《民国:开局被九叔收徒》 第一章 任家镇 (第一卷 任家小镇) 任家镇,郊外义庄。是夜,九叔正揉着酸胀的落枕脖子,一边取出纸笔,一边思索着最近的事务。 他沉吟片刻之后,便落笔,写道。 “师兄,多日不见,身体如何?” “前月师弟于沛县路过,救下男童一名,其名唤做伍琪。据其本人意愿,我已收其为徒,如今,师弟已有三位徒弟。” “秋生年长,虽心思通达,可家事繁多,终究难入道门,行我等仗义之事。” “文才愚钝,可心地善良,虽不能主事,却亦可安于一隅,此生不愁吃穿。” “伍琪聪慧,且样貌端正,我观其命门,虽苦难繁多,却能保性命无忧。他天犯煞星,命中无牵无挂,正是我等卫道之人的命格。” “师弟……吾之衣钵,可承矣!” 九叔左右观摩了几眼,确定内容满意之后,便将其置于房内晾干笔记。他走到窗边,朝着外头大喊。 “伍琪!你过来一趟!” “师傅我就来!” 风风火火地推开房门,闯进来的是一名嘴上都还没长毛的年轻男子,他明眸皓齿,样貌端正,此时正对着九叔回道。 “师傅,您找我?” “你过来。” 九叔歪着脖子,从桌下摸索着掏出了一杆长柄物件,递送到了伍琪手中。 “这是我取来桃木之心,九制之下再用符水浸泡而成的驱魔法器。你虽已入我道门一月,但终究还是底子浅薄,不适合立刻着手修行法门。” 九叔微微一顿,随后继续问道。 “我教你去修的长拳,现在进度如何了?” “回师傅,弟子昨日已经可以和秋生师兄平分秋色了。” “恩,甚好。这功夫你要天天坚持,不要堕了修行,到时候就跟你文才师兄一样,干啥啥不行,可就麻烦了。” 一眉道人点了点头,对于伍琪的勤奋劲头很是满意。秋生在他门下修习数载,一身的硬功夫,就连他都不能保证一定拿下。而伍琪不过练了一月,居然就能赶上别人数年的功力。 孺子可教,天赋异禀。 “既然如此,今日开始我便传你道家法门。你可切记,这些乃是我茅山的立命之本,勿要轻易传于他人。” “弟子明白。” 却说这话音刚落,伍琪的脑海之中便传来了一阵电子音。 【叮!】 【侦测到宿主的身份转换,现由茅山外门弟子转入茅山内门弟子】 【妖魔横行之世道,驱魔之术乃安身立命之本。请宿主勤加锻炼,更进一步】 【身份完成转换奖励——】 【凝气丹x5】 【妖魔图鉴大全一份】 来了……像是这种声音,早在一个月前的时候伍琪就已经听到过一次。时隔多日,竟然让他生出了些许恍惚的心思来。 要知道自己当时拜入九叔门下,第一份奖励就是易筋豹胎丸三颗,根据电子音的提示,伍琪每十日一颗,再加上天天锻炼身体,用以消化这打熬之力,最后竟然真的炼成了一身硬朗功夫! 不过几枚小小的丹药,便能追赶上他人数十余载的功力,这般效果,当真是令人称奇! 想必这样看来,这所谓的凝气丹应该也不是什么凡品。 而比起这些,眼下最让伍琪关心的,却还是另一份奖励——妖魔图鉴大全。 九叔系列的电影伍琪并没有少看,甚至一些剧情他到现在都是记忆犹新。可是相对而言,这些妖魔鬼怪究竟为何物,伍琪却是心里都没个底。 问九叔自然是一个办法,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了。所以眼下这一本图鉴大全,当真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伍琪,这本书你也先收着吧。” 九叔递来一本蓝皮薄书,左右不过六十多页的内容,题名为长息功。 “此乃调养身息之法,于我道家门人而言,清心静气为一,若是此根不稳,将来必会反受其害。你从今日起可得细细修行此道,勿要有所松懈。” 平日里头九叔并不是一个喜欢督促人的性子,如秋生,文才,在完成了每日功课之后,九叔也没有继续逼迫他们努力。 可是伍琪不一样。 将来这家伙是要承他茅山道术衣钵之人,如果一身功夫松松垮垮地不像话,那世人又该怎么看待他们茅山一脉? “弟子领命。” 师徒二人又聊了一些平日里头的趣闻,见到夜深,九叔便让伍琪回去休息了。少年回房,路过停尸房,正好瞧见文才师兄正在给一众棺材板里头塞香。 “各位兄弟们吃饱饭足,勿要留了念想,再过几日便可上路。” 青烟袅袅,烛光绰绰,伍琪颇有些感慨地撇了一眼,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回到了房间里头。 过了一个月,伍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穿越了。 自顾自地感慨了一番这般离谱的奇遇,随后伍琪便一翻手,从掌心之中浮现出了一瓶丹药。左右观察了两眼,那电子音便适时响起。 【凝气丹】 【有聚气凝神之功效,道家法门都需要在平息静气的前提下才能开始修行,凝气丹可助宿主快速进入状态,从而节省时间】 归根结底,不过是节省时间,提高效率的玩意儿。比起之前的豹胎丸,多少倒是落了一些成色。 可既然是免费得来的,那倒也算是一个好东西。 伍琪点了点头,顺手将其放置在了枕头边上,随后便再度摊手。这回出现了一本足有砖头般厚实的书籍,让他的眼睛都不由得微微一凸。 这么厚? 【妖魔图鉴大全】 【神鬼莫测,但妖魔却有迹可循。此书涵盖世上所有秽物,通晓其习性,明了其弱点。待得宿主将其全部掌握于心,当代茅山掌门人非你莫属】 倒是好大的口气。 伍琪轻笑一声,随后便一言不发地点起了煤油灯,背靠着床板,慢慢地看起了书来。 夜深人静,文才和九叔都已睡下。 义庄再无了其他的动静,而这郊外地界,既无鸡鸣犬吠,也无灯红酒绿。有的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和一个不堕修行,刻苦努力的小少年。 胸怀大志者,必能忍受常人不耐之苦。 …… 待到第二日天明,天蒙蒙亮的时候,九叔便已经悠然转醒。起身,先做每日祭拜祖师之功课,随后便推开房门,乘着朝露之气,来锻炼筋骨。 “师傅,您起来了?” 却见一个少年郎已是光着精壮的上身,满是是汗地摆着架势。 “恩……伍琪,努力是好事,但也勿要伤了根基,得好好休息才是。” “弟子明了,只是意识到自己责任重大,如今再无松懈之心而已。” 九叔长笑两声,随后便快步上前,同伍琪一道摆好了架势。师徒二人在一起,开始了一天的外功锻炼。 待到文才起床之时,天已大亮。他做了一桌简菜,外头的师徒二人便正好冲了个凉,洗漱完好。长衫立领打绑腿的精干打扮,正推门而入,秋生居然也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爽朗一笑,便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师傅!师弟,嘿嘿,今天早上姑妈让我去一趟领镇取点东西,顺路我就来吃一顿早饭了。” 九叔哼笑了一声,也不言说,只是提拿起了一副碗筷,又放在了饭桌上。 所谓吃有吃相,走有坐相,不可扒食翻菜,也不可挑肥拣瘦。这种话,九叔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跟这几个人端了又端。 所以在饭桌上,三个人都不敢太过于放肆,只敢小声说道。 “秋生,听说昨天早上有一位漂亮姑娘,在你们的店里闹事?” “哎呦可别说了,那位是任老爷家的千金呢。那都是误会,我以为人家是对门怡红楼的姑娘,孟浪了一些……哎,人家还打了我一巴掌呢,现在都肿着。” “嗨,不就一巴掌嘛,受着就是了。我问问你,人家到底有多漂亮?” 秋生哼唧了一下,不知是这腐乳太辣太够味了,还是自己有些心头火热,他的脸都开始微微泛红。 “她长得吧……倒也就那么一回事,可穿的是真厉害,你知道吗!洋装里头有一个叫低胸衣的玩意儿,那设计出来的人可真是个天才,也不知道怎么整的,这玩意儿能把人姑娘家的胸,给托成两个皮球那么大!” “两个皮球?” 文才一时之间痴了,他呢喃着重复了两边,嘴边的哈喇子就滴在了木桌上。 一旁的九叔斜着眼睛撇了过去,抄起筷子就给他们兄弟两个一人来了一下。 “吃饭就吃饭,怎么还聊球!” 啪啪两声,秋生和文才便只能哼哼唧唧地继续扒饭吃了。 “师傅您教训得是……” 任老爷家的千金。 正在往嘴里塞饭的伍琪听到这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应该便是原著中的剧情了吧。只是这时间似乎有些对不上?不过说到底,原著也只不过是起到了参考作用而已,不能太过于深入考虑这些,主要还是得着眼于当下才是。 却是还没等到他想个明白,九叔便已经放下了碗筷。他年纪不小了,食欲自然比不上这三个徒弟那般结实,在这种时候,吃得也就比徒弟们要少上一些。 “待会儿我要去镇子里头一趟,任老爷那边说是有事想要跟我商量一下。你们几个谁有空?” “我!”x2 两个徒弟当即面面相觑。 文才自然是想再去见见人家任老爷的小女儿,毕竟那可是两个球啊……而伍琪,他当然是要把握机会,去参与剧情才是。 九叔当即便是一愣,颇有些陌生地瞅了眼文才。 “文才,你小子平时懒得跟个什么一样,现在突然这么积极?怎么,吃错药了?” 这个傻小子嬉笑着糊弄了一番,最后还是让九叔答应了他。 “伍琪那你也跟我去一趟吧,权当是开开眼界。跟任老爷熟悉熟悉,对你没坏处的。” 在确定了自己衣钵传承之后,九叔对伍琪的态度也便有了些许的变化。诸如此类的人脉,能尽早让伍琪接触一下,开始熟悉一下,自然也不是什么坏事。 等到吃完饭,文才和伍琪收拾起了碗筷,秋生便打算回到了姨妈家里头看铺子。而正当伍琪转入厨房的时候,他便是依稀地听到了九叔的声音。 “秋生,你说的那玩意儿……真能有两颗球那么大?” ………… 原著的参考意义,的确不小啊! 待到天放大亮之后,九叔便带着三人赶到了县城。要说这任家镇本就归属于沿海城市,发展速度自是不用多少,一家讲究的咖啡馆更是在富商的扶持下坐落在了镇心地段。 一边是木桌木板,挂牌卖吆喝的酒楼。 一边是富丽堂皇,西装革履的咖啡馆。 这种明显的差异感,第一次让伍琪确切地明白了时代的割裂感。西化中的历史之下,他们这种古老的茅山道术,是否也是被这个时代给抛弃了呢? 收回心思,随着师傅一道上楼,在小厮的带领下,三人一路穿行,直至走到了那靠着窗台边上的位置。 只见一个人影已经落座,此时看到了九叔一行人靠近,当即便站起了身。 遥遥望去,拱手笑颜的那位男子油光粉面,脸上不见丝毫的皱纹。而那半白的头发梳了个整齐,右手之上的翡翠扳指更显富贵异常。 “九叔,您来了!快快请坐。” 哪怕是把原著都忘了个干净,伍琪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任家镇的员外,原著中被僵尸活活插死的……任老爷。 九叔快步上前,笑着应声。 “任老爷,您客气了。您先坐吧。” 三人纷纷落座,九叔正跟着任老爷亲昵攀谈,却见文才已经开始对着桌上的餐具好奇了。 “哎呦,伍琪!这碟子还挺精致,就是小了些,还平。装菜不够,放酱油又太大。” “师兄,收敛一点,别太大声了……” 两个人在背后嘀咕,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不由得让任老爷多看了两眼。这目光虽不至于鄙夷,但多少也有了三分的笑意,让九叔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正准备呵斥。 却看到伍琪正端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第二章 洋玩意儿 这小子倒是有底气。 “呵呵,听闻九叔前段时间收了个徒弟,想必这位就是那小兄弟吧?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宇轩昂,九叔,您福气了呀。” “哈,哪里的话,任老爷您才是福气!对了,前段时间听说您女儿从省城回来了,不知现在……” “喔,你说婷婷呀!你看,她不就来了嘛。” 四人应声转过了脑袋,随后便瞧见一个顶着粉色遮阳帽,一身洋装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这让本就从未接触过西洋文化的九叔和文才都给看得愣了神,甚至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这姑娘漂亮倒是不错,可是……球呢? 任婷婷穿着一件粉色的洋装,虽也精致,却并不如昨天秋生所说的一般夸张。 你说的低胸衣,就这? 九叔和文才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神色,这表情任老爷看不懂,所以也暂时没有计较。 而任婷婷这会儿也走到了桌前,她娇滴滴地喊了声爹,随后便对着九叔和文才各打了声招呼。在看到了伍琪之后,对方那俊秀的面容,以及干练的打扮,多少也让她生起了一些好奇的心思。 这么年轻帅气的家伙,怎么会去想要做这种不开化的行当? 她笑盈盈地坐下了身来,适时,任老爷也叫来了侍者,点起了餐。 父女二人一同点了杯咖啡,便把菜单传到了九叔的手里头。这位一眉道长开始还是笑容可掬的模样,可在看到了菜谱之后,却是连表情都给僵在了脸上。 这什么玩意儿,全是洋文? 他求助似的看向了身旁的文才,谁知道这傻小子也是一脸的蒙圈,显然也是完全没能看懂。而在这时,一个声音便从他的身旁穿出。 “三杯咖啡,要多糖,多奶。” 这股气势,以及熟练和自信的语调,当即便让任老爷父女多看了伍琪一眼。没曾想这个不知出身的小子居然还懂得这些门道,看来这九叔……的确是捡了个好徒弟。 侍者离去,寒暄过后双方终于开始处理起了正事。 “九叔,关于先父开棺动土之事,请问您具体都有些什么看法?” “这种事情还是再考虑一下为好,任老爷,俗话说动一动不如静一静,随便牵动坟地,是会坏事的。” 任老爷显然已是做出了决断,他笑着摇了摇手,坚决说道。 “二十年前的风水先生说过,到了二十年后,让我们开棺动土,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对后人好!” 不难看出,任老爷已经是打定了注意。九叔沉吟了一声,最后还是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于是出声回道。 “那我们就三天之后开棺动土吧,待我回去之后,好好准备一下。” 任老爷大手一拍,朗声笑道。 “九叔痛快,那就这样了。” 任老爷和任婷婷本就不是为了吃食而来,如今既然已经说完了事,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攀谈的念头。小尝了几口那温热的苦咖啡,任老爷便是起身,拱手说道。 “九叔,我这边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待到开棺动土之日,我们再会。” 九叔这边还端着咖啡细细地打量,如今听到这话,便是慌忙起身,连连回道。 “没事没事,任老爷您先去忙吧。到了日子之前,我定会提前打点好,不会乱了您的行程。” “如此甚好。” 方圆百里之内,九叔的人品和本事大家都有听闻,让他去开棺动土,任老爷便也安心。而如今落了一桩心事,他便是心情大好,当即唤来了一旁那西装革履的小佣,轻声嘱咐道。 “待会儿再给这几位上些甜品,切记,勿要怠慢了他们。” 任家镇的主事人既已发话,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这小佣欠了欠身,便快步退回到了后厨去。不过一会儿,手里头的托盘上便多了几个精致的茶点。 “九叔,这是任老爷给您的点心,还请慢用。” 身旁的文才此时倒算是机灵了一点,他连声道谢地接过了托盘,放到了桌上之后便与九叔面面相觑。 四个圆滚滚的‘小碗’看起来倒是颇为精致,上头盛放着黄色糕点冒着热气,几点焦褐色的装扮看上去更是分外诱人。 这般香气扑鼻,便让文才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着急上手,却被九叔给瞪了一眼,这才收敛些许,把托盘挪到了九叔的面前。 “师傅,您先吃。” “哼……” 一眉道人扬了扬下巴,一挽起袖子,端起一个‘小碗’便凑到了鼻前。 “这西洋的玩意儿的确有些门道,闻起来甚是诱人。” 伍琪轻笑了两声,顺手取来了菜单后指点着上头的洋文,顺便帮这师徒二人做起了科普。 “师傅,这便是洋人糕点里头被叫做蛋挞的玩意儿。此物由鸡蛋和面粉,还有一个叫做黄油的东西打发而来。经过烹煮,炙烤,数道工序制成,却是比我们民间的一些糕点还要繁琐一些。” 九叔和文才纷纷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伍琪顺便还告诉了二人这‘小碗’的真身是名为锡纸一物,这才使得那饿急了眼的文才没给整个吞进去。 “怪不得任老爷都提倡我们任家镇得拥抱变化,一开始为师也不知道这洋货究竟有什么好的。如今看来……的确是我等傲慢了。” 盯视着手里头的锡纸小碗,一眉道人的模样颇为惆怅。 “不过是一道糕点而已,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手艺蕴含其中。当真是令人称奇……文才,伍琪,你们二人可要记住了,我等茅山道术虽是一脉相承的古技,但切忌不可闭门造车,看到了更适合的法子,自当用心去学便是。” 文才还在跟蛋挞较劲,眼下便是连声答应,连头都不曾抬起过一下。 而伍琪则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显然,对九叔方才的说辞,他也颇具感触。 不可闭门造车,并且信奉‘拿来主义’的茅山道术传人……这些内容在原著里头或许并未有过直观的表现,可眼下却在伍琪面前铺展了开来,让他不由得感慨万分。 这一眉道人,当真是有点意思。 第三章 尸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而借着这段时间,伍琪亦在那义庄里头不停地锻炼。同时还服下了第一枚的凝气丹。 凭借着此物之效,他很快便参透了九叔给予的长息功。 传说此物是明朝一位修士所著,他旁观寿龟的吐息有感而发,最后才著成此书。而此书内容较为简单,主要以内息调养为主,熟读者便可模拟出寿龟之形,做到长息长呼,放慢心跳之举。 直白点地讲,如今伍琪可以通过刻意控制的方式,将自己的呼息频率压缩到三十秒一个循环!这一个功能看似有些鸡肋,但对于伍琪来说…… 却是帮了大忙了! 要知道,原著里头的僵尸多是目盲之辈,他们都是凭借着人的呼息,从而判断出对方的具体位置。如今伍琪掌握了这一个本事,在面对僵尸的时候,自然也就多了一些应对的法子。 所谓的技多不压身,说的便是这种时候。 第四日清晨,师徒二人罕见地并未早起做工,而是等到天快要放亮的时候,才推门而出。 做好了早点的文才刚摆好桌椅,便瞥见了那一身道士打扮的师徒二人,当即便明白了他们接下来要去做些什么。 “师傅,今天是要去帮任老爷开棺了吗?” 九叔攒起竹筷往桌上一顿,双指翻飞,夹起了一块腐乳就放到了自个的粥碗里。 “恩,任老爷那桩事不能耽搁。待会儿伍琪你就随我过去。义庄就先让你看着好了……记着,你可别饿着那几个躺在板子里的兄弟。” “自然不会,自然不会。” 嘴上这般说着,文才却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师傅不在,他又能睡懒觉了。 一旁的伍琪听到这话,目光却是微微一凝。经过了一月之久的缓冲期,如今……这故事线也终于要开始了。 等到了饭足之后,师徒二人便即可上路。赶在了任老爷到来之前,便找到了那处墓穴。提前招呼好的劳工早就开始挖土,到了这会儿,也已经算是完成了大半。 再等上半个时辰之后,任老爷这才坐着轿子,慢慢地挪腾到了这郊外之地。 “九叔,今天还得麻烦你了。” “任老爷客气。” 翻土,上绳,起棺。一连串的工序过后,根据九叔的提示,犯冲者一一回避,最后挑选着几个适龄的壮汉,一同上前,准备开棺。 却是还没等到众人上手,身侧的老树林里便飞腾起了一群乌鸦,黑漆漆的一片,吱呀作响,令人不仅侧目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还传出鸟兽绝响,那声嘶力竭之势,几乎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天空更是不知何时,已经聚拢起了一整片的白色雾团。而这些雾云翻滚其中,甚至隐约还有下沉之势,不论怎么看,都是一副快要下雨的趋势。 一时之间,诸多天气变化,让这些还算是信奉鬼怪的佣工们都纷纷提起了心思。他们转过脑袋,继而对着在场唯一的主事人问道。 “这……师傅?” 伍琪站在了师傅的身后,正好瞧见他背身的双手骤然攥紧。 鸟兽哀鸣,天有异象。这些也正是记载在了图鉴大全里头的一种不祥之兆——有丧觉人性,危害苍生之物,正在酝酿成形! 比起原著之中那隔着屏幕的感觉,伍琪眼下的危机感却是分外地强烈。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面前这个棺材里头正在酝酿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勿要担心,如今正是烈阳高悬之时,阳气正甚,不应当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妖物出来作祟。” 天时占利,加上一身的法器在身。九叔对于即将发生的意外都有着充足的预备方案。可还未等到他继续说些什么,一个人声便从旁传来。 “不要管这些,先开棺再说!” 那任老爷突然出声,便一下子打断了伍琪和九叔的思绪。身旁的佣工虽也惧怕,但也担不过任老爷的一句催促,当即拿着撬棒几步上前,将那棺材团团围住。 九叔和伍琪当即脸色剧变。 “不可!” 这声音却是已经迟了,一众佣工齐齐上手,将这棺材给使劲地撬开。只见厚实的木板碰得一声腾飞而起,随后便见一团灰黑色的雾气从棺材之中腾飞,继而一股脑地扑在了围圈众人的脸上。 一时之间,咳嗽声不断。 看到这里,伍琪的心思当即便是一沉。他的话语权太少,所以即便参与其中,到最后也只能围观。而任老爷的指示,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潘多拉的魔盒还是被打开了。 九叔和伍琪身手不凡,当即便赶在了一众人之前赶到棺材前。二人先是把这些瘫软在地的汉子们搀扶了起来,发现他们只是被蒙了一股瘴气,并无大碍之后,便纷纷将目光转投向了那棺之中物。 清朝官服乌纱帽的标配之下,是一张毫无血色,却又完全没有腐烂倾向的睡颜。九叔和伍琪的目光下移,在瞥见了那已经出现墨黑色尖爪的双手之上停顿了片刻,二人的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 入棺不腐不烂,内蕴瘴气,尖爪在手……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家伙要成僵尸了! 如若方才不开棺,而是先挪放到义庄里头做些法事,这‘任大老爷’或许还能有个人样。但如今被这生人气息给一刺激,再加上太阳光照…… 所谓的物极必反,便促使着僵尸加快成型了去! 适时,那任老爷也赶到了棺材的面前。他瞥见了棺中老爹,当即便是一声孩儿不孝,随后便跪倒在地。伍琪不由得斜着眼睛撇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得轻看了他几分。 若是真觉不孝,为何还要开棺迁坟?怕是因为那算命先生点明了说是能造福儿孙,这才如此上心吧。 九叔似是明白伍琪的想法,便隐晦地朝他做了一个静心的手势。后者明了,便是微微欠身,随后便退到了一旁。 他人的家事,总归是没有多嘴的道理。可眼下既然已经涉及到了僵尸,九叔却是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他抿了抿嘴,一条眉毛亦在此刻纠成了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便转过身去,对着伍琪说道。 “你先去帮忙照顾一下那些伤者,我去和任老爷谈谈正事。待会儿都安顿好了,你再来寻我。” 说完,九叔便快步上前,搀扶起了任老爷之后便走到了一旁。 是要跟他说明僵尸的危害,并且劝说别人烧毁尸身吧…… 伍琪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如任姥爷这般的人,都有了开棺迁坟的决心,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子虚乌有的东西,而听信于九叔的一面之言呢? 多想也是坏了心情,不如不想。 第四章 墨斗之法 而正当伍琪帮助一位被瘴气蒙了心的佣工,那电子音便又突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帮助他人,现已开启功德系统】 【帮助他人解除瘴气之苦,功德+1】 【所谓道家之人,自是以除魔卫道为本职。宿主可以通过降妖除魔,以及帮助苦命之人的方式,用以积攒功德之力,得到积分之后,便可用于积分兑换】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便一并涌入到了伍琪的脑海之中,让他在顷刻之间便知晓了功德之力的兑换效果。 上至龙筋凤髓,下至阴邪媚骨,甚至从未听说过的神话器具,此时都一并排列其中,让伍琪一时之间都给看呆了眼。 功德之力?这是什么玩意儿? 【功德之力是宿主通过助人为乐,抑或是其他行为从而收获奖励的一种量化。别人对宿主产生感激之心,功德之力便会增加】 帮助人就会增加积分,那积分又能换些什么? 【积分兑换内容如下,宿主可以一并观览】 一长串的屏幕在伍琪的面前浮现而出,他仅是简单地打量了一圈,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 【龙血金光符】 【以极具灵气的龙血为形,辅以金光之能,可镇邪祟,破法,除恶。】 简简单单的几个大字却是看得伍琪心头一阵火热,因为他知晓这道符之术的难处所在——以精血所化,非大毅力之人,不可制也。 似是这种级别的玩意儿,说是世间罕见也不为过。而伍琪正心头火热,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到了兑换条件的字样上头。 【兑换条件:茅山当代亲传弟子】 他当即继续浏览了一遍其他的兑换,发现光有功德之力还不够,这些厉害点东西都还有有着相应的条件,才可完成兑现。 伍琪走马观花地在兑换栏里走了一圈,心里大致有了个底。而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不知道……这功德之力到底难不难获得了。 “小哥,小哥你没事吧?” 听闻到了身旁佣工的声音,伍琪这才回过了神来。他连忙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念头抛至脑后,随后便又开始救助起了倒落一地的苦命人。 【功德+1】 【功德+1】 【功德+1】 ………… 伍琪觉得自己就像是收获季的农户一般,遍地的麦子等着自己摘。等到了他全部处理完了之后,他便已经手握着12点的功德之力了。 “谢谢小哥了。” “不客气。” 双赢的事情,自是最能让人身心愉悦。而伍琪这边结束了的同时,九叔也一脸阴郁地快步走了回来。他指使着尚且还能动弹的人,把棺材重新合拢,继而带回到义庄去,再行处理。 伍琪看到任老爷坐着轿子渐行渐远,心中也明白了九叔面色犯难的原因。 “师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哎……任老爷不愿焚尸,说是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再度入土为安才好。伍琪,你可知道现在这棺材里头躺着的,可是何物?” “是僵尸吧,师傅。” 九叔横了他一眼,只当是秋生和文才跟他提起过这档子事,当即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尸体不腐不烂,还长了指甲,我刚才看过,他口中犬牙已突。如今再见了光,冲了惊。待到今日晚上,怕是就会暴起伤人了!” “师傅可有解救之法?” 九叔轻叹一声气,随后便招了招手。 办法自然是有的,但这本来应当是不该发生之事……如今发展成这幅模样,却是实打实的人祸了。 “总之先回义庄再说。” 在一众佣工的帮助下,这厚重的实木棺材便被一并送回到了义庄里头。时正下午,九叔便取来了墨斗盒,唤来了伍琪一起做法。 “墨斗与角尺,竹尺为鲁班祖师所做。其中蕴含精气为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驱邪用具。许多人家,即便只是将这三物放置于枕头底下,都以起到御防邪灾,保佑安康的效果。而我道家之人,却还要学习一门重要的本事。” 九叔捏住墨盒一段,双手舒展,当即便弹出了一条细长的黑线。而这黑线上头沾了墨汁,当是又黑又细,若不仔细打量一二,甚至都会不自觉地忽略过去。 “将墨斗线弹到棺材板的外头即可,纯然正气对这些僵尸有着极大的伤害,只要我们将它给缠个严实,今夜必可将它锁在棺材里头。” 伍琪点了点头,随后便接过了九叔手中的线头。师徒二人精诚合作,不过半个时辰,边将这棺材给缠了个严实。 身侧的秋生和文才则嗑着瓜子,看着勤勉的二人,不由得出生感慨。 “师弟可真能干啊。” “那是,秋生你是平时不住在义庄。要知道现在除了做饭,跳水砍柴都是我们这小师弟在忙活,他可太厉害了!” 二人嬉笑之间,伍琪也和九叔完成了墨斗盒的弹线工作。不得不说,这看似简单的工作,里头蕴含的门道却也是不少。因为在弹线的同时,成熟的道士还会念动静心咒,让自己能够沉心静气,使得自己的手可以更加稳实一点。 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全神贯注,这便是弹墨斗的难处所在。 伍琪便随着九叔一并念咒,全神贯注之下,这不过半个时辰,居然都让他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觉。 怪不得之前原著里头让文才和秋生干活会闹出祸端来……这不仅是因为他们漏掉了底部,同时也是心不精诚,没有彻底投入其中。 在那种敷衍的做工之下,即便僵尸没有找到破绽,经过一夜的挣扎,它依旧可以在天明之前破壳而出,危害人间! 而正当伍琪完成了这个工作的一瞬间,电子音便又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辅助九叔,完美封印僵尸在棺材之中,保护一方小镇免受尸扰】 【功德+20】 一口气就给了我整整20点?! 毫无疑问,功德点数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资源。伍琪也正是凑到了运气,帮助那几个佣工,这才能够获取10点的功德,可眼下只是把这僵尸给捆了个结实,居然就凭空多出了20点的功德。 第五章 裂口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这僵尸一旦出世,便可生屠二十人之多? 伍琪的瞳孔不由得一阵收缩,要知道整整二十个人身强力壮的汉子,就算让他和九叔一起上,都只能落得一个跑路的下场。 究其原因,还是人力有限,不能做到以一敌百。而现如今这僵尸居然可以一对二十之数,当真是让伍琪有些吓着了。 身旁的九叔看到了这一幕,只当是伍琪第一次上手,劳累过度。当即便唤来了秋生和文才,让他们把棺材安置好,继而自己也回到了房间里头好好休息去了。 “我和你们师弟有些累了,待会儿晚饭不用叫我……秋生,文才,你们两个可得小心一些,勿要摔到地上去。如果有些磕碰,到时候可是会坏事的。” 他微微一顿,再转头跟伍琪说道。 “你今晚先去休息,等到明日一大早,我再教你净尸之法。此乃我茅山秘术,我可不能多演示几次,所以切记,今天好好休息。” 九叔特意提点,伍琪自然明了。他点了点头,应声说道。 “弟子知晓。” 既然明天都有正事要办,那今晚就难得偷一次闲吧……要知道这一个月来,伍琪都有坚持,在等九叔入睡之后便挑灯夜读一会儿的习惯。 时间紧迫,他便应当更加努力才是。 不过从刚才系统的提示声音看来,那棺材里头的僵尸应当已经被锁死了才对。毕竟系统给出的可是实打实的功德点数,不可能会有错判的情况。 也就是说…… 在原著里头,今晚会破棺而出的僵尸,已经再也没有了出场的机会?念及至此,伍琪也是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能够平稳处理掉这一事件,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从伍琪心底里头涌出的疲倦感便已将他彻底包裹。 不自觉地打了个哈切,伍琪便讪笑着说道。 “文才师兄,我有点累了,今天晚饭也不用叫我。师傅,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再说这师徒二人纷纷走开回房休息,这又沉又重的棺材便只能让两个难兄难弟来处理了。 既然这一桌子少了两人,文才也就没了做饭心思。他和秋生二人索性就着剩饭,将就着填了下肚子,勉强提起些许的力气,便摩拳擦掌地抬起了那木棺。 要说这两人虽说也是一身的力气,但终究比不上五六个佣工一般有力。所以在搬运途中,还是不小心撇了脚,将这棺材咕咚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哎呦……要遭,文才你干什么呢!” “别说了别说了,我腿都要给摔断了你还念叨我……哎,师傅他出来了吗?” 比起棺材摔坏,二人更关心的还是师傅的反应。只见两个脑袋便凑到了窗前,却发现师傅和伍琪的房间里头都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侧耳过去,甚至依稀还能听到些许轻微的鼾声。 想必也是因为半日奔波忙碌下来,这两人都已经昏睡过去了才是。 二人纷纷长舒了一口气,自觉是逃过一劫。 “哎,有了小师弟啊,我们活都少了,还真是帮大忙了。” “是啊,你能多帮姑妈去看店,我也能多睡几个懒觉,真好。” 心安了的二人回过头去,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棺材再度扶正,继而摆放到了义庄的一个偏院里头。 心眼多了点的秋生刻意举着蜡烛打量了一番,左右也见不着什么缺口,便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总算是没招惹来师傅一顿臭骂。 “文才,下次走路可得小心点,起码看着点路……” “还说我!要不是你跟我开玩笑,我又怎么会脱力!” 秋生自然不认账,二人便嬉笑着追了开来,前后地跑出了偏室。 而这棺材也不见有什么损坏,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了偏室里头,没有丁点的动静。 是夜。 万籁俱静,义庄里头九叔,文才,还有伍琪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头熟睡正香。许是今日白天干得活太多,以至于有些操劳过度,这三人此时都睡得有些深沉,并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以至于……那发出的轻微动静,都没有人听到。 深夜已至,在义庄那一个特别的隔间里头,却是正好十二时的当口,一股子阴邪的气息便凭空生出。 而这诡异气息在这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头,居然凭空挂起了一阵小小的邪风。若是有生人在旁,此时只会觉得阴寒阵阵,如坠冰窟一般地生冷! 而在三息之后,这棺材板便开始发出了吱呀的怪响。不过一会儿,这足有三十多斤重的长板,居然在此刻被缓缓抬起…… 黑漆漆的环境之下,那棺材板似乎能将周遭的一切光亮都给吸入其中。如若有普通人正在旁边站着,此时只怕是都会被吓得当场晕过去。 吱吱吱吱吱…… 缠绕在外的墨斗线被牵动着,逐渐绷紧。 嘎嘎嘎嘎嘎…… 墨斗线被缓缓抽紧,似是到了一个界限,毫无端由地,那缠绕在了棺材外头的墨斗线便在此刻骤然发亮,放出细密连绵的金色微光。 这似是刺激到了棺材里头的东西,隐约之中,一声朦胧的惨叫从中传中,这被半抬起来的木板子便重重落下,碰地一声砸落而下! 这里头的脏东西想要出来,但很明显,九叔和伍琪白日里头做的功课,已经在此刻起效了。 大概停顿了两分钟,那股子阴邪的气息便又开始四溢而出。此番却不见这长棺被推起,而是那上头的木板被微微掀开,继而朝着左边翘去,露出了……一道缝隙。 嘶嘶嘶嘶……一声诡异的抽气声响从中传出。不过一会儿,便见四根纤长的黑影,从阴影之中缓缓伸出。 这影子纤长,尖锐,就像是游蛇一般滑落而下。却没能伸出多久,便触到了那外头的墨斗线。 金光乍现,这黑影就像是戳到了烙铁的老鼠般,怪叫出声便抽了回去。旋即,一股子焦糊的味道便在空中弥漫了开来。 推也推不开,掀也掀不掉。 若是依照常理而言,这已经初具神识的脏东西应该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处境才是。 可就在这时,在那棺材的角落里头,一处的墨斗线直至此刻才缓缓崩开,进而露出了破碎的边角…… 第六章 追! 白日里头那一记平摔的后果,直至现在才算是暴露出来。 而这响动虽说轻微,可似乎依旧让这里头的脏东西给听明白了去。它在此刻也不做挣扎,反而平静了下去。 一时之间,整个木棺都陷入到了诡异的沉寂之中。可约莫几分钟过后,便见这棺材的下头猛地一胀! 只听得嘎吱一声,那包裹在了下头的两侧木板被生生地扳开,裂出了两道硕大无比的口子。似是寻着了突破口般,这厚木棺材在瞬间膨胀,继而猛地炸了开来! 厚实的木板子被平推着倒向两边,滚落在地,发出碰碰两声的闷响。这足有几十斤重的玩意儿,居然在此刻被生生地撕扯成了碎块。 这动静不可谓不大,可即便如此,对于一个放下了心思,已然熟睡的伍琪来说却也不算什么值得关注的响声。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电子音便突然闯入到了他的脑袋之中,犹如尖锐的警笛般响起。 【警告:被困于义庄后头的僵尸已经脱困,请宿主及时出手制止!】 这声音着实吓了伍琪一大跳,从梦中惊醒的困意几乎在瞬间便消失不见。他一个侧滚翻,便从窗板上跳了下来。左右也拿不着什么合适的兵器,便只好从床头抽出那把刚入手的桃木剑。 月光透着窗台挥洒而下,并不见着多亮,却正如同伍琪的心境一般,冰凉彻底。 这僵尸为何会凭空脱困?! 容不得多想,伍琪四下一打量,当即便快步赶到了窗前,一个翻身鱼跃便跳了出去。 推门而出的动静太大,于这般夜深人静的时候最是不适。而伍琪这边一落脚,便瞧见不远处的住房里头,一个身穿白色睡袍的家伙也正从窗台里头翻身出来。 借着月光仔细望去,正是那满脸警惕的一眉道人! 二人与此刻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底之中读懂了一些较为隐晦的情绪。 “师傅,我刚才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为师也听到了,恐怕是那个放在了庄子后头的棺材有变……伍琪,我先去看看情况如何,你去我房里头,把墨斗,道袍,还有驱魔镜都给备上再来寻我。” 师徒二人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嗓门,显然已经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而相较于九叔的保守估计,伍琪显然比他师傅要更明白当下的情势。 再不快点过去,僵尸就要跑出去害人了! “师傅我跟您一起去吧,事情紧急,如果真的闹出了动静,文才师兄肯定也睡不下去。” 一眉道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简单地权衡了一下利弊,很快便做出了决断。 “那好,你跟紧我,要是出了意外,只顾着自己便可,为师不用你挂念。” 这话听得伍琪心头一暖,却也明白这会儿不是感慨的时候,便点了点头。师徒二人压低了身子,凭借着平日里头打熬的功夫,他们三两下便翻过了义庄的后院,从侧面朝着那放着棺材的后房包去。 “糟了……” 却是走在了前头的九叔微微一滞,伍琪才直起了身子,朝着那后后房望去。只见那本是堆柴的小房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只见那房门被平推着倒向两边,从中拗断了的木梁子足有常人大腿般粗细。 而借着头顶上的月光,二人也将里头的情况一览无余——摆放在了门旁的两个纸人娃娃已经倒在了地上,通体冒着黑气。而本应摆放在了正中处的木棺,此时已经四分五裂。 满屋子都是破碎的木块头,碎屑。两边的侧窗似乎都被一股子巨力给吹开,此时正耷拉着垂下来,好似一副将死未死的模样。 只要是明眼人,此时都能明白眼下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那僵尸已经跑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墨斗线缠地如此之密,这僵尸怎么可能会跑出来?!” 还没等这两个师徒再做打算,却是突然听闻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这人声当是又尖又锐,凄惨无比,而听闻此声,更是让九叔和伍琪都不由得脸色大变。 “等不得了,伍琪,回我屋去拿好家伙,你这桃木剑先借我一用。待会儿把文才叫醒让他看好义庄,为师先去一步!” 话音刚落,九叔便是猛地一提气。只见这头发花白了的老道蹬蹬两脚便爬上了那两米多高的边墙,再一眨眼的功夫,便已消失不见。 就这样放九叔过去真的好吗? 要知道,人和僵尸之间的差距完全是肉眼可见。不仅是体力,精力,还是耐力,双方都有着如同鸿沟一般夸张的界限。如果是在赤手空拳的状态之下,只怕十个九叔,都不是那僵尸的对手! 如今只提拿着一把桃木剑就追了出去,这般堪称无谋的举动,却是让伍琪都不自觉地揪起了心来。 “师傅!” 无人回应,眼下更是连脚步声都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有那么一瞬间,伍琪真的是很想直接追过去和九叔一起行动的。但他很快便强按下了心中的焦急,转而回到了正厅,一脚踢开了文才的房门。 适逢文才正睡眼惺忪地坐在了床边上,一副正要起来的模样。由不得细说,伍琪当即便大声喊道。 “师兄,放在后院里头的棺材出事了!我现在要跟师傅一起去处理,义庄就交给你看管了。” 那棺材出事了?! 想到自己白天和秋生玩闹之时闯下的祸事,文才这会儿一个激灵,便连忙应声,催促着回道。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你就跟着师傅一起去吧,义庄就由我来看着便好。” 如果是在平时的话,伍琪或许还能看穿文才这会儿那畏畏缩缩的态度,从而猜出一些门道来。但眼下时间紧迫,他便也没在意这些,转而一头闯到了九叔的屋子里头。 道袍放在了衣柜里头,驱魔镜藏在货橱里面,墨斗盒摆在了桌上,顺手抄起便是。 一股脑地将这些用具备了个齐全,伍琪便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后门此时正上着锁,为赶时间,他也不便走门,只好学着点九叔,在此时猛地提了一口气。 第七章 拔毒 借着前冲的势头,一脚踢蹬在了边墙上,伍琪整个人便朝着上头凭空窜去一大截。左手扣拿住了那墙沿,再一使劲,这百来斤重的人便已翻墙而过。 左右不过两秒之多的功夫,这拖拿着大包小包的人影便消失不见,而这般轻盈矫健的本事,便是让文才都给看得呆滞了一些。 “这师弟……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本事了?” 从后门出发,往大道直走而去,这泥泞的乡间小路并不好走,却也也有着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凭借着月光,地上那分明的脚印便是最合适的参照物。 一对脚印分前后,又浅又急,上头的印痕还‘新鲜’,应该便是九叔刚走过的痕迹。 而此时让伍琪微微侧目的,则是另一对脚印。只见这深刻在了小道上的痕迹当是又深又厚,它两两做对前行,凑成了个诡异的图案。 抬头望去,这每个脚印之间,都足足相隔了两米之远的距离。而如此鲜明的痕迹,却是让伍琪都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一具身着官服,笔挺僵硬的尸体,正一跳,一跳地从这小路之上跳着离开…… 一想到自己待会儿就要正面这种有违人伦,力大无穷的怪物,伍琪便不自觉地有些……害怕。 这是一种很正常的表现,早在九叔刚收伍琪为徒的时候,他便刻意地提点过这事情。 ‘尸,鬼,怪。此等赃物作祟人间,危害的便是寻常百姓。我等作为道家传人,正当挺身而出,伍琪,切记切记……除恶务尽!’ 正如原著里头文才那拉垮表现一般,他在面对僵尸的时候会有害怕的心思,这完全正常,因为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勇气去直面这种赃物。 可是对于伍琪来说……他却是不得不坚强起来! 一次重生,自是让他明白了生命的宝贵。而如今自己有系统相伴,还有九叔领路,他还有什么理由蹉跎下去?行侠仗义者,当是吾辈之人才对。 md僵尸,你爷爷我来了!” 低声嘀咕了一句,权当是给自己打了打气。伍琪只觉得浑身的肌肉开始微微发紧,便闷哼了一声,撒开腿就顺着这条小路狂奔而去。 月光之下,伍琪也顺势好好地回想了一遍,那原著里头还有什么可能被自己忽略掉的内容。 “记得在本来的故事线里头,这僵尸醒来后便立刻找到了自己的血亲,直接把任老爷给吸血插死,天亮之后还被巡警阿威诬陷,结果被关进了看守所里,后头才引出那一系列的故事……” 显然这条线路并不符合当下的情况,如今九叔和他既然都已经追了出去,自然也不会让这僵尸再安生地闯到任家老宅里头去作乱。 不过这么一来一去,倒是让伍琪回想起来了一些只会在僵尸身上出现的规律。其中最为直白的,便是在僵尸苏醒之后,通常都会感知到自己血亲的位置,并且朝着那个方向靠去。 “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离开义庄吗……” 如果这僵尸反过来,冲着他们师徒三人倒还省事一些。而就在伍琪这般胡思乱想之际,一声声低沉的痛呼亦在此刻由远及近。 定睛望去,只见两个人影正在前头搀扶着前行。左边那人半身都挂着血迹,把那蓑衣都给染了个鲜红。而右边的人正拽着他的胳膊,艰难前行。 伍琪看到这里,便是眼前一亮。 “师傅!” 那白袍男子一回头,正是眉头紧皱着的一眉道长。他见到伍琪,立刻便朗声招呼着说道。 “伍琪?!来得正好,快些来帮我扶一把。这人被僵尸咬伤,精血尽失,再不帮着处理一二,只怕是撑不到天明了。” 却是耽搁不得,伍琪快步上前,当即便将手上的包裹尽数递送到了九叔的手上。 后者则顺势将这伤者放平在了地上,打开包裹,里头的东西种类繁多,九叔只是扫了一眼,便伸手攥住了那两颗青绿色的小圆球,并且横递到了伍琪手里头去。 “取小刀,把这蛇胆里头的东西涂到他脖子上的伤口处。记住,一定要多,要密,能涂多厚涂多厚!” 伍琪应承了下来,顺势割开了这两枚苦胆,便转头,望向这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的可怜行人。他的脖子上此时正紧贴着一片满是血污的碎布,从材质上看,正是九叔身上睡袍的边角。 布的吸水性尚可,如今用来止血,应该也只能应急罢了。 伸出手去,把这脖子上头右侧的污布给拿捏而起。湿润的手感入手而来,好似粘连在了地上的脏巾一般,让伍琪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黏稠度很高,说明这个人的情况……很危险。 取下止血布后,那好似被野兽撕咬一般的创口便暴露在了空气之下,透过四溢而出的血污,伍琪准确地瞥见了那横贯在了脖颈一侧的两个黑洞。 这创口足有指甲盖大小,黑漆漆的一片,此时还不住地望着外头淌出汩汩的黑血。浓重的铁锈味在瞬间扑鼻而来,几乎能把常人给熏得头重脚轻。 如今月光尚明,清凉的滤镜打在了这人的身上,只显得一片煞白,他的嘴唇已经开始泛青,一张一合,好似落地了的游鱼般不堪入目。 眼见这么严重的情况,也怪不得九叔点明了要用蛇胆相敷。要知道寻常的尸毒,仅用糯米便可完整驱之。 而似是这般严重的伤势,便是只有用蛇胆才可清除尸毒。 可是……看着这人的模样,伍琪的那紧皱而起的眉头,却是怎么都松不下来。 只因这脖颈处的创口本就贴近要害,如今再拖延了一会儿,尸毒早已入脑,几乎已是必死之局。 似是猜到了徒弟在想些什么,身后那正在作准备的九叔在此刻适时说道。 “你且勿要想些多余的事情,我们茅山传人自当尽人事便可。余下的,便只能听天命了。” 民国时期不比现代,正所谓见而不救是为不义,这个道理对于伍琪来说并不熟悉,如今被九叔一提点,才算是知晓了其本意所在。 “明白了,师傅。” 伍琪不再犹豫,他割开了这两枚细小的蛇胆,将里头的青黑色糊状物体一把揉散,继而铺到了这人的创口处。 第八章 游方士 霎时间,一股青烟居然凭空冒出,同时还混合着淡淡的焦臭味道。伍琪低头望去,却是那蛇胆里的糊糊此时已凝在了创口处,变成了一整块硬巴,干燥的结痂物体。 “蛇胆起效了,既然还能拔毒,说明这人可能还有救……伍琪,你力气大些,把他背上一起走吧。到时候遇着了人家,就把他安置好便是。”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伍琪应声将这行人背了起来,便随着那已经换上了鲜黄色长袍的一眉道长飞奔而去。 “师傅,这行人是何身份?怎么在深夜还会出现在郊外之地?” “他身披蓑衣,我见到之时身边还躺着个竹篓子。那里面腥气四溢,还有鲜活在闹腾,应当是出来夜钓的渔夫。如今正值入秋之时,鱼肥好食,若是凑上了个好地,说不准便能小赚上一笔。” 原来也是个为生机而难的可怜人。 伍琪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对这僵尸也是提起了些许的怒气。如今世道不平,人人自危自是不用多说,却是还得惦记这些脏东西昼伏夜出,当真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念及至此,伍琪便继续出声问道。 “师傅,这边距离那任家镇还有多远?” 他进城的次数不多,自然记不清这具体的时间。而在前头的九叔沉吟了一声,便朗声回道。 “最多半个时辰!” 伍琪顺势抬起了脑袋,朝着天上那清朗的月亮望去一眼。 明月高悬,星疏云消,如今看来,这夜……怕是还长的很。 却说这师徒二人腿脚虽也利索,但在中途便看到那僵尸的脚印突然消失不见。九叔在前头仔细一打量,才发现它居然在途中抄了近道,跳到了灌木丛里头去。 “前头有个荒庙,到了天明就会有行人路过。伍琪,你且去把这人在哪里安顿好,之后再来寻我。” 全副武装的九叔自是不怕僵尸,伍琪眼见如此也就没再多嘴。师徒二人便在这会儿暂时分开行动。那九叔一闪身就没入到了灌木丛里,很快就没了影子。 而伍琪便是快马加鞭,一路狂蹦着赶到了那小庙里头——这地界虽说是庙,但早个几十年的时候,这里的和尚便已经不知去向,如今已荒废了多年。既不曾有人打扫,也未见有人上贡。 左右不过是个躲雨的地方,白日里头倒还算有些人气。 伍琪正打算把他送到正殿里头,用稻草给他裹上两圈,全当是保暖,可他这前脚刚迈入烂木门槛,那身形便猛地停滞了下来。 只因这庙里头竟然冒着烛光,远远望去,正是一副有着生人正在留宿的模样。 眼见如此,伍琪便是面色一喜。若是能托付给别人照看一二,那这可怜人活下去的概率自是更大些。可却还未等他开口,便见两个人影突然从殿里头走了出来。 伍琪定睛望去,只见那灯光下头正站着个瘦高的长影,一身游方士的打扮,此时正笑脸相迎。 而另一个人影藏在了他身后,只能瞥见个脑袋,露出两个小髻,似是半长的羊角般惹眼。 一个留宿的游方士,带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幸会,我二人乃是留宿于此的旅人。方才远远就听闻小友的脚步又急又促,却是有甚要紧事不成?” 来不及拱手还礼,伍琪只得微微颔首,便快声回道。 “这位先生,我乃茅山弟子。这边正有着一个身中尸毒的可怜人,而我跟师傅却是追僵尸要紧,如今麻烦您照看一二,只待天亮,送往医院落个脚便可,您看如何?” 这瘦高的人影听闻此言,目光便是微微一凝。他身上的袍子已经洗到发白褪色,但也还算干净。只见他快步上前,急切回道。 “此地居然还闹了僵尸?倒是没曾想到,小友居然是茅山传人,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人家交由我来看管,你只管跟着师傅去便是。” 凑得近了些,伍琪才惊觉这人居然还比自己要高出整整一个头,直奔着两米开外的个子,力气也是不小。 他几乎是抢着抱过了那奄奄一息的小农,顺势将其放在烛光下照了一照,那眉头便又舒展了开来。 “气息孱弱,精血亏损。可命门还算结实,这唇相也不算薄,便是应有一劫,幸免于难才是。如今看来应当是过了鬼门关才对,嗯……运气尚可。” 这话当真是个自信十足,让伍琪都不由得微微侧目。要知道这人如今敷了蛇胆,尸毒也顺势拔了个七七八八,性命自是无忧。而这游方士能一眼看破玄机,也足以说明其绝非什么江湖骗子。 一开始只当是个好心眼的游人,没曾想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便麻烦先生了,我先去一步。之后您那边若是贴了这可怜人一点汤药费,只管到任家镇郊外的义庄,来寻一眉道人便是。” 话说一半,伍琪便是已经赶忙地转过了头去。余下的一些话语,却是几乎用喊的方式说出口来,才算让这先生听个明白。 “呵呵,当真是个风风火火的脾气,不过年轻人正当如此。” 直到这会儿,那藏在了瘦高人影身后的家伙才算是露出头来,她个子不高,只得将将及到游方士的腰处。 一张小脸虽有些病恹恹的蜡黄色,可那细眉大眼却是灵动无比,仅是这第一印象,旁人多少也能看出些这个六儿那跳脱的性子。 “师傅,这里都闹僵尸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自当是帮上他茅山一把才行!我们道家一脉同气连枝,如今世道不平,更应对这些脏东西下狠功夫才是。六儿,你去取为师的用具过来,那小子虽然临时敷了一层蛇胆,但手法却是糙地不行,为师看得难受。更何况光靠这些东西……尸毒是拔不干净的。” “我知道!想要拔这些阴毒呀,还得是用莲子入药,炖煮出汁,之后再口服外敷,好生温养半个月才算是康复!” 这先生却是轻哼了一声,也不夸赞,便背过手去,一指点在了那六儿的脑门上头。 “你看了整整十五年的药理,这些还能不明白?少卖弄了,快些去给我备药!待会儿把这人处置完了,为师还得跟着去看上一看才行。” 第九章 困尸 这六儿听到这话便是眼前一亮,她轻笑着抱住了这人的胳膊,连声嚷道。 “师傅要去?那我也去!” “不可,你身子骨弱,本就不能太过折腾。如今我带你来这江南地方也是为了寻医问药,你可少给添麻烦,过会儿好好待着便是,为师去去便回。” 深知自家师傅那牛脾气,六儿便只好叹了口气,继而轻声地嘟囔了两嘴,便转身走回到了殿内。 却说伍琪这边也是急切,他生怕九叔在灌木丛里便跟僵尸撞上了面。到时候地势不平,对他老人家的负担自是不用多说。 所以他也不敢耽搁太久,看准了方向,便一股脑地钻了进去,紧紧地跟在了脚印的后头。 紧赶慢赶,约莫足足狂奔了十多分钟,伍琪才算是听到了一些不平常的动静。 一声声如同金铁相交般的响动在此刻由远及近,伴随着间或夹杂着的闷哼,以及两嗓子厉呵,让伍琪更是眼前一亮。 这正是九叔的声音! 伍琪又一提速,终于在一处小坡上头,看到了这声音的来源所在——只见这一眉道人此时正摆开了架势,他左手高持驱魔镜,右手稳拿桃木剑。 一身的黄袍被夜风吹的烈烈作响,远远望去,好似大鹏展翅一般的威武。 师傅! 伍琪很想喊上那么一嗓子,但也怕九叔分心,便只好按耐住这个心思,继而把目光转投到了那对峙的一方上头。 红羽乌纱帽,纹兽清官服的打扮正如电影里头的一般无二。这死板而又沉闷的形象之下,一双笔挺,干枯,似是老枝般的手臂高抬而起,几乎与肩同高。 而比起这些,最让伍琪注意的还是那露在了外头的……脸。 比起在白日里头初见到的‘干净’模样,如今这任老爷的老爹,此时已是面目全非。他的脸上满是崎岖不平的褶皱,好似干瘪了的黄纸般扭曲,连带着五官也被牵引着移了位置。 眼睛里头是空着的两个洞,鼻子上头是烂穿了的两个孔,嘴唇更是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暴凸而出,好似野狼一般尖锐的利齿。 看不出丝毫的人样。 而这僵尸似乎已经和九叔交了好一会儿的手,如今那被束在了脑后的长辫也被弹了开来,将这焦枯的发丝都披散着挂在了脑后,看上去好不落魄。 眼见如此,伍琪便是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显然比起眼下的这一副形象,原著里头的模样……甚至还算是美化过了的结果。 而伍琪虽不出声,但来时的细碎动静,却也算是引起了九叔的注意。 为了摆脱继续缠斗的现状,只见九叔高抬起了左臂,将那驱魔镜照向僵尸,后者的身上便开始冒出阵阵青烟,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 而双方得以在此刻拉开距离。 “伍琪,接好这个!” 此时身体比脑子的反应要快,伍琪却是还未应声,便条件反射般地接住了九叔高抛过来的物件。 沉甸甸的手感之下,他定睛望去,正是九叔让他特别带上了的墨斗盒! “我方才故意卖了几个破绽,这个脏东西看不出我的好歹,如今也没有逃跑的念头。趁着这个机会,你把周围都给圈上一下,今晚我们师徒合力,就把它给锁死在这里头!” 伍琪闻言,不由得抬起了眼睛,朝着九叔的衣袖上头撇去一眼。那长袍此时已经被撕出了两道口子,即便没能亲眼相见,他也差不多地脑补出了当是的场景。 在尖爪和锐齿之间闪避腾挪,时刻都要提放着自己不被划出两道口子,以至于尸毒入体,马失前蹄……当真是又惊又险! 老实说,这事换成伍琪来做,他是真没这个胆子……毕竟被这僵尸给逮住吸血后的模样,他现在可还记得分明。 而如今听闻这九叔的口气,便是为了等着伍琪前来,才特意拖延的时间。这让他心头愈发愧疚,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弟子明了!” tmd今天还能让你这个僵尸翻盘,那我也不用当道士了! 怀揣着一个有些微微发狠了的念头,伍琪开始飞快地布置起了周边。他将九叔和僵尸互决的场地为中心,临时地用墨斗线,括出了一个约莫有三十多米直径的圆形图案。 为保证效果,伍琪也是不敢省着点用。他牟足了劲,在这些个作为支点的大树上多缠了几轮——上下分层,拢共三圈的程度,居然都生生地将这满满一盒墨斗都给用光了去。 “师傅,我包好了!” 九叔闻言,便将右手的桃木剑倒转了过来,贴着僵尸的长臂,便直直地刺到了这僵尸的喉咙之上。只见一道幽色的蓝光乍起,这僵尸便猛地朝着后退退去。 借着月光,伍琪瞥见了它喉咙上头的焦烂痕迹,显然已是吃了个大亏。而在同时,九叔手上的桃木剑端亦是黑了一大块,就好似被火气给撩过了一遍似的。 一击得手,九叔便脚尖点地,拔地而起。他顺势踢蹬在了身旁的树上,这一眉道人便如同猛禽一般腾飞了起来,最后兜转着跳回到了伍琪的身旁。 “你饶了几圈?” “回师傅,整整三圈,您瞧,我把墨斗盒都给用完了。” 九叔擦了一把脑门上的细汗,朝着伍琪撇去一眼。他的嘴唇嗫嚅了一阵,最后便轻叹了口气。 “下次省着点用……墨斗这东西,不便宜的。” 有些尴尬的气氛在空中弥漫了一会儿,却是还未扩散开来,便被深浅的异样给彻底打散了去。 只见那僵尸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在外头,便蹦跳着朝着伍琪这边靠来。他眼不能视物,此时便一头闷在了墨斗线上。 就好似是撞上了高压电线般,霎时间,一阵噼啪乱响的光亮骤起,当是把这夜空都给照了个透亮。 “噫噫噫噫……” 这僵尸似是从未收到过这般夸张的刺激,它惨叫着,当即朝着身后摔倒而去。那一对手脚此时都被生生地烫成了鸡爪子似的,抽搐着乱抖,牙齿相撞,发出嚓嚓嚓的怪异响动。 而也是这一顿乱炸,居然把它那一身的官服都被爆了个细碎,进而露出了里头焦黑如碳般的肤质。 第十章 青光道人 而眼见这僵尸如此,九叔也是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也罢,你缠得多了,这纯然正气也足。如今这僵尸撞了个满怀,一口浊气都给打岔了三分,应当也是怕了。” 伍琪眼看着这僵尸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此时却是不敢再大手大脚地四处乱窜。它呆立在了原地,一边转动着身体,一边抽动着鼻子,似是在观察着什么。 “你瞧,它虽然看不见。但方才在墨斗线上吃了大亏,如今多少也长了点记性。今后只要嗅到了这墨水的味道,它便会多提起些许的小心,不至于像今天一般犯大错。” 僵尸也是会反思,并且吸取经验的。 这一点伍琪在图鉴大全里头也瞥见过,并且也有些印象。要知道之前在原著里头,这僵尸也有过类似产生了智商的表现——它白天躲在了山洞里头,逮着了几只老鼠便送到嘴里,等到了晚上,居然都能看见东西了! “师傅,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今天不拿下它,到时候放任这家伙跑出去了,今后会变得更加棘手?” “那是自然,这僵尸好**血,补的便是它那一身的枯槁干肉,吸食地越多,它不仅力气越大,后头还会加强体能,增长才智。此等赃物最是不能久留,如果不能快些处理掉,是会出大事的。” 九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细汗,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微变,继而把脑袋扭向了一旁。 只听不远处传来轻微响动,侧耳听去,不似是什么野物途径,反倒像是有人正在摸索着赶来。 这应当是有生人正在接近才是。 伍琪的反应虽说慢了一点,却也不笨。他当即便转过身去,朝着来时的方向瞪圆了眼睛。 “谁?谁在哪里?” 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树丛里头钻了出来,此时正好与伍琪师徒二人对上了视线,便露出了一脸的笑意。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还有这位道长,初次见面,在下乃是青阳山地支传人,名号青光。” 青阳山,那是什么地方?伍琪虽说还有些懵逼的模样,可身旁的九叔却已是快步上前,继而朗声说道。 “幸会,在下林阿九,茅山地支传人,名号一眉。” 一番寒暄过后,双方很快便知晓了对方的所处状况。既同样都是道家一脉,如今也少了一些繁多的步骤,很快,这青光道人便与九叔一同走了过来。 “伍琪,你当初在破庙里头也不问问人家是什么人,就这么安心地把人交到对方手里头去了吗?” 这…… 伍琪有些懵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似是想要争辩两声,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好话,便只好傻笑了一声。 当时他的确是心急了点,没能多问。 所幸这青光道人也讲道理,当即便朗笑一声,插话解释道。 “一眉道长勿要刁难你家徒弟了,我这番也是带着弟子前来。荒郊野外之地,碰见个带着女娃娃的游人,十有八九也不会是什么山贼强盗,这番判断,倒也是无可厚非的。” 更何况,若不是担心自家的师傅,他又怎会这般毛躁行事?念及于此,九叔便轻叹了口气,横了伍琪一眼。 “呐,下不为例喔。” “弟子明白。” 一旁的青光道人轻笑了两声,只觉得这两个师徒着实有趣。不过比起这些,更让他关心的还是那被困在了墨斗阵里头的‘脏东西’。 “一眉道长,我方才听闻这边正在闹僵尸,可是这家伙?” 九叔点了点头,也不忌讳什么,当即便是一五一十地对着这个青光道人讲了个明白。这来龙去脉也不曲折,所以很快,他就领会到了其中的重点所在。 “这僵尸是那任老爷的亲属,所以即使降伏也不可即刻火化,得等到天放大亮,再去找他商议才行?” 正是如此。 如果不是有任姥爷这一层关系卡着,九叔又怎么会大费周折地把这僵尸困在原地?若是寻常僵尸,早就一剑将其枭首,再辅以阳火超度了! 青光道人微微点头,便轻声地说道。 “这般倒是的确有些麻烦……不过眼下既然已经都把它困在了墨斗阵里,倒也不用担心这脏东西乱窜。也好,我就和你们一起等到天亮吧。” 九叔闻言便是连连摇头,赶忙说道。 “不可不可,青光道长,你还有徒弟在野庙里头等你回去。就那么个女娃娃,独自一人留宿在外,可是不怎么安全。” “呵呵,一眉道长勿要小看了我那小徒,她自青阳山里头长大,师承天支一脉,自是天赋异禀。寻常山贼强盗想要近她的身,却是天方夜谭了。” “天支一脉?” 九叔不由得面露惊色,而这般变化也让伍琪看在了眼里,不由得心生出了一些好奇来。 青阳山到底什么来头?而且天支地支又是什么分类?刚才听到这九叔和青光二人都是地支传人,这里头又有着什么门道? 怎么感觉……事情还挺复杂的? 两个老道又嘀咕了一会儿,随后便分了开来。青光道人绕着墨斗阵,盘腿坐在了另一边,开始闭目养神。而九叔则回到了伍琪的身旁,示意其一起坐下。 “我知你困惑不少,所以咱们慢慢说。” 伍琪便也不客气,收拾一番就坐在了九叔的身旁。眼见着九叔额头渗出细汗,便摸出一块方巾递了过去。 “呵,你倒是有心了。” 轻叹一声,九叔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深邃了一些。 “我倒的确是老了不少,若是早个几年,不过这两手的功夫而已,怎么可能会冒出满头的汗来?哎……” 伍琪嗫嚅了一下嘴唇,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也不知道该安慰还是怎得,便只好继续沉默。 “之前没有机会,如今也正好跟你说道一下。伍琪,为师先问问你,你可知现如今,这些个降妖除魔的宗派都有哪些?” 听到这话,伍琪便是微微一惊,显然是没曾想过,这除了茅山之外还有其他门派? 第十一章 漏洞 “弟子不知。” “那便听好了,现如今的世上,一共有整整六个大派,而江湖人喜欢用一谷,二山,三派去加以概括。” “一谷二山三派……” 伍琪呢喃着重复了一遍,内心受到的冲击不可谓不大。这可是在原著里头完全没有提及到的内容,显然也是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与此同时,伍琪对于未知信息的渴望也从未像是眼下一般激烈过。 而一旁的九叔只当伍琪是在思索,便也没多做关心,继续说道。 “一谷指的是花谷,这宗门地处内陆,其门人子弟多是女子。通常时候都是隐蔽行事的宗派,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端是个喜怒无常。日后行走江湖,你可要多多加小心这花谷的传人,勿要触了人家的霉头。” “二山指的便是你我之茅山,还有方才青光道长的青阳山。我等二山都是道家正宗,堪称同气连枝。所以以后在外头见到了青阳山出身的门人,你自当以兄弟待之。” “至于三派,则分别是少林派,五岳剑派,还有峨眉派。这三派的名声最是夸张,只因他们主张有教无类,但凡有意,都可收徒。如今在外行走,只要是碰上这三派的弟子,多少也都是有一身硬功打底的。” 这说法倒着实有些新鲜,让伍琪听得连连点头,更是第一时间便把这些信息全部都给铭记于心。而在沉默了一会儿过后,他便似是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 “师傅,那方才你跟青光道长说的,天支地支又是什么意思?” 九叔的眸子在这会儿不自觉地暗淡了一些,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才回声说道。 “天支便是吃住都在宗门里头的传人,这些人通常都是天赋异禀,由掌门来直属教授,学的是宗门内不外授的密法。待得这些门人学有所成之后,便会成为宗门里头的顶梁柱。” “地支则是如我,还有你,秋生,还有文才这一辈的传人,是行走在外的外门弟子,主修驱魔法门,行锄强扶弱之事,以正你我宗门的名声。” 伍琪不由得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尽管九叔已经很隐晦地进行了一番修饰,但他依旧很明确地感觉到了双方的差距。 这地支就像是没了娘的孩子,天天放养在外,也不用顾他的死活。 而天支则是含着金钥匙出身,带在身边教养,饭来张嘴衣来伸手。 看到伍琪这个模样,九叔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当即便出声提醒道。 “你勿要胡思乱想,我等地支虽不得宗门的核心要诀,但若是行走于江湖,帮寻常百姓除恶排难,却是已经绰绰有余了。” “要知道你师傅我还有两个师弟,如今都在外奔走,也不见他们吃过什么大亏。” 这说法显然是有些主观了,让伍琪听得有些微微气愤,不由得说道。 “可是师傅,正是因为我等要行走在外,所以才更需要一身扎实的功夫呀。他正宗这般藏着掖着,却是为何意?” 九叔的眉头起皱,显然是不愿意过多讨论这个话题,便在此时连连摆手,沉声说道。 “你暂时还不需要知晓这些,就别多想了,记住为师刚才说的这些便可。” 伍琪不敢忤逆九叔的意思,这会儿便只好无声地点了点头,径直朝一旁空地走去。 “师傅,弟子先去练会儿长拳,待会儿再过来休息。” 九叔看着这人影远去,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只得长叹口气,继而背靠大树,歇息片刻。 月光洒在了这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身上,更是平添了几分的凄凉之意。 ………… 伍琪快步地离开原地,在距离墨斗阵大概五十多米开外的地方才站住脚步。他只觉得胸中一阵郁闷,在此时更是有些不吐不快地冲动。 右手紧攥成拳,伍琪便猛地朝着身旁的一颗大树挥拳而去。只听得一声闷响炸来,这足有两人环抱多粗的大树便是微微一颤。 只见一个深深的拳印正刻在其中,凹下去足足半指多长。 “好一个天支地支,都是传人,居然还分三六九等,当真是有点意思……” 不论这茅山天支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但起码从眼下的状况来说,伍琪已经是对他们没有了丁点的好感。 他为何可以这般气愤?究其原因,只因伍琪知道,如九叔和他的两个师弟,都是正儿八经的道家传人,他们都以降妖除魔为己任。 四目驱尸赶路,千鹤远赴西域。 二者都是在原著里头有过描写的两个人物,而如今看来,他们幸苦赚得的名声都是茅山的,却是和所谓的‘外门弟子’没有丁点的联系。 而就在这时,那突兀的电子音便又在脑海之中响起,吓了伍琪一跳。 【提示:侦测到出逃僵尸已经彻底放弃抵抗,宿主可以安心回去休息了】 僵尸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欲望?伍琪回想起了那被墨斗线给炸成了弱智模样的僵尸,多少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自己被包了个圆,外头还有两尊大神在看着,插翅难飞都不足以形容他当下的窘况。 伍琪点了点头,正想要平息自己的情绪,继而折返回到九叔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心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不对……我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 人对于一些细碎的消息通常都不会印象太深,可是眼下伍琪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显然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这肯定是有缘由的。 伍琪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从而能够更为细致地思考问题。他顺着自己的思路,整理了一番,便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刚才系统刚才提示了我,然后我就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有什么地方有问题?跟系统相关,并且被他忽视了的重要信息? 一瞬间,伍琪猛地抬起了脑袋。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回去跟九叔打声招呼,便已经拔腿就跑。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之前我救了那个人!他明明应该已经没事了,可是我为什么没有收到功德之力?!” 早在白天的时候,伍琪帮其他那些被尸气蒙住了的佣工破瘴,都能收到功德之力。为什么刚才帮那个钓鱼小农拔毒,他却没能收到系统的提示? 从眼下的状况看来,几乎只有两种可能性。 其一,便是系统抽风,认定这个人是否获救,与伍琪的联系性都不算强。 其二,便是…… 那个人已经没救了。 第十二章 破庙尸变 任家镇,郊外破庙。 此时正殿之中灯光绰绰,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把个人影搀扶着靠在了承重柱上。 二人身旁正燃着个小火炉,上头咕噜咕噜地炖煮着一个砂锅,此时正飘出一股股的草药香气。 她手里头端着个盛放着药液的小碗,递送到那人嘴边,轻声说道。 “喝吧,这是莲子炖煮出来的药品,你如今血气亏空,肝火便会趁虚而入。所以先败火,再拔毒。我这里头加了连翘和金银花,你喝了,肯定能好一些。” 这人也不见回话,咕咚咕咚喝下去之后,也只是半眯着一双眼睛,那嘴张张合合,却是好像连出气都已经很是困难了。 “奇怪,师傅说你已经没事了,为何此时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嗯……脸白如雪,这是血气都快亏空了的模样啊。” 脖子上的口子已经被堵住了去,怎么还会继续亏血?正当她这般思索着的时候,滴滴答答的轻微响动从她的身前传来。 定睛望去,却见这人的内衫此时都已被血水泡透,以至于顺着裤兜淌下,居然不过一会儿,便浸染出了一整块小血池。 “这……?!” 这名唤六儿的女子虽吃惊,但反应也快。她当即便伸出手去,一把撕开了这小农的衣衫,这才看到那横贯在了他腰间两侧的几个孔洞。 这些黑乎乎的血洞足有硬币多宽,左右对列,当是个整齐无比。而见到此景,六儿便是面色微变,显然也是明白了问题所在。 那僵尸咬人之时想必还插了两下! 可是这小农披蓑衣,缝隙本就宽大,即便出了几个洞眼也不怎显眼。如今半身染血,让别人只以为是脖子上的伤口,却是没能看到其他的伤势。 念及至此,六儿再抬头望去之时,便看到这人的脸颊正在朝着下头凹陷而去。嘴唇在此刻因为失血过多,也开始变得干瘪,萎缩,直到变成了不堪入目的绛紫色。 一双眼睛里头,那瞳孔开始微微涣散,连带着眼睛都朝着上头翻转而去,露出了好似鱼肚般的苍白着色。 “咯,咯咯咯……” 不似人声的响动从这人口中传来,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一张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居然凭空吐出了一口黑漆漆的糊血来! “你把莲子汤给吐出来了?!” 眼见如此,六儿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她也不做停留,当即便起身朝着后头接连退去好几步。 却是还没等到六儿走出去多远,只见这人眼珠子一翻,通体便开始弥漫出了令人厌恶的感觉。 通晓医理的六儿明了,伤口并未得到及时处理,失血过多,如今尸毒作祟,甚至都把药水给生生逼出体外。 这般鲜明的表现,却是说明此人的生机已经断绝,这人……已经没救了。 “啊……” 一声沙哑的嘶鸣过后,这人便背靠着承重柱,缓缓地站起了身来。他的脸色惨白,胳膊更是平举向上——青绿色的指甲不知在何时已经暴长而出,足有半根小指多长。 僵尸力大无穷,不怕痛也不畏外伤,仅是凭借着这牛皮糖似的特性,六儿也提不起丝毫反抗的欲望。 她也不多做停留,她当即便转过了身,朝着庙外跑去。 主动避战,这无疑是一种非常正确的选择,可正当六儿前脚刚踏出门框,胸口便传来一阵闷痛,让她脸色大变。 老毛病复发了…… 只听噗通一声,便是六儿未能及时调整身型,扑倒在了地上的响动。她脑袋磕在了地上,更是在此刻划出了一道血痕。 她吃痛,脑子也是一阵晕眩,却也不见叫喊,反而在此刻紧咬着牙关,又站起了身来。而就这么一顿的功夫,那僵尸便已经凑到了她的身后。 危急关头,容不得她有丝毫的分心。念及于此,她的目光便在此刻微微一凝。 只见六儿的身影猛地从地上鱼跃而起,她飞快地朝着身后退去,那右手便顺势从腰间抹过,继而反手一扬! 噗噗噗…… 接连三声的闷响不分先后,几乎是同时响起。随后便见这僵尸的脑门上多了三个细密的小孔。若是有人定晴望去,还能看到三根细针的痕迹。 如果是普通人,挨了这么一下此时应当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对方却不是什么活物。这僵尸吃了下狠的,如今也只不过是微微一顿,随后便又继续朝着六儿扑来。 后者直起了腰,似是想要继续后退,那胸口之中传来的钝痛却是让她冒出了满头的大汗。如今旧疾发作,她虽还有力气站着却已是强弩之末了。 “唔……” 眼见着僵尸扑来,六儿只得颤抖着后退两步,便是膝盖发软,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她有些绝望地咬紧了牙关,只觉得自己恐怕是有死无生,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 要死,我也得看着,是谁杀的我! 说时迟,那时快。六儿只觉得那腥臭气味已经扑鼻而来,却是还没等那僵尸碰到她,便听得一声爆呵从身旁传来。 “滚!” 一个黑影从旁飞速窜来,直挺挺地砸在了这僵尸的身上,居然凭空把他给砸地倒飞了出去! 定晴望去,这黑影居然是一个足有成人脑袋大小的石头。 而六儿眼见如此,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面露喜色,不由得偏过了脑袋,出声喊道。 “师傅?!” 然而来人却并不是那个人高马大,足有两米多个头的青光道人。而是一个浑身精干打扮,却大汗淋漓的少年。 六儿觉着这有些熟悉的人影,不由得微微愣了神。 来人正是伍琪。 他深知情况紧急,这一路上也当是牟足了劲,甚至都没敢大喘气,得益于此,总算是赶上了时候,在最紧要的关头帮衬了一把。 他气喘吁吁地上前跑来,总算是趁眼下的机会,把这个当初躲在了青光道人身后的人影给看了个分明。 第十三章 硬功夫 只见这女子上衣红白相见,碎花短衫。下头是朴素的灰色棉裤,再配上双结实的布鞋,虽普通,但也显得干净大方。 那脑袋上绑着的两个小发髻此时已是崩散了开来,披着垂落到了肩上,倒是没看出几分当下时代特有的矜持感……反而透着丁点的野性,让伍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而这女生五官倒也端正,眼睛挺大,就是眉眼里头夹杂着的锐意颇为明显,看起来便更具有些许的攻击性。 “你没事吧?” 伍琪伸出手去,这女子也不忌讳什么,一拽便顺势站起了身来。她没接过伍琪手里头的帕子,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便呲牙咧嘴地出声说道。 “不用管我,这人刚刚尸变,还未食过精血,应该只有嗅觉和听觉。本来我一人还有些勉强,既然你来了,那我们联手,一起把它摁死在这里!” 这话听着当是个心潮澎湃,可伍琪撇了一眼过去,看着这个比任家大小姐还纤瘦的身型,不由得轻声说道。 “你这身子骨……吃得消吗?” 他可是还记得青光道人这番来到此处的目的为何,若是药还没给求着,先把这‘病人’又给折腾坏了,到时候还真是得不偿失。 “你这人,怎么这般小看我……嘶。” 一对细眉只得刚刚上翘而去,便又被病痛给扭成了两条麻花。这女子吃痛,一阵呲牙咧嘴,连带着脚步都虚浮了不少。 “你看,还是好好坐着吧,接下来交给我便好。” 伍琪顺势扶了一把,把这还有些许不服气的家伙送到了一边的石头墩上。他简单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便将目光转投向了一旁。 “嘎……啊……” 沙哑的腔调在变形了的嗓子眼里挤出,却是再也没有丝毫的人样。 这僵尸方才顺势在坡道上滚落了下去,如今又挣扎着爬了回来,倒也是给伍琪和六儿留了一些准备时间。 眼看着那僵尸踉跄而来,伍琪的目光便在这僵尸的腰侧一方停留了片刻——方才那一记抛投,他可是用出了十成的力气。 放在平日里头,就是颗刚刚长壮了的小树,此时都能被他给拦腰打断了去! 似是察觉到了伍琪内心的紧张,坐在一旁的六儿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喘气说道。 “千万要小心,别被抓伤了。” 尸毒入体,就算没能当场毙命,后续一番调理自是少不了的。所以在进行接触的时候,务必要小心,再小心。 “借你吉言。” 老实说,伍琪的内心深处还是相当紧张的。方才九叔对阵任大老爷的场景尚且历历在目,如今自己便已经要直面这种危险的脏东西…… 当真是世事无常,不可预料。 长吸一口气,感受着深夜的寒意在胸膛里头横冲直撞,伍琪的目光便在此时开始变得深邃了一些。他手边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到了这个时候……便只剩了肉搏这一个选项。 为了防止僵尸突然转向,去袭击那已经没了抵抗能力的六儿。伍琪没有等到僵尸靠近,反而在此刻选择了主动出击。 一步向前踏去,伍琪整个人的气势汹汹,他紧咬着牙关,直挺向前。几秒的停顿过后,双方的距离便在瞬间被拉近。 整整一个月的加强锻炼的成果,终于在此刻得以检验。 只见伍琪的目光微凝,随后便顺势高抬自己的右腿,借着前冲的势头,他侧过身去,将这长腿化作长鞭一般,横着踢向了这僵尸的左胸。 脚比手长,对方也不懂搏击之法,自然便能在这时候讨得三分的便宜。 但听‘嘭’的一声闷响传来,这僵尸便横着被推飞了出去。在地上接连地滚了好几圈,直至撞上了破庙的外墙,才算是勉强止住身型。 噗嗤的一口浑血出口,这人那将将尸变的躯体并未僵化,如今再被这外力一冲,居然生生地朝着下头凹陷了下去,看上去好不骇人。 而一旁的六儿眼见如此,不由得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方才那掷石的一手并不值得称道,因为她自己便深知暗器的多种门道。只需使上三分的巧劲,再借助外力的用法,便能发挥出远超正常水平的威力。 而相较之下,这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高踢,反而更值得称道一些。 “势大力沉不说,看这样子也不似是应急的举动,应当是平日里头便已熟练,这才能做到如臂驱使的程度……倒的确是一身的好功夫。” 她师傅青光道人也能做到这么一手,但那也是苦熬了几十年的经验与血汗,这才有的底子。相较之下……这师辈的人,少说都有四十往上了。 而现如今这少年不过岁数,恐怕也就于她相仿罢了。 不得不承认,一开始的时候…… 自己有些小看他了。 六儿的低声嘀咕自然没让那个伍琪给听去,如今他既已得手,自然应当趁胜追击。他猛地提起了一口气,快步向前,继而赶在这僵尸还未起身之际,便又一记飞踢踹去。 对待这非人之物自是不用留手,所以伍琪从一开始……就是奔着那脑袋去的。 牟足了劲的足球踢在此刻挥出一阵破风的响动,但见黑影掠过,他的抬腿便狠狠地砸在了这僵尸的下巴上。 两者相撞,居然凭空炸起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啪嚓…… 只见那刚刚直起上身的僵尸好似拔地而起,从地上直挺挺地被拽着腾飞了起来那般!这夸张的攻势之下,眼尖的六儿甚至瞥见到了在空中飘着的几片碎块。 那是牙齿被生生敲烂,继而破裂,迸溅而出的碎渣子…… 一击得手,伍琪却并未停止自己的攻势。 他并不知道这僵尸到底有多耐打,所以此时此刻,他是不敢放松丝毫的警惕心理。 务必追求火力全开! 伍琪在此刻紧抿着嘴唇,他的右手高抬,紧握于拳,便猛地一挥!只见这人影在瞬间被扭转了半圈,而那暴凸出来的尖锐手肘,便在此刻狠狠地敲在了这僵尸的脸侧,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六儿知晓,这是骨头被敲断,进而砸碎,最后混在了一起的稀罕响动。 她对这面前这个并不怎么高壮的人影投去了诧异的目光,显然,这般堪称雷厉风行一般的攻势,已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噗通一声,却是那僵尸摔落而下,瘫软在地上的声音。 它此时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嘴里的牙齿几乎一颗不剩,下颌骨更是被生生敲碎,只得半张着那嘴,似是金鱼般,咕噜噜地吐出黑漆漆的血泡。 第十四章 首战告捷 “呼……” 长舒一口气,伍琪却在此刻缓步向后退去。这般短促而又激烈的动作,对于他来说同样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而正当他思索着是否要继续追打的时候,那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行了,眼下这僵尸连站都站不起来,应当是被你伤到了脊骨。若是常人,这会儿早就已经死透了去……可这是僵尸,你即便是再怎么打它,也是杀不掉的。” 能把僵尸当成沙袋一样揍的人可不多,要知道即便是以外功见长的宗门传人,在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十有八九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六儿捂着胸口,碎步上前,她有些奇怪地撇了一眼伍琪,便继续说道。 “你有这么一身厉害的外功,估计在年轻小辈里头都算是个翘楚了,莫非……你便是当代茅山的天支传人?” 这个称呼着实让伍琪有些不喜,他皱着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什么狗屁天支传人,让他当都不要! 不过这么一提,他倒是想起来了,面前这名女子正是青阳山的天支传人。 伍琪也转头望去,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女子。只觉得这人的身子骨这般孱弱,体型也不是以外功见长的类型,却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么本事…… 双方各怀心思,却也是第一次这般仔细地打量着对方。 “我才不是什么天支传人。” 这话便是不轻不重地堵了六儿一把,让她的眉头微微发皱,对面前这个男子莫名其妙的敌意感到些许的奇怪。 我又没曾惹到过他,凭什么这样噎人…… 两人话不投机,在这会儿倒也有些默契地没再说上话去。只余下那瘫在了地上的僵尸,依旧不断地扑腾着,发出聒噪的响动。 所幸这两个家伙都是道家传人,对这些细枝末节都是不甚在意的类型,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只见伍琪快步走到了破庙里头,把那还在烧着火的小炉子给端了出来。 僵尸一物最是害怕纯阳正气,而作为平日里头唾手可得的资源之一,各种类型的火,便是一大助力。 六儿眼见如此,也是暗暗地点了点头,退到一旁,看着伍琪将红彤彤的碳给倒在了僵尸的身上。 破碎,沾了血污的衣物几乎是一点就着。而皮肉更是在顷刻之间便翻卷了开来,露出脂肪,让这红火都烧的噼啪作响,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炭气味。 “嘎……噫……呀……” 被火给烧穿了的嗓音在此刻逐渐变形,继而发出一声声令人侧目的惨叫。伍琪平日里头不曾见到过这种场景,当即便是露出了些许不适的模样,半转过了头去。 而那六儿却是慢步上前,把脑袋凑近,结结实实地吸了几口气。 “嗯,不错,就是这种气味。一把火下去,尸毒都给烧了个干净。” 看不出这人口味还挺重……伍琪咳嗽着后退了几步,便自顾自地把脑袋给扭了过去,不再多看。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电子音便又响起。 【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手刃僵尸,功德+5】 居然有整整5点的功德之力?伍琪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仔细地想了一下。 这给的点数倒也不算是太夸张,毕竟这可是僵尸,寻常普通人碰到了……能活下来都算是命大。 与此同时,伍琪也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既然系统给出了奖励,便说明这僵尸的事情,的确是已经告一段落了。 又是5点的功德之力到手,如今把这些积蓄全部加在一起,或许已经可以换取一些能用上的东西了?伍琪这边刚是微微意动,不远处便急匆匆地窜来一个人影,让他和六儿都转头望去。 只见那人影又高又壮,此时脸上更是挂着三分的焦急,七分的懊恼。定睛望去,正是那刚刚回来的青光道人。 “师傅。” “六儿,你没事?!” 这两米开外的个头却突出一个轻盈,伍琪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影便已经从他一旁错开,跑到了身后去。他紧紧地握住了自家徒弟的双手,神色紧张,不断地出声问道。 “伤到哪里没有?可有旧病复发?哎呀……你这脑袋又是怎么回事?” 这女娃子想抽手回去,可奈何力气没自家的师傅大,便只好别扭着解释了起来。在听闻到了这人骤然起尸之后,青光道人的表情亦是一紧。 “为师方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才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如今你没事倒也算是件幸事,快,跟我好好说说,后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边师徒重逢,伍琪便也不好意思扰了人家的兴致。便在此刻退到了破庙里头,背靠着大殿,缓缓坐倒在地。 “没想到啊……当初吃的那易筋豹胎丸居然这么厉害。” 是了,若是光凭苦力气去慢慢打熬,伍琪少说也得花上好几十年的功夫。而之前他也没个合适的对练,左右看去,也就秋生能跟他过上几招。 总不能让这师兄被师弟一顿乱揍吧?那也未免太不给别人面子了。 所以伍琪对于自己力量的上限程度,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直白的概念。如今也是得益于此,终于有了个更为直观的理解——仅是凭借着这一身的硬功夫,他恐怕已是能跟九叔扳扳手腕了。 而正当伍琪这般思索着的时候,青光道人便领着六儿走了进来。他一眼望见伍琪,便快步走来,朗声笑道。 “小友!老道代我徒儿,先谢过小友的救命之恩了。” 这一鞠躬下去,伍琪当然是不敢受着的。他起身连连搀住这高壮的人影,不停地念叨着使不得使不得…… “救人性命本就是我道家根本所在,更何况这不过是我力所能及之事罢了,青光道长不用挂念。” 更何况让这大年纪的师辈朝他鞠躬,他这小年轻怎么受得住?若是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一拜,往大了说,可是会折寿的。 眼见如此,旁边那一直都有些不服气的六儿便多少舒坦了一些。她那一张小嘴张张合合,低声嘀咕道。 “哼……这臭小子倒还算有眼力。” 第十五章 体,剑,符 这话自然是谁都没能听去——而在一番相互谦让过后,这事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伍琪担心九叔的安全,先行返程,而青光道人便带着六儿休整一番,顺便把这烧焦了的尸体好好处理一下。 毕竟眼下还是法治社会,若是凭空多了一具烧成了焦炭的死尸,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僵尸变来的…… 重新见到了九叔之后,伍琪也不含糊,当即便把自己刚才做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个清楚。 只是在叙述的时候,他特意没有强调自己的实力,而是用了联手的方式,这才制住了那一只刚刚成型了的僵尸。 九叔听到这话自然很是满意,要知道自己名下如今三个徒弟,却是只有伍琪真的上手对付过这种脏东西。如今第一次便取得胜利,这也让他心生出了些许为徒弟高兴的念头来。 “甚好,只是你也该小心。今后碰到了这种事情,勿要第一时间想着自己上手,得先想办法找到为师,让为师来处理才是上策。” 伍琪闻言,便是心中一暖。他知晓这个一眉道长是在关心自己,不由得嘿笑了一声,朗声回道。 “弟子明了!” 这么一来二去,很快天便放亮。这青蒙蒙的晨光只得刚刚浮现,那被夹在了墨斗阵里头的僵尸,便是突然浑身一硬,继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你瞧,到了白天的时候,这阳气上浮,脏东西便只能躲到阴暗的地方去修养。可如今它哪里都去不得,便只能如这般假死,企图蒙混天机。” 九叔哼笑了一声,从随身的包裹里头拿出了一卷厚实的棉布,便领着伍琪,从墨斗阵的外头绕了进去。 “伍琪,你可得记住了。僵尸必须要在初阳上浮之前找到落脚点,不然……便会落得这般下场。” 话音刚落,便见山涧里头突然透来了一丝白到发慌的亮束。伍琪顺势转头望去,便正好地瞥见了那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阳。 “嘶嘶嘶嘶……” 好似热水滚烫,开始沸腾般的诡异响动从那僵尸的身上冒出。 只见那已经起皱,发卷了的外露皮肤开始冒出一颗颗黄豆大小的疙瘩,很快便又爆开,迸溅出黑黄相间的奇怪液体,让伍琪看得一阵皱眉。 九叔一抬手,便将这棉布盖在了僵尸的身上,同时还招呼伍琪一起,把它卷起来。 “这僵尸被太阳暴晒,里头的尸气都压不住了,要从皮肤外头冒出来。如果放任不管,等到天放大亮,它就会被尸气所胀,直到再也看不出人样来。如今拿棉布遮挡一下,多少还能隔开这阳光,不至于让他生生融成一摊黄水。” 九叔平日里头不曾有机会好好教伍琪这一类别的知识,如今凑上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为师如今要把这脏东西给包起来,却是因为待会儿还得拿去给任老爷看看。若是让他看到自家老爹都已经面目全非了,到时候还得费上不少口舌,麻烦。” 道理伍琪算是都明白了,可是……这东西看起来是真的恶心啊。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明白在僵尸叔叔那里头,皇族僵尸生吞了一肚子的药粉和米汤蛇,最后为什么会炸成那副凄惨的模样了。 原来僵尸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的构造,进而形成了另一种层次的生物。 身旁的九叔看到了伍琪这蹑手蹑脚的模样,当即便是朗笑了一声,轻声说道。 “你这臭小子,到现在我都满意得很,也没见你犯过什么大错。如今却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怕这些看起来恶心的东西?哈,当真是有点意思。” 眼看着九叔拿自己开玩笑,伍琪也不好反驳,便只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地应和几声。 “师傅……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的确挺怕这种恶心东西的。” 师徒二人难得交流了一番感情,却也不长久。很快他们便将这‘任大老爷’给裹了个结实。伍琪将其扛在了肩上,只觉得这僵尸死沉死沉的,好似都有两百斤开外那般的夸张。 最主要这家伙身子骨还硬,背在了身上,就好像一块邦邦硬的生铁般离谱。 九叔见状,不由得呵呵一笑。他又拿出了墨斗盒来,把周遭围着的墨斗线都给重新收拢到了盒子里头去。 墨斗里头的纯阳正气,最主要的还是用鸡血,糯米,以及一系列材料混合其中,从而调制出来的汁水。线只是个载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然可以二次利用。 相较之下,其实九叔方才最是心疼的,还是那鸡血和墨水……这个年代,可不是人人都有鸡肉吃的时候。 “之前也没跟你说起过,要知道,这背尸也是一门学问。师傅我当年主修的是体,剑二术,而你师叔四目他主修的则是符咒一法,他最是知晓这里头的玄妙。今后若是有机会了,你也可以去接触一二,好好了解一下。” 四目道长吗……原来是以符咒一系为专长的家伙。对于这个在原著里头也着墨颇多的角色,伍琪自是印象深刻。 不过既然说到了这里,伍琪也有了些许的困惑,便在此刻出声问道。 “师傅,我茅山一系,究竟都有哪些专长?” 九叔也不避讳,他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 “我茅山以体术,剑诀,符咒,这三类系别为长。寻常门人子弟,只要专精一门,便有资格出师,去行走江湖了。” 三个系别,此刻都深深地印在了伍琪的脑海之中,让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师傅,我之前还听闻过您有两个师弟,那如今我知晓了四目道长的专长,请问另一个师叔,又是以什么本事见长的?” 九叔微微一愣,随后便轻笑了一声,说道。 “你可是说的千鹤?呵呵,那小子入门太迟。左右不过学了几年的功夫,师傅他老人家就已经吃不消教人了。所以他样样都学,但却不甚精通。我本来还有意要多教他一点,但千鹤却已经出去行走江湖了。” 第十六章 兑换 怪不得原著里头他斗不过那雷劈皇尸…… 虽然的确有着对方实力不同于寻常僵尸的原因,但相较之下,千鹤的本事的确要弱于一眉和四目,这是个不容争议的事实。 而在两人交流之际,他们也顺便将这地给收拾了个干净。再也看不出有丝毫争斗过了的痕迹。 伍琪和九叔折返而去,在破庙里头与青光道人和六儿又碰了一面。 几番攀谈过后,早已知晓对方到往这江南地方的来意,九叔便适时出声,邀请这两人到义庄来留宿个几日。 若是寻常人家,自然对这用来停尸的地方有些心里发怵。可同为道家一脉的传人,青光道长自然明白这里头的门门道道——说得直白点,让他住这种地方,估计跟回家差不多开心了…… 双方一拍即合,便一路调笑着走回到了义庄去。却说两个师辈的人在前面嘻嘻哈哈,那这两个小辈便落在了后头。 一边是撞破了额头,贴着块止血布,披头散发的小姑娘。 一边是肩扛着异物,好像举着生铁,面无表情的小青年。 这两人,不论是那一方,此时看起来都不像是正常人的模样……所幸这路上也没撞到个什么行人,这才不至于闹出一些笑话来。 途中那六儿似是好转了一些,也不捂着自己的胸口了。便一路打量着伍琪,时不时地还出声问道。 “你哪里学的这一身本事?体术这么厉害,那剑诀,符咒呢?” “还有呀还有呀,我怎么没听过你们茅山还有这一地支传承的?” “嘶……说起这个,你要是搁我们青阳山,有这本事,入天支都绰绰有余了。” 这小姑娘叽叽喳喳地就没停过,一路上还想要伸手揪一下伍琪的耳朵,却被后者给躲了过去。 “你有完没完?” “嗨呀,大男人的怎么还这般矜持?我看你的耳垂挺大,福相倒是不错,是想顺手帮你测测运势呐!怎么,这也不行?那大不了咱们换换呗,你也摸摸我的。” 这六儿便顺势把自己的脑袋给凑了过来,只得刚到伍琪脖子多高的个头实在娇小,让伍琪都提不起推搡着她走开的心思。 他下意识地朝着身旁退去一步,可肩上的硬尸却是让伍琪的动作都慢了不少。 趁着这个机会,六儿便是眼睛一亮,抬手就蹭了一把伍琪的左耳。她的手臂高抬,扬起一阵微风,便带着股清清爽爽的草药味,灌到了伍琪的鼻子里头。 “哎,你……” 冰冰凉凉的触感从耳上传来,让伍琪不由得一个激灵,他连忙摇头,把这牛皮糖给甩了下去。正恼火了一些,却看到这小姑娘已经嬉笑着跑远了去。 怎么跟个心智没成熟的小孩子一样…… 伍琪却是不知,不是人人都能像他一般拥有两世为人经验的。如今按照年龄来算,他也不过是个将将十八的少年郎而已。 按照常理来说,正是意气风发,对什么东西都充满着好奇心的时候。反而像是伍琪眼下这般略显阴沉,并且沉默不语的性子,最是少见。 察觉到了身后的闹腾,这青光道人回头一看,多少也知道发生了个什么事情。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轻声嘱托道。 “收敛一点,这可不是青阳山,你勿要太过跳脱了。” 师傅既已开口,六儿便也不好继续撒欢。她挑了挑眉头,嘟囔着落到了后头,只得用眼角的余光去瞥这伍琪。 这样貌清秀的小子越是不搭理她,她便越是想要好好捉弄这个看似有些木讷的家伙。 六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奇怪的念头,但于眼下而言,她却只觉得自己只要欺负这家伙,便有一种莫名的舒爽感。 眼看着六儿落在了后头不再折腾,伍琪总算是清净了一点。 心头微松了口气,他也能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的事物上头——兑换空间里头,他已有的这些资产,如今已经足够兑换一些比较实用的东西了。 在系统给予的兑换空间之中,内容一共被分为两个大版块。其中约莫四分之三的部分,此时都呈现出暗淡的浅灰色,显然是无法进行兑换的内容。 “要等到身份得到晋级,成为内门弟子,再一点点进步,才能开启的兑换内容吗……” 总而言之,这一些东西暂时是不用念想了。 伍琪将目光转投向了另一边,继而打量起了那彩色的兑换内容。 帮衬被瘴气所迷的佣工,获得12点的积分。与九叔一同困住僵尸,分来的20点积分。再加上方才独自一人斩获的5点积分,如今堆叠在一起,伍琪已经有了37点的积分底蕴。 这是一种怎样的概念? 他四下扫视了一圈,正好看到了【凝气丹】的兑换条件。需要5点积分才能兑换一颗的代价,让伍琪心里也大致地有了一个平衡点。 是个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的尴尬程度。 “比起这些消耗品,应该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只能兑换一次的道具上面。” 是的,在这兑换空间之中,还有许多只有一次兑换权利的东西存在。伍琪这四下一打量,很快便有了底子。 “就在这两个里面选一个吧。” 【雕花铜钱剑】 【古代铜钱过多人之手,内蕴神光,外露阳气。以此物拼凑成剑形,便可驱使其中的神韵,使其拥有锋锐之能。此物对一般邪祟都有着很夸张的杀伤力】 【兑换条件——30点功德之力】 原著里头曾经也出现过铜钱剑的形象,九叔曾经用驱魔镜引来阳光,并以咒文附着其上。而其杀伤力自然也对得起这个独特的形象,当是个锋锐无比。 如果是针对脏东西的话,无疑是一件比桃木剑还要厉害的大杀器。 【剑指法】 【相传在某个朝代,曾经明令禁止人们铸造刀剑之物,用以制反。可却有能人领悟剑之神韵,并以拇指相炼,终成剑指一法。修习此法门,便可以手化剑,伤人于意料之外】 【兑换条件——35点功德之力】 第十七章 食不言,寝不语 诚然,在兑换空间里头还有许多其他的选项。但对于伍琪当下的情况来说,这两个却是最适合他的选项——没有第三个。 当然,如果积分更多的话,自然也有其他的选项。 不过眼下伍琪手头并不宽裕,便只好先将就一下了…… 功法方面,九叔赠与的长息功,如今还能继续钻研下去,不至于现在就开始接触其他的功法。 两世为人的伍琪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自然不会走这条歪路。 而相较之下,他的外功已学有所成。若是能配上一手合适的兵器,今后和九叔一同行动,多少也会心里有底。 但是……伍琪也需要考虑一个最主要的问题。 如果真的兑换了兵器,他到时候该怎么解释这些玩意儿的来源所在?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连上街都不怎么感兴趣的‘脾气’,若是平白无故地变出一把铜钱剑来,你让九叔怎么想? 捡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要知道书什么的还能在房间里头藏一下,这长条状的兵器,却是再怎么都不方便处理。 所以比起这个,剑指法一类的法门便是个不错的选项。因为即便是精通了这些个法门,只要伍琪不自己暴露出去,其他人便也看不出他的深浅。 而且这剑指法颇为隐晦,平日里头不显山不露水,在真的需要出手之时,却能有刀剑之厉,的确是个能出奇制胜的好东西。 归根结底地说,伍琪并不是在担心自己的本事外露,从而引起九叔的不满。他只是脾气使然,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习惯性地想要藏一点下去,这才能够应对各种意料之外的情况。 念及于此,伍琪心中也有了明确的想法。他当即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从而在心头默念出声。 “兑换,剑指法。” 【兑换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兑换物品——请在周围无人的情况下默念系统,到时候便可以直接获得奖励】 幸苦积赞而来的功德之力一下子就被清空到只剩下了2点,这不仅让伍琪有些难受。这感觉就像是喜欢囤积粮食的仓鼠,一看到自己的‘仓库’空了大半,不当场心肌梗塞都得是坚强了…… 而就在伍琪这般思索着的时候,义庄已经凑到了跟前。看家的文才熬了一晚上也没敢睡觉,这会儿听到了响动,便飞快地跑来开门。 “师傅,您回来了!” 九叔微微颔首,便伸出手去,对着一旁的青光道人介绍道。 “道友,这便是我的二弟子文才。文才,这是青阳山的青光道长,还不快点跟人家打个招呼?” 文才眨巴了两下眼睛,显然是对这个两米来高的巨人有些范怵,便是有些畏手畏脚地抬起了脑袋,双手抱拳,轻声说道。 “见,见过青光道长……” 这般模样自是不够大方,落在了青光道人和六儿的眼里,更是不自觉地拿他跟伍琪做了个比较。 “呵呵,初次见面,落脚贵地,还请这位文才兄弟多多帮衬了。” 一番寒暄过后,文才便领着这两人落脚到了偏院里头。那边的房间虽然偏僻,但有时秋生留宿在义庄之时,也会住在那里,所以多少也算干净。 九叔招待完了这两人,便先回房间里头去整理自己的用具。在离去之时,他也嘱托到了伍琪和文才,让他们把僵尸给安置到陈尸间里头去。 “待会儿为师要给他重新上下妆,不然这幅模样送去给任老爷看……人家肯定是会骂人的。” 要给这僵尸上妆? 伍琪却是从来都没听到过这个说法,便是微微一愣。而文才多少也跟了九叔好几年,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门道,便是傻笑了两声,应承了下来。 如今又住进了两个人,这义庄自然也就闹腾了一些。而平日里头陈尸多过活人,阴盛阳衰之下,自是一番死气沉沉的模样。 文才被九叔指使着打扫了一下正厅,特意腾出了中心的位置,进而将几个宽长的板凳拼凑在了一起,临时搭出了个平台。 这么一来二去的,时间很快便走到了正午时分。今天既然有了客人,九叔便也大方了一些。 他给了伍琪一点钱,特意叮嘱着,让他去上镇子的集市里头去买了些新鲜的鱼和肉回来——既然来了客人,招待便是要周全的。 如今多了两张嘴,自然也要添上两双碗筷。 文才一人应付不来,伍琪这会儿便跟着下了趟厨房,帮衬着炒出了几个菜,也算是解了文才的‘燃眉之急’。 “嗨呀,师弟你可真行。你师兄我做了十多年的饭了,这菜还没你炒的好呢。” “师兄客气了,不过是些小菜罢了,不值一提。” 上辈子单身了那么多年,就算是为了照顾自己,伍琪也多少也学了一些手艺活。 而如今回到了民国,这一个对‘吃’分外讲究了的时代,他这一手做菜的本事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但所幸,若只是为了糊口,却也是绰绰有余。 饭菜上桌,众人入座。从九叔开始拿筷,宾客二人紧跟其后,再是文才和伍琪。这般的顺序下来,众人便是互道一声客气,这才纷纷动筷。 食不言,寝不语。 孔子的说辞于道教而言,同样有着很高的共性。这一点九叔早在之前便提起过,只是…… 若是在平时,师徒三人凑在一起偶尔还会说些玩笑话,这自然也是因为没什么外人。可如今多了青光道人和六儿,却是再也没人出声说话了。 文才坐在了伍琪的边上,此时不由得微微抬起了眼眸,朝着九叔偷摸着撇去一眼。 师傅,这气氛会不会太紧张了? 九叔了然,却是隐晦地换手端碗的时候,顺便做了一个手势。 人家是客,既然不说话,那我们也应如此。 而在一旁的青光道人,此时也正好跟六儿偷偷摸摸地做着一些交流。 师傅,他们茅山人吃饭都这么闷的吗? 为师也不清楚呀……但既然主人家都这么做了,我们学着便是。 一瞬间,饭桌上头眼神乱飘,让一直都处于状况外的伍琪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你说这帮人吃饭就吃饭吧,怎么还瞪着眼睛互相乱瞟的? 搁这儿打暗号呢? 搞不明白…… 第十八章 青阳山 酒饱饭足之后,双方这才算是重新打开了话匣子。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伍琪终于知道了这青阳山二人特来此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徒儿自幼体弱,本以为只要在青阳山上静养,并佐以宗门密法,便可痊愈。可未料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哎……最后只好带她下山,四处奔走来寻药了。” 九叔微微颔首,不由得轻声问道。 “我素闻青阳山有医术相承,可即便如此,也治不好她的病吗?” 说到这里,青光道人便是面露苦色,却是还未等他开口,那六儿便是一脸的气愤,呛声说道。 “医理又如何?为了治病,我打小便吃住在藏书阁里,日日夜夜!如今山上的藏书我都倒背如流了,却还是看不好这怪病,你说我又该找谁说理去?!” 青光道人伸手摸了摸六儿的脑袋,后者便是紧咬着下唇,一双眼睛便是瞪圆了去,不过一会儿便飘起了一阵泪雾——不说还好,如今提起了,却是让人伤心不已。 毕竟被这苦病折磨了这么久,任谁都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小姑娘? 不当场哭出声来,都算是她坚强了。 “是了,我徒儿她身怀怪病,每隔一日便会胸闷难忍,却是怎么看都不见好。前些日子掌门经由测算,说是根据命格指引,她需要来这江南地方走上一遭,才可能找到能治愈她旧疾的药物。” 九叔闻言,便是微微一惊。 “我素闻青阳山以测算,医理,还有内功见长。既然是掌门亲手测算?那估计便是当真了。” 九叔撇了一眼那面色有些蜡黄的小姑娘,还记得这孩子出身天支,想必应是当青阳山未来的顶梁柱来培养。 如今只因一身的怪病,只能跑到外地来求医的地步,却是让九叔都觉得可惜。 能帮便得多帮一些才是。 “请问是何药物?” “是一味被叫做苦草的老物,相传这药在清朝便已绝种,于我内陆之地,如今已是寻了个遍,却也找不到丁点的痕迹。” 九叔听到这话,眼眸便也低垂了下去。显然是对于这草药也不曾有过印象。 “明白了,今日稍晚些我还要去见一面这当地的乡绅。那任姥爷平日里头也好说话,我拜托他帮忙找找,应该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听到这话,青光道人便是面露喜色。他当即起身,对着九叔拱手拜去。 尽管同为道家一脉的传承,但这些也都只是明面上的称呼。如今九叔真的愿意出手,这无疑在雪中送炭。 一旁的文才和伍琪坐在了边上,不好插嘴,两人便只能互相轻声吐个槽,多少也能有些参与感。 “哎呀……要是能找到就好了,你说是吧,师弟。” “……啊?喔,是啊,师兄你说的对。” 伍琪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对话上头,只因他刚才听到了这药材的名字,便是让他不由得露出了个古怪的表情。 苦草? 这种东西……很稀有吗? 【苦草——能用以入药的凉性素材,性温,多于阴阳之气调和之地萌芽长成。以此物为主,佐以其他调和之料,便可以炼成凝气丹】 就是那个放在了自己橱柜里头,现在还留着整整四颗的黑色小豆子? 伍琪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不会这么巧吧?而且这个凝气丹,效果还能跟苦草一样吗? 伍琪心头刚浮起这个念头,那无情的电子音便已适时响起。 【提示:从效果上来讲,苦草和凝气丹都是主阴,以外物调养体内的阳火,用以静心养气为核心的药品,从结果上来讲,双方的效果一般无二】 系统说得挺严谨,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这东西让那六儿吃了,肯定有用! 伍琪心头冒出了一些心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所幸他平日里头便是这个模样,也就没惹起其他人的注意。 是了,这个东西伍琪虽然没听过,可是他却知道凝气丹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虽不至于说是吃糖豆那般夸张,但平日里头他要是勤奋点,多往外面跑两圈收集功德,那一星期一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区区5点功德便可兑换的玩意儿,居然能让这青阳山的天支传人不远万里地跑到这种地方来求医,当真是有些夸张了。 【提示:请宿主不要用民国的概念去揣测系统的兑换内容,于这个世界而言,越是古老的东西,便越是稀有,厉害。而随着宿主的身份阶级提高,未来能够开启的兑换内容也会越来越罕见】 系统独一无二,其带来的兑换空间同样超乎想象——在意识到了这一点过后,伍琪便兀自地点了点头,表示明了。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伍琪关注的还是另一个重点内容。 根据青光道人所言,那青阳山的掌门亲自出手测算,说是在这地方有解决这六儿命中病理的可能性…… 乍一眼望去,或许并不值得称道。 可是在伍琪看来,这个能力却是惊为天人——因为从某种角度而言,他真的可以帮六儿排除恶疾! 按照这个说法推论下去,也就是说……那掌门人难道可以预料到自己和系统的存在? 仅是想到这里,伍琪便是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设想一下,一个远在内陆的能人,只是闭眼掐算一阵,便可预料到远在大陆另一边的未来事。 这是一种怎样夸张的术法? 伍琪想象不出来对方的模样,但不知怎得,他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了武侯诸葛亮那般的形象。 轻摇羽扇,胸有成竹。谈笑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 强按下了心中些许的不安情绪,伍琪尽量不让自己继续深入地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从理性上来讲,这只是一种可能性的推敲而已,但从感性的角度分析…… 伍琪是真的有些怕了。 总之不论如何,凭借着这一手的本事,他便已经对这青阳山有了三分忌惮的心思。 相较之下,他青阳山那其他的两个分支就显得有些不那么耀眼了…… 医理可行走于江湖,救人于水火,自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本事。 而内功听起来玄乎了一些,但十有八九应当也是走的拳脚路子,不然这门人子弟在外头没有自保能力,那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第十九章 阴阳别 眼下看来,六儿的这个年纪,也不太可能专精两种分支,所以应当便是以医理为长。 只是不知道这个当师傅的青光道人,又是以什么本事为底?伍琪在心里头盘算了一阵,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念及于此,伍琪那本来有些放松下来了的心思,也不由得重新绷紧了去——本以为能力抗僵尸已是学有所成了,但现在看来,左右不过是刚刚入门了的程度而已。 要知道,九叔到现在都只教过伍琪外功的修炼法门,关于剑诀与符咒,他却是到现在都还没接触过。 这里头可能也有着伍琪入门不过一月之久的原因,但即便理性上能够接受,在内心深处,伍琪却还是希望可以早些接触到这些更为玄妙的东西。 胡思乱想之际,九叔和青光道人也已经把话给说了个明白,一番客气过后,九叔便开始准备起了接下来的工作。 他要给‘任大老爷’重新上妆才行。 九叔一个眼神过来,伍琪和文才便是心神领会。二人纷纷起身,撤桌移凳,再从旁屋里头把那死沉死沉的硬尸给抱了进来。 棉布褪去,上头沾染着黄绿相间的粘液,便发出好似胶水一般的响动。 眼下任大姥爷的脸皮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形状,只余留下了一滩狼藉,常人若是看到了去,怕是连带着一星期都不会想沾腥荤了。 而在揭开棉布的同时,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气味便冲天而起,当即对着伍琪与文才扑了个满怀,二人届是脸色一变,纷纷错开了脑袋,这才敢继续大喘气。 “这味道……怎么烂的这般厉害?” 手里提拿着用具的九叔上前,此时也是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只因这僵尸连五官都给融成了一团,此时都轮廓都已经看不清了去,这没了底子,他又该如何下笔? 如此一来,情况一下子便有些僵硬了去,可还没等九叔想出法子,一旁的六儿便快步上前。 她瞪着眼睛,打量了几眼这一堆烂肉,甚至还把脑袋都给凑了进去。 那模样没有丁点的忌讳,反而在此刻看得仔细,仿佛正端详着什么稀罕东西似的专注。 “道长,这僵尸身体里的阴郁之气已经散了很多,自然也就没了自愈的倾向。就这副模样,恐怕到了晚上都成不了尸。” 这话听的伍琪微微一愣,因为这个说法他只在书上看到过——僵尸体内的阴气消散,它便像是没了脏器的人,只是具空壳罢了。 再等上一两天的功夫,即便不去晒太阳,也会自己变成一滩黄水,再也看不出人样来。 九叔自是明白这里头的门道,他皱起了眉头,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 “居然会烂成这样?” 那青光道人似是明白了九叔的念想,此时笑着出声说道。 “一眉道长,我徒儿主学医理,这殓妆一事她也知晓不少,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她上手一试。” 这六儿还会殓妆? 别说是伍琪和文才了,此时就连九叔都是一副出乎意料的模样。只因这手艺本就偏门,通常来说也只有经常接触尸身的茅山中人才会这一手的功夫。 但却从未听起别人提起过,这修习医理之人还会一手殓妆的说法。 六儿被众人凝视,也不见怯场。她反而轻哼了一声,颇有些自傲地微抬起了下巴。 既然有这般的底气,九叔也不介意让这小家伙露一手。他轻笑两声,便微微点头,递过了手头上的涂料。 “那就拜托小友了。” “包在我身上!” 后头的青光道人刚替自家徒弟高兴一下,却听到这小妮子突然没大没小地来了这么一下,便正想要说她两嘴。 可这脾气刚提起,六儿就已经上手干起了活来。眼见如此,他只好抿了抿嘴,背手站在了六儿的后头。 只见这女娃子接过了九叔手头上的板子,脸色和表情也沉重了一些。她在此时默不作声,举起细长的用具便开始细细地涂抹了起来。 殓妆是为何意? 归根结底地来说,这还是一种为了活人而构思出来的‘服务’。为了能够让这些死去之人不至于太过骇人,便需要通过化妆的方式,去进行二次加工。 这世上的死者何其之多?更何况百般死法,本就是突出一个出乎意料。眼下这僵尸看起来的确瘆人,可往深了去追究…… 自然还有比这僵尸更加惨烈的死相。 所以想要让这些没有了感情的肉块重新得以见人,这里头的门道……自然也有不少的曲折。 眼看着这六儿的动作迅捷,没有丝毫的钝涩之感,九叔便也放下了那颗提着的心。他长舒口气,索性退到了一旁,对着伍琪轻声说道。 “伍琪,关于殓妆,你知晓多少?” 这事伍琪倒是真没怎么关注过,如今被九叔一提,也是不由得讪笑了两声。 “未曾了解过。” “也不打紧,趁着这个机会,你也好生了解一下,自然没有什么坏处。” 言语之间,那六儿手头上的动作也是越发流畅了起来,她手上的刀笔翻飞,或雕或划,期间还要串入几根细铁架子,围着脸部的骨相,充当起支撑的作用。 不过一会儿,这脸部的轮廓便已清晰了起来。 期间这僵尸脸上的黄水四溢,肿胀破裂,带着恶臭的黏糊液体也一并飞溅着崩出,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六儿的动作。 她的眼睛反而瞪地更大了。 这般执着而又认真的模样,让九叔看得都是微微点头——撇去这女娃子的身份加成,光是冲着她这种执着的劲头,都值得让一眉道人都为她称赞两声。 “外人不明所以,谓之以殓妆,可是在我茅山看来,这却是还有着另一种称呼。” “我称之为,阴阳别。” 阴阳别…… 伍琪兀自地重复了一遍,似是微妙地捕捉到了这里头的微妙情感。 “所谓死者已逝,便是阴阳相隔。本来生者便不宜过多接触这些,但人的感情,终究还是有很多东西,注定是无法放下的。” “所以化了这妆,就是死者与阳间作别的最后一步。与亲朋好友再会,不论是好是坏,已都成了往事。只因如此之后,就是永不相见。” 说到这里,六儿的工作也已经走到了尾声。她用这些尖锐,或是仿皮肉的塑具,居然生生地重新捏造出了一个完整的五官。 她手里平举着鲜艳的画盘,此时端在了左手上头,那右手的拇指朝着里头一滚,便朝着这僵尸的脸上点去。 “眼是欲火苗,嘴是惹祸根,耳是乱心猿,鼻是撒手马。既然人走灯灭,便当五感皆闭。” 她的声音当是一个四平八稳,根本不复之前那般跳脱。只见她最后把那沾成了血红色的指尖朝着僵尸脑门一点,便铿锵说道。 “自此往后,阴阳有别。” 第二十章 小香雀 毫不夸张地说,这般自信的腔调的确颇具冲击力。一旁的伍琪见状,此时更是不由得多看了这六儿几眼。 这家伙的确是跳脱,但也是真有几把刷子啊…… 眼看着六儿长舒一口气,她便放下了手头上的用具。这家伙脸上和手上都溅着一些腥臭难闻的黄液,此时却并无任何的不适之感。 “一眉道长,请问贵地的用水在何处取来?我这一身衣服还得换换。” 九叔当即便对着文才使了个眼色,后者虽然有些迟钝,但也算反应了过来。他连连点头,当即便领着六儿往外头走去。 “姑娘,我们义庄平时用水的井在这边,我带你过去。” 文才平日里头再懒散,这会儿也是不敢随便拖拉了,他一手捂着口鼻,快步走在了前头。 只因他怕这个姑奶奶到时候一急起来,自己上手!一个不慎,让这黄水滴到了里头去,他们师徒三人就得去重新挖一口井了…… 到时候用这尸水泡饭洗衣服的,谁顶得住? 别说真的用了,光是想想,文才都已经快要吐了。 那边两人在此刻慢慢走远,这边九叔和青光道人便是相视一笑。这六儿如今显摆了一手,双方的距离也是在无形之中贴近了些。 “伍琪,来搭把手,我们把这大老爷扶起来,待会儿帮为师寻副好点的棺材,安置妥当了,你再去街上找几个佣工过来。” 看这样子,应该是打算今天下午就送到任老爷家去了。 不过这倒也不出所料,毕竟再继续放下去,等到这尸身化成一滩黄水,到时候九叔就是再长了十张嘴,都跟那任老爷交代不清楚。 “好的师傅。” 眼看着一旁的青光道人在此时也站起了身来,九叔便对着伍琪一阵挤眉弄眼。后者反应也快,当即便快步上前,一把将这硬尸给扛在了肩上。 “道长,道长您休息便是了!这事我一个人就行。” 开玩笑,人家来做客的,都帮着化妆了还让人师傅帮着搬东西?九叔可没这么厚的脸皮…… 眼看着九叔和伍琪态度坚决,青光道人便只是苦笑了一声,又站到了旁边去。似是生怕人家尴尬,九叔这会儿便站在了原地,跟着人家攀谈了起来。 “道友,方才那小姑娘的殓妆的确厉害,我早些年为了学习这门手艺,曾经还特意跟着背尸匠学过一阵子。如今却是还不如她一半的厉害。不知她这身的本事……” “哎!道友言重了。其实……我也不瞒你说,这六儿是青阳山脚下的农村出身,她刚断奶,村里便遭了难,一伙流窜过来的逃兵来到此地,把这几百户的村子都给杀了个干净。” 青光道人的语气不变,却是抖了抖衣袖,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阴沉。似乎在他聊起这件往事的同时,那过去的场景便已浮现在了眼前。 “我奉命下山救险,却是连个活着的牲口都没能看见。那时候我走在荒村里头,没有半点的生气,生怕遗漏了什么,又折返两圈,最后才听到她的哭声。我循着声音走去,最后才在村子边上的一处牲口棚里寻见她。” 牲口棚……她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 伍琪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便听到青光道人继续说道。 “山野之地,虎狼也多。那棚子里便有一只被狼给偷死了的小黄牛,它的肚子空空,只剩下了一张薄皮。虽不宽敞,但塞入一个婴儿却是绰绰有余。我寻见她时,这小妮子脸上还有九里香的气味……” 伍琪知道,这是一种被应用于麻醉的草药。 听到了这里,他和九叔的表情都有了些许的变化,自然也是隐约地猜到了后续的发展。 “应当是她的生父母将九里香磨碎了洒在脸上,再抱着送到了小牛肚里去。如果活了下来,他们自然还会折返回来带她一起走,但我等了两天两夜,还是不见来人,心里便多少有了个底……” 凶多吉少,便是如此。 “其实这六儿能活下来,已是命大福大了!要知道农村人家,不懂九里香的剂量,只要再稍大一些便能把她给彻底晕翻,再也醒不过来。而这小黄牛肚里也是闷臭难忍,苍蝇蛆虫成堆地爬,都在她身上铺了个遍,当我把她给抱出来的时候……哎!” 青光道人摇了摇头,一副言尽于此,不想再多说了的模样。 九叔此时也是眼眸低垂,显然也是对六儿的遭遇产生了些许的同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便又问道。 “那她的旧疾……” 青光道人知晓九叔想说的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或许便是因为这一次的缘故,她憋了太久的气,又置身于闷热的地方,一不出气,二不透风,这阳火自盛,便把她的身子都给烧坏了。” 听到这里,那正在抱着任大老爷靠墙而立的伍琪便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症状倒是跟系统说的一般无二。 正是因为阳火过盛,才需要主阴的草药用以调和,这才能够达到平衡的效果。 凝气丹的确有这个功效。 而那青光道人似是打开了话匣子,这会儿也不急着干其他事了。他抬头望着脑袋上的顶梁柱,似是一边回忆着,一边对九叔说道。 “我可怜这小妮子,就带回到了山上去。本来只想着等她年纪大些,便给点盘缠,送到都会里头去好生过日子。却没想到,她喜读医理,而且一点就通,掌门便破格收她入了天支。” “平日里头她也经常下山,去帮衬着周遭的村里看病医人,许多疑难杂症到她手里都是简单,还有农家人叫她小香雀。” 似是生怕九叔不知晓这里头的门道,青光道人嘿笑了两声,解释道。 “香雀乘风而来,带着种子落根,在古时候……有香雀的人家,便也有了生气。” 眼看着青光道人说着说着便是一脸的自豪,九叔便跟着喜笑颜开,露出开心的模样。 “倒的确是一桩好事。” 可话虽如此,伍琪却也注意到过,那六儿只称呼青光道人为师傅。青阳山的规矩伍琪并不清楚,但从常理的角度上去揣测。 一个人总不能有两个同门师傅吧? 想必……这里头应该也有着她自己的挣扎与权衡。 两个师辈的人乐呵呵地笑作一团,伍琪在旁边则陷入了沉思。 第二十一章 礼 相较于伍琪之前的现代社会,这些宗门势力显然就要更直白一点了。所谓的能者居上,或许便能够用来形容这种思想。 厉害的人才有资格做执事,当掌门,入天支。 而说到能者居上,伍琪后续想要拥有变强的基础,他便不可避免地需要考虑到自己身份的变化——如何从内门弟子的角度出发,从而寻得更进一步的方向? 难道让跟六儿一样,去转拜那些所谓天支门人的为师? 啧……别的不说,起码他生理上有些无法接受啊。 却是在伍琪纠结之间,九叔和青光道人的闲聊也告一段落。二人互相道了个理,便相约在黄昏前。 “一眉道长,适时等到出发之前,还请务必要叫上我一起。贫道虽势单力薄,但拳脚功夫和医理还是能拿出手的,若是有什么能帮上的地方,自然吩咐便是。” 九叔还想推辞,但对方意向强烈,便也不好继续敷衍。 答应下来了之后,青阳道人回房休息去,九叔便自己在大间里头挑起了还算养眼的棺材。 要知道任老爷家大业大,眼光自然不会太差。若是用了个次品送到人家府上,到时候老爷脸上无光,迁怒于他,反倒是好心办坏事。 “还得重新上一遍漆才行……伍琪呀,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你先去休息一阵也可。待会儿等个三炷香的时间之后,你去街上喊几个佣工过来帮忙。” “师傅,油漆不用我上吗?” 九叔笑着摆了摆手,他挽起袖子,褪去外套,宽慰着说道。 “你追了一晚上的僵尸,最是应该好好休息的时候。师傅我年纪大了,熬个一会儿没什么大碍。” “更何况这种小事,为师自己做就好。你且去好好休息,再反思反思昨日跟僵尸一搏的经历,都有哪些不足之处,记得吸取教训。” 这……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却是不由自主地浮上了伍琪的心头。他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九叔却已经连连摆手,示意其回去。 “为师的话你都不听了?” 胸中的热意好似冬日暖阳一般扩散了开来,伍琪也不争辩,便点了点头,轻声念叨了一句。 “弟子领命。” 慢步退去,伍琪看着九叔那单薄的身影举起了厚实的铁桶,最后才将目光缓缓挪开——不论他以后到底有没有本事,九叔的恩情,他已是一点一滴地,都给记在了心上。 长吸口气,简单地调整一下心态。伍琪便快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整整三炷香的时间,约莫都有一个半小时的空余。若是用来微眯一会儿自然也是足够了。可是对于伍琪来说,他却有着其他的想法。 先回房间去,把那剑指法给拿出来好好看上两遍才对。 所谓天道酬勤,时间这种东西,本就弹性十足……只要用心一些,很快便能积攒出一个非常可观的量。 而凭借这一点,伍琪便可以走在所有同龄人的前面。 正当他这般思索着,绕过义庄正厅的时候,便见一个人影正好从旁院里头走了出来。 双方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微微一顿。 “你……怎么只洗了脸和手?衣服呢?” 此人正是六儿,她的手和脸上还沾着水渍,显然也只不过是草草地搓了两圈,便算了事。而见到了伍琪,她轻笑一声,朗声回道。 “换洗的衣物还在房间里头,得回了房间再说。怎么,你还想看看不成?” “你就不能表现的正常一点?就跟刚才上殓妆那会儿一样。” 六儿哼唧了一声,双手抱在了胸前。 “那是干活,这会儿是休息,这两件事能混在一起吗?哼,我帮你们上了殓妆,你那师兄倒好,带我过去打了水就跑。” 她上下打量了伍琪一会儿,便嘟囔起了嘴。 “行吧,我知道你也跟那西瓜头一个德行,就不恶心你了……我先回房休息去。” 伍琪虽然的确不喜欢这尸臭味,但也不至于连带着去讨厌别人。眼下这六儿出声呛了他两下,也让他心里头都有些冤枉了起来。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毛病,怎么老喜欢针对我…… 伍琪颇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嘴,他摇了摇头,正想要径直地走回房间里去,那脚步却是突然一顿。 他的脸色突然有些复杂,以至于眉头都在此刻微微起皱。而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他又像是决定了什么,抬起脑袋,对着那离去的背影开口喊道。 “那个……你等等。” 那六儿的脚步一滞,在这会儿半转过了脑袋,一脸的意外。 “什么事?” “别问太多,先随我过来便是。” 伍琪这般隐晦反倒是引起了六儿的兴趣,她满脸的好奇,紧跟在了伍琪的后头,直到义庄的一处屋前。 “你在这里等我,马上就好。” 伍琪一闪身便躲进了房间里头,门窗半掩,六儿也瞧不清里头的模样。约莫几十秒过后,他才出来,手里头多了个白净的瓷瓶。 “这个你拿着,里头装着两个药丸,都是我在集市里头买到的好东西。我虽不懂医理,但也知晓清热退火的说法,你若是信我,便拿去试试。” 这话让六儿听得微微一愣,她颇有些陌生地打量着伍琪,重复着说道。 “这个,给我的?” 后者面色不变,轻轻点头。 “是,怎么,不想要吗?那我就拿回……” “谁说我不要了!” 似是生怕伍琪改了主意,这六儿一把抢过白瓷瓶子,揣在了怀里就对着伍琪瞪圆了眼睛。 “哼!你倒是有点良心,我干了活还知道招待人,那这就当是谢礼了啊~要知道在青阳山,请我殓妆可不止这点小钱!” 六儿满意地抿了抿嘴,心里头也不知是什么缘由,此时正一股股地往外冒着暖意,只让她觉得开心。 伍琪眼看着把东西也送了出去,便轻轻点头,出声说道。 “那便最好,既然东西你也收下了,我就不留你休息,还是快点回去换衣服吧。不然再等一会儿,这尸液怕是都得腌入味了。” “……你!” 第二十二章 先天一气 若是有好感度这种数值化的东西,就凭着伍琪刚才这一呛人,没跌破到低都算是他运气好了…… 这六儿还想要争辩什么,可是吃人嘴短的道理自是明白——她手上还揣着人家给的东西呢,又怎么好厚着脸皮去骂人? 她又急又气,还不好乱发脾气,便只是跺了一脚,转身离去。 “哼!” 看着这个人影渐行渐远,伍琪也是轻笑了一声,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个小孩脾气。” 话虽如此,但跟六儿开些玩笑话,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较为‘幼稚’的表现?尽管伍琪性子沉稳了些,但跟这种跳脱的家伙接触,多少也生起了一些玩闹的心思。 通俗地来说……被带歪了路,说的便是这种情况。 眼看着六儿消失在了转角,伍琪便转身回房。他打开了自己的抽屉,看到两枚浑圆的黑色药丸正平躺在一处铁盒子里头,便是呢喃自语着说道。 “想要炼完师傅教授的长息功,我最多还需要一枚去入定,其余的,再留下一个应急便可。” 眼下一共四枚的凝气丹储量,以伍琪当前的需求而言,无疑是溢出的水平。而在这种情况下分出一部分,赠予六儿,倒也不算太过于慷慨。 不过归根结底地说,伍琪会做出这种行为,终究还是对六儿的一种欣赏。 一个寻常女子,能在直面僵尸,临死之前还保持斗志去瞪着别人看吗?甚至就连男子无法忍受的恶臭,她却能够视若无物。 不论是那一点,都绝非是心性软弱之人能做出的举动。 “这家伙要是能康复,多少也会念着点我们的好。到时候遇上了什么疑难杂症,去拜托她也不会有多麻烦。” 有一个熟知医理的资源摆在面前,伍琪自然会想着要去刻意经营一番。 毕竟在民国时期,许多医疗方面的理念都还并不成熟,对于医生,必要的敬重和礼遇还是要有的。 念及至此,伍琪便微微颔首。对于自己的思路给予肯定之后,他便做到了书桌旁的板凳上,摊开右手,默念一声。 兑换物。 一本通体翻黄,纸质坚韧的薄册子便落到了伍琪的手中。 这种无中生有一般的本事,即便是看了多少次都值得称道。略微地感慨了一下过后,他便左右打量起了这薄册子。 这书外皮的触感相当细腻,表封上头却并没有什么题名。仔细看去,伍琪便发现了一些皮质特有的纹路。 “这是……老牛皮做的?” 伍琪微微挑眉,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翻阅了起来。 一共十五页的配置可谓是简略至极,可在读完了之后,伍琪的表情却变得精彩无比。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又重新翻了好几遍。 “这个说法,倒真是新鲜了。” 书的内容并不多,简单地概括一下,大致也可以分为三个大块。从入门,到上手,直至如何变得更强。 没有多余的累赘与浪费,通篇的干货,让伍琪受益匪浅。 因为根据这剑指法的释意,想要将自己的身体修炼成如同刀剑一般锐利,首先便需要内蕴‘气劲’,并且运转于周身,最后回笼在丹田之内。 这并非是什么玄之又玄的概念,根据书籍的点名,人身上便有三处切实存在的部位。而这几个地方,则分别是…… 眉心之间的上丹田。 胸膛之中的中丹田。 脐下三寸的下丹田。 这便是一种类似于‘器官’的存在,即便不是什么精通道家法门的普通人,也能够正常拥有。而在这种前提下,伍琪便需要尝试着…… 去运气。 人有呼吸,循环往复,是以后天之气。 而每个人亦有一股先天之气,这气沉在了丹田之中,若非气运加身,亦或是刻意锻炼,寻常人都是很难感受到这一股气的。 “那么……就先试试吧。” 脱鞋上床,盘腿而坐。伍琪双手收拢在了身前,将意识沉底,他的呼吸逐渐放缓,整个人亦在此刻放松了下来。 抱圆归一,固守本心。 约莫两分钟过后,伍琪的眉头便是微微一挑。只因他在这会儿,突然感觉到了一个非常玄妙的东西。 那是一股温热的气流,此时在伍琪有意识地牵引下,居然就从下丹田处被缓缓地推了上来。 这便是人体内的先天一气吗? 没有过深地去思索这些内容,伍琪立刻按照剑指法上书的内容,将这热流循环于周身。 自腹下为始,循龙骨,过两桥,绕明灯,至天顶——这热流自下而上,好似游龙般疾驰而过,让伍琪不由得沉下心去,才能勉强驾驭住这股先天之气。 说来也是奇怪,随着这气劲游走于体内,这感觉就好似把整个人,都给浸泡在了温水里头一般夸张。 而这种温和的触感,更是让伍琪深深地沉浸其中,进一步地摒弃掉了诸多杂念。 按照剑指法的要诀所述,伍琪在运行了整整三个大圈之后,只觉得自己脑门一凉。但听得耳朵里头传来一声脆响,他便觉得脑袋突然一阵发昏。 “呃……” 强烈的眩晕感之下,伍琪瞬间退出了这入定的状态。他痛呼了一声,只觉得眼睛一花,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重影。 连带着精神也很疲倦,就好像是熬了两天两夜一般夸张。 “这是怎么回事?” 伍琪紧皱着眉头,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可话还没能说出口,便是鼻头一酸,两道热流顺着上唇就淌到了下巴上。 滴答一声,落在了床单上,一片殷红。 流鼻血,头晕目眩,这种状况无一不在说明着伍琪当下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我……走火入魔了?” 【提示:请宿主请不要过度沉浸式运气,这种方式不仅会降低警惕心,同时也会对身体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系统的提示让伍琪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他抿了抿嘴,总算是在这会儿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在剑指法的要诀之中,运气并不是一种毫无负担的行为。恰恰相反,这反而更像是对自己身体内部的一种锻炼。 第二十三章 鱼鳞天 就好似上辈子在健身房撸铁一般,对于个并没有锻炼经验的人而言,上手便是两块能砸死人的铁饼子,到了第二天怕是就连床都下不来了…… 而运气也是同理,对于初次上手的人来说,循序渐进,徐徐图之才是正道所在。 只因这种法门,是走不了捷径的。 念及至此,伍琪便是长叹了一口气。果然事事不能太过于松懈,自己这一上手就想要一步登天,无疑是自找了个不痛快。 现在落得这幅模样,别说待会儿跟九叔出门,怕是就连走路都得打摆子。 满心的懊恼,让伍琪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不应当这般心急的。 而正当伍琪有些后悔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逐渐开始由浑转清,连带着眩晕感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这让他不禁又是微微一愣。 因为若是按照常理,这种脱力感可以通过服药的方式来弥补,然而更多的时候,都只能通过休息来进行恢复。 睡上一觉,醒来便能好受一些。可是眼下伍琪却并未做些什么,这个疲倦感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退了个七七八八。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了头,朝着床头的隐柜里头望去。 “难道是……” 念头涌动,伍琪在那里头摸出了另一本薄皮书。透着窗台洒来的余光,上头的‘长息功’几个大字更是分外显眼。 与此同时,九叔在正式收他为徒之时,交代的话语亦在此刻一一浮现。 ‘此乃调养身息之法,于我道家门人而言,清心静气为一,若是此根不稳,将来必会反受其害。你从今日起可得细细修行此道,勿要有所松懈。’ 师傅传授我这本长息功,难道便是为了让我打好底子,防止出现这种情况? 运气并非是剑指法的独有特点,实际上在涉及到许多功法的时候,这运转先天一气的用法最是普遍。 那么按照这个思路来讲的话……九叔早期的时候并不打算教授伍琪茅山功法的原因,或许便是如此? “他生怕我第一次上手,不熟悉,以至于走岔了路子,或是压榨了根基。这才让我先学些温和的法门,用以垫底……” 或许也算是伍琪运气好,如果是常人入手,这会儿长息功怕是也还没能学个明白。但凭借着凝气丹的成效,伍琪却是早已将其修炼至大成。 浑身的经脉如今柔韧有余,呼吸之间,便可化外气作底,用以自愈。 随着身体的异样逐渐平缓,伍琪也逐渐涌现出了羞愧的念头。 “师傅……” 他欠九叔的,太多了。 双手紧握成拳,伍琪只得摇了摇头,把这些多余的念头暂且抛至脑后。 他在此刻起身,靠到了窗前半推开来,朝着外头望去一眼——较之回房之前,如今斜阳已落,应当已经是快到了出发的时间。 整理床单,换下衣服,顺便还就着房间里头的陈水洗了把脸。伍琪正想把自己尽量打理地干净一些,却突然听到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有人过来了? 没等他想个明白,敲门声便骤然响起。 “茅山的!你师傅让我来叫你,时间差不多了。” 怎么会这么急?伍琪略一犹豫,当即也没了继续打理的心思。他套了件宽松的长袍,便快步走去,拉开了推门。 外头那重新扎辫,换了身衣服的六儿正倚在了门框上。她瞧见伍琪出来,还没说什么,却是眉头突然一皱。 鼻子抽动了两下,她的眼睛便是滴溜一转。 “你流血了,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这家伙是狗鼻子吗。 明明脸上的血迹都已经擦了个干净,被单和衣服也都堆到了角落里头去了,她是怎么闻出血腥味的? “方才睡懵了,从床上摔了下来,磕到了鼻子就出了点血。” 六儿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几眼,咂了咂嘴,明显是一副不信的样子。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伍琪便抢话说道。 “好了,先不聊这个。既然师傅让你来寻我,便是有急事了,我们边走边说,如何?” 终究是事情要紧,六儿再如何怀疑也不能耽误了正事。而走上了路去,被伍琪左右扯了两嘴,她便也就忘了这么一茬。 “你休息下去之后,那西瓜头师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劲,硬说要帮你干点活,就抢着上街去叫来了佣工,这会儿现在都已经打理好了,就等着上街。” 文才师兄怎么突然这么来劲? 别说伍琪了,就连九叔都觉得奇怪,只觉得这个徒弟是不是突然转了性子,怎么会突然如此活跃。 至于原因……若是让九叔和伍琪知道了去,怕是少不了一顿胖揍了。 走在了路上,伍琪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对着六儿轻声问道。 “我给你的药丸,你吃了没?” “那个啊?还没呢。要我说呀,你肯定是被别人给骗了去。我闻了一下那味道,里头有甘草,陈皮,还有一些凉性草药,当做糖豆吃肯定是没问题了,但要治病退火,哼哼……” 这卖弄的语气,让伍琪不由得斜着撇了她一眼。 你还能比系统厉害了的不成? “那也不能浪费,你若是不喜欢,还我便是。” “谁说我不要了!什么时候我嘴闲了,再把两个糖豆给吃掉。要想拿回去,做梦吧你!” 绕到了正厅的位置,远远望去,伍琪便瞧见义庄大门已经敞开了去。 左右十几个佣工身上绑着绳子,挂着横板,将那粗厚的红漆棺材给夹在了中间。 文才此时正往他们的脸上抹着药液,而九叔在门口处,和青光道人商议着什么,眼见伍琪过来了,便朗声喊道。 “伍琪你醒来了?那我们就快些过去吧。今日天色阴沉了些,去的晚了,怕是不太方便。” 伍琪抬头望去,正好瞥见头顶上那仿若鱼鳞一般细密的云块。蓝底衬白,再佐以斜阳昏光,看上去煞是好看,但懂行的人,却是得暗骂一声倒霉了。 六儿抬头望去,便是轻声嘟囔。 “怎么突然就成了鱼鳞天?” 所谓鱼鳞天,不雨风也颠。棺材本就沉重,若是再一下雨,土地泥泞,到时候就更麻烦了,说不准人家佣工还得加钱才肯干活…… 想到这里,伍琪便轻轻颔首,快步走到了九叔的身旁。 “师傅,那我们快些走了吧。” 第二十四章 有何不可 九叔点了点头,便转身取出了两个半人多高的黄纸模具,分别递送到了他和六儿的手中。 “这是为师亲手扎的纸童,伍琪,你取男童,立于左位。这位六儿姑娘,麻烦你取女童,立于右位。任老爷家讲究,尽管眼下并非是新葬,但礼数还是要做到位的。” 一旁的青光道人也是笑着点头,补充说道。 “这便是贫道的意思了,纸人引路,生人回避。小孩身上有活气,但纸人属阴,所以气运便会在身。入了城里头去,其他人也不会来围观我们,可以省不少麻烦事。” “更何况童子开道,招财进宝。这说法虽不新鲜,但对于讲究的乡绅来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马屁,应当是管用的。” 道家里头的讲究,门道实在是多。伍琪默默地接过了这粗糙的纸模,便仔细打量了几眼。 “咦,师傅,这纸人上头怎么没眼睛呀。” 这六儿突然出声,却也说出了伍琪心中的困惑。 “傻妮子,画龙不点睛,描骨不画皮!这道理还不懂吗?若是做的精细了去,让那些脏东西误以为真,那反而是惹事上身。” 脏东西误以为真……听到这话,伍琪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鬼魂附体之说并不新鲜,而比起骚扰活人,似是依附在这种物件之上,反而最是简单。所以青光道人的这种说法,他也算是能够理解。 六儿哼唧了两声,用眼角的余光撇了眼伍琪,看到对方全无牢骚,便老老实实地站到了右前方去。 准备既已就绪,九叔也不磨蹭,当即招呼着佣工们起身出发。 一行数十多个人,便在文才的目送下,踏上了前往任家镇的泥泞小道——他这边刚一关门,天上便是轰隆一声,闪过数道惊雷白电。 头顶上的云卷又翻滚了起来,这让文才不由得一缩脖子,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看来要下大雨,今晚的阴气会很重啊……哎,得再去垫一些东西,顺便给躺着的几个兄弟送送餐,管个饱饭才行。” 暴雨天气,地潮反水,而民国时期的建筑多为老式,便会致使湿气上浮。 这水气里头裹藏着地阴,对活人虽没有大影响,可是如果刺激到了尸身……那义庄今晚可就要热闹起来了。 自义庄到任家镇,途中约莫两柱香的功夫,众人眼看着天气变得愈发阴沉,也是不敢耽搁,暗自里头加快了脚步,只想着能快些送到镇子里去。 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是在下雨前送到了任家镇。 也不知是纸人起了作用,还是天气使然,一路上虽有不少人旁观,但也都是远远望来,切不敢靠近了看。 “倒还真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伍琪轻声念叨着,便在九叔的指引下拐过了街口。一队人浩浩汤汤地走在大街上,很快便与任家镇最大的茶楼错身而过。 这茶楼里头鱼龙混杂,既有做完了活的佣工,也有好吃懒做的游子。桥洞地下算命的先生,大街上哭喊卖惨的乞丐……也有。 不论是谁,只要花上点小钱,喊上一壶热茶,便能像个人样地,在这地界端端正正地耗上一下午。 而在这会儿,伍琪一行人的身影,也同时映入到了两个坐在窗台边的人影眼中。 “师叔,您瞧,这个时候了,那边居然还有人出殡。” “嗯,看到了。这棺材红漆油亮,应当是刚落工的玩意儿。可这人堆里头左右不见家属,反倒用纸人开路。怎得,这附近难道还有翻坟的人家不成?” 只见这一老一少二人都是身漆黑色的长袍打扮,看起来更是与周遭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师叔,您还记得吗?二十多年前,我师父曾经作弄过一户员外,破了人家蜻蜓点水的墓局。” 这少年模样的男子肤色苍白,嘴唇却红得不像话。此时说起了这话,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更是微微眯起,透出了三分的邪性。 而那头发黑白相间的中年男子闻言,便是微微挑眉。他沉吟了一声,用右手那宽长的指节敲了敲油木桌,低声说道。 “有点印象,若是没有其他外界干扰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挖出来想要牵坟了……嗯,我刚才看到两个道士打扮的家伙,看来这僵尸,应该已经被制住了。” 这师叔轻哼了一声,枯瘦的薄唇向上咧去,露出半嘴黄牙。而这动作,更是把那本来还算是普普通通的五官都给扭了小半圈。 使其看上去分外地让人感到……害怕。 “不过是一记闲招罢了,用地阴之气二十年养出来的僵尸,本来也算是个好躯壳。但如今未曾吸过亲人精血,再被这帮道士一折腾,阴气都给打散了去,自然也没了价值。” “呵呵,师叔这话可就不对了。您瞧瞧,这天气如何?” 这师叔微微一愣,刚端起的茶碗便又放回到了桌上。 “怎么,你还有折腾别人的法子?” 啪地一声响动传来,只见这男子背靠在了长椅上,脸上带笑。 他的右手上多了把精骨折扇,轻摇慢晃,露出了好似狐狸思量一般的狡猾模样。 “鱼鳞天,地阴起。这乃是天时。而那员外家肯定会想着再风光大办一次,不会马上下葬,这便是地利。” “而师傅曾经教会了我一手聚阴咒,这便是人和。只要我趁乱摸进那员外家,不消半日,这阴气便会重新聚拢,再起尸祸。” “到时候即不算是堕了我师傅的名声,也能让这帮臭道士吃个哑巴亏,何乐而不为?” 那师叔却是轻哼了一声,反唇讥道。 “那又如何,你还想让我去帮你不成?两个道士在场,你师叔我可不想惹事。把这茶喝了,找个馆子落脚,今晚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那男子也不露怯,反手从怀中摸出了个黑色长颈瓶,抿嘴笑道。 “若是还有这一手,您看如何?” 那师叔目光一凝,视线在这长颈瓶上晃悠了两圈,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可当真?” “师叔,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优势在我……有何不可?” “哼,倒是好胆子,有你师傅的样子。” 这师叔轻笑了一声,端起茶壶走了来回,直至将这青绿色的茶粉泡物都给放了个干净。 “喝茶,结账。师叔带你……去杀人。” 第二十五章 任家院 等到伍琪一众人挪到了任家大院附近,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众佣人在门口罗列两旁,而那任老爷便带着女儿站在了正中处。 伍琪眼尖,这会儿也瞥见到了站在任老爷身后的男子。他穿着一身警服,油头粉面,此时正满脸讨好地对着任婷婷说些什么悄悄话。 “这人是……” 警长阿威? 伍琪的脸色一下子就奇怪了起来,他对这个人的印象还是很深的。要知道原著里头的七成笑点,可都包在了这人身上,真是当之无愧的开心源泉了。 那任婷婷此时也笑的开心,看起来和这表哥阿威的关系也不算太差——毕竟没有了原著里头脱裤耍流氓那一段,阿威的形象还是比较正面的。 秋生则站在了他们的身后,颇有些犯怵地盯着那任婷婷……他早一步赶到了任家大宅来报信,不至于让任老爷一家手忙脚乱,多少也算是心细了。 而此时瞧见了这抬棺的一行人,任老爷便是眉开眼笑,快步上前走来。 “九叔来了!幸苦你们了,来来来,各位都往里面走。” 老爹重新进门,自然是要风光一些的。起码让他看不出自己有衰落的迹象,这也多少能让人家瞑目些。 只见任老爷领着众人进宅,先是把棺材安置在了收拾干净的后院,便叮嘱着一众家奴,拿着小红包塞到了众人手中。 “见者有份,见者有份啊!大家都不用客气,我老爹今日难得回一次家,大家都得开心才是!” 这佣工一天下来也就挣个几钱,此时平白无故拿了个大红包,有几个甚至连眼圈都给憋红了去,直嚷嚷着谢谢老爷大恩。 九叔和青光道人自然是不收这钱的,过来之前,他们还特意叮嘱过伍琪和六儿,让他们也别收钱。 道家中人,不收横财。 到了这会儿,只见两人此时正凑到了任老爷的身旁,正在细细地叮嘱着什么,可看着任老爷那有些不耐的模样,十有八九该是没听进去。 “哼,要是真有那重振家世的决心,哪还需要依靠先人帮衬?如眼下这般,多发发善心,照顾这些穷人,攒些阴德不比风光大葬要好用?” “说话轻点,别让任家的人听了去……” 六儿闻言,斜着眼睛撇了伍琪一眼,便又是轻声嘟囔了两句。 眼看着青光道人抽不出身,她此时便伸出手,一把拽着伍琪走到了边上去。 正厅里头人声鼎沸,两个道士,佣工,还有一众家仆,此时正是好不热闹的时候。喜欢清净的人进到里头去,只会被吵地脑仁生疼。 “你就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吧,等到里头完事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六儿喜好医理,这种人本就是个偏爱安静的脾气。如今再碰上了这般聒噪的环境,她自然呆不下去。 伍琪也没有其他的安排,便点了点头,跟六儿并肩地站在了这和正厅相连的侧厅里头。 不一会儿,外头雷声震震,再过个几分钟,稀稀落落的雨珠便垂落而下。 似是开了闸口的大坝般,再等上了小会儿,这雨便是越下雨大,直至将这天地都给朦了层匍匐的水雾,让人都看不清三四米开外的模样。 伍琪正打量着这雨势,后头便传来了秋生的声音。 “师弟!你在这里干嘛呢?哎呀快些去抢红包呀,任老爷今天可是发善心了,多拿上几个,我们吃上一个月的肉都没问题!” 伍琪讪笑了几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师兄,我不用,您多收着点吧,回头能补贴一下你姨妈的铺子,多少也能让她少点抱怨了。” 实在不行,给自己买辆新的自行车都可以。 秋生眼看劝不动伍琪,便也不再多说。他当即便一闪身,又回到了正厅里头去凑起了热闹。 只留下两个相顾无言的家伙,在这里一起抬头望天。 “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你和青光道人有什么打算吗?” 伍琪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六儿思索了片刻,才接口说道。 “先在你们义庄里头借住几天吧,江南地方虽然不大,但小镇子却多。先在附近多看看,若是真的找不到药材,我跟师傅再出发去往别镇。” 她微微一顿,随后继续说道。 “若是真的看不好这身毛病,我估计也活不过三十岁,到时候也不回青阳山了,跟着师傅到处转转,也当是长见识。天支传人……我命薄,担不起。” 六儿的语调平缓,似乎正在描述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 伍琪张了张嘴,本想着再劝两句,可是最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告诉她,我这药是系统给的,专业认证,包治顽疾吗? 太不现实了。 早知道就找个好点的借口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种地方也倔得不行。 哎…… 也罢了,毕竟就像六儿自己说的,说不准哪天她嘴馋了尝一颗呢。到时候她也知道好坏,最后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后,九叔那边总算是说完了话。他和青光道人一并走来,远远望去,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伍琪,随我去看一下棺材吧,若是确定无误,我们就可以先回义庄去了。” 九叔很少会绷着这种臭脸,眼看着一条眉毛都快要拧成了麻花。 “师傅,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旁的青光道人凑上前来,做了个收声的手势。顺着视线,伍琪瞥见到了几个任家仆人在跟前走过,便是心神领会。 怕是刚才又跟这个大老爷闹了什么矛盾吧……任老爷肯定还有其他花样,伍琪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 只是九叔就有些难以接受了,这一眉道人长叹口气,挥了挥长袖。 “边走边说。” 从正厅转到后院,总共两个小道的距离,四人把脑袋都给凑近了些,一阵嘀咕,这才把事情都给说了个明白。 “师傅您的意思是,那任老爷不同意火化,现在只想着能再挑一个能荫庇后代的墓穴,再行下葬?” “正是如此。” 第二十六章 茅山五法 这话一出口,也怪不得九叔会发愁了。要知道墓穴本就讲究分布与格局,对于这种天然形成的环境而言,这种东西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儿。 如今想要另寻一处能造福子孙后代的墓穴,谈何容易? 一旁的青光道人此时也颇有些脾气,他压低了嗓子,补充道。 “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乡绅不懂门道,可谁知道他什么都明白!哼,玩弄逝者,还整天琢磨这种脏事,当真是晦气……这种人家道中落,不稀奇!” 他人高马大,这会儿瞪圆了眼睛,活像是头开始发脾气了的老牛。 “一眉道长,之前您说的那个乡绅如果就是这个人,那老道我也不麻烦他帮忙了,我跟徒弟自己慢慢找!” 九叔苦笑了一声,半转过了脑袋,对着六儿抛去了一个视线。后者反应也快,当即便开始安慰起了自家的师傅。 好家伙……这当事人九叔都还没发脾气,你已经上头了是吧? 伍琪在一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模样,在这会儿便上前几步,出声问道。 “师傅,那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自然是先安置个两日再说了,墓穴方面的事情,为师我再去联系联系,说不准就还能找到些什么好地方。” 只是这样一来,那棺材又该如何处理?就这样放在任家后院里头吗? “师傅……” “为师晓得,这棺材里头的僵尸阴气都被打散了去,再过几天就会烂成黄水的。所以待会儿我和青光道长再布置个小聚阴阵,起码得保他尸身不毁才行。” 小聚阴阵? 伍琪从来都没听过这个法门,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学上两手。 那青光道人很是不情愿地哼唧了一声,显然也是心里也是有气的。所幸六儿熟知自家师傅的牛脾气,一顿安抚下来,‘火势’便也熄小了去。 四人言语之间,很快就挪腾到了后院的位置——比起义庄的偏室,这后院就显得宽敞多了。 九叔撇了一眼这个布置,当即便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四面通风,大门常开,这种格局有气有灵,最是合适聚气的法门了。伍琪,为师这回顺便也教教你,关于我们茅山的阵法一说。” 青阳山一支虽同为道家传承,但终究还是别家传承。六儿主通医理,阵法却并不通晓。所以为了避嫌,这会儿青光道人便嘱托着六儿走到了边上去。 至于青光道人,他作为长辈,自是明白这个法门的要诀所在,也就没有了偷师一说。 “伍琪,为师之前跟你说过,我们茅山主承三法,你可还记得?” “弟子记得,正是体,剑,符。师傅,您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茅山传承之法,其中阵法为何不在里头?” 九叔叹了口气,摸索着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头掏出了包布袋。 这布袋子样式古朴,上头传出一股子怪异的腥气,还混着丁点生铁锈蚀了的味道。 “你要知道,我们茅山以前……可是有五法相承的。” 不止三法,而是五法? 伍琪的瞳孔微微一凝,继续听九叔缓声说道。 “我们茅山早期的确还有诸多阵法相承,可时代更迭,诸多宗门都已没落,我茅山自然也是如此。时至今日,这阵法传承早就拿不出手了,便在明面上,自称三法相承。” 说罢,九叔便是拿起这布袋子一抖。只见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好几十枚方正圆滚的铜钱便落于手心。 “阵法一物,主要分为两个核心要点。第一为目的,第二便是手段。” 九叔的说法简单明了,他似是生怕伍琪听不懂一般,拽着他绕着这个后院就都兜转了两圈。 “此地四面通风,白日曝阳,夜晚过阴。两相结合也是生气通达,有富贵之相。” “而我手中的铜钱虽不是什么古董,但也有了三十年的历史。过数人之手,攒阳气之精。只要把这些铜钱摆放出形状,便可以驱使阴气避让,从而形成一个特定的区域。以这种人为制造的格局基准,我们道家一脉便称之为阵法。” 九叔微微一顿,轻笑着继续说道。 “归根结底地来说,这阵法并不是什么特别玄妙的东西。懂得五行八卦,再弄明白阴阳二气的关系,即便是你,也能轻松上手布阵了。” “为师方才说的这些东西,你可明白?” 伍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多少也算是明白了九叔的意思。 “师傅您的意思是,把这些铜钱摆好位置,便可以让阳气畅通无碍,却能阻隔阴气,最终形成聚阴的效果?” “孺子可教。” 一旁的青光道人眼见如此,便也是开口称赞了两声。 “小友根性不错,一眉道长,你这徒弟的确聪明。” 马屁谁能不爱?伍琪讪笑了两声,却也没能全往心里去——毕竟往深了讲,自己这边都是有了四五十年阅历的人了,怎可和一般跳脱的小年轻做比较? 如果只是听到这些话便沾沾自喜,那便是名副其实的伤仲永。 语毕,九叔便分出半数的铜钱递到了青光道人的手上,二人就着八卦方位之分,将这些铜钱摆放到位。 说来也是奇怪,就在两位道长直起了腰身的时候,这整个后院的气氛便是为之一变。 暴雨天的环境之下,这天气本就闷热。可却是不知怎得,突然刮起了一阵没来由得阴风,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似乎就连温度都在瞬间骤降了许多。 而在感受到了这一变化之后,两位道长便是纷纷点头,青光道长此时站在了门口处,点评着说道。 “无风自起,看来阴气已隔。而这阵法也留有一线,不至于完全堵死了去……阴气聚而不合,不错。” 九叔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程度的阴气可阻尸身不化,却不至于重聚成怨。气不凝,尸不变,这个格局应该可以撑上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空档,帮那任老爷再去寻一处墓穴便是。 “伍琪,你过来。以防万一,咱们师徒再弹一圈墨斗上去。” 第二十七章 众阁 伍琪应声上前,接过了九叔手里头的墨斗盒,二人便是一番折腾。这本就是第二次上手,总归是比初次要纯熟了不少。 一旁的青光道人和六儿眼见如此,也不便上前,只是在旁围观,看得啧啧称奇。 “师傅,咱们青阳山里头有名有姓的,在他这年纪,能有这本事吗?” 能肉搏行尸,将其生生打烂。还‘精通’御尸之道,对这些法器应用熟练……这等本事,寻常道家传人,就是自己出去闯荡江湖,都已是绰绰有余了。 “嘶……地支的自是不用多说,就算是天支一脉里头,能跟这伍琪相比的,也就只有你大师兄了。” 那个青阳山当代掌门大弟子? 六儿微微睁大了眼睛,颇有些陌生地撇了一眼自家的师傅。 “他跟大师兄比?会不会……太早了些?” “不早了,你大师兄今年二十有一,我们青阳山三法他样样精通。而这小子如今也不过十八有余,再给他三年的功夫,为师相信他还能走得更远。” 说到这里,青光道人还哼了声响鼻,颇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若不是只喜欢医理,又哪会差到哪里去?待为师帮你找到那药材,治好你这怪病,咱们再回青阳山去!” “我?算了吧,师傅……你知道我测算和内功不怎么行的。” 想要当上宗门的牌面担当,三系传承,一个都不能少,都得精通其法才行。 说到了这里,六儿也算是反应了过来,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轻声问道。 “师傅,按照您的意思是……这一眉道人,他教不了这么多东西?” 青光道人轻叹了口气,他想的正是如此——地支传承的林阿九,他的本事终究有限。估计不出个半年的功夫,伍琪就能把他给掏个干净。 就像是自己这边一样,六儿精通医理,但他青光道人只有一身内功拿得出手。硬守旧道,只能是暴殄天物。 “别人家的事情,你就不要多嘴了……别想太多。” 言语之间,伍琪和九叔也已经做完了布置。二人在此刻心有灵犀般地多看了两圈,生怕有什么遗漏,确认无误之后才后退回去。 “行了,布置成这个样子,就算是有百年道行的僵尸,一时半会都出不来才是。伍琪,为师去跟任老爷说明一下情况,你就整理好东西,先去门口等我吧。” 后者应声接下用具,左右收拾了两圈。青光道人招呼着六儿一起拦着家仆问起了话,便任由伍琪自己先走到了门口去。 外头虽然雨势依旧,但到了这会儿,多少也算是习惯了点。伍琪正站在哪里琢磨着回去该干什么,却看到两个人影正举着油伞,由远及近。 “那小哥,还请问,此地是否便是那任员外的宅邸?” 这声音端是个尖细,让伍琪听的都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他这才抬头望去。 只见这两人都身着黑色长衫,虽宽松,但言行之间衣袂翻飞,依稀露出了里头的束腰和绑腿。 走在前头的那个男子,面白如雪,唇色艳红,眉眼之间都无丝毫的阳刚之气,反而透着股难以言喻的阴柔之感。 后头的男子头发黑白相间,相貌平平,却是全无什么特别的记忆点。 眼下本来应当看守的佣工都在里头抢红包,这会儿便只剩下了伍琪。左右无人,他便只好出声回道。 “正是任老爷的宅邸,眼下家仆在里头忙活,请问有何贵干?” 那来人朗笑一声,右手举着油伞不便抱拳,便是在这会儿微微欠身,笑着说道。 “那还烦请小哥通报一声,只说故人来访便可。” 都是熟人了,那便没有什么好多说了的。似是任老爷这种家大业大的人,认识稀奇古怪的人物也不算少见。 念及至此,伍琪便微微颔首,他半步退去,露出了身后的大门。 “既是故人,那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我只是在此地等人,二位自便。” “如此甚好。” 这阴柔男子快步上前,领着身后的人就这么走进了宅门里头。双方在这会儿错肩而过,伍琪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有股怪味,从哪里飘来的? 还未等他想个明白,这气味便又消失不见。他张望了两圈,不由得朝着身后那两个渐行渐远的人影撇去一眼。 这两人……有点奇怪。 伍琪有心想上去多问两声,可这会儿正好看到了九叔领着青光道人和六儿走来,便只好放下了这个念头。 双方只在此刻相隔一墙之远,却又在瞬间相错,直至转过边角,再也看不见了人影。 “伍琪,我们这边都处理好了。现在就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为师还有些东西要跟你交代。” 言语之间,六儿在此刻突然抽了抽鼻子,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咦,这怎么有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青光道人也嗅了嗅,但终究没六儿这般机灵,只闻到了满鼻子的雨露气味。 “你都嗅到了什么?” 她思索了一会儿,似是想试着用语言来具体形容一二,可最终却还是说不个明白,便只好无奈地撇了撇嘴。 “很复杂,师傅……这气味有点古怪,我一下子说不明白,得想想。” 九叔轻笑了两声,只当是这小姑娘敏感了,便撑开油伞,招呼着众人一起上路。 却说那两人走在了任家宅邸的里头,七拐八绕,不过一会儿便找到了那后院的位置——途中虽然碰到了几个佣工,但人家只当是来抢红包的,便也不再多问。 “师叔,刚才门口看到的那个少年郎,您怎么看?” “手脚有力,眼露精光。一身的筋骨皮打磨的有模有样,光凭着一身的外功,已算是登堂入室。” “只是胸腹平坦,精气有缺。这外功学有所成,内功却是落了下乘。呵,如今世道不平,这种人缺了传承,终究是不懂内外相调之理。归根结底,终究不过是外道罢了。” 不过这师叔倒也不客气,抬了一手,顺便还踩了一脚。 “可话虽如此,你若是和他同龄,这外功还不如他呢。” “师叔所言极是。但我乃是道家传承之人,拼杀若是只靠一身的蛮功夫,便是有些丢份了。” 这阴柔男子右手一抖,精骨折扇仿若孔雀开屏。 “要知道,这世上除了茅山和青阳山,还有那一脉的道家能和我众阁相比?此等平庸之辈,怕是在我手上走不过两招吧?哈哈。” 那师叔哼笑了两声,语气颇为不屑。 “多大的出息?要用上真本事……” “一招便够了。” 第二十八章 阴气成怨,怨聚成煞 这两人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般径直向前,不过一会儿便转到了后院里头。 此时正好那任老爷正带着家佣在叮嘱着什么,一眼瞥见到了这两人,便是微微一愣。 这种时候,怎么会有外人拐到后院里头来的?他身旁那管家眼尖,便是轻笑着上前,连声说道。 “二位可是为了新葬的红包而来?呵呵,这番可是走错了路。来来来,二位请往这边……” 他伸出手去,想要拽着这两个来人走到一旁。却是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一抹黑光便从他身前掠过。 噗嗤一声闷响。 血光飞溅,扬起了半条胳膊,在空中兜转了半圈,啪唧一声落在地上,好似死鱼翻肚……已然全无生气。 而那阴柔男子便是面无表情地抽手而去,右手上头的精钢铁骨扇啪地一声合拢,细密的血珠子便被震散了去,扬起了一阵扑鼻的血雾。 气氛在瞬间凝结,随后又被彻底点燃。 钻骨噬心般的剧痛瞬间爬满了管家的脸,他嘴刚一咧开,却是还未惨叫出声,一道黑影便攀上了他的脖颈,骤然之间收紧的力道,让他把话语都给生生呛死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张钰,最讨厌其他人随便碰我了。” 轻笑之间,他的手腕猛地收紧。噼啪一声脆响传来,便见这管家眼珠子微微朝外凸去,那脖子一歪,嘴角渗血,登时就没了气。 任老爷眼见如此,这一口气都差点没给吸上来。他咧开了嘴,露出满口黄牙,失声喊道。 “杀,杀人了……?!” 身旁的家佣此时已然是乱了阵脚,两个女工正想要朝着外头跑去,那中年男子便如鬼魅一般出手——他的身影好似便成了一团轻烟,左右晃荡了两圈,也不见什么手段,这两个女工便晕了过去。 不过眨眼之间便是一死两伤的下场,让任老爷的脸色都变得惨白难看。他唇色褪白,这会儿更是登登朝着后头连退几步。 已知今日之事怕是无法善了,他便强打精神,继而沉声说道。 “我任家传承三代之久,未曾惹事,平日里头也行善积德,整个镇子都知我任家善名,不知二位今天……究竟是为何而来?” “呵呵,任老爷倒是好胆气。这会儿还能按耐住性子跟我们问话,的确有一方豪绅的修养。” 张钰也不急着说明来意,他只是左右看了两圈,一边观察着地上的铜钱,一边点评似地说道。 “这形状的摆放,小聚阴阵?呵,自留一线的生机,让这阴不成怨,倒是有些小聪明。” 这话让任老爷脸色微微一变,对方既然知道地上这玩意儿的奥秘所在,那便是说明……这家伙也是道士出身?! “你,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不过是把偏离正轨了的东西,重新拨回去罢了。我师傅布置下的手段,绝对不允许有误差。” 只见张钰踢着一枚铜钱,把这落在了边角的玩意儿,给蹭到了另一个位置上去。 “这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如今把这命口一堵,便成了个聚怨阵。哼哼,只要再等上几个时辰,这僵尸便又能复原了。只是……可惜,我没这么多的闲工夫等你。” 张钰这边正在下手,那师叔便几步上前,他上下扫视了两圈这棺材,瞥见到了上头的墨痕,便是眉头微皱。 “这帮道士发的什么神经?把墨痕印得这么细密,要是没点真本事,寻常僵尸还真能被困死在里头。” 他正想出手拨开了去,却又被身后的张钰给叫停。 “师叔且慢!您出手破了这墨痕,便是坏了我们道家争法的规矩呀。他困尸,我便要炼尸,还要让它自己从棺材里头冲出来,这才算是上乘之法。” 只见张钰笑吟吟地走上前来,继而从胸口中的内袋里头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长颈瓶。眼见这黑瓶,那师叔便是目光一凝。 此物一出,凝聚在了这地界的阴气仿佛都变得更沉重了一些。本就偏向于清冷的环境,在此刻变得愈发寒冷,如坠冰窟般的触觉,更是让任老爷都是浑身一抖。 直觉告诉他,这瓶子里头装着的东西……非常恐怖! “小钰,温养了三十年之久的恶煞,你真的就要用在这种地方?” “师叔,养而不用,才是浪费。我修习了这么多年的道术,却是还没有机会能跟其他人斗过道法,如今机遇在前,我怎能不做?” 更何况…… “区区三十年的恶煞而已,我众阁还不放在眼里。” 言语之间,他已将瓶口拨开。随着木头塞子落地,一股浓郁不化的恶意便从中涌出。好似地里头的喷泉一般,灰黑色的雾气从中弥漫而出,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恶臭。 不过一会儿,便见一个扭曲了的阴影从这里头挤了出来。 它就像是一滩液体,吧唧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好似烂泥般翻滚了几圈,最后缓缓地包裹在了那棺材的边角上,顺着缝隙,居然就这么渗了进去。 眼见如此,这张钰便是心情大好。他长笑了一声,不禁说道。 “僵尸有形无魄,恶煞有魄无形。双方两相结合,各取其长,正寓阴阳结合之理,乃是长生登乐之正道。” 他的眼底里头闪过了一丝狂热的模样,在这会儿更是轻声念叨着。 “待到此物成型之时,它即是尸,也是妖。寻常道家传人可应付不来这种东西,若是放任不管,怕是这一座小镇都得遭殃吧?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破我的法!” 任老爷虽然对这张钰的妄言不甚了解,可到了这会儿,他怎么着都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 他正想要偷偷地往后摸去,从而寻得可以逃生的机会,却还没等任老爷付诸于行动,那沉默不言的中年男子便突然望向了他。 “想走?那可不行。这尸妖一旦落成了,若是能以亲人血肉相补,它还能更进一步。如今小钰已经做到了这份上,你这老爷……可是怎么也跑不掉了呀。” 这师叔狞笑着走上前来,便朝着瘫软在地的任老爷,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第二十九章 恶煞 “我想起来了,师傅,我想起来了!” 行路之间,六儿这平白无故的一句惊呼,让众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朝着她转头望去。 你想起什么了? 没等人问出口,她便自顾自地说道。 “那气味,便是阴气堆积过多,聚以成怨的味道。因为阴气以湿为形,只要它沾染上的东西,多少都会有腐败的倾向,日积月累,最后便会形成这种古怪的气味!” 所谓一法通达,万法皆明。六儿想明白了这一点过后,她后续的思路便也清晰了起来。 “怪不得我一开始想不明白,这味道真是杂了去。有烂木头的腐气,也有脏水的腥臭,甚至还有一点草药的清香……师傅,这气味肯定不简单!” 青光道人这会儿已是皱紧了眉头,显然对自家徒弟的判断非常上心。 “六儿,你的意思是……任家宅子里头有怪东西?” 这话六儿不敢担保,但换个说法,她却有十成足的信心。 “有没有怪东西我不知道,我只是嗅到了很浓很浓的阴气,这种程度……应该已经不是简单的怨,而是成了煞!” 听到这话,不止是青光道人,此时就连一旁的九叔都是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一眉道人一步向前踏去,生怕自己听漏了,不由得出声问道。 “此话当真?” “别的我不敢说,这气味是千真万确!” 六儿这会儿涉及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语调当是一个硬气。九叔却也赶不上说教别人无理,而是在这会儿瞪圆了眼睛,喃喃自语。 “任老爷家里眼下只有富贵气,又是四面通达,怎么可能会养出煞气来?不对……肯定有问题。伍琪!” “弟子在!” “把东西都带上,跟师傅我再回去一趟看看!” 要知道这会儿他们四人都已经走了大半段的路了,如今再一折返,这里头损耗的功夫和精力自是不用多说。 可是伍琪却全无怨言,只因他也知晓,这所谓的‘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阴气相聚,多积成怨,而这怨气便会依附于事物之上。这怨气会冲人,但左右也不过让人撞个霉运,或是小病一场而已。 而所谓的煞,则是更进一步的怨。通常来说这种能形成煞的地方多是乱坟岗,抑或是高山深潭一般的诡异地方。 在这种自然形成的阴气聚集地之内,阴盛阳衰,最后便会聚以成煞。 而这种生物没有特定的外形,却携带极致的阴邪之力,若是寻常人撞上了,小则遇上鬼打墙,大病一场。 大则丢了性命,曝尸荒野。 究其原因,便是遭了大阴之气,将人身上的阳火都给赶了个精光。阴阳不调,若是得不到救治,便只能一命呜呼了…… 这种东西在伍琪入手的《图鉴》里头都有著名,所以这会儿他也不算是陌生。而正当他把九叔的东西整理出来的时候,一个人声便从二人身后传来。 “一眉道长且慢,我也随你一去!” 青光道人脚步扭转,蹬蹬两步就跟到了九叔的后头。二人对视了一眼,几乎在瞬间便达成了共识——这会儿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能多一人之力都是好的。 “师傅,那我呢?!” “你身子骨弱,到时候突然犯病了该如何?为师不敢担这种风险,你还是先行回到义庄里头去,等我们罢!” 九叔这会儿也是接连点头,接口说道。 “是了,六儿姑娘你体弱,到时候若是真的斗起了法来,我们照顾不及,恐有不测。” 两个老道士的话是难听了一点,但也有其道理所在。六儿这会儿便是涨红了脸,也终究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恨恨地一跺脚。 “事不宜迟,我们先上路吧。” 一声令下,两个老道也不迟疑,当即就是拔腿就跑——远远望去,这两人居然可以做到脚不沾地,好似平地草上飘一般地‘飞’了起来。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两人就已经凭空窜出去了好几十米。若是普通人,这会儿怕是已经拍马难追了……但所幸。 伍琪的功夫也不差。 把胸前的行李左右一包,打个小结,再往着身后一甩。他便是猛提一口气,拔腿就追!只是短短几息的功夫,三人便已经在路上只剩下个小影子了。 只余下了六儿站在原地,她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兀自嘟囔了一句。 “我就不信了……我还能帮不上忙?!” 却说伍琪那边,他一口气追上了身前的两个老道,这会儿便是喘着粗气,对着那黄袍背影朗声问道。 “师傅!那煞气我知道是什么,可是为什么师傅要这般焦急啊?” 要知道,这煞气虽然厉害,可终究不比僵尸这种赃物。它无形无色,多数时候也都是停留在原地,好似地雷一般的玩意儿。 只要你不去招惹,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小友这个还不懂吗?” 青光道人面露奇怪至色,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这伍琪左右才跟了一眉道人多久?似是这种偏门东西,他不知道也是正常。 眼看着一眉道长正皱着眉头盘算着什么,青光道人便是接过了话茬,朗声说道。 “小友,你只知这煞有害,可知道它还有其他作用吗?” 煞气……还有其他的作用? “阴者,以水为形。而水可承载万物,这一点同样也能反应到我等的道术理论之中。小友,你且记好了,阴阳二气可化万物,勿要小看了去。” “而远的东西,老道我不敢胡说,但就近了说……就在清朝乾long年间,便有邪派道士借阵法之利,最终形成了一个人为格局的‘煞’。” “这个邪修也是心狠手辣,他特意栽培了整整十八个惨死之人的魂魄,最终一并糅到了这煞气之中去。煞气冲魄,最后居然生生让他造了个恶鬼出来!” 听到这里,伍琪心头便是咯噔一响。 这个年代可以用恶鬼相称的玩意儿……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 “那邪修便是借着恶鬼之厉,在两天之内,屠灭了整整一个小镇!黄泥成烂肉,江湖做血海……有多凄惨,老道我也是不敢去想。” “那后来呢?” 第三十章 妖尸 “后来?据说是聚集了数个道家门人,左右合计了许久,甚至下了阴招,这才将那邪修制服了去。而那恶鬼,更是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将其完整超度,不至于继续危害人间。” 似是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夸张了些,青光道人微微一顿,便补充道。 “不过小友也不用太过忌惮了,类似这种邪法,如今早已断了传承。充其量那东西也不过是恶煞罢了,只是这种程度,我和你师傅都有的是办法去处理。” 九叔虽不回头,这会儿也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权当是回应。三人这会儿是脚下生风,不过一会儿便赶回到了任家镇。 说来也是奇怪,头顶上的雨势虽然小了些,可是这沉重的气氛却是变得愈发闷人,好似地下的湿气都在此刻反潮了过来,只让人觉得闷热难耐。 两个道长这会儿的表情都变得沉重了点,他们对视了一眼,便又是兀自地加快了脚步——伍琪抬头远远望去,居然从空中瞥见了一股朦胧的黑色雾气! 那方向是……任老爷的宅邸?! 等不得细想,三人便是一股脑地朝着涌去。过了大门,穿过走廊,伍琪却惊讶地发现,这个宅邸里头居然已经没有了丁点的人影! 家佣呢?那些来拿红包的游人呢?都去哪里了? 思绪浮动之间,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血气味便已冲鼻而来。 这气味当真是鲜明无比,势头更是又急又猛,好似烈马狂奔,在此刻便是把伍琪都给刺激地一个激灵。 好重的血腥气味! “师傅……” 九叔却没理会伍琪,面前的两位道长不做停留,循着这味道便冲到了后院里头。 伍琪紧随其后,便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遍地的是人影,满地的是红血。那衣服碎成了块,连着肢体,散落在墙上,地上,就像是屠户手里的杂碎,看上去好不凄惨。 而一副棺材便摆放在了正心处,此时正朝外打开了去,露出空荡荡的内饰。 眼见如此,伍琪的脸色便是微变。 整个任家宅子里的人全死了,被墨斗痕弹着的棺材也打开了,那……里头的东西呢? 一瞬间,伍琪瞥见身前两位老道皆是肌肉紧绷而起,他们的气息在瞬间变得凝练,伍琪顺着他们的视线,半抬起头,便瞥见到了一个诡异的东西。 那是一个悬挂在了房梁上头的倒吊人影。 这身影通体泛青,此时正背对着伍琪一方。纤瘦的背影之上,那脊梁仿若龙骨一般节节暴凸而起,好似野兽的鬃毛一般惹人注目。 它浑身上下不见衣物,脑袋也是光溜溜的。此时正用双脚紧扣着屋顶上的那根悬梁,双手紧握在身前,不断地耸动着,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 而在同时,一丝一缕的红色粘稠液体,便随着它脑袋的曲线滑落而下,坠入到这尸堆里头,又平添了几分的腥气。 这是血,还新鲜。 气氛在此刻变得异常诡异——伍琪明知道这看起来很反常,可不知怎得,他的胸口只觉得沉闷,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不对劲,有什么东西……出问题了!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便见青光道人已是怒目圆睁。他一步朝前踏去,右手举起了随身携带的拂尘,便如标枪一般投了出去! “妖孽,放肆!还敢拿阴气冲人?你当真这是乱坟岗不成?!” 一声厉呵仿若平地惊雷,却是让伍琪浑身一抖。只觉得胸口中的闷气都给出了大半,当是个通透。 说时迟,那时快,这拂尘破空而去,居然发出了好似弓箭一般的呼啸声。不过眨眼之间,这柄‘暗器’便狠狠地扎进了那背影的右肩里头。 庞大的冲击力,让这青绿色的人影一歪,致使手头上的玩意儿一空,便是坠落在地——三人定睛望去,居然是一条已经被啃食了大半的手臂! 扑通一声从身前传来,那浑身赤裸的人影坠落于地,此时便顺势转过了身来。 两颊凹陷,长嘴裂耳,一双眼睛里头不见眼白,而是混沌如浆糊般的乳白。它没有鼻子和耳朵,取而代之的则是三个空空如也的大洞,好似地穴一般深不见底。 那将它右肩横贯了的拂尘似乎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它机械般地扭动着躯体,好似抽搐一般。 这幅尊荣,已然不再是僵尸的模样。 而眼见如此,青光道人脸色便是铁青,他双拳紧握,浑身绷紧。 “煞气入体,尸身成恶,这家伙……已经成了妖尸!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身旁的九叔更是长袍一抖,反手便从行囊里头取出了用具,再头也不回地喊道。 “伍琪,你快走!这里你帮不上忙了……去告知巡捕队,让他们带枪来,越快越好!” 妖尸是什么东西?若是在以往,伍琪自然是不知晓的。 可是在《图鉴》之中,这种特殊的存在却有着异常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伍琪更是不得不铭记在心。 所谓的妖尸便是由僵尸炼制而成的特殊个体,僵尸有形无魂,而赃物无形有魂,两相结合,最是凶猛。 通常来说,寻常的孤魂是上不了僵尸身的,只因这阴壳条件苛刻,非得是恶魂不可宿。 而一经形成,这妖尸便有着极为棘手的特点……它结合了妖物与僵尸的两种特长,却并不继承他们的弱点。 普通对付僵尸的手段,在它身上根本无法起到丝毫的作用。 这便意味着诸如糯米,驱魔镜,甚至是铜钱剑!这种对于僵尸堪称是利器一般的用具,都失去了其用武之地。 无法借助用具之厉,这无疑是让道士一方自断臂膀,以己之短去攻彼之长。 相对而言的,这妖尸则有着寻常僵尸不可比拟的……速度。 这念头仅是刚一浮现,便见那妖尸身体伏低,两腿朝着地上一蹬,便向着三人直扑而来! 只觉一阵腥风扑面而来,吓得伍琪浑身汗毛炸立而起。他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摆好架势,却见一个人影从旁插来,一掌横推在了这尸煞的胸口上头。 碰得一声闷响! 第三十一章 横练的本事 这妖尸居然横着被推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了两根手臂粗细的圆柱,这才在地上打了个滚。 “还愣着干嘛,快去叫人来帮忙!” 这人影正是青光道人,只见他此时须发全张,一双虎目瞪得好似天王一般威武。 可却是等不及伍琪应话,便听一声长笑从屋脊上头传来。 “那可不行,我们道家中人斗法,怎能让这些外道人来参合?不妥,不妥呀。” 九叔当即便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继而把伍琪给拦在了身后。随后三人便纷纷抬头望去,正好瞧见两个人影站在了后院的屋顶上。 一个手持折扇的男子让伍琪瞳孔一阵收缩,远远望去,正是当初在门口碰到的那个人! “各位道长,幸会!在下众阁张钰。” “哼……众阁,张承业。” 听到这两个名字,九叔和青光道人面色都是纷纷一僵,而在短暂的停顿过后,九叔便朗声问道。 “你们众阁不是以长生问道为目的吗?为何要行炼尸之法,危害人间?你弄的这具妖尸出来,知不知道会有多少的麻烦!” 要知道这东西可不比寻常僵尸,它不喜精血之物,反倒以血肉为食。若是遭遇到了这个妖物,那被生生撕碎了去,都得是最好的下场了…… 伍琪知晓这妖尸的厉害,便只是咽了口唾沫,继而转头望向九叔。 要知道这般训斥的口吻,平时在九叔身上可是十分少见的。若不是生气到了极致,他可不会这般训斥于人。 而那张钰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轻笑了两声,回道。 “喔?你知我众阁之法,想必应当也不是什么野宗小派了。呵呵,你既然坏了我师傅的布置,那我这个做徒弟的,自当该帮他正正名声。”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这些道人的本事好,还是我众阁的手段高明。” “三位,请吧。” 不远处的妖尸,在这会儿便颤颤巍巍地又站起了身来。他的胸口此时已经朝着下头凹下去了一整块,看起来就像是被锤子给敲了个正着般离谱。 只见那中年男子张承业在这会儿上前两步,他负手而立,自上而下地盯着青光道人,便是震声说道。 “推掌的力气倒是不错,你这内功有些底子……怎么样,我们练两把?” 青光道人并未立刻作答,他后退了半步,朝着九叔投去了一个目光,得到了后者的肯定之后,这才冷哼了一声。 “那就试试!” 也不见这张承业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上头的人影便如轻烟般消失不见。青光道人一跺脚,整个人便是拔地而起,当即就冲着任家宅邸的别院直奔而去。 那边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这边便剩下了三人一尸。 眼看着那妖尸在此刻缓缓起身,九叔也知道,这会儿再不用出底牌来……怕是就要出事了。 “伍琪,你过来。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 九叔刻意半转过身,从而用自己宽长的道袍遮挡住自己的行动。而伍琪也应声上前,便看到了九叔手里紧攥的……一张皱巴巴的黄符。 居然是符咒?! 眼见如此,伍琪心头不由得微微一动。只因他还依稀记得,九叔自称不擅符咒一法。 “哎……本来为师是打算在今天晚上传授你这个法门的,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已经赶不及了。你记住,把这个东西贴身放好,不到紧要关头,千万不要动用。” “弟子知晓。” 伍琪应声接下,当即便塞到了自己的怀里头。而师徒二人的行径也被那张钰看到了眼里,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想好了吗?你们谁来跟我玩两把,又是谁去跟妖尸过两招?” “我来跟你比一比!” 回话之人正是九叔,只见他郑重地拍了拍伍琪的肩膀,继而把脑袋凑到了跟前,轻声叮嘱道。 “这个张钰比妖尸要更危险,为师去应付他。伍琪,你切忌,千万要小心这妖尸,不要丢了性命!这里是任家镇,时间越久,我们越有利,你拖住就行,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 “若是真的不能克敌……自行离去便是!” 道家之人便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可到了眼前,九叔却生怕伍琪有什么不测,居然在这会儿叮嘱他随时都可以放弃自己的使命。 这里头的用心良苦……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为师去了,徒儿,万事小心!” 九叔轻盈一跃,便是飘到了屋顶上,与那张钰对峙而立。没等伍琪看多久,那妖尸便已经怪叫着,朝着伍琪横冲了过来。 已经没有多余的闲心可以去关心别人了。 伍琪的目光微微一凝,为了将自己的状态提高到最佳,他狠狠地吸入了一口气,随后便瞪圆了眼睛。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妖尸,伍琪后退了半步,在短暂地停顿蓄力之后,便猛地转起了身体,将全身的劲力,都给凝聚在了高抬而起的右腿之上。 气势如虹,出腿如鞭。 一身打熬而出的横练功夫在此刻发挥出了极致的效果,只听得一声撕风而起的裂响传来,便见道修长的黑影,后发先至地抽打在了妖尸的左脸。 啪!!! 好似炸雷般的动静骤然而起,这妖尸的脑袋当即便被扭着推送到了一旁,连带着一声清脆的回响,明显便是那骨头被生生打断了的动静。 若是寻常人,这会儿怕是死了个透透的。可对于妖尸而言……却并无大碍。 遭遇了这一击后,妖尸也不见退缩,它居然反手拽住了伍琪的右腿!这让后者的脸色大变,来不及发出感慨,猛提的气劲在此刻重新发力。 只见伍琪左腿朝着地上一蹬,整个人便凌空腾飞而起。那高抬而起的左脚在此刻如闪电般探出,继而不偏不倚地飞踹在了妖尸的脖颈之上。 骨头被摩擦,从而发出的异响不绝于耳。可即便如此,这尸妖依旧未能松手。他紧攥着伍琪的右腿,在此刻发出一声怪叫,居然便举着他朝着地上狠狠贯去! 第三十二章 搏命 就算是一堵土墙,这会儿都能被伍琪给生生踢爆了。可是换成妖尸,它却能丝毫不为所动?妖尸居然有这种强度的身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连伍琪自己都不会相信。 “卧槽……” 来不及把这吐槽说出口去,伍琪便是紧咬起了牙关,继而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只见他被高高举起,继而狠狠地砸落在了地上! 咚!!! 仿佛重物坠地一般的响动,居然生生将这石板地都给砸出了数道缝隙。好似蜘蛛网般的纹路在此刻铺设着摊了开来,居然就这么蔓延出去好几米远。 最先接触地面的是脊背,好似被马车给撞了个满怀般,这般剧烈的冲击力让伍琪的思绪都是为之一顿,紧接着,强烈的眩晕感便后发先至。 没有等他缓过神来,难以言喻的酸胀之感便已遍布四肢,让伍琪只觉得身体都开始阵阵发软。 而在这般剧烈的冲击之下,伍琪那强提起来的一口气居然也被生生地打岔,他不由得一张嘴,呛出了一口热气。 “噗……” 混合着些许血气的薄雾喷溅在了妖尸的脸上,却让它变得愈发兴奋了起来。它双手合十,将伍琪的右腿牢牢地攥到了手心之后,便是又要将他举起来! 这尸妖是想活生生地摔死伍琪! “我tm……” 这要是再结结实实地来上两下,别说是伍琪了,就算是铜皮铁骨也得被砸散架了去。 等不及他重新调整状态了。 伍琪当即便是眼睛一瞪,腰板使劲!只见这躺倒在了地上的人影在骤然之间鱼跃而起。 脚还被妖尸拿捏在了手心里头,不便行动,可这并不妨碍伍琪的双手。他在此刻咬紧了牙关,捏紧了右拳便狠狠地砸在了妖尸的脑袋上! 拳骨相碰,居然凭空放出了好似金铁相交一般的动静。眼看着妖尸脑袋一歪,伍琪也不做停留,他紧闭了一口气,又是哐哐哐地猛敲了三下。 丝毫不留手的猛击,让伍琪右手指节上的皮肉都被生生砸地裂了开来! 而这妖尸也是硬生生地抗了这几下,这会儿便是惨叫一声。 只见他的右眼眶此时居然被生生敲得裂了,里头的浑浊眼球碎成了一摊白水,在这会儿朝着四周飞溅开来。 妖尸吃痛,却也发起了狠。它腾出了右手,一把向上抓去,当即便紧紧地扣住了伍琪的左胸。 破碎的指甲划破了衣衫,沁入到皮肉里头,不过一会儿,便殷出了猩红色的血迹。 僵硬的尸身在此刻猛地发力,脚步更是朝前蹬蹬蹬地连踩而去。这妖尸便平举着这百斤重的活人,将其直挺挺地撞在了那后院的边墙之上。 碰的一声闷响,让伍琪的眼珠子都凭空朝外头凸了出来。 足以令人发狂的剧痛顺着神经爬上了大脑,他长大了嘴,好一会儿,才只能憋出半个字来。 “艹!” 野兽在濒危的关头都会做出最后的挣扎,这种本能都是印刻在生物本能之中的反应,而在面临危急关头之时,伍琪也做出了最为激烈的反应。 他发出了一声壮胆般的厉呵,随后便索性放开了防备的姿势,继而完整地解放出了自己的双臂。 心中的野兽突破了自我防备与理智的界限,在此刻攀上了伍琪的心头,几乎在瞬间便吞没了他的心智。 你这妖尸想要杀我?我tm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先死! 眼睛在不知不觉众已是血红一片,连带着伍琪的视线都被渲染成了一片惨烈的大红。只见他探出了自己的左手,一把便将这尸妖的脑袋都给抓到了手心里头。 紧攥而起的右拳便在此刻宛若雨点般砸落而下。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只见那拳锋擦落,坠到了脸骨上是噼啪作响。 而落到了那尖牙之上,便是擦出一道可怖的创口,继而飞溅出红白相间的浑血来——这里头有伍琪的,也有尸妖身上的。 本就已经皮开肉绽的手背在此刻雪上加霜,不过一会儿便是露出了森然的白色骨节! 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伤势,却丝毫没有影响伍琪的行为,他这会儿已是彻底地放开了底线,一边怒吼着,一边摁着妖尸的脑袋一顿乱打! 远远望去,他甚至比妖尸还要更疯魔! 不知是吃痛还是怎得,这妖尸在此刻居然放开了右臂。伍琪得以双脚落地,却是还未站稳,那妖尸便已一头闷上,和他撞了个满怀。 碰的一声闷响传来,便见这一人一尸扭打成了一团,继而生生地推倒了后院石墙,以至于向着内厅倒了过去。 上头的九叔看不清动静,只能瞥见烟尘弥漫,便再也瞧不见了伍琪和尸妖的身影。 说来则长,实际上却是不过几十秒钟的功夫。而就是这么一丁点停顿的当口,伍琪便已经身陷囫囵,更是让九叔看得目眦欲裂。 “徒儿!” 一眉道人有心出手相助,却不能奈何这张钰出手阻拦。他舞地一手铁骨扇,虽是短兵,却与那九制桃木剑拼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于下风。 九叔心中一片焦急,这会儿便是牟足了劲,接连舞了几个剑花,真假招式层出不穷。 张钰自是不敢托大,这会儿选择退让些许,却是让九叔趁着这个机会,卖个破绽,便是反手一剑刺向他的面门所在! 嘶的一声轻响飘来,却是张钰躲闪及时,只得堪堪削去一段黑发,从而发出的轻微动静。 眼见九叔急了眼,这张钰也不见出手,反而在此刻重新摆好了架势,朗笑着说道。 “呵呵,道长何必焦急?方才倒是我看走了眼,要说你这徒弟,那可是天赋异禀啊。能跟妖尸拼个力气,还能斗个平手……这种年纪,当真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了。” 若仅是凭借着一身的横练功夫,那还是不足以如张钰之眼的。眼下在他看来,下头这个小子最值得关注的……却是那心里头的狠劲! 对敌人要狠,对自己便是要更狠!只有如此,才能成就一番事业。如若不然……怕是根本踏不进这众阁的门来。 第三十三章 请上身! “此等人才,若是拜入我众阁,假以时日必能成才!只是……可惜了,拜入你门下,终究是学不到什么真功夫的。” 他轻轻一叹气,满脸的惆怅。 “更何况如今跟这妖尸相搏,皮开肉绽,怕是尸毒早已攻入心肺了吧?估计再过不久,道长……您的爱徒,就得成僵尸了。” 九叔也不见作答,他只是阴沉着脸,继而伸出手去,朝着自己的衣袖里头摸索了起来——对方的外功不在他之下,仅是凭借着剑诀的功夫,怕是会拖成持久战。 这显然不符合他心中的预期。 为了伍琪的安全,一眉道人必须使出别的手段才行。 而在九叔和张钰看不到的地方,此时在那客房之内,伍琪正平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后背已是麻木一片,连带着右手都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他尝试着想要继续挪动一二,却发现自己就连想要站起来都异常费劲。 “唔……” 强撑着撕开了自己的衣服,伍琪挣扎着抬起了脑袋,朝着自己的腰部之间望去。 五个畸形,扭曲的血窟窿此时正印在了上头,让他看得头皮发麻。 妖尸的指甲虽然被打断了去,但却依旧带毒,眼下已经在他肚子上都捅了个几个洞眼出来。 这便意味着…… 尸毒十有八九已经入体了。 伍琪紧抿着嘴唇,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酥麻,这会儿即便是用手指头使劲地摁了两下,也没有丝毫的感觉。 状况已经严重恶化了…… 在一瞬间,伍琪想到了自己的下场——他会变成一具苍白的行尸,犬牙暴凸,不成人形。最后在九叔悲痛的目光之下烧成一堆灰烬。 伍琪尝试着想要挪动一些,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全身上下都似是散架了的机器般,拎起来抖一抖,都能听到里头乒乓作响的零件声来。 名副其实的筋疲力尽。 胸膛不断地起伏着,却始终感觉气短胸闷,就好像是漏了孔的水箱一般,再如何抽水,都无法灌满的桶身让伍琪感觉一阵阵地恍惚。 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了。 直到此时此刻,伍琪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所谓生死一线的界限点。 一直以来都是和秋生点到即止的较量,让伍琪对于这种生死相搏的拼杀还有着些许不切实际的妄想。 可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命悬一线。 我……会死在这里吗? 胡思乱想之际,这房间里头便是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伍琪的目光兜转而去,正好便瞧见了那正依着边墙,缓缓起身的狼狈人影。 它的脑袋此时已经朝着下头凹陷下去一大块,整片右脸更是在此时耷拉了下来,似是没有了骨头用以支撑。 满嘴的尖牙这会儿也是碎了个七七八八,在这没有嘴唇包裹的前提下,暴露在空气之中,看起来分外的凄惨。 “嘎……” 一声古怪的响动从它的胸膛之中窜升而起,便见它扭动着脖子,继而朝着伍琪这边转过了身来。 这便是让伍琪伤成了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那个被炼制成了妖尸的……怪物。 它的右臂此时正古怪地垂落而下,好似吊带一般晃悠在了它的身前。仔细看去,便能瞧见它的右肩处正有一个古怪的凸起。 那便是刚才伍琪在扭打之间,硬生生地将其扭断的一处反击。 此时它正不断地摇晃着脑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可是很快便确定了下来,继而朝着伍琪的方向远远望来。 一种被锁定了的感觉,由然而生。 它虽然看不见东西,可是却能像僵尸一般,敏锐地感知到阳气的所在——道家门理之中,有一种被称为‘漏阳’的说法。 从重到轻,分别便是出血,便溺,还有呼吸。 面对一些尚未完全适应人血,并且提升到一定层次的僵尸,通过憋气的方式,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遮掩住自己的存在。 在原著里头,诸多镜头便是符合了这一种的说法。 可是在眼下看来,伍琪却是完全没有办法遮掩住自己的存在。如今他身上满是血污,嘴里头的,伤口上的,甚至还有一些严重的内出血。 眼下的伍琪就仿若太阳一般耀眼,别说是妖尸了,就算换做寻常行尸来,这会儿都不会看错了去。 “咳……” 一声带着血腥味的咳嗽过后,伍琪便强撑着,背靠着边墙坐起了身来。他直直地盯着那妖尸,只觉得一阵懊恼。 如果自己外功再厉害一些,如果自己的近身缠斗再精细一点……或许就能当场制服这个尸妖了。 要知道,这妖尸虽然的确有着僵尸无法媲美的特性,但相较之下,它却也不得不兼容一部分妖怪的特性……它会变得更加柔软,并且依托于关节进行行动。 这会让它更加敏捷,但在同时,也具备了一些生物的弱点。 不得不说,九叔的决断是一个很符合现状的推断。 相对于实力莫测的张钰而言,这种直来直去的妖尸,显然更适合与伍琪做对。 毕竟刚才那摔墙和对殴的那几下,要是换做九叔来的话,这会儿怕是就得出人命了…… 只是归根结底地来说,相性再好,硬实力依旧还是判断的唯一根据。从眼下的情况看来,的确是伍琪…… 技不如人了。 眼看着这妖尸越来越近,伍琪伸出颤抖着左手,继而在胸口里头摸索了起来。 悉悉索索的响动从身前传来,便见那妖尸在此刻缓缓地伏低了身体。它脸上的伤势已经堪称致命,可是得益于赃物的特性,仅是这种程度……还不足以限制他的行动。 相对而言的,伍琪却已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人跟僵尸,终究还是有体力上的差距啊。” 这一生感慨,伍琪早就知晓其中的道理。可是直到眼下,他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所以,为了赢你,我只能……” 不当人了。 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入手,伍琪便是将其高高举起,继而狠狠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师傅,您的符咒,还请借我一臂之力。 “茅山弟子伍琪,有请祖师爷,上身!” 特别感谢书友刘洋艳红投的两张月票,感谢支持!(撒花 第三十四章 碾压 符咒一术,大致分有三种类型的能力。 其一为镇压之能,以纯然正气为底,趋势阴阳二气贮藏其中。携天地之威,用以震慑一切邪祟。 寻常的普通的僵尸若是碰到此物,最后都只能落得个束手就擒的下场。 其二则是引路而主,例如横死之人通常来说都寻不到地府在何处,便只能飘荡在人间,最后堕入邪祟…… 而为了解决这种情况,承载着阴气,抑或是阳气的符咒便可以起到指引方向之能。这不仅是道家人的本份,一般情况下,得了道行的僧人实行超度之法,同样也是这个道理。 九叔在紧要关头选择将符咒递给伍琪,自然应该知晓其中的门道。 妖尸不畏单纯意义上的道家法门,所以镇压之符必然是起不了作用的。而在这种时候,指引之法也全无意义。 那么以此类推,只剩下的唯一选项,便只有…… 请神上身了。 这是一种堪称作弊般的特殊法门,通常来说,这是只有在被逼迫到绝境之中,道士才会选择的最后手段。 只见伍琪的右手挥落而下,继而将这枚黄符紧地按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这黄符上头描绘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却是还没过一会儿,便又浑浊了去。 只因伍琪身上四溢的血污很快便打湿了符咒,继而把这纸片都给浸润,皱巴巴地粘连在了伍琪的胸膛上,不过一会儿便已面目全非。 咕咚…… 一声突兀的响动自他的胸膛里头喷薄而出,随后,伍琪便只觉得浑身一凉……他的心脏,居然在此刻心跳停止了。 没有了动力源,伍琪体内的鲜血便停止了流转。身上的创口在此刻居然也快速结痂,继而形成了一个非常简陋的‘隔膜’。 说来也是奇怪,就在伍琪右手垂落,继而拍打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头之后。他整个人都在骤然之间清醒了不少。 身上的痛觉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整个人的力气却又不知道是从哪里涌出来的,这会儿更是在瞬间盈满了四肢,让伍琪颇有种快要被撑爆了般的奇怪感触。 哗啦啦一阵响动,已经能够自由行动的伍琪就这么直挺挺地站起了身来。他怔怔地瞪大了眼睛,不住地打量着自己,轻声感慨道。 “这就是……请神上身?” 心止,血停,他在这会儿就像是个活死人般离谱。伍琪甚至透过了外头的亮光,瞥见到了自己已经逐渐发白了的身体。 如果是正常的普通人,这会儿怕是连尸体都已经开始发凉了。可实际上……伍琪这会儿的状态,正好便是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奇异状态。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原著里头四目为什么要先浇一头符水在脑袋上。” 请神上身,从本质上来说便是一种类似于‘闭气’般的行为。通过主动关闭人身上的阳火,继而激发出更大程度的行动能力。 四目通过符水淋头,一口气就把脑袋上,两肩上的三盏明火都给浇灭了去。人身上的阳气骤降,再凭借着请神咒,使得阴气上浮,用以主导身体。 这是一种跳过了符咒的高明做法,相对而言,是只有更为精通符法之人才能够施展出来的绝强手段。 像是伍琪这种,便只能通过符咒的方式来加以驱动了。 如今自己心肺停止,血液也就不会运转。整个人体都好似是暂停了的机器一般,却又能在此刻发挥出自己平均水准的力量…… 的确是堪称压箱底的手段。 据说更为高深的请神符甚至还能唤出驱魔仙将用于御敌,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九叔递给伍琪的请神符,便不是那么高级的东西了。 他捏了捏手掌,感受着异乎寻常的轻盈感,伍琪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想要活下去,他就不能维持这个状态太久。就好像是憋气憋过了头一般,若是超出了自己的极限范围,最后他只会暴毙当场。 所以他的时间绝对不会太多。 必须速战速决。 眼看着身前的妖尸突然停下了脚步,继而转悠起了脑袋——它并不是在害怕伍琪,而是突如其来的阳气消失不见,让它在此刻丢失了目标。 因为伍琪身上已经不再继续往外冒血,同时也不需要呼吸。漏阳的条件都被堵死了去,它便失去了辨别对方位置的手段。 是好机会。 浑身的气劲被提拿而起,只见伍琪猛地朝着身前倾去,那双脚便在此刻狠狠地踩在了碎板上头。 好似白马过隙一般的绝快速度之下,伍琪的身影在此刻居然变成了一道漆黑色的长影。他气势如虹,在这会儿一拳朝着身前平探而去。 碰!!! 毫无防备的妖尸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胸膛当即便向下凹陷了下去。强烈的反作用下,它当即便仰起了脑袋,好似正要朝着身后倒腾着飞去。 已经没有时间了,怎么可能还会给你这种机会? 后发先至的伍琪在瞬间向前移去,居然就这么赶上了那正腾飞而起的人影! 只见他高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腿,继而将脚跟直挺挺地坠到了妖尸的腹部之上。空气在剧烈的摩擦之下发出刺耳的噪音,却又被紧随其后的炸响给点燃,进而迸溅出了更为狂躁的回响。 咯哒一声的怪响传来,那妖尸的身体便在此刻猛地弯曲了起来。他好似虾米一般弓起了身体,在此刻扭曲成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姿势。 携带者莫大的势能,妖尸便这么摔砸在了石板地上,发出一声令人齿酸胆颤般的震响。 “嘎……” 一声近似于惨叫般的呢喃过后,这妖尸居然也不像是之前一般挣扎着起身,再跟伍琪过两手了…… 究其原因,却是这家伙的脊骨居然已被生生敲断!破碎了的骨头在此刻戳穿了僵硬的皮肤,暴露在外,好似长歪了的树杈般惹人眼球。 脊骨敲断,即便如妖尸这般的家伙,这会儿也都得落个半身不遂的下场。这会儿它只能张张嘴,凭空挥着仅存下来的左手,做出最后的垂死挣扎。 第三十五章 偷袭 “这个力道,比我的常态还要夸张啊……” 尽管有些惊讶,伍琪倒也不至于无法接受。要知道处于活死人的状态之下,身体技能本来就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因为大脑这个器官,在一定程度上是会下意识地去遏制肢体的发挥。 比如过量运动的情况下会反馈疼痛和酸胀,用以警告本体,再继续折腾下去便会出现关节磨损,或是其他类型的后患。 这在常态的时候的确是一个非常值得称道的作用,可是在生死搏命之间,下意识地退缩,便会诱发更为严重的后果。 换句话说。 “在这个状态下,才算是我的真实的水平吗?” 简单地思索了一会,伍琪便不再纠结。他转头望向这具妖尸,随意推倒几个货柜,将这邪物压倒在了下头,伍琪便抬头望向天花板的位置。 上头九叔和张钰交手的动静,还在阵阵传来。 “我的情况还算稳定,现在应该还能再动弹一会儿……”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料到伍琪居然可以独自搞定妖尸!而这,也就意味着…… 伍琪拥有一次绝佳的偷袭机会。 念及至此,那已经开始僵硬,发冷的身躯便更加阴沉了一些。 ………… 房屋上头,九叔依旧和张钰打成一团。只是到了这会儿,这众阁出身的道士却是再也笑不出声来了。 因为九叔此时正瞪圆了眼睛,把左手平举到了胸前,口中念念有词。而在同时,他手中的桃木剑,居然在此刻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剑诀口法?你这年纪……是哪里学来的这一手本事?茅山当代掌门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看起来就像是劣质特效般的效果,却让张钰再也不敢托大。他接连躲闪了好几下,根本不敢拿铁扇去格挡一二。 九叔这会儿也不见回话,只是口中的碎碎念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愈发快速,高昂。 只见他脚下踩着玄妙的步法,步步紧逼。在这般绵密的招式之下,张钰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他根本无法突破九叔的攻势。 此消彼长之下,九叔居然将张钰都给生生逼退到了房屋的边上。 “啧……” 避闪不及的情况之下,他只能平举起手头上的铁扇,想要格挡一下。 二者在瞬间交汇,却是不过片刻之久,那铁扇便被生生融断!好似热刀切入黄油的一般的动静传来,只听得嗖地一声,九叔的挥砍便已落下。 张钰知晓厉害,卖了个铁扇,整个人便朝着一旁倒去,这会儿便多少拉开了些距离。 九叔此时却也不追击,反而放下了手中的桃木剑,口中的剑诀亦在此刻停了下来。 不是他不愿意继续追下去了,而是……他实在是太累了。 驱动口诀用以御敌,这本就是一种极为损耗精力的行为。不仅要分心念动口诀,同时还要把注意力挪放对手的身上。 一心二用,若非天赋异禀之人,根本不能做到这种程度。 眼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道士开始喘起了粗气,张钰这才得以调整状态,从而重新露出那一副讥讽的模样。 “呵,这剑诀的确厉害。只是可惜了,你年龄太大,发挥不出这个剑诀的全部威力。若是换成学有所成的青年才俊来施展,这会儿我怕是都被砍成两半了吧?” 九叔在此时气喘如牛,他浑身大汗淋漓,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依旧是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根本不得动弹分毫之多。 强弩之末,不过如此。 眼见九叔这幅模样,张钰对现状便有了大致的了解。他轻笑了一声,继而慢步向前走来。 “怎么,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了吗?呵呵,没想到你是茅山出身,可是现在看来……都这年纪了,却还是如此手段,想必也不是什么天支传人了吧?” 强咽下了一口唾沫,九叔也不言语。他只是半侧过身,接着宽松的长袍,从而隐晦地将左手伸探到了袖口里头。 类似于送到了伍琪手中的请神符。 他现在还有一张。 九叔不比伍琪年轻力壮,似是他这种年纪,随意折腾一番便需要好好调养才能痊愈。就更不用说熄灭阳灯,从而榨取潜能的这种行为了……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九叔真的用了这张请神符。 那今天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会是两说。 老实说,九叔还没有做好赴死的心理准备。可是一想到下头的动静都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的心头便是一阵焦急。 眼看着身前的张钰笑吟吟地站在了原地,已知事情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的九叔当即便是把牙关一紧。 豁出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九叔下定了决心的瞬间,只见一个人影突然从屋檐的边上窜了起来! 这人影当是又急又快,好似牟足了劲的黄皮子,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凭空流窜出去了好几米之远。九叔看着这人影,喉头便是猛地一噎。 伍琪?!他怎么出来了! 这话他没能说出口去,只因面前的张钰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后方的来人——短暂的停顿过后,九叔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所在。 眼下伍琪身上是一片惨白,脸色仿若死人一般难看。这幅模样,便正是动用了请神符一法的表现。 活死人的身上没有漏阳的可能性,这便会在一定程度上屏蔽掉其他能人的感知。正如同……眼下的情况一般。 仿若鬼魅般的人影在极速接近,同样也是得益于一身的外功,伍琪几番腾挪,居然都没有发出丝毫的动静。他就这么飞快地贴近,直至将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石的地步。 他想要干什么? 在九叔愕然的目光之中,那对面的张钰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突变,在此刻也不见回头,反而猛地朝着身前翻滚而去。 他的反应速度很快,应对措施也非常得当。 因为伍琪在此刻把右手平举于身前,将其紧握成拳后,便猛地朝着张钰捶了过去! 感谢rghn朋友投的月票!感谢(鲜花) 第三十六章 一剑封喉 却见张钰借着前翻的势头,当即便朝着一旁躲闪而去。这使得伍琪一招落空,只能将拳头朝着屋顶挥落而下。 九叔眼见如此,看得便是一阵心焦,不由得咬牙叹道。 可惜啊! 然而,事情却并非这么简单。 眼见着张钰躲开了自己的偷袭,伍琪的面色却丝毫不为所动。张钰的反应虽然厉害,但到现在为止,依旧处于伍琪的预料之内。 他顺势将右手抽起,继而借着背光的阴影,将其调整为了一个非常隐晦的手势。 伍琪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直竖而起,在此刻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般,居然凭空绽放出了令人胆寒般的锋锐之气! 气沉丹田,以凝剑意。自腹而起,过胸,窜嗓,直至天灵盖。气劲游走于周身,聚内力于一体后,送至‘兵刃’之上。 遵循着记忆里头的运行规律,伍琪在此刻调用起了自己那贮藏在了丹田里头的气劲,居然正是剑指法的功法所指! 尽管手段相对生疏,并且完全称不上熟练,但伍琪早已‘蓄谋已久’,如今内循环的速度更是远超想象。 全力以赴的状态之下,伍琪在顷刻之间便彻底完成了内功的循环运转。 一瞬间,伍琪的手指变得宛如金铁般耀眼夺目。 半转过头的张钰明显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表现出了非常震惊的模样。 如今张钰正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做不出后续的闪避动作。而伍琪也可以凭借着张钰的背影,将自己的手段完美掩盖,从而不让九叔看到丝毫的异常动静。 一记重拳只是虚晃一枪,而真正的杀招,藏在后头! 这是最好的时机。 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已然蓄势待发的剑指在此刻骤然出手。 似是预见到了自己的下场,张钰在此刻看得目眦欲裂。他拼了命地想要躲开,同时右手也摸索着探到了胸口的袋子里头,便是猛地一抽。 手里头居然多了一张明亮的黄色符纸! “停下,马上!” 又是符纸?看来这种一次性用具,在道士的群体之中还是比较盛行的…… 这显然是张钰用以应急的一种手段,如果伍琪还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催动这枚符纸。 可事到如今,伍琪又怎么会听取这个将死之人的说辞?他的目光微寒,屏气凝神,在根本称不上犹豫的停顿过后,右手便朝着身前猛地刺去。 指如疾风,迅如闪电。 只听得噗嗤一声的闷响传来。 那化作了刀锋的指尖便在瞬间划过,于顷刻之间洞穿了张钰的左胸膛。 包裹在了外头的长衫,里头的软甲,在此刻更是宛若纸片般不堪一击,根本无法起到防备的作用。 两根锋锐无比的手指直挺挺地没入其中,撕开的皮层,肌肉,内骨在瞬间被摧残成渣。而作为目标源头所在的心脏,则在此刻被狠狠地钉死在了原地,再也无法抖动丝毫之多。 噗…… 一口红血自张钰的口中喷溅而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显然并不能够完全理解眼下的状况——不过是怀着玩闹的心思,来这个边缘小镇作弄一下生人罢了,眼下为何……会落入到这种境地? 以他的年纪,本事,未来必能在宗门之中走得更远。成为掌门甚至都不过只是阶段性目标中的一环罢了。 他向往着更为远大的理想,甚至足以超越列祖列宗。而这一切,都在此刻被生生截断,从而变成冰冷和无情的现实。 好冷…… 生死之间,他的思绪在飞速流转,动作却变得迟钝了许多。这个本就面色苍白的男子,在此时甚至都变得有些透明了起来,他张了张那满是血腥的嘴,表情一下子变得扭曲了起来。 “你……” 你怎么敢杀我! 你凭什么能有这个胆子?! 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 汹涌澎湃的怒意正要升腾而起,伍琪却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 抽手,半蹲,借助着张钰的背影,他在此刻半转过身,从而让自己的身体完整地躲藏在了对方的阴影之下。 斩草要除根,杀人必验尸。事已至此本就无法回头,眼看着张钰一副虚弱了的模样,伍琪的心中却满是冰冷。 只见那右手在此刻又如闪电般伸探而出,两根锋锐无比的拇指便平划过了张钰的喉头。 一剑封喉。 飞溅而起的红血尚且还冒着热气,在此刻扑打在了屋顶上,伍琪的身上,滚着一串串细密的泡沫,好似张钰的临终怒意一般炽热。 那皮肉和气管在瞬间切割成了两半,又深又平整的开口,几乎让人无法想象,这是徒手便可以完成的一种暴行。 一击得手,伍琪也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的身影在这会儿兜转回身,借着去势未老的劲头,从而猛地探出了身子,一把抓向张钰的右手。 那里有一张被他视为底牌的符纸,自然不会被伍琪所忽视。 而张钰在此刻彻底地失去了发声的权力,他便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便收紧了自己的右手——我活不下去了,那你也来陪葬吧! 时间在此刻被无限制地放慢,伍琪的瞳孔微微收缩着,继而眼睁睁地看着张钰将自己的右手狠狠一捏。 “不可!!!” 九叔的咆哮依稀在耳旁响起,伍琪却是已经有些听不清楚了。因为就在张钰断气了的一瞬间,那被其紧握在了手心里头的符纸…… 便已经猛地收缩,从而变成了一团亮白色的光团。 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伍琪看到了一串从天而降的亮芒,这光是如此耀眼夺目,并且具备着无比伦比的存在感。而在同时,却又裹挟着一股莫大的威势,在顷刻之间蔓延了开来,将他也包裹在内。 随后,伍琪便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夸嚓……轰隆! 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在下一秒的停顿之后,伍琪便是仿佛喝醉了酒一般,进入到了断片的状态之中。 他就这么昏过去了…… 第三十七章 引雷真符 任家镇里头的一处小院,此时正有一个三岁多大的男娃娃。他被老母绑在了背上,此时正好看到了一串仿若游龙般的霹雳落下。 苍白色的落雷,细密而又极具美感的分叉在此刻深深地映入到了他的眼帘之中,从而深深地印入到了这个娃娃的意识深处。 他嘎嘎一笑,手中的拨浪鼓敲地咕咚作响,说出了降生以来的第一句整话。 “娘!娘!看,打,打雷了!” ………… 此时的任家宅邸之内,那本应是后院的地方,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半边的房顶在此刻居然被凭空蒸发,不见了踪影。而余下的半边断壁也是破败不堪,随时都有着倒塌下来的风险。 只见九叔此时正瘫坐在屋顶之上,他的手里头紧攥着一把发黄了的符纸,这会儿的脸色更是异常难看。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好似脱力了一般,几经尝试,最后还是一屁股摔倒在了屋顶上,看起来好不狼狈。 只见底下那平铺的石板在此刻片片碎裂,露出了屋子下头那结实的黄土。 而这些‘地基’在此刻似是遭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以至于混合着承重柱,以及一些实木家具的碎片,最后变成了满地的碎屑。 如此夸张的动静,一旁那还在较量的青光道人和张承业自然也不能忽视。二人彼此戒备着跳上了屋顶,朝着这边看来之后,皆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青光道人是惊讶,只是交手,怎么会闹出这么夸张的动静。而眼下看来……伍琪,妖尸,还有那个张钰又去了哪里? 相较之下,张承业就显得有些失态了。 “钰儿!钰儿你人在哪里?钰儿?!” 刚才的那个动静,青光道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作为众阁的一员,却最是知晓张钰眼下的手段究竟为何。 那是一枚由掌门亲制的九天引雷真符! 张承业知道自家臭小子的脾气,若不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他是绝对不可能动用引雷真符的。 而真的到了挪用符纸的时候,这也说明……张钰很有可能是凶多吉少。 眼看着几番呼喊都不见回应,张承业也是急了起来。他的表情变得愈发扭曲,同时也迫切地想要知晓当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便见他把脸色一沉,迈开步子,便朝着九叔走去。 “哼!你可是当我不在?” 一旁的青光道人在这会儿怎能坐视不理?他冷哼一声便走上前去,挡在了张承业的前头。 看来想要做些什么事情,张承业必定要先把青光道人处置好了才行。 而二人实力可谓是不分伯仲,就在刚才交手之间,双方同样也是不约而同地收了三分的底力,不至于像这边一般,毫不留手地拼了个你死我活。 张承业已经完全没有了较量的心思,他的眉头紧皱,这会儿便是又急又气。 “让我过去!我只想知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青光道人只是沉默不语,丝毫不动弹的态度变相地代替了他当下的意见。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九叔便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底下满是废墟残渣,在此刻更是堆成了小山般高耸。他急切地翻找了起来,不过一会儿,身躯便是微微一颤。 因为他找到了一条焦黑色的胳膊。 九叔也不停歇,双手再一使劲,不过一会儿便翻出了个已经面目全非了的人影。 这人的衣服此时都已经碎成了片,一条条耷拉在了身上。五官还能勉强看清轮廓和个大概,却也只能作为参考内容罢了。 而在看到了这个焦黑色的身影过后,九叔急匆匆地朝着他的胸口按压而去。在感受到了结实有力的心跳之后,九叔的眼眶便是一红。 已过半百的中年男子,这会儿居然已是无法按耐住心头的情绪,落下了两串滚烫的热泪。 “还有气,还有气就好。没事,没事的徒儿……” 一旁的青光道人听到这话,就连眼珠子都不由得瞪大了去。他怔怔地看着这个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身影,不由得呢喃道。 “这……” 这人就是那伍琪?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方的心思各异,到了这会儿,却是那张承业最先做出反应。他瞥见到了伍琪的身影,一双眼睛便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这不可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引雷真符,你这家伙怎么还会有气?!” 听到这话,就连青光道人都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青阳山不擅符咒一术,但既然同为道家法门,他多少也知晓了张承业口中描述的符咒之厉害。 符以三六九等,最次一级的便是借物之长的类别。其中用以镇压僵尸的便是这种,只要有材料,寻常道家门人也可以做到。 其中高一级的便是以精气神化入其中,从而使得符纸能够承载住较为玄妙的功能。诸如请神符一系的,便是如此。 而在符咒里头最高一级的,便是这种引雷真符。以凡人之身,携天地之威降临于世,形容的便是这种堪称逆天的人作物。 而想要制成这种用以接引天地之威的符纸,需以阴阳二气注入笔画之中,再以符纸承载。 若非是大能之手笔,是绝不能落成的绝佳上品。 而在见到了眼前的场景之后,青光道人对于张承业的失态,多少也明白了一些门道……哪有人被雷劈了还有气的?! 却是还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九叔的衣兜里头便突然露出了一叠皱巴巴的黄纸。眼见如此,张承业的瞳孔便是一阵收缩。 “你……这些全都是阴符?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阴符?!” 天雷乃纯阳之物,寻常邪祟遭了这么一下狠的,魂飞魄散都得是最好不过的结果。而作为阳气的代名词,引来的玄雷天生便对阴气有着极为厌恶的趋势。 “你用阴符开路,引走了玄雷,让这霹雳没能完全落到这小子的身上!” 九叔只是干巴巴地咳嗽了两声,并没有回答张承业的意思。 眼见如此,张承业的一颗心便是彻底地沉入到了阴影之中…… 感谢豆干不是干粮投的月票,谢谢(鲜花)! 第三十八章 以身为符 玄雷威力很大,但那也是在准确无误的前提之下。 如今既然被九叔用阴符引走了准心,那这十成的威力怕是都已去了七八成。如此一来,能保下伍琪的性命,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了。 反倒是张钰…… 这小子动用了压箱底的九天引雷真符,如今把废墟给刨开了也不见踪影,十有八九便是成了玄雷的正心所在,被霹雳给打了个形神俱灭…… 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甚至就连尸身都没能给留下,这让张承业一时之间都有些凝噎无语。 这该如何处置? 联想到了张钰的身份,他便在这会儿阴沉着一张老脸。 众阁方面该如何交代暂且是另说,更让他头疼的,却是组织里头的责问……要知道,张钰可是被指名道姓,要在将来担一方重任的奇才。 事情变得麻烦了…… 只见他反而快步朝着后头退去,似是要将身前的景象映入眼底一般,仔细地在九叔和青光道人身上兜转了两圈。 “你们杀了张钰,众阁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总之,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放完狠话,张承业也不再停留。他脚尖一点,整个人飞速向后退去,踩在了边墙上一借力,便好似一阵青烟般飘了起来。 青光道人明显感觉到了话里头的隐喻,显然,若是把这张承业给放走了去,他们后头的麻烦应该不会太少。 那便是不能留你性命了。 青光道人的眉头一皱,摆好了架势便朝着那远去的人影赶去。 九叔这会儿却是因为引雷之法,这会儿已是抽干了体力,就连走路都异常费劲,便只好看着两人你追我赶,不过一会儿便消失不见去了。 “咳咳……” 嗓子眼里头反出了一股腻人的甜腥气味,九叔嘴角一咧,便是痛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只因阴符引雷绝非是什么上策。 引来了玄雷,这天地之威即便只是遗漏出的几分余力,都可以把活人生生给劈得形神俱灭。如今九叔心肺都是一阵火热,显然被玄雷给波及到了的后果。 可是在他看来。 伍琪的情况却要更严峻一些。 这小子的衣服已经都被劈成了碎片,眼下就连皮肤都成了焦炭,若不是胸膛上头还有着些许的起伏,这会儿怎么看都像是死人一般…… 这等伤势不能拖太久。 正当九叔想要起身,从而寻求医师帮助之时,正好便瞧见了一个人影从门前赶来。定睛一看,居然正是六儿! 等不及细想对方为何会出现于此,九叔便是面色一喜,他直起了腰板,对着哪来人朗声喊道。 “小姑娘,快!快来救救我徒儿吧!” 六儿紧赶慢赶,一开始还生怕被自己师傅发现了去,便不敢太过接近。 而正当她思索着该怎么现身的时候,一声晴天霹雳,却是让她眼睛都给瞪大了去——任家宅子里头出事了! 这一来二去,便是青光道人刚刚前脚踏出宅邸,去追张承业。六儿后脚便赶到了后院里头,瞧见了茅山师徒二人的惨状。 听闻到了九叔的叫喊,六儿快步上前,继而震惊地打量起了那已经面目全非了的人影。 这人……是伍琪? “小姑娘,我徒儿被玄雷波及,如今一身皮肉都给烫成了这幅德行,他……” 六儿也没有由着九叔继续说话,她伸出手去,一把搀扶住了九叔,让他能够靠墙而坐。 “道长,先别说话了。您的的状况也不怎么好……我这里有止血膏和固心丸,您先用着,且不能让伤势再重了去。” 其他人看不出门道,但在六儿走近了的时候,九叔的状况便已完全落入到了她的眼中。 以专业人士的角度而言,一眉道长的伤势完全不在伍琪之下。 “您的呼吸之间血腥味很重,这便是有内出血的症状。而鼻息短促,又有甜腥气味,应当是心肺器官都有了破口。放任不管的话……您怕是活不过今晚。” 九叔微微一愣,却是在此刻连连摆手,继而颤抖着挪到了伍琪的身前。 “你等等,先等等再说!” 右手平举而起,凑到了嘴边。九叔使劲一咬,鲜艳的红血便从中飞溅而出。 “道长,您……” 六儿并未将话说出口去,只因他看到九叔目光坚定地,将自己那鲜血四溢的食指给紧贴到了伍琪的肚子上。 “我徒儿他还有气,但已是命悬一线。什么时候突然没了性命都不稀奇,我得留一手,起码要瞒住天机才行……” 九叔的目光一凝,他猛地提气,右手的颤抖便随之停缓。 趁着这个停顿,一眉道长便是一阵乱舞。饱含着阳气的红血被涂抹着散了开来,最后描绘出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敕令白乙大将军到此。 这名字六儿并不陌生——白乙氏,乃是秦朝猛将,作为钟鬼王钟馗原型之一而活跃在许多文学著作之中。 符咒之法她虽不擅长,但多少也都听过一些玄妙之处。 通常来说,这种符型都应当是用以镇压行尸,从而描绘出来的符咒。如今这一眉道人为何要在伍琪的身上作画? 却是还未等六儿想个明白,那边已经笔落而成,而九叔的气息也顿时萎靡了起来。 他的劲气一松,整个人便瞬间瘫软了下来。若不是旁边的六儿眼疾手快,这会儿九叔都能一头闷上那石板地。 “我……我在伍琪身上画了个镇压符,不以符纸,而以肉身为载,只是应急。方才我用阳血所画,便是以我之阳气,代替他的生息。寻常邪祟也不能乘虚而入,哪怕有阴兵闻着味赶来,它们也看不到我徒儿的模样,自然勾不走他的魂魄……” 九叔咽了口唾沫,却是尝出了自己那满嘴的甜腥味。 “小姑娘,我徒儿的命,我给吊住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一眉道人的右手紧紧地攥住了六儿的袖口,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充斥着一股子令人侧目的哀求。 已然年过半百之岁的道人,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如此落魄地请求于人过。 第三十九章 古法与蜕凡仙草 六儿在一瞬间恍惚了,她好像看到了那些在青阳山脚下,因为穷苦或是天灾,从而落得一身伤痛的贫民百姓。 行医者,自当救死扶伤。 哪怕没有九叔这一句话,她也应当全力以赴才是! 念及至此,她便紧握住了九叔的枯手,眼神坚定地回道。 “道长,有我在,您放心!” 这话当是铿锵有力,九叔在此刻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而在下一秒,这道长便是突然眼皮一翻,跟自己徒儿般,昏迷了过去。 纠起的一口气在这会儿松了下去,整个人便会瞬间从紧绷的状态转为放松。这种一上一下的状态转变,对于年过半百之人而言,本就是一种负担。 更何况以九叔这般精血亏损,疲惫不堪的状态? 已有心理准备的六儿适时出手,一把就托住了九叔的身影。她轻轻将一眉道人放在了地上。 这两师徒的情况都不容乐观,她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长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一并抛于脑后,极强的专业素养让六儿很快便进入到了状态之中。 只见六儿抬起了眼眸,向着那已经看不出人样的面庞打量了几眼。 有我在,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她伸出手去,从腰兜里头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继而放在了地上,一一打开。 瓶瓶罐罐映入眼帘,其中多数都是木制外形,应当便是为了防止磕碰,从而产生的破漏。 六儿在这些罐头上面左右看了两圈,数十年之久的医理学识在此刻融会贯通,很快便让她拟定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医治方法。 却说这边正在和时间赛跑,而在另一边,伍琪这会儿……却也并不是完全地失去了意识。 在遭遇到了玄雷的袭击之后,他的确是在顷刻之间便失去了感知能力。可这个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又恢复了意识。 他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例如张承业的威胁,六儿的到来,还有九叔的哀求,却完全不能与外界交流。 唯独能够接收到的,便只剩下了冰冷的机械声。 【监测到宿主斩杀众阁掌门首席大弟子——张钰,及其炼制而成的妖尸,暂时斩断了安阳县之内的布局安排,在一定程度上破除了隐患,解救万千百姓于水火】 【功德+1000并且获得隐藏礼包一份】 功德整整给了我1000点?! 如果伍琪这会儿还能操控自己的身体,怕是就得直接从地上跳起来不可。毕竟一具能够屠灭小镇的僵尸,左右也不过20点的功德之力。 他张钰是什么身份?危险程度竟然可以比拟整整50个刀枪不入的僵尸? 系统是绝对不可能出现错判的,那么按照这个思路。便是说明了,张钰背后的组织究竟是有多危险…… 要知道斩杀了一个张钰,到如今也只是暂缓了计划的一部分而已。仿佛管中窥豹一般的直觉,让伍琪都是不自觉地阵阵发寒。 这众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这些东西,伍琪却是只能自己去猜想一二。如今既然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他很快便不再细想,反而思考起了别的东西。 “系统,你说给我的隐藏大礼包,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作为宿主表现超群,从而给予的一种奖励。宿主可以在其中抽取到——以茅山首席大弟子的身份,才能够兑换的物品一份】 听到这话,伍琪不由得眼前一亮。 从弟子的身份进行兑换品级的划分,这本来就已经让伍琪感觉有些恼火了。而眼下他只是作为内部弟子,便是普通的传人身份。 距离茅山首席大弟子的身份,还有着天支传人作为间隔。 这便是相当于跨越了两个级别的一次抽奖机会,仅是想到这点,伍琪便觉得自己这番折磨……值了! 剑指法只是在兑换空间里头再普通不过了的一项术法,可却能在紧要关头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空手与持刀从来都是两种概念,这一个想法同样通用于道士之间的较量。 换句话说,当时伍琪手里头如果拿着一柄剑,张钰可能还不会这般托大……这家伙的身份是首席大弟子,如果给他时间用来休整和准备。 怕是十个伍琪都不会是人家的对手。 出现了这般戏剧性的‘反杀’一幕,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当真是缺一不可。 “系统,现在打开礼包吧!” 咯噔一声传来,不过一会儿,伍琪的脑海之中便多了一本通体金黄色,散发着耀眼光彩的薄书。 【宿主通过抽奖,获得了古法《通天符》】 【《通天符》相传是在春秋战国时期,鬼谷子在羽化登仙之前所留的遗著之一。修行通天符者,万千符法一点就通。习至尽头,举手投足之间便有天地之威】 简短的介绍,却让伍琪都给生生看呆了去。他还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般夸张的术法——诸如剑指法,在系统的评定之中都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法而已。 通天符,真的有这么高的评价吗…… 伍琪迫切地想要好好看一看这本书,却是无奈,眼下身体并未复原。 不过活下来就好。 而且不仅如此,自己眼下还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只是想到这里,伍琪便是不由得露出了开心的模样。 【提示:宿主的身体遭遇玄雷之劫,如今五脏六腑都已经烫了个遍。若非是平日里头不堕修行,这会儿早已没了命。九叔用镇压符盖住了宿主的命门,如今也只是吊命之举】 【如无意外发生,宿主今后的人生便只能横躺在病榻上,全身瘫痪】 伍琪的笑意当即便凝固在了脸上。 “这……什么意思?我是救不好了吗?” 【仅是按照当下年代的医术而言,想要医治好宿主的手段……无】 伍琪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连忙问道。 “那有什么办法没有?!” 系统并未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发出一阵阵忙音过后,才出声回道。 【推荐宿主进行一次物品兑换,对象如下所示】 【蜕凡仙草】 【传说在秦朝末年,被始皇帝指派而出的徐福曾在海外寻得此物,始皇将其服下,却是依旧未能羽化登仙……服下仙草者,便可如同蛇蜕一般,脱去凡尘之躯,从而获得更加凝练,结实的身体】 【兑换条件——900点功德之力】 感谢盟主左冷禅送出的月票,谢谢!(鲜花) 第四十章 义庄来人 听到这里,伍琪脸色便是一僵。 好家伙,你在这里等我是吧? 感情这边刚刚赚得比大的,转眼就要被盘剥掉900点?你怎么不直接要价1000呢! 深呼吸两口气,强按下了心中的不满。伍琪一边尝试着安慰自己,一边尽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算了算了,不一般见识……况且已经有一本《通天符》了,好好参悟这本书应该还要不少功夫。贪多嚼不烂嘛,见好就收……” 似是察觉到了伍琪心中的不满,系统的声音便在此刻适时响起。 【提示:宿主的现状是瘫痪状态,常规意义上的恢复已经不能起到扭转的作用。蜕凡仙草作为传说中的贡品,效果一定匹配其价值所在】 有这么厉害吗…… 伍琪虽说是将信将疑,但这会儿也没了其他的选项,便只能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那就兑换蜕凡仙草吧。” 【兑换成功,鉴于宿主的现状,本系统会直接将药品作用于宿主本身,从而省略口服的过程】 那倒的确是省了些功夫。 伍琪心中大定,这会儿便算是长松了一口气。既然性命无忧,他便又重新打量起了外界的情况—— 约莫三分钟的功夫过后,青光道人折返而来,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右手上的两根手指同样肿胀地不像话,显然是在追击的路上吃了个小亏。 “没能把张承业拿下吗。” 既是以性命相搏,双方应该都不存在留手的余地。那也就是说……这个众阁出身的张承业,实力较之青光道人还要厉害一些。 青阳山的师徒二人碰了面,简单合计一二过后,这牛一样壮实的道长便利索地扛起了伍琪和九叔。 两人翻墙走壁,也不走大路,反而专挑一些人迹罕至的小径赶路。这让一直都在观察的伍琪都是暗暗点头。 很好,就是应该这样。 要知道这地方可是任家镇,民国的治安可能还有些拉垮,但涉及到了乡绅一事,再如何腐败的机关都不会坐视不理。 若是走了大门,到时候迎面撞上带着洋枪的巡逻队,那青光道人和六儿怕是张了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道家传人虽说可以飞檐走壁,但涉及到可能会面对的枪林弹雨……五步之内或许拳脚比子弹快,但只要距离拉开了,那里头的酸楚自是不用多言。 道士终究不是什么超人。 而且伍琪还依稀地记着,在那摆放了乱尸堆的后院里头,他可没看见巡捕房的衣服。 这便意味着原著里头的阿威警长,或许还没死。 这位可是为了顶案,随便就能抓人进去‘充公’的狠角色。伍琪虽然知道他的秉性,但奈何这青阳山二人并不知晓,到时候一接触上了,吃个亏都算是小事。 到时候锒铛入狱去了,那才是真的完蛋! 所幸眼下二人一路兜转,也没见着什么来人。便是一路紧赶慢赶地跑回到了义庄去。 而这边青阳山师徒二人前脚刚一落地,任家宅子里头便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一队人影。 皮靴扁帽加洋枪,巡捕房的标配在身,这十人小队小心谨慎地踏入到了宅子里头,当是满脸的忌惮。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搜啊!我表姨夫他老人家在哪里?!要是找不出来,我拿你们的脑袋去充公!” 阿威一声令下,身后的巡捕们便纷纷上前。而站在了他身旁的任婷婷,这会儿却是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表哥,表哥我家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出去逛了一圈,怎么连我爹都不见了?” “表妹你别哭了。要知道表姨夫他平日里头乐善好施,是我们任家镇的大善人,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比起原著里头,这会儿的阿威显然已经没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 不过这个模样,倒也不算难以理解——要知道从接到了报案,直至他带队赶到任家宅邸,左右不过几十分钟的当口,眼下居然半个宅子成了废墟! 若不是他一直都在任家镇里头就职,对这里的地界知根知底,这会儿都能怀疑上这是有人私藏了大型武装用具……还别说,民国年间,这种事情真不算少见。 把一些宗族惹急了去,长枪短炮都得是小事,有一些厉害的,甚至还能给你推几门迫击炮出来! 寻常的巡逻队撞上了这种武装力量,那还不如直接认栽比较快。 这一番搜寻下来却是毫无收获,除却了后院里头的尸堆以外,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巡逻队的几个小伙强忍着恶心,从里头拼凑出了半个人影,让任婷婷看了一眼就直接晕死了过去。 那任老爷只剩下了半个身子,伤口不齐,内脏不见,看起来就好似被野兽生撕了一般可怖。 一院子的人都给死了个干净,这在任家镇已经算是耸人听闻的惨案了。 想到这里,阿威便是满头大汗,他顺着后院的缺口向上望去,瞥见了那被玄雷给劈掉了半数之多的房顶,不由得喃喃自语。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巡逻队很快就发出了通告,打算全镇搜寻真凶所在,其中的悬赏金额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秋生机敏,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师傅他们前脚刚从任家宅邸里头走出去,人家后脚就直接家破人亡了,这要说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他知道巡逻队的德行,今天出入任家宅邸的人数众多,一时半会地暂且还查不个明白。 可若是拖上一会儿,找不着真凶,巡逻队可就要发狂了……到时候发起狠来,随便审问两圈,师傅他们怕是怎么都脱不了干系。 “要糟了,得抓紧时间,回去跟师傅说一声才行。” 趁着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带着师弟和文才去躲躲风头才是上策。 念及至此,秋生便急匆匆地上了路。他那破自行车一路摇摆晃悠,终于是在日落之前赶到回到了义庄。 却是还没等他到门口,远远便瞥见到了乌泱泱的一群人此时正扎堆地站在了义庄的门口,秋生远远看着便是脸色一变。 哪来的这么多人?! 第四十一章 四目道长 义庄本就地处郊外之地,平日里头个把月下来都不会见到几个人影,如今居然凭空跳出来这么多人,便是让秋生看得心头一紧。 难不成阿威开窍了,知道先派出人来堵门? 秋生浑身便是一阵哆嗦,他也不敢太过于招摇,便远远地放下了自行车,自己踩着猫步躬着腰就慢慢地摸了过来。 走得近了,他才发现,这些人影看起来都有些……相似。 红顶长翎帽,绣蟒纹龙袍,统一的着装,以及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不约而同都背对着秋生的模样…… 是僵尸?怎么会有这么多?要知道这里里外外的,少说都有二十多具行尸了。 他依稀能听到义庄里头正在传来细碎的说话声,这会儿的胆子便多少大了一些。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秋生便看到了这些僵尸的脸上。 此时正贴着一张张轻薄的黄色符纸。 “镇尸符……” 正当秋生仔细打量着的时候,一个人声正好由远及近。 “文才!你师傅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清楚?你这个徒弟,干什么吃的!” 秋生依稀听到了咚的一声闷响,随后便又传出了文才那颇有些委屈的调调。 “我……我错了,您也别打我脑袋了,师傅都说不能随便打,会越来越笨的。” “嗨,你翅膀多硬了,还顶嘴?!我……” “哎哎哎道友不急,不急!切忌动怒,不要伤了人呀。今日之事谁都预料不到,更何况他只是看着义庄,又有何大错?” “这位道友,还请不要阻拦我茅山家事。我自是感谢您的出手相助,可这臭小子平日里头懒散我不管他,如今却是一问三不知!这种几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脾气,我,我气呀!!!” 这里头人声鼎沸,几个人声交织在了一起,一时之间都让秋生分不出个你我他了。 而眼下既然文才都在里头,想必应该也不是什么陌生来人。念及至此,秋生便一步踏入到了义庄里头,正好和一个高瘦高瘦的人影撞了个满怀。 “哎呦……” 秋生似是撞上了什么硬物,哼唧一声就倒头翻滚了出去。他呲牙咧嘴地打了个滚,这才看清楚身前究竟是何人。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吓一跳。 秋生当即便瞪圆了眼睛,对着那身穿黄袍,一脸怒容的瘦高人影朗声喊道。 “师叔?!” 来人正是那一眉道人的师弟,被称作四目道长的道士! 只见他身高虽不及青光道人,但左右也有了一米八开外的底子。 再加上身形消瘦,看起来便更显突兀,他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头发花白,胡须拉碴,那脸上找不出半两的肉,这会儿盯着人看,便像是秃鹫一般锐利。 “秋生?你来的正好!我还想去镇子里头找你呢!快,任家镇子里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多少?!” 秋生只是去抢红包的,他能知道多少?只是坦白了说肯定会被一顿臭骂,他便打算含糊一下。 “师,师叔,我只知道师傅今天是进城里去送棺材的,没成想……” 秋生讲的是一阵稀碎,让四目听得眉头都给皱紧了去。 所幸一旁的青光道人知晓事情的全部历程,这会儿便在旁帮衬着解释两句,最终才算是让四目明白了事情的原貌。 “众阁?那帮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旁的青光道人长叹口气,他的右手此时已经打上了石膏板,白纱布包裹其上,看起来就跟个牛蹄子一般‘结实’。 “我也不知,只是通过只言片语,多少知道了他们本来其实是为了其他事务而来,阴差阳错之间,这才跟我们碰上了面。” 四目想不明白,这会儿便将事由暂放一段落。他抬起了眼皮上下打量了一阵秋生,只把对方看得头皮发麻,这才轻哼一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回义庄来报信!哼……过来吧,一起去见见你师傅,还有你那小师弟。” 师傅和小师弟,他们……怎么了? 秋生心里头怀揣着些许的困惑,跟在了四目的后头跨进了前院。他似是有些不放心,踌躇了一会儿,便轻轻地出声问道。 “师,师叔啊。您那几个兄弟就这么放在外面,没关系吗?” 四目头也不回,他只是把衣袖一抖,哼声回道。 “你这荒郊野外怕什么?大白天的,又不会有阴邪出来抢躯壳,嫌自己活太久了吗?” 呛声之下,秋生不由得凝噎了一下。只因四目这语气,跟九叔平日里头的温和态度完全不能相比——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秋生正这般思索着,脚步突然一顿。 等等,刚才师叔他说了什么来着?去看看师傅和小师弟? 这两人……是出了什么事吗? 秋生正面露迷茫之色,一旁的文才便全部都看到了眼里。他生怕四目这会儿又回来教训他们两个倒霉蛋,便在这会儿连声说道。 “你不知道吧?师傅和小师弟都出事了!哎呀……师傅他老人家是被扛着送回来的,汤汤水水地灌了好一会儿,眼下才算是恢复了意识。” 他微微一顿,颇有些后怕地撇了一眼那酷似九叔一般的背影,确保对方没有转身的意思,这才继续说道。 “照医师的说法,师傅他受了内伤,需要下药慢熬个把月,才有可能痊愈。而最主要的,是他体内阳火过旺,把阴阳二气的平衡都给打散了去,如今师傅体内失衡……” “在调理好之前,师傅会产生幻觉,还会说一些胡话。因为内火旺盛,很容易心焦烦躁,所以他脾气也有点变化,待会儿见到了,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呀!” 秋生都给生生地听愣神了去,这会儿便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师傅这么好的本事,怎么会伤成这样? “哎……不过真要说起来啊,师傅这个还算是好的了。我们那个小师弟,他才是惨呐!” “医师说他的五脏六腑都给烫了个遍,这会儿还有气都算是奇迹了。更别说那模样,他被玄雷给劈了一下,现在都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就算是最乐观的后果,我们那小师弟后半辈子也都下不了地了。可怜呐……” ……啊? 小师弟怎么也能伤成这个德行? 四目听力不差,二人的碎碎念他自然都听全了去。这会儿他那拳头便是不自觉地握紧,表情也变得有些苦闷。 我茅山传人,怎会有如此落魄的时候? 思绪翻飞之间,众人便已经挪到了后院门前。透过窗台,一群人便瞥见了里头正在忙里忙外的纤瘦身影,定睛望去,此人正是六儿。 青光道人这会儿快步上前,他正想要推门而入,却看到里头那人影突然微微一僵。 随后,一声惊呼便从中传来。 “动了?你居然动了!” 第四十二章 他动了! 动了? 这种时候,房间里头只有两位病患。一边是脱离了危险境地的九叔,一边则是已经半身不遂,接近瘫痪了的徒弟。 能让医师对简单的移动产生惊讶的情绪,这种反应…… 众人心中的答案便已浮现而出。 等不及里头的回应,青光道人这会儿便是眼睛一亮。他一把推门而入,其余的几人便紧随其后。 “动了?谁动了?小友他没事?” 房屋里头的两张病床都平铺在了边上,这会儿六儿正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地盯着那焦黑色的人影。 甚至就连那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的九叔,这会儿都是满脸震惊地看向身旁。 “伍琪他动了,刚才我看到了,他真的动了!” 青光道人快步上前,秋生和文才这会儿也想凑到跟前去看看,却被四目狠狠地瞪了一眼,便只好灰溜溜地跟在了后头。 众人齐聚于床前,在这会儿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横躺在了木床上的身影。 似是在回应众人的期待一般,那人影在这会儿虽不见动静,却突然动了动那右手臂的大拇指! 他居然真的动了! 没等到这一大群人惊呼出声,便又听得噼啪一声微弱的响动。 随后……半个巴掌大小的焦黑色炭块,便从伍琪的脸上剥落了下来,继而露出了里头那红润的皮肤。 一瞬间,整个房间里头的活人都是哑口无言。 这是怎么回事?伍琪不是被玄雷给劈了个正着,说是要瘫痪下半辈子了吗?这会儿怎么又是动弹,又是掉皮的…… 而且他怎么都长出新肉来了?! 茅山两代人不懂医理,这会儿是面面相觑,最后才转过了脑袋,满脸困惑地朝着青阳山师徒二人望去。 青光道人也蒙啊,他又不懂医理,对这些事情更是两眼一抹黑。便在这会儿愣愣地转过了头,对着六儿问道。 “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可怜的小姑娘,她手里头还端着一碗刚刚揉碎了,打算涂抹在焦化皮肤上的草药沫。这会儿看到伍琪突然有了动静,也是不由得看傻了眼。 都伤成这个模样了,怎么还能像是壁虎一般自愈? 但六儿反应也不慢,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伍琪身上正在出现一种微妙的变化,便在这会儿猛地直起了腰板,一把将身后的众人都给往外推去。 “都出去,出去!我要给他上药了,你们人多嘴杂,到时候唾沫星子溅到了上头,伤口溃烂,神仙难救!” 四目脖子刚一梗直,听到这话便又萎靡了一些。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冲着好久不见的一眉道人大声喊道。 “师兄!我这两天先在你这落个脚,有事就叫我!” 四个大男人被生生地推了出去,随着房门一闭,整个屋子里头便又安静了下来。 见到了自己的师弟,九叔这会儿脸色不自觉地红润了一些,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便缓声说道。 “小姑娘,我徒儿……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长,老实跟您说吧,这事我也不清楚。从他落难到现在,总共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您也看见了的,我只是让他口服了一点用以保住心肺的补血丹,再抹了点消炎去火的外伤膏而已。” 六儿嗫嚅着嘴唇,这会儿伸出手去,将那片脱落而下的焦黑色皮肤递送到了眼皮子底下,一边打量,一边也是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被雷给劈中,这皮肉应该都跟血管粘在了一起才是。不然我也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他这幅模样还躺在床上的。可是现在看去,他却连新的皮肉都已经长了出来……” 伸出手去,碰了碰那新长出来的皮肉。结实而又滑润的手感反馈而来,让六儿都看呆了去。 完全脱离了常规意义上的自愈表现,让她喃喃自语着说道。 “他莫不是天上下来的星官?有天命相护?还是以前吃过什么灵丹妙药,能有这般厉害的本事……” 一时之间,坐在了身旁的九叔都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地讨论。 “小姑娘,那我徒儿现在如何?” 六儿也不急着回话,她先是伏地了身子,仔细地探了探伍琪的鼻息,随后又是一阵摸索,最后还小心翼翼地掏出细针,在他的指尖上戳了个小口子。 红润的血珠子滴落而下,让六儿的瞳孔都是微微一凝。 “鼻息平稳有力,胸膛起伏安定。这血不凝也不散,未有腥臭之味,当是阴阳二气调和之相。道长,他……” 这小姑娘一时之间有些凝噎无语,踌躇了片刻之后,她才面露难色,缓声说道。 “他现在状态好得不得了,要是回过了神来,都能直接下床走路了才是!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是昏迷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九叔却是愣了愣,随后嘿然一笑。 “呵呵,小姑娘你可真喜欢捉弄人。我徒儿不是好好的吗?你瞧,他都站起来了,你怎么还说他昏着?” 这话让六儿微微一顿,转过头去看到伍琪没有丝毫的动静,她便多少反应了过来。 这一眉道人,果然开始出现幻觉了…… 眼看着六儿又折返回去照顾了一下九叔,这才让后者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去。一直在观察的伍琪总算是松了口气。 “师傅,您消停点吧,我很快就好起来了。” 喃喃自语过后,伍琪便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为什么不现在马上恢复过来? 那当然因为还不到时候啊! 蜕凡仙草的作用的确厉害,从他兑换完成并且吞服而下,到现在总共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他居然连一身的皮肉都已经长了个七七八八。 那五脏六腑更是焕然一新,浑身的气血奔涌势头之猛,就是让他徒手,都能把一头黄牛给生生按倒在地上! 若是让现在的他去跟之前的自己比上一场,怕是不过三招,就能把后者给锤地风不清东西南北。 “系统还真没骗我……” 感慨之余,伍琪也有了具体的打算。 如今自己这点动静已算是惊世骇俗,若是直接就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那怕是得把九叔生生地吓出心脏病来…… 第四十三章 三个老道 “还是等到明天早上,我再起来吧。” 如果是隔了一晚上的时间,那从表现上来说,多少也应该让九叔他们有了一些心理准备才是。 毕竟自己今天晚上就开始蜕皮长肉了,那明天下地走路。 不过分吧? 虽然不管怎么看都有些离谱就是了…… 等到六儿出房,文才和秋生进来把九叔都给搀着回到了自个的房间里头之后,天便已经暗了下来。 耳朵依稀能听到碗筷的细碎声响,鼻子还闻到了一些油水的气味……这应当是义庄里头开饭了的动静。 说来也是奇怪,这义庄前几天还是苦哈哈地三个大男人凑一桌饭。 到了这会儿,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又添了好几双的碗筷……当真是世事难料。 轻叹口气,伍琪这会儿正想要沉下心去,从而好好复习一下剑指法和长息功的要诀,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做到入定的状态。 究其原因…… 却是因为肚子咕噜一转,连带着五脏六腑都似是抽了一抽——他居然饿了。 伍琪一开始还是有些不怎么上心的,毕竟不就是一顿饭嘛,少吃又不会要命。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是发现自己怎么都调整不好心态。 这股抓心挠肺的饿意,让他的胃水都开始阵阵反潮地涌了上来,把他的嗓子眼都给烧地生疼生疼。 怎么突然会这么饿? 伍琪想不明白,可即便眼下他有这个心,他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毕竟房间里头也没个能吃的玩意儿。自己这会儿又是‘瘫痪’的设定……总不能突然喊上一嗓子,让他们送点吃的进来吧? 怎么想都很不现实。 而正当伍琪思索着的当口,房门便突然打了开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便停留在了伍琪的身旁。 借着清冷的月光从窗口透来,伍琪不过一会儿,便辨明了这人,以及那手里头端着的东西。 咕咚一声,先是木板磕碰,从而发出的清脆响动。随后便是一阵窸窣,过了小会儿,那人影便上前将他给搀扶着半座了起来。 “我知道你情况好转多了,只是意识还没恢复。那既然身体完好,气血充沛,常人便需要进食以补,更何况你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若是饿了两餐,怕是能让你把自己舌头都给嚼了吃掉去。” 叮当两声,便是瓷碗碰了调羹,从而发出的清脆响动。 “给你熬的肉粥,加了鲜鱼打的肉羹,还磨了一条我师傅常备的野山参。用来补你这种大病痊愈的人,最是合适了。” 一只小手从阴影里头探出,碎花绵衫绒布裤的打扮,正是青阳山出身的六儿。 调羹送到了伍琪的嘴边,上下扭了两圈,便悄然无息地撬开了伍琪的牙关。带着锅香,留有余温的肉粥便在这会儿灌到了他的嘴里头。 鲜香可口的暖物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让伍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暖和了起来。 这流食不似硬菜,不嚼也不用吞,吃到了肚子里头根本不费劲,一般等人回味过神来的时候,通常都只剩下了满嘴的余韵…… 要说这气味也是让伍琪食指大动,若不是碍于自己眼下的身份,他恨不得自己上手去干饭! 而这一来二去的,伍琪很快就把肉粥都给喝了个干净。 暗暗地吧唧了两下嘴,伍琪便瞧见六儿又把粥碗给放到了一边,继而上前,把他放倒,重新躺回到了木床上头。 “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这小妮子停顿了一会儿,右手摸到了衣兜里头,悄悄地攥紧了那个白净的陶瓷长颈瓶。 “大家伙都很担心你,所以,要快点好起来啊……” 话音刚落,六儿便已经起身离去。她端着餐具慢慢走远,不过一会儿,便是连脚步声都消失了去。 伍琪不由得在这会儿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意识到了其他人的关心,心中涌现出来的愧疚,感谢,便在此刻混成一团,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复杂了一些。 “下次有机会……还是尽量不要这么玩命了。” 暗地里头下定了决心,伍琪便暂时不再多想。他重新把注意力挪放到了温习功课的事务上。 如今夜色漫漫,无人打扰,正是静心修行的时候。 伍琪在此刻沉静下心,正通过回忆的方式,一遍遍地不断温习着剑指法与长息功的内容。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所谓的修行,本就是需要用时间去打磨的宝玉,只有天分自然不够,若不是勤勉有加之人,再如何令人惊叹…… 也不过是夏虫的聒噪罢了。 时间悄然流逝,等到了夜深了去,约莫在亥时前后的时候,义庄便也安静了下来。 四目带来的那些个兄弟,这会儿都被安置到了正厅里头,一一摆放整齐,身前还插着一捆新烧的细香。 青烟袅袅,微风阵阵。如今又是乌云遮蔽的天气,这让义庄的气氛都不由得更加阴森了几分。 若是常人在这里头落脚,怕是不被吓死,也得丢掉半条命了…… 秋生本来想骑车回镇子里头,却被四目叫住,说是今晚不宜入镇。最后便只好委屈地在偏房里头挤一挤,今日留在义庄里头过一夜再说。 而文才在收拾完了碗筷,打扫好卫生之后,很快也就早早地睡下。到了这会儿,房间里头已是鼾声如雷。 六儿没什么睡意,却也扭不过青光道人,最后只得被赶回到了房间里头,让她自己去温习一下功课。 几个小辈都给驱散了去,这会儿便只剩下了三个道长凑在一起,端坐在了正厅里头,皆是满脸的凝重。 只因任老爷家里出了这么一桩大事,却又和他们义庄脱不了干系。若是不能在巡捕房找上前想出个办法,那怕是得大家一起完蛋了。 所以不让秋生回镇子里头,也是他们三人合计出来的主意——都过去这么多个时辰了,巡捕房再迟钝,这会儿应该也都审了个七七八八才是。 秋生本就是九叔的徒弟,十有八九这会儿也是个怀疑对象。若是被巡捕队给逮了过去,吃顿苦头自然少不了。 而这三个道士都是年过半百之人,如今凑到了一起,不说是人老成精,但多少也有了一些具体的思路。 第四十四章 师兄,咱们跑路吧 “行,我大概听明白了,让我……呃,让我捋一捋啊。” 四目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让这多少年都没怎么转了的脑子使劲晃悠了两圈,这才尝试着去总结了一下。 首先,作为本次祸事的罪魁祸首——那众阁出身的两个家伙。 一个已经被玄雷给劈地魂飞魄散,连半点的痕迹都没能留下。而另一个本事也不差,不仅摆脱了青光道人的追击,顺手还给人留了一下狠的。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抓不到正主,而且也拿不出证据?如此之前提,我们还得合计合计,一起想个办法,从而让巡捕房那边相信,这事跟师兄你义庄没什么关联?” 四目皱紧了眉头,显然是对眼下的状况感到了异常的……头疼。 他砸了砸嘴,先是对自家师兄这新收的徒弟感到了些许的好奇心,却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讨论的时候,便出声提议道。 “师兄,师弟我可不是在浇你冷水啊。但你这事……十有八九是无法善了。乡绅乃是一方豪强,再如何好说话,都是镇子的明面。若是死了个不明不白,总归是要坏了名声的,巡捕房那边左右都得抓几个人去结案。” 他微微一顿,这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师兄你在这附近颇有名望,但这些应该还不至于能够保你平安。要是依我所见,咱们还是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回山里去躲躲吧。” 四目天性就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早些年里头便自顾自地躲到了山里头去修行。这事九叔也有所听闻,如今这么一提起,也是让他微微一愣。 跟着你回山里? “不妥,不妥啊。这义庄是你师兄我花了好几年才落成的地界,有感情了。更何况我这一走,方圆几里之内的乡亲又该如何?丧葬都没个人帮衬,得是有多凄凉。” 四目显然不吃这一套,他哼唧了一声,便挑着眉眼,劝道。 “师兄,今日我是正好领着客死他乡的可怜人回家。如今刚好路过你这地界,这才打算来跟你打个招呼的。若是在平时,我也不喜欢多劝人,费工夫,又不讨好。” 但毕竟这一眉道人,是他四目仅有的师兄。 “师兄,好话我不说二遍。如今你念着别人的好,可他们却未必如此。到时候官府要抓你,难道还能任由你跑了去?不管怎么想,继续待在这里都不是个上策。” 九叔还有些踌躇,一旁的青光道人这会儿也开口劝道。 “一眉道长,您这师弟说的有道理。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是拘泥于父老乡亲之间的评价,那反倒是被世事给束缚住了手脚,不自在了。” 这两个老道在这会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里头读懂了彼此的情绪。便在这会儿你一言,我一句地劝了起来。 九叔怎么会不晓得这里面的厉害?只是眼下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待了许久,还收了秋生和文才这两个徒弟。 现如今让他抛下任家镇离去,却是有着万般的不舍。 眼看着九叔一阵嗫嚅,四目也知道自家师兄的脾气,这会儿也不紧逼。反而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拍了拍九叔的肩膀。 “师兄,你和你的小徒弟糟了这一大难,还有性命,这番可谓是命大了。可仔细想去,若是你们没栽在那众阁的手里,反而被巡捕队给抓去判了刑,那才是苦命啊。” 九叔听得叹息连连,最后只得摇了摇头,轻声回道。 “你们,你们先让我静静吧。今晚先放一放,等到明天一大早我再决定,如何?” 四目和青光合计了一下,觉得时间应该还有些许的富余。既然九叔还想要思索一二,那便让他好好想想,自然没什么坏处。 “那师兄,我就先扶你回去休息吧。哎……如今你这模样,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连下床都难了。” 九叔自个儿也是苦笑一声,回应说道。 “我的身体自己知道,只需要调养得当,最多八天的功夫就可以下地了。只是麻烦了青光道人您这边,本来是来寻药的,怎知被卷了进来,如今还得跟我们一起遭难。” 这话听得青光道人眉头一皱,他连忙挥了挥手,朗声回道。 “一眉道长,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正派道家中人,本就应当互相扶持才是!如今贵徒除了他众阁的一名妖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于你们。” 他呵呵地笑着,顺带着亮了亮自己那包成了粽子一般的拳头。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道我还在他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师傅手底下苦熬功夫呢。至于草药一事,命里有时终须有,若这就是我徒儿的命,那……我也认了便是。” 三个老道和和气气地聊着天,在房间里头辗转反侧的六儿却是怎么都无法入眠。她索性坐起身,挑出油灯,看起了包裹里头的医书。 又过了一会儿,夜色深沉。她便伸了个懒腰,正想要睡下,却又摸到了衣兜里头的那个小疙瘩。她眉头微挑,便从中取出了那细长的白颈瓶子来。 打开木塞,药材特有的清凉气味便是扑鼻而来,她就着灯光一阵打量,便撇了撇嘴。 “哼……也不晓得被无量摊贩给骗了多少钱,当真是个呆子。” 丢了嫌浪费,那这会儿便只能当做闲口,去尝尝味道了。 念叨着,她便将这两枚黑乎乎的药丸一股脑地塞到了嘴里头——甘草的甜,陈皮的涩,混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感,便在这会儿顺着喉咙一路向下,沁入到了五脏六腑里头,只让六儿浑身打了个寒颤。 ”嗝……” 一口滚烫的热气从口鼻之中涌了出来,让她的表情都变得古怪了一些。 “怎么感觉,胸口好像都没那么闷了?” 她面露狐疑之色,伸出手去左右摸了自己两圈,也不见什么变化,便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是了,这么多年的顽疾,就连青阳山掌门都束手无策,怎么可能因为两个小小的药丸,就给治好了去? 第四十五章 九叔的决断 念及至此,六儿便熄了油灯,又躺回到了床上去。 今夜,义庄里头的住人们都是心思各异,却又不约而同地憋在心里。而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文才便率先起了床。 并不是他转了性子,突然勤奋了。而是师叔在场,他实在是不敢太过于偷懒……若是让九叔看到他懒散,左右不过是臭骂两句。 可这四目,却是真的会上手揍人。 文才怕疼也怵他,这会儿便也没了偷懒的心思,只好老老实实地按点起床,开始了一天的活计。 柴房里头炊烟又起,这气味飘散,不过一会儿便又惹醒了几个人来。一时之间,吱呀声不绝于耳。 “四目道友,您已经醒了?呵呵,起的可真早。” “哎,您客气了。我也不是很喜欢早起,只是在山上住惯了,那边老是有一个和尚,天不亮就敲钟!搞得我很是烦躁,到现在啊,也就习惯了去。” 两个道长寒暄了小会儿,便一同上前,打算回到正厅里头去。而正当他们跨过门槛,便依稀地听到一声声哼哈的响动。 “有响动……是拳脚振风的动静?呵呵,道友,应当是一眉他的两个徒弟正在练拳吧?能早起做功课,这份毅力但是不错。” 四目这会儿也是哼唧了两声,只觉得那两个不成器的家伙总算是给他茅山涨了点脸面。 就是不知道是秋生还是文才,大早上的能有这个毅力起来练拳。 两个道长齐齐迈入前院之中,便是双双抬眼望去。 ……嗯? 四目和青光的眉头微挑,不由得在这会儿轻咦了一声。 这人的背影看上去比文才宽,个头却又较之秋生还要高出些许。这人是谁啊?义庄里头什么时候多了个陌生人不成? 正当他们思索了一小会儿的时候,那前头赤裸着上身,浑身大汗淋漓的硬朗背影便在这会儿停了下来。 他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便转过身来,与二位道长对视了一眼,继而朗声笑道。 “青光道长,四目师叔,你们已经起来了吗?早呀!” 只见这人皮肤白净,上头看不出丝毫的伤疤痕迹。他身上的肌肉有型有劲,线条分明,充斥着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而他的脑袋上虽然是秃秃的模样,可是这会儿也长了一些发丝出来,不至于看上去是光溜溜的难看。 眼看着这人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四目和青光却都是看得愣神了去。得亏是青光道人反应快了些许,这才张着嘴,轻声问道。 “你……是伍琪?” “正是!” 那被玄雷给劈了个正着,昨天晚上还是一身黑炭模样的家伙,怎么眼下突然就开始活蹦乱跳了? 还大清早地起来打拳?! 别说常人,这会儿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两位道长,都是不自觉地张大了嘴,看呆了去。 “伍琪?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还是伤成了那副模样,躺在床板上意识不清吗?” “师叔,我也不晓得。只是到了今天早上,我就迷迷糊糊地回过了神来。身上的皮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长了出来,我一搓,便是多了满手的黑灰。” 这说法可谓是非常敷衍了,但即便如此,两位道长还是不得不选择了相信……因为他们实在是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 却说一夜修读功课过后,伍琪居然也不觉得丝毫的困顿。虽天不亮,可自他听闻到了鸡鸣之后,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坐起了身来。 一身结痂的黑疤噼啪作响,不过一会儿便像是脱皮般地落了一地。伍琪当时还就着蒙蒙亮的微光,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模样。 个子似乎比之前还要拔了不少的程度,皮肤也在这会儿白嫩透亮,按压下去,强劲有力的肌肉便反馈出了结实的触感。 除却了光溜溜的脑袋显得有些扎眼之外,伍琪便再也挑不出其它的刺了。 眼看着自己这一幅宛若重获新生般的模样,即便是再如何肉疼功德点数的伍琪,这会儿也是不由得感慨出声。 当真是一分钱来一分的货啊。 三人的动静不小,不过一会儿便将其余的众人都给惹醒了去。伍琪又跟这些惊喜交加的人解释一二,承受了数不清的惊叹与感慨过后,这事才算是暂告一段落。 此时天已大亮,众人便齐聚在了正厅里头,先吃了顿早饭。待得事情都安置好了之后,九叔才将众人叫来,继而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四目,师兄我想了一晚上。现在明白了,继续待在这里也只是被巡捕队当替罪羊,若是我一人自然是不怕的,可是我这三个徒弟不该如此!我们今天就收拾一下,待会儿就跟你先回一趟山里去。” 四目面露喜色,他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很快变察觉到了自己师兄的话……微妙地跟他预想内容,有着些许的不同。 “师兄,先回一趟山里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要去别的地方不成?” “那是自然了,我总不能在山里跟你待上一辈子吧?等到伤养好了,我就先带伍琪回一趟茅山,去试试看,能不能给他求一个名分。” 求一个名分?秋生和文才面面相觑,伍琪也是面露不解之色。唯独青光道人和六儿似是明白了什么,都在这会儿沉默不语。 而四目的反应就有些激动了。 他瞪圆了眼睛,蹭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师兄!你怎么还会妄想着回茅山去?你难道忘了,我们师兄弟三人是怎么被赶出来了的吗?” 九叔咳嗽了两声,他面色犯虚,却又在这会儿正色说道。 “师弟!勿要多言。伍琪他天赋异禀,只有在茅山入了天支,才不算是浪费了他的才能。更何况我又不是回去算账的,他们又能奈我何?你且不要急躁,先冷静下来再说。” 伍琪在这会儿微微起身,正想要争辩什么,却被九叔一瞪眼,又只好坐回到了位子上去。 一眉道人迄今为止还没冲他发过多大的脾气,但直觉告诉伍琪……如果在这会儿驳了九叔的判断,那一顿臭骂肯定少不了。 感谢曰天送出的月票,谢谢(鲜花) 第四十六章 师徒诀别 九叔本就底子虚弱,若是这会儿再气他一气,伍琪怕他直接脖子突然梗直,立刻就晕了过去……想到这里,他也不好出声争辩,便只好放弃。 而四目争不过自己师兄,也只能在这会儿唉声叹气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眼看着两人没了动静,九叔便先转过头去,向着秋生和文才出声问道。 “为师收你们二人为徒,到现在还没有跟你们细致地教过一些较为玄妙的法门,这的确是为师的失职。” “如今我打算离开任家镇,去往其它地方。我且问你们一问……是否想要跟着为师同去?” 这问题让二人都是微微一愣,他们显然是并未料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这会儿便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便又秋生出口问道。 “师傅,要是离开了任家镇,以后是否还有回来的可能?” 九叔轻轻地摇了摇头。 “犹未可知。” 听到这话,秋生便开始表现地有些难过。他张了张嘴,满脸的纠结,最后还是呢喃着说道。 “师,师傅……我在这里还有姨妈这么一个亲人。她拉扯着我长大,若是我也不在了,她就没有亲人在身旁了。” 这话说得有些隐晦,但九叔也很快明白了秋生的意思。他也不责备这个夹在了忠孝之间的可怜小子,便在这会儿宽慰道。 “不要有压力,我们道家中人,自有取舍之法。你且追随本心而去,不要为了外事,而乱了自己的念想。” 秋生难过地低垂下了脑袋,久久凝噎无语。而在这时,一直都是呆呆的文才便犹豫地开口说道。 “师傅,我……我想跟您一起去。可是我知道自己本事稀疏,不像师弟一般,天赋异禀。到时候估计也是给您添麻烦……” 道理不差,可是真的听到了这话,九叔的眸子便在这会儿黯淡了一些。 “没事,没事的,不要有心理负担。文才,你虽然愚笨了一些。但本性不坏,把为师教你的一些驱尸作法给牢记了去,以后就算是行走在外,多少也是能混口饭吃的。” 秋生和文才在这会儿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里头瞥见到了一些微妙的感情——多年的相处时间,要说没有感情,自然是糊弄人的鬼话。 只是他们也清楚,如今只是学艺,尚且还是能接受的。可若是让秋生,亦或是文才以后过着和九叔一样,日日粗茶淡饭,夜夜与尸为伴的生活。 他们却是不由得心底里发怵了。 修道之人固然需要清心寡欲,但若是真的抛却诸多欲望,只为追求这虚无缥缈的东西……那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的确就不多。 而随着九叔和两位徒弟的交流,整个房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一旁的四目审时度势,这会儿便是清了清嗓子,顺带着从腰包里头掏出了一个小布袋子。 “秋生,你师傅他底子薄,平时赚的不多。但师叔我平日里头东奔西跑,多少也赚了点小钱。你把这个拿上,到时候和文才平分了去。” 这布袋子掉在了木桌上叮当作响,打了个小滚,袋口便松了开来,露出里头的圆滚滚的银币。 一时之间,让秋生和文才都看得瞪大了眼睛去。 “师叔,这也太多了,我们……” 作为民国的硬通货,四目这一出手,给的钱可真不算少。 “客气什么?现在世道不平,等我们走了,总会有用到钱的时候。把这些银元带上,最好再劝劝你那姑妈,早些搬离这任家镇才是正事。” 这话让秋生给听了进去,他嗫嚅了一会儿,最后便还是沉默着收下了这些银元。 诚如四目所言,九叔带人跑路了,他和文才自然也就不能在这里久留。只要不是权贵,巡捕房的人可不会管你三七二十一……眼下有了富余的钱,他也可以带着家人一起搬走。 而茅山这边暂告一段落了之后,众人便将视线,转投到了青阳山二位的身上。 九叔侧过身,一拱手,便是正色问道。 “青光道人,不知您接下来是何打算?” 这牛一般的老道沉吟了一声,他虽然和九叔很合得来,可是考虑到眼下最为紧要的事情,还是帮自家徒弟寻找药材。 而茅山地处内陆,若是要跟着一起去,那边是跟自己的初衷相反了。 念及至此,青光道人便一张嘴,他正想要说些什么,脸色却是突然一变。在停顿了几秒过后,他便开口说道。 “一眉道长,还是你们先忙,关于我和徒儿的去向,还得再好好想想才是。” 听到这话,九叔便也不催促。而现如今既然已经定下了基调,众人便开始处理起了后事。 秋生和文才收拾起了义庄里头的痕迹,这也省的到时候巡捕队找上门来,还让他们看到一些能拿来顶罪的证据。 九叔领着伍琪,和四目一同整理起了自家的器具与用品。 剩下的青光道人,便被六儿拖拽着,藏到了偏院里头。这小姑娘先是鬼鬼祟祟地打量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了人影,这才神神秘秘地凑到了自家师傅的跟前。 “六儿,你当时为何要拽为师的袖口?怎得,是有什么事情?” “师傅,我怕我说不清楚,您就……先给我把把脉吧。” 青光道人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只觉得这小妮子突然神神叨叨的,看着就跟吃了蜜蜂屎一样诡异。 “你这小东西,怎么,难道那怪病好了不成?” 他把手一搭上了六儿的右腕,左右捏了两圈之后,那不经意的表情便开始慢慢地僵硬了去。 …… 嗯? 有些不对劲…… 他又不信邪地摸了两圈,轻咦了一声,转过头来也不说什么,而是火急火燎地拽起了六儿的左手,又是仔仔细细地把了一遍。 是很不对劲啊! 青光道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愕然地抬起了脑袋,却发现自己徒儿的表情与自己是一般无二。 “你,你这……脉象沉静有力,不浮不颤,怎么已经完全看不出丝毫燥火的痕迹了?!” 第四十七章 怀春的含羞草 青光道人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他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语气都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你可别这个跟我师傅开玩笑啊!要是假的,信不信打烂你的屁股!”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师傅您看我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 俗话说心急则乱,青光道人这会儿觉得自己心脏都快突出嗓子眼了,自然也就没了平时的判断能力。他哆嗦着嘴,生怕自己看漏了,便又仔细地摸了两遍。 结果却是让青光道人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自己徒弟的毛病居然不翼而飞了?! “六儿,你跟我仔细说说,这毛病是什么时候好的?!” “就在今天早上!我听到了你们外头的说话声,在哪会儿就已经起床了。本来还没注意,只是觉得身体轻盈了一些,不像是以前那般沉重,胸闷,气短。” 一晚上就自愈了? 那茅山的被玄雷劈成了残废,一晚上又活蹦乱跳地我勉强能够接受。可你这毛病是我看着染上的,偌大个青阳山,举派上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的怪症……熬到了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 结果你跟我说,就在昨天晚上睡了一觉,今天醒来就自己好了?! 一时之间,青光道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的表情在这会儿非常丰富,让一旁的六儿看得都有些心慌。 师傅别是得了失心疯吧…… “不行,为师还是得再好好问问你才是,你一定要想明白了说!这几天里头,你真的没有碰到,或是吃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六儿知道自家师傅的牛脾气,这会儿也不敢敷衍,便认认真真地思索了起来。 “师傅,我这两天真的没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突然微微一滞。随后便见六儿伸手到自个儿的怀里一阵摸索,最后取出了个小小的白净长颈瓶。 她愣神地看了两眼,虽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能有些离谱。但是……眼下好像并没有了其它的选项。 难道真是这个玩意儿? “师傅,如果硬要说的话,我昨天就在入睡之前,吃了这里头的两个丹药……” 六儿这话音刚路,青光道人便是牛眼一瞪,伸手就接过了这个长颈瓶。他左右打量着看了两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异之处,这才凑到了鼻前,细细地嗅了两下。 “倒是有甘草和一些凉性草药的味道,可是……这种东西,为师早在山上的时候就给喂了不知道多少了啊。” 若是真的有用,这小妮子应该早就痊愈了才是。又怎么可能会拖到这种时候? 六儿这会儿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后变压低了声音,轻轻回道。 “师傅,这个药……是茅山伍琪送给我的。”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凝固了去,青光道人听到这话,瞳孔便是一阵收缩。 这个茅山小子怎么这么活跃?哪里都有他!这臭小子难道还是福星降世不成? “你……算了,你先跟我细说一下吧。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六儿不做隐瞒,当即便说了个明白。而青光道人的表情却是越听越奇怪,他盯着手里头的的小白瓶子,喃喃说道。 “你的意思是,那小子就是上街转了一圈,随便挑了个清热去火的药铺子,就买到了这种可以救你顽疾的宝贝?” 老道倒是话糙理不糙,真梳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个流程。 六儿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这种离谱的表现方式……就连她都觉得有些不正常了。 虽说心里头还有些不明不白的地方,但眼下六儿的顽疾痊愈已是现状。仅是想到这一点,青光道人便是打心底眼里地开心。 “不论如何,他的确是帮你看好了病。之前还觉得这臭小子是不显山漏水的脾气,如今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 可以医治阴阳失调的妙药,这人随手就能送出去。眼下要是还有人说伍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茅山弟子,那青光道人估计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 谁家的穷孩子能有这种底蕴啊? “既然你顽疾已除,那我们自当先回青阳山一趟,起码得先跟掌门知会一声才行。” 青光道人这边正盘算着,六儿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如果就这样离开了……那下次再跟伍琪碰面,又得是什么时候?要知道,她作为青阳山天支传人,以自身的医理所学,其顺位仅次于当代大弟子。 回到了山上,便意味着她又要开始苦修。 为了能够成为青阳山的执事,亦或是其它重要岗位的接任者,从而开始悠长的学习历程。 只是想到这里,六儿的表情便不自觉地有些暗淡了下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心里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个人影。 这份感情相当陌生,却又令六儿感到新奇与惊讶。 她想再多了解一下那个人,就像是小时候上手,去剥开一株回拢了的含羞草那般。 细腻地,小心地,以及怀揣着多数喜悦的心情,去打开那一份‘惊喜’。 可是一想到从今天之后便会分开,她便觉得有些莫名地难受。 六儿的表情变化并不明显,可是落在了青光道人的眼皮子里头,却已是被读了个通透。 毕竟这小妮子可是跟了他整整十多年,从一个光着屁股满地爬的娃娃,直到如今这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青光道人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虽然不至于一颦一簇知心思那般的夸张,但六儿的一些小心思,他却早就已经摸透了规律。这会儿看到自家徒儿这幅纠结的模样,他便也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青光道人把眉头微微一挑,便是在这会儿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说道。 “可话虽如此,但这臭小子也着实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青阳山不欠人情,师傅必会补偿于他。眼下,就先随着他们茅山一道行动,等到了内陆,我们再行离去,也不算是耽误行程。” 六儿听到这话便是眼睛一亮,可是很快,她就看到了青光道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小脸当即便涨了个通红。 “师傅!你又在拿我开玩笑了!” 第四十八章 火光冲霞,人去楼空 (第一卷 “呵呵,不然我怎么能是你师傅呢?我们修道之人可不像是秃驴那边讲究,虽然也要清心寡欲,但嫁娶之事从来都不是什么忌讳。如今你心生爱慕,倒也不算是多意外的事情。” 玩笑归玩笑,说到了这里,青光道人便是表情一收。 “你师父我倒是觉得那小子也不错,但也还得再熟悉熟悉再行。更何况还有我们青阳山特有的规矩,这些可都是考验!哼哼……到时候,可就先得等他全部拿下了再说!” 六儿便是沉默着点了点头,青阳山的规矩众多,到时候真的有了这个念想,再行商议也不算迟。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猛地立起了眉毛! “师傅!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他了?!你再胡说,信不信我等你睡着,就把你的胡子给剃光了去!” 哎呦,还生气了? 青光道人干笑了两声,本来这一下山,也没念想能治好自家徒弟的毛病……可如今看来,这却是让人喜出望外了。 “对了,你病好了的事情,可有跟他说起过?” 六儿微微一愣,摇了摇头,轻声回道。 “还没提过。” “嗯……那好,你且先不要跟他说起这事。等我们要回青阳山了,你再去跟他提一嘴,也不算太迟。” 伍琪与他和六儿都有大恩,这总归是得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一下那臭小子才是。 而若是把话语给摆开了讲,多少变落了一些下乘——投之以李,报之以桃。他青光道人虽没有这般神乎其技的底蕴,但若是一些功法上的心得,多少应该还是能派上些用场的。 “好了,这件事暂时就是你知我知。待会儿出去了,可别说漏嘴去。” “嗯,我知道了,师傅。” 青阳山二人走出门去,那边茅山一众也算是打点好了一切。九叔的身价行当并不少,所幸四目带来的一堆兄弟不怕累……便是一尸一包裹地背起了行囊,也算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秋生师兄,文才师兄,我们走了。你们……珍重。” 初阳斜上,如今左右不过上午六七点钟的模样,正是夜寒消退,暖阳东升的时候。这太阳照的人浑身暖洋洋的,也在这会儿多少推散了一些分别的冷意。 伍琪落在了队伍的后头,最后对着一脸惆怅的秋生和文才打了个招呼,便头也不回地跟上了大部队去。 任家镇可以是伍琪的起点,他在这里被九叔收徒,成为了茅山弟子,打下了坚实的外功基础。这一些都是弥足珍贵的记忆,即便是放在了以后的回忆之中。 应该也是足以令人感慨的往事。 但……说到了底上,这也不过只是起点而已。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再见了,任家镇。 目送着一群人慢慢远去,后头的秋生和文才在这会儿对视了一眼。他们二人相识多年,在这会儿居然第一次有了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文才,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暂时还没打算。就是想着继承好师傅的手艺,换个镇子,再去盖一间义庄出来吧。” “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师叔留下的银元都已经够我姑妈再开一家胭脂粉店了。事不宜迟,要不我们今天下午就搬走吧。” 若是能和秋生继续待在一起,文才自然也是乐意的。他连忙点头,开口回道。 “好啊好啊!” 二人纷纷转过头去,对着自己长年以来学艺的义庄深深一拜,随后便结伴而行,朝着与伍琪等人相反的方向,慢慢远去。 这个坐落在了任家镇郊外的义庄,便在这会儿陷入到了平静之中。 它或许会像是不远处的破庙那般,最终变成旅人的落脚点,也或许也会在下一场的暴雨之中被冲垮了去,最后变成了一摊废墟。 它本来会被时间吞没,直至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可是没有人会想到,就在斜阳偏下,黄昏上色之时,一群神色匆匆的巡捕队便举着火把,端着洋枪,直挺挺地就冲到了义庄里头。 似是完全不想给与里头的‘住人’以反应的机会,领头之人走到了大门处,抬手对着破旧的门锁就是乒乓两枪! 在制式武器的冲击之下,陈旧的木制品当即便是支离破碎。早已准备在了一旁的巡捕纷纷上前,一脚踹开大门就冲了进去。 “都出来!出来!巡捕房查案,不准反抗,全部举起手来!!!” 一个趾高气昂的人影踱步走进义庄,眼镜后头的疲倦面庞这会儿满是狰狞——阿威现在的表情,已经根本看不出原著里头那半分的滑稽模样了。 “抓起来,全部抓起来!我表姨夫就是被这些妖道害死的,他们该杀,全都得送去枪毙!” 任老爷一家惨死,这事已经变成了惊天血案。乡绅地位之高自是不用多说,如今上头层层加码,轮到了阿威这边,上头更是下了死命令,让他两天破案! 若是按照正常手段,这怕是神仙也难办……毕竟真凶一个灰飞烟灭,一个都已经跑得没影子了去。 要说这人被被逼急了,想法自然要比办法多。经过一天一夜的高强度审讯和‘推理’,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与犯罪人员特征非常吻痕的对象。 义庄里头的九叔! 他无依无靠,平日里头却跟任老爷走得挺近。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阿威虽然不感兴趣,但到了这会儿,也都能一同归类于封建迷信。 还有比这更适合的背锅对象吗? 一种巡逻队从前院跑到了后厅,他们挑着洋枪,就连柴房和茅厕都给仔仔细细地搜了两遍,这才灰头土脸地回去跟阿威打报告。 “什么!人没了?!你们这群饭桶!这怎么还能让人给跑了不成?” 到手的鸭子飞了,任谁都要气个半死。更何况以如今阿威的处境,若是再找不着能顶岗的家伙…… 那要被架上去用火烤了的,就是他了。 “对了!那个什么九叔,他不是还有几个徒弟吗?我记得有一个是在镇子里头开胭脂店的是吧?主谋人不见了,从犯还能让他跑了?给我去抓他!” 手底下的狗腿子点头哈腰,这会儿一股脑地朝着义庄外头涌去。 “队长,那这个地方怎么处理?” 阿威瞪着一双熊猫眼打量了一圈,恶狠狠地说道。 “烧了它!” 火把点燃了稻草堆,蔓延至木桩,直至爬上房梁。那冲天的火光迎着晚霞一并狂舞,在空中飞散出了零星的亮红色光点,看上去好不耀眼。 即便是再如何阴森的房子,被火光浸染了之后……也会发出这般绚烂的光彩。 火光冲霞,人去楼空。 至此,任家镇里头,便再也没有剩下什么东西了。 第一卷完 第四十九章 内外兼修 (第二卷 域外金尸 一天之后。 在安阳县,某处客房的住宅之内。 表情有些萎靡的张承业此时正端坐在了木椅之上,他的面前只有一只黑陶熏制成的小碗,此时里头正躺着一种黑红色的粘稠液体。 说来也是奇怪,这陶碗下头也不见火烧水煮,这会儿确能看到里面的液体好似沸腾一般地翻滚着,让人不由得啧啧称奇。 不过一会儿,这液体便似是到了一个临界点,碰地一声跳起了半个拳头大小的水泡,随后便又趋于平静。 可到了这时,整个房间却突然涌现出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无风自动,阴气阵阵的模样,更是让张承业脸上的苦涩……更深了几分。 “师弟?你这番联系我,可是用了尸血?怎么,是有什么要紧事不成?” 这人声居然是从那一滩粘稠液体之中传来的!如果这会儿有人凑脸过去仔细看上两眼,甚至还能依稀瞥到一张模糊的……人脸。 “师兄,师弟有罪。我本应带着钰儿一同来安阳县做些收尾的活计,却是耐不住他玩心大发,硬要做些幺蛾子,致使现在他身死道消,甚至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房间里的氛围似乎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阴风躁动而起,在这会儿居然席卷了起来,将周遭的茶碗梳镜都给吹得颤抖连连。 张承业只是紧抿着,牢牢地坐在了木凳上头,不敢哼出半个字来。而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几乎和在房梁上,自高而上打量九叔那会儿…… 简直是判若两人。 约莫三息时间之后,这阴风才算是平息了下来。 “师弟,这件事……你先瞒着我们师傅,不要去多嘴。如今正是我们众阁争选门主之时,钰儿是他最喜欢的徒孙,千万不能乱了他老人家的心思。” “我知晓,我知晓。” 张承业点头如捣蒜,也是在这个时候,暗暗地松了口气。 只要不怪罪于我,如何都好说。 “另外,师弟……你得好好跟我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那徒儿给丢了性命!” 张承业不敢隐瞒,当即便是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个明白。 “任家镇?那个地方我的确是有些映像。以前碰到个豪绅,抢占了别人蜻蜓点水位。我略施手脚,便把那里给调成了个养尸体……钰儿的确是有心了。” 一声轻叹过后,张承业面前的尸血便开始了微微地颤抖,连带着那人的声音也变得飘摇不定,好似风中残烛一般。 “对阵的是茅山和青阳山出身的道士?我记下了……” “一个会画阴符,应当是茅山的符术执法。一个年轻的,能把钰儿逼出引雷符,本事应该不在他之下。这种人特征明显,应该便是茅山那几个出名的家伙。” “哼……等这次大选完了,我必定要去找他茅山和青阳山的麻烦!” 张承业沉吟了半声,随后便继续开口说道。 “师兄,那我……” “你就先不急着回来,把手头上的事务处理干净了再说。我们众阁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去搭上这个组织,如今是绝不能功亏一篑的。” “师弟晓得了。” 二人又是一番简单的交流,不过一会儿,那尸血便彻底地没了丝毫的动静。与此同时,房间里头四溢而出的阴气与威风,也在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轻叹一声,呼出了胸口里头的那几分抑郁之气,张承业在这会儿起身,走到了窗台的边朝外眺望而去。 安阳县的后手布置。 若是两人办事,自是事半功倍。可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人,时间便需要拉长一些才是。 “大概需要半个月才够吧。” ………… “没有半个月,是肯定练不出什么成果的,要冷静,不要急。” “内功不练筋骨皮,而是讲究一口气!从丹田里头引出来,过四肢,护心脉。在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挪放到其它的地方。” 远在另一边的山沟里头,此时青光道人正站在了扎马步的伍琪身后。他手里头的拂尘换了个款式,这会儿看起来又粗又长,捏在手里头,活像是根实心的木棍! “就比如说这样。” 青光道人平抬起了右手,在这会儿微微一吸气,便是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带着向前一步踏去。 “喝!” 只见他的右掌狠狠地印在了身旁那五人才能合抱的大树上头,只听得啪嚓的一声脆响,一道竖直的裂缝便从中迸溅而开! 只听得一阵噼啪作响,那十多米高的树干便朝着两边裂开,砸落在地,掀起一阵风浪。 这般的声势,却只不过是一掌之威!这让一旁的众人看得都是连连点头。 正帮着行尸清理面容的四目称赞着说道。 “青光道友,你这一手内功的确厉害。没有三十年的底子,怕是根本劈不开这古树啊!” 这老道被人夸赞,也不翘辫子,反而在这会儿嘿嘿一笑,谦逊着回道。 “不至于,不至于。要不是这棵树已经枯成了这幅模样,我应该也劈不断才是。” 九叔这会儿的脸色好了些许,正背靠大树席地而坐。他看着伍琪那一幅龇牙咧嘴的模样,也不心疼,反而咧嘴笑道。 “道友,我先替我徒儿好好谢谢你了。青阳山内功天下闻名,你肯出手教我这顽徒一二,实乃他之大幸。” 几个老道在这会儿都是乐呵呵地模样,连带着六儿都站在了他的身后,此时正挑着他头上刚长出的几根细发玩儿…… 伍琪这会儿却是心里头苦啊! 内功他又不是不会,要知道剑指法的运气理念,本身便已经是一种内功的路子了。伍琪早个几天就已经把三个丹田给摸得透透的,到了这会儿,还用得着别人教他吗? 也不知道这青光道人突然哪里来的劲,就硬是要拉他练内功,说是要传他一些法门…… 伍琪本来是没这个想法的,但耐不住自己师傅和师叔那看威严满满的眼神……最后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下来了。 以至于到了这会儿,青光道人已经让他扎了快两个小时的马步。 第五十章 茅山旧事 途中似乎是看他底气不错,脸都被给憋红过,青光道长硬是让他再用手腕挑起两个十多斤重的包裹。 若是有不懂行的,这会儿怕是都以为人家在体罚他了。 伍琪虽说心底里头还有些许的不服气,但真的上手练习了一会儿,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能够更便捷地感受到丹田之气,便在这会儿多少明白了些许。 原来内功和外功异样,同样是需要进行深度锻炼才能出成效的……正当他这般思索着的时候,六儿又开始骚扰他。 “哎,我倒是问问你,你这头发得过多久才能长出来啊?” “……不知道。” 两人还没多说几句,青光道人便走了回来,像是轰小孩似得赶走了六儿。那小妮子咯咯咯地就笑着跑了开来,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小子,我教你的东西可得记好了。丹田一物,乃是我们……” 那边青光道人正在从头调教伍琪,这边四目也干完了活,便走回到了自家师兄的身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师兄,你家的这个臭小子,可真是好运气啊。难得有人不顾及身份,硬是要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教给他去。” 九叔乐得合不拢嘴,这会儿更是开心地脸色都好转了一些。 “那也是他自己的本事,呵呵。” 话说这三个老道领着两个小辈,再带了一堆不怕吃苦不怕累的行尸‘兄弟’。因为都是道家中人,大家自是比常人的耐性要强上不少。 他们一路跋山涉水,从西往东一路走来,在白天路过了个小镇子,途中补充了一下食物,便又继续上路。 现如今看来,想要走回到四目的住所,左右至少都还需要一个星期多的样子。 换句话说,伍琪还得被折磨这么多天才行……想到这里,他便是微微地叹了口气。 “嘿,你这臭小子还叹气?知不知道我们练内功的最忌讳这个?收腹,紧腿,认真点!” 话音刚落,那木棍子便啪地一声抽在了伍琪的屁股上,让他的表情都是狠狠一抽。 “道,道长,您可以好好说话呀,不至于这样动手吧?” 这么粗的木棍子,再多来两下就得皮开肉绽,你说这谁顶得住? 那青光道人却是哼唧一声,回道。 “痛吧?痛才长记性啊。你现在多吃点苦,以后就少受点累,我跟你师傅打过招呼了,他让我随便招呼你就行。” 伍琪差点一口气没给吸上来——九叔你还能卖了我?! “道长!那,那我这马步……还得扎多久啊?” 青光道人眼皮子一番,盘算了一阵,便摇头晃脑地说道。 “再两个时辰吧,等天要暗下来了,你再休息也不迟。” 一旁的三人看得乐呵呵,当事人却是苦哈哈。等到了明月初升的时候,青光道人才算是放过了伍琪。 他只觉得一身酸胀,似是打了十套长拳一般地疲倦。废了好大劲,才算是一步抖三抖地挪回到了自家师傅的身旁。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青光道人锻炼他,就不是冲着定量定剂地来。而是从一开始就为了让他累地半死,从而设计出来的这个锻炼方式! 要知道,若是换成还没吃下蜕凡仙草的那会儿,三个伍琪都已经累趴下了…… 这屁股都还没捂热,便见六儿从远处走来,手里头还捧着一个结实的瓷碗。 “来,趁热把这个喝了。里头有我师傅藏起来的龙须人参粉,你吃了,明天起码能好受一些。” 伍琪双手这会儿还在打摆子,接过这瓷碗都是晃晃悠悠地。他正想要上嘴尝个味,九叔伸手便一掌拍在了他的小腿上。 “这么急?不先去谢谢人家?” 还别说……伍琪真忘了这么一茬。他抬头道谢,却发现这六儿也不像是以往那般干脆,反而有些做作。 “味道如何?我加了点蜂蜜在里头,既不破了药性,口感还能上一个档次。” “的确挺好喝的,谢谢了。” 伍琪一抹嘴巴,递回了瓷碗,还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尝起来就像是没了气的可口可乐。 一旁的九叔和四目看到两人这幅德行,这会儿便是相视一笑,却也不出声说些什么。六儿远去,九叔和四目正准备休息,伍琪便在这会儿出口问道。 “师傅……您能跟我说一说吗,您的符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众阁,我以前也从未听你提起过。” 伍琪的记性不差,他还清晰地记得,九叔曾经亲口与他说明说,体,符,剑,这三法,他可是最不擅长符咒一类。 可是……要是真的不善符咒一法,九叔他为何随手便能摸出两张请神符?甚至随身还揣着一兜的阴符! 要知道这些符咒可不比寻常的镇尸符,阴符需下接地阴之气,以自身的气为引,方能成型。 而这阴符更有许多实用的效果,比如人造出一个庞大的阴气源头,给予一些邪物以震慑之用。亦或是作为引子,将纯阳天雷给牵引到别出去的这种偷天换日般的行径。 九叔在这会儿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先是张望了一圈,确定青阳山二人在远处。 同时四目这会儿也颇为识趣地背过了身,作势不再旁听。 九叔这才缓声说道。 “本以为还早,可既然你已经提起,那为师……就一件件跟你说明白吧。” “我这符法一术,的确熟练。甚至较之体与剑,为师我最精通的,便是这个符咒一法。只是这符法乃是茅山天支的东西,为师当年下山之时,就曾起誓,不再挪用。所以我本不想传于你,便也未曾提起过这事。” 九叔在茅山三法之中最为熟练,厉害的,居然是符法?! 伍琪面露了些许的惊异之色,便出声问道。 “师傅,那你们为何要下山去啊?” 这话让九叔苦笑了一声,他正想回话,一旁的四目却哼唧出声,嘟囔着回道。 “还不是当今掌门小肚鸡肠?呵,那家伙跟你师公斗法,争抢门主,赢了就把我们扫地出门,好不威风呀~” “四目!” 第五十一章 晋升,茅山天支弟子 九叔和四目之间的小矛盾暂且放下不论,伍琪到了这会儿,总算是清楚了九叔他们师兄弟三人的来历。 “师傅,按照您的意思是……你们原本也是天支一脉的传人?” “正是。” 怪不得当初提起宗门分脉,九叔便是一脸惆怅的模样。伍琪在这会儿露出了然的神色,还未深想,便听到四目在旁接连嚷道。 “岂止啊?你师傅当年茅山三法是样样精通!剑诀里的破邪咒他倒背如流,茅山符法皆是信手拈来,甚至就连眼下的掌门,在那会儿体术都是不如你师傅,还被他给打哭过呢!” 九叔对这种‘吹捧’很是不感兴趣,可这会儿也没出声呵斥四目。 只因……这说的可都是真的。 “师傅你原来这么厉害?” 伍琪当时并不在场,自然不知道九叔一剑下去,就把张钰的铁骨扇都给劈成了两半。所以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对自家的师傅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了解。 既然把话都给说破了去,九叔便也不再隐瞒了。他乐呵呵地点了点头,对着伍琪笑道。 “是啊,你师傅我可厉害了。当时为了救你,动了请神符,阴符,便是破了誓,眼下自然应当去茅山一趟受命。但在那之前,为师也就没了制约,能好好教你……” “我茅山三法的真意所在了。” 九叔这边话音刚落,伍琪脑海之中便传来了一个声响。 【叮!】 【侦测到宿主的身份转换,现由茅山内门弟子转入茅山天支弟子】 【开启后续兑换栏目——现宿主可以进行更为高级的兑换】 【获得身份转换奖励】 【青冥剑】 【运气凝神丹x3】 一连串的声响不绝于耳,一时之间都让伍琪的都给挺愣神了去。不过一会儿,九叔那说话的声音便又把他的意识给拉了回来。 “伍琪,你怎么突然愣住了?刚才可有听到为师说了些什么?” 虽不至于一心两用,但如果只是分个心思,去听别人说话,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听到了师傅,您说从明天开始,就好好教我符法与剑诀,外功可以先放一放,因为青光道人那边的内功比较要紧。” 九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去,从随身的行囊里头摸索了一阵,手里头便多了本厚实的藏书。 “我把当初从天支一脉里头学到的符法,现在全都给进了书里头。这东西本来是要留着跟我进棺材的,但现在看来……伍琪,你需要这个,收下吧。” 将近都有图鉴那边宽厚的尺寸,递到了手里头,分量自然不轻。伍琪稍稍瞥去几眼,里头那苍劲有力的字体,也正是九叔的手笔。 全都是九叔自己手写的? 一瞬间,伍琪只觉得这本书的分量更重了一些…… “茅山一事,便是如此。而众阁方面……为师其实也并不知晓太多。我只是在早些年里头听说过他们的名声,都是一群为了长生不老,已经开始不择手段的人。他们分为阴阳二支,却不分贵贱,统统都能得到宗门真传。” 九叔微微一顿,随后便继续说道。 “伍琪,你可知我们道教早些年间的几个分支?” 这个还真不知道,伍琪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便听好了,在最早的时候,我们道教便分为宿土,麻衣,众阁,全真,还有茅山这五大分支。” “如今时过境迁,宿土,麻衣和全真销声匿迹,他们主承的风水,占卜,建筑,还有修身养性之法,现在都被并入到了青阳山内。这其中历经太多,当下眼下,便只剩了青阳山之三法。” 伍琪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在这会儿也知晓了茅山和青阳山的来历——整合道家残留的学识,最后形成的两大正宗,便是如此。 那么……剩下的众阁呢? “大浪淘沙,他众阁的处境也说不上好。为了能走出困境,他们便主动地走了歪路。众阁自始至终都以羽化登仙为目的,时至今日,对于阴阳二气的研究,应该是更深一步了。” 九叔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他们信奉阴阳调和之间,必有大机缘。可这阴阳二法不可兼修,所以他们便想出了一宗两分的法子,让他们各自钻研,习至大成者,便可通力合作,以协调之气,洞开通天大门。” 这听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让伍琪都是连连点头。 “那他们真的有人羽化登仙去了吗?” 还不等九叔回话,一旁的四目就已经嗤笑出声。 “要是真的成仙了,我们还修什么道?早就都去学他众阁的法门了!” 话糙理不糙——九叔也不见他反驳,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今他们应该也钻研了好几代人了,却也不见什么成效,应该是走进了死胡同才是。不过为师也挺好奇,他们这帮人会出现在任家镇,可不正常。” 所谓的修仙问道之人,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毕竟人生苦短,让他们想法子成仙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去闲逛? 九叔沉吟了一声,暂时也想不明白,便也不再琢磨。而伍琪知晓了这些来龙去脉,暂时需要时间去消化,便也不再多问。 师徒二人在这会儿相视一笑,皆是有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模样。 九叔是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今后便是能够全心全意地教会自己这个天赋异禀的徒弟真本事,不至于浪费了他的天分。 而后者则是知晓了众阁的来历,还有自家师傅的隐秘。分享秘密最是能够贴近双方的距离,而到了这会儿,伍琪对于九叔的感激之情便是愈发增多了。 “时候还早,你可以先去看两眼。为师身体还没康复,今日就早些睡下了。” 伍琪点头领命,正想要走开,却被一旁的四目挤眉弄眼地‘叫’了过去。 待他走近了,这干瘦干瘦的老道便是抿嘴一笑。他指了指伍琪怀里头的符咒手书,轻声说道。 “别听你师傅瞎说,这东西他要是想待到棺材里头去,那当时为什么要写下来?他正是要为了弟子留条后路,才会这般行事的。” “小子,勿要辜负了你师傅的好意啊。” 第五十二章 青冥剑 是了,正如四目所言。如果九叔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将符法传授下去的心思,他又为何要留下笔记?归根结底地来说,他还是为了自己徒儿着想的。 伍琪闻言便是微微一笑,对着四目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叔,谢谢您的提醒。” 二人笑着别过,不过一会儿,伍琪便自顾自地走到了一处月光明亮的小平地上。 这里距离营地不过两百米远,全力以赴的情况之下,不过几秒钟便可回去,正是最适合的距离。 左右张望两圈,既不见来人,也看不到其它东西,伍琪便在这会儿稍微放下了点心思。他背靠在了一颗大树上,缓缓坐下。 不过短短两天时间的工夫,他却已经获得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现在不得不停一会儿,得好好清点一下才行。 “收获颇丰啊……” 首先是九叔亲传的那本符咒全法,这书的厚度本就注定了不能一口气读完,得像是看图鉴一般慢慢啃才行。 所以伍琪只是简单地翻阅了一下。 ‘符者,是以己之能,沟通天地,驱使阴阳二气,合并五行之法。’ ‘非平心静气者不可学之。’ 简单地翻阅了两遍,伍琪便看到了里头符咒的种类之多,足以令他眼花缭乱。 其中诸如请神符,以及阴符的等级,都还排列在中级的序列之中。 伍琪又往后头看了两眼,发现高级符咒左右不过个位数的类别,其中还有一个差点让自己没了命的玩意儿——九天引雷真符。 “画符者,需沐浴净身。以黄符为引,在群山之巅静养三天三夜,神韵气劲,精气神灌注其中,方可下笔。” “符纸落成,如无异相,便是下乘,符纸为废。” “符纸落成,如天有变,便是中乘,可引天雷。” “符纸落成,天光相见,便是上乘,可破万法。” 可破万法…… 看到这里,伍琪不由得啧啧称奇。毫无疑问,这个说法已经可以说是嚣张至极。 但作为亲身体验过一次玄雷的当事人而言,他倒是真的愿意去相信,这玩意儿可以劈碎世间万法! “只是不知道,那会儿张钰手里头的九天引雷真符,是个什么品级。” 要知道,即便是称之为废纸的下乘作品,在催动的时候,同样也是有可能引来玄雷相击的。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伍琪在意的却还是另一件事情。 “这玩意儿应该是我茅山的不传之法吧?别说九叔了,就连天支那边都应该是藏着掖着的,怎么会流落到了众阁手里去……” 想到这里,伍琪的表情便开始变得奇怪了一些。 这究竟是茅山的秘法流落外传,还是有成符,被其他人偷走了? 没有其它的消息,伍琪也不敢妄自推断。便在稍微思索了一会儿过后,就放弃了细究。他将这本符法大全放到了一旁,转而摊开手掌,轻声说道。 “兑换。” 噗的一声,轻烟弥漫。不过一会儿他手里头便多了个黑金相间的精致小瓶子。眼看着这个精致的小玩意儿,伍琪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本来以为没有回到茅山之前,自己这个晋级身份是要被卡死了……没想到啊,师傅您老人家还真有办法。” 或许是因为九叔曾经的地位吧,在他亲口确认要传授伍琪以茅山正宗法门的时候,系统便确定了伍琪的身份得到晋升。 这才开启了后续兑换的内容,不得不说,这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伍琪拧开了木塞子,把这玩意儿凑到了鼻前嗅了一嗅。 “气味倒是有点意思,甘甜甘甜的。” 【运气凝神丹】 【传说为方士左慈炼制之物,其内蕴精气可养护丹田,通达全身,从而驱使内功心法更为流畅】 伍琪微微颔首,明白了这玩意儿的用处所在。 “就是一个升级版的凝气丹是吧?” 仅剩下一枚的凝气丹在今早的时候也一并服下,如今忙活了一天,应该早就消化了才是。 如今系统这一补充,他的药总算是没给停下。 想要底子不虚,这药可不能停啊! 如今天天进补,再辅以锻炼,就算是伍琪不想进步,那都是难了…… 反手将这一个小瓶子塞到了怀里头。伍琪便调动起了心思,继续开始兑换。 这一回的手感明显要沉了不少,让伍琪的右手都朝着下头微微一坠,表情更是意外了些许。 这东西……有点份量! 他定睛望去,正好便将这一柄长剑看了眼中。如今正是明月高悬之时,清冷,白净的月光挥洒而下,笼罩在了这兵刃上头,更是平添了几分冷傲之意。 这剑鞘通体乌黑,摸起来更是顺滑无比。那护手与饰件则是泛着月光的镀银,在这会儿看起来烁烁生辉,好不耀眼。 “看起来倒是挺帅。” 双手齐上,伍琪闷哼一声,便是将这兵刃抽出剑鞘。只听得一声嘶鸣,激荡而起的亮芒便在此刻闪烁着,反射到了伍琪的眼中,让他不由得微微地眯了眯眼睛。 只见这剑身青光幽幽,寒气冥冥。其上的纹路似是百龙盘旋,细腻而又狰狞。如今在这月光之下,居然泛着一股朦胧的光彩。 伍琪左右看了两圈,只觉得这剑比什么兵器都要顺眼,他一时手痒,挑了个剑花,便朝着身旁的大树划去。 如入落水般的轻柔触感之下,粗壮的树干便被平切出了一道宽长的口子。伍琪两相比较,居然看到这口子足有手掌多深。 “这怕是电锯都没你快……” 【青冥剑】 【古有一说,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名匠欧冶子,曾偶然发现女娲补天神石之残片,其耗尽心血,却终究未能成剑。其女不忍见父临终怀憾,投身入炉,最终成剑!】 【此剑一出,天地无光,许是因为其中有灵有神,此剑以青光相护,冥冥有灵。长久佩戴身边,修习之间,或许便可参透其中的奥秘所在】 听到系统这一番长篇大论,伍琪不由得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他挑起了剑身,将其平竖而起,举到了身前。 系统特意提点,这意思是……这玩意儿难道有自己的意识?! 第五十三章 古法《通天符》 那就有些夸张了,毕竟以当下的情况而言,伍琪还从未接触过这种‘仙气’满满的玩意儿。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他轻咳了两声,这才说道。 “你有这么厉害?不错……那以后可就请多关照了,青冥剑。” 后者不为所动,伍琪的表情便有些尴尬地凝固住了。 是它不理我,还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左右思量一会儿,也不见答案。伍琪便将其收入剑鞘之中。 而到了这会儿,他总算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急着兑换青冥剑的。 因为他根本找不到能够说明这玩意儿来历的办法! 如今荒郊野外,就算是骗人,他也说不出自己是买来的这种骚话。 总不能说是自己捡来的吧? 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平白无故捡来一柄品相如此之好的利刃! 伍琪有些头疼的摸了摸后脑,思索了一会儿,便决定暂时将其藏到一位‘尸兄’的身后去。 这些不用吃喝的兄弟们平时并不惹人眼球,最多也只有四目会去关照他们一下。在通常时候,他们坠在了后头,根本就不会有人去看。 “只是得委屈你一下,先跟僵尸处个两天了……” 方才打招呼都不见反应的青冥剑,这会儿居然轻轻地嗡鸣了两声,让他不由得一阵无语。 跟你打招呼不乐意,委屈你两下就哼唧了? 什么德行…… 暂时将这青冥剑收至一旁,伍琪正想要继续,却远远地听到了四目的叫喊。 “哎!臭小子别看了,快些休息,明天得早起继续赶路呢。” 既然师叔都已经挑明了说,伍琪便也不好意思继续耗下去。他当即收拾了一下。 先绕行了一圈,把青冥剑放在了营地旁,那落在了最后的‘尸兄’身上,这才兜转回来,从正面走回营地。 四目这会儿正在铺毯子,便对着伍琪一扬下巴,说道。 “你师傅已经先睡下了,师叔我撒了点料在外头,今天晚上十有八九是不会有脏东西过来。不用守夜,你也早点睡下吧。” 话音刚落,他便舒舒服服地就着平地一趟,也不见什么铺盖,便扯了扯自己的道袍,在自己身上杂乱一卷。 这模样,让伍琪看得都是微微一愣。合着您……这就当是被子是吧? 似是察觉到了伍琪的视线,他拗起了脑袋,眉头一挑。 “怎么?还不休息?难道让我给你垫铺子?” “不用不用!师叔您先睡,我先去洗把脸……“ 对于四目这种粗放的生活方式,伍琪这回算是长见识了——这位道长不愧是走南闯北,见识宽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这股子气势,着实算是惊了伍琪一下。 远处,青阳山的二人应该是早早就已经睡下了。这会儿火光全无,就连烟气都已经散地快要闻不到了。 九叔躺在了白天伍琪搭好的帐篷里头,这会儿也是没了动静。 而就是这么一打量的工夫,四目那边已是鼾声连天。伍琪苦笑了一声,他去洗漱了一下,便转回到了营地里头,就着一块干净平坦的地方,背靠着大树就闭起了眼睛。 不是他不想好好睡觉,而是今晚……他注定无法长眠。 待到夜深人静之后,月上枝头。 伍琪便在这会儿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左右看了两圈,确定九叔和四目都已经没了动静,这才慢慢地站起了身来。 看他这般矫健的模样,已然根本看不出白天那副精疲力竭的模样。 “蜕凡仙草的确厉害啊……不过小睡了一会儿,身体就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放在平日里头,没个三四天都缓不过劲的磨炼,他左右不过睡了几个小时,便已经是一幅精神奕奕的模样。 伍琪压低了身形,又望着外头走去了一小会儿,便又寻到了刚才兑换东西的平地那边。 他席地而坐,长舒口气,随后便平摊手掌,轻声地呢喃道。 “兑换。” 今夜注定无眠的一大原因,也是为了这个家伙…… 刹那之间,只见一本通体闪烁着金色光辉的薄书,便浮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被系统评定以古法之称的《通天符》,传说中的仙人羽化之前所留遗著,此时出现在了伍琪的面前,让他看得满心火热。 这本书……到底能有多厉害?!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伍琪伸出手去,缓缓地翻开了第一页。 上头的字体并不复杂,却是龙飞凤舞一般地夸张。而相较于九叔那般坚定的笔法,这几个烫金了的大字,却要更显几分张扬神采。 而在那第一页的上头,伍琪便瞧见了几个大字正上书其中。 ‘符法一术,有形有象,世人皆称难以修习,在我看来,却是无稽之谈。’ ‘只需通我一法,天下万符咒,皆可画之。’ 仅仅只是简单的几个大字,却已是让伍琪的呼吸都为止一滞。因为提前接触过了九叔的所著的茅山藏书,他已经对符法一术,有了个先入为主的映像。 ——所谓的符咒,并不是胡乱涂抹便可了事。需要针对使用情况,从而不断地调整自身状态。 在同时又需要掺以辅料,加上外界环境,最终形成一个最适合成符的前天条件。以现如今茅山之看法而言,若是先天不足,必是落得下乘之法,最终成的符咒,也就不堪大用了。 可这本通天符却提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理念! “万千符咒,只通一法……” 这般口气,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伍琪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一些……于是就在这荒郊野外之地,他缓缓地翻阅起了这本书。 时间飞逝,很快,天便开始蒙蒙放亮。赶在了初阳尚未升起之时,伍琪意犹未尽地合上了这本《通天符》,他知道再过一会儿别人可能就已经醒了,便在这会儿折返回了营地里头。 四目还平躺在地上,这会儿四仰八叉的模样,显然也是没什么睡相。 “还好……没人醒来。” 伍琪又坐回到了地上,也就顺势就小睡了一会儿。 第五十四章 城中怪事 待到天亮,众人悠然转醒,起火做饭,先是小吃了一餐,众人这才上路走去。等到一个上午过去,伍琪这一行人也找到了个能落脚的镇子。 行走在了镇子里的大街上,六儿双手背在了身后,一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一边轻声问道。 “师傅,感觉这里看起来很荒凉啊?” “嗯……的确跟任家镇那边不能比。” 街上不见多少的行人,铺子更是关了个七七八八。 唯独的两家杂货铺子,这会儿也都挂了歇业的牌子,朝着里头望去,却是能闻到一鼻子的怪味——是东西已经开始发烂了的气味。 伍琪收回了目光,微微一挑眉。 “这人也太少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废弃的小镇了。” 九叔在这会儿并不回话,他只是沉默着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四目带着一众尸兄,不方便进镇,便只好先去绕行一圈。 两个老道在这会儿彼此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青光道友,你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不多,但多少也明白,这个小镇四面有路,乃是接缝之地。我望其地气通达,也不像是被匪兵扫过了的模样……通常来说,这应该是南往北来的落脚点,怎么看也不应当落魄到这幅模样才是。” 既无天灾人祸,却平白无故地却稀少了人烟,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出事了的模样。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抬头,对着伍琪说道。 “伍琪,你先去看看,有没有个能落脚的客栈。去要上两间的客房,再问问店小二,这地界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要留宿,便是说明了态度。伍琪微微点头,便朗声应道。 “弟子领命。” 为了遮盖住哪刚刚开始长毛了的脑袋,伍琪这会儿正戴着个兜帽,也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得到了师傅的首肯之后,六儿便乐呵呵地吊在了伍琪的身后。只见二人走在了前头,不一会儿就转进了拐角去。 走在了路上,伍琪的心思还在琢磨着昨天晚上看得通天符,六儿却在这会儿快步上前,和他并肩而行。 “嘿,呆子!别走这么快,等等我。” “……有话就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伍琪这会儿转头望去,总觉得这个六儿的脸色已然不复之前那般的模样。 一种白里透红的粉嫩底色,已然代替掉了初次见面的蜡黄。这般突兀的变化,便是让伍琪看得眉头一挑。 “你……化妆了?” “什么化妆?喔,往脸上抹的那种东西啊?我可不喜欢。对了,有一件事我得好好问问你。就那个……你送我的药丸!那都是哪里买来的?” 说到这个,伍琪便是一幅了然的模样。 “你都吃了?怎么样,感觉如何?” 对方的眼神飘忽了一些,她似是想要嘴硬一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狡辩。最后只好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回道。 “就,就挺不错的嘛。我还想再尝尝,怎么,不能告诉我啊?” 呵,感情你真把这玩意儿给当成糖豆了啊?伍琪轻笑了两声,不由得让六儿的脸色更涨红了一些。 “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随便在行商手里头买下来的。那帮人走南闯北,倒买倒卖,到了这会儿,怕是早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听到这话,六儿的目光不由得暗淡了一些。她嘟囔着嘴,不由得轻声呢喃道。 “不见了?那该如何是好……若是我久病复发了,可就没这药了。” 伍琪抿了抿嘴,他很想告诉这个傻丫头,系统出品的玩意儿,绝对是根治到位的宝贝。根本就不用你去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两人言语之间,便找到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宽大的牌匾上烫着‘黄鹤楼’三个大字,让伍琪都是一阵感慨。 越是接近内陆,那种西化的氛围便越是淡化。到了这种地界,别说是咖啡馆了,就连西装手杖的装扮都没见到过一个。 进门,清算了五间客房的费用,伍琪便装作漫不经心地模样,跟着店家盘起了话来。 “有什么怪事?嗨,客官您不也看到了吗,我们这地界都破成什么模样了?要说啊,就是早个两月前,镇子里头突然就有人死了。” 死了人。 伍琪微微一挑眉头,如果只是单纯的暴毙,应该也不至于造成眼下这般的后果吧? “一开始啊,也没人把这当成回事,可是等上了几天之后,便又有人突然没了性命。” 说到这里,店家脸色突然微变。他似是生怕别人听到一般,悄悄地凑过了脑袋,继而轻声说道。 “据说那些可怜人都是死在了晚上,他们就那么瞪大了眼睛,无声无息地被吸光了全身的血,最后像个干尸般地躺在了床上……直到天亮才被人看见。” 吸血,干尸。这种类型的关键词在伍琪的脑海之中飞速地转了一圈,很快就让他心里有了个底子。 “行,我明白了。对了店家,麻烦您准备点饭菜,我们五人,到时候就在你们这里吃点东西。” 有了四目随行之后,这位茅山土财主出手还是相当阔绰的。这也意味着一路下来,伍琪一行人暂且不需要去考虑费用的问题。 寻好了落脚点,伍琪和六儿便接来了两位老道。先让他们住进了客房里头,伍琪便赶到了镇子外头,招呼着四目也进小镇来休息休息。 一众尸兄便被安置在了山上的毛竹林里头,远远望去黑影绰绰……这若是有不知情的农家人上山,不被当场吓个半死都算是胆子大了。 途中伍琪已是心痒难耐,特意在镇子里头兜转了一圈,寻到一处兵器铺子之后,便连忙将自己的青冥剑从尸兄身上取了回来。 斜阳西下,快要太阳落山之时,众人齐聚一桌,看到了伍琪‘新买’的兵器,都是不由得啧啧称奇。 四目对这些玩意儿最是感兴趣,他接过长剑上下凝望了两圈,这会儿眼神都有些微微发直了。 第五十五章 明月高悬 “这玩意儿你买的?我说你这小子……福星下凡是吧?” 眼馋归眼馋,四目也没有占自家人便宜的意思。他把青冥剑递还给了伍琪,顺带着还摸出了本破书。 “呐,你师傅应该还没教过你剑诀吧?这本东西,本来是要给我徒弟家乐看的剑法入门书,如今放着也是浪费,你先去熟悉一二,多少也没个坏处。” 拿到了手中,伍琪左右打量了一圈,发现这也是四目亲手所著之物。 嚯,这又给伍琪白捡一本书。 “那我就先谢过师叔了。” 道家门人没有饮酒的习惯,自然也不会在吃食上头过于花费时间。不过一会儿,这一桌子菜便被吃了个干净。而趁着这个机会,伍琪也将自己的听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九叔这会儿便摩挲着下巴,轻声说道。 “吸血,干尸……应该是阴气成怪相关的邪物在作怪。” 在这一方,四目持赞成意见。 “师兄所言极是,这玩意儿又是在晚上出没,白天隐遁,十有八九便是僵尸一物了。” 两个茅山出身的道士发表了意见,青光道人便是沉吟了一声,补充道。 “是僵尸不错,那我们该如何处置是好?要知道僵尸吸了人血,很快就能成精长智,若是没有布置,贸然出手……恐怕我们也会吃大亏。” 对于这般‘丧气’的说辞,两个老道却是连连点头,从而表示赞同之一。 “说的不错,僵尸长智,正是其棘手之处。若是不能设法让它们中招,那后头引出来的麻烦更是数不胜数,必须要确定个一招制敌的法子,我们再商量如何下手才是。” 几人一顿商议,最后便见九叔从衣兜里头摸索着掏出了一沓子的符纸,硬塞到了伍琪的怀里。 “这是十多张的阳符,到了今天晚上,你就全部贴在身上,特别是两肩和脑袋,不要漏了。这玩意儿能助你阳火旺盛,到时候看起来就跟煤油灯一般亮眼。” 伍琪琢磨了一会儿,似是反应了过来。 “师傅,您这是……让我去当饵?” “那不然还有别人吗?” 青阳山两个不好拜托,自己这边难道还能让两个老道去出洋相不成?伍琪左右看了两圈,便只好轻叹口气。 得了……合着就只能欺负我一个。 是夜,万籁俱静之时。伍琪就平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按照九叔交代的话语一般,将这阳符一一粘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便不再动弹。 也不知道这僵尸有没有这么容易上当。 正当伍琪这般思索着的时候,只听见窗台碰碰地响了两声。似是夜风大作,居然将这窗子都给挂地吹了开来——伍琪正抬眼望去,却突然嗅到一股子异香。 这味道……不对劲。 嗅到之时神色便有恍惚之变,伍琪连忙屏住了呼吸,让这气味不至于再顺着鼻腔流入心肺。 是迷药? 要知道脏东西可不懂这一手,那也就是说……有人正在参与其中? 哐当一声脆响从身旁传来,却是两扇木门被平推着瘫倒在地,从而发出的响动。伍琪虽不动弹,也眯着眼睛,朝着门口处瞥视而去。 便看到了个僵直而立的人影。 一身惨白的丧服上头满是血污,浑身皮肉翻卷,干瘪,唯独一双手上那青绿色的指甲颇为鲜艳。 这人披头散发,一双眼睛却在黑暗中透着昏黄色的荧光,好似两点坟头幽火一般飘忽不定。 毫无疑问,这是僵尸。 如此一来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死者都是平躺在床上,任由精血全失而死都不做任何的反抗——只因这里头不仅是邪祟作孽。 伍琪眼睛一眯,正想要腰板一挺,却看到门旁突然闪出了两个人影。 快些的人影一下子就扑到了僵尸的面前,他右手在前,好似剑指般,直挺挺地就将右手的符纸拍打在了僵尸的脑门之上。 慢些的人影却是猛地一蹲,就地撑起了身体,伸出左腿便是使劲一撩,让这僵尸普通一声就扑倒在了地上。 “师弟,按住他!” “好嘞!” 茅山二人一套组合拳,直接就把这个僵尸给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而伍琪见状正松了口气,却依稀听到了外头传来阵阵动静。 那个放迷烟的家伙想跑? 这还能让你走了不成,伍琪当即便是一个鲤鱼打挺。手里头紧攥着青冥剑,一个鱼跃便从窗台边上跳了下去。 这让姗姗来迟的六儿都看得微微一愣,不由得拽进了青光道人的衣角。 “这可是三层楼多高啊!” 约莫七八米之高的落差,若是寻常普通人,怕是当场就能给摔出个半身不遂来。 而伍琪显然是有所准备了的,他的身形在空中兜转了一圈,顺势在窗台上踢蹬了一脚,用以借力。 最后人落到了地上,却是如同野猫一般轻盈,根本没有发出丝毫的动静。 事实上,以伍琪如今这般内外兼修的程度,他已经可以做到小说里头的轻功那一般灵敏了。 飞檐走壁根本不在话下。 不远处,一个人影此时正狼狈地绕过街口,他的个头不高,这会儿借着月光,也看不清这人的穿着。 怎么可能让你跑掉? 伍琪一提气便追了上去,双方便在街上狂奔了起来。 踏碎了的青草石屑,横闯进来的闹市叫卖,两个人影在月光下辗转腾挪。 一抹剑光乍现,一声痛呼出口。再度凝神之时,便见那人影已经躺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口角带血。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驱使行尸来害人?” 锋刃悬于脸侧,那人却只是咬紧着牙关,颇为忌惮地盯视着那柄在月光下发出蒙蒙亮光的青冥剑。 一剑便斩断了他的兵刃,连带着划破锁子甲,甚至在他的胸口上都印出了一道鲜红的裂口。这般锐利的凶器,让人已经不能提起丝毫的反抗之意了。 眼看着对方并不做声,伍琪便微皱起了眉头,正想要继续追问。 却听到噗嗤一声。 这人居然又举起了断开了的刃剑,朝着自己脖子上便是一抹! 如此果决的模样,再衬以他仿佛解脱般的诡异笑容,让伍琪整个人都在瞬间呆滞了一会儿。 “自杀……了?” 第五十六章 阳部 这个人的本事并不差,如果不是仗着兵器之利,再加上对方无心应战,伍琪跟他少说还得斗上一会儿。 伍琪知道,仅是这一身的工夫便需要数十年的苦熬,似是这种心性坚定之人……必定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可他为什么要自杀? 伍琪想不明白,收剑回鞘,他伸出手去,在这人的尸身上摸索了一阵,最后便是眉头一挑。 抽手而回之时,手里头便已经多了一块黑底金漆的铁令牌。敦实的触感,仅有巴掌大小的尺寸,上书‘阳部’二字。 “这是什么东西……” 早在不久前,九叔就已经提请过他,江湖上的门派繁多,能人更是数不胜数。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听闻过阳部这种宗派。 是什么新兴而起的教派吗。 伍琪自己捉摸不透,便将这铁牌收回到了包里头。而正当他想要进一步收集信息之时,身前这人突然发出了一阵恶臭。 噗嗤,噗嗤…… 好似汤药翻煮一般的动静在尸身上浮现,水泡炸裂,皮肉翻卷,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这个人居然就已经彻底看不出了人样。 眼见如此,伍琪脸色便是微微一变。他下意识地想要抢救一下,可却又怕自己不小心也着了道,最后便还是后退了两步,用衣袖遮掩住了口鼻。 不过十多秒的时间之后,这人就已经连着衣服和内甲,一并被腐蚀成了滩难以言状的黑沫。 这种诡异的手段,几乎闻所未闻——哪有什么药可以在十多秒把一个活人给生生煮化成渣滓的?! 伍琪这会儿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给他反应的时间。如果能够活捉的话,一定可以获取到更多的信息。 这人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站在原地,继续打量了一会儿这滩遗骸,确认没有了其它信息之后,他便转身离去。 回到落脚点的时候,没想到酒楼的客房间此时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那掌柜的带着小二,这会儿也顾不上了睡觉,正点着油灯远远站在走廊上,看起来是满脸的后怕。 “闹僵尸,闹僵尸了!哎呀,这地方不能开店了,我们明儿就赶紧收拾收拾,搬走吧!” 从楼梯转上来的伍琪越过二人,将视线朝着门口投去。只见那客房的门板倒塌,一地散落着壶器,瓷瓶,还有陶罐的碎渣子。 而四目和九叔二人此时正一左一右地压在了个人影的上头,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使劲。 而青光道人这会儿正跪在那人影的脖子上,手里头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道友,还没好吗!我师兄他底子虚,再这样拖下去要出事的!” “快了快了,你们再坚持一会儿,等我把这药粉喂进去,应该就能制住他了。” 情况有些诡异,却也等不得伍琪多观察两眼。因为他瞥见九叔的脸都已经给憋红了去,显然是使出了狠劲。 “师傅?!” 四目听到声音抬起脑袋,眼睛便是突然一亮。 “伍琪你回来了?正好!快,快些过来帮你师傅按着这僵尸!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个怎么回事,符咒居然制不住他!” 无法被符咒压制的僵尸? 容不得伍琪多想,他快步上前,顺手将青冥剑递送到了六儿的手中,便飞快地赶到了三位老道的身旁。 凑得近了,他才看到这个被三人按在了身下的僵尸是个什么模样——苍白色的皮肤,上头印着青红相间的血瘀,正是刚才和这几位老道扭打成一团的‘证据’。 两条胳膊分别被四目和九叔给反向折去,这会儿都已经扭地不成人样了……若是常人,痛都能痛个半死,更何况挣扎? 而青光道人则用膝盖卡着这僵尸的后颈,让它翻不过身来。而此时正将手上的一个玉瓶搞开,随后便接连不断地抖出一把黑不溜秋的药丸。 只见他手中的拂尘挥动,一把将杆子那端塞到了僵尸的嘴里头,卡住了他的下巴,让它根本合不上嘴。 “都按结实了,我要喂药了!” 到了这时,九叔明显是一口气没给抽上来,差点便是双手一松。伍琪适时上前,抢过了师傅的‘工位’。 胳膊入手,这力气也是让伍琪的脸色微变。只觉得手里头拿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头已经发狂了的野牛! 怪不得九叔和四目都差点制不住这家伙,估计让这家伙打上一拳,石墙都能破个大洞出来。 眼看着胳膊又被扭了过去,伍琪眼睛一瞪,两腿踩着这僵尸的腰侧便是猛地一使劲! 噼啪作响的动静不绝于耳,好似爆炒豆子般的回声更是让人牙酸不已。 趁着这个机会,青光道人也结结实实地喂了人家满嘴的‘黑豆’。他一完工,便是从地上弹了起来,接连退去好几步。 “好了好了!吃进去了!快,都放手,走远点!” 伍琪和四目也不停留,两人对着地板踩去一脚,皆是个鹞子翻身,便朝着两边飞速退去。 镇尸符为什么会不管用? 伍琪满脸的奇怪,要知道就算是道行再如何高深的赃物,碰到了纯阳正气所制的镇符,至少都会被暂时压住这阴气,以至于僵直一会儿才是。 哪有贴上了还能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 没了压制,这僵尸当即便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家伙的面容扭曲,脑门上沾着的符咒还完好无损,可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动作。 它正想要继续上前踏步走来,那僵硬的动作却是猛地一滞。 而在片刻之后,它便突然张开了嘴,喉头一阵翻滚,便是发出声痛呼。 呕…… 霎时间,它脸上的孔洞之中便是争先恐后地涌出了腥臭难闻的红血。整个人都像是从血河里面捞出来的一般,不过小会儿,便在身下聚出了一滩粘稠的血池! 噗通一声。 那人影摔倒在了地上,与血污躺在了一起,只留下了抽搐的力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是为之一滞,身后的掌柜和小二已经几近崩溃,这会儿便由着六儿和青光道人去出声安慰两下。 而九叔和四目则是面露复杂之色,怔怔地盯着这个倒在了血泊之中的身影,凝噎无语。 第五十七章 活人炼尸,千不存一 “师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怕镇尸符,身体里头还藏着这么多的血,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具僵尸的模样。 四目扶了扶眼镜,一抖衣袖,沉声回道。 “这不是僵尸,这家伙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是活人炼尸的邪法!” 伍琪瞪大了眼睛,极富冲击力的事实面前,他一时之间都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这人居然是活人? 一瞬间,他回想起了那被记载于图鉴之中的特殊个例——于生人体内灌入极阴之气,可将活人炼为行尸。 以此法炼制成尸的个体,身具阴阳二气,不惧烈阳,不畏正气。 一身的铜皮铁骨,虽不携尸毒,却也力大无穷。早些年间的时候出于方士之手,曾经还有‘名人’妄想以人炼尸,以成军制,用以征服天下的妄想。 而到了近代……则早就没了踪影。 只因这个法子极度邪门,同时也非常反人类。 要知道在伍琪手中的图鉴里头,关于这种炼尸的记载,最后只有一句话加以概括—— 活人炼尸,千不存一。 阴气入体,寻常人只会觉得浑身发寒。好似发烧一般的体温失调,会让人逐渐失去意识。 而随着阴气加重,这种情况也会愈发强烈,直至让整个人体内的阴阳二气彻底失调,最终暴毙当场! 只有与阴气相性极高,亦或是大气运在身者才可成尸。 当然……这也有一种更为灭绝人性,却成功率更高的做法。 孕妇,古有身怀六甲之称。而“六甲”是六个神兵神将,因为古书有写六丁、六甲之说。 这种说法亦可译为神兵入腹,天仙下凡之意。 毕竟谁都希望自家的小孩长命百岁,而这不仅是一种美好的寓意,同样也变相地说明未出世的婴孩之特殊性。 在孕妇体内灌注阴气,胎儿便会替母受冲。二气未成,则阴成荫。如此一来婴孩便会胎死腹中,可孕妇却已承住了灌阴之气。 如此一来,人尸可成。 而这种成尸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兼容阳气,如果调教得当,甚至都有可能发展成为更为恐怖的个体……可比起这些,最为让人胆寒的。 却是即便再如何折腾,这个炼尸都是个常规意义上的活人。 它们还会呼吸,具有思考能力,甚至还需要进食! 受伤了会痛,被人按在地上会痛,扭断了骨头也会痛。 气氛在这会儿变得沉重了一些,却是还没等伍琪说些什么,便见九叔在这会儿慢步上前。 他伏低了身子,朝着面前的人影伸出手去,轻轻地探了探鼻息。 “青光道友喂了它一嘴由银杏熬煮出来的药丸,阳气入关,一阵乱冲,把它体内的阴气都给撞散了去。如今二气失调,已经……没气了。” 四目长叹一声,也不多说,而是挥了挥衣袖,双手高举过头,猛地合掌,低声念叨着。 “那便一路走好,勿要再留了念想。” 把掌柜的和小二打发下去,青光道人本想着要去报案,却被告知这里的巡捕都已经跑得没影了去……若不是因为酒馆便是掌柜的全部家当,他也早早地就搬走了去。 如今看到了僵尸,他却是再也不想开店了,只想着赶紧跑,保住小命要紧。 “既然无官府管辖,那这地离荒废也就不远了。我们来的还算是是时候,如果再迟上一两个月,这怕就得变成一座荒镇了。” 九叔的说辞让四目很是赞同,二人也不急着收拾东西,而是领着伍琪,先齐聚在了另一间的客房里头。 事情繁多,还需要从头梳理一遍才行。 “徒儿,你刚才追了出去,在外头可是看到了什么?” 伍琪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见闻都给说了个明白,最后还递出那块从别人怀里头捡来的令牌。 几个老道凑在了一块,大眼瞪小眼地打量了一圈,皆是一幅莫名其妙的表情。 “阳部……师兄,你听过这个宗派吗?” “未曾听到过啊,青光道友,您那边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老道也是第一次听闻。” 见多识广的三个老道都搞不清楚的事情,六儿就更说不上话了。 如今找不出其它的信息,众人也只是知晓,这阳部与活人炼尸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甚至还可能掌握了这种已经断绝了传承的阴邪之法。 而比起这些,更让三个老道关注的还是那个人的狠辣程度。 “自刎,毁尸灭迹,甚至只留下这么一块铁牌……这阳部,很不简单啊。” 不论是出于对组织的忠诚,亦或是其它不可告人的苦处,在九叔一行人看来,这个阳部已是足以危害苍生的反人类组织了。 “等回到了茅山,得顺道跟门人说一声才行。这种邪门不可放任,必须按死了去。” 青光道人微微点头,对九叔的说辞表示赞同。 “我青阳山也当如此。” 眼下既然没有了头绪,众人便也不浪费时间。楼下的掌柜已经开始打包收拾起了行李,他们也不打算多做停留……如今虽说正是深夜时候,但三个老道在旁,多少也闹不出什么大麻烦。 伍琪将这具尸身从血泊里头抬了起来,送到了楼下的空地处。 六儿从柴房里头搬来了一些干柴,这会儿都一并堆到了这尸身上头。 死者理应入土为安,可这种阴气四溢的尸体若是再埋到了地里去,一个不慎便会重聚阴气,最后变成正儿八经的僵尸,再度为祸人间。 三个老道还在楼上商讨着什么,这会儿只有伍琪和六儿站在楼下。 他抬起头去,望向了空中高悬的明月,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便转头对着六儿说道。 “你先等等,先不要点火……” 说完,他便竖起了右手的二指,凑到了嘴边使劲一咬。 皮开肉绽,鲜血顿时四溢而出。他也见不疼,只是取出了一张九叔给他的阳符,在上头飞速地涂抹了起来。 一旁的六二看在了眼里,便是露出了好奇的模样。 他还会画符了? 第五十八章 若无本我,天地皆暗 要知道符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画的。 更何况以六二的见识而言,想要画出上乘的符咒,还需要在适合的条件下落笔才行。如今新月初上,正是阴气满溢之时。 伍琪用指尖阳血代墨,正是与环境相冲之法,如此一来,怎么可能画出符咒? 若是其他人这般古怪行事,她只会认为对方是想要卖弄,最终只会弄巧成拙。而如果换做伍琪…… 她却觉得,这个人应该不会做这种意义不明的事情。 这些小心思伍琪自然不知,他只是全身心地沉浸在了自己的意识之中。 诚如九叔手书所著,符者,乃是集天地之气,借势而为之。如果逆天而行,最后只会是自讨苦吃。 可伍琪不一样。 只见他一阵龙飞凤舞,浑身的气势亦在此刻攀升而起。他的眼中放出阵阵微光,好似初阳东升一般的阵亮。 这亮光顺着他的手指流落于符纸之上,居然将符纸都渲染成了一片灿金色的模样。 笔画落成,伍琪将其一抖,这符纸居然便发硬地挺直了起来。他口中念念有词,让六儿听不太清。 只是到了最后一句,她才算是听了个明白。 “天阳开道,阴兵引路!” 一字一顿,声声入耳的震声出口。六儿只觉得周边的空气都在此刻凝滞了一会儿,随后一股股若有似无的触感从周遭传来,让她觉得温度都好似凭空低了不少去。 降温,起风,再加上伍琪方才的说辞…… 他把阴兵给领来了? 这个猜测让六儿都是微微一愣,只因寻常道人画符,若是想要驱使来这种阴阳玄妙之物,其中需要耗费的工夫和心思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可眼下伍琪不过只是徒手画符,为何却能有这般夸张的动静?! 伍琪在这会儿自顾自地抬起了脑袋,从而将这一张符纸轻轻地放在了柴堆的上头。 “此乃横死之人,本命不该绝,如今丢了性命,还望各位阴差们行个方便。给这可怜人领领路。” “送去地府投胎。” 道家之法中的确描绘过阴曹地府之说,但神游天外,上天庭下地府都是神仙手段。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便是有些超纲了。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人真正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识过那种人外之地。 六儿心中忐忑,却也知道这会儿不应该坏事。便悄无声息地将手中的火把递去,送到了伍琪的手中。 “上路吧。” 干柴烈火,一点即着。勃发而起的热浪朝着二人扑面而来,伍琪却没有丝毫想要动弹的痕迹,他只是默然地站在了原地,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又像是在默哀。 尸首被烈火烧的噼啪作响,看不清了脸面,分不明了体型,再过上一会儿,便彻底失去了人样。 尘归尘,土归土,不论是枉死之人,还是寿终正寝,人之归宿,终究还是这一捧黄土。 良久之后,阴风消散而去,伍琪这才长舒一口气,继而对着六儿说道。 “行了,我们走吧。” 眼看着这人又变回了平常的模样,六儿的心便是放了下来。 “呆子!你刚才都干了什么?是现成地画了个引路符吗?可是这也不对呀。引路引路,应该是下接低阴之气,这才能够引来阴兵不是吗?而且你也不见贡品相侍,它们怎么会听你话?” 伍琪用阳符为底,还以指尖阳血为引,这般好似如日中天般的声势,怎么可能会惹来阴兵的喜欢? 伍琪听到了这话,却是嘿然一笑。他抿了抿嘴,轻声回道。 “你只知道这一个法子,可还知道其它能够落成引路符的画法?” “卖弄什么,快说便是!” “我乃阳间活人,为何要去讨得阴兵的喜欢?惹怒了它们又有何惧,难道还能直接拽我下去受罚不成?引人上路,本来就是这些阴兵该做的行当,我只不过是提醒它们恪守本职罢了,又是何罪之有?” “请他们干活是一个法子。” “但赶着他们干活,又何尝不是一个法子?” 六儿一时之间听愣了去,他只觉得伍琪这话有些不对,却又找不出反驳的法子,便只是支吾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事实上,如六儿这般的想法也正是当今道家法门的主流观点所在。如九叔的手稿之中,也著有引路符的具体落成手法。 以阴为底,在想办法讨得阴兵的欢心,这的确是一种办法。 可是伍琪在观摩了《通天符》之后,明显有了更为独到的见解——相较之下,这本出自于临近登仙之人的通天法门,显然要更为直观,霸道一些。 “你可曾想过,我们为人,是占了什么样的优势?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天地为先,而人在后,这边是天地需要依附我等而为之。” “人才是最大者,是驱使天地之势,任意为之的存在。” “不要想办法去依附外界的大势,而是让这些外物追随着你来行动,如此这般,才是无上大道。” 伍琪笑了笑,对着愈发懵逼的六儿轻声说道。 “若无本我,天地皆暗。” 楼上九叔的声音传了下来,催促着二人上楼去。伍琪便转过了头去,快步跑上楼梯。 只留下了六儿,一边傻愣愣地挪着步,一边若有所思地重复着伍琪的话语。 “人为大,后于天地,却可驱使大势……若无本我,天地皆暗。” 这种古怪的说法不断地冲刷着六儿的道家理念,让她一时之间都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学识。 这种看法……真的没问题吗? 没等她想明白,一行人便已经下楼。窸窣的响动传到她的耳朵里,让这个已经失神了的小姑娘悠然转型。 “徒儿,你怎么了?可是有那里不舒服?” 青光道人走在最前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回过神来,便是轻轻摇了摇头。 “师傅,我没事。我们……走吧。” 五人就这样匆忙地上了路,途中路过两个小镇,略作停歇,却是再无之前那般还有行尸出没。 途中伍琪也是天天被青光道人折腾,赶路之余还不忘让他负重锻炼。这般一来二去,伍琪对于内功的体会逐渐加深了一些。 第五十九章 茅山,青阳山,双管齐下 借着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伍琪也没有丝毫的松懈,在此期间对于剑指法的感悟同样已是更高一层楼。 同时运气凝神丹他也没给落下,感觉药效有减了便是一颗接一颗地补上。约莫一星期的行程,正好将这三枚丹药都给消化了去。 内功学有所成,剑法也没落下多少。伍琪先是照着四目的手稿,拿着桃木剑熟悉了一阵,之后便由九叔接过指导。 “你熟了剑法,我再教你剑诀,这便是事半功倍之举。你且听好了,为师要教你的破邪咒,其本质也算是内功的一项法门。只是这气劲不是驱使于己身,而是带动周身之气,让外界环境来任你所指,最后达到破魔驱邪之目的。” 破邪咒作为茅山天支不传秘术,其要诀便是分为了步伐与咒文,想要发挥出真正意义上的全部威力,二者缺一不可。 “步伐稳健,是用来借以天势。修习至顶点,七星步踩出,周身气劲便会随你而动,直至引领出一方的声势用以助威。” “咒文熟稔,便可以自行调整力道和状态。这经文是祖师祖传之物,修至大成后,甚至可以跳过请神符,从而自闭阳火以御敌!” 二者都有其独到之处,在九叔的讲解下更是突出了其玄妙之处,让伍琪听得连连点头。 如果可以将这些要诀进行数据化的话,长息功与剑指法都还是归属于较为常规的一类……类似于初级入门的级别。 虽然在熟练了这些‘能力’之后产生的能力的确不容小觑,甚至在一些紧要的关头同样可以产生作用。 但相对而言,在伍琪日益成长的情况下,这些书籍带来的效果已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而破邪咒便是更进一步的茅山密法,根据九叔的口述,若非是茅山执事,抑或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都是没有资格去学习这一门剑诀的。 而按照九叔的说法,他眼下破了誓,已是虱子多了不怕咬……更何况以伍琪如今表现出来的天赋,他是完全担得起‘茅山新秀’这一称呼的。 “等为师把你调教好了去,到时候出去也不算丢了宗门的脸面,茅山那边自然也不会说些什么。” 不知是伍琪的错觉还是怎得,在跟自己坦白了身份之后,九叔以往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居然消退了几分。 些许的锋芒之感时常从九叔的身上透露而来,让伍琪都察觉到了他师傅身上的不同之处。 是打开了心结吧…… 从一个流落在外的宗门浪徒,变回了意气风发的茅山道人,这之间的变化伍琪虽不知晓,但只是看到了九叔的变化,他也多少明白了一点。 学了本事之后,切不可让九叔丢了脸。 念及至此,他学习的劲头也是凭空长出了三分之多。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经受住白天挑水担石赶路,晚上蒙眼抹黑踩步和背书的折磨。 这般酸爽,自然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可即便如此伍琪却也能咬牙熬了下来,只因他也知晓,这些都是为了学有所成,从而不得不经受的一种磨炼。 而在学习之余,得益于六儿熬煮的可乐味药汤,还有蜕凡仙草的超常恢复能力,伍琪总是能在深更半夜地就醒来,从而自己摸到空地里头,借着月光偷偷读书。 《通天符》 作为现阶段能够入手,甚至在以后都有可能产生极大作用的‘金色技能书’,伍琪对其的研究一直都放在了最重点的位置。 以至于让他晚上不睡觉,都得熬夜,去借着月光加以学习。 只因这本书不仅仅只是单纯意义上的符咒之法。 在这一本古籍之中,其中隐现而出的修道法门,其中都饱含着鬼谷子自身的个人见解。 作为春秋战国时期的名人,甚至可能是最早一批修道之人的遗著之物,其观点与当下的法门多有出入,只是简单地阅读一二。 都会对伍琪的见识产生极大程度的冲击。 如果不是他上辈子结结实实地读了小半辈子的书,眼下伍琪的反应不会比六儿好到哪里去——从对修道之法的自我怀疑,直至和解。 这其中需要思考的纠结,他完全不用去经历。 至于当时刻意透露给六儿一些信息,这同样也是伍琪刻意而为之的做法。 毕竟青阳山的修习之法与茅山不同,如果她对于这个说法有所体悟,那也算是伍琪帮了她一把,让她长长见识。 左右不过是举手之劳,有何不可? 一众人就这么走走停停,似是有心,也像是无意,居然将这本来应该五六天的行程路,给生生地拖延到了十多天去。 三个老道,一只小香雀,就这么围着个勤奋的小子转。这整整半个月的功夫,便让他好似海绵吸水一般,结结实实地灌了个饱。 九叔和四目亲传的东西,自是茅山通常意义上的体,符,剑三法。而在这个基础上,青光道人一直都在似有若无地引导一二,让伍琪甚至都领会了一些青阳山内功的密法! 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就能传授给外人的。 伍琪当时还比较诧异,可这牛鼻子老道却是不管也不顾,也不管伍琪听不听不得进去,自顾自地教给了他,便不再理会了…… 而在这个期间,六儿都时不时地跑过来,跟伍琪掰扯一些医理上的知识。 九叔和四目听得乐呵呵,伍琪也不好意思回绝,便只好硬着头皮听了下去……而这么这一来二去的,他甚至也知晓了不少医理上的学识。 当个正经的医师自然不够,但若是给寻常普通人治些头疼脑热,这会儿却是不在话下了。 单单只用超纲或许还不足以形容伍琪当下的收获,这里头的内容之繁杂,甚至让他都有种分身乏术般的无力感……太多了,他感觉自己可能学都学不完! 但总而言之,这或许是伍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成长速度最为夸张的一个阶段。 而在半月之后,一队人也终于行至此番的第一个目的地。 四目道人所隐居的含谷山。 第六十章 一休大师 “师弟,你是在哪里找的这个地方?这里看起来倒是不错……夹在山间,自是有绿成荫,而头顶却无遮挡,也不用担心缺少阳气的问题。” 冬暖夏凉,正是如此。 这半月的赶路时间让九叔的脸色都好上了不少,这会儿已是健步如飞。而四目听到了自家师兄的夸赞,这会儿也是红光满面,看上去好不得意。 “是啊,师弟我可找了好些个月,才寻得这一处宝地呢。只是可惜了点,比我早些还有个和尚住这儿了,多少有些不太清净……” 走在了后头,正被青光道人一边呵斥一边赶路的伍琪隐约地听到了这话,心头不由得微微一动。 跟四目住在隔壁的和尚…… 那个一休大师? 伍琪这一分心,便惹来了青光道人的一声呵斥。这牛鼻子老道最喜欢在伍琪有所松懈的时候给他找茬了,这会儿更是抓起手头上那大棒似的拂尘,一狠劲地就想要抽到伍琪的大腿上去。 这还能让你得逞了? 只见这臭小子双腿翻飞,可劲地往前蹦了两下,便让青光道人给落了个空。一旁的六儿笑出了脆铃般的响动,牛鼻子老道却是眼睛都给瞪圆了去。 “还躲?你再躲躲看!” 伍琪自然是不敢硬撑的,毕竟这老道一掌推下去,妖尸都能被他给干到平地飞起四米高……他又没那般结实,若是结结实实地挨上了这么一下。 那只是长一块淤青,都得算是他留手了! 要知道伍琪第一次挨打那会儿他还不知道轻重,想着自己皮糙肉厚,抗这么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这青光道人牟足了劲头,对着他屁股便是来了一下…… 当即就是皮开肉绽! 疼的伍琪是两眼一黑,差点就栽倒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六儿给他抹了点药膏,第二次怕是走路都得人扶着来…… 说来伍琪也是觉得冤枉,他也不知道这老道是不是看他那里不顺眼。 每次轮到他操练的时候,总是能紧盯着伍琪,但凡是他分心了或是走神,提了气就给他兜头兜脑地来上一棍。 这疼可能还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 我凭什么要挨这么一顿乱打啊! “臭小子,勿要再跑了!老道我打你,是能帮你疏通经络的法子,你可知道不破不立这一说法?只有这一身的皮肉都被敲老了,打硬了,以后才能不怕外伤,用以御敌!” 这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可是伍琪是真的不想再挨揍了。 话说他求饶之间,也不敢放下肩上扛着的两个负重,便这么连滚带爬地往乱石堆里头窜去。 那后头青光道人也不放过他,脚下生风地就追了过来…… “道长!哎道长,有事咱们好好说,别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到时候把我打坏了,您教训谁去呀!” 听到这话,后头的六儿笑着嚷了两句。 “师傅不用怕!我熬的膏药可好了,一夜就能让下地走路,就算打坏了也不用怕!我给他救回来。” 你这臭丫头找茬是吧! 伍琪一瞪眼,咬牙切齿地正想回两句狠话,却还没提气,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那人高马大的人影已经窜到了身后。 手中的大棒子已经在太阳光下烁烁生辉,看上去好不耀眼。 “道长,道长不要啊,饶我了吧!我不会再分神了!啊!!!” 却说这后头三人闹得鸡飞狗跳,前头的两个道士也不过理会,便在这会儿相视一笑。 “师兄,你这徒弟的确是好本事!这可不是我四目乱说话啊,毕竟这么几天,他吃的苦头我可都看在了眼里。” 体,符,剑,这三样茅山的立命之本,伍琪是一样都没给落下。 而九叔和四目为了考验他,从而布置下的一些难题也根本是难不住他。甚至在符咒方面,他展示而出的手段更是让九叔都啧啧称奇。 这小子对于符咒一法的了解完全出乎二人的意料。 假以时日,定能成才。 只见四目哼笑了两声,一边取出了挂在内袋里头的丝绸布,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起了自己那有些花了的镜片。 “就这种强度,搁我们那会儿都得是哭爹喊娘了。我和千鹤那小子自然不用多说,就算是师兄你,估计在他这年纪……也不怎么吃得消吧?” 九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头流露出了一丝朦胧的笑意,便轻声回道。 “呵,这如何能比?如今这臭小子有青阳山帮衬,一身皮肉也不怕被打坏了去。自然能下些狠功夫,让他也好好长点记性。” 该有的谦逊自然不能少,但若是要说伍琪的天赋…… “这小子的确有些本事,等他成了才,我必定不如他。” 五人又走了近半个时辰,过了山涧,走了小道,再行至大路之时,两个并排而立的木屋便映入到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荒郊野外的地方,平白无故能见着两间屋子已是意料之外。而四目本来正走在了后头,看到此景,便是脸上一喜。 “到了到了,前头就是老道我的屋子,青阳山的二位,先别折腾那臭小子了,我们先进去歇歇脚,休息休息再说吧!” 青光道人听到了这话,那已经高举过头的大棒终究还是没能给落下来。 伍琪劫后余生,连滚打爬地就朝着九叔的方向窜去,隐约之间甚至还听到这牛鼻子老道啧了一声…… 怎么,没把他一顿乱锤,这老道还不服气?! 四目先让一众尸兄在门口待会儿,自己便快步上前,打开了门锁。他梗着脖子朝着里头叫嚷了两声,也不见人影。 “家乐!家乐!哎这臭小子……人去哪儿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摆弄好桌椅,简单地用衣袖抹了两把灰,这才叫众人入房。 宽敞的平间,木质的桌椅板凳。这些极具年代感的器具看在了眼里,让伍琪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同为民国时期,这种古旧的家装已经不多见了。 或许只有像是四目这般,隐居在了荒郊野外的人,才会用这些样式的家具吧。 “你们先随便坐啊,我去沏壶茶出来。哼,家乐这臭小子,没事就往外面跑……” 第六十一章 不一样的剧情走向 眼看着四目那哼唧的模样,估计等他那徒儿回来,一顿臭骂自是少不了。 伍琪早在现代就曾经看过电影,这会儿虽也好奇,但也不至于一直打量环境的程度。 倒是青光道人和六儿,明显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 似是察觉到了九叔和伍琪的目光,青光道人呵笑了一声,便是解释着说道。 “我与徒儿常年都住在山上,平日里头也是在山脚之间晃悠,那边的农户不曾西化,也都是这种房型,所以眼下看来,自是多了几分的熟悉。” 九叔和伍琪了然,纷纷点了点头便不再做声。 再等上了一会儿,便见四目端着热壶和茶具上来。伍琪这会儿起身接过了用具,一一摆放上去,便给众人冲起了茶来。 “我们这么多人回来,动静不小。却也听不到隔壁有什么人声,应该是那臭和尚还没回来……” 四目的念叨别人听来并无感触,可落到了伍琪的耳朵里去,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家乐和一休大师都不在家,这是对应了剧情里面的哪一个时间段? 无法做出比较,便不能对后续的发展有一个大致的预估——毕竟伍琪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过来有没有可能碰上千鹤道长他们送棺! 却说这边正怀揣着忐忑的心思,却突然听闻到外面传来了人声。 “哎呀,师傅啊!这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僵尸啊?” “箐箐啊,别急,你看这些僵尸都是贴了镇尸符的,应该是道长他带货回来了……” 野外不比闹市,这会儿两人的说话声虽然不大,却也是一丝一毫地都传入到了房间里头,让众人都给听见了去。 几人一合眼,当即便纷纷地站起了身,朝着外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黄袍,短发,长眉的矮胖和尚此时正笑吟吟地指着那几个尸兄在说些什么。 而他身旁则站着个背着小竹篓,一身棉麻布衣打扮的小姑娘。 那边这会儿听到了动静,也是朝着房屋投来了目光。双方的视线于此刻交汇,也是让伍琪心中咯噔一响。 一休大师带着新收的徒弟回家……这个时间段。 正好是电影,僵尸叔叔的片头处?! 省去了各方人马互相打招呼,用以相认的繁琐手续。等到一休大师落座的时候,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家已经凑到了一起。 “你叫箐箐是吗?我比你还大上了小半个月,呵呵。” “那我便要叫你一声姐姐了?本来跟着师傅一起过来,还有些担心,如今见着了同龄人,总算是能安心一些……” 青光道人和一休大师二人相视一笑,在这会儿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 四目虽说跟这和尚看不对眼,但如今师兄在旁,他也不不敢太过于张扬。便是按着性子,先把外头的几个尸兄给送到偏屋里头再说。 九叔本来还想帮四目一起赶尸,但这师弟怎么好意思让师兄去帮忙的?连说带劝,最后总算是让九叔坐了回来。 二道一僧寒暄一阵,交流了几句之后便是和气融融。 一休大师脾气平和,本来也不是个挑事的秉性。只要不遇上四目那般没事找事的德行,他自然也是乐的跟人平和以待。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我旧闻青阳山大名,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青光道人如今寻到了药材,治好了徒弟的怪病,当真是一大幸事。” 至于茅山? 呵……他跟四目都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如今九叔在场,他也客套了两句,让大家都不落下了面子。 正所谓人逢喜事静气爽,青光道人这会儿和一休大师聊的畅快,已是笑得合不拢嘴。 “大师既出身于少林派,自然与我等道家齐名,又何必说这种话?我素闻少林以梵文诵经见长,修至大成者,随身器物皆可以法器用之,如大师这般,才是真正的能人啊。” 客套归客套,但只要是人,好话总归是爱听的。 一休大师嘴上客气着,这会儿却是已经把嘴角都给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伍琪对这些东西虽然不感兴趣,但听到了少林寺的说法,他便是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一谷二山三派的说法,他到现在可都还记得。 如今他知晓了茅山与青阳山的厉害之处,多少也会产生一些好奇的心思。例如这其余四家,究竟是凭什么本事…… 才能和道家齐名的? 这个问题伍琪一直都没机会好好问过九叔,如今有了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刚才青光道人的说辞落入到了他的耳中,这会儿便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梵音诵经,可将周身用具化为法器……这种本事,倒是的确新鲜一些。” 但若只是仅此而已的话,却是有些不够看了。 伍琪正有心想要继续听下去,那一休大师却突然站起了身来。他那两条苍白色的眉毛看起来颇为出戏,这会儿便是阿弥陀佛了一声,继而笑着说道。 “诸位远来是客,只是在下久出未归,如今家中还未收拾一二。我先回去整理一番,待到今日正午时候,还请诸位来我家中一坐。” 想要招待人,自然得收拾地体面一些。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四目道长这般的奔放……而九叔和青光道人听到这话,便是连连应承,把这老和尚乐呵呵地送出了门去。 “箐箐,你既然跟这位青阳山的姑娘聊的开,那就先在这里待着吧,等师傅我去挑几桶水回来再说。” 两个小姑娘聊得正酣,自然不愿分开,便是答应了下来。而正当一休大师走出门去的时候,伍琪也站起了身来。 “师傅,师叔,要不我也跟着一休大师去一趟河边,如今家中应该也没剩下多少水了吧?” 四目刚才煮了一锅,自是知道余量没剩多少——平日里头要不是家乐在这儿,还会跑两趟补水,那刚才就得闹笑话了。 听到了伍琪开口,他眼睛便是一亮,连连点头。 “甚好甚好,木桶就在屋子后头!还有你要是见到了家乐那个臭小子,就让他快些回来!” 第六十二章 毒辣 九叔眨巴了两下眼睛,眼见着四目都交代出去了,便沉吟了一声,轻声嘱托道。 “小心行事,快去快回。” 伍琪得令,当即便是朝着屋外窜去。扁担挑起木桶,往着肩上一横,伍琪便是脚下生风,朝着路上那人的背影喊道。 “大师!大师您等等我!” “哟,小友?怎么,你也去挑水啊?” “是啊,今日要留宿在师叔家中,少说都是多了四张嘴,水肯定是少不了的。” 凑得近了,伍琪才将这一休大师彻底看在了眼里,这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眉角带笑,看起来就跟熊猫一般憨厚。 他的个头不高,溜肩,宽背,形体虽说不上什么好看,却是异常地……普通。 是了,这位大师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记忆点,若是去掉一身的黄袍,丢到了人堆里头,怕是一眨眼就能隐没在群众里头。 “小友,你可那位一眉道长的徒弟?呵呵,看来你师傅比那四目要厉害些,能调教出你这种弟子来,当是你茅山之幸。” 一休大师的问话让伍琪回过了神来,他讪笑了两声,谦逊道。 “大师,您夸张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茅山弟子而已。” “哈哈!你瞒得过别人,还能骗过了我不成?家乐那个臭小子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到了这个年纪,左右不过脚步沉稳,肩颈有力。” “可是你呢?却是胸腹挺拔,眼中带光!不光是那筋骨皮,你连内在的一口气都已是练出了名堂。嘉乐他又得怎么跟你比?” 一休大师打量着伍琪,目光之中满是赞许的神色。 “你这年纪,就算是放在我少林派里头都是翘楚一辈!怎得,你师傅带你来这地方……莫不是要你上茅山,去转入天支,以证名声?” 不得不说,这和尚的直觉的确敏锐。伍琪甚至都没多说几句话,他便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正所谓人老成精,似是这种须发皆白,却依旧眉眼带光的老者,其目光都是毒辣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层次。 “我……呵呵,其实也没这么夸张,大师您谬赞了。” 他本来只是想跟来,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证剧情是否按照电影展开而已。如今被一休大师一顿吐槽,心里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就不该跟来的! 而在二人言语之间,正一前一后地走在山涧小道里头,突然只见前头飘现出了一个人影。 只见那人两肩挑着满满当当的水桶,方脸,蘑菇头,一身的无袖麻布衫打扮,看起来精干无比。 看这模样,正是四目的徒弟嘉乐。 双方在这会儿对上了眼睛,只见那人面色一喜,踩着布鞋的脚步便又快了三分。 “大师!您终于回来了!” 一休大师乐呵呵了回应着,伍琪便趁着这个功夫,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四目的徒弟。 真的跟秋生看起来差不多……(毕竟是同一个演员) 二人在前头一阵寒暄,伍琪也不急着凑过去,而是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在适时上前。 “喔,原来这位就是师哥啊?之前一直都听师傅提起过,今日还是初次见面。” 九叔是四目的师兄,四目的徒弟便要称自己为师哥……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伍琪并不熟悉,得自己盘了一会儿才算是反应过来。 “不必客气,直接叫我伍琪便可。” 眼看着家乐的两个木桶里面一个装满了水,另一边还盛着好几条鲜鱼,伍琪便是明白了…… 如今的时间,与那电影剧情正好可以对应上。 只是因为多了自己这么一行四个人,还有四目提前到家,致使一休大师未能立刻打理好家中的事务,从而拖延了一些时间。 以至于没能凑上和嘉乐碰面,让他结结实实地在河里捞了好几条鱼回来。 “师哥,师哥?你怎么了?” 和秋生没什么两样的脸横插了进来,让伍琪一阵恍惚。 “没什么,不过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 这小子比秋生看上去要更憨实一些,这也算是勉强让伍琪记住了他们之间的一些用以区分的地方。 顺路挑去了两桶水,三人一路走一路聊,便是慢悠悠地走回到了屋子里去。 此时箐箐已经把一休大师的屋子都给打扫了个干净,九叔和青光道人便在和尚的邀请下,到他家里一座。 而嘉乐本来还挺好奇那两个新来的同龄人,却是还没等他来得及搭话,便被四目瞪着眼睛,揪着耳朵扯回到了屋子里去…… 其中伍琪还依稀听到了些许的呵斥。 “屋子不打扫干净……像个猪圈……祖师爷供奉都忘了摆好……” 跟在四目手底下,这辛苦劲看来是少不了的。 而嘉乐这幅倒霉模样被箐箐看在了眼里,便是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姐姐,这家伙看起来呆呆地,好傻啊。” 六儿却是抿嘴笑了笑,不置可否地应了声,便把视线调转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呆吗?我看不见得……这边明明还有一个更呆的家伙。 时间飞逝,很快便临近中午时分。得益于嘉乐捕来的几条鱼,这一伙人也正好加个餐。添几双的碗筷,热锅烹油,不过多时便出了桌‘全鱼宴’来。 一休大师是佛门中人,虽性子随和,却也沾不得荤腥。伍琪这会儿眼尖,便帮着炒了两个素菜,这让老和尚乐得,把嘴都给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而四目虽说看着臭和尚不顺眼,但终究还是没能赶人出去。毕竟自家师兄在场,还有那青阳山二人。 不论如何,总归还是得给这和尚留些脸面的。 过了午饭,收拾干净,青光道人便招呼着伍琪去外头继续磨炼一二。负重大棒双管齐下,不过一会儿便又是哀嚎一片。 而这般声势,以及堪称折磨的锻炼方式,让一休大师和嘉乐都给看愣神了去。 “小姑娘,你们青阳山就是这么锻炼人的?” “大师,其实也不全是,只是我师傅习惯用这种方式罢了……” 要细究起来自然又是另一种的说法,毕竟如果不借着这气势汹汹的模样,青光道人也不好意思直白地教予伍琪学识。 第六十三章 茅山谦礼 你挨一顿打,换我几年的内功领悟,这生意……怎么算都不亏吧?六儿自然知晓这里头的说道,可在眼下,他却只好硬着头皮去解释一二了。 青光道人有些人来疯,如今多了个少林派的高僧旁观,他便是更起劲了些。 “道长!我没偷懒啊,您怎么还要打我!” “老道我便是心情不好,怎得?还打不得你了?给我站住!” 这方圆十里再无了其它的住户,如今这人一闹腾,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的活气。 等青光道人那边结束了调教,九叔便适时补上,将半死不活地伍琪又拖去角落练剑背书,等到放他自由的时候…… 太阳都临近落山了。 接过六儿手中递过来的汤碗,伍琪轻轻地嘟囔着谢了一声,便是灌到了肚子里头。期间他还听到了六儿和箐箐说话的声音。 这个由一休大师带来的徒弟,似乎对于医理挺感兴趣的。 而六儿也不吝啬,只要不涉及到青阳山的立命之本,她自然是有问必答。 基本每个人都能找到事情做,而当伍琪冲了个凉,正想要回房间看会儿藏书的时候,却没曾想,家乐居然找上了他。 “师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问……” “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弟了,但说无妨。” 应当是常年劳作的缘故,家乐的皮肤看起来还要更黑一些。这家伙满脸的紧张,似乎仅是跟伍琪对视,都给予了他很大的压力。 “我知道师哥你本事好,师傅今天也跟我说起过,说是师哥可以回茅山去给他长脸。我却不一样了……不过我知道自己笨,就连师傅平时都嫌弃我!可是,我也想学点厉害的,所以师哥您能不能……” “想让我教你点东西?” 家乐连连点头,眼中的期许模样,让伍琪都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小子,居然想着要来自己这边学东西……伍琪倒是没料到过这么回事。 “来,你先进来,不要站在外头。不然到时候师叔看到了,又得挨顿臭骂。” 嘉乐连忙点头,看模样就像是深更半夜出来偷油的小鼠般谨慎。 眼看着面前这小子一幅拘谨的模样,伍琪多少也算是明白了他的心思——估计要是没有他在,嘉乐自然不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心思。 白天四目教训他的话语,伍琪可是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同为年轻一辈的弟子,他嘉乐与伍琪同辈,如今的成就却是天差地别。 四目虽说功利心不强,但这恨铁不成钢的心态……多少也是有些的。 而这心气层层加码,最后叠到了嘉乐的身上,他自是感觉压力倍增。 正所谓人比人,可以气死人。一旦有了比较的心思,想要与他人一较高下,那必然会有焦虑,亦或是产生其它更为复杂的情绪。 嘉乐如今认识了伍琪,见识到了更加厉害的同辈之人。再加上他年轻气盛,自然也会有不服输的想法,这很正常。 伍琪只是根本没想到,他居然会来找自己‘取经’。 应该是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先把自己说服了去吧…… 而关于这个问题,嘉乐也有着自己的理由。 “我问过师傅,他说我外功都还没有到家,太早学这些东西,只会是拔苗助长,没有好处的。” 嘉乐脑袋低垂,语气失落,显然是并不赞同四目的说法。 “可是我都已经练了十年的外功了,梅花桩都打烂了三个,挑水,爬山,上树……我一个都没落下,师傅却还是说我欠些年份。” “就连剑法都没怎么教会过我。” 伍琪却是轻笑了一声,接过了话头。 “可是师叔说的的确不错呀,嘉乐。我们修道之人最是忌讳这种念头,你着急上火,这便已是出问题了。” 道家之人,一旦心浮气躁,十成功力便能凭空丢到三成去。如今在嘉乐的身上,便最是明显。 “打烂梅花桩,只能说明你力气到位了。外功是我等道家入门的底子,你师傅想让你再多炼上几年,便是想让你底子敦实,这样今后修道,才能事半功倍。” 要知道四目在路上递送给伍琪的剑法书,那玩意儿便是他给嘉乐准备好的东西。只需要假以时日,这东西必定也是要传到嘉乐手中去的。 不过只是需要时间打磨罢了。 更何况以四目的脾气,当然是不会跟嘉乐明说了的。他性子洒脱,讲究的便是个水到渠成——若是时候不到,你就是劝,都未必能说动他。 而这四目师叔既然有了时间上的打算,在这种情况下伍琪擅自出手,这就是打乱了自家师叔的安排……便是逾越了。 嘉乐听到这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显然对于伍琪的说法,并不是怎么赞同。 “我明白了,师哥,那我也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看这模样,显然是不怎么服气了。 当真是小年轻啊。 轻叹口气,伍琪自知劝服不了这家伙,便是缓缓地站起身来,叫停了他。 “也罢,看在你都找上了我的份上,嘉乐……我们来比一比如何?若你能赢了我,我就教你个法子,让你先学一些高深点的东西。” 这话让嘉乐都是眼睛一亮,他回转过身,想要答应,脸色却又是一僵。 “还是算了……师哥你的本事太好,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 硬是比较,便是自取屈辱。嘉乐虽然没那么机敏,但这些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能让自家师傅都称赞的本事,他就算是有个千百般的不服,也不敢头铁地去碰一碰啊…… 伍琪轻笑了一声,将右手藏到了身后,同时侧过身去,只是对着嘉乐扬起了左手。 “我让你两腿一手,仅用左手来跟你比试。而且我只站在原地,你随意……只要能让我动弹,那便是算你赢了!你看如何?” 这话让嘉乐都给听愣了去,他怔怔地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让我一手一脚,站在原地,动弹了便算是输?老实说……这是不是有些太小看人了? 而这种好似长辈一般的夸张说辞,与看似‘轻慢’的举动,在这道家里头也有个定式的说法。 只因长辈出手教训晚辈,若是名不正言不顺,那便是落了份,不讲究了。所以为了让这种行为‘正当’一些,他们茅山便有一言相附。 茅山谦礼。 谦的是人伦之理,礼的是长幼有序。 这种说法,多是长辈教导小辈,用以让其知晓天高地厚的训斥手段——落在宗门里头的时候,便是让大家聚拢,来调笑这个‘膨胀’晚辈的时候。 四目可以这么做,九叔也可以这么做。 可这伍琪与我同辈,他为何要这般看不起人? 再如何老实的练家子,多少都会心中有气。 第64章 用钱 一大堆话堵在嗓子眼里,他却没法说出口,因为父亲又和张叔叔聊起来了。 他们更多讲的是现在那些知青回城之后的各种就业问题。 现在就业确实是个问题,因为很多工厂都开始变得不景气,或许是因为生产线老化,产品跟不上市场的需求。 这个时代其实是很需要先进的生产线,所以对外汇才如此渴求。 而同样是在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有人对有钱人既羡慕又愤恨,李一鸣觉得不只是什么人性的原因。 有些人有钱之后马上会用于“改善生活”,那可不是给自己多吃几碗肉菜。 而是在别人还只能挑担走路时他们就开上小汽车,别人吃着咸菜下饭时他们就已经吃起特供食品,别人还拿着粮票排队买东西时,他们就已经出入只用外汇券的商场,别人还一家几口挤在小单间里时,他们就已经住上小洋楼。 而这些财富不见得是正当的劳动回报,更像是自己这种,利用机会捡来的横财。 这种行为放到那些故事里会被称为“拉仇恨”和“作死”。 所以那些主角才会在国内那么低调,然后想方设法给自己弄个国外的身份,因为侨胞再纸醉金迷国家也管不了,这不就是挟洋自重么? 李一鸣看看眼前的几盘菜,他如果愿意,也可以天天这么吃,还可以吃得更好,把黄金变卖了,吃好穿好完全没问题,收点东西安安稳稳等几年,或者去国外买股票,接着再买房子买地,就这么躺在哪个角落里,十几年后肯定是个首富。 只是他不愿意而已。 其实整个时代的纠结正是缘于这种集体主义个人主义、分享与独享、思想与人性的博弈。 李一鸣也是不停地在思考着这些,虽然这些观念在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脑子里转是一件很荒谬的事,但偏偏就是这么发生了。 李一鸣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走出了第二步,第一步是提起笔开始写文章投稿,第二步就是找到这些黄金,因为黄金天然是货币,到哪都可以用。 第一步是证明自己可以创作,可以用这个来赚钱,而第二步是证明自己脑子里有一些资料是真实可信的,虽然父亲对这一点还有疑虑,李一鸣自己也不确信哪些是错的,但他肯定这里头一定有对的。 父亲的谨慎并没有错,那泥像里有金条并不代表着那些网络小说中的数据都是对的,万一错了呢? 一买一卖要赚钱,不但是数字要准,时间点也得准,把钱投入到那金融市场,也许真就赔光了...... 他能听懂父亲话中的深意,甚至父亲要这么带着他见识社会,就是担心他的心智匹配不上他追求的远大目标。 李一鸣心中也很纠结,短短时间之内,没有证明,他其实根本无法取信于国家,但他慢不下来。 因为很多事就发生在这个月,而现在光是寄信到达首都可能都要十几天,父亲在车上和程叔叔聊天说的那些事他都听到了。 这是一个百废待兴的时代,大家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一封孩子的信,又算得了什么? 而事情被验证之后,其实机会也就失去了,知道而不做,就是辜负了一整个时代,...... 李一鸣长长吐了口气,至少一年时间内,我得自己做这些事,这,也算是弯道超车吧,个人的那种。 李一鸣看向谈兴正浓的两个长辈,友谊或许是因为同样的知青身份,也因为李建国的社交技巧,但如果身无分文,能这么开心点这么多菜吃得这么黑皮? 父亲又和杨伯伯问起乡下养猪场事了,大家都没听说过养猪场,都是各家自己养几头,到两百斤就卖给收购站,也有留到过年杀了卖的,养得多了喂不起,猪太能吃了,而且光吃地瓜秧子长得也不快。 ...... 父亲是替自己在打听事情,李一鸣很清楚。 他轻轻嚼着一块肉,感觉着嘴里的美味,这样的食物,如果要让每个人想吃就得吃得上,那至少得建上万个大型养猪场。 养猪,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李一鸣还真知道怎么建养猪场,有资料的,虽然现在感觉也不是那么靠谱。 所以他就更要有钱来请技术人员,他稍稍一算,那些黄金虽然不知道多少重,但如果全都是和卖出去那种纯度一样,大概能有二十五万块,不知道能建几个养猪场。 但如果是一万个养猪场,这点钱还真是完全不够用,而且自己也不能光建猪场,是要立体养殖,最重要的是种苗,种苗的培育要有技术有资金投入。 可如果只是缺钱,那国家多印点钱不就好了?书里说这没用,只会让物价飞涨,三年后好像价格就飞涨了,叫什么价格闯关,后果很可怕。 不能印人民币,那一定得拿外币来用,感觉好奇怪,这里头是什么原理呢? 李一鸣不太清楚,故事书里没有一本把这事说透的。 不过好像有外币可以买来好多国外的东西,放在国内派上用场。 要快,要多地赚外汇...... 最近的机会,就是广场协议了。 这四个字带着那一连串的数字在李一鸣脑子里翻腾跳跃。 可爸爸,很反对...... 我该怎么办? 他是对的么? “怎么不吃?” 李一鸣缓过神来,自己的碗里已经堆了好几块肉,不用问都是他们给夹过来的。 “一会你张叔还要去摆个摊,我们先去招待所,”李建国转头向着张伍深,“地方你知道,晚上要没啥事过来一起吃个饭。” “行,回头你要的那双肩的包我带过去。我见过哪有卖的。我拿货肯定最低价。” “那就麻烦你了。”李建国摸出二十块钱塞给张伍深,“你先拿着,不够晚上再给你。过些天,我找你要点衣服,带家里送几个朋友的孩子。” 张伍深也没客气,他现在还得去摆个摊,把货给卖了。 说了句“你们慢慢吃。” 又跟老杨招呼了下,拎着包出门,架上车子就走了。 李一鸣看看饭店,这时就只有父子俩在吃饭了,老杨背对他们,正摆弄着台老式单筒枣色木壳收音机。 那收音机正面钉着敬祝主席万寿无疆的铝牌,下面有一个红旗铭牌,老杨在旋钮上轻轻转了几下,从吱拉声变成了歌曲,张明敏的那首中国心。 声音没有调得很高,音乐轻轻悠扬地盈绕在耳边,和风声卷在一起,有些飘渺的感觉。 外头有人叫老杨,他也走出门去。 李一鸣看着门外,轻声问道:“爸,你......” 李建国微微一笑:“你爸我见过的人多了,啥人都有,能好到什么程度坏到什么程度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再说你张叔又是知青,大热天摆摊卖衣服也不是好吃懒做的。” “爸,我是问你是不是认得很多朋友?”李一鸣悄声问道。 原来不是问这个...李建国有点尴尬,转脸严肃:“你交人的时候就得警醒着点,这年头坏人不少!” “嗯,我记住了,你是不是交了很多朋友?”李一鸣又问。 “很...不少,几百个。”李建国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到哪都得交几个朋友,本子上都有名字地址的。” 他看看儿子:“你想做事,他们应该都可以帮上忙。种什么东西开什么厂。” “那他们如果生活困难,你可以先支援一下。”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微微点头,眼中颇有赞许的意思:“正要跟你说这事,回头我看一下有哪些,对了,还有你叔,他日子也不好过。” “爸你看着办吧,不乱花就行。” 第65章 跳海 李建国点点头,当然不会乱花,虽然现在现金三千二在这个时候已经是笔巨款了,他存折里还有两千多块钱呢! 还有那不知道多重的黄金,李建国心里稍一估算,被那数字吓了一跳。 想想儿子一脑子的各种宝藏,就算有九成是编的,那不是还有一成...也很可怕了,还有那个正在风吹日晒的什么青花罐子,一个多亿,这些钱不知道可以帮助多少弟兄,建多少厂,做成多少大事。 儿子脑子里的那些事,只要有了钱,还有他那些先进的想法,一定都能做成,李建国对这一点非常有自信,倒是儿子老想着什么股票...唉,还是太小了。 李建国突然想起点什么,看着刚进门的杨振亮,赶紧叫道:“老杨。” “诶?” “你这里有没有用猪骨头熬汤?” 老杨摇摇头:“倒是没有。” “能不能做?” “当然可以,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可以有。” “我小孩要多喝点那汤,正长个,要多用醋。”李建国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递过去:“明天中午还来这吃,要是没来,你就自己吃吧。” 老杨点点头,不过没收钱,推开了:“明天你们过来就有,没多少事。” “杨伯伯,你知道有一道菜叫酱骨头么?很好吃,就是用猪带肉的大骨头先煮熟再用酱油烧出来的。”李一鸣说道。 老杨笑了笑:“这吃法...骨头上能有多少肉,又不是咸菜能下饭,太浪费了吧!” 李一鸣愕然点头,倒...倒也是,这个时代,大家连酱油猪油拌饭都是美味,为什么还要追求拿骨头作菜,再说酱油也得用钱买,大骨头也吞不下去。 李建国似笑非笑地看了儿子一眼,好嘛,这老杨替自己给他上了一课:“行了,赶紧吃你的!看你瘦得快没肉了!” 老杨听了哈哈一笑。 李一鸣挠挠头,端起碗又扒了口饭。 确实,时代不同,差得这么远,很多事不能完全照搬,也许过几年生活条件提高了,大家才会把调料浪费在骨头上,现在不太可能,...... 那些故事书里,李一鸣看到太多赚钱的方法了。 在这个时代,拥有这么有力的金大腿,未来的道路必然是开阔无比。 这么一路走下去,应该是条实业报国之路,只是那时候,他又会面临着一系列问题,特别是在这五六年里。 在他正式开始铺开摊子大干一场前,必须要解决他的有些行为与国家政策之间的矛盾。 “或许在我的做法里,这些就不是问题了,那些人只是因为个人对财富过分渴求,追求过高的利润才吸引了这么大的仇恨,如果是我的话,有些事我不赚钱也会去做的。” 李一鸣脑子里有不少书是谈到十多年之后的互联网经济模式,所谓的关注,所谓的用户都是价值的体现,那些轻资产的公司个个往市场上洒钱,给用户派钱,仿佛他们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做慈善…… 当然,最终他们还是垄断了市场,然后,就没有别人的然后了! 慈善和公益本身也是培育市场经营品牌的实用技! 李一鸣看着眼前的红烧肉,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因为他本来就不要那么多啊! 一份红烧肉都可以吃得开开心心的孩子,是不会想着把整个世界的财富搂怀里。 只不过,与国争名,会不会也是个问题啊!故事里说得好可怕。 李一鸣又想起自己那个身份问题,想来想去,当个爱国侨胞可能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所以还是得抓紧去香江! 这时候的香江,可以说是中国内地外资的最大来源,也是中国对外交流的窗口,李一鸣思来想去,香江都是非去不可,而且还是越早去越好! “怎么吃得这么慢?”李建国看儿子又在出神,夹着块红烧肉看了又看,也不往嘴里放,忍不住问道,他都快吃好了。 “爸,什么时候找出版社?” “出版社我得问一下有没有熟人,快吃,多吃点。”李建国边吃边说,还不停地给儿子夹菜。 点这么多菜不能浪费。 “嗯,对了爸,我想快点去深城。” 李建国手一顿。 “那边可能会有机会过去,”李一鸣没有说香江,但李建国应该知道他的意思,“专利什么的还有很多事在那里比较方便…你要不要办个停薪留职,还是干脆…” 李一鸣不知道怎么说,这年头还没有下岗这个词,而且离职貌似也不对。 下海? 有这个词现在? 放弃干部身份...... 李建国看看儿子带着期颐的眼神,缓缓地点点头:“回头看看,办个停薪留职...,不行就直接...跳海...” “是下海...”李一鸣纠正父亲的口误,“动作不一样。下比较慢一点,跳就有点...狠了...” “都一样。”李建国仰头轻轻呼了口气,又看儿子,“呃,我跟你张叔聊的时候,你有学点吧?” 李一鸣抬头:“嗯,真厉害,不过我给你提个意见。” “什么?” “我看你跟张叔这么一会就抽了十支烟了。如果你交一个朋友抽了十支烟,那你不是至少抽了几千支烟?加上平时抽的得有一万支了吧?”李一鸣认真地看着父亲。 一万支烟,二十支一包,这就是五百包,五十条,现在大前门香烟一条三块五,友谊一条七块八,中华一条十八块二,李建国基本就拿着这三种。 交朋友时基本是发中华,老朋友抽友谊,自己独抽是大前门。 给儿子这么一算,自己花在烟上的就得有大半年工资,李建国有点尴尬了:“抽烟这是正常消费,算我工资里,其实也没那么多。” “呃...我是说对身体不好......最好戒了......”李一鸣嘀咕着低头。 李建国搓搓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要是不拿着包中华,跟人搭话感觉总有点不得劲。 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想问儿子学习心得来着。 李一鸣低头看着一地的烟头,突然有个什么很糟的感觉升上心头,突然不安地晃了晃。 “怎么了儿子?”李建国有些奇怪地问道。 “爸,”李一鸣扶着头深深呼吸几下,“看到烟头我想起书里写的一件事。” 第66章 某岭 看着儿子有点不对劲,李建国有点慌:“什么?” 李一鸣扶着额头,闭着眼用力思索的样子,过了一会,脸色变得苍白:“这里,说八几年的一个五六月份,某岭会有大火,是丢烟头和不重视安全生产引起的,损失很重...很重...爸...某岭...在哪?.....” “你信里没有说啊...是刚看到...”李建国愣了一下,表情严肃起来,“现在九月了已经,我没听到这事,没发生......还有某岭是什么地方?” 李一鸣在桌子上用手写着这个某字,那些书里到处都是错字别字还有怪字,会不会是煤岭? “那煤岭有这个地方么?”李一鸣急切地问道,父亲走南闯北,脑子里记得很多地方。 “没听说过......会不会是一个什么乡下村子小地方...”李建国也是一阵茫然,脑子里没印象。 “好像是很大的一片地方,我...我之前没看到,刚才我突然在一本书里头看到了...”李一鸣压下声调,“好像就这几年。” 现在是八五年,八几年的五月六月,那么只剩下四个可能的时间点了。 很大一片地方,那应该没这个煤岭...某...是指某一个岭...... 李建国紧皱眉头,喃喃自语在脑子里过着中国地图:“秦岭?铁..岭?大兴安...小兴安岭还是...上甘岭...不对,那不是我们的,......还有资料么?” 李一鸣忍着头痛,闭着眼在脑子里翻书,过了好一会,颓然摇头:“没说地方......等...下,我看到了这有提示,那年春晚有个台北歌手叫费翔的,他唱了首冬天里的一把火。这肯定是真的,因为这种事不会乱写。我再看别的书有没有写...书太多了......” 好好!这就好办了! 李建国用力捏紧拳头:“春晚那一般是二月份,我们注意一下,你得把那什么某岭找出来,不过不急在今天。” “嗯!”李一鸣深深呼吸,脸色通红,就这一会,头上已经全是汗水。 “还有,这种事,没发生之前你写信都没用,”李建国用筷子在桌上轻轻点着,“安全生产谁都知道,林子里不能抽烟也是有规定的,......” 李一鸣看着地上的烟头,乱丢这真是个坏习惯。 李建国顺着儿子的眼神往地下一看,表情尴尬起来:“这...几年...那怎么办?让全国都戒烟?” 他抽烟的,很清楚这玩意太难戒了。 “安全生产的问题...其实不只是这个......很多,主要是有规定不遵守...管理不严格,罚得不重...爸...”李一鸣咬着下唇想了一会,“我得写到书里去。” 李建国一口气堵在胸口。 写到童话里,然后孩子们看到,再说给大人听? 那这书得出版得数量够大啊!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至少还有半年时间,李建国心算了一下:“你想怎么写?” “写得...严重点?在林子里抽烟不踩灭就是叛国?得枪毙?”李一鸣试探着看着父亲。 造成那么大损失,枪毙就能挽回损失了么?但又能怎么办?那些人烟瘾再大,也应该懂得抽完踩灭,乱丢引起火灾套个叛国罪都轻了。 李建国有些郁闷地吐了口气:“希望能出版得了。” 李一鸣咬咬牙,恨恨点头:“那就枪毙!违反安全生产制度也枪毙!国家不要这种人!” 对于儿子的情绪李建国表示压力很大,因为出版物肯定得仔细审核的,动不动就枪毙的...好吧,想到后果枪毙一次肯定也不够。 再说儿子想做的事,当父亲的再难也得上,不管怎么说,先找人。 李建国举着手看表:“我找找关系,走吧!先住下来。给你换身衣服。” 李建国拿起包,李一鸣现在书包里除了那几本课本和书稿,还有就是刚买的衣服,鼓鼓的一大包。 现在这书包的容量也确实太小了。 “不知道张叔拿来的双肩包是什么样的,应该大一点,其实也可以自己做。”李一鸣说了一句。 李建国已经站起来了,听到这话扭过头:“自己做?” “嗯,也不是很难,我知道大概的样子,就是可能用的料子比较多。” 李建国拍拍他,没说话,当先出了门,一边开车锁一边说:“我们还真要做个东西,做个箱子。” 李一鸣眼睛一亮,悄声问道:“带夹层的?” “嗯,我知道有个地方。上车!” “不,爸,我想去招待所,我要赶紧写东西。” “行!”李建国毫不犹豫,两人分头做事效率高。 带着儿子熟门熟路来到招待所,要了一个双人间,李建国和儿子简单冲了个凉,换上新衣服。 “你就在这。”李建国用旧衣服卷着那些金条和石头塞进床底,拿着包和那些钱出门去,“我去单位,别人叫门你别开,等我回来。” 他现在一大堆的事要做,先得去安排做个带夹层的箱子,然后去单位帮着儿子复印点稿子,再就是找出版社关系,找去香江的关系,还有联系那之前的朋友,困难的就得给汇钱,不困难的也得问下现在的情况。 一个篱笆还得三个桩,儿子要做的事那么多,没人怎么行,李建国再社会也就是一个平头百姓,上不了天。 “那张叔叔呢?”李一鸣担心地问道。 “他...不会那么早,如果早来你也别开。”李建国丢下句话匆匆出门,然后马上又转回来,从包里摸出一些钱交给李一鸣。 “这是...” “你的压岁钱。”李建国随口说了句,说完带上门走了。 李一鸣看看这大概有十张不到一百块钱的样子,呼了口气,收好。接下来,他得往《喵喵小店》里补写一个小故事,关于安全生产的重要性。 如果《喵喵小店》能在年前出版,那么这里头可以直接写进去那个大火的事。 喵喵的家乡有一个美丽的山岭,它的名字叫作...某岭...写到这时,李一鸣感觉自己整个胃都在下坠。 为了指向性更强一点,他干脆把这个失火写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有个大坏蛋光头强森一直就想破坏这片美丽的山林,它以往偷砍树木,伤害动物,但总是被喵喵组织的护林队击败。 但大坏蛋从来没有放弃自己邪恶的企图,有一天,他听到了一首歌,那歌词里写着“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雄雄火焰燃烧了我的心窝!” 大坏蛋光头强森就开始用香烟诱惑着村民们,让他们在林子里抽烟放松,让他们慢慢忽视安全生产的规章制度。 到了五月份的某一天,某岭上突然升起好几团大火,树木在烈火中被烧光,无数动物被火焰吞没,刚买来的机器被烧毁,大火在风力的作用下向着村子扑去! 眼看着美丽的家园要毁于一旦,喵喵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 故事到这里,李一鸣停下笔,后面怎么样,他不写了,这是传说中的断章技巧。 这样喜欢这个故事的小朋友们就会不断地问大人们问题,大人们也会想办法回答,那么这些细节就会记在他们的脑子里。 当那个歌手在春晚上又唱又跳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想起这个故事。 或许直接就有小朋友拿着自己的童话书,指着电视说再过三个月,大坏蛋要烧某岭! 二月份春晚,五月的大火! 至少得有几百万小朋友和家长都盯着这件事吧! 不管是哪个岭,李一鸣觉得都不应该失火,所以,就某岭吧,他也不纠结了。 想了想,李一鸣拿着笔,又在后面补了一小段: 当喵喵和村民们看着大火扑来,它拿起那本《蓝猫三千问》,这时书上突然出现了一句话:安全生产高于一切,违反制度应该枪毙! 这...应该能过审吧? …... 第67章 关系 李建国车子蹬得飞快,先去买了点烟茶,接着来到他认得的那家店里,进门看到一老头戴个老花镜围着蓝布裙坐在屋子当中,正给一个箱子收口。 边上架子上,还有地下都是各式各样的箱子部件。 李建国张口就叫:“老赵,赶紧给我做个箱子要带夹层,看不出来但要好拆的,我上回出差裤子都给人割花了......” 这话一说,那老头抬起头认了下人,笑道:“哦,是建国啊!那掉钱了没?” “没,我装内裤前面了。”李建国倒没说假话,出差这么多次,光是裤子被割就好几回,有一次还伤到肉了,那小偷应该是手艺不精。 一边说着一边递了支烟上去。 老头瞄了一眼,中华,笑了。 也没客气接过李建国递来的烟,夹在耳边:“行,做多大的?啥时间要?” “最快吧,不要太大了,”李建国扫视着地下和架子上,然后指着一个六十公分不到的旧黑皮箱子,“就这么大的,夹层在下面,能拿螺丝旋开,外面还要有布。要不就这个,能改么?” “行啊,我挑一个给你改一下。”老头打量着那个箱子,“这皮旧了啊!” “新的招贼。”李建国拿起那个箱子里外看了看,好像有点年头了,但料子早先不错,虽然边角都给磨花了,面上也有不少划痕。 “也是,那就这个给你改,你拿六块吧,这箱子也是我收来的,一会再给你换个新锁。下面做个隔层?用条子撑块板?” 李建国点点头,比划了一下高度:“十块吧,改快一点,我明天搞不好就要出差。” “就六块,先给你弄吧,没多长时间的事,两钟头过来拿。”老头拿起那个箱子,放在桌台上,又在架子上打量着,估计是找合适的配件。 李建国从包里掏摸着,本来抓着包烟,接着换成两罐茶叶放在台上:“烟就不给了,听说对身体不好,不能多抽。这茶你喝着,我先走了。” 到了门口,又转身:“对了老赵,你抽烟那烟头可别乱丢,小心失火啊!” “我知道。”老头看了看那两罐茶叶,笑笑摇头,收到抽屉里,这一罐估计就是一斤五花肉的价,不便宜。 …... 李建国匆忙又去供销社,笑呵呵地一路跟人打着招呼,串着办公室,派着东西,烟啊茶叶什么的,之前刚说完烟不好就丢脑后了。 他在单位人缘好,一边聊着天,一边用着单位今年刚买的理光复印机刷刷把儿子的一些要寄的稿件复印了好几份,然后找了个关系最好的朋友刘国平的办公室临时办公。 这边拨着电话,等电话时手也没闲着,装信写地址贴邮票,贴的时候还特别注意了下这邮件上面是不是猴子,还好都不是。 李建国现在感觉特别不适应,听着儿子说以后什么东西价格会飞涨,弄成看什么都得留心留意。 现在买中华都不用两块的,因为车工会涨,改用大团结,这简直了,还好他一买就是整条整条,给儿子铺路不就是茶烟酒,当然还有别的一些什么的。 …... “建国,怎么这么忙?上我这还办公来了。”刘国平笑呵呵地帮他泡了杯茶,拿出李建国刚发的中华递了一根过来。 他跟李建国在同一个地方下过乡,一张床上睡过一年多,不过四年前就回城了,倒是李建国扎根到了当地,两人的关系堪称莫逆。 李建国接过烟直接夹耳朵上:“可不是,对了老刘,你有没有认得出版社的人,总编主编社长什么的,我家一鸣写了篇童话故事。” “哟,一鸣厉害啊,要出版?”刘国平很惊讶,“他刚中二吧?” 李建国点点头:“试试看,孩子喜欢看书写东西。” “我看看,在哪呢?我学习学习。”刘国平一脸好奇要去翻包。 李建国不耐烦推开他:“赶紧找人,你看有什么用,主编能同意出版才行,等真出了,我送你一百本让你看个够!” “行行行,我好像真有印象来着,我翻翻我的那通讯本。”刘国平从抽屉里拿出个本子坐一边翻看起来。 “这有个,有电话,还是咱们市出版社的主编,我找找他。” “对了,最好能约晚上一起吃个饭,呃...和平宾馆怎么样?” “你这是准备把家底都用上啊?准备印几本啊?”刘国平惊讶地看看他。 “最好全中国小孩子一人一本。”李建国没好气地看看他,“赶紧去问。” “这心够大的!咱们祖国的花朵得有一个亿了吧?”刘国平笑着出门。 一个亿? 要这么多啊! 一本红楼梦四块钱,一本童话那不能超过两毛,但儿子写的这童话,好像比四大名著重要,但现在谁看得出来,李建国默默叹了口气。 李建国看着刘国平的背影,抓抓下巴,又拨了一个电话:“喂,我找下郑红军,他是去年复员的,我是李建国。好,我等着......” 把话筒朝上放在手边,又开始粘邮票。 直到对面传来喂喂的声音,李建国一把拿起:“老郑?哪个建国,我李建国,沈县采购员,对对,最近怎么样?大娘的病去检查了吗?......哦,情况...哦,那好好听医生的。你那两孩子怎么样?...哦...你地址说一下,我看看上次记得对不对......” 李建国放下电话,看了看记事本,在上面打了个勾,然后又拨电话。 “有戏!”刘国平推门进来,一脸笑容。 “我打过电话,晚上约了榕城出版社的主编一起吃饭,正好把稿子给他看看。” “对了老刘,还有个事,”李建国放低声量,“你知道怎么去香江么?” “啊?” “不要这个表情,我说正经的,我要带一鸣去见见世面。” “不是,他不是还上学么?” “一言难尽,你能不能别打听?”李建国没好气地瞪着他,“快帮我了解一下。” “不用了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前段时间有人去过,是去考察的,不过要那边什么公司邀请,然后这边你得去公安局办通行证。” “什么公司?”李建国轻声问道。 “这个...我去问下。”刘国平摇着头站起来。 李建国一把拉住:“注意保密。” “事真多,你这小子。”刘国平叹了口气,一把抢过电话,“就在这里打,你听着。” 第68章 打探 刘国平在本地关系比李建国多一倍,一个电话打几分钟,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话风半点不透,事情却是搞得差不多了。 现在国家鼓励外商来投资,榕城也来了一些,其中就有香江的商人,那边公司是可以邀请这边的人去香江考察,说是旅游也是可以的。 但名额很紧张,谁不想出去看一看,就算不能把整个香江装脑子里带回来,带几件便宜的家电也不错。 “就是这样。我打听到几天前有个香江人姓陈,准备来这投资开厂,现在去申城了,说准备看看那边的投资环境是不是更好,听说想建一个服装厂。” 刘国平看着边上李建国,保持一个姿势半分钟,把烟头重重摁灭,沉声问道:“说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鸣退学了。”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开口,“他不想上学,想在外面闯一闯,我没办法。” “你就由着他?打啊!”刘国平火了。 “打是打了,不过这孩子说得也有道理,...我觉得如果他真不想读,那就先缓两年。”李建国点起烟,又长长叹了口气,“让他把想写的东西写完,看看情况吧,如果能出版,能赚钱,当作家也挺好的。” “什么道理?不上学是什么道理?”刘国平分外不解。 “先要知道做什么,再决定学什么。”李建国摊摊手,搬出李一鸣写在童话里的一句话。 “那你就准备带着他到处走?” “嗯呐,就这样,让他想明白要做什么,然后再回学校学东西,也是个路子。” “没听说过...呃...” “怎么,说不来了?我们当年下乡不也是白天干活晚上学习,现在我看不是还有夜校,都是一样。” “总觉得这个理有点歪啊!” “反正他还小,一年时间也不是耽误不起,是吧,而且多认识下社会,也有好处。”李建国眯着眼说道。 “一鸣的童话,多少字来着?” “两本,几万字吧,他现在还在招待所里写。”李建国拿烟的手在刘国平眼前挥了下,“这小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好了,你别这个表情。” “容我缓缓,几万字,这这这是孩子写的童话?我以为就几千字。” “两本。” “......” “行了,我现在有事先出去下,下班别走,我带孩子过来,一起去吃饭。” 李建国说完匆匆离开,直接去了附近邮局,先把糊好的信都塞进邮筒里,然后在汇款柜台一张张填着单子。 联系上的十几个朋友,一人先寄一百块。 然后骑着车直接去老赵那拿了箱子回招待所。 长时间把孩子一人留在那里,他也有点儿不放心。 李一鸣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身大汗的李建国,左手一个包右手一个箱子。 赶紧接过来:“爸,事都办好了?” “晚上约了个主编吃饭,我先冲个澡。” 李建国拿着毛巾和衣服上外头洗澡间去,没一会搓着头回来,关上门:“几件事都有眉目了。” “我的稿子也写好了。”李一鸣指着桌上的一叠纸。 李建看了一眼,没有去翻看写的什么,只是把那个箱子放在地上,然后从床底把那卷衣服拖出来。 李一鸣有些警惕地左看右看。 箱子打开后,里头是一把小螺丝刀,李建国轻轻翻开箱内侧的皮衬,下面出现了一根金属压条,上面还有四个螺丝眼,这是用来固定内衬花布的。 螺丝旋下,压条拿起,布翻上去,底下是一块木板,同样用螺丝固定着,看样子下面是有格条。 果然,这块板被拿起来之后,底下是井字格子,木条分隔出来的。每一根木条高差不多两公分。 李一鸣瞪大了眼睛。 李建国从衣服里拿出那些金条,毫不客气地把衣服撕成布块,然后包着往里头放。 “爸,衣服没洗。” “要的就是这个气味。”李建国轻声说道。 “这个太大了...”李建国看看李一鸣递上来的那块田黄,摇摇头,放不下。 另外还有三块不知道什么石头的,倒是摆得下。 “那不放里头也可以。”李一鸣拿回起来,只是四块石头,放包里也行的。 李建国把东西仔细填满,为的就是不让摆弄出动静,最后压上木板旋好螺丝,拉好衬布,压条压好旋上螺丝,盖上箱子,拎在手轻轻甩了几下,点点头。 放下重新打开,又拿出一小瓶胶水轻轻抹在压条上边,把皮角按紧,然后把一些新衣服摆好,课本也放进去,再放进去两条中华,两罐茶叶。 还有很大的空间。 李建国满意地看了看:“等小张拿来那双肩包,我再理一下。” “对了,爸,张叔来过来,就拿了一个包,说那边没货了,退了十五块钱。”李一鸣想起什么,从另一张床边下拿起个包递给父亲。 不是说不让你开门的么? 这小子总是不听话!李建国很无语地看着儿子,手还是把包接了过来,先用手捏着这布料。 挺漂亮的双肩包,跟书包是一个料子,军绿色,只是肩带变成了两条,体积也大很多,里头缝了好几个袋子。 一楼,旅客介绍处,天花板上,吊扇呼呼转动着。 窗台后,付五圆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桌上摊着一本《故事会》,他正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眉挑嘴翘,很是入迷。 一只粗糙大手轻轻拍在窗台木格子上,手指笃笃敲动两下,然后又是两下。 付五圆目光落在那被烟熏黄的指甲上,然后上移,看到的却是半下巴唏嘘的胡茬。 这张沧桑老脸正在缓缓转动,锐利的眼神从里到外打量着招待所。 任谁在看书入迷时被打断都会有点不快,特别是这种不正脸看人的,现在住店的人哪个会这么很没礼貌! 付五圆瞪着他没好气问道:“什么事?” “同志,我来找人。” 随着这话,一本半新的红皮烫金字工作证递到他眼前,沈县公安局。 停顿两秒,展开,左边一寸黑白照片,照片下方是证号,钢印有一半压在照片上。 右边是表格,手填的姓名姓别,工作单位职务,还有出生年月籍贯,最下面是签发时间,一个红印章盖上。 工作证代表着一个人的组织身份——何喜业,沈县城关镇派出所副所长。 “何同志。”付五圆赶紧站起来,看着这个便装中年,“你要找什么人?” 虽然沈县是个乡下地方,但眼前是个公安同志,付五圆有点小紧张,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多小故事。 “有逃犯,你这里登记入住表给我看一下。”何喜业轻声说道。 第69章 可疑 付五圆拿过登记本,翻开,殷切地转向何公安同志。 “有没有注意有什么可疑人员?有没有沈县的?有没有沈县口音的?” 何喜业不动声色说道,目光落在那本子上,一个个名字看过去。 李建国? 李一鸣? 何喜业看到上面这名字,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当时在学校里那一幕浮上心头。 他印象很深的是那封信,那个孩子,那一连串从梦里知道的荒诞故事,......但具体内容却比语录难背太多了! 什么美国在骗老毛子,老毛子几年后要分家,东西很便宜我们应该捡洋落,然而扒地图看了半天没有找到这个地方,何况还是二十年后。 还什么洋鬼子要曰本建广场,然后小曰本的钱就更值钱,洋鬼子有钱建广场算个什么事,还建个广场就更有钱? 毫无逻辑无法验证,相比乡下那些神婆神汉哆嗦时说的鬼话,也就是多了几个洋词。 然而,洋词终究无用,自己锋利的一句话就揭穿了整个谎言,如果真这么神,为什么连刚发生的台风都没梦到?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损失!你要真能梦到,我们会这么辛苦? 但现在想想,这真是孩子梦到的? 还是他做梦时听到了什么事? 这里可是前线,敌台的广播信号几十年如一日天天玩十面埋伏,那个什么波波吃,还有那什么自由中国之声天天胡说八道,何喜业可受过反特训练。 难道是李建国平时有收听敌台? 之前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一定是因为所里跑了犯人让我分了心! 何喜业眉头锁得越来越紧。 …... 付五圆嘴唇发干,站在一旁,看着那带着厚茧的手指在李建国的名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沈县的,今天就他刚住进来,是县里供销社来出差,有介绍信。” 他有点纠结,悄声问道:“他应该不是逃犯吧,他是干部,每次出差都住这里。” 何喜业瞥了一眼付五圆:“那孩子跟着父亲来出差?” “呃......”付五圆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下他都做过什么?”何喜业低声问道。 付五圆紧张地咽着口水回想,心跳加速嗓音干涩地开口:“呃...那个他...大概是下午一点多带着儿子,他说是他儿子,叫李一鸣。呃,那个...来登记。” “嗯,还有呢?”何喜业面无表情地继续。 “然后他出去了,小孩子自己在房间里,哦,他住的是两人间。”付五圆不安地搓着手,他倒是不觉得李建国会是什么逃犯,但眼前这公安也不像是假的。 何喜业看了看墙上的价格表,两人间,一人一天三块钱。 何喜业眼睛一眯,这价可不便宜。 这个李建国,一个采购科的副科长,一个月工资估计不够住三十天的,还带个孩子,真舍得花钱啊! “人出去了?” “又回来了,刚回来的,还带着个包和箱子。”付五圆有些紧张地摸着口袋,里头一包友谊是李建国给他的。 “现在人在房间里?”何喜业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对了,中间有个本地人来找过他,带着个包,我带上去的,那个人叫张伍深,呃......” 付五圆看看地下的烟头,他抽了人家一根良友,还说好可以去中亭街边找他买衣服,肯定都是最便宜的价。 “那人是做什么的?”何喜业目光炯炯,没有放过一丝付五圆的微表情。 “没工作,社会青年,自己在卖衣服,说是给孩子送包和衣服。跟李建国是朋友关系。” 付五圆内心挣扎着把情况都说了,试探着看着面前公安同志,观察他的表情,小心问道:“有情况?” 何喜业没回答他,手指在登记本上一个个名字移动,仍旧在李建国三个字上停下,看看付五圆:“隔壁房间没人?” “没有。” “带我去。”何喜业抿着嘴示意了一下。 何喜业收起工作证,拿起脚边的拎包,看了看门外无人。 付五圆一下就明白了,赶紧拉开抽屉拿出一大串钥匙,带着公安同志朝楼梯走去。 刚走上楼梯,他又跑回下来到那桌子上把那本故事会放进抽屉里,拿钥匙锁好,这年头大家都爱看的书,放着一不小心就没了。 何喜业听着这嗵嗵嗵哗哗哗的声音一阵头大,赶紧用严厉的眼神制止这种冒失的行为,手指竖在嘴边。 付五圆眼睛一下睁大,心跳又又又快了三分。 这情况好多故事里都说过,抓敌特前的侦查工作都是这样的。 这浓眉大眼高大威武的李建国,会是敌特? 不可能吧! 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那些长得丑的怎么办? 五圆同志感觉内心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下崩碎似的。 …... 楼上房间里。 “张叔说这是人家学着做的,让我们用的时候提点意见,我说了几条。” “你还说了几条?说什么了?” 李建国拿起包打量了一下,看着儿子递上来的钱:“你收着吧,回头给你买个钱包,天这么热放口袋里钱都潮烂了。” “我会放在包里。爸,你看这包,可以不断升级改造出更好更实用的包款。” “升级改造?”李建国饶有兴致地听着儿子冒新词。 李一鸣指着这包:“就是里面外面,还有前前后后得再有些口袋,多一点比较好,可以用拉链也可以用扣子,可以放很多零碎的小东西。 包如果大了,装东西多,肩膀会勒得疼,所以肩带可以做再宽一点,加软布,这样背着舒服。还有,可以做一种叫登山扣的东西,可以把咱们这水壶挂在包上。” 李一鸣举了举水壶:“一扣就好,一种塑料做的插扣,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做这东西。” 李建国有些好奇:“什么样的?” 李一鸣转身拿过几张纸,上面写着一些字,还画着几个草图:“我觉得可能是这个样子,可以拿竹子削个试试看,塑料的东西好像得开模才能做。” “不错,这是什么?”李建国翻看到最后,是两张动物图案。 “这是我画的小动物的图,我感觉应该是这个样子,嗯,我是用一种叫作漫画的笔法画的。” “虽然看着有点儿怪,但能感觉挺不错,你怎么会画的?”李建国把几张纸递回给儿子。 李一鸣小表情有些得意:“就是有文字描述,而且故事里说画这个得画得夸张一点,就是眼睛不能太正常,得有个性,我就试着画了几张。” 李建国看看手中的包,想像了一下改了之后的样子,有些犹豫:“口袋都在外面,照你这一说,那包容易招贼啊!这背在后头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张叔也这么说。不过里面也有口袋,外面可以放些不太重要的东西。而且,这包还可以背在前面,可以保护身体,这样女同志就不担心别人耍流氓了!”李一鸣耐心地解释道。 第70章 侦查 “嗯,很不错。”李建国做采购多年,知道什么是好东西,而且儿子说的办法其实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倒是这个防止别人耍流氓有点多虑,前几年刚枪毙了一堆流氓,现在男同胞随地小便都得担心吓到女同胞。 “张叔也这么说,所以他把二十块都退给我了,他还要给,我没要。” 李一鸣抖抖手中的钱,李建国这才看清楚,是两张蓝色大团结。 儿子说得对,知识就是财富,至少值五块。 李建国笑了,把包递给儿子:“不要是对的,对你就一句话的事,你背上我看下。” “我把东西写下来给他了,他说会让人试做一下。这样大家就可以用上更好的包了,如果做出好的包,产量大还可以出口创汇。” 李一鸣一边说,一边背着包试了下,肩膀还有点松,拿下来调整肩带又试了一下,可以了。他有点担心地看着脚边这箱子,边上还有那个大拎包,还有自己的书包。 “爸,这样可能就不好骑车了。” “书包放箱子里。”李建国帮着儿子收拾东西,想起中午回来时儿子说要写东西,嘴里随口又问,“你写的东西怎么样了?” 李一鸣示意稿子在桌上。 李建国走过去坐下,拿起那些明显是新写出来的稿子,先看页数,五张纸,也没有密密麻麻,阅读感受很好。 “没加很多啊!”李建国先说了一句,那意思不是不满意,只是相对于儿子之前的那个效率来说,只五页,好像少了点。 “我还去掉了之前一些英文的内容,重抄了一遍。”李一鸣带点小心地说道,他是怕杂七杂八东西太多,说不定主编直接给拒稿了。 “如果这个能出版,以后还可以修改出第二版,当然也可以在第二部里加,这都没关系,先得能出书。”李一鸣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打算。 李建国看看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儿子能把事情想细一点,这回就没白出来。 “爸,我还想明白一件事了。”李一鸣脸上带着点兴奋的表情。 “什么事?”李建国一边看一边随口问道。 “就是为什么价格一放开就疯涨!”李一鸣坐在床头,眼睛里透着找到苦思不解问题答案的兴奋。 “什么价格疯涨?”李建国愣了一下,目光从纸移到儿子脸上。 “就是再有三年,国家把很多东西价格都调高很多,像你买的那中华烟,一包会涨到十一块多,很多东西都在涨价,然后大家都抢着买东西。” “涨这么多?”李建国吃了一惊,“书里写到的?” “对的,我看到了,那个时候说是全国的平均工资也调到一百四十多块了。” 李建国皱起眉头,从今年开始他已经感觉到物价在慢慢上涨了,没想到三年后会涨得那么高。 现在普通工月工资是四十八块,他现在的工资加出差补贴什么的收入一个月是九十块不到,就算翻一倍,但烟钱要变六倍,听儿子这么说,有点可怕啊! “这样涨当然大家都在抢了,工资至少也得到三百块吧。”李建国摇摇头。 “不是的,爸,你忘记了,现在有很多人不是拿工资的,收入没法涨。故事里说现在国家平均月工资是九十六块,......”李一鸣看看父亲,好像没怎么问过父亲每个月工资多少钱,以前一直以为是四十多块。 李建国突然不想跟儿子说自己工资多少了,连国家平均工资水平都不到,有点尴尬。 “那么这些钱既然都是国家印的,为什么按这个数量印,为什么不多印点给每个人都发,这是有原因的......”李一鸣说道。 “你先等下,我看完这个,一会再说,你那个有点复杂。”李建国觉得三年之后的事,不会比眼前这几张纸更重要。 他得看看这写得有没有问题,能不能过得了那什么出版社的关。 五张纸很快就看完了,文字很简单,就像之前看过的那些故事,上过小学的都能看懂。基本上把儿子能想到的都写进去了,某岭,大火,那首歌,烟头。 简单但很生动,很直白地写出了一个大坏蛋处心积虑破坏社会主义国家人民财产的整个过程,归纳起来就是密谋于暗室,点火于基层,有阴谋有阳谋,重点那个某,指向性很广啊! 李建国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段上,眉头一挑,儿子这心够狠。 “儿子,你说这首歌带给那强森个坏点子,嗯为什么是强森?” “就是英国名字。”李一鸣最初当然是用光头强,不过想想还是加个森字,强森,一听就不是好人。 “嗯,英国名字。”李建国点点头,英国人占了我们的香江,坏蛋是坐实了,想到这,随口说道,“对了,可能我们得去申城了。” “啊?为什么?”李一鸣有些吃惊,他现在哪有全国乱跑的时间。 “也是为了去香江的事,我们得去找个人。”李建国先是快快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回想着刘世平说的那些话,有点小复杂,也不知道儿子能不能听得懂,他脑子里全是三十年后的东西,现在的事反而知道得少。 …... 二楼楼道口,付五圆拿手指了一下位置:“就是那,那头最里面!” 何喜业手指迅速在嘴唇比划了一下,眼色严厉,他当然知道是最里面。 根据他多年经验,有秘密的人总喜欢住在最里头的房间,而且通常是二楼,跳楼逃跑方便,边上只有一个房间,也少有闲人会过去。 付五圆立刻噤声,学着何喜业的样子轻手轻脚地往那边走去。 …... “是个香江商人,要考察地方投资开服装厂...”李建国突然顿下。 因为李一鸣突然竖起手指示意不要说话了,他神色有些紧张,侧着耳在听着什么。 没两秒钟。 “那服务员叔叔和另一个这样走路......那人好像是穿皮鞋...” 李一鸣打了个表示两人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两手做了个夜猫潜行的动作,脑子的直感告诉他,这两人是冲最里头来的,因为潜行的速度总是由快变慢,越接近目标越慢,他们走得虽然轻,但并不慢...... 李建国一看儿子的手势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付五圆是服务员,平时穿个拖鞋走起路来动静老大,现在走路居然像猫一样! 他边上还有一个人这么走,这是有情况! 这大热天,穿皮鞋的会是什么人? 李建国心中一紧,看向地上的箱子。 李一鸣扭头看向桌上那叠稿子。 …... 第71章 错过的阴影面积 门外走道里气氛很诡异。 付五圆拿着这一层楼所有的钥匙,何喜业夹着包,两人同时猫着腰在走,形象非常不堪。 好在这个时间走道里正好没人,他们行为再奇怪也不会有人打扰。 只是中间又停了一次,因为付五圆把手中的钥匙串落在了地上,这让何喜业极度恼怒,怀疑的目光立刻投向这家伙,不会是通风报信吧?刚才要上楼也是他嗵嗵嗵跑那么大动静! 付五圆闭着嘴赶紧摇头,表示那绝对是个意外,然后干脆把拖鞋脱了拎在手里,光着脚以示清白。 何喜业不再理他,继续前行。 房间里,李一鸣摇摇头,想去收拾东西的念头一下就打消了,抬头对着父亲:“爸,就算是冲我们来的,没什么好怕的!如果是坏人就打跑,好人......”他没说下去。 李建国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是啊,有什么好害怕的,就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这时他也听到了一点动静,清脆悦耳中带着杂乱,好像是钥匙掉地的声音,还不是一把钥匙,听起来像是一串。 儿子这耳朵怎么这么灵,李建国有些好奇,但现在没时间问。 李一鸣看看门,指着那边,做了个偷听的动作。 李建国一下就火了,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偷偷摸摸听门的,有什么事不能敲门进来说。 …... 三秒之前,何喜业终于来到最尽头那房间门口,先是打量了下这门,很普通的木板门,白色有些剥落的油漆,他用一个标准的姿势把耳朵贴在门上。 没什么动静,何喜业眉头皱起,这破门的隔音效果,没道理啊,有问题,是人已经从窗户跑了? 突然门里传来脚步声,何喜业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有开锁的声音,接着很快就被拉开了。 李建国看着这个有些面熟的男人蹲在身前,貌似系着鞋带。 “咦,你不是...老何?”他微微低下头,和何喜业对上了眼,有些鄙夷看着这家伙的手,你倒是把鞋带先解开吧。 那天他出去就已经打听清楚了,邮局的老严直接把信交给了派出所的副所长何喜业,何喜业看了信直接就找上了学校,才有后来那些事。 我最讨厌的人里头,可是有你一个!李建国心想。 何喜业淡定站起,表情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才假作恍然:“你...是供销社的李建国吧!” “是啊,来出差,老何你也...出差?”李建国摸出烟,熟练地发了一支过去,不是中华,大前门而已。 看看那离得一米多远的付五圆,也没放过,直接丢过去一支,管他接不接得到。 这家伙还光着脚提着拖鞋,李建国更是一阵鄙视,一包友谊果然喂了狗。 付五圆倒是接到了,手忙脚乱,鞋子也落在了地上。 “嗯,也出差,这么巧。”何喜业拿过烟,顺势就往门里看,李一鸣正看着他。 两人对上眼。 何喜业一下就认出这孩子,那个在小房间里缩成一团紧张不安的那个模样又浮现在面前,听说成绩挺好的,退学可惜了。 “孩子病好点了?不在家多休息几天?”何喜业随口问道。 “嗯,这不是被学校...呃...”李建国顿了一下,手中稳稳地划着火递到何喜业脸前,让他自己凑。 嘴里接着说道:“那个不读书了么,放家里也不放心,带着长长见识,省得在家里让我操心......” 夹着烟就着火,何喜业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李一鸣被退学他是有功的,按说如果只是做点怪梦倒也没到退学的程度。 何喜业站在门边吸了口烟,在轻腾的烟气中看着李建国拿着那火柴给付五圆点上,最后给自己点着时,火柴已经快烧到手了。 手很稳定,脸色也正常,何喜业收回目光,继续向着房间里张望,站在门边除了床那头,几乎就是一目了然。 很普通的双人间,两张靠墙摆的木板床,一张席子一个黑色人造革枕头,一张书桌一张椅子,那孩子站在桌边看着自己。 “跟你爸出差,感觉怎么样?” 何喜业一边说着话一边很自然地走进去,打量着房间,丝毫没有不请自入时犹豫,这招待所可是国家的。 李一鸣看着他:“学了很多东西。” “哦?学了很多?什么?”何喜业目光不断扫视。 李一鸣脚边放着个新包,应该就是那个叫张伍深的社会青年拿来的。 床上打开着一个旧皮箱,里头放着衣服,边上有个拎包,有个书包,那张桌上有个开水瓶,两个绿色水壶,还散放着课本和纸笔。 何喜业站在桌前,一手拿着自己的包,另一只手随手就开始翻开那课本,语文,数学,英语,都很正常。 “还能有啥,学着待人接物,以后在社会上不会吃亏上当受骗被欺负。”一边说着,李建国神色淡然地走进来,付五圆留在门外。 何喜业微微一怔,这话很刺耳,是在说我吧?他看向李一鸣,这孩子居然在点头,心中一阵不爽。 “坐。”李建国示意了下桌边的椅子,连请字都懒得说,反正就在之前,李一鸣说了句让李建国安心的话: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确实,李建国有这个底气。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得忍这种闲气,比如这位连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乱看的。 何喜业看看李建国脸色有点硬,知道自己这动作肯定是让他不痛快了,不请自入这情绪也很正常,何况自己还开始翻孩子的东西。 何喜业摇摇头,坐肯定是不坐的,如果有意外,坐着反应至少慢三秒,自己带的包里还有配枪,也得防着对面这暴起伤人。 “带着课本呐...”他说了句缓和气氛的话。 李一鸣不知道这句废话有什么意义,只能微微点头。 “孩子准备自学,总得学点文化知识。”李建国替着儿子解释。 “自学啊,挺厉害。” 何喜业讪讪地冲着李一鸣抬抬下巴。 李一鸣默然又点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这个曾经吼过他警察叔叔说,也不知道说什么,特别是他好像有点不怀好意。 他想起电影中那些潜藏在革命队伍中的叛徒,刚才爸爸应该让他划个火柴的,现在观察不到那脸部的阴影面积了。 第72章 这很故事会 李建国心中紧张却不外露,拿着烟,淡定自然地坐在床边,看着何喜业,又转向门外:“小付,不进来坐会?” 门外的付五圆已经把激动挂到脸上了,他现在脑子里正疯狂转动着念头:一会如果出现突发事件,他是先扑上去呢还是先大叫呢,还是一边叫一边扑上去呢! 如果李建国从窗子跳出去,自己是不是也得跟着扑上去,摔下去是正好压在李建国身上,还是摔石板上...... 他的心情很复杂,人生总有几个重要决定让人难以抉择。 听到李建国叫他,猛然抖了一下,连忙摇头:“我看门。” 说什么屁话! 何喜业凌厉眼神朝门外扫过去,让那小子注意点。 然后回首打量着桌上的纸,拿起一张,上面画着有些怪模样的兔子,拿在手里认了好一会:“这是...兔子?” 李一鸣嗯了一声。 “你画的?”何喜业看着李一鸣,小孩子画兔子没什么奇怪的,但画得这个样子,是不是病还没好。 李一鸣又嗯了一声。 “感觉怪怪的,眼睛这个这么大,这个一条线,手脚就没一个正常的。”何喜业心里嘀咕着,他丝毫不奇怪李一鸣对自己的态度,要是热情才不对劲。 目光掠过纸边,扫过房间里所有的行李。 这些都摆得一目了然透着坦荡,那李建国坐在床上,脚边那个旧皮箱子都是打开的,里面装着烟和茶叶,还有衣服,当然也许是有夹层,不过看不出来,就算有大概也放不下枪和收音机。 父子两个人,出差几天这行李数量也算是正常,而且也没看出来能放得下收音机的位置,收音机在家里。 何喜业很想去仔细检查一下,但实在是还没到搜行李的程度,得看事态发展。 何喜业把手中纸头放下,随手又拿起一张。 这上面画着一个包,有点儿像是床上那个,但多了很多口袋,还写着什么可以用拉链可以用撕拉带和插扣。 “这是什么?”他一边看一边问李一鸣。 “背的包,旅行用的。”李一鸣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是什么这叉叉的?”何喜业看着上面那个图形。 “边上写着,叫插扣。” “插扣?做什么用的?” “可以固定东西,不用绑,两头一对一插就可以了,压一下两边就可以拉开,很方便,可以用在很多地方。”李一鸣指着纸上那小图说道,“要用塑料做。” “你听收音机里说的?”何喜业很随意地问道,这种突如其来的问话很容易套出真相。 “不是,我想的。”李一鸣这回头也不抬了。 “做梦?” “嗯。” 啥事都推到做梦,为什么我做不出来这种梦?你梦里有这么奇怪的兔子?还有有教你画包? 何喜业眉角跳动:“家里没收音机?” “没,爸说过年前买。” 何喜业看了看李一鸣,回答很直接,表情不像是说假话,再看看李建国,神色淡定,表情有点冷漠。 “这几天还做那什么梦?” 李一鸣抬起头看着他:“嗯。” 呃...何喜业一时无语,目光又扫过那行李箱,落在里头烟茶衣服上。 李建国咬着烟,弯着腰从箱子里拿出一罐茶叶递过来:“老何,这刚买的安溪乌龙茶,拿一罐尝尝,你这么喜欢摆乌龙,保证会喜欢。” 乌龙...茶...我喜欢摆乌龙? 何喜业没听太懂,但这不重要,他得看看床底,这种房间太简单,现在就差床底和席子下面没看了,这桌子都是没抽屉的。 “不用不用!”何喜业一边装作推让,一边松手,纸片落地。 借着捡纸,何喜业看了下床底,空荡荡的连个纸片都没有。 反正也不想给,李建国就势收回,把茶叶罐放回箱子里,拿下烟弹了一下,放回嘴里,开始整理起衣服,一件件叠好。 手上有动作,嘴里也没闲着,咬着烟含糊开口:“这乌龙茶好喝,一鸣你知道啥叫摆乌龙么?” “好像是搞错的意思?”李一鸣想了想回答道。 “差不多,这可是有典故的,说是青龙管降雨,以前有大旱时,老百姓就求雨,结果青龙没来,请来的是黑龙,水太大结果变成了水灾。后来就有这话了,就说人做错了大事。记住了?” 李一鸣嗯了一声。 门外也有人嗯了一声,是付五圆同志。 李建国看向何喜业:“不上学,我就自己教点有用的。” 何喜业心中不爽至极,这打脸的话还没完了,什么求雨青龙黑龙的,教小孩封建迷信还挺有理,这李建国居然还是党员!是怎么入的党得好好研究一下。 房间里气氛很尴尬,何喜业把捡起的纸放回桌上,看向李一鸣随口问道:“你妈妈呢?” “支边了。”李一鸣说道。 “几年前就去了。”李建国说道。 父子俩几乎是同时开口。 几年前就去支边了,不对啊!我好像记得这孩子母亲死了啊! 何喜业微微一愣,看向李建国,又看看李一鸣。 李建国说的是去了,所谓去了,其实也代表着死,何喜业能听出这意思,但李一鸣为什么说是去支边? 或许是骗孩子的,何喜业知道这个做法,他决定以后去了解一下,当着孩子的面,就不问了。 看着父子俩人越来越难看的脸,何喜业很清楚自己是多么不受欢迎,但谁让我是公安呢。 “这样啊......”他重重吸了口烟,看着李建国,“这次出差几天啊?” “单位有任务,办完才能回去,看事情办得怎么样。”李建国夹着烟,在脸前轻轻挥动扫去烟气,“你呢?” “也是,得看事情办得怎么样,前段时间不是来风了么,刮倒了所里的树,砸坏了墙,跑了几个犯人,抓了还差两个。”何喜业低声说道。 “什么样的?”李建国同样低声问道。 何喜业随口说了几个特征。 两人说到这时,门外肌肉一直紧绷的付五圆开始变得迷茫。 这公安同志是在弄啥勒,刚才还以为李建国像是有问题,现在又像是没问题,原来逃犯不是人家,那干啥搞得像是抓特务这么紧张?! 不过何同志随机应变能力很强啊,从扒门上到俯身解鞋带这反应,付五圆同志内心表示这段画面非常故事会。 而且后面这一段,好像也藏着各种看不出来的智斗,那更故事会了。 第73章 烟屁 大人在说话,李一鸣拿过一张纸,低头又在上面画起来。 一直关注他的动作的何喜业瞄了眼,扭着头认了一会:“这是猫?” “嗯,是喵喵,童话故事里的猫。”李一鸣头也不抬。 喵喵? 何喜业脸皮一抽,猫就猫狗就狗,猫叫喵喵,那狗不得叫汪汪,还有猪不得叫哼哼老鼠得叫吱吱? 兔子呢? 怎么叫? 这么一联想,何喜业感觉自己耳朵里都开始炸毛了。 手中一烫,烟烧到手指了,何喜业烟头一丢。 “何叔叔,不能随地丢烟头,容易失火,引发火灾会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李一鸣看着地上的烟屁股开口。 居然被个小孩子教育了,要死的是说得无可反驳! 何喜业脸一阵发烫,一脚踩上去碾了两下。 “应该捡起来放在烟灰缸里,这样踩不但地板会弄脏,而且黑得洗不掉,服务员叔叔清洁起来很累。”李一鸣又说了一句让何喜业快爆血管的话。 就这么一会儿的对话,门外的付五圆的小表情已经足够出一本故事会了。 何喜业干笑着蹲下,一把抓起那被踩散的烟屁,抬头正好对上李建国似笑非笑的脸。 何喜业看了看李建国手里的烟,还有一小半,根本没使劲抽,也不知道他一会丢哪。 总不会吃下去吧!何喜业恨恨地想,但这话是问不出来的。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对长辈得有礼貌!”李建国表情都不带调整说了一句,语气也是淡得毫无诚意。 李一鸣嗯了一声:“何叔叔,烟头不能随地丢...” “行行我知道了,你们先休息。”何喜业赶紧点点头,提起自己的包迈着尬步走出门。 “再坐会儿吧,我还没给泡茶呢!”李建国一边说一边相送到门边,反正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烟抽完没再发,那就是赶紧走人。 何喜业也知道这路子,打着哈哈:“留步留步我到了。” 目光扫过脚边前面这一路上至少有十几个烟屁股,心中更是不爽,这都是谁丢的! “老何,你是哪个房间?”李建国问道,目光自何喜业看到付五圆。 “这个。”付五圆抖着钥匙串,开了边上的门。 “行,老何,你先洗把脸,有空再聊。”李建国笑着示意,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意味很是玄妙。 何喜业拎着自己的包走进门,付五圆紧跟后头。 门轻轻关上,嗒地锁上了。 拿着碎散烟屁的何喜业看着付五圆:“你们也得放个烟灰缸吧!” 付五圆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大家都丢地上,我们也习惯了。” “那...”何喜业现在是想丢地上也这面子回不来了,干脆先放在桌子上,省得太不文明。 擦桌子更麻烦,付五圆心中嘀咕,手一扫,烟屁股着地。 何喜业打量着墙壁。 “有问题么同志?”付五圆紧张地问道,刚才被那孩子一阵怪话弄得气氛一点不严肃。 “表说话!” 付五圆看着何喜业熟练地从包里拿出个搪瓷杯子,轻脚上床,床板不由自主地发出无力的咯吱脆响。 何喜业益发小心地靠近里边,把杯子反扣在墙上,把耳朵贴上去。 付五圆的眼睛瞬间瞪大,心中狂跳。 今天这事,可太故事会了! 他立刻也上了另一张床,把耳朵贴上了墙。 那声音大得连何喜业都要发火了,一个眼神炸过去:谁让你上床的?! …... 李建国看看没关上的门,走过去看看走道,回头。 看到李一鸣好像想说什么,但李建国已经用手势止住他。 李一鸣无声地打了几个手势,先是比划着二,拐着弯示意进了隔壁,然后点了点墙上的两个地方,做了一个侧耳偷听的姿势,表示那两人都在偷听这边的话。 李建国有些惊讶,之前儿子那么快就听出有人猫步走过来,现在又能听出这两人在偷听,耳朵很灵不说,这手势打得很有战术素养啊! 以前带过儿子去打枪,但好像没人教过他这些。 偷听? 李建国很讨厌这种事,现在的房间的墙都很薄,说话声音大点跟身边似的。 李一鸣指了指箱子,在头边屈指比划着问号,这是问怎么办的意思。 他从来不担心国家知道自己的价值后会把自己抓起来切片,那应该都是胡说八道的,切片做来烧烤么? 还有那些故事里总是说害怕失去自由,李一鸣也不知道世界上有什么自由比帮助祖国繁荣富强更重要。 贪图享受还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完全是帝国主义的阴谋,他们巴不得别的国家的人一个个都放飞自由,个人主义满天飞,自私自利成为标配,那时候有钱就代表一切,而他们有钱,就可以掌握一切为所欲为! 有钱人这么想也就算了,奇怪的是没钱的人也这样想,还觉得别人不这么想就不对,也许他们也可以在什么地方为所欲为吧。 总之李一鸣并不担心哪天国家突然派人来找自己要资料,但...... 但这个何叔叔,李一鸣感觉他完全不相信自己,他脸上的每个微表情都写着“这是个怪小孩,这父亲是骗子。” 你怀疑我们,我还怀疑你是敌特呢! 现在到了隔壁,还在偷听,床板都在响。 李一鸣生气地看着墙,似乎能感觉那两人的别扭姿势,这么拗着就不怕闪了腰么? 总之不能堂堂正正说话,也没有带着霍香正气的人,就算好人上限也不高。 “去单位吧。”李建国不会打手势,只得轻淡说了句,走进来继续收拾东西。 没必要跟一个派出所的小干部说太多,他们未必理解得了三十年后的那些事。 或许儿子觉得可以再努力争取一个人的支持,但李建国可不觉得现在有必要。 难道他得把箱子夹层打开,让这个何喜业看看这一堆金条,然后翻出当时的事问他“现在你相信了吧?” 哼! 李建国可不喜欢这个把自己儿子抓起来的何喜业,再过一段时间,支持相信一鸣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第74章 眼神 反正,就何喜业他那身份,也就是个山区穷镇上的派出所副所长,递话到县书记都费劲,不捣乱就行。 而且想必现在信里的内容也传得乱七八糟了,李建国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这年头口耳相传的话会有多离谱,从街头不用说到街尾事实就会面目全非。 沈县就是个乡下地方,普通话都还没推广到位,把美国星球洋鬼子广场搞事地震加起来,他们大概会想到主席的诗词: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主席他老人家果然明见万里。 但也可能就此引起上头的重视,且行且看,上赶着不是买卖,儿子年少不太懂,但李建国可是多年采购。 他把拎包里的东西都放进箱子,把包也塞进去锁好,儿子的课本书包全塞进背包里,水壶也塞进去。 李建国提箱子,李一鸣背着包,两人放轻脚步走出门,哐一声把门带上。 就当这是刚才没关的门现在关上了。 两人尽可能轻地脚步下楼,但也没做出怪异的走路姿势。 李一鸣一直能听到那房间里的动静,没有人在走动,两人都扒着墙。 李一鸣只听到那两人身下的床板时不时发出点吱吱嘎嘎的轻响,到他们下楼时那个房门一直也没有打开过。 走出大门,父子俩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接着李建国推着车子跟儿子转上马路。 金色的阳光从西面照过来,所有的影子都连成了一片。 看着边上没人,李一鸣突然低声开口:“爸,如果他不是坏人,发现我们走了肯定更怀疑了吧。” “就要这样。”李建国嗤笑一声,“如果不是坏人,那怀疑是好事,但他级别不够,他这小屁副所长没啥大用,你的事至少得来个省级干部接待......不管怎么说,我们走我们的!” 李建国跨上车脚踩地让儿子坐好,用力一蹬,示威似地按了一下铃。 “晚上我看就住到和平宾馆吧,换个地方住。儿子,老话说上赶着不是买卖,就是这个理,有的事放一放不见得就慢。”李建国一边骑着车一边说。 放一放不见得就慢? 李一鸣有些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但不管怎么说,父亲不会害他。 转到大马路上人一下就多了起来,可能是快到下班的时间。 李建国在车流中稳定地把着方向,带着儿子,时不时按动车铃,时快时慢,向着供销社骑去。 李一鸣后面背着包,右手提着箱子,没怎么说话,脑子里转着那些跟偷听相关的情节。 其实偷听也没那么容易,故事里说到的那些偷听事件就有很多起,英国那个太阳报长期偷听语音信箱,美国人搞的棱镜门,有个叫斯诺登的还偷跑到了香江,不过那也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科技不发展,就只能像拿着搪瓷杯子扣墙上,那真是...李一鸣觉得有一个形容词可能很形象——太陋。 “你刚才怎么会打那些手势的?跟街上那哑巴有点像。”李建国问道。 “呃,不知道,好像就会了。”李一鸣闷闷地说了句。 李建国不再追问,儿子变化很大,他要注意的是身体别出问题。 来到供销社,已经下班了,刘国平站在大门口抽着烟。 “国平叔!”李一鸣一眼就认出这个每年都去家几次的叔叔。 “一鸣,好像高了啊!”刘国平看到两人过来,赶紧把烟头一丢,上前接过那大箱子,“先进去下喝点水,一会有车送我们过去。” “有车?” “嗯,顺路的。” “国平,晚上能不能住到和平?”李建国低声问道。 和平宾馆是涉外的,级别可比刚才那招待所高多了,当然也更安全,最主要的是,这里有可能会再遇见什么香江商人。 “我给你问下,应该有办法。”刘国平点点头,反正啥事都大不过关系,当然,这钱肯定比招待所贵多了。 “爸,我那个稿子,还得复印一些。”李一鸣悄声说道。 “嗯。” 不只是《喵喵小店》,下午的时候,李一鸣把《蓝星村》里的一些字眼也改了,就好比那个dna,就改成了脱氧核糖核酸,虽然同样人家不知道啥意思,但中文比起英文应该更容易接受一点。 其实李一鸣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只是大概知道这是每个人都不一样的东西,它能决定你长什么样,有什么病,因为上面有很多叫碱基对的东西,几个碱基构成一小段基因,基因是很神奇的。 下午的时候,他是一边修改着自己的稿子,一边准备着要应对那个主编的问题。 一定会有的,而且肯定很多,对于这个未谋面的主编,李一鸣心中很是忐忑。 …... 刘国平带着两人去复印室里,要把两本书稿复印一份出来。 这台理光复印机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高科技的玩意了,刘国平倒是会操作,机器送来的时候他可是被培训过的。 机器声中,一道道光从盖子下移动着,李建国和李一鸣同时睁大眼睛,接着鼻子皱起,这什么味这么大。 不过还能忍受,刘国平一边复印一边教着两人。 李一鸣仔细学着,这些都是以后能用得到的知识,就是不知道里头那什么硒鼓会是什么样子的,那些技术感比较强的故事也没有提到太多。 李一鸣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着机器,李建国帮着放纸,边上刘国平已经实在忍不住拿了几页复印好的书稿看了起来。 才看几页脸色就变了:“这...这是一鸣写的?” 李建国被他吓一跳:“怎么了?” “他还会写诗?”刘国平抖着稿子,打量着李建国,又看看李一鸣,很是纠结地看着李建国,那表情很明显是问“是不是你代笔”的意思。 “刘国平,看着我的眼睛!”李建国瞪起眼,直视他,一字一句说道,“不是我写的,就是一鸣自己写的!” 刘国平狐疑道:“你当年吃了我那个烤地瓜时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说谎了。” 这话一说,李建国怒了:“这事你得说几回!还当着孩子的面!”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当时那真诚的眼神,差点就信了!还好我看到你牙上有地瓜皮。”刘国平恨恨地说道。 第75章 便宜 “国平叔,真是我写的。”李一鸣在边上说道。 李建国一脸无奈,他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那主编有可能会觉得这不是孩子能写得出来的,故事倒还算了,那些歌词就是诗歌了,一个孩子的思想阅历能写得出? 当父亲的能信,可别人呢? 那又不是他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 刘国平看了一会李一鸣,微微点头:“但我信一鸣这孩子,他不会撒谎。” “我没有。”李一鸣抬头看着刘国平,同样真诚的眼神。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爸写不出来,他水平比不上我,我...”刘国平又往下翻,呼地出了口气,“我也写不出来这个。” 他伸出手拉过李一鸣,仔细打量着这孩子:“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平时喜欢写诗?” “脑子里书多,这些其实是歌词,我就是用进故事里。”李一鸣很老实地回答。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想不到咱们的晚辈里也出了个天才。”刘国平感叹了一句,看着李建国,想说什么又没说的样子。 “可不能说天才,...”李建国摇摇头,这之前有一个天才副统帅已经把天才这词给弄歪了。 “确实厉害,能写这么多。”刘国平看着这稿子,厚厚一叠小三百页的样子。 “还画画了,这都是里头的小动物?”刘国平拿着那几张猫咪和兔子的图看了一会问道。 “是的,童话得配点图才好看。” “很生动!”刘国平很是感叹,“想不到一鸣这么小就这么厉害了,我家静静还只会编花绳。” 复印完了之后,李建国拿着二十块钱交给刘国平:“回头帮着买点纸放着。不能占公家便宜。” “不要这么多。”刘国平把钱推回去,“我回头买了补上。” “那不行,这纸看着这么好,应该挺贵的吧?” “是不便宜,不过这几包是送的,说用完再跟他们买。”刘国平说道。 “那不行,一鸣说了,不能占国家便宜,也不能让你垫这钱。” 刘国平按着李建国的手,生气道:“我说这几张纸的事,我还做不了主么?” “国平你听我说,真要省钱我就自己抄了...现在不是特殊时期没时间嘛,一鸣说他的稿子得留着以后卖钱。”李建国加重语气。 “啥?”刘国平没听懂,“稿子卖钱什么意思?” “就是这书出了之后,孩子变成名人,他写的东西就可以卖很多钱,就这么简单。” “这?”刘国平惊愕地看着那些手写稿,“能卖什么钱。” “得看他多有名气了,你想想如果是鲁迅巴金什么这些名人的手稿,你是论斤还是论张,是一张一分还是一张十块,呃,他们那肯定不只一张十块,至少也得是一张一千块,......” 李建国看着刘国平还没明白过来,接着又说道,“等有名了之后!” 刘国平琢磨了一下,恍然:“就是先出书,变成名人,然后你这稿子就变值钱了?所以得留着?” “是这个意思,正常来说,这稿子交到出版社是不还给你的,所以一鸣才说得复印一份。” “复印了就不值钱了?这不也是你写的么?” “国平叔,这是机器复印的,这是我手写的,意义不一样。”李一鸣替着父亲解释。 “这是你想的还是你爸想的?” “我想的。还有这个得付钱的事,一定要付的,不然以后人家看你是个名人,有时候就会打听你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比如占国家便宜啊,.....不付钱这就算是了...”李一鸣指了下那些复印出来的纸张,“我会被骂的。” “这孩子脑子怎么长的,想得这么多?”刘国平惊讶地问李建国。 “有时候想得多,有时候不怎么想,有点偏科啊!”李建国叹了口气,把钱往刘国平手里一塞,“这个拿着,如果不够你帮着垫上。” “爸,这里头有墨粉也有消耗。”李一鸣提醒他。 “哦,国平这墨粉得付多少钱的?”李建国抬头问刘国平。 “我也不知道,说是一罐可以复印几千张来着,我看二十应该够了,别多拿。” “这墨粉是煤还是炭啊?”李建国问道。 刘国平看看他,很奇怪地发现居然这话是对着李一鸣问的。 更奇怪的是,李一鸣还回答了:“不是煤也不是炭,好像是树脂和炭黑加上电荷剂和磁粉做出来的。” 这些是他看到故事里提到的,在书里那主角要开发激光打印机,然后简单的一句话说到这里头的墨粉的成分。 因为故事中就是这么简单,也没提到更详细的资料,所以李一鸣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树脂,不知道这炭黑是不是黑炭,还有那个磁粉是不是磁铁磨成粉,还有那个电荷剂是什么东西他一点概念都没有。 这孩子说的是什么东西,两个大人同时懵逼:“啥?” “很复杂的工艺,说得投资几个亿才能造这样的生产线,所以这粉很贵,国平叔,这得多少钱?” “没说啊。”刘国平有些茫然,突然惊觉,“不好,不会贵得吓人吧?” 父子俩相视一眼,同时皱眉,李一鸣更是揪心:“很可能是很贵的,机器卖一次,这些叫耗材的可以不停地卖,如果没有耗材,机器就是个壳子了。” 耗材? 不断消耗的材料? 这个倒是容易理解,但...特么的... 魂淡啊! 刘国平一脸蛋疼的表情看着眼前这理光复印机,小鬼子可太坏了,为什么咱们自己就不能生产呢,然后接着一想,光那个粉就得几个亿的生产线才能生产。 “国平叔,买都买了,现在也不能退,好好利用,以后我们找人山寨出来!”李一鸣说道。 “啥?” “就是仿造出来,要不然就去收购这家...” 李一鸣看看那几个字母,中文居然叫理光,哼,应该是理光头的意思吧,果然起的名字都是不怀好意,可这...... 李一鸣紧紧盯着那ricoh的字母,这翻译不对吧,按着发音应该直译成曰寇! 第76章 经济 这些曰本人,以前是拿枪拿炮来抢东西,现在是拿着高科技产品来占便宜。 这样的一台机器,可能得要不少外汇,而且这些外汇有可能是用批发文物换来的,因为别的产品人家不要,都怪我们现在生产的产品太初级了,卖不出去,卖不上价。 等我们以后发展起来了,他们买去的文物又开始涨价上天了。 是他们太会做生意,还是我们太愚蠢? 为什么他们不要我们的钱,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外汇? 为什么汇率一变,很多工厂就会倒闭,而有些人就开始地去国外旅游加上买买买? 为什么我们没办法像美国那样大写意地印钱,美国人一印钱,全世界都出事,而中国人一印钱,只有中国出事,为什么? ...... 太多问题了! 全都跟钱有关。 全都和经济有关。 李一鸣看着眼前这台进口机器,一堆问号又涌上心头。 这几天来,除了文化之外,经济问题是最让李一鸣困惑的,很多故事里或多或少提过以后哪些经济政策出了问题,导致了哪些严重后果,但怎么改,没人说。 三十年变迁,国家变强了,人口变多了,很多人长大了,很多人也都老了。 物质生活也丰富了,解决了很多问题,却生出了更多的问题。 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在三十年之后的三十年,又是如何的景象? 在写完童话之后,李一鸣有一多半时间在想这个。 整个八十到九十年代,不知道多少万中国的人才涌出国外,在美国这样的地方刷着盘子努力学习,成为了加州经济的一堆红砖,到了中国经济起飞之后,他们又回来一起赚钱了。 这些人真是奔着自由而去的么? 也许吧,但他们应该更是想摆脱穷困,摆脱他们穷困的命运。 但也有很多人可以走却留了下来,他们付出二十年的青春,和国家一起扛过了这段艰难岁月,迎来了重新开始强大的那天......然后他们老了。 未富先老,这是李一鸣看到书里说到三十年后的一个词,而随之描绘出来国家与人民面对的种种难题让他感觉到深深恐惧。 国家的问题其实是经济问题,他一个人就算能在国际市场上不断地赚钱,放在这个巨大的经济体里可能也只是杯水车薪,或许能起带头示范作用,或许变成向黑洞里填沙子,永远也填不满。 如果有那一天,国家问意见,我能说出什么? 我能把所有的故事说出来,让那些经济学家去想,去悟么? 可是,现在的这些人在后来被证明水平是很差的,而且他们可能还有砖家脾气,听说都是不懂装懂半桶水而且特别学霸,他们能仔细听我一个孩子做梦的话? 李一鸣可不认为自己说得过那些人。 从书里总结? 可是,李一鸣现在也能看出这些作者大多数是不懂经济的。 主角们带着金手指重活,最重要的是记性好,所以除了抄书抄歌屯东西之外,别的商业模式都很简单,记得哪些公司的产品好,市值高,于是就提前买入,或者利用信息来做差价,而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基本不提,可能看的人也不用想,感觉世界就是这么转的,充满着必然性。 可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必然的,除了地震! 金融市场是那些国家建的赌桌,一个国家出手,能瞒得住谁......带着国家炒股,也许会被美国这些华尔街的人吃光抹净...... 想到这里,李一鸣打了个寒颤。 啪! 肩头按上一只手,来自刘国平。 “一鸣志向很大,不过这种事,慢慢来吧,...唉呀,早知道不买了,自己手写也费不了多少事!” 刘国平叹了口气,他自然不会说这就靠你这种话,孩子小,有些事不知道多难,就像这机器,从里到外不知道多少东西,说明书还都是曰文的,学这个还是人家过来教着用,然后大家记在本子上。 如果坏了,还得请人家上门来修,到时候不知道要收多少钱,现在想想肯定不可能便宜。 李建国叹了口气,手在鼻子前挥了挥:“这味真大,不会是有毒的吧?” “那技术人员说就是这个味道,没有毒。” “他在说谎,这应该是臭氧的味道,这个对人是有害的,闻了会头晕,还会想吐。”李一鸣很生气。 故事上说这个是墨粉经机器充电过程电离空气中的氧气产生的臭氧。 这种气体只有一种好处,就是保护地球,减少太阳辐射的危害。但它对人体本身没什么好处,会对人体粘膜造成刺激,容易引发哮喘、鼻子过敏、头晕和呕吐。 “这些个死鬼子!”刘国平愤怒了,“我得写个报告说一下这事...呃...” “没必要还是少用,而且这种东西多了,也浪费纸。”李一鸣颇为赞同地说道,因为他感觉这种机器就是文山会海的帮凶,表面上提高效率,其实还不知道助长什么风气。 刘国平脑子里可不是想这个,他是想起自己写这报告估计得得罪人了,听到李一鸣的话,奇怪地看了看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我看书多的,很多书。” “好吧,看来我也得多看点,你看的是什么书?”刘国平颇有兴趣地问了起来。 “有用的书都看,有用的知识就记下来,都在...脑子里记着,我以后会写下来。”李一鸣认真地说道。 “行了国平,这时间不早了吧?” “嗯,我看下车子到了没,今天正好是司机去和平宾馆要接个人,我们顺路,不算占便宜。”刘国平关机器关电。 “对了,国平,想个办法,晚上住到和平宾馆的事。”李建国开口说道。 “我打个电话。”刘国平点点头,“不过建国,刚才我就想问你,这太费钱了吧?” “带着一鸣我担心不安全,又不是成天住,晚上喝了酒干脆就住那里。”李建国拍了拍包,“存折还有钱都带着,该花的钱得花!” 刘国平点点头。 “多少钱?”李一鸣问道。 “九块一床,两人间的。”刘国平看看李一鸣,“你爸四天工资,带上你就是八天,你说呢?” “那我来给吧!”李一鸣从包里摸出钱,两张大团结,“十八块,我给他二十,让他找我一张两块。” 说着看向父亲:“爸,其实是赚的。” 李一鸣刚才脑子里飞快算了一笔账,现在的和平宾馆,也许三十年之后就是比较高级的酒店,住一天也许要一千块,但现在自己换回来的两块钱,如果留到那个时候,可以住三晚。 这真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事,可以与之相比的是另几个故事中的经济段子: 二十多年后,有几个老外各带了一百万美元来中国玩一年。 一个把美元换成了人民币,在中国吃喝玩乐花了六十万,然后把剩下的钱换回了一百万美元。 另一个先买了房子,也剩下六十万人民币,他也花完了,走的时候卖了房子,换回了几百万美元,至于几百万,那得看他买的是哪的房子。 还有的是买了普洱茶,买了大蒜,买了姜,买了什么石头......然后同样一年花了六十万,回国的时候带的钱都比来的时候多很多。 李一鸣注意到这些段子里没有一个人是买一堆电子设备的,也没有人买一堆车子。 这里头,肯定有很不正常的事! 第77章 没办法的办法 李建国被这话说得哈哈大笑,拍拍儿子肩膀:“厉害!没错,是赚的!” “什么个意思?”刘国平被父子俩对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国平,我听人说少的东西以后会值钱,这两块钱比十块钱印得少,所以以后会更值钱,就这个道理,不过得放个三十年。”李建国笑呵呵地说得刘国平似懂非懂。 “两块怎么会比十块少?应该多才对吧?还放个三十年,三十年后我活没活都不知道。算了我也不管了,反正你工资你自己爱怎么用怎么用,我先给你开个介绍信去。” “把钱收藏起来是挺怪的。钱就是得用,因为如果不用它就是一张纸。”李一鸣对李建国说道。 “回头再好好听你说说,你先自己想想。”李建国不以为意,他也觉得儿子现在也没有盲信那些书了,而是慢慢地在思考一些比较深的问题。 这是好事。 因为社会如果发展到三十年后是那个样,总能说明一些叫作客观规律的东西,如果只是因为提前知道了什么事就敢乱来,那真的会像是自己说的那个“摆乌龙”。 个人倒无所谓,但这可是牵涉到国家民族,怎么能这么大意,所以,儿子你还是多想想多思考,最重要的是,得多商量。 刘国平带着两人回办公室。 李建国看看儿子,突然问道:“那如果像小鬼子这样一台机器卖给我们,全让我们付那个车工,等三十年后再把这些两块卖回我们,他们不是赚大了?” 李一鸣愣了一下。 刘国平回头道:“他们不收人民币的,收外汇,不过我们得想办法赚外汇,不过现在外汇不好赚啊!工艺品文物什么的还能卖一点,还有那个矿!” “我知道他们要什么了。”李一鸣涨红了脸,“他们要那个矿,那个稀土矿。” “什么?”两个大人看着李一鸣如此激动,赶紧问道,小鬼子如果要的,肯定是好东西。 “就是我们国家有稀土金属矿,爸,你记得元素周期表上有那一排,国平叔,你这有字典么?”李一鸣问道。 刘国平赶紧找了本字典过来。 李一鸣翻到那页元素周期表,指着一个格子:“就是这个叫镧的,这是一个系的金属......” 他的手指移到下面那长条上:“这些都是,还有...这钇和钪也算上,十七种,都属于稀土金属。” “很重要?”刘国平问道。 “很重要的,所有高科技的东西都会用到它,书里说没有它们,那些电子设备都造不好,没有电子设备,就没什么可以卖高价了。” 李一鸣努力想着故事中那些描述,要跟两个大人说明白一件他自己都一知半解的事真是太困难了,但他可以举例子。 “就像刚才那个复印机,没有稀土金属做出的材料,就造不出里面很多关键设备,也就没有那个机器。但现在他们是用很便宜的价格把我们这么重要的矿收走,然后用一点点就造出这样的机器高价卖给我们!等到我们国家发展起来之后,我们就没有矿了!” 两个大人听得大热天一头冷汗,那这么说便宜卖矿的就是叛国啊! “爸,我要再写点东西。”李一鸣急急地说着就坐下来从包里翻出纸笔。 李建国看看刘国平:“孩子有想法,要写到故事里。” “写故事里有用?”刘国平很纳闷,这种事他听到了都不知道跟谁去反映。 李建国叹了口气:“看的人多了,大家都知道了,小鬼子就占不了便宜了,他们现在应该就是欺负我们不懂。其实也不光是小鬼子,洋鬼子都一样。而且,...我们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说到最后,已经很沉重了。 没有办法的时候,让孩子写个故事也是个办法,刘国平表情也严肃起来:“一鸣你不着急,慢慢写,我到隔壁先打几个电话。” 李一鸣轻轻应了声,他现在要把这个事写到《喵喵小店》里,加在之前光头强森火烧某岭之前。 看着李建国有些犹疑的眼神,刘国平说道:“给那老吴打个电话,看看他几点能过去。再帮你问下宾馆。” 说完就出去了。 李建国拿着支烟没有点,在鼻子下轻轻嗅着,目光有些沉重地看着儿子的笔触。 在他那个角度,很容易看到儿子写出来的内容。 喵喵小店后面的山上要开一个果园,大家挖出了很多土,还有一找到了一些很早的时候的盆子盘子。 有一天,一个来自扶桑岛的客人叫本太郎的来到了村子里,他看到了那些东西,眼睛突然一亮,闪过一道贪婪的眼神。 他很随意地拿着一些糖果送给村民,村民们很喜欢这些漂亮的糖果。 看着大家吃得很开心,还想要的样子,本太郎又拿出一袋糖果:“糖果还有,但我想要点东西,我家后院里有个大坑,我想把它填上。你们能不能把这些土给我,我帮你们运走,这些盆子和盘子,我也要,我可以拿去喂鸡,我们虽然生产脚盆,但鸡更多,现在盆子不够用了。” 村民们很开心这些没用的土可以换到好吃的东西,马上就答应了。 本太郎一边让人装土,一边打听着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他说村里头炼钢厂的炉渣用来填坑会很好用,如果有,他也可以用糖果来换。 喵喵很好奇地看着这个客人,就在这时,它身上的那本《蓝猫三千问》在不断地跳动着,还发出呜呜的警报。 喵喵拿出书,看到上面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注意,这是个骗子。 喵喵大惊失色,赶紧翻开书。 书里出现了许多资料,它告诉喵喵:这些土其实不是普通的土,是宝贵的矿产,是重要的资源。它里面有着非常稀有的金属,被叫作稀土金属,是电子工业中不可缺少的材料。那些炉渣里头也有这样的金属。 而那个扶桑的本太郎,是要拿这些回去制造高科技的产品,而那些每一个产品以后都要花很多钱买,甚至它们还可以用来做武器,侵略别人...... 李一鸣写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第78章 生动 “怎么了?”李建国关心地问道。 “爸...村民已经吃了他们的糖果了,这怎么办?”李一鸣纠结着问道。 这算什么问题,李建国眼角抽动两下,硬梆梆说道:“吃了就吃了,把骗子打死埋树下......” “这...是童话...”李一鸣小声说道。 李建国看看他:“你忘记后面还说要枪毙的呢?” 李一鸣长长呼了口气:“那是要枪毙,这个如果直接打死...这样写的话可能就出版不了了......” 李建国哦了一声,太激动居然忘记这还有个关没过,这可跟现在村里头不一样,争个水都能打死人,想了一会:“那打跑吧,打到重伤......不治身亡...在家...” 还是有点不太靠谱,虽然李一鸣很想就这么写下去,很想写应该拿枪把本太郎突突掉,不过就算在书里写枪毙,现实也做不到,那些人还挺受保护的。 这么直白地写进童话里,这书估计出版不了。 “嗯我想到怎么写了,......”李一鸣捏了捏拳头,重新写了起来。 “把糖果吃了,糖纸还他?”李建国看着刚出炉的内容奇怪地问道。 “对的。” “还他做什么?” “说明我们没吃......” 李建国噗嗤一下笑了:“你当是我当年吃地瓜带皮的啊!” “爸,你真的偷吃国平叔的地瓜了?”李一鸣好奇问道,“你没说过这事。” “谁知道是他烤的,我以为他吃过了。”李建国红着脸挥挥手,“你写你的,大人的事少问。” 李一鸣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都不用换张纸继续写。 喵喵站出来,制止了本太郎的阴谋。它举着书,告诉村民们这些是很值钱的资源,不能这么便宜地换糖果。 然后它看着那个本太郎说:“感谢你送给我们糖果,现在我们也送给你们礼物。” 喵喵把这些花哨的糖纸拿过来,随便在地上包上一点土,递给那个本太郎:“这些请带回你们的国家吧!我不管你们是不是真有什么坑要填,是不是真有什么鸡要喂,拿这些去别的地方换,因为它很值钱,我们不能便宜卖,更不能被你骗走!” 停笔。 一直跟着笔尖的李建国收回视线,松了口气:“现在是像个童话了。” “什么像个童话?”刘国平走进来。 站到李一鸣边上:“写好了?” 李一鸣抬头看看他,递上那张纸,就写了一页。 刘国平倒是很认真地看完了:“你这里头没写咱们国家这矿在哪啊!” “所以这是童话,不管在哪...都不能被几个糖果换走!”李建国很严肃地说道。 刘国平笑了:“倒也是,不过你这写得,值得思考啊!这个文物,现在是国家规定可以卖的。” “可以卖,这是重要资源,但不能卖得这么便宜!因为以后他们会做成产品然后用几万倍的利润卖回给我们。还有,如果别的产品不能换很多外汇,这个肯定就可以。”李一鸣又拿起笔,补了一段这个本太郎的内心独白。 他在写,两个大人凑着头看。 这一段独白写得真是...... “生动啊,你看一鸣这文笔,太好了!” 刘国平感叹万分,轻声念着,“看到村民们同意了,本太郎嘴角弯起一道阴险的弧度,脸上闪过一丝丑恶的笑容,他的眼里装满了贪婪,心中一阵狂喜。 因为他知道,那些村民眼里毫无用处的土其实是真正的宝贝,还有那些盆子盘子其实是文物。 土可以用来提炼稀土金属,是工业上重要的原材料,可以造出很多东西。而那些文物,只要放个几十年,就会变得非常值钱,等这个村子变得有钱了,还可以卖回给它们,...... 哇哈哈哈哈,这些愚蠢的乡下人!用几个破糖果就可以收买了,哈哈,他们真是太愚蠢了! 我一定要把这里的土都骗光,这样它们永远都只能跟我买那些产品了!没有知识和远见,他们注定永远穷下去!” “这个独白总结性很强啊!”刘国平再次感叹,看看李建国,“我算是亲眼见到一鸣是怎么写东西了。” 李建国好生得意。 “一鸣呐,我有个问题,你这本喵喵小店里头,好像一首歌都没有啊,那本蓝星村里头诗歌那么多,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歌?”李一鸣抬头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可能是因为我写喵喵小店时脑子里没有歌,哦,有了,这里可以加一首...正好有个合适它的。” 李一鸣伏案疾书。 刘国平和李建国又回到之前的姿势。 在内心独白之后,本太郎在心中唱起了歌:“偷了你的菜,我微笑地离开,就算知道被偷的你眼泪掉下来,偷了你的菜,我不背良心债,等到以后让你花钱也买不回来......” 呃...刘国平脖子僵硬地转向李建国,对眼了。 “这歌有点怪......” 李一鸣点点头:“嗯,是偷菜贼的歌,听起就很坏。” “这本里头就没有好点的歌么?”刘国平居然有点失落,虽然童话很好,但那是给孩子看的,他这样的年纪,更喜欢看诗歌。 李一鸣眨着眼想了想:“是应该有首歌。” 看看父亲,又说:“其实好多。” “先不要全写。”刘国平按住他,看向李建国,“吴茗,那主编,肯定也不会相信,到时候可能一鸣现场写下比较好。” “没事的,先写吧。”李建国更担心写出的歌词有没有问题。 “歌名叫笔记,是喵喵很小的时候它的妈妈唱给它听的。所以到了以后,每一次喵喵睡不着的时候,《蓝猫三千问》就会唱起这首歌。喵喵就在这温柔的歌声中入睡。” 李一鸣随口说着故事,翻看着前面的章节,想着在哪里插入这些内容。 听到这,刘国平不由自主看向李建国,后者紧紧抿着嘴,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李一鸣决定在开头的时候加上了这首歌。 喵喵离开村子要去远方的时候,它就是唱着这首歌出发的,每当它唱这首歌的时候,就感觉像是妈妈在它的身边,它就充满着信心与勇气: “我看见,天空很蓝,就像你在我身边的温暖。 我很想飞,在我的天空飞,我知道你会在我身边。 回忆的画面,记录的语言,爱始终是你手中长长的线 载着我的想念,飞过了地平线,你温暖的笑脸还一如从前...... 咦,那边有个老爷爷好像很奇怪的样子!” “写好了!”李一鸣收起笔,抬头看看两个大人眼睛微红,有些紧张,“有什么不好么?” 刘国平赶紧摇头:“没有,很好很好!很感人!” 重重把手拍在李一鸣肩膀上:“一鸣,你以后会学作曲吧?一定要把这歌写出来。” “我会学的。” “好!”刘国平看着李一鸣收起笔,“这些给我,我拿去再复印一下。” “不用了国平叔,又开机很浪费的。” “不会,你这稿子以后肯定能值钱,这是为国家挽回损失,意义太重大了。还有这些诗,太感人了!”刘国平动作飞快走出门。 第79章 会过日子 复印室就十步远。 李建国跟着他:“电话打完了?” “嗯,先打了个电话找和平宾馆的一个老朋友,随口说了两句就挂了,说没问题,有房间,而且晚上吃饭的事也安排好了,给安排了一个小隔间。” “介绍信。”李建国提醒他。 门打开了。 “那一鸣你自己去印吧,会不会用?”刘国平问道。 “会,刚才看了一遍,要先开机,然后等预热完了,再把纸放进去,要复印的朝下,按那个开始。”李一鸣说完就拿着纸去开机。 “这孩子记性真好,我们当时一群人在学,两钟头都还用得乱七八糟的。” “行,赶紧吧,这都几点了。”李建国催他。 刘国平点点头,他开抽屉拿章写介绍信,介绍本单位某某去你单位因公住宿,没这个还真住不进去那个和平宾馆,那是一级旅店。 这时外面已经有了车子的声音,有人开车门下车,然后关车门,接着就是一声“刘主任!” “车来了。”刘国平把几张介绍信交给李建国,“另外几张上面单位你自己填。” 两人的关系,也不用多说什么,李建国把这些介绍信在包里放好。 看着李一鸣还没回来,刘国平突然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量:“建国,我得说你了!” “怎么了?”李建国有些懵。 “一鸣这两本书,为什么孩子都是孤儿?” “......” 刘国平指着他的鼻子重重点了点:“你这个当爹的,不合格啊!” 李建国更了一下,仰头深深吸气,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国平叔,我好了!”李一鸣在走道外叫。 “算了!”刘国平摇头锁抽屉,“你以后注意了,孩子没了娘,不知道心里多苦,我看他写那歌词时眼泪都快下来了。” “国平叔,机器关了,门锁好了,这是钥匙。”李一鸣出现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父亲,嘴轻轻动了下:“爸,没事...我们走吧!” 李建国默默点点头。 刘国平看着那些稿子:“等下,我拿两个档案袋装一下。别散了。” 匆忙拿了两个袋子装好,又往上面夹了两个大黑铁夹子:“走吧。” …... “一鸣,看你爸对你多好!”刘国平在后座上对前面说。 李一鸣点点头。 李建国看着窗外没说话,路上自行车流夹杂着无数铃声脆响,他的心很乱。 “今天老吴得晚一点,大概是七点多。”刘国平说道,“正好先住下,洗个澡什么的。” 路上车少,没十分钟就到了。 和平宾馆本来就是涉外的饭店,当然对内也开放,就是要找点关系,只要关系到了,什么都摆得平。 三人先到宾馆前台登记。 办完登记后,刘国平去餐饮部问问事。 李建国就带着儿子在大厅里,正好看到大厅有个小店,这里一小个柜台都是买英文书英文磁带,还有卖随身听。 李一鸣看看那个标志:“是索尼的,好像它有个子公司叫爱华,专门做随身听。” “曰本公司叫爱华?”李建国听得很蛋疼。 “嗯,他们总是起这种名字。” 李建国指着那些东西:“要外汇券买?” 营业员摇摇头:“不用。直接用钱的价格在边上。” 李建国一看,不用外汇券大概贵两成的价格。但如果自己去外面换外汇券,估计也得贵一两成,所以人家干脆就标了两个价格,你们就不用找黄牛了,直接给我得了。 外汇券,这是李一鸣从来没见过的。 80年开始使用,一用就用了十五年,这是专门给外籍人士用的。 入境后他们要把外币换成外汇券,离开中国大陆时,他们可以选择将外汇券换回硬通货或留着以备下次来华时使用。 所以很多外国人会把这外汇券叫作旅游货币。 因为汇率和兑换差价,无论是外国人来中国,还是中国人因为各种原因想要出国,都不免要接受官方的盘剥,兑换一次理论上的损失会达到百分之五十,这也就催生了无数外汇券黄牛的出现。 好贵的价格! 李一鸣一看那价格就不想买了。 自动翻带、重复播放技术及降噪技术的索尼wm-7随身听一个就要四百块外汇券,人民币是四百四十块。 李建国刚拿钱出来,李一鸣一把按住他,指着一盒磁带:“我要看看那个。” “人民币买是三十块。”那营业员一动不动,随口说道。 “我要试听一下。”李一鸣从包里拿出几张大团结,“如果是坏的我不会买。” 那营业员看看钱,转身拿起一盒磁带:“这个是配书的。” 李一鸣看着那磁带,跟别的相比它少了一层塑料膜,好像是被打开过,不动声色地问道:“书多少钱?” “二十块。” 李一鸣伸出手:“我看看。” 那营业员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李建国递过来的中华烟,神色松动,拿了一本很不厚的书放在柜台上,顺便接过烟放进后面的抽屉里。 “要听一下?” “嗯。” 把磁带放进三用机里,摁下播放,随着一阵沙沙声,然后开始有声音。 李一鸣已经轻轻捏着书页翻开到了跟磁带同步的位置,这本初级教材是从音标开始教起的。 其实去年他就已经开始学了,但好像英语老师自己的水平都很差,而且当时虽然老师有拿三用机给大家放音标,但只放了两节课,那磁带就坏了。 而且那个时候,李一鸣脑子还没有这些书,耳朵也没这么灵。 他现在想知道那些音标的正确发音是什么。 李建国不知道儿子是什么用意,只是沉默地打量着架子上的这些东西,都好贵,卖给外国人的。 李一鸣慢慢翻着书页,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特别灵的耳朵强记着那些发音。 所有的语言都有最基本的法则,听说读写,都要强记,而最主要的是会听,听得懂才能不上当。 那些单词,回头买字典背。 就这破地方的东西,死贵,他才不会买,反正听一遍就记住了,买了也浪费,就跟以后那些小说一样,就看前面免费章节好了,后面都是套路可以自己想像。 刘国平过来的时候,李一鸣正把那书还给营业员。 “要么?” “不要,都是学过的。”李一鸣摇摇头。 李建国淡淡一笑,随手又是一支中华丢在柜台上。 儿子大概不想在这买,那就是要去香江买了,李建国想了想,倒也不差这几天。 “老吴应该差不多了。”刘国平看看手表,带着两人向着门口走去。 “咦,建国要不把这行李放房间里?” “算了,就这两个,没多重。” “一鸣,你刚才要买磁带啊!” “想买来着,不过听了一遍就不买了。” “实在太贵。”刘国平回头看看那柜台,三盒磁带都比一个月工资高了。 李建国看着儿子,李一鸣点了点头:“都记下了。” 李建国咧咧嘴,儿子这还真能省钱,真会过日子啊! 第80章 主编来了 “应该快到了。” 刘国平转过身正好看到有个人走进大门,差不多四五十岁的半老头,戴着黑框老花眼镜。 “老吴!”刘国平带着两人迎上去。 那吴茗也看了过来,戴着眼镜还眯着眼。 “老吴!我省供销刘国平!”刘国平上前跟那人握手。 “国平,我记得,不好意思,下午社里有个会开晚了,等久了吧。” 刘国平又介绍:“这是李建国,也是我单位的,这是他孩子李一鸣。” “吴主编,你好!” “你好你好!”吴茗轻飘飘地握了下李建国的手,冲着李一鸣笑了笑,“这是那个会写书的孩子?” “吴伯伯好!我是李一鸣。”李一鸣乖乖地叫人。 “你好!”吴茗又笑了笑。 “没晚正好,咱们过去吧?” 刘国平帮助订的是一个包间,中间一张桌子,几个人推让了一会,让吴茗坐了主位,刘国平和李建国分坐两侧,李一鸣自然就只能坐在李建国边上。 看着大人们在谁坐最里面争执了一分钟,李一鸣感觉自己又上了一课,故事里好像有说过,最里头是视野最开阔也最不容易被上菜和人员出入影响的,所以也最尊贵。 就是如果他想上厕所有点不方便,大概是因尊贵的人必须吃得斯文一点。 “吴主编,您点菜......”李建国客气地把菜单递给吴茗。 那吴茗也客气地点了两个,又转回来,刘国平给李建国点,李建国又让,推让一番后总算是把菜点完了。 李一鸣看着这三个大人,感觉真是虚伪,因为刚才国平叔分明说厨房就那几个菜,他都点了,甚至都已经开始烧了。 果然,菜单刚拿出去,五个菜一个汤一盆米饭就上桌了,一点时间没浪费。 同时上来的还有三瓶酒和两条烟。 李一鸣清楚看到了吴茗脸上惊讶的表情。 五个菜全是肉多菜少,这已经很不简单了,但这年头人缺油水,四个男人战斗力强大,消灭起来难度不大。 但这烟和酒有点夸张! 十一块八的茅台三瓶,十八块二中华两条,这几乎就是吴茗一个月工资了。 小孩子不算也得一人一瓶,一人得抽六包多,这要死人的。 吴茗赶紧挥着手:“这个拿下去,太多了!”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半包良友。 “诶!放着放着。” 李建国知道这关系儿子的大事,而且听儿子说回头那名烟名酒都要涨价,直接就上了三瓶茅台两条中华,不是准备全在这桌上解决,而是解决不了让这位主编带家去。 带点剩菜这可不算违法,这叫节约。 这饭店里的价格比外面要贵几成,但这都是小事。 没有自己从包里拿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方,相信这主编能看得出来,就不知道儿子能不能看得懂。 刘国平帮着发烟,李建国站起来开酒,先给吴茗倒上,又是一番让李一鸣看了头大的推让。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大人喜欢一边抽烟一边吃,难道带着烟味吃这些菜会更香,难不成这以后就是烧烤会火的原因。 “爸,要不让吴伯伯先吃菜吧!空腹喝酒抽烟对身体不好!”李一鸣忍不住叫道。 三个大人同时看向李一鸣。 “对对,先吃吧!垫两口再喝。”三人同时笑了。 吴茗看向李一鸣笑着说道:“一鸣这孩子有意思。” “他懂得挺多的。”刘国平笑着夸了一句。 “哪里哪里。”李建国替李一鸣谦虚,“都不知道哪看来的。” 边说话边拿着筷子给吴茗夹菜。 “自己来自己来!” 三个大人就在面前好好地给李一鸣演绎了什么叫做中式酒桌文化。 酒过三巡,每道菜都干完三分二,基本有个八分饱了。 没使劲灌吴茗是因为李建国不知道这主编的酒量渣不渣,如果几杯给灌桌子底下那就说不了事了。 不过开始时还有点生硬的气氛早没了,现在已经是老吴建国国平地叫了起来。 “老吴,多吃点,开会那么辛苦。” “有有,自己来。建国,太客气,一鸣,你怎么不吃。” “我有在吃。”李一鸣抬起头,他是拿饭拌着菜吃,已经吃了两碗了。 刘国平使了个眼色给李一鸣,这意思大概是让他可以上稿子了。 然后拿起桌上的烟又发了一轮,上火,三个大男人又开始吞云吐雾,明黄灯光下,小房间里犹如三十年后故事里说的仙境。 吴茗心里也清楚,按着流程,现在就是聊聊正题,之前就听刘国平说是这孩子写了点东西请他看一看。 不过这孩子写的东西让自己看,是要投稿还是提高文学水平?估计是要出版,可如果水平太差的话,自己就为难了啊! 吴茗目光扫过桌上那三瓶酒和两条烟,给我这待遇,估计那作品水平堪忧啊! “吴伯伯,这是我写的稿子。请您指正!”李一鸣客气地双手递上两份书稿。 吴茗眉眼一开笑了:“哟,这孩子说话很有水平啊!” 不过如果用斧正会更好一点! 指正那是让我指出来,斧正嘛,就是让我拿刀笔砍! 不过一般人是不懂这两词的区别的! 其实吴茗心里挺受用,文人嘛,最需要的就是尊重,当然,钱也不能完全没有,不然就要饿死了。 “蓝星村…”吴茗头一低,扶着眼镜一瞄,看到这三个字,莫名有种大俗大雅的感觉,脑子里突然冒出知青小说伤痕文学乡土题材几个字眼。 “你写的,这么多啊!”吴茗接过来一看,又夸了一句,“纸不错,字也不错!” 当然是相对于十三岁的孩子来说的。 李建国和刘国平有些小紧张,注意着吴茗的表情,生怕这家伙来个叹气说不行之类的话。 但吴茗开始表情还有点随意,然后越来越发认真,显然是进入往日的工作状态了,看着一会突然还笑出声来。 “有点意思!”吴茗低声说了句。 李建国和刘国平相视一眼,暗暗点头。 过了一会,吴茗突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拿下眼睛擦了擦眼睛,抬头看着李一鸣:“毛熊拿兔子擦屁股,还很无耻地说感觉很不错,…兔子就用痒痒粉对付它,让它在石头上把屁股都蹭破了......你这怎么想出来的?” “就是突然想的,感觉这个会有意思,兔子急了会咬人,但如果用点计谋更好。” “现在孩子都挺调皮啊!”吴茗笑着对着两大人说了句。 “皮,非常皮。”李建国笑着附和。 “是不是也这么捉弄过小朋友啊?”吴茗笑着向着李一鸣问道。 李一鸣赶紧摇头,这就是故事里的一个段子,他可没这么坏。 第81章 看懂了 吴茗接着往下看。 “一鸣,你写的这个什么基因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个....”吴茗扶着眼镜凑近着挺费劲地念出这个怪词,“脱...氧...核糖...核酸...” “是每个人身体里的生命物质,就是它...决定一个人长成什么样的。”李一鸣看吴茗,“生物学上的名字。” “现在学校里已经教这个了?”吴茗有些愕然。 “他自己看书的,学校还没教到。”李建国笑呵呵地帮着解释。 “所以用这个什么水浴锅可以做...链式聚合酶...扩增...一鸣,这又是生物学的?” “这是生物化学的。” “看书的?”吴茗可以肯定初中不会教这个。 李一鸣点点头。 “这个可以用来侦破案件,了不得啊!”吴茗似懂非懂点点头。 李建国心中松了口气,儿子说这个技术现在国外都刚在研究,那个什么锅,还是一种不太难的仪器,但做出来就可以卖得很贵,因为有专利。 吴茗又低头,再翻了几页,速度时快时慢,突然停了一下:“这些歌词…不错…朗朗上口…厉害啊!” 目光从稿子上移到李一鸣身上,又看到李建国,颇有深意。 “嗯!您觉得不错?”李建国拿着酒瓶准备倒酒。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确实有意思!我本还以为这个会是建国你写的,但看了这些,咱们这年纪写不出来这个童心童趣的味道的故事,不过这些歌词,建国你指导了吧?” 吴茗嘴角微笑,就差没说父子合作创作了。 李建国摇摇头:“都是他写的。” “哦?”吴茗惊讶地看着三人,三双真诚的眼神。 “吴茗同志,你看着,看着我真诚的眼睛!”刘国平一把抓住吴茗的手,直视他的双眼,“我下午开始也不信,但一鸣这孩子就在我面前改的稿子,加了一小段故事。我可以对党保证我绝对没有说谎!” 李建国惊愕地看着刘国平,他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对着他说话时的模样,时光在这一刻快速流动起来。 那说话的动作,那表情,那句话,只是刘国平加上了那句对党保证,在这个时代,这句话是很重很重的了。 他当年可没敢这么说,因为他就是吃了那个烤地瓜。 李一鸣也有点愣,只是他心里还涌动着另外一种情绪,很感动,为了自己的事,这些大人不知道付出多少努力。 可是真正可以决定很多大事的那些人,会像父亲,国平叔这样相信自己吗? 他的目光落在那稿子上,这只是一本童话,只是童话,跟国家大事不一样,至少,现在在很多人眼里是比不了的。 “这个!” 刘国平拿起那份《喵喵小店》的稿子,指着开篇,说道:“这首就是在我眼前写的,因为我问他为什么这本里头歌这么少,他就补上了两首。” “哦?”吴茗已经完全认真起来,他不觉得两个有单位中年人会合起来给一个孩子圆谎。 接过那本还没翻看的稿子:“喵喵小店,居然写了两本。” “是什么内容的?”吴茗看着李一鸣问道。 “是说有一个住着很多猫咪的村子,其中有一只小猫名叫喵喵,它得到了一本书,里面有很多知识,它就用那些知识建设家园。”李一鸣很简单地把内容简介了下。 “建设家园......”吴茗轻轻翻开第一页,才看了一会,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页看完,他抬起头,深深看着李一鸣一眼,轻轻呼了口气:“写得很好,这就是那首下午写的歌?” “嗯。”三个同时点头。 吴茗再继续往下看,越来越动容的模样,他突然抬头看向李一鸣:“这村子,破败了一百多年?” 李一鸣抿着嘴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吴茗突然又问。 李一鸣有些犹豫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有些决然地说道:“一百多年前。” “是一百多少年?”吴茗居然接着追问,好像非得问出个数字来不可。 “只是个概数吧!”刘国平打着岔缓和气氛。 “一百四十五年。”李一鸣同时报出了数字,李建国无声地叹了口气。 吴茗缓缓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这么一点破,这整篇童话都有了不同的意义。 已经不再是童话了。 他的手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吴茗重新拿起刚才那本蓝星村,翻开第一页,表情已经不复之前那时的轻松。 “神龙...离开了很久?”吴茗抬头看向李一鸣。 李一鸣犹豫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非常非常久,他说不出那数字的久。 吴茗沉默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动着,房间里一时变得安静起来。 第82章 五毛 “童话嘛,数字什么的不是很重要,不然改一下也无所谓的。是吧老吴?来来,吃菜!”刘国平打着哈哈说道。 李建国摸出烟递上去。 李一鸣想了一下,决定自己也可以说点什么:“吴伯伯,你们现在排版是用什么系统?是激光照排么?” 这一句话直接让正准备点烟的吴茗吓一跳,随手把李建国手推开:“你怎么知道这个。” 李一鸣没理他的表情:“吴伯伯,你们应该很想早点用上汉字激光照排系统吧?” “这个当然,不过还没有成熟技术。”吴茗看看三人,“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也看书的?” “嗯,其实电脑激光照排在国内早就有了,但因为没办法对应汉字,所以得自己开发,现在应该还没有吧,但很快就会有的。” “很快?我听说还早呢!”吴茗叹了口气。 “一年吧,应该会有了,到时候就不用铅字排得这么累了。”李一鸣拿起那画着画的纸,递给吴茗,“我还给书里的角色画了画,不知道现在好不好排进去。” “还会画画啊,呃...你画的这个有点...怪...可爱的,”吴茗看着那些画,被那些又怪又可爱的形象逗笑了,“费点劲是可以的,小人书都可以印,这也当然也可以,社里有专门画画的,给你描出来,做个封面再加两页插画吧。” 说到这,吴茗似乎也不再纠结这书是不是李一鸣独自创作了。 虽然孩子小了点,但说起话来一点都不感觉小,至于那刚才那些,难道就因为这个他就不管这书本身的质量了,再说也没写错,人民英雄纪念碑上不也刻着字么。 如果非得扣字眼,那就是这破败了一百多年的说法稍有点不妥,一百四十五年前就好了么?而且也显得最近三十多年好像有点那个,但实事求是地说,这说法没大毛病。 又不是傻子用不着自己骗自己,这毕竟是童话,而且这是一个孩子的童话。 他又拿起稿子看了起来:“一鸣,你这里面有些词看起来怪怪的,你是生造的?淡定…是冷静的意思?”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就是表情平淡,冷静的意思。”李一鸣在写这书里的时候不免也用了好多故事里的常用词,估计都是十几年后才流行起来的。 也不能怪吴茗看了有些突兀,但仔细再看,好像还挺不错,有风格,还带点小思想。 有风格就好! 写东西要么你就质朴到土,要么你就得风格出众,不然怎么引人关注呢! 虽然里面有些用词放到作文里估计得打叉,但出版社可不出版作文,吴主编也不是语文老师,文学作品要跟作文一样,那不是哪个语文老师都可以出书了? 显然不是这样,语文老师教的是认字。 至于思想,那玩意估计得把语文老师政治老师历史老师加上哲学老师一起教,嗯,也许还得加上体育老师。 ...... 吴茗一页页翻看着喵喵小店,时快时慢,表情也一直在变化,房间里明黄色的灯光下,他时不时拿下眼镜揉下眼睛。 终于,他放下稿子,食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许久,看向李一鸣:“一鸣,最后喵喵要把村子建成什么样子?” 随着这话,三个大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李一鸣的身上。 “交通要方便,信息要通畅,环境要好,空气清新,山青水秀,风景优美,物产要丰富能自给自足,人们生活美好和谐,还要...强大,能保护自己的财产!”李一鸣只是稍稍想了一下便说道。 吴茗紧紧抿着嘴,看着他不断点头:“好好,就是得这样!” 重重呼了口气,看向边上这两个大人:“我当年在乡下支农时也有想过,只是没想得这么透,也没想明白要怎么做......” 说到这,吴茗又长久地沉默,接着又开口:“一年到头只靠种稻子,...日子太苦了......他这里面说的立体养殖,值得试试。” “他这个写得还不是很专业,也就是个思路。”李建国开口说道,他最担心的是别人照搬这里头的内容,好在之前审过稿的他知道李一鸣书里写的大部分就是个构想。 “有这个思路就可以试,国家不是有那么多农技站,试几年就知道了。”刘国平开口说道。 吴茗微微点头,转向李一鸣:“一鸣,那你这个书名起错了,叫小店不如...叫小......” “叫喵喵小镇也可以的。”李一鸣小声说道。 吴茗笑了笑,这孩子还真是挺虚心的:“小镇不错,现在国家在建设四化,咱们的农村如果都能建成像这书里的小镇一样,那就太好了!” 李建国和刘国平同时面露喜色,看来这是很有戏了。 李一鸣点点头,轻声问道:“那,吴伯伯,这书能出版吗?” “可以!”吴茗很干脆。 “那像这样的要出版是什么条件?” 吴茗想了想:“稿费只能国家规定,千字十元,这里多少字?…后续应该还有吧?”吴茗低头看了最后一页最后四个字,不由得笑了起来,请看下卷,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有后续,这两本都是第一册,不过,我不要稿费。” “什么?”吴茗吓了一跳,这两本稿费加起来至少大几百块,也可能过千块。 “吴伯伯,我知道现在也可以拿版税,对吧?” 居然还知道版税,吴茗有些吃惊地看看他,缓缓点头:“咱们也不瞎说,社里现在也在改革,出书如果看好的可以谈版税,这个我给你争取,可能是六到八个点,我帮你争取八个点。初印的话可以三万册。” 吴茗看看三人好像没半点高兴的样子,赶紧着解释:“三万不少了,卖得好就加印,你们想一想,一本书定价五毛,三万本就是一万五,八个点也有一千二了。” 一千二,就是现在一年的工资,刘国平看了看李一鸣,又看回李建国,下午说好像要印给全中国孩子看,那是多少本来着? “能不能定价再低一点?”李一鸣认真地问道,“我也可以不要版税。” “那你要什么?”吴茗有些奇怪,看着李一鸣,恍然,“你要出名对吧?这孩子,......” “一本五毛,能再低点么?现在很多农村里头五毛也不容易拿啊!”李建国递着烟问道。 吴茗看着父子俩的表情,好像觉出了什么,沉默了起来。 过了片刻,方才叹了口气:“价格其实我现在也说不准,回头按着国家规定,老规定那个价格不会高的。” 他捏了捏这两份稿子:“还是得看成本。” 说着拿起烟,就着李建国递过来火点着,浓浓地呼了一口:“我晚上好好再看看,现在头有点晕,眼都花了。明天你来单位找我。” 第83章 剩菜 看来这事基本就成了。 赶紧刘国平和李建国一起站起来,连带着李一鸣也端着一碗汤站着示意,敬了吴茗一杯。 李建国是连干了三杯,脸一下就红了。 房间更显得热了,几个人都是汗流浃背,刘国平站起来把风扇调到最大一档,现在就不担心那声音影响交流了。 “儿童市场很大,不过你这书大人也会喜欢。”吴茗拍拍李一鸣,笑笑,“好好写下去,有前途!” “吴伯伯,”李一鸣不想在这里头争取什么太大的利益,“就是这只是内地的出版权其它权利我还要留在手里。” “其它什么权利?你是说海外?”吴茗笑了摇摇头,“我们出版社可没那么大能耐。” “还有改编权什么的,所以只能给出版权。合同得有个有效期,半年。半年之后要重新签合约。”李一鸣认真地说道。 “半年?”吴茗有些吃惊,从来都是签了就全拿过来的,哪有签半年的。 “我是希望印得越多越好,越快越早越好,但如果你们签了合同,但是不印,或是印得很少,很慢,我就不能等了。我得找别的出版社去印。”李一鸣很认真地说道。 “三万册还少啊?”吴茗都给他气笑了,看看李建国,“三万少么?” “略少...”李建国呵呵笑着,拿着吴茗酒杯往里不要钱似地倒着茅台,递给他,“您看是不是先印个三百万本?” 啪,吴茗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瞪起眼叫道:“三百万?” “两百万也行,反正我们又不要钱,赚的都是你们社的。”李建国呵呵笑着。 “老吴,这成本应该印越多越省吧?”刘国平也开始帮腔了。 “能省多少,三万以上就差不多了,又不是要重排,就是省心而已。” “省心也是省啊,一本书卖好了,钱是你们赚,说出去也光彩嘛!而且,说真心话,这书您不觉得好么?” 吴茗拧着脸摆手:“你们俩别说了,我可以多印,但什么百万本,那是不可能的,第一次最多十万册,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了。你们要再这么看我,今天这些东西钱我给!” 说着就去拿钱包,一边拿出来一边看着那桌上:“这没动的酒烟赶紧退了!” “不不,没那么严重,十万册啊!再加点?一百万怎么样?”刘国平笑呵呵拦他。 “最多十万...”吴茗咬着牙脸色变幻。 “童话这孩子都要看的吧,总不见得全都去看故事会那神神叨叨的......孩子这么多,分不过来啊!” “我想想,容我想想。”吴茗缓缓放下手,钱包自然也塞回了提包里。 李建国不由得看向儿子。 李一鸣皱着眉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也许这就是一个主编能做的极限了,新书没有卖一本就印太多,这真的对他们来说是不现实的。 只能期望加印的速度能赶得上。 “如果卖得好,是不是会很快加印?”李一鸣期待地问道。 “卖得好当然得印,这都不用你说。不过...我说一鸣,你真的不要稿费?” “我想让书价尽量便宜点,你给我的稿费还不是加在书价上,而且...如果是要加百分十利润,那成本越低越好。”李一鸣认真地说道,“不要稿费,也不要版税,但只能签半年。” 吴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动。 缓缓点头:“行,明天你们来社里,如果这稿子没问题,明天就可以签,数量,我争取。” 李一鸣赶紧问道:“吴伯伯,你们都是通过哪里发行的?” “书店系统吧!新华书店主要是,还有其它一些。” 吴茗的话说完,李建国很高兴,赶紧举起杯子大家走一个。 酒足饭饱,菜都吃光,事也谈妥,也应该是散场的时候了。 “今天要不就先到这里?我看也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吴茗笑着说道。 “行。是得早点休息,累一天了。”刘国平看看表,八点半。 ...... 李建国赶紧拿过一个袋子把桌上剩下的两瓶半酒和烟塞进去,袋子里头还有两罐茶叶。 “剩菜别浪费了。”李建国说道,说着就要递给吴茗,“老吴,带家去。” 吴茗一下愣住,目光看向桌子,几个盘子都挺干净,汤都没剩。 目光又移到李建国手上:“你管这叫剩菜?建国...你这是看不起我啊!” 李建国脸瞬间胀得通红,尴尬了。 吴茗摇了摇头,接着又看着李一鸣:“一鸣,你是好孩子,你说呢,这是剩菜?哪家管这叫剩菜,能吃剩这些东西?” “以后的公家...”李一鸣说了半句赶紧闭嘴。 刘国平呵呵笑了起来,把袋子拿起来放在桌上,拿出两瓶没开过的酒,又拿出一条没拆过的中华:“行了老吴,剩下的是心意,你就领了吧!” 转向李建国:“你带着孩子到处走,这些就带着吧。” 吴茗看看李建国,又从包里拿出那条中华,拿了一包,剩下的放在桌上,把那包拆开,先发了两支给李建国和刘国平:“现在这个我拿着。” “这茶叶拿着。”李建国从袋子里拿出那茶叶,“挺好喝的。” “行,茶叶我也拿一罐。礼尚往来也有个度。”吴茗叹了口气,把这茶叶放进自己包里,“别的,建国你就自己收好吧,别教坏孩子了。” 第84章 期待 饭钱是早就付过了,大家一起走到门口,正好看到有几辆出租车在门口,六七辆三轮摩托边上一辆菲亚特特别显眼。 几个司机正凑着抽烟,聊天的声音很大,那菲亚特的司机靠着门,很是得意的样子。 李建国指着那菲亚特招着手:“师傅,来送个人。” “建国,那个太贵了!”吴茗赶紧冲着那司机摆手,“不要不要,要三轮的。” “要的要的。”李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张大团结在手中,跟着那司机示意。 “三轮多凉快,又不贵,到家也就是一块。”吴茗连忙摇头,冲着那司机摆手,“不要不要!” “你们到底是要还是不要......”那司机走过来,“到哪的?起步五块,台江十块。” 李建国一把把钱塞他手里,把地址一说:“没那么远,你送两个地方,这两个都得送好了。” “喝多了?”那司机一闻这酒味,眉头一皱,“可别吐我车里。” “也没太多!”李建国赶紧说。 “还担心吐你车里?我舍得么?”吴茗瞪着这家伙,又扭头,“建国,我还是坐三轮,就算吐也吐不到车里。” 刘国平拉着吴茗笑道:“就这次,下次我们坐三轮。这车子也有窗子,要吐就吐外面。” “什么吐不吐的,不可能吐的,”吴茗很不爽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司机:“都是起步的,收什么十块,五块!” 那司机捏着钱也不说话,自顾着看着李建国,反正出钱的不是这老头:“我回来还得空跑,那边又不会有人坐我这车。” 吴茗手招了招:“找五块就让你送,不然我坐那边的。” 李建国一把按住他:“他说得也有道理,回来是得空跑,就这回吧,老吴,你就别磨蹭了,赶紧回家休息,这大晚上的。” 一边说一边架着吴茗往着车子那边走:“我是怕这三轮开得太猛把你俩给摔出去,这事我见过。” 李一鸣跟着他们走,听到这话,好奇问道:“爸,三轮车没有安全带么?” “那些破三轮哪有安全带,一转弯能把你甩江里去。”司机带着满满的鄙夷口气说着。 他人已经钻进车子里,扭着钥匙发动了车子,车灯打出两道亮光,不耐烦地按了两声喇叭,叫道:“赶紧吧,要开车了。” 刘国平拉开车门:“老吴。” 吴茗没急着进车子,红着脸一手捏着李一鸣,一手捏着李建国:“这孩子不错,好好培养,你不用担心,明天来社里,我一天都在!” 坐上车子关上门,车子飞快地开出大门。 吴茗回头看看,父子俩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吴,怎么样,没喝多吧?”刘国平笑着问道。 “没...多,”吴茗闭着眼,缓缓说道,“这孩子,不得了啊!” 刘国平轻轻叹了口气。 “建国爱人在哪工作?” “过世了,救灾牺牲的,好几年了。”刘国平淡淡说了句。 吴茗摘下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路灯的光照进幽暗的车里,吴茗抽了抽鼻子,从包里摸出一条手绢用力擤了把鼻涕,重重嘶咳了一下:“不好意思,想起些事,有点失态了。” 刘国平也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低声开口:“老吴,那这事。” “没什么问题,童话就按着童话出吧...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哦,对了,一鸣现在读初中了吧?” “读初二,不过退学了。” “什么?” …... 孤单的父子俩站在宾馆大门外,提着箱子和包。 路灯照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看着车子远去,李建国呼了口气:“看明天了。” 李一鸣看看天空,繁星点点却看不到月亮:“爸,一定要喝酒才能办事么?” 李建国尴尬地笑了笑:“不都这样么?灌晕了好说话。” 李一鸣摇摇头。 他对酒没什么好感,每次看到故事里那些人灌酒就特别烦,又不是保家卫国收复失地,也不是天冷要取暖,对健康也不好,那么拼死了喝意义何在呢? 还有,那些故事里头接下去总得出事,男的耍流氓,女的被流氓耍。 “可吴伯伯似乎并不在意这个。”李一鸣皱眉道。 “摆上了就不在意,可不摆就有可能在意了。”李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膀,叹道,“传统习惯人情世故这种事,也是门学问,故事里没写?” “传统习惯应该也得有个度,特别是这个酒绝不是好东西,对国家是有危害的。”李一鸣轻声说了句。 “对国家危害?”李建国一听这话冷汗都出来了,“没这么严重吧?” “爸,我说给你听。”李一鸣现在已经学会从经济角度思考问题了。 在很多故事里头都有说到,随着中国经济发展,酒的消费量越来越大,带来了一系列恶劣的后果,浪费了粮食,催生了腐败,危害公共安全,影响了身体健康,光是那些对付酒精肝的医保基金就不知道可以办出多少真正实事,这些难道就没人知道? 一家酒厂活得滋润,背后是整个国家社会在亏损,相当于全国十亿人都拿出钱来补贴一家企业,这种事应该越早让人知道越好。 听着儿子说了这番话,李建国长长呼了口气,叉着腰活动了一下“走,上去吧!这事等你以后再说。你第一本就不用再加这个了,写得太多反而不好。” “嗯,我会写到第二册故事里。” 李建国拍拍他,说道:“走吧!” 父子俩转身回去房间。 李一鸣看看两边路面,摇摇头。 今天那个民警何叔叔,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应该已经发现自己没回去住,那样他应该会更起疑心了,如果他能连夜过来敲门,那才厉害,但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好失望。 如果他是好人,那就是好笨! 李一鸣对何喜业的评价又下降了一个等级。 什么时候才能突然有几个一身正气的人走到自己面前,伸出双手,郑重地说一声:“你就是李一鸣同志吧?首长要见你。” 他真的好期待啊! …... 第85章 没回来 “没回来?”何喜业按着腰咧着嘴,一脸纳闷,下午拗了半小时老腰都扭了。 “没有,也没见着你说的那逃犯。沈县的都没有。诶,老何你帮我看一下这,我去个厕所,我快尿了。”付五圆小跑着离开登记处。 何喜业皱眉头,下午听了半天墙没动静,终于是派出付五圆去敲门,结果里头没人,开门一看窗子大开着,行李也不见了。 如果不是跳窗跑了,那就是之前那下关门的时候,人是在外面关的,啧啧,狡猾啊! 何喜业很快分析出了真相,但这真相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堂堂一个公安,居然被这么一个小花招耍了,岂有此理啊! 一定是因为那个付五圆在床上动静太大,影响了我对那关门声的理智判断和对楼道脚步声的监听。 这合理解释冲淡了当时的羞恼情绪,而且,他出差是有任务在身,自然不能在这里为个支线耗着,叮嘱了下这个付五圆就离开了,还有好多地方要跑。 刚在外面随便对付了晚饭就赶过来问情况,结果还真是意外,都九点了,人上哪去了呢,这房间六块钱一天,不住了? 何喜业满肚子的疑团,目光在来往的客人身上巡视着,看谁都不对劲。 “没事吧老何!”付五圆提着裤子飞快地跑回来,动静老大。 “你晚上要不住这?我们继续观察...不是说守点都得几天几夜这样......” “我在单位招待所住。”何喜业皱起眉头,要不是自己还有抓捕逃犯的任务,真要好好查一下这个李建国,“你帮看着,如果见到人,就打电话到这里叫我。” 何喜业写了一个号码递给付五圆。 “如果没见着人呢?”付五圆郑重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仔细撕碎。 何喜业看着他奇怪的动作:“撕它做什么?” “不撕会塞牙。”付五圆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是直接吃的?很干啊!” “我说你......”何喜业也是无语了,看看天花板长长叹气,“没看到人也打电话给我,留个话也可以。” 付五圆有些鄙夷地看着他:“那还分两句说?直接说跟你汇报就好了,你这么啰嗦敌人到眼前我们都跑不掉!” 何喜业扭过头,伸手在额上抓了抓,铁青着脸看着付五圆:“我何喜业做事不要你教!” 付五圆被这话说得一愣,表情很不开心,捏着手中的碎纸片,眼神闪烁嘴唇微动。 “嗯?”何喜业看着他,“有屁快放!” “如果看到人,我要不要马上抓捕?” “抓捕什么?”何喜业脸色又是一板,“就是观察!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有这么抓人的么?!你学过法没?” “哦...哦...”付五圆赶紧点头,“那我跟人换个夜班。” 何喜业点点头,看看手表,呼了口气,他得回去把记得的那内容赶紧写下来,怎么之前都忘记抄一份呢,这两天事太多,现在记忆有点模糊了。 好像是寰球广场大战引发地震什么的,不是我记性不好......是那孩子写的东西真乱,没逻辑啊! 何喜业一边朝外走一边心中嘀咕着。 如果记不清,那就得回学校把校长那三个人叫过来一起回忆。 “老何!老何,等下!”身后有人叫道。 何喜业转身回头,一脸不耐烦:“什么事?” “刚才那个电话...我忘记了...”付五圆苦着脸小跑过来,手中还捏着湿乎乎的纸团。 “你以为地下党好当的?”何喜业快被这家伙气吐血了,口袋里拿出笔和纸,又写了一遍这号码,把纸重重往他手里一拍,“别学了,你学不像!” 说完扭头就走,出了院门,抬头看天,夜色星光,轻声嘀咕:“美国打球曰本地震...不对,是广场地震,不对......美国骗老毛子,曰本地震,我们得去拣东西,我们...去曰本捡东西...” 看着何喜业的远去的背影,付五圆哼了一声:“我学不像,你也不像,故事里的公安同志哪有你这么差劲的!” …... 和平宾馆。 十八块钱的房间有一个特别好,不但有卫生间可以冲澡,还有个大吊扇和台扇,可以整晚开着,凉快。 李建国喝了酒,又忙累了一天,洗了澡把衣服也搓了晾起来,自顾着先睡了。 李一鸣洗了澡晾了衣服,搬着椅子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发呆。 把稿子交了出去,心中像是移走了一块石头,但更多的事又排了上来。 明天要去出版社签合同,希望一切顺利。还有,很快要去申城了,找那个香江的商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找到之后又应该怎么沟通,能让自己加入那个考察团。 如果是商务考察,应该合作做生意才对,应该得出资,可现在手头这些黄金要带到香江去的,要拿出来亮一下么? 黄金给那个人看到,他会不会起疑心,资本家都是很狡猾的,他们是不见钱眼不开,可是没钱怎么合作呢? 李一鸣可以用真诚打动吴茗,但资本家的字典里有真诚这词么?恐怕钱才是最真实可靠的保证。 开服装厂,合作入股,我得有一笔钱,然后加上我从故事里了解的一些知识,这样才能打动那个人。 而且我去香江,也要有个当地人,故事里总是这样,得有一个带路党,这样就不容易被骗到,可如果这个人就是骗子怎么办? 李一鸣看看天空,星空璀璨,那些光,跨越了时间的长河才来到地球上,也许那些星已经消失很久很久了。 晚风阵阵,吹乱了李一鸣的心思。 那些故事里的主角,几乎是到哪都能找到宝贝,申城,当然也有,现在他的脑子里就有好几百份资料提到过,有些是重复提到几次,有些只是一次。 重复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相互借鉴的,只说一次的也可能是真的,有些现在拿不到,有些永远不能卖。 得通过一些小事来验证一下,哪些作者比较严谨会查资料,哪些是习惯性胡说八道。 带着历史写故事,架空历史编故事,两者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好像有种人叫处女座,天生有完美强迫症,这样的人写书应该会多查点资料,可惜他没看到书中作者说自己的星座是什么。 夜渐渐深了,楼里楼外的声音也一点点消失,气温开始凉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他趴在栏杆上睡着了,梦里无数个故事在脑子里快速回闪。 当第一道阳光照在他脸上时,他一下睁开眼,看着初升的红日有些发怔,心中喃喃自语:黄鱼,又是黄鱼...... …... 第86章 荷南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李建国还在睡,被李一鸣推醒,早上还得去出版社呢。 “爸,以后你少喝酒。” “哦!”李建国迷迷糊糊爬起来,搓着脸去冲个澡。 一般喝醉酒的人醒来之后第一感觉就是口干,身上全是汗,很不舒服,李建国拿着冷水冲了自己十几分钟,出来灌了好几杯水,才感觉舒服一点。 昨天吃多了东西,肚子没什么胃口,走出去在阳台看看风景,平生第一次住这么好的地方,想想真是奇妙,李建国摸支烟没点,放在鼻子下闻着,看下面的马路,已经很热闹了。 九月初,天还是很热,不过有风吹过来就好,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昨晚晾在阳台上的衣服都干了。 先把衣服收起来,出门在外,行李都要随身带的。 “爸,你来下。” 李建国进来时,李一鸣一边叠着衣服一边递给他爸一张纸。 李建国仔细地看了一眼,和上次一样也是黄鱼,不过是在申城的一个地下,位置地点标志都写上了。 又是一个,李建国把上面的内容记好,走到洗澡间里,划着火柴点了烟,用余火点着这纸片,看着它烧成灰烬。 哗哗的水声,应该是连灰都冲掉了。 空气中连烧过纸的气息都没有,香烟味挡去了一切。 李一鸣笑了:“爸,我们几点过去出版社?” 看看时间,才七点,这时候出门赶过去太早,路上上班人多,车子挤,一般人到了单位还得打扫卫生折腾半小时,像吴茗这样的领导说不定还得开会。 “不能太早,九点左右到比较好,人的精神好,接待起来也有个好态度。” 李建国开口道,开门看看,回头叫道,“一鸣,先吃饭去。” 提着行李来到一楼餐厅,看着餐牌,上面有早点的名字。 宾馆的早餐还挺丰盛的,豆浆牛奶锅边糊,油条和蛋糕,稀饭包子馒头和面条,配菜还有咸菜萝卜干,光是蛋就有白煮鸡蛋、咸鸭蛋、荷包蛋和皮蛋四种。 李一鸣看了有点儿吃惊,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光看着就流口水。 “一鸣,要吃什么?都来点?”李建国问道,看看上面,嘀咕了句,“没骨头汤啊!” 边上一个男子笑了:“清汤面。” “那就都来点!”李建国说道。 “爸,先要牛奶和包子,要得太多万一不够了怎么办。”李一鸣示意了下。 李建国看看那窗口里头,好像数量也是有限。 “牛奶喝了不饱的吧?” “牛奶里有钙,能长个。”李一鸣轻声说道。 “比骨头汤好?” “好像是,不过现在我们可能没有很多那种很能产奶的牛,荷斯坦奶牛......”李一鸣说道。 “荷斯坦?”李建国又听到怪名字了。 “嗯,这种牛很厉害,是荷兰原产的,一天能挤几十公斤牛奶。” “啥?”边上那个男子惊讶地看过来,“这小孩子不懂装懂,hn哪有这么厉害的牛,那地方就是黄牛根本没多少奶。” “叔叔,我不是说国内...” 李建国笑了笑,按住李一鸣,对着那男子:“我也去过,那边的牛是没多少奶。一鸣,你去看要什么,在那排队。” 李建国去买了一些饭票,回来时,看到那男子正对着李一鸣说着话:“那个肉是不错的,不过现在牛不好养,生个病就是麻烦,还要防着偷牛的,那些人半夜里给你摸进院子牵走,一家都得哭死!” 儿子默默听着,也没说话。 “同志,到你了...”李建国示意这男子到他了。 这男子看了看窗子,要了一碗面和两个包子,端着走了。 李建国摇摇头,也不知道刚才儿子说了什么:“服务员同志,牛奶四杯打在一个碗里,稀饭一碗,嗯,鸡蛋,这个荷包蛋四个放一个碗,一鸣,油条要不要,好,来两根,包子,两个,包子放蛋上面,嗯,就这些吧。嗯,能吃得下。” 付了钱,两人拿着东西就近找了个墙边位置坐下。 “平时出门,尽量靠着墙坐,靠里头,东西也要放里面。”李建国教着儿子这些细节。 “嗯,我有注意观察,能看得出别人有没有坏心思。”李一鸣低声说道,“有心思的人走路比较不正常,他们的注意力会随着眼神动,最重要的是,他们会比较飘,容易被惊到。” 李建国笑了:“你再大点,就可去当个侦察员了。” 说着拿筷子夹了个荷包蛋,然后剩下一碗推到儿子面前:“快吃吧,我胃口不太好。就这个行了。”李建国喝着稀饭,上面还有一点咸菜。 “晚餐不能吃太油腻的,如果再喝酒就会消化不良。”李一鸣说道。 “嗯...以后注意。”李建国摸摸肚子,感觉儿子说得很有道理,这种大吃大喝还真是伤身体。 “刚才那人问你什么?” “没问什么,他就是跟我说黄牛的事,还有偷牛的事,我就在想要什么办法防范这事,除了严惩之外就没想出办法来。”李一鸣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咬着油条。 “严惩...”李建国脑子里又浮出枪毙的字眼。 第87章 牛逼 “不光是偷牛的,卖那些牛肉的也得抓起来重判,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都是这样,......”李一鸣想了想又说道,“我觉得就得这样,在治安问题上,圣母是不行的。” “什么是不行的?什么?”李建国没听清。 “圣母...”李一鸣拿手指蘸着桌上的一点豆浆,在桌上倒着写出字来,方便父亲看。 李建国对儿子会的一些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我还以为你是说什么,那这是什么?” “是一个说法,就是很容易姑息养奸纵容坏人的一种行为。” 李建国皱起眉头:“你就对那人说了?” “还没说,他就是三闽钢铁厂的销售员,这事跟他说也没用。”李一鸣含糊说道。 就怕你见人就说大道理,李建国松了口气:“你怎么知道他是那厂的,他跟你说的?” “他左手心里写着字,一个机械厂采购科长的名字和电话,还有几个标号产品的价格。不过他是右撇子,那应该是他记性不好,所以用来提醒自己的。” 李建国的手顿在半空中,目光盯着儿子,然后又转向远处那边那个男子。 “主要是他带着那个包,上面有他单位的名字,三钢的,如果只是这个,那也可能是别人给的包,但加上手心的字,就能肯定了。爸,你觉得他有几岁,我觉得像有三十五。” 李建国瞄了一眼:“二十五最多。” “差这么多?”李一鸣有些不解。 “成天在外面跑,晒黑的,而且会在手里写东西,那是年轻人才干得出来,我这样全都记在脑子里。” “哦...原来是这样。” “哦,你说那荷兰,......是不是那个郑成功赶跑的那个红毛鬼子?” “对,是欧洲的一个国家,很小。”李一鸣看着牛奶,“爸,那种牛很厉害的,真的能一天产奶几十公斤,还有一百多公斤的。” 李建国听到这数字都合不上嘴:“挤奶能这么多,不是挤出尿来了吧?” “就是这品种,这种牛黑一块白一块的,又叫作黑白花奶牛。好像说是很容易本土驯化的一种牛种。” “这太专业了,你以后这种事说说就好了,别一头扎进去研究。”李建国越听头越大。 “嗯,这肯定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养牛要让全国人都能喝上牛奶,那技术很复杂,冷冻胚胎什么的,我只看到书里提到过,牛都很贵的,特别是那种种牛。 光是配一次种都要花很多钱,还有曰本那里有一种叫和牛,肉非常贵,书里说他们把这牛像宝贝一样养,喝的是啤酒,天天洗澡按摩还给听音乐。” “啊?”李建国咬在嘴里半个荷包蛋掉进碗里,给牛这待遇,这些曰本人是疯了么。 “不过那牛肉真的很贵,一小块,”李一鸣指着碗里的荷包蛋,“就得几十块美元。” “几十...美元?”李建国刚把碗里的蛋夹起来,被这么一句又吓到掉回去。 “这是真的,就是不知道这种牛怎么养出来,牛肉有评级的,那种很好的,切开像雪花大理石纹,肥的和瘦的都分配得很平均,......” 李建国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对劲,看着碗里那荷包蛋,仔细一算,这一个蛋大小的牛肉相当于这几千个蛋了。 几千个蛋,他脑子里立刻浮出一个画面,一个蛋大的牛肉,中间一个等号,另一边是堆成山的鸡蛋。 他满脸怀疑问道:“这牛肉有什么好处?营养很丰富?” “没什么,营养可能...比这个...”李一鸣夹着蛋,看了看,“能好点,但我觉得,主要它有另一种比较神秘的东西!” “牛黄?”李建国低声探头问。 “不是牛黄,应该是牛逼...”李一鸣一边摇头一边想,“吃了会增长一种叫逼格什么的,有人需要这个,......” “那是什么东西这么好?” “不是好,这种东西,不好解释,......” 李一鸣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儿子不想说的,李建国当然不会逼他说,指了指东西让他快点吃。 李一鸣加快了速度,先把油条吃完,配着牛奶,这油条其实应该配豆浆比较好,但谁让他要多补钙呢。 餐厅里人一会多一会少,多数人都是结伴而来,因为宾馆有时就是让不认识的客人直接住到一起,一晚上下来,两人大多就交上了朋友。 喧闹声里,父子俩一边吃,一边看着每一个人。 李建国尤其注意着分析这些人的身份,暗自跟儿子的眼力做着对比。 李一鸣则是看着哪些人像是公安战线的,结果很令他失望,这说明至少一件事,没人关心这事到他想要的程度,否则早就会有人盯着自己了。 唯一跟自己说话的,就是那个钢铁厂的销售员,他要了一碗面和两个包子,李一鸣目光扫过去,那家伙正一脸深思的表情。 嗯? 然后他就看到那人站起来又去排队买饭票,是没吃饱的意思? “爸,你看那个人,他又去买东西了。”李一鸣轻轻努嘴。 李建国抬头看去,仔细观察了一会:“没吃饱,可能是单位补贴比较多。” “正常吗?” “不知道,也可能正常吧!” 两人用眼角余光看着那个男人又去窗口要了三个包子和一碗豆浆。 “如果我们现在走,如果有人盯着我们,他一定会不正常,比如不吃完东西就跟上来。”李一鸣低声说道。 “真正来说,应该是得配合着,得两个人,一个人的可能性不大。”李建国含糊开口,说着他对侦查工作的理解。 李一鸣深以为然,看向门外。 “行了别想了,吃你的吧,别多想牛的事,也别管别人正不正常......喏,这也是你的。”李建国推了推碗,里头还有一个包子没解决掉。 “那些人写书也不好好写......特别是那个!”李一鸣气愤地咬了一口包子。 “又怎么了?”李建国刚观察完一个疑似政府人员的客人就听到儿子的抱怨。 “那个人,他总喜欢写自己怎么吃东西,东西怎么好吃,烤牛肉都能写很多,就不写这些牛繁育的技术细节,还学霸,我看他就是个吃货。爸,我怀疑他可能是个曰本人......他们很会保密......” “小点声,这些资料你自己要注意,特别是以后上交国家的时候要说清楚!”李建国低声叮嘱。 李一鸣重重地点头,当然,比起这个疑似曰本人,他更讨厌别的那些作者,几百万字的书里,几乎就没有这些搞生产的细节,难道那个时候的人就不看这么重要的东西么? 第88章 指正 吃完早饭,李建国看看时间,赶紧带着李一鸣出门坐公交车。 这个时间公交一点都不挤,六站路就到了出版社,刚在门卫那里报个名,门卫就说吴主编说过了,你们直接进去找他。 出版社其实和一般单位也没什么两样,李建国和李一鸣问着人就直接找到吴茗的办公室。 门开着,房间不大不小,稍有点乱,最显眼的就是里头一张有些老旧的桌子后,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架。 桌上有个电话机,边上摆着一杯茶,淡淡地飘着热气,吴茗低着头正看着稿子,手里拿着一支铅笔,缓缓在纸上移动着,时不时点点圈圈。 李建国敲了两下门,叫道:“老吴!” “嗳...建国来了,一鸣,快进来,坐!”吴茗看到两人,笑容满面从桌后站起,带着两人坐到窗下的藤椅上。 李一鸣打量着这个房间,目光落在书架上。 架子上全是书,从上到下,分别是马恩列毛各种选集、三西红水四大名著、唐诗宋词史记汉书新华字典,鲁茅巴郭各大文豪选集,再下面就是国外名家著作和一些当代小说。 书架边上有个小梯子,应该是专门用来取高处的书。 这些书整齐地码着,透着浓浓的书香气和油墨味,稍稍一数,李一鸣也很吃惊,足足三百二十三本,想不到吴伯伯也这么能看书,他的眼睛一定是看书看近视的。 想到这,他又想到件事,这个应该跟吴伯伯说一下:“吴伯伯,您昨天到家路上顺利吧?” “昨天喝得有点多了,早上头还痛,回去就没看完那稿子。”吴茗拿了两个白瓷杯用开水烫了下,给两人倒茶。 开水冲下,浓浓的茶香连着水汽四溢弥散,让人闻得精神一振。 李建国已经摸出中华烟散了过去:“我也喝得有点大,早上是被一鸣给叫起了,不然能睡到中午去。看来以后这酒啊,能不喝还是不喝。” “老喽,当年还是能喝两口的。”吴茗笑着把杯子端过来,两人赶紧接过。 “那哈,吃了饭没?”吴茗看着李一鸣问道。 “吃了,吃了。”李建国笑道。 “那你们先坐,我还差一点就看完了。一鸣,那边上有报纸杂志,你随便看。”吴茗示意了一下,笑眯眯坐回桌后。 李建国点点头,按捺着心中那点紧张,用着眼神示意李一鸣也别紧张,这事估计问题不大。 李一鸣并不是担心出版不了,他是担心吴茗有自己的想法,要改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他走到那边报架和杂志架边上,随手拿着一本本,快速地翻看着,这些都是近期发生的一些事,他得跟着脑子里的故事对照一下。 先拿起来的是今天刚到的人民日报,日期上写着9月5日,头版的大新闻李一鸣没一条看过,但二版有个关于首都前天开始关停十家不合格酸奶厂店的报道,这个让他有点眼熟。 现在已经有消费者协会了,他们还可以抽样调查,还可以向上级反映情况......李一鸣看着上面的内容,这个跟他知道的王海打假的事挂起了钩。 然后他很快发现这里头很多事跟故事都对不上,故事里写的,这里没有,这里有的,故事里没有。 李建国端着杯子,轻轻吹着那浮叶,看着儿子眉头拧得死紧,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儿子脑子里那些在他看来应该算是理论,但现实就是实际,理论要联系实际,这个要儿子自己想明白,孩子不犯错误是长不大的。 墙上的挂钟轻轻发出滴嗒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显得格外安静,只是走道里还有人来人往,各行其事。 吴茗把烟头摁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看父子俩:“一鸣,你来!” 李一鸣放下手中的报纸,来到桌前。 “来,搬个椅子,坐我边上。”吴茗对待李一鸣现在完全像个子侄一样的态度。 “不用的,我站着就好。”李一鸣走到吴茗侧边,低着头。 吴茗也不勉强,拿着铅笔翻开稿子,和声说道:“有些地方我觉得可以改一下,......” 李一鸣的心一下绷紧了。 “你先别紧张嘛!”吴茗从眼镜上方看着他的样子,一下就笑了,“是指正,不是给你斧正。” “哦,......” “知道这区别?”吴茗有些诧异。 “指出来和直接改掉的不同,力道上有区别...”李一鸣试着回答。 吴茗呵呵一笑:“真懂啊,行,我给你指出点小问题吧。” 说着就先拿的是《喵喵小店》,翻开第一页,看着李一鸣:“历史你学过吧?近代史是怎么划分的知道么?” “知道。” “好,所以这里你说,村子破败一百多年,这还是有点不对的,其实是在那之前就已经败落。当然,我们不要计较那么多,但我建议你这里改成很多年,就像你在这本...里说的,要统一说法,好不好?” 吴茗拍了拍手边的《蓝星村》。 李一鸣点点头。 “这个歌词很好,很好,......才明白爱得越深心就会越痛......”吴茗笔尖在那一句上轻轻划条底线,顿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说话,微微偏头看了看李建国,然后看李一鸣:“你这篇童话的主旨是想要人们努力建设家园。那么一切都要围绕这个来展现。 这里呢,喵喵是想离开家乡,因为家乡破败了,......但它的心里,应该是爱着家乡的吧?” “嗯,很爱的。”李一鸣重重点头。 “是啊,很爱......”吴茗抿着嘴跟着点点头,“所以,我觉得你在这里,应该给喵喵加一点动作描写,增加画面感。 比如,喵喵它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远方的村子,伫立许久,有些伤感......” 吴茗看向李一鸣,和声说道:“人在不得已离开家乡时,都会有留恋的,是这样吧?家乡和母亲,祖国和人民,这些都是很伟大很美好的词啊! 家乡破败了,正是应该回来的时候,而不是争着离开......” 吴茗轻声说道。 李建国站在窗边,摸着一支烟,静如石像。 第89章 加一句提醒 吴茗轻声问道:“是这样么?” “嗯!”李一鸣重重地点头。 吴茗看着李一鸣的眼,那里头没有一丝半点的杂念,满满载着坚定和勇气。 他鼻子一酸,轻轻摘下眼镜,低着头,用手绢轻轻擦拭着那上面的雾水。 这就是我们伟大祖国的孩子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铺在地上,微风吹动着房间里的报纸,发出轻微的声响。 …... 长长舒缓了下心中的情绪,吴茗把眼镜戴好:“接下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有些用词我标记了,你愿意改就改,不改也可以,我们说蓝星村。” 吴茗把这本放到边上,拿过蓝星村,翻开,目光顿住,那里有一句让他泪流满面夙夜难寐的话。 来自神龙对罗瑞的告诫:记住,兔子们可以流血可以流泪,可以委屈,可以牺牲,但永远别失去成为伟大的勇气。 这居然是一个孩子写出来的话,真是太难以想像了...... “这前面都没问题。”吴茗努力压着心中的激动,突然想起什么,拿过喵喵小店又翻了一页停住。 目光落在喵喵和老爷爷的对话上,手指有些纠结地点在那里,那里是一个biu。 刚才太激动忘记这个了。 “吴伯伯...我没找到合适的字,这个拟声词...”李一鸣试探着问道,“您知道吗?” 我也没有啊!我堂堂一个大主编,一个合适的字都找不出来,其实我也很绝望呐! 看着李一鸣期待指点的眼神,吴茗苦笑:“你这个声音太形象了,但我们字典里没这个字...唉,就这样吧......” 他换回蓝星村开始翻连续翻了几页,停下。 “这里面说的,小发明家罗瑞自己拿个改造后的...水浴锅,做那个链式聚合酶扩增反应……变性…退火…扩增… 这个过程为什么要写得这么细?如果是以后课本里的,那不用都写吧!虽然很重要,但孩子看不懂,要不要去掉,简化一点?” “不能去掉!”李一鸣赶紧摆手,一定要保留住,这可是蓝星村里很重要的私货,一点都不能去掉的。 吴茗微微一怔。 “不能去,这个很重要,这些知识很有价值,而且随便写像是假的,写成这样,很高科技,一看就知道厉害了。” 李建国也走上前,“老吴,口口相传,知道这个能破案,那犯罪分子们心里就会害怕了!” “哦...原来有这个用意...但...”吴茗皱起眉头,“会不会让他们警惕得防范起来,给我们公安同志破案增加难度呢?” “不会的,吴伯伯,您看我这里写着的,身上只要有一点痕迹留在现场都可以被查出来,包括一根头发一点口水,摸过的地方,犯罪分子做不到什么痕迹都不留的!” “哦,这里...”吴茗扶着眼镜仔细看了看,“真的这么神?” “嗯,是的。”李一鸣很认真地点头,“如果知道一犯罪就肯定被抓,那大多数人就不会冒这个风险了,他们也不是没脑子。” 有道理,吴茗微微颔首,前一本喵喵小店最后那个篇章,违反安全要枪毙那句他就没改,也是因为有共鸣,否则为什么要严打,严打之后为什么治安会变好,一个道理。 “这个东西很贵吧?” “不是很贵的,就是得用外汇买,不过...我们也可以自己制造的,只要研究一下就可以了。” 李一鸣轻轻咬着嘴唇,他也不知道这东西现在那个谁申请了专利没有,可能还没有吧,但也可能有。 因为国外机构很重视知识产权保护,一有技术就马上申请专利,所以等到论文发到杂志上时,可能专利都已经被通过了。 等到这些过了十几年再被人写进小说里,可能时间点都错得不行。 他现在就是用这童话来抢一个扯皮的权利。 “嗯,能自己造就自己造,实在造不出来,这种该买也得买,比买车子总是更好。”吴茗点着头,接过李建国递来的烟,凑上去点上,吸了一口,吐了个圈。 李一鸣松了口气:“吴伯伯,我这里面的内容都是我认真查资料写出来的。” “那你自己看,我画着圈的地方,你看哪些是可以改的,哪些是不能改的。” 吴茗把稿子推给他:“拿个椅子坐着看。” 又拿了块橡皮擦给他:“自己擦。” “不用,我站着好了。”李一鸣伏着身子,快速地翻看着这稿子,他写过的东西都记得很清楚,真要说一个地方都不能改也不至于。 有些文字用法,吴茗圈出来,他觉得可以改那就保留,不能改的,他就拿个橡皮把那些圈擦掉,又拿着钢笔把吴茗的建议词写在边上。 但他第一个改的居然是在标题下面,加了一句话:大家要保护视力,不要长时间看书,不要在光线昏暗时看书。 “哦?”吴茗神色微动,拿起这纸,“一鸣,你这句要写在书里?” “嗯,视力很重要,”李一鸣看看吴茗那厚镜片,“就是提醒大家注意要爱护眼睛,不然近视了会很不方便。” 吴茗感慨长叹,摘下眼镜自嘲笑笑:“是很重要,不要在光线昏暗时看书...我们当时没这条件啊,都是点着油灯看书的。” “其实,可以闭着眼背......” “倒也是个办法。” “吴伯伯,你们能不能在所有书上都写上这个提醒?” “哦?倒也是个好做法,可以...”吴茗笑了,“你这个再加上几个字,不是广播里有知心姐姐吗,这里就写个一鸣哥哥提醒小朋友......” 李一鸣脸腾地就红了:“看书的不见得比我小,还有大人。” 李建国也赶紧摇头:“老吴,可别加这个,他就是个孩子,回头给人知道了出笑话。” “行吧.....”吴茗笑着摇头,干脆站起来,让出椅子:“你坐着改,我跟你爸在那边说说话。” 第90章 不要钱 吴茗看了两眼干脆站起来,让出椅子:“你坐着改,我跟你爸在那边说说话。” 把椅子一推,让李一鸣坐着,吴茗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长上来的浓荫,树叉里还有几只鸟儿在叽喳叫着。 “建国,你准备就这么一直带着孩子跑?” “只能先带着,让他多看看社会,他也带着课本,自己学。” 吴茗长长呼了口气:“不是长久之计,回头我帮你想想办法。” “一时半会不用,先等一年吧。”李建国看着窗外那些飞鸟,“孩子出来之后,可以想想以后要做什么,等他想好了,再回学校学东西。” “一年...”吴茗回头看着坐在那儿专注无比的李一鸣,“也不是不可以,这孩子心很专,学东西应该快。其实,书写好了,一辈子也不愁了。他这个系列我很看好啊!” “嗯,他写东西很快。”李建国笑了笑,看过儿子的速度,对这个他一点都不担心。 “你这么带着他到处走,长长见识也好,不过,也得注意安全。”吴茗关切地说道。 李建国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一鸣他也懂事,不会让我太操心。” “接下来会去哪?” “马上要去申城,看着接下来有没有机会去香江看看。” “香江?”吴茗惊讶扭头,“怎么好好要出国?” “一鸣想去看一下,说有些东西得从那边买回来。”李建国呼了口气,看着吴茗,“国内造不出来的东西。机器,种苗,技术......” 吴茗紧紧拧着眉头:“这事怎么能靠个孩子,得国家做。” “他也是个想法,只是去看看,算是考察吧!”李建国抽了口烟,“能不能去得成还两说呢!” “吴伯伯,我改好了。”李一鸣站起身走出来,把稿子递给吴茗。 他很高兴的是,那最后补上的两个非常重要的剧情都没有怎么改,稀土资源和那个某岭大火一字未动。 或许在吴茗眼里,国家资源就是应该这么保护,而那个生产安全,肯定也很有提醒的必要,至于童话里是不是应该写这些,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吴茗坐回椅后,翻看了一下稿子,满意地点点头,还是根据自己的意见改了点东西,他敲敲桌子:“对了,一鸣,稿费现在是千字十块,你这我没算过,大概有个一千多块。还有那个版税,我可以争取百分之八。” “吴伯伯,我说过不要的。只要书的价格尽量低就行。” 吴茗皱起眉头看他:“你知道这是多少钱么?” 又看向李建国:“一本就算一分钱,十万本就是一千块,建国,你一年工资多少?这是两本,而且还会再印。” 李建国笑了笑:“一鸣说不要,那我怎么能说要,这是他的书。” “你俩这脾气,...”吴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摘下眼镜,拿出手绢擦了起来,“就没人说不要的。” “不管多少钱,我不要,如果一定要给,就全部只要给我一分钱吧。”李一鸣想了想,“就是要印得越多越好。价格越便宜越好。” “一分钱...呵,那跟抢你的有什么区别。至于价格,这个国家也有规定,不是想卖多少就是多少的。算了这个你也不懂。” “我知道,这个叫定价权,现在这个权力在国家,对吧?”李一鸣问道。 吴茗愕然抬头:“定价权?这词倒是新鲜,不过应该是这个意思。总之按着这书印出来的成本,价格就基本定了。是八毛还是一块,我现在也说不准。” 吴茗手放在两本稿子上,轮流看着父子俩,最后还是落在李一鸣的脸上,颇有深意问道:“一鸣,你觉得你这书不值半斤猪肉钱?” “书便宜点,剩下来的钱可以买别的东西。”李一鸣轻声说道。 “版税就算了,稿费你就算一千块,摊到三万本里是多三分三,摊到十万本一本也就多一分钱。”吴茗手指轻敲桌面,俯声轻问,又拿起桌上的一盒火柴示意了下,“这一盒两分钱。” “那如果家里很穷,因为想多买一盒火柴就不买书了呢?”李一鸣反问道。 “.....” “几分钱给他们留着,总比我拿着好。我又不能一个个给他们钱。而且我现在不缺钱用。我爸...有工资。我以后,也会赚钱的。” 李一鸣看了眼李建国,李建国点点头。 吴茗长长叹了口气:“建国,把门关一下。” 第91章 经济 李建国看着好像有什么不对,赶紧把门关上。 “近点说。”吴茗招了招手,让两人走近点,“一鸣,吴伯伯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你这个做法有问题.....你别急着说意见,听我跟你讲讲道理。建国,你也听。我跟你们说个故事,咱们古代,春秋时期,那时很多国家在打战。” 李一鸣点点头,看着吴茗。 吴茗看看两人,似乎有些犹豫这话能不能说,但还是缓缓开口说道:“有个叫端木赐的人,他是个鲁国贵族,很有钱,他出国游历,见到一个鲁国籍的奴隶,便自己出钱将他赎了回来。按照当时鲁国的规定,鲁国人在国外沦为奴隶,凡有人能花钱把他们赎回的,可以到国家报销赎金。你猜这端木赐怎么做?” “他没要赎金。”李一鸣想了想。 “聪明,他没要。”吴茗有些赞许地点头,拿起杯子端在嘴边,瞥了眼李一鸣,“很高尚对不对?你猜后来怎么样?” “然后他被他老师骂了。”李一鸣又说道。 “啊?”吴茗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喷了出来。 “老吴这是怎么了...”李建国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怎么说一个古人被老师骂了也要吃惊,那老师骂学生不太正常了吗? “这孩子,太让我吃惊了......”吴茗苦笑着拿着手绢擦着桌子,又给自己抹抹嘴,接着拿下眼镜,上面也有水,仔细擦着,同时还叹着气,瞥了眼李一鸣,“你还知道什么?” “因为子贡赎了人却不愿接受国家报销的赎金,一时在鲁国被传为佳话,他得到了好名声。但孔子就很讨厌这个行为,说:从此不会再有人替鲁国人赎身了。” 吴茗好一阵沉默,看着李建国:“你教的?” “......”李建国算是明白了刚才吴茗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孔子还没平反呢。 “难得你还给他看论吕这类......”吴茗抓了抓下巴,有些苦恼的样子,论语倒还算了,这吕氏春秋可少见得很。 是论语里的故事?李建国自己都不知道,当然现在他根本没必要否认,也许是故事里头的小故事。 他看看吴茗,又看看儿子:“刚才你吴伯伯说的是端木赐。” 吴茗抬头看他:“端木赐就是子贡,字子贡。” 李建国似懂非懂。 吴茗心中一片疑云,看这李建国的样子,又不像是自己所猜的,不过他再看看李一鸣,心中叹了口气,松了下来,从始至终,在这孩子边上,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反而是满满的那种正能量。 “一鸣,你既然知道这个故事,你说你的做法有没有问题呢?” “吴伯伯,...”李一鸣好好地想了一下,摇摇头,“我的做法没有问题的。” “哦?那我听听你的道理。”吴茗拿起杯子轻轻吹吹浮叶,呡了一口。 “我是这么理解的,在当时的条件下,无论是出国,还是解救奴隶,应该都不是简单的事,特别还要拿着那个凭证回国报销费用,可能也只报销奴隶本身的钱,所以解救一个奴隶成本比较高。那么子贡他随手的偶然行为,因为立了一个道德标杆,那么就逼得别人面临一个选择,要么一方面受着各种损失去换名誉的回报,甚至这种回报...这种回报的边际效果会越来越低......” “你等下...等下...我好几个地方不太懂,什么叫边际回报?”吴茗早就已经听呆了。 李一鸣想了好一会:“就是重复同样的行为所得到的回报。” 看看两人都还一脸茫然,他赶紧举例子:“子贡第一次这样做,大家会狠命夸他,但他第二次第三次这么做,大家就不会这么用力夸了。同样的,别人学着他,跟风做同样的事,效果也一样。” “明白了!”吴茗扯过纸和笔,把这边际回报几个字写下了,“是这么写吧?” “嗯,是的。” “你继续,还有什么?” “孔子其实是说在当时的那个情况下,要达到尽量多的人能愿意解救国外的奴隶,子贡的做法非常失败,因为他用道德绑架了别人,让别人处于一种两难,要么承受这种损失去换名声,要么就当作看不到这些奴隶,保住自己的钱,顺便少费心思。” 吴茗笃笃两下,目光盯着纸上的字:“嗯,你...这个,说得很透...” 此时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惊涛阵阵了,一个孩子,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还有那书,那些随口说出来的知识,真是一个县城孩子可以接触到的吗? “吴伯伯,这其实是一种社会的客观规律,经济规律的一种。”李一鸣的话还没停。 吴茗抬起头:“经济规律?” “是的,其实这是可以计算出来的。”李一鸣拿起笔和纸,伏在桌上开始写写画画,两个大人就在伸头看。 “比如说救一个奴隶要一千块,国家报销八百块。” “为什么少报两百?” “嗯,我这里改一下,奴隶赎身八百,其它花费两百,这些花费包括很多,比如给奴隶换衣服吃饭这些没发票的,但国家只报销奴隶的赎身费用八百块。所以,解救一个奴隶实际上总存在损失,至少是两百块。但这两百可以换来心灵的回报,以及社会的好名声,” 吴茗和李建国相视一眼,这就能明白了,但这绝对不是小学算术题。 “那么,为了能让大家更自愿地做这种行为,国家得从两处着手,一个是减小他们的损失,比如提高补贴,报销路费什么的,如果损失小到可以忽略,这行为不推自行。另一个是更加鼓励这样的行为,增加这个名声带来的好处。”李一鸣抬起头,有些伤感地说道,“因为大多数人不会因为道德要求而无止境地损害自身利益。” 这绝对不是初中的题,甚至不是高中的! 吴茗和李建国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极致的惊讶。 “那么子贡就是在破坏这个规则,他提高了这个损失,还降低了这一块的回报......”李一鸣在纸上圈了两个地方,“大家一算账,心想干脆不做了,太亏了。” “......” “这就是经济规律,不光是钱的事,是需求与供应,投入与回报的事。”李一鸣轻声说道。 第92章 道理 吴茗本以为已经能看懂眼前这孩子了,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只看到了他很少的一点东西。 “一鸣,这个纸,我能留着吗?”吴茗试探着问道。 “好的。”李一鸣点点头,反而是李建国眼中略有紧张。 “你的这些知识,我也得好好消化一下,我...没学过这么多,但我听得出来,你有你的道理。” 李一鸣看着他,感觉接下来有但是。 “但是...” “一鸣呐,吴伯伯想问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要稿费,这不是矛盾吗?” “不会啊,难道会有人因为我不要稿费他们就不写书了?就不投稿了?”李一鸣松了口气,这个答案他早在心里了,“当作家,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啊!呃,现在是这样...吧?” 吴茗看看他,好气又好笑:“什么叫现在是这样,永远都是!” 李一鸣鼓鼓嘴,心想过三十年你看看,人人都是作家了。 “我跟你们说个秘密啊,别传出去!”吴茗带着神秘的表情说道。 两人瞪大眼。 吴茗手指在桌上笃笃地敲着,看着两人:“主席的书也有稿费的,知道么?” 李建国摇头,李一鸣点头。 吴茗半张着嘴向着李一鸣:“你又知道?” 李一鸣略带纠结:“因为他不会坏规矩,所以...应该...可能...大概...” 吴茗无奈摆手打断他:“好了,好了,别为难了。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点头,反正,主席是有稿费的,他也有工资,建国,你有没跟孩子说工资的事?” 李建国摇头。 “你平时不提钱的事,他就自己知道这么多,呵呵,......”吴茗摇头失笑。 “听说是三十级?” “嗯,不对!”吴茗看着李一鸣,脸上露出了你也有不知道东西的小表情,“行政三十级,技术十八级,从上到下,越来越少,咱们主席拿的是第四级,按的是大将的标准,一个月四百二十五块。” “第四级啊...”李一鸣若有所思,看着数字不大,但相对物价也很不少了。 另一个,拥有权力的人从来不太在意工资,因为工资之外,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像他看到有个美国土豪总统就不要工资,因为他一年收入几个亿,工资才四十多万,他觉得干脆用这个来换点竞争优势和生活便利。 吴茗哪知道这孩子脑子又转三十年后去了,自顾自地说道:“工作就要有收入,人都要生活,这是正当的,你难道可以觉得他不应该收这个钱?这钱也可以用来资助乡亲父老,......这是活钱......” “吴伯伯,这个事我觉得不一样。这是知识,不是奴隶。而且,这是童话,它有别的价值。跟主席的书不一样。” 李一鸣的目光自书架上扫过,这上面的很多书,里头藏着的价值,跟三十年后那些价值的概念并不一样。 那时的人,可能已经不看这些了,名著太沉重,他们喜欢轻快的。 同样,只有轻快的才能让人们愿意带上它们生活。 也许有人会把道德经论语这样做成漫画拍成动画,但好像没有人试过把主席语录画成漫画,更不用说动画了。 反而是像四大名著这样的,可以衍生出无数价值,但这些价值,好像应该有一部分属于国家和全国人民,毕竟这些算是国家遗产,这样的作品应该统一管理才对。 李一鸣想到故事里提到说网站上有道德经连载,也有西游记的连载,可如果按着这些网站的规定,没到二百不给钱,还得人家提前登记什么资料,老子都过世两千多年,吴承恩也是死了大几百年,这上哪发钱去。 “这些价值,可能远超过想像。”李一鸣收回目光,很认真地说道。 “哦?”吴茗看看李一鸣,心想又是经济估计,“说说看......我喜欢听你说这些,有意思......” “童话是可以有周边价值的,可以用来改编成动画片,拍成电影,卖玩具...看的人越多,它的价值就越大!这是文化产业。”李一鸣指着书,轻声说道,“这产业,可以带动很多生产。这些童话的形象,比如说兔子,喵喵它们,还有里面很多的文字。 这些都可以印在很多商品上,文具盒,杯子,衣服,鞋子,帽子,围巾,什么都可以,而且带着这些图案的东西可以卖出更好的价格,......这些都叫周边商品......喜欢这些童话的人,会抢购!” 吴茗猛然抬头,极致愕然的表情。 “可以这样做?” “是的,可以这样做,文化就是商品的内核,商品也是文化的载体。”李一鸣重重点头,“美国人已经在做了,曰本人也在做,迪斯尼公司,它们还会全世界开主题公园,非常赚钱!当年美国人打二战,他们的可口可乐就跟着卖到全世界,还有那什么花花公子杂志......” “花花公子?”吴茗嘴张得能塞进鸭蛋了。 “美国人办的下流杂志。”李一鸣想了想,做了个开枪的动作,“他们给士兵们看的,很多人就用这个练枪。” 李建国本来几乎要扑上来捂儿子的嘴了,然后又停住。 “练枪?”两人奇怪地相视,用下流杂志练枪这些美国人很有想法啊! “对,打手枪,好像是这样子,我也不太清楚。”李一鸣皱着小眉头。 第93章 终于,签了 用下流杂志当靶子开枪射击,抨击臭流氓? 如果这是真事,...... 这样说来,美国人曾经也提倡五讲四美? 两个大人都很茫然啊! 也不无这个可能,我们的军队也有教导员,他们资本主义军队可能曾经也注重这一块,不然很难解释他们是怎么打赢***的。 但这个话题不方便展开。 吴茗掩饰着喝水,抬头看着李建国,眼里满满问号。 “可能...他接触的司机比较多...”李建国干笑着回答,“都是走南闯北的老司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 原来是老司机教的...这解释就合理了,吴茗轻轻叹了口气,左看看,右看看,一时无话。 “一鸣,咱们不说国外了好吗?我们要关心自己的事!”李建国语气沉痛。 边际成本,经济规律,周边商品,周边价值,文化产业...... 一鸣这孩子的话听起来简直是...信息量太大了! 让俺这老头子有点消化不良,一时间吴茗有点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靠在椅背上,目光满屋子跟着只苍蝇在巡游,最后落在书架上好一会。 有了!他突然想起个事:“一鸣,你这说错了,谁说咱们不会做这个什么周边价值,主席也是有很多周边商品的,我们以前戴的像章,用的杯子脸盆,上面的口号,为人民服务,衣服上也有,我以前那汗衫...就是鞋子上不会有字。” 之前惊吓未过,好在门是关着,吴茗看来也无害,李建国也赶紧笑了:“呵呵,这么说来,我们也挺先进的。” “当然,我们五千年文化,这么多创新,四大发明,火药造纸印刷术指南针不都是我们弄的吗,洋鬼子学去了而已!他们得意什么!无耻!”吴茗哼哼两声作为结尾。 这下子轮到李一鸣惊讶了,他倒没想到这个,原来,我们自古以来都是领先和创新的啊! 自古以来,嗯,这是个好词,下一册我得用上它。 吴茗看着李一鸣的表情,哈哈笑了起来,他有些得意,原来孩子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 “好了,但一鸣你这话里还有个问题,看书的孩子没钱,大人也穷,你做那么多东西,现在我们哪有钱去买那么花哨的东西。”吴茗看看李一鸣,“你说呢?” “我们的经济会发展起来的,我们不会一直穷下去。而且因为人的需求不是无限大的,但是会持续很久滚动这样...”李一鸣轻声说道,“从小到大,要的东西不一样。有些爱好,从小培养,长大了,有消费能力,他们就会消费,花钱...这样子。” 吴茗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还是有些不解,看着这孩子,问道:“那照你的说法,不是书都免费比较好?” 李一鸣摇摇头:“现在可能不行,以后可以,等到写书的人多了,看前面的内容全都是免费的......” 吴茗听得一头雾水:“那怎么可能,这书不得花钱印啊!最多免费几页纸。” 几页纸?李一鸣看看吴茗,心想人家都是免费几十万字的。 “时代在发展,到时候,写书的人多了,看书的人也挑了,不免费,大家连开头都不看。”李一鸣很有耐心地跟吴茗普及经济知识,“就像是让你试吃,吃上瘾头,然后再问你收后面的钱。” 吴茗倒也是能明白这说法,只是眼前好像离这种什么能试用的时代还远:“那美国人也这么做了?” “没有,这是经济规律,市场的主导权被供应和需求影响。当东西太多了的时候,顾客就有很大的选择余地,特别挑嘴,东西少了,卖东西的就...挑客人,就像现在我们买东西经常要排队,一样的。” 李一鸣把脑子里梳理好的知识轻轻解释了一下。 “明白了,明白了,居然又是经济,不简单啊!”吴茗嘴角轻轻弯起一丝笑意,手指轻敲桌面,“那这么说你以后就是冲着那个什么周边价值来的?卖很多东西,开主题公园...电影动画,然后赚更多钱?” “那个...是的,这些钱很有用。”李一鸣想了想,“我想它可以用来帮助小朋友看更多的好书,买学习用品,喝牛奶吃鸡蛋。” 原来...是这样...... 吴茗本来有些揶揄的表情一下又凝住了,轻轻吐了口气,无声地点点头:“好吧,好吧......随你......” “吴伯伯,是不是觉得签半年很为难?” “不会,一分钱签半年,谁敢说闲话。”吴茗摇摇头,他大概已经明白了这个孩子在追求着什么了,稿费从一千多块变成一分钱,相对于书价省的极少,但少归少,毕竟是省了,而且一分钱换的是合同上的宽松,那就这样吧。 李建国默不作声地看着儿子。 吴茗似乎有些无奈,也似乎有些感动,拿起书稿仔细地装进档案袋,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放好。 “我这边抓紧批个书号,你们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吴伯伯,就不能再多印点么?” “首印最多就是十万了。太多,...”吴茗又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上面批不了。” 李建国按住儿子的肩膀:“别难为你吴伯伯了,他能帮的已经都做了。反正到年底还早。” 李一鸣不说话了。 吴茗看看他:“一鸣,你放心。首印我抓紧时间弄。” 又看向李建国,开口道:“如果销量好,我第一时间安排加印,那时就可以不只十万,只要卖得好,我给你翻几番上去,你看怎么样?” “一定会好的,现在小朋友那么多,大家都喜欢看童话故事。”李一鸣很肯定地说道。 吴茗拿起笔在手里轻轻虚敲着,看着他的小表情笑了笑:“你这也不算童话了。” “吴伯伯,你们从印刷厂到书店,再到知道销量之后,大概是多少时间?” 吴茗皱着眉想了想:“那总得一个月了,我们打电话问,然后书店也可能打电话过来再要。” “那半年最多就是五次,因为印书也得时间,最好后面数量放大一点,得有提前量。” 提前量.....吴茗笑了:“你倒是有信心!不过你也要相信吴伯伯,放心吧!” 李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膀:“真的不急一时。” 李一鸣点点头,也许半年之后情况又会有很大的变化,到时候可能自己已经能做很多很多事了。 “你们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协议来。” 吴茗出去,过一会拿回来几张纸,李一鸣拿过来,分给他爸一份,一起看着。 吴茗拿着杯子:“一鸣连协议都会看?” “他在学东西。”李建国笑着说道。 吴茗点点头,俯低身子跟着两人解释上面的内容。 现在的协议还真简单,不过李一鸣最关心的就是那个版权问题,他实际只是授权出版而已,千万别把什么权利都写上去。 还好没有! 现在出版社也没那么多花头,不过李一鸣还是坚持要写上是中国地区不包括香江和台北澳门,总之境外就不是授权范围了。 吴茗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打算把书卖到那边去。 李建国作为监护人也要同时签上协议,正常来说吴茗都没考虑到这一点,要真是李一鸣签了,其实还真是没法律效力的。 签完协议,这边吴茗盖上章。 第94章 介绍 刚收起协议,吴茗那桌上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吴茗走过去接起来听了一下就笑了:“国平呐,对,他们在我这。刚签了合同,你要跟建国说话?建国,来接下,是国平,找你有事。” 李建国站起身过去接过电话:“国平?嗯,办了?好,好,中午一起吃个饭,对对,那我一会去找你。” 放下电话,长长吐了口气,眉头尽展:“一鸣,你国平叔帮我们买了两张票,去申城,明天早上就走。” “这么急?”吴茗好奇抬头。 李一鸣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啊,不容易,他还托了关系,卧铺。”李建国看看儿子,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硬座那边太乱。” 李一鸣点点头,他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自己两人带的行李里头可是藏着不少东西,外出安全最重要,而且他听父亲说过坐那火车的感觉。 “卧铺是安全一点,我当年可是受过好几次教训的。”吴茗好像心有余悸地唏嘘。 “东西被偷了?” “手差点被弄残废。”吴茗亮了下手臂,有一个浅浅的刀痕。 李建国无语地摇头。 “对了,建国,我这里有几个关系,你记一下!”吴茗拿出自己的通讯录开始翻。 李建国赶紧上去记,这都是资源,人情社会这玩意比钱重要。 记完了,李建国想想又说:“主要是想带孩子去香江见识一下,他要开阔眼界。” 香江啊!吴茗想了想:“我再给你个联系人,是以前在那边认识的一个港商,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那头。” 李建国连连点头:“太谢谢了!”于是又记了下来。 事办成了,父子俩心情大好,李建国握着吴茗的手连连感谢,马上又要约中午一起吃饭,反正他现在也有钱,没钱也得咬牙请,这是国情。 吴茗倒是摇头:“中午不行啊!咱们昨天刚喝过,没事的,一鸣这么有出息,伯伯也不能白叫,以后真出去看看世界,要记得祖国的好!”语重心长! “那肯定的!”李建国连连点头。 吴茗把两人送到门口。 两人赶到供销社,李建国还有一些单位的事抓紧处理掉,然后电话跟单位请了五天假。 看着差不多到点吃饭了,三人两部车子骑向老杨那家店,昨天说好让人家买肉骨头来做汤,还没付钱,肯定得去。 “国平,跟着我,先去下中亭街。”李建国蹬着车子示意。 “去买东西?” “对,买点东西,再叫上个新朋友,昨天刚认识的。”李建国说道。 来到中亭街,李建国停下车子:“一鸣,那天都没过来看,呐,这就是中亭街,热闹吧?” 李一鸣打量着这条路,果然好多人,都在买东西。 李建国看了看这一排店面:“国平,我买的东西你帮我找人捎给世平,让他去分。” “干嘛这么浪费钱。” “我不是...出来总得带点东西。”李建国使了个眼色,刘国平闭上嘴不说了。 李建国摸着下巴连着走了几家店,最后手里多了个人造革的拎包,包里明显是装满了东西。 刘国平也不管这是啥,帮着放到自己后座上。 接着李建国按着张伍深告诉他的地方寻去,果然在个小弄口看到他靠着树下抽烟,面前一大块布上摆着好些衣服。 “小张!” “张叔叔!” “嗳,老李,你怎么来了?”张伍深看到三人很是高兴,“一鸣呐,这位?” “这刘国平,也是知青,当年和我一个村的,现在省供销社。国平,这是我跟你说的张伍深,后五届的,在杭县插队。” 三人一阵热乎聊,递烟点上。 “走,一起吃饭去,今天老杨应该买了肉骨头,我带一鸣去吃。”李建国也没问张伍深吃没吃,直接就帮着收东西。 “哎,我早饭吃得晚,这才过来没一会......”张伍深苦笑着要拦。 “这些我要了,国平,这些回头也得托送回去。”李建国示意着这些衣服。 张伍深有点愣:“你都要?这还有女孩子的...” “几个朋友都有孩子。上回不是说了嘛,走走,赶紧,别让老杨以为我们不去了。” “行吧行吧。”张伍深摇着头,刚来晒了会太阳就收摊,这也是头一回。 三个人大小包地骑车穿街走巷来到了老杨的店口,到了那,老远就闻到了香气。 店里头就坐了三个人,一个起身要走。 “老杨,我们来了。” “老杨,我们来吃了!”李建国声音洪亮叫道。 “正好,等下我给你们拌点料。”老杨笑眯眯地说道,“对了,一鸣是吧?要不我给你烧那个酱骨头?” 李一鸣看看这眼前三个大人,赶紧点头:“好,那您试一下吧。对了杨伯伯,那汤下面条很好吃吧?” “那就吃面吧。怎么样?”李建国扭头问另二位。 “吃吧,天这么热,吃面也好。” 厨房里立刻热闹起来,张伍深干脆洗了手去帮忙。骨头熬出来的汤一大锅,另外用锅烧开水烫面条,然后直接把面条放进肉汤里,洒上葱花和盐,就已经是很美味了。 至于酱骨头,其实就是调料弄好回锅再焖一会,老杨现在这做法其实也是糊弄,这就是现在人吃东西的精神,不敢浪费。 不过等着一大盆肉骨头上来,那个香味简直没法忍。 “真想把这骨头给吃下去!”张伍深搓着手笑着说道。 “这面也好吃。” 面也是一大盆,自己拿筷子夹,拿大勺子舀汤。 “一鸣多喝点,这个能补钙。”李建国帮着儿子上汤。 “这个很多,国平叔,伍深叔,你们也吃,大人也要补的。” “这孩子,真是乖。”刘国平夹着一个大骨头放到李一鸣碗里,肉特别多。 张伍深看着李一鸣:“一鸣,你昨天那个图,我拿去试做了,估计着今天能做好,给你送招待所去啊?” “我们换地方了,在和平宾馆,今天还住那,房间号是404。”李建国不高不低地回答。 第95章 换房间 “哦,那给你送那边去?我估计下班前能做好,让一鸣再给提提意见。”张伍深倒没觉得改住和平宾馆有什么不妥,他知道李建国带着不少钱。 “行!”李建国点点头,“你那些衣服多少钱来着?” 张伍深想了想:“进价的话,是三十四块,你就给这个数好了。” 李建国摇摇头:“哪能这么给,你平时能卖多少钱?” 张伍深连连摇头:“我这刚搬出来就转给你了,还要赚多少,就三十六吧。” “那别多说了,今天这些给你四十块。”李建国从包里数出十张大团结,递过去,“嗯,我再放你这一点钱,这些之外,以后有什么比较新的衣服和包,你弄一些交给国平,他也有个女儿,比一鸣小一岁。多高来着?” “别别...”刘国平也赶紧摇头。 “别什么别...啰嗦!”李建国拉过张伍深的手,把钱塞他手里,“就这样,大人孩子弄点衣服穿,孩子有个新包这都是应该的。” 刘国平也不吭声了。 两人还在推让。 李一鸣突然开口:“爸,我还要一个箱子装东西,大概这么大就好了。” 李一鸣比划了一下像个中小号的西瓜。 李建国点点头:“我知道哪有现成的,过去买。你们先吃,我过去一下就回来。” “吃完过去不行?” “那行。” 几个人加快速度,风卷似地把桌面清干净,最后就一盆鲜亮的骨头排在盆子里。 李建国付了钱,告辞了老杨。 大家来到那老赵的店,找那什么箱子,李建国让李一鸣自己挑,结果还真有一个老旧带锁的小木箱。 “不是什么好木头,就是樟木的,喜欢就拿去给孩子玩吧。”老赵摆摆手,“别拿钱了。” 李建国放下一包中华:“那你这留着,少抽点。” “赵伯伯,这儿有锁么?”李一鸣问道。 “锁就自己买吧。”李建国说道。 “等下,等下,我这有个挺有意思的锁。”老赵站起来,走到里屋拿出个东西出来递给李一鸣,“四人同心锁。” “同心锁?四人同心?”李一鸣接过这有点像小称砣的铜锁,打量了起来。 四个锁眼分别在四个面上。 “嗯,挺有意思的老锁,这有四个锁眼,要用四把钥匙来开。”老赵拿出四把钥匙,给几个人示意用法。 钥匙锁齿高高低低,看起来都不一样。 “这里有标着字,天地玄黄,开的顺序也是这样。”老赵拿着一把上面带着天字的钥匙给几个人看了看,然后插进锁眼里。 “第一把扭过了,后面才能扭,这里头结构有点意思。” 张伍深好奇地看看箱子:“这锁再牢也没用吧,这箱子也不牢靠。” “就是个小玩意,现在是没啥大用,真重要的就用保险箱了。”老赵把锁挂好,钥匙递给李一鸣,“给孩子玩吧。” “我喜欢这个。”李一鸣开心地接过,“谢谢赵伯伯。” “喜欢就好。” “这是个很好的玩具,如果知道里面怎么做的,以后可以生产出来......”李一鸣打量着钥匙说道。 “倒也是,行了,我们走吧,老赵你忙!”李建国招呼着大家撤散。 出了门,把那箱子夹在刘国平后座上,李建国让他带单位去:“等我回来找你拿。” “我跟你把这送过去。”张伍深也上了车子,他后面一个大衣服包。 “你现在回和平宾馆?”刘国平骑上车子,看着李建国,“明天我就不送你了,那车票可要收好。” 李建国点点头,带着这些东西,还是住好一点放心,招待所管理实在是太散了。 “行,那我过去了,你路上小心一点。一鸣,坐稳点!”刘国平仔细叮嘱。 “国平叔,小张叔,你们路上骑车小心啊!” 两队人在路口分开,各朝一边骑去,阳光下,渐行渐远。 回到宾馆,先到旅客登记处,要续房间。 宾馆里头人不多,几个员工都显得懒懒散散,可能是吃了饭五行缺觉,有的拿着报纸在吹风扇,有的吹着风扇看杂志。 “同志,我要续一天房间,房间404...”李建国客气地弄醒那个托着下巴打盹的女工作人员。 “过点了,你们的房间已经被人住了。”郑吉媛看看登记册,抬头对李建国说道。 墙上的钟指的时间已经是一点了,李建国也有些无奈:“那还有别的房间没?” 还好房间里没留东西。 他手里捏着钱,对面是个女同志,这就不好发烟了,发糖好像又没这个风俗,李建国对此也表示很无奈。 “二楼的213,两人间。住不住?” “住!”李一鸣连连点头,那些故事的作者最害怕的就是这个404,很不吉利的样子,那自己当然也是能不住就不住,正好,虽然213这数字也经常出现在故事里,但总比那个好。 “住。”李建国把钱递过去,工作证介绍信和昨天的入住单一起交给这女同志,看看李一鸣点点头,回头问道,“昨天的是不是现在结一下?” “嗯,一天一结的。”郑吉媛接过钱,从抽屉里拿出带复写的单据本,写了一下,“押金二十,房费十八块,找两块给。” 她拿出两张一块钱。 “给那两块的吧。”李建国笑着说道。 “不都一样嘛!”郑吉媛满脸不爽表情,从抽屉拿出两块钱递回来,又收走两张大团结。 李建国随手递给了李一鸣。 又续了一天费用,李一鸣仔细地把那两块车工收好,这就不打算用了。 到了房间,他把包放下。 “一鸣,去冲下,这一身汗,天气太热。”李建国早就已经汗湿全身,他还是骑车带人,更是热。 “爸,你先去吧,我理一下东西。” “理什么?” “我想再做些准备,如果有什么意外...这些资料得有人交上去。”李一鸣没有说下去。 李建国沉沉地点点头。 第96章 吹奏 “这些书,还有这几个。”李一鸣打开包,摸出那最底下的石头,他这两天有时会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把玩,故事里说这个叫做盘,可以把这些石头表面变得油润好看。 果然,两天这四块石头就油润好看了。 田黄李一鸣基本是可以确认的,但另三块,他怀疑可能是翡翠或和田玉之类,其中一块是眉心处的在阳光下有些发黄,两处眼睛位置的更白,看起来几乎是一样。 眉心处的如果是翡翠,那就是不太值钱的,因为故事里说这个红的叫翡绿的叫翠,越透的水种越好,这个不太透,还发黄。 但不管怎么样,李一鸣都没打算卖这几个东西,他另有打算。 他从包里又拿出叶冰送他的口琴,用上面包着的手绢轻轻擦拭着。 “这口琴?” “叶冰送我的。” “哦,你现在要吹什么?” “兔子舞,我想把谱子记下来。” “你又不识谱。”李建国有点纳闷,“我也只会一点点。” “我想试下节奏,我脑子里有这曲子,就是试一下。” 李一鸣坐回桌前,一手拿起笔,一手轻轻对着口琴试着吹奏出脑子里的旋律。 他的听力非常灵敏,可以分辨出每个音的区别,他就想对着这些音标记出简谱。 但问题在于他用的乐器好像有点不合适,总算是吹得有点儿像了,但这谱子实在是弄不好,最终结论是,口琴比较适合吹奏舒缓悠扬的曲子。 而那首兔子舞的旋律是很快很脆的,口琴吹起来并不方便,口琴因为是自由簧气鸣乐器,音阶比较密,一嘴上去对着孔有好多个。 吹快曲对于气息的要求非常高,毕竟人还得呼吸,这一进一出全都是动静,一不小心就是乱。 李建国洗澡的时候就听到了让人双脚很想跳的旋律,匆匆忙忙洗了一下,搓了衣服拿出来。 李建国一下就笑了,儿子坐在桌前,手拿口琴按在嘴边,动得飞快。 这模样让李建国想起当年下乡时大家饿急了吃烤玉米的样子,又像是今天中午啃肉骨头。 随着这欢快的旋律,那几句简单的歌词一下浮在了李建国的脑子里,还有兔子们一起手拉着手跳舞的画面。 “爸?”李一鸣停下看着他。 “晒下衣服,你一会也记得把衣服洗了,明天一早就要走。”李建国走上阳台,晾着衣服时看到楼下有几个人朝着上面好奇张望,大概是听到了音乐。 回房间对着儿子说道:“谱子弄好了?” “不好弄,不太准的感觉。” “以后找个录音机给你录下。这事不急。”李建国说道,看看时间,“好吧,你在这里,我出去买点东西,明天要走,准备下。” “嗯,是买给叔叔他们的礼物吗?” “嗯,看看还有什么得买的。”李建国想了想点头,他准备去新华书店看看有没有音乐教材,让儿子学一下,最好能有之前他学过的歌。 “对了,一鸣,给你买本英语字典吧?”李建国问道。 “嗯,好的。” 那现在带的东西有点多了,李建国看看放在一边的书包:“这些课本,你都看过了,要不要带着?还是给你放到你国平叔那里,让人先寄回去?” 李一鸣想了想,自己和父亲两人在路上奔波,能带的东西最好都带着,但不包括这些已经记在脑子里的书,而且这些肯定是不能带到香江去的。 “那行吧。” 他把书包收拾起来,课本装好,交给父亲:“爸,你帮我买一些档案袋和信封好吗?我有用,还要纸,对了,你如果路过邮局,看看能不能买到那几种邮票。” “猴子的?” “嗯。还有,能不能换一点两块的钱回来?” “我知道了,”李建国打量了一下房间,箱子放在床底下,李一鸣的背包放在桌边,儿子坐在桌前对着窗,转身检查了一下门锁,“注意安全,我走了。” “嗯,我知道。不过小张叔不知道几点过来,我们换了房间,他会不会找不到?” “有名字的,问下就知道了,我下去跟登记处的人说下,你别操心太多事。” 李建国说着拿着书包出门去,他先得把东西送到国平那里,然后再去买这些东西,邮局银行书店,先拿轻的便宜的,再拿值钱的重的,这路线图,得好好规划一下。 …... 张伍深满头大汗顶着烈日骑进和平宾馆,他的身上背着一个不小的绿布包,模样有点儿怪,上头的小口袋非常多。 停好车子,跟着看车的打了声招呼:“来送东西。” 大步走进宾馆大厅,这地方太高级他都没进来过,只知道是有保卫的,而且,他也看到了。 404,张伍深抬头看着楼梯在哪,应该是四楼的。 不知道这一次,还是不是孩子一个人在房间。 第97章 解围 “喂,做什么的?”一个保卫叫住他。 “哦,我来送东西,404房的李建国。”张伍深把包拿下来示意了下。 “那边去登记。”保卫指了指登记处。 “同志,我找人。”张伍深站在登记处那里,叫醒睡眼迷蒙的郑吉媛。 “找谁?” “404房的李建国。” “404...”郑吉媛翻看了一下,“没这人。” “不是...不可能吧?”张伍深一头雾水,以为自己记错了,“那个李建国没这个人?” “叫李建国的人多了,”郑吉媛不耐烦了,刚刚一下被叫醒那起床气非常大。 “他带着一个孩子,叫李一鸣。”张伍深又说道。 郑吉媛好像想起点事,那个换了房间的父子俩,那个不要自己两张一块非得要一张两块的那个事,还有好像那个男的说下午有人找他,名字叫什么自己给忘记了。 “工作证看一下。”郑吉媛板着脸说道。 张伍深纠结了一下:“没有。” “没有?”郑吉媛眼珠子直上直下打量着这衣着还行的中青年,“社会青年?” 张伍深脸皮抽动了一下,没说话,有些僵硬地看着她。 他可以一秒钟之内因为一句知青常用语而激动,也会因为一个社青的叫法而激动,只不过这两种,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是因为胸中还有当年为了建设祖国而奔赴广阔天地的热血,后者,却是因为心中也有被人遗忘的伤痛。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郑吉媛面无表情:“没工作证不能上去,在这等吧。” “你们就不能上去个人问一下吗?我是有正事!”张伍深火了,他要送包给李一鸣,还想跟他请教点问题,结果这就被拦住了。 “我们是保卫单位,有规定。没工作证没介绍信,社会青年随便进,出事谁负责?!”郑吉媛一个卫生眼甩过去,不理他了。 张伍深气愤地一拍台面:“我是说你不能让人去叫一下人吗?!” “现在没空,都有事。”郑吉媛没好气地说道。 张伍深环顾四周,大厅里七八个人,不是闲着啃瓜子抽烟聊天,就是看报纸杂志喝茶吹着风,偶尔瞥过来的眼神还带着冷淡的光。 “这叫有事?!不是都闲着?” “没事你可以去叫啊!”郑吉媛哼了一声,对这个不可理喻的社会青年极度不满,看报纸不是事?吹风不是事?抽烟聊天不也是事? 张伍深重重呼了口气,满胸的郁气堵在那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小张叔!” 一个声音传过来。 张伍深扭头看去,楼道上快步走来个少年,走得很快,没一会就到了眼前,正是李一鸣。 张伍深莫名松了口气,看着这把自己从这难受的处境中解救出来的少年,他很有点感动。 “一鸣。还好你正好出来,不然我还没法子上去。”张伍深提着包,示意着,“这给你带的,刚做好。” “我知道...您等下,”李一鸣没有接这包,反而走到登记处那里,瞪着里头,绷着脸叫道,“喂。” 郑吉媛正抬头看着,跟李一鸣对上了眼:“干嘛?喂什么喂!” “哼,登记员阿姨,你造吗?其实你也是社会青年!”李一鸣开口毫不犹豫地说道。 郑吉媛被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愣了一下,想了几秒脸色就变了,怒道:“我怎么是社会青年?我有单位的......” “不管什么单位,都在社会里,我们国家还是社会主义社会,你也没到中年,所以你就是社会青年,还是社会女青年!”李一鸣满脸认真地说道。 社会青年还不够,说我是社会女青年!? 社会主义的青年就是社会青年了吗?! 胡说八道! 郑吉媛腾一下就火了,从椅子上哐下站起来:“这叫什么话,我有单位的!没单位的才叫社会青年,你懂不懂?!你小孩子怎么骂人?!” 李一鸣连哼都不带哼的:“那你说我小张叔是社会青年,你为什么骂他?!他怎么你了,你为什么骂人?!为什么骂一个刚见面的人?!” “我...我哪有骂!”郑吉媛急了,她完全没想到眼前看似瘦弱的少年嘴皮子竟然如此利落,三两句就让自己回不出话。 “没有骂,那就是歧视!所以你是歧视没有单位的人?因为没有单位,所以你们就不让人进去?这是什么道理?有道理吗?还是你自己的规定?!”李一鸣接着质问道。 “什么奇视?”郑吉媛一脸懵,然而她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你小孩子说什么呢!我们有安全规定的!” “规定有说只让人等,不上去问,不带人上去?所有社会青年不能上去?!” 李一鸣毫不迟疑反问道,没等着对方再说,“规定拿出看,找出这条来!哼,没有?你们就是懒!什么有事,你们都闲着,所以就是懒,别找借口了,就是懒!” 清脆又响亮的声音,伴着锐利明亮的眼神,刺得郑吉媛向后缩去。 第98章 少年怒 李一鸣是真正生气了,213房间是楼梯边上,空间位置正好是大厅上方,直线距离不过六米,只是隔着几层墙,他耳朵又灵。 刚才在房间他就听到了下面的动静。 张伍深被拦住问几句没什么,正常安全措施,他赶紧把东西收好出来接人。 门也要关好,省得中间被人摸进去偷走东西,这宾馆里头服务员也是有房间钥匙的。 刚走出门就听到了郑吉媛最后那句话,那个郑吉媛一口一个社会青年,语气里饱含着浓浓的轻视。安全规定就算了,社会青年这是个什么理由? 李一鸣一下就怒了,几乎是从楼梯上跳下来的。 “什么叫社会青年,无所事事的懒虫和天天工作的人是一样的吗?!你们还好意思看不起别人?” 声音好大,这一小段时间里,大厅里头安静得就只有他的声音了。 可没过一会,就热闹了,早就看过来的那七八个工作人员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开口: “这谁孩子?” “说什么呢?话这么冲!” “这孩子干什么呢?” “他家长呢?” “是不是那社青?” “不是,那是来找他的。” 看着被人暗暗围上,李一鸣毫无紧张,看着这些大人,一个个看过去,半仰着头,下巴高高地: “你们有单位很了不起吗?从来说的是劳动者最光荣,可从来没说有单位的最光荣! 你们有单位但不做事,我小张叔当知青回来没有被分配单位,自己靠双手劳动,他才是光劳的,你们就是懒! 占着工作岗位不工作,丢人!工作时间看报纸吹风扇抽烟聊天吃瓜子,说的就是你俩!你还随地丢瓜子皮丢烟头,不讲文明,没道德!” 李一鸣指着一个手插进口袋的人和另一个人,手指绷得像是能射出子弹。 这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几乎把所有人都说毛了,但面对着一个孩子,他们也没法动手,要打屁股那也得是家长的事,再说这是住客,不方便动手,这儿人也太多。 看着这手指指着自己,那两人下意识偏过身子。 “小同志小同志,不要激动!”一个从外面进来的白衬衫中年人赶紧上来按住李一鸣,“好好说话!” 李一鸣都没花两秒钟打量这中年人,声音也没有低下去: “好好说话就是社会青年绝不可耻,他们没有单位,那是因为我们国家没有足够的岗位给每一个人,所以有的人就自己靠双手劳动养活自己,养活家庭。 他们没有不努力,他们是光荣的劳动者,没有单位绝对不是他们应该被歧视的理由。而那些有单位有岗位却不好好做事的懒虫和蛀虫才是最可耻的!”李一鸣声音更大了。 啊呀尼玛啊! 这好好说出来的话更难听,还带上国家了。 这时大厅里围着的人已经快二十个了,这脸色大多不好看。 只有张伍深,胸中无名鼓动,血似激流澎湃,视界几乎已经模糊掉了。 透过泪花,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些少年,背着大包提着木箱,在飞扬的红旗下挥别了城市和亲人,唱着激昂的战歌,向着车站涌去的场面。 而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个,在人群里挤上车子,向着远方出发,要为祖国建设一个全新的家园。 “唉,我说,你是家长吧,赶紧把孩子带走。”一个人推了下张伍深,一个劲地使眼色。 已经呆立好久的张伍深回头看了下,举手胡乱擦了擦汗,顺便把泪抹掉,抽了抽鼻子。 “你是不是他家长?”那人看看他,很不耐烦地问道。 张伍深愣了一下,有些恍惚摇头:“我不是。” “那你不是认识他吗,赶紧带上去吧,真是的,再这么吵像什么话!这是国家单位!”那人没好气地说道,好像责任是张伍深的。 “我知道这是国家单位,我社会的。”张伍深没好气甩了一句,他正感动着呢。 李一鸣站在他身前一米外,现在瞪着刚才发话要张伍深带人走的那位:“有问题不可以说吗?你们都一样又懒又坏,所以不愿意自我批评,现在连别人想指出问题也不行?这是官僚作风!” 那推着张伍深的人别扭地转到一边,嘀咕着:“真会胡说...” “不敢大声说,这么小声,说明你心虚!”李一鸣指着那人。 那个白衬衫中年人满脸无奈:“好好好,批评得好,回头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小同志怎么称呼?” “登记册上有。”李一鸣不冷不淡地说道。 “哟,还不敢说啊!心虚啊!”有人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一鸣绷着小脸看过去,毫不犹豫手一指:“别在人堆里说话,出来说,别偷偷摸摸乱说。” 手指之处,人像排浪般分开,露出一个小青年。 第99章 战五渣 李一鸣指着他:“出来说。” 那青年哼了一声,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硬着头皮看着这比自己低半个头的孩子:“说什么?” “你有什么都可以说,你觉得我说得不对,觉得你们工作时应该睡觉抽烟聊天吃瓜子白拿国家工资,是不是这样?” 这嘴炮火太密集了,流氓都挡不住。 “哼,小孩子不跟你一般见识!”那青年头一甩,顺势转身走了,反正领导在这里没法打人。 战五渣!李一鸣哼了一声,马上看向那中年人:“我是可以直接报名字,这对我来说,就是随口的事!和你们可以做的事是一样的,你们带个人,叫个人都很方便。 但我就要让你们看看这行为在你们身上时的反应,简单的事,就为了让人更麻烦,把为难别人当成自己权力的象征,这不但是职业素养的问题,更可能是心理问题!” “哪儿方便,这要是人人都要叫,我们八条腿都跑不过来,这楼上楼下跑你以为容易啊!”又有人在人堆里说话了。 李一鸣瞪着那人:“又找借口是吧?那你们为什么不给每个房间安电话?” 人堆里好几个人同时笑了:“安电话?你知道安电话多少钱吗?国家有这钱吗?屁都不懂!” 李一鸣立刻开怼:“对啊!国家没钱条件有限,所以所有人就要努力! 所以没有电话你就得多跑,没电话嫌累就可以不通知了?赵海娃送鸡毛信时是不是也可以说自己没有八条腿啊?! 没汽车我们就可以不运粮食上前线了吗?发工资如果在天台你腿不够八条去不去啊?!” 中年人已经接过登记册,上面一个名字画了个力度很大的红圈。“小同志小同志,冷静下,这跟电话不是一回事嘛,革命电影我们都看过,分得清轻重......我们发工资也不在天台发嘛......” 他看看这名字,挤出笑容对着这少年:“李一鸣,这名字不错啊!” “你被我浪费了一分钟时间,”李一鸣对他说道,“你可能是个领导,所以很方便地可以知道我的名字,别人可能就很麻烦。” “住客的名字不能随便泄漏的,这是安全规定。”郑吉媛大声说道。 “哼,我爸爸有对你说下午有人找我,名字也告诉你了,你就是睡觉忘记了,你为什么上班时睡觉?难道我们国家给的工资里有睡觉工资这一项?!” “你哪看到我睡觉了!”郑吉媛很不服气。 “你眼角有眼屎嘴角有口水,脸边上是手靠出来的印子,没半小时消不掉,不是上班偷懒睡觉是什么?!你拿镜子照下,看我有没冤枉你!别撒谎!”李一鸣抬着下巴说道。 郑吉媛嘴张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古时候那唇枪舌箭是冷兵器,现在这个少年已经算是热兵了,枪还不是六四小砸炮,而是冲锋枪,箭不是火箭,是火箭炮。 枪火如林,炮声隆隆,不但可以扫射一片,还可以点射。 如果那玩意真是实质的,现在他们早就已经血流成河尸横满地。 不过就算如此,现在也是人人脸色通红,表情尴尬。 “好了,一鸣,咱们上去吧!”张伍深终于在一群人期盼的目光中走上前,按着正在爆发状态中的少年。 “来来,我带你们上去。”那中年人笑眯眯地说,当先引路。 “你是谁呢?是他们的领导?”李一鸣没走。 “我是这里的经理,赵红军。”中年人满脸笑伸出手,“认识一下?” “我不跟你握手。我认得路不用你带,我建议你做好你的事吧!小张叔,我们上去。” “你这孩子,不太懂礼貌啊!”赵红军收起手,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也只是半个头的高差。 李一鸣摇摇头:“你是一把手,这单位管理有问题,作风有问题,你是经理,你得负最大责任,你们都辜负了国家的信任,哼!别想我和你握手!走开!” 说完一甩头,撞开人群出去,当然,其实也没真撞到,他前方的人一看他过来,自动就分开了。 李一鸣走上楼。 身后静悄悄一片。 辜负了国家的信任,么的有没有这么严重! 还这种态度,跟秋风扫落叶似的,我们成敌人了! 赵红军铁青着脸,看了看登记册上的房间号:213,嗯...省供销...这孩子什么来头......这绝对不是省供销级别的! “经理...现在怎么办?”郑吉媛吃吃地开口问道,追究原因,这事跟她关系很大。 赵红军冷着脸看她,眼角有屎迹嘴角有口水印子腮帮上有压出来的红痕。 再转头,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伸手一个个点过去:“怎么办?这一个个,看看自己做的什么事,被个孩子训成这样,全都写检查,一人两千字!今天之前交上来!” 两千字的检查,两千字!! 这在单位里算是相当严重的处罚了,检查的等级是按着两百字上升的,从六百字开始,字数越多,程度越严重。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恐惧的神情,今天之前,也就是半夜之前,要写两千字,相比着要完成这可怕的任务,他们宁可去扫大街。 而且这检查不是写好交上去就行的,有可能会因为不深刻而被打回来重写,就算写到位了,最后也一定是会当众读出来,太丢脸了! 那个死小孩,哪来的! ...... 第100章 你造吧 人群微动。 “老赵,我就不用写了吧?”一个同样白衬衫的中年人笑着开口,“我不是你单位的,我也没看报纸抽烟聊天不干活辜负国家信任啊!” “哦?老陈,你怎么在这?”赵红军猛然抬头,看到熟人了,市里计委的处长陈长青。 “来送个东西,一会要出差去鹰城。” “好惭愧,让你看笑话了!”赵红军摇着头,赶紧挥手把手下打发掉,“都滚!哦,老陈,不是说你!” “我知道,这孩子哪的?那话说得,真厉害啊!”陈长青接过那登记册,目光落在那红圈里。 “骂人算什么本事,我们又不是不会!想当年...哼!”赵红军气哼哼开口,“就是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等他家长来了,我得好好说说,这怎么教育的......一点礼貌都没有,别人伸手可以不接的吗?!太没家教了!” “你又错了,他这个见识可不一般,不然怎么你们这么多人就骂不过?” 陈长青淡淡一笑,扫了一眼那些神色紧张愁眉不展的工作人员,“又不是没试过,不是上去了几个都给骂回来了吗?说明人家有道理,你们没道理。而且你们自己也知道没道理,所以才骂不出气势来...嘿嘿...不握你的手...呵呵...有意思啊!” “老陈,你就别损我了!”赵红军苦笑道,“你...这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一会带我过去找找他,我要认识一下这个...李一鸣同志。”陈长青说道。 “别让我带了,他可不想见我。”赵红军摇头。 “好吧。那你跟我过去。他肯定还有很多东西没说,...我猜的...”陈长青把本子递回登记处,“必须听!” …... “一鸣,刚才你不用跟他们吵,我又没啥事......”张伍深关上门,有些感动又很无奈地说道。 “没事的小张叔,这种事我看不下去。” “这些人有时也会给你使坏,......”张伍深把包放下来,长长叹了口气,“看看这包吧!” 李一鸣接过包:“我才不怕他们,一群战五渣。” “什么渣?” “战五渣,就是怂包的意思,嗯,就是胆小鬼那种,战斗力很低只有五,满分是一万的。”李一鸣翻看着包,嘴里解释道。 “那是人家没法跟孩子动手,要是我,早就被抓起来了。”张伍深越发无奈,被一个子侄“保护”过的感觉,好复杂。 “哼!一群拿钱不工作的人,占着个位子,就应该羞耻地躲起来,居然还敢歧视别的劳动人民,毫无天理!”李一鸣把包一拍,“都是蛀虫!” “一鸣呐,虽然你有道理,但别这样正面冲突,你别看他们现在不敢做什么,私底下说不定就会叫人来打你了。”张伍深看看外头,“今天你别随便出去。” “哼,他们是敢,可除了我爸,谁也别想打到!”李一鸣哼了一声。 张伍深有些惊讶:“你爸打你了?” “嗯...不是现在,前段...”李一鸣低着头说了小半句。 “干嘛打你?”张伍深很是好奇,一鸣这孩子在他眼里看来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就这样还要打,老李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我被学校退学,我爸很生气。” “退学?为什么?” 李一鸣犹豫了一会:“...可能...可能是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得太多了,这个理由啊...我很不理解啊,难道是学生懂太多学校老师压力太大? 张伍深长长吸气,摸出根烟看看四周:“我能抽么?” “抽吧,烟头不能乱丢,得摁灭放烟灰缸里。” 张伍深站起来走到阳台门边,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看了看下面,居然还有两个人正朝上看。 一对眼,那两个立刻扭头走了。 “对了,一鸣,那个经理,你也用不着说得那么不客气,这种单位,都是关系户进来的,有时想管也不见得管得好。他伸手你不接着,那很不给他面子啊!” “他那是没管,我给他什么面子,他跟你握手了吗?”李一鸣抬起头看看张伍深反问道。 张伍深尴尬撇头。 “他看不起你是社会青年,所以不和你握手,我看不起他们这些人,所以不跟他们握手,一个道理。” “他那个,应该是个处级干部。”张伍深呼了口长气说道。 “呵,关我什么事。处级,离中央还有十几级,一个宾馆都管不好的笨蛋,还想要我跟他握手,想得美!” 张伍深一听这话,嘴巴才动了两下就把烟塞回去了。 李一鸣把包整个翻出来,里头还有衣服,有些惊讶:“小张叔,你这些衣服又要给我们啊?” 张伍深笑笑:“是啊!你们这出门,一路上天天都是汗的,多带几身,万一哪天下雨干不了就带着,反正天热衣服轻。” 他看着外面的树梢,上面的叶子被阳光晒得有点发蔫,感觉就是之前那些工作人员,莫名心中又有无数感触。 “小张叔...”李一鸣突然叫道。 “嗯?”张伍深转过头。 “以后你如果变得很有钱了,会不会大吃大喝乱花钱,还玩弄女性啊?” “啊?什么?”张伍深愣了。 “就是,你这样做生意有钱了,这些钱是用来改善生活吧?” “嗯,那肯定得让自己和家里生活好一点的,天天能吃上肉,那滋味......”张伍深摸了摸下巴,有点神往的样子。 “那会不会买汽车,买几百万块的汽车,几个亿的游艇和几个亿的房子?” “什么?”张伍深吃惊得烟都掉地上了,赶紧捡起来,“那是什么东西?” 李一鸣看着他:“以后你有钱了,你也不能这样改善生活,也不能玩弄女性,那是耍流氓,你造吧?” 第101章 拉勾 怎么这孩子越说越吓人呢!流氓罪很严重啊! 张伍深赶紧摇头:“不会不会,我还没对象...哪有什么玩弄女性!” “居委会不是会给你介绍吗?”李一鸣好奇地问道。 “那得看情况,我现在这没单位的...人家也看不上我。”张伍深有点低落。 “没关系,做事做着就自然有了,要找志同道合的,不然早晚出问题。”李一鸣很大妈地宽慰他。 张伍深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也不是很急。” 李一鸣认真地打量着他,看得张伍深有点发毛。 “怎么了?”张伍深摸摸嘴,以为嘴上脸上粘什么东西了。 “没有,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说真话。”李一鸣说道。 张伍深无奈地松了口气:“跟你说什么假话,这就是真话,我现在这样,就是先卖点衣服赚点钱,再看着能不能多做点生意,再就是等着什么时候给介绍个对象。” “有钱了呢?会不会乱花钱?” “肯定不会!” “会帮助别人吧?” “肯定的!”张伍深手足无措,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说,难道得举起拳头向党保证,他还不是党员呢。 “那你要记住啊!”李一鸣站起来。 “嗯,这都不用你说,我肯定得记住!”张伍深挠着头,“一鸣,你好像有点不相信我。”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开始美好,后来就不美好了,再后来,就会变得丑陋......小张叔,我不希望你们变成那样!永远不要!”李一鸣伸出小手指,“拉勾吧!” 张伍深赶紧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尴尬地伸出小指头,多年没用,有点陌生感。 勾着李一鸣的小指头,大拇指一对,一起喊了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久没这么说了,......”手指松开,张伍深松了口气,“一鸣,你放心吧,你小张叔绝对是个好人!不会耍流氓也不会做那些事。要敢做我就自己找树吊死!” 李一鸣摇摇头:“小张叔,那不是吊死的意思。是以前老铜钱是一吊一吊的,用绳子串起来打个结就不会掉了,就是要守信用。” “是这个意思吗?”张伍深很惊讶,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小时候一直这么喊,都以为是要被吊死......” “吊死,其实也是个办法,不守信的...”李一鸣若有所思。 张伍深好奇地看他:“那你是懂得很多,学校老师教不了你了,才让你退学的?” “也不是,我觉得他们是害怕...好了你别问这个。” “哦,那我不问了。”张伍深看看外面,“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他本来是来了就得走,现在反而不能走了,孩子刚怒骂了一群单位青年,谁知道一会有没有人上来找事,现在他就得守在这,一会万一上来人,他得在门口堵人。 “他去买点东西,小张叔,这里我写了点东西,你带回去看。”李一鸣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头六张纸。 “是什么设计?”张伍深眼睛一亮,李一鸣的点子往往特别新奇特别实用。 “不光是设计的,是思路。这样我不在你们自己也可以开动脑筋想出答案。”李一鸣一张张递过去,“这一张是设计思路,就是在讲我们怎么才能把产品设计得更好更实用也更...时尚。” “嗯,我知道,是让我们一起想,根据大家的需求来,你把这个叫头脑风暴?” 张伍深好奇地看着上面的字眼,想起上个月可怕的台风席卷全城的样子,脑子里要有这玩意,那得是什么场面,可怕。 “对的,就是大家要热烈讨论,然后把好的点子记下来。这一张,是生产工序分解和质量控制的思路。”李一鸣又递给他写得密密的纸。 “嗯?怎么这里...”张伍深看着上面这些字,有的带着箭头,“还有三种方案?” “是啊,这里就是考虑到现在生产条件的限制,有的时候要分包下去到各个家里做,小张叔,你会用缝纫机吗?” “倒是会一点。” “嗯,很多人都会,有的家里有缝机。但我们现在还没办法弄正式的工厂。 那这就是可以让很多人一起来做。但这样就得把工序拆开,然后质量要求要写好,开始的时候要有一个很好的样品,然后中间要把这些纸样做成册子,这个要保管好的。” 张伍深连连点头,不过稍犹豫了一下:“缝衣服和做包的还是有差别,我听人说做包的那种比较贵,好的机器也难买。” “我知道,看这些针脚我就知道了。一道不行先缝几道,关键要用心。复杂的做不了不要紧,先做简单的,你现在这种就可以,我们在工序上下功夫,好的包可以用很久,不能做那种用两年就坏的。” “这种你是说做双层的?”张伍深看着后一张纸上的字中有一条,“双层包,这太费布了吧?” “耐用啊,款式做好了,加上耐用,能用十年八年这才是好包。而且外面一层就算破了毛了,也不影响包的使用,还会被觉得是时尚怀旧。”李一鸣偏着头说道。 “包破了应该是艰苦朴素吧?”张伍深奇怪地问道。 “那你不知道,过十年等生活好了,就有人为了假装艰苦朴素,把好好的裤子给剪了磨花了起毛了......” 李一鸣突然抬起头。 门被轻轻敲响了。 张伍深猛然抬头,一脸警惕。 第102章 甩建议 “李一鸣同志在不在?”门外有人在叫。 张伍深脸上的疑色更深了,但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这么叫法,应该不是找事的,前面敲门也没多大力道。 “那个经理,我听出来了。还有一个...”李一鸣说了句,直起身子,“我去吧,不会有事。” 李一鸣走过去开门,看着赵红军还有边上这位陈什么要去鹰城出差的人。 “不请我们进去?”陈长青笑眯眯地问道。 “大人不在?”赵红军伸着脖子越过李一鸣的头顶看里头。 李一鸣示意了下:“只有一个社会青年,还有我这个孩子。” 赵红军扭过脸,他是真不想过来,没办法被陈长青硬拉着过来的。 “我也是社会青年,呃,中年,哈哈,我已经是中年了。我叫陈长青,这是我的工作证,请看吧!”陈长青拿出工作证递给李一鸣看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李一鸣仔细地看着他,市计委,处长,还算可以的官,但离他想要的还太远,如果是特别部门的就好了。 可惜啊,只是个计委的小干部。 看着李一鸣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好像还有点失望。 见到处长都失望?赵红军眉头一皱,这表情什么来头,这绝对不是省供销社级别的! 陈长青倒是没点生气的意思,笑容满面:“我是专门来找一鸣同志的。先道个歉,我们这个工作有失误啊,红军......” 他头一摆:“表个态度!” “那些人都去写检查了,两千字,晚上还要开会做批评和自我批评,哦,我也写,我写三千字。”赵红军气呼呼地看着眼前这少年,“你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就住今天一天,明天就走了。”李一鸣奇怪地看着他,“这种事你们应该形成制度,平时要考核的,你是领导,所有的客人都是服务对象,让他们打分。光靠出错写检查有什么用?你们又不能发到报纸上拿稿费!就算能有稿费能和国家损失比?” 前面话难听,后面倒有点好笑了,然后满满讽刺,弄得两个大人有点哭笑不得,里面房间里更是传出声偷笑,社会青年的笑声,很刺耳啊! “倒也是......”陈长青点点头,看看走道,“不如进去说?我们都很想听听啊!” 李一鸣让出身子:“那请进吧!” 陈长青跟赵红军使了个眼色:看,脾气好点了。 “您好,我是陈长青,您是?”陈长青进去之后,先伸出手向着张伍深。 “张伍深,社会青年。”张伍深也伸出手握了握。 赵红军也伸出手,一脸诚恳:“张伍深同志,不好意思,我们工作方式有问题,让你受委屈了!” “倒也没多大事,你们有安全规定,能理解的。”张伍深客气地刚说了一句。 三个不约而同地拿出烟,看向李一鸣:“能不能抽?” 李一鸣皱皱眉:“自己买的少抽吧,对健康不好。公家报销的就别抽。” 两只手立刻僵住。 这孩子怎么这么会得罪人啊!张伍深心中大叫不好,赶紧把烟给两人各散了一支:“抽我的,呃,先抽我的!” 打火机给两人点烟,两人坐床头,一人坐椅子上,李一鸣坐在另一张床边。 “一鸣同志多大了?” “十三岁。” “好年轻啊!” 用二手烟来毒害我,用废话来浪费的我的时间,这两人...李一鸣呼了口气,看看他们:“管理可以创造效益,你们造吗?” “什么?”正在思考怎么开口的赵红军被这话说得愣住了。 反而是陈长青好奇地看着李一鸣:“管理,可以创造效益,是这个意思?” “对,就是这个,同样的物资条件,在不同的管理水平下,它的产出是不一样的。” “我们是宾馆,又不是工厂。”赵红军在边上说道。 “效益不光指的是产品。宾馆不是工厂,但也可以有产品,至少服务就是一种。”李一鸣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过纸,张伍深站起来,把椅子让给他。 “效益,是效果和收益,你们可以看成是指好的结果。”李一鸣先写了一些字,把纸递给陈长青。 然后在下一张纸上再接着写:“好的管理,带来好的服务,带来好的口碑,给企业带来无形资产的增值,比如品牌,文化,这些甚至比房子和地皮更值钱,这些资产都是国家的属于所有人民,我们有义务让它保值增值......” 扯下丢给赵红军。 然后在下一张,飞快地写上一些字:“宾馆也可以有好的实物产品,比如说食品,做出口碑就可以单独进行出售,往来的人员都可以购买,带往全国各地,不只是住进来的客人吃。” 刷又一扯,丢给赵红军。 “所有的社会生产单位都要想好几个问题,”李一鸣又开始写,“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我在做什么?我这样做,能不能到达那里!如果不能,是因为什么?谁来承担责任!” 刷又一扯,丢给陈长青,拍拍手:“没了,跟你们就说这些吧,我还得跟小张叔讨论点事。” 陈长青拿着纸看了一眼,很严肃,然后松了口气笑了:“我算是看到什么叫高效率了,...好,这些我们带走好好学习,不打扰你工作了!” 站起来看看张伍深和床头那个包,陈长青有些好奇:“那包样子有点奇怪。” “一鸣他设计的,我找人帮着做出来,以后按着这个做着卖。”张伍深拿起包递过来,“现在还比较粗。” “我们机器可能不够好,但这设计不错,一鸣同志还会做这种设计啊!”陈长青感叹摇头,“小张,留个联系方式,你这包要是以后做好了,能不能开个厂?” “换一个,我也换一个。要是有客人要采购这种包,我介绍过来。” 赵红军看完那纸上简单的几句话,脸色已经不一样了,对张伍深也已经进步到了无视“社青”身份的程度。 不过看着李一鸣对他那爱理不理的样子,加上之前说的,估计现在是“观其言察其行”的阶段。 两人跟着张伍深互写了电话地址单位,好吧,张伍深写的单位就是没有单位。 “中亭街我一般在那边上卖衣服,不过地方不太定。”张伍深有点不好意思。 “不要这样,其实...”陈长青开口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抓着他手用力摇了摇,“劳动者最光荣,我们有些人都开始忘了!今天的事,我们一定会记住,感谢你...们为祖国的付出...做出的贡献!” 张伍深愣了一下,紧紧点了点头:“为人民服务!” “小张,以后常联系!”赵红军也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两人出了门。 张伍深默默地站了一会,转过身:“一鸣,那个,你刚才写的是什么意思?” ….... 第103章 眼神中有服 李建国拎着又一个包进宾馆时,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劲,好像分外热情。 收到了好几个微笑,有情况啊! 到了房间门口时,他还看到本层的服务员伸着头向着张望,然后看到他看过去时马上把头缩了回去。 李建国的心马上抽紧了,轻轻敲了敲门,还没说话,门就开了,儿子神色正常。 “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我进来的时候,所有人...”李建国神态严肃,“所有人都在笑!” “我想他们一定笑得很难看。”李一鸣淡淡说道,走过去拿起包,“小张叔来过来,这包是他留的,比之前大好多,你看这些口袋,多好!” “你怎么知道下面那些人笑得很难看?”李建国感觉有点不妙,莫非这些人的脸色跟自己儿子有关,赶紧问。 “因为他们领导让他们写检查了,工作态度不好,一人两千字检查,今天要交,哼,还得认识深刻!”李一鸣拿着包递给父亲。 写检查这事跟自己儿子可能关系不大了。 “你怎么知道的?” “小张叔来的时候被拦在下面,他们不带人上来,也不上来叫人下去,还说他是社会青年不能进。我就下去批评他们。” “批...评...”李建国眼角跳了两下,“他们就让你批评了?” “嗯,他们说不过我,而且这宾馆的经理也在,正好一起批评。” 你没挨打我真是不知道感谢谁...李建国无语地看看天花板:“儿子,咱们以后能不能...别那么冲动!” “可小张叔很委屈的,当年你们知青下乡建设祖国,失去了那么多,回来没工作自己劳动生活还要被歧视,我看不下去!” 儿子短短一句话就让李建国所有要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是啊,这样的人怎么能被歧视,又怎么有人敢歧视他们!? 李建国忍着酸楚摸摸儿子的头:“行,我知道了!” “爸,东西呢?”李一鸣把手中的包递给他。 反正儿子没事就好。 李建国接过包,顺手把它放下,把自己拎包打开,里头东西一堆。 李一鸣看看里头:“都买好了吗?” 李建国点点头:“嗯,书和字典都在这里,这钱我给你换了两百块,猴票邮局没卖的,不过里头有人收集,我跟他买了一版,四张的,四十块钱,比那堆衣服还贵。” 李建国小心地翻开字典,里面夹着信封,递给儿子:“不能折了,挺贵的,现在就四十块了。” “嗯,是挺贵的。” 李一鸣拿过那个装着邮票的信封,轻轻倒了倒。 一张四方连落在桌面上。 八分钱,四张,四个坐姿的小猴子全新的没有用过。 李一鸣也不知道怎么辨认这是真是假,听说是有拿纪念封造假的。 但既然没用也没有人为在上面动手脚的痕迹,现在又才八五年,估计不会是假的。 四方联,又是全新的第一套生肖邮,这以后的价格会直线上升,但真正说起,李一鸣并不是为了拿这个等升值。 现在就四十块了,三十年后就算变两千倍也不过是张纪念品,四十块现在一家的生活一个月可以有得剩,以后八万块一家人生活一年不见得够,实际来说应该只是涨了十倍。 把邮票放回信封里。 这些东西都要理好。 李一鸣突然抬头,眉头一皱,下巴一努,赶紧收拾东西。 李建国一看,马上知道大概外面又有人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门就敲响了。 看着李一鸣东西收好,李建国问了句:“谁啊?” “我是服务员,想问下,今天有没有在这里吃晚饭,如果有,对晚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隔着门传来弱弱的声音。 李建国愕然的脸,看向儿子,那眼神中写着大大的服字。 走过去开了门,一个服务员拿着个本子和笔站在门口。 李建国笑了笑:“有骨头汤吗?我孩子正长身体,要喝骨头汤,有最好,如果没有,也不要勉强。” 服务员眼角狂跳:这样的小孩还要长身体,那以后长壮了谁还挡得住?! “等下。”李一鸣走出来。 看到他,那服务员明显身子后倾。 “请问,这个会成为制度吗?还是只是今天的特例,还是说只是对这个房间的特例?”李一鸣问道。 “呃...这个,或许可能...要试试看。”那服务员脸上的纠结实在是令人痛心。 “这个很好,不过呢,其实你们更应该问一下有没有过敏食物,然后这个不应该只在晚饭前问,因为都要吃了,万一提出什么不合适的要求,你们也满足不了!满足不了别人会生气,那就不好了。” 李一鸣看着那纸上,果然都是空的,自己这明显就是第一家。 “哦.....刚才我们讨论出来的,今天试一下...”服务员弱弱地说道。 “你不记下来?”李一鸣皱眉了,“这个很重要,你们应该在客人入住时就问清楚,这样可以提前有所准备食材,减少浪费或是不足,也可以防止客人因为过敏发病,知道什么叫过敏吗?” “身上痒?不自在?”那服务员试探着问,有点小心的样子,生怕又招来一阵可怕的炮火。 “这得去问医生,每个人都有过敏源的,食物是很重要的过敏源,有的会拉肚子,有的会嘴起泡,舌头肿。” 服务员眼角肌又是一阵狂舞:过敏源?嘴起泡舌头肿?你下午那么能说说那么多,也没见你嘴起泡舌头肿,反而是我们全身连经理都过敏了!你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过敏源才对! 第104章 改善 服务员拿着笔,一手托着本子,努力用歪扭的字记着。 “有空得练字,太丑就成处方了。”李一鸣小小提示了下,然后倒是很认真地把自己知道地说了出来,“作为宾馆,一个接待场所,不是一定要做得很奢华,就是不要浪费在很多不必要的地方,装修什么的不要浪费。 你们要做好服务,了解每一个客人的喜好,有时候对这个做一点小小的工作,会大大增加人家对你们单位的好感。不懂?举个例子,你们登记时不是知道旅客的生日吗?早餐提供一份鸡蛋面给他,他应该会很感动的吧!” “餐厅每天都有鸡蛋...和面...”服务员的小表情很无辜,“随便买的。” “你们去好好想一想,不一定只有这个,你们可以知道客人的生日,生日那天对他说一声生日快乐,他应该会很开心。” “生日快乐?是这么写的么?” “这还能怎么写,你不会写快乐?”李一鸣皱起眉头。 “会是会,怕写错。” “呃,没错,我是说,你们要换位思考,想像是自己住进这个地方,你是一个陌生的人,然后要怎么样才感觉这里像家一样,知道什么叫宾至如归吗?” “哦,这个......” “像家一样!” “像家一样...” “你们得像家人一样,帮助客人解决问题。”李一鸣指着那纸,看得不耐烦,干脆抢过来自己写,写完交给他,“经常讨论一下,记住哦!” “其实我们这里很多领导来,我们都会帮助解决问题的。”服务员说道。 “客人只有领导吗?你们又不是专门为领导服务,你们是为人民服务,不说那么大,就是服务客人。如果服务只针对领导,那你们还得每个人上去问下是不是领导才决定要不要笑要不要点头要不要帮忙?” “有登记的。”服务员轻咽着口水,对面这小孩子好像又开始要喷了。 “我是说,你们一视同仁不好吗?脸变来变去很辛苦,哦,所以你们都板着脸是这原因...” “绝对不是!” “微笑服务,好吧,我觉得这个很重要。”李一鸣抢过笔在那纸上补了四个字。 看看这服务员:“你的检查写好了没?” 服务员可怜地摇摇头:“还没时间写。” 李一鸣看看他:“其实两千字不难的,一下就写好了,不过看起来更快,呃,你这字太丑,估计看起来挺辣眼睛的。 平时为什么不练字呢?你们要把吃瓜子的时间用来做有益的事情,吃瓜子对牙也不好,还不卫生,你看你指甲也不干净,上面不知道多少细菌,放到嘴里容易生病的。病从口入你造吧?” “嗯咳!”房间里传来李建国中气十足的暗号,别说了。 “那就这样吧,”李一鸣看看这被自己说得有点崩溃的服务员,认真说道,“我是为你好,不是啰嗦,就酱吧!” “那晚饭...” “有骨头汤和骨头肉吗?我在长身体。要加醋的,能补钙,孩子大人都可以吃,老人也要补钙,不然容易摔倒骨折,很麻烦的!” 服务员点着头,木然转过身,飞一般地走远。 …... 李一鸣关上门,坐回床头。 “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李建国赶紧问儿子,现在看起来内容比较关键,这些人可绝对不是被说两句能改到这程度的。 “我就是指出他们的问题,算是批评吧,嗯,就是这样子,话说得比较多,他们的领导也在的。后来他们又上来,我给他们写了一些管理方法。” “就这么...接受了?”李建国非常吃惊,这跟奇迹有什么区别? “要观察,被强迫着做一两天表面工作和长期行为习惯还是有区别的,所以要制度化,要搞文化建设。”李一鸣拿出那本字典,随手翻看起来。 “光看字典记词能行吗?”李建国有点担心。 “现在的条件,只能先记着,不过语言是很简单的,爸,你知道我们学语言是怎么开始的吗?” “这个...”李建国回想了下,“小时候大人教着就会了,后来学着写字,看书。” “是围绕着意思听说读写,这四个过程里,语音最重要的,我们小时候在听环境语音,然后把这些音跟事物联系起来,在脑子里,然后再联系上字的写法,所以总的来说,就是音形意,这三位一体形成了文字这种东西。” 李建国眼睛一亮,儿子这个理解很深刻啊! 李一鸣抱着字典边看边说,他脑子里确实是有一些关于语言学习的知识,认识还挺深。 “听和说,与音有关,读和写,与形有关。语法是一种组织形式,理论上说词汇不缺少的情况下,时态都不是必须的。嗯,爸,我以后再教你吧。” “我也学啊?”李建国笑了。 “要能看懂啊!不然被坏人骗怎么办,他们用外文写的文件,里头都有文字陷阱的。”李一鸣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些律师都很会玩这个,骗子太多了,我们得小心!” 第105章 月亮的答案 三楼最角落北面房间,经理办公室。 “官僚!”赵红军骂了一句,啪地一下挂上电话。 刚才打电话到省供销社问人,结果熟人不在,接电话的不认识,问有没有叫李建国的,结果回答非常不客气,说叫这名的多了。 再让他们查一下沈县有没有这个人,回答说没空。 一个简单的电话就把赵红军给气坏了。 “这就气了?”坐在窗下椅子上看那纸张的陈长青抬起头。 “哈,我哪有!”赵红军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气了,”陈长青嘿嘿笑道,“你以为我没经过这种事啊,都一样,所以理解了吧!” “我记得有本俄国小说,里头说有个骗子装成钦差大臣到处骗吃骗喝...前两年不还有装成主席落在乡下的孙子的什么人...老陈,你觉得......”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陈长青摇摇头,“那他得正好安排张伍深进来,还知道你们一定不会让他上去,然后他正好下来吵,还得保证没人一冲动打他,你说这可能吗?” “这么看来,如果是骗子,那安排得也太精巧了点。”赵红军坐在桌后,看着桌上,一份写了两个字的检查,一张复印过来的登记资料,一份沈县协查两个逃犯的通知。 “不是逃犯。逃犯是两个成年人,而且是农村的。”赵红军摸着下巴回想着,那少年舌战一群单位青年的模样,那少年站在门口面对自己和陈长青的样子,那少年在桌上刷刷写字,然后把纸甩进自己怀里的样子,还会设计...... 好吧,我确实想多了。 他拿起笔,在检查上停了几下,心里又是一阵郁闷,这三千字,怎么写啊! 手写的时代,写的又是检查,先要把错误写清楚,然后认识要深刻,最后是如何改正,以后永远不犯。 很套路,但真不容易,笔迹要清楚,不能有错字别字,还不能有涂改,一有问题,一张纸就废了,赵红军看着边上篓里好几张纸团,心中那个恨呐! 笃笃笃! “经理,我小付。” “进来!”赵红军一下把检查收起来,正色叫道。 付元甲小心进来,先冲着陈长青笑笑:“经理,已经去过了,他爸回来了,在房间里,人看起来还行,说要肉骨头和骨头汤。” 付元甲递上本子。 “那饭菜安排了吗?” “还没有,我先过来的。” 陈长青也起身过来,一起看,本子上两种字迹。 “这些是他写的吧,微笑服务,宾至如归,这个很好,过敏源...是什么,说的是吃的吗?”陈长青看了看上面被划了一道又改正的字。 付元甲弱弱地回答:“嗯,他说有些食物有些人吃了会过敏。说我们应该在客人入住时就问清楚。” “这个建议很好,”赵红军点点头,想起确实有发生过一些事,再看纸上,“你写成国民元,真是太丢人了!有空多看点报纸!” 付元甲惊讶地抬头,看报纸?我们刚因为这被骂过。 “和那不是一个意思,是说要多学习!”陈长青叹了口气,“你们看报纸里头光看故事和笑话,跟看里头的大事学习,还学字,这能一样?而且正事也要做!” 付元甲连连点头。 “好像每个人他都愿意给点意见的样子,这小孩子虽然脾气不好,但心还是不错的嘛!”陈长青不由自主地说道。 赵红军看看付元甲:“那他说了什么?不会就这点吧?” 陈长青深以为然,就这些纸上的东西,不够那小子嘴两秒钟说的。 “有有,他说了一些。” “去,你去找几个人,把话想一想,都记下来,讨论一下。”赵红军挥手让他出去,反正当记录员这种事不是他的活。 “先去安排餐厅的事,这不快要晚饭了吗!”陈长青笑道,站了起来,“我也要走了。” “你不在我这吃饭?” “不行啊,马上要赶火车。本来没这么紧张的。” “我派车送你,再给你拿几块蛋糕吧!” “行吧,就是我得付钱呐,不然吃了可能得过敏。”陈长青哈哈笑着。 “这三千字的检查太讨厌了!”赵红军气呼呼走到桌前,把这些纸都给压好,别一下来阵风给吹乱了。 陈长青站在门边笑着看他:“三千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关键看有没有内容,能认识深刻,你三万字也写得出来!” “啥?三万字?你干脆杀了我得了!”赵红军把笔丢进笔筒里。 “多和那孩子聊聊,看看他爸是何方英雄,晚上我打电话给你。” “行,我送你下去。” …... 213房间。 儿子说骗子太多了? 李建国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看他,看看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了走,拿起桌上的烟灰缸默默数了数烟头。 “这两边房间有人吗?”李建国开口问道。 李一鸣摇摇头,两边房间都没有人入住,因为正对着楼道,感觉太吵,虽然也很安全,但再过去几个才是好房间。 李建国看看儿子,示意手中烟缸,这里头四个长短不一的烟头:“你猜我看出啥来了?” 李一鸣低下头:“嗯。我知道,你在看烟头,看有没有别人来过。” “都是良友,如果就他一个人的话......三个抽没多少就摁了,挺浪费啊!他不是这样人。”李建国琢磨着,“一个挺正常,另一个抽得有点短,快烧手了。你跟小张聊这么久,中间他还有空抽了四支烟,难道有别人进来了?......” “那个经理,带着一个市里计委的陈长青来过,来道歉的。” “哦,哦?他是什么人?”李建国一下有点紧张起来,计委那可是个大单位。 “是个处长,管国企的好像,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态度还挺好的。”李一鸣说道。 “那你刚才不说,有情况啊!”李建国皱着眉头看儿子,“是担心他是......” “如果是我才不担心,可惜不是。”李一鸣嘀咕道。 “那奇怪了,说的话不尽不实,你平时不这样......”李建国脸沉下来,烟缸一放,语气严肃,“老实交待吧,跟爸仔细说下。” 李一鸣无奈抬头:“就是小张叔上来之后,把包给我,里头有衣服,我就问他以后如果有钱了,会不会乱花钱大吃大喝还玩弄女性...” 李建国表情愕然:“他都还没对象你说这个做什么?!” “我写了点东西准备给他,都是正确做生意的办法和思路,他以后肯定会非常有钱。但我先得确定他不会变坏,不然我不会给的。”李一鸣看看父亲,“他说不会,有钱会帮助别人,我就让他拉勾保证了。” 啊...拉勾保证...那有屁用啊! 李建国轻咳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他那些方法了,他以后会有钱,然后也会帮助别人。” “那他以后要是不帮呢?” “那我会惩罚他的。代表人民代表月亮这样子,把他吊起来。”李一鸣认真说道。 “代表人民就算了,你代表月亮什么意思?” “故事里说的,月亮代表纯洁和正义的冷酷,而且它弯弯的,可以用来吊人,太阳挂不住绳子。” 李建国摸着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看看儿子:“你脸色不对啊,前面好像还藏点话了对吧?” “嗯,我就问居委会有没有给他介绍对象,他说没单位排不上队。爸,咱们居委会还有你单位...有没有给你介绍对象啊?” 李一鸣看着父亲,犹豫了一下,“你如果真的要找个伴,我不会不同意的,就是得找个志同道合的。” 李建国别过脸,不说话了。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一直照顾你,万一有什么意外,你也得坚强地活下去...当你老了的时候...有人照顾...”李一鸣低着头轻声说着。 房间里一片寂静。 …... 第106章 传奇 房间里的沉默被李建国一声清咳主动打破了,他不知道儿子已经想得那么多,那么远了。 母亲,是个很复杂的词汇,神圣,伟大,荣耀,对父子俩来说却很沉重。 李建国本来想说不想找,让儿子宽心,他不可能找个后妈给他。但儿子后一句话实在是太让他难受了...... 我怎么能让儿子一个人背负这么大的责任,李建国胸中热血涌动着。 “儿子,那个下半夜的月亮是朝下弯的,挂不住绳子的,人会掉下来。”李建国倒上去找了个话头,说了个不算好笑的笑话。 “嗯,我见过的,就是个说法。”李一鸣低声说道。 李建国心中又是一痛,儿子失眠的事,不知道已经发生了多久,自己...... 眼睛四处寻索落在字典上。 “这个...英语...”李建国想了想,用力问道,“难吗?” “不难的,其实正常说话就是往外嘣词,咱们县里方言那么多,也没有字配套,有时候不就是说着话用脑子想吗,一样的,全世界都一样,这是人类文明发展的自然规律。” “这是自然规律?”李建国边说边摸出支烟,拿在手里。 “是的,嗯,因为最早的时候我们不会写字,只会用声音动作和手势来交流,后来开始要记录一些事了,开始就想办法,利用手边的东西开始。 就结绳,就刻画,再然后,这些画被简化成了文字,文字慢慢又再简化规范起来,不断在演进,随着社会发展,东西变多,要匹配的文字也多。” 李建国有些异样地看着儿子,他已经发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儿子好像越来越像个小大人,说话是一套又一套的,又长又多。 这脑子里到底那些书里都有什么? 李建国好想拿出来翻一翻看一看,可是一想到儿子说都是几百万字,他感觉压力很大,以前一小本书他都得仔细地看一个月,这几百万字的怎么看,还只是一本,一辈子都看不完吧! 也只有儿子,在脑子里看才能看得这么快。 李建国叹了口气,很是羡慕:“这是故事里的?真好......” “嗯,有本书叫修真水淹美利坚,里头这些道理比较多。”李一鸣说道。 “这书名怪怪的,什么意思?”李建国只听出了水淹两个字,什么叫修真他不懂,什么是美利坚,也不懂,只知道是谁淹了谁。 “修真,是一种高等进化的人,美利坚就是美国,说的是一个修真附身一个总被欺负的华人青年,然后在美国洛城整人搞事的故事。”李一鸣跟着父亲解释。 他说的这本是所有书里头最传奇的故事了,但李一鸣最初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那个修真故事虽然也是重生,但直接就在发生在三十多年之后,而且整个故事快一百万字才过了三天时间,对他现在的处境没有什么帮助,除了里头一些民科理论还有点用。 附身李建国知道,鬼故事里都有,但这后面的:“高等进化?多高?” “好像是生物核能,就是细胞都进化用核能了,可以不怕雷劈,可以几十里外把人念死,眼睛很厉害,可以把椅子瞪跑,看谁谁怀孕.......” 李建国的烟都掉地上了,吃惊不已:“什...什么,这是什么本事?” “说是眼技,很传奇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编的吧。”李一鸣摇摇头。 “还有呢?” “还很聪明,美国人全国动员都搞不过他......”李一鸣说到这,眼睛里激动得都发光了。 “那搞事?水淹了这个什么洛城?”李建国兴趣大增,美帝这么横,居然也有那一天。 “还不知道,本来他们都要求和谈判了,结果中情局的人策划了个巨大的阴谋,我猜是的,然后有一个美国人发射了核弹,...不过主角肯定不会死,我一点都不担心。 爸你知道中情局有多坏吗?这世界上好多事都跟他们有关,这几年他们一直在搞事,我知道好几件......” 李建国赶紧竖着手指,示意现在别说那什么太敏感了,他年轻时候大家还得演练防空避难呢。 “我一定会代表月亮吊死他们的!”李一鸣恨恨地说道。 “咳,你刚才说故事里,美国佬他们向自己的城市发射了核弹?”李建国悠然神往,“啊,那真是太期待了!” “那是最后了。”李一鸣摇摇头。 李建国琢磨了一会,又觉得奇怪:“可为什么书名叫水淹呢?这么说应该叫炮打美利坚才对吧?” “好像有个什么飓风在那里,跟我们台风差不多,有没有淹掉我也不知道,书才第二季......不说这个水了,那都是编的故事剧情,我们得找出有用的东西。” 李建国点点头,父子俩都不喜欢台风水淹这种事,一说起来都会心痛,当然,淹敌人是另一回事,那叫喜闻乐见。 沉默了一半会,李一鸣指着手边上书,“爸,你看这些,这都是最基本的文字单元组合起来的词。” 李一鸣拍了拍字典:“词汇量代表着社会的一个参数。而且字典这种形式很好,我们以后很多知识都要形成专门的册子,可以让人翻阅。让每一个人都容易查到,嗯,考虑到更新的问题,得是活页的。” “手册啊,......呃都像字典这么厚......有点难啊......你说这英文跟咱们中文比起来,哪一个先进?是字少的先进还是多的先进?”李建国看看李一鸣手中的英文字典。 第107章 基因 字多先进还是字少先进,这问题不好直接回答,因为问题不对,问得没水平嘛,说哪个都是错误的答案。 这就好比以后经常会讨论的各种问题,争论可以持续很长时间,答案也是千奇百怪,但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究其根本,往往是因为问题本身就是错的,提问题的人如果不是不懂,就是别有用心。 当然,李一鸣觉得父亲只是不懂。 他认真地想了想:“倒也不是单纯这样评估的,还得看简约度和方便程度,要有一个平衡。它们这种字母是一维的,就是一条线,比较抽象。我们方块字算是二维的,源自于画,更形象,各有优缺点......” 李一鸣比划了个手势给父亲看:“其实最好的语言,应该是形声字,必须看了就懂得读,不会读错,语意明确。 所以多音最不好,增加了我们学习的难度,多知道一点别音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只能说不科学。” “这个...不科学么?”李建国有点儿不解。 “对啊!”李一鸣点点头,“歧音、多义和异形,是文字语言演变中形成的遗痕,有点儿像是我们体内的基因,要与时俱进,文化的基因也是这样,很多都在时代面前实用性减弱,甚至是没有了。 严格来说,任何复杂都是阻挡文字普及的原因,你看那个孔已己,还很自豪知道茴有四种写法,意义何在呢?写法越多越不利于扫盲的。但也不能说就完全没有用...这个得看实际情况。” “文化也有基因呐,基因不是人身体里的吗?”李建国挺好奇,儿子居然还能说到基因上,文化也有基因? 李一鸣点点头:“基因是挂在dna上的,它是生物体内的遗传物质的单位,......但我刚才说的这是一种参照认知法。爸,你看,咱们所有的人、社会和文明都是有传承的,人有dna,社会也有,文明也有。 社会的双螺旋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文化和科技就是文明的dna,它们就是这样相互匹配着盘旋而上。如果哪个地方出问题了,那这个组织就会有突变,有的突变趋向好,有的变化趋向坏,这得看环境!” 李建国听得颇为动容,原来世界是这样关联起来的,他一下就觉得看穿了一切,好好消化了一分钟这新知识,犹豫地又问道:“这些没大用的基因...它们有用的是什么情况?” 李一鸣轻轻抓了抓下巴,考虑了一会儿,找足资料:“就拿文字来说吧,我们这么多种字体,平常我们一种就够用,但在艺术上,就可以使用别的,书法就是艺术,说的方面,方言可以用来讲相声,谐音这个...说点不方便说的笑话之类的。” 李建国似懂非懂:“那科学的语言应该是什么样的?这英语科学吗?” “不完全。”李一鸣翻了翻字典,“就说这个英语吧,这里头同一个字母会有几种发音,所以很多时候你得用不同的读音来念,这就是不科学。好的语言,看上去就能读出来。哼,有的人还以什么地方的口音为荣,歧视别人,这种就有点无知了......” 这些概念李建国越听越有意思,忍不住问道:“那咱们的呢?” 李一鸣摇摇头:“也有这情况,表面上看形声字,就是应该见字能读,如果读错,就是字的问题。” “这个...不能说是字的问题吧...”李建国苦笑着摇头,“字典这么定的。” “那你忘记了字典也不断在改啊,文字与教育关系这么大,一代代人都在学一样的东西,时间也是成本。增加难度就是增加教育成本,难道一排看起来很像的字里头偏得有一个完全是另一种读法吗?那没必要。” 李一鸣轻轻哼了一声,把字典放在手边,拿起另外一本音乐教材,轻轻翻看了几页,突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李建国以为自己买的书不对,“只有这本了。” “我是想,这个简谱也有点不合理。”李一鸣看看父亲,摊开书给他看,“数字1到7,代表七个音,可实际上读音差很多,就跟前面我说的一样,看着这个想不起来读音。” “多熟悉下不就好了?而且不是有哆瑞咪发嗦啦西的音吗?” 李建国接过这音乐书翻了翻,他也觉得有难度,这好像得专业老师来教才好,学校里都是直接教唱歌,乐理没怎么讲。 “增加学习时间成本,都不是好的。而且这个音和乐器发出来的也不一样,让初学者很迷糊。” 李一鸣摇摇头,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好像歌很多人都会唱,但谱就是很难认,可能是天赋问题吧。 难道是我打开了基因锁? 从前两天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听力增加得特别快,有点儿像是故事里提到的什么绝对音感,甚至灵敏得多。 其实不只是听力,他的别的感觉器官也变得灵敏了,就好像下午怒骂那些单位青年时,自己就能很迅速地反驳,说的话也是又快又清楚,嘴皮子很灵活。 这些眼下看来都是好事,只是他以往虽然也不错,但只是孩子那种敏捷,跟现在的水平差距得有一海沟。 这可能也是什么金手指,李一鸣不知道这和脑子里这么多网文有什么关系。 有个故事里说,经常看这些小说的人,通常这视力都不怎么样,听力也肯定不行,思维嘛,大概也是比较迟钝...... 甚至说如果是无脑流爆米花小白文看太多,会形成严重的思维短路情绪过载,不用杨教授疗法可能都救不回来。 可这么多小白文塞自己脑子里,而自己这么强,难道是因为直接在脑子里看的缘故?不对。 基因锁这个倒也可以是一个解释啊! 第108章 猜测 “爸,你有没有过能听到很远距离的时候?”李一鸣悄声问道。 李建国抓抓下巴看看儿子,想了想:“夜很静的时候会的,你那种,我不行...可能别人也不行,那比狗都厉害了。” “大黄的鼻子肯定比我厉害。”李一鸣笑了,想起大黄可爱的样子,湿乎乎的黑鼻子,那上面全都是嗅觉细胞。 啊,李一鸣突然好想它,他以后一定要让地球上所有人都知道中国有好狗,名叫中华田园犬。 “倒也是...它是狗嘛!”李建国终于把捏了好一会的烟放在嘴上,摸出个打火机。 “打火机?” “嗯,买的,方便点。” “爸,你先别点,有人来了。”李一鸣按住他,“一会你说不定还得发烟。” 李建国看向门。 李一鸣抽抽鼻子,神情愕然:“不是吧!” “怎么了?”李建国问道。 “那经理送骨头汤上门了!”李一鸣皱着眉头说道。 李建国满脸愕然,他是一点都没闻到味,刚说儿子的鼻子不比狗好使,现在又...... 有这种鼻子,这方便的时候好像不太方便呐! “怎么了?” 门打开,李建国被浓浓的肉香冲得一激灵。 赵红军站在一边,服务员推着个有点简单的餐车在边上。 “您是李建国同志吧!我是这里的经理赵红军。”赵红军伸出双手。 李建国茫然相握:“这是怎么了?” “能不能进去说?”赵红军示意了下。 陈长青就算不说他也会过来,看看这位英雄父亲是啥样。 这年头祖国大地上经常来个什么涌现,骗子也突然多到“涌现”的程度了。 就刚才那一下,赵红军就用八级眼力解构了不少信息,至少这个李建国小县城没跑了,唯一身上衣服还算有点城里味,但总的来说,还是城乡结合部的那种,手上有力带着厚厚的茧,这是这个年代人的共同特征。 刚才送陈长青,顺便去餐厅拿点心的时候,意外得知了一条消息: 餐厅管采购的老林主动交待,他认识省供销社的办公室主任刘国平,昨天晚上就是刘国平和李建国在这里请了一个榕城出版社的主编吃饭,上了三瓶茅台和两条中华烟。其中两个服务员还听到了什么印书的事。 吃饭花钱不说,住这么好的宾馆,一天就要十八块,还要好酒好烟,一个人能有多少工资,这至少就是一个月没了。 这是马上要死明天日子不过了? 还是上面有个被平反补发工资的老头子? 信息量有点大,可能性也很多,反正赵红军是越来越好奇了。 等着东西做好,安排着餐车,赵红军领着人就过来了,这一般是给重病领导的待遇。 李建国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目光稳定不像是坏人,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而且从赵红军的判断,这位应该也是个知青,只是不知道源自哪个城市,儿子好汉,老子也应该是个英雄才对,所以他很客气。 “等下,这个,是要在房间里吃?”李建国更奇怪了,这没病没灾的,拿到房间待遇有点过啊! “肉骨头汤双鸡蛋面!”赵红军笑眯眯地说道,“我看到李一鸣同志好像前几天生日来着,今天再给加一份长寿面。” “这个多麻烦...我们可以去餐厅的,...”李建国莫名有些承受不起这待遇了。 赵红军呵呵一笑,送东西上来一个目的是讨个人情再打次交道,再一个也别让这孩子去餐厅了,回头又找一堆毛病来,一个毛孩子比三个检查团战斗力都强,太可怕了! “那进来吧。”反而是李一鸣开口了。 儿子都说了,李建国退后,赵红军示意服务员把餐车推进来。 后面又来了两个服务员,其中一个提着一张折叠桌子,另一个提着两把椅子。 两人小心地看着李一鸣,目光游移,等着吩咐。 “就摆这里。”赵红军笑了笑,看看李一鸣,“还是在阳台?现在阳台很晒。” 他看看外头,还挂着几件衣服,现在客人都是自己拿肥皂搓了之后自己晒,反正天热干得也快,这么朴素的作风,倒像是供销社级别的了。 “就摆在这吧。”李一鸣好像在想着什么。 桌子摆好,服务员小心地把一大盆肉骨头,一盆米饭,两个炒菜和一大碗带着骨头肉和浓汤的长寿线面摆了上来,面碗最上面是两个有点油黄的荷包蛋。 李建国赶紧拿出钱包:“这个多少钱,我现在给还是下去给?” “老李老李,这个是我们给一鸣同志的感谢......感谢他给我们提出的中肯意见,还有那个建议!” 赵红军按着李建国的手,两人同时发力,发现对方都很坚决。 “不行不行,这钱得给,一鸣...绝对不会同意不给钱的,对吧?”李建国扭头问儿子。 李一鸣看了看,想了想:“这个生日面以后就这个标准了吗?” 赵红军愣了,从进来他就一直观察着父子俩人,但最主要还是看着李一鸣,这孩子好象是个刺头,不知道什么话什么行为就会刺激到他了。 “这个...倒还没定。”赵红军看看桌上那面,色泽很好看,一眼好吃的感觉。 他不知道李一鸣想说什么,等着他开口。 李一鸣想了想说道:“其实是这样的,骨头汤对人是对好处的,这个面和蛋,可以定一个标准,算一下,作为赠送客人是可以的。 呃,就是这个已经过了几天的生日,其实也很好,但也得规定一下,比如说五天之内的。” 赵红军松了口气,原来是说这个:“五天之内,那如果刚好五天呢?” “包括五天。” “六天呢?” “定下规定就是五天,超过了,看情况,比如说客人问了,你们就可以给,因为这样他会感激,另外比较重要的客人,通过这个也可以...那个...” 赵红军秒懂。 “所以这个是作为比较特别的礼物,这个是可以收下,这碗面之外的,我们得付钱,而且必须付。”李一鸣认真地说道。 赵红军微微点点头:“其实也没多少钱。” “付和不付是两种性质,我们吃饭就得付钱,没有白吃的道理,除非这是规定,比如你们规定每个客人可以免费吃一顿...会有这种规定吗?有也是不合理的吧?” “呃...”赵红军纠结了一下。 “这么说就是潜规则了?你们免费招待公款吃喝这是不对的。”李一鸣沉着小脸说道。 又来了,赵红军用力抓了抓下巴叹气,突然扭向李建国:“老李,你真是沈县供销社的?” 李建国点点头。 赵红军呼了口气,脑子一下就乱了。 第109章 级别问题 李建国能理解他的心情,不过这事不宜深入,他突然想起件事,儿子那音乐要录自己也没去找什么三用机。 李建国看看赵红军,试探着问道:“宾馆里有没有三用机,可以录音的?” “哦?”赵红军有些愣,赶紧点头,“有。” “孩子有点东西要录下来。” “哦,那还得有个磁带...”赵红军想了想,吩咐那个服务员,“去我的办公室拿过来。” “全部?” “嗯,三用机就拿星球的,不要云雀,那个旧了,磁带都拿过来。” “只要一盘就好了。”李一鸣赶紧说道。 “拿来挑。我看看哪个听腻了。” 李一鸣看看赵红军:“我会付钱的。” “这付什么钱...好吧,随你。”赵红军看着李一鸣好像又要说,赶紧摆手,别又给套一个什么罪名,这头上的帽子已经太沉了,而且那些磁带也确实不是自己掏钱买的。 “先吃吧!”赵红军招呼着两人。 这时李建国才有空把中华烟递上去,点上:“老赵,要不要一起吃点?” 赵红军看看李一鸣:“可以吗?” “你以后会好好管理这里吗?”李一鸣问道。 赵红军突然被烟辣到眼睛,难受了好一会才揉着眼无奈说道:“会。” 说这个字时,他感觉心里难受劲简直了,就像是小时候被父亲吊打后最后站在饭桌前,只要自己认错就可以上桌。 那时自己只要再说一句自己没错,肯定父亲一耳光就甩在脸上,现在嘛,对面是个少年,用的也不是手,而是嘴炮,可同样会让人脸热辣得难受。 “那行吧,我们付钱了,你一起吃吧!”李一鸣示意了下。 “经理,东西拿来了,放这?”一个服务员走进来,手里提着个大三用机,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应该都是磁带。 沉重厚实双卡三用机,听广播放磁带和录音,李一鸣眼睛一亮,他都没用过这东西,也就见了几次,但故事有提到这个,还有一些原理。 东西摆在书桌上。 李一鸣有些好奇地看着音箱上面的拼音标志,有些欣喜:“是国产的啊!” “嗯,常城星球牌的新产品,这一台要二百五十块,这个很紧俏的。”赵红军看看他的样子,小心问道,“你没用过?” “嗯,没用过。不过我知道这个产品,是他们卖得很好的一款。”李一鸣看着那个sl832的标记,脑子里有故事说过的,这是创名牌的产品,另外后面还有一款sl833卖了快十年。 他看向三用机的后面,有几个小插孔,电线长长的带出去,还有一个电池盒子。 房间里还没插座,服务员看看他:“里面有电池的。” 手里又递过来一根线和小话筒:“这是录音用的。” 李一鸣接过这话筒在眼前打量。 赵红军心中疑团浓厚得快形成实质了,县城的孩子,没用过三用机的孩子,能住进这里,还能在大厅骂得一堆大人抬不起头,这是怎么回事。 “用这个吧,这个还算新,”赵红军挑了一盒磁带,按了一个按钮,卡槽弹开,把磁带放进三用机里,“这个是这样的,按下这个就可以录了。” 赵红军指着一个红点按钮。 “这磁带上的歌,你都不听了?”李一鸣好奇问道。 “倒也不是,”赵红军稍有点可惜的样子,“不过......” “那...有没有不好的音乐在上面?”李一鸣问道。 “你自己看吧,我也不知道哪个不好。”赵红军干脆把整个袋子给他挑。 李一鸣拿过来看了一会,看着磁带上的歌名,有些歌他没听过,但知道歌名。 赵红军看他仔细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小紧张:“这些没什么问题吧?大家平时听听歌......” 他就担心这小孩突然又来一句怎么天天听靡靡之音。 “嗯...音乐自古以来就是人类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人民群众的基本需求......”李一鸣一句话就让他宽了心。 人民群众的基本需求,好大好重的句子,赵红军情不自禁地扫向李建国,对方也是一脸懵表情。 李一鸣拿起附着的歌词扫了几眼,皱着眉头:“旋律一般不会有问题,有问题也是出在歌词上。有些歌词会带着不好的内容。” 赵红军微微伸着头,跟着一起看:“那这些呢?” “这些问题不大,不过还是得警惕,有的歌词就是在宣传很坏的思想,唱着唱着人就习惯了,习惯了就会去学。 特别是那些旋律还不错的,如果夹着一些怪话坏话,影响特别坏!古代的时候那些阴谋家搞宣传经常利用童谣什么的,你知道吧?”李一鸣一边看一边说。 童谣我知道,但阴谋家会利用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赵红军大气不敢喘地点头,目光在眼前这小脸上刷了七八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绝对不是供销社级别的表情。 第110章 山寨 “咳...那是得警惕。”赵红军小声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嗯,就是酱紫的,如果音乐朗朗上口又好听,唱着唱着就容易上头,人就被洗脑了,思想就跟着歌词走,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是科学啊?是哪个科学家说的?” 赵红军摘下烟,有些感慨也有点疑惑,我读书少很容易被科学打动到啊,但你不是骗我的吧? “哪个科学家重要吗?科学家说的也不一定对。你自己思考啊,音乐是不是会影响情绪啊,歌词里说的东西不都得用脑细胞记在脑子里吗? 脑子就这么大,记了坏的东西,那好东西怎么办?脑子不够用了就不放好东西了,所以人变坏就是这样子的。 因为我们人有一半是动物的,另一半才是社会的,而且每七年人全身的细胞就可能换一大半,这就叫七年之痒,这也是科学结论。 所以说,再好的思想也是很容易雪崩的,知道雪为什么容易崩?因为又松又软,像冰就好了,那个很硬! 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得自律,经常反省,做批评和自我批评,还要用制度来管......” “啊......”赵红军呆呆地听着,光记都费劲了这些话,这小孩子的话我应该录音啊,回头陈长青打电话我直接放给他听! 陈长青走前还叮嘱他多问点事,回头告诉他。 赵红军看向门外,两个服务员早就已经端着本子了,平时开会也要做记录,那时候可能是做样子,但现在,必须是认真的。 好在李一鸣也没看出啥来,最后拿起一盒:“这个最后好像空了一段。” “哦?”赵红军很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看这个磁带的厚度,还有这上面歌的长度,这一面的歌比较短。” “你怎么知道歌的长度,这上面又没写。”赵红军奇怪地问道。 “这几首歌我听过。” “嗯,是空了一点时间,你要录的东西长吗?” “三分五十八秒,不过一半两分钟也够了。” “哦...嗯?” 看着李一鸣从桌上拿起口琴,赵红军看他:“要不...先吃饭?” “吃了嘴油会脏的。”李一鸣仔细地拿起口琴试了几个音。 赵红军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这不是下午听到那音乐,原来是这孩子吹的。 “我快进一下吧!这倒带有点不好,容易卷。”赵红军说道,边说着边要操作。 “不用的,你把它翻过来,在a面快进,会更快。它是在b面尾端。然后再翻过来。”李一鸣说道。 赵红军愣了一下,这孩子不会用三用机,但居然知道这个,自己从来没这么试过。 李一鸣伸出手自己操作,刚才一看就明白了这几个按钮的用法。而且他看着赵红军拿着烟晃来晃去别扭。 “你怎么知道?”赵红军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李一鸣俯着身子看着卡盖里头的样子,那表情好像自己刚拿到这东西时是一样一样的。 可自己那时是一点不懂,而这个貌似也不应该懂的少年,却似乎很懂的样子。 “因为这个ab面,不是这个磁带的两面,它是单层的,”李一鸣拿着那盒磁带示意给两人看,耐心地解释,“这种是塑料做的薄膜带,叫作基带。上面有一层金属磁粉,a面占一半,b面占一半,其实是单层的,这样子。” “鸡蛋?”赵红军听得不清楚。 “不是鸡蛋,是基..带,基础的基,皮带的带,它可以做很多东西,录音带,录像带,计算机带和仪表带,曰本可能还有一种叫压码带的产品......” 赵红军很小心问道:“这是录音带了吧,录像带我知道,计算机我知道,它也用这个带?仪表带,还有那个压码带是什么?” “计算机现在也用这个带,都是用来存东西的,不过存的都是数据,就像一个箱子,仪表带可能也是一样,压码带嘛...”李一鸣想了想,“大概是那种存小电影的带子。” 赵红军赶紧记在心里,以后吹牛时可以用上,这小孩知道得太多了,博学啊! 李一鸣无视大人惊讶的表情,半蹲着往三用机里看着,指着机器里头:“这个是电磁感应原理的一个应用,电磁感应是科学家法拉弟发现的,发电机,电报电话很多,这些都是它在生活中的应用产品。 你们看,这里有一块磁铁,电路电流变化,磁铁强度也变化,然后带子在转轮带动下经过这里,磁铁就把那些小磁粉影响,形成不同磁性图案,然后就记录下了数据。可以是音乐,也可以是别的数据资料,电影也可以的......” “你说的,这都是科学吧?”赵红军小声问道。门边上两个服务员早就不敢说话了,站着瞪大眼睛观望着里头那小毛孩子在说科学。 “这也是科学!” 赵红军咽了口口水:“这是几年级教的?” 李一鸣微微一愣,有点生气:“这和几年级有关系吗?这应该是常识,难道你们买了这个东西不想了解一下里面是怎么工作的?它为什么可以收广播放录音? 一点好奇都没有,那我们怎么山寨别人的好产品?那以后我们就得用自己的好东西去换外汇,然后再去买这些流水线下来的东西,这很浪费你们没想到吗?” 赵红军费劲地扭过头看看李建国,感觉还是父亲好说话,低声问:“山寨,是抢的意思吗?” 他可是看过水浒的,主席说过,这书最好的就是造反,当然,鲁迅不喜欢里头乱杀人,特别是铁汉李。 “仿造...学着自己做的意思。”李建国早就听儿子说过这词了,非常得意地跟赵红军科普。 差不多是李鬼的意思,赵红军感觉自己明白了! 他微微哦了一声,眼神一扫,门外两个服务员赶紧在小本子记录,山寨,就是仿造,我们得努力山寨别人的好东西。 第111章 我要讨钱 “我们宾馆,这个跟这个好像有点...那个吧?”赵红军脑子里刚才转了一会,没找出自己工作中有什么好那个李鬼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呢?”李一鸣不高兴了,“难道只有高科技的才能仿吗?先进的东西又不只是高科技电子产品,服务方式,管理方式和经营方式也是啊!” 赵红军啊巴了两下,这算是明白了,原来就是学别人好的,那说什么山寨,小孩子说话真讨厌! 眼前这讨厌小孩还没完。 李一鸣指了外面:“你们这地方这么大,但我看种的花的品种也不多,也看不到几棵果树,你们为什么没想过多种点果树呢?平时这么多客人拉的肥料正好可以利用,建个沼气池......挖一个鱼池,养点鱼和王八什么的。” “果树,有啊,有两棵枇杷,花的种类也有十几种。我们很重视绿化的。”赵红军赶紧解释。 “光绿就可以了吗?只要绿吗?两棵枇杷树能结多少果子?那就够你们自己吃吧?小年的时候说不定只有领导能分到。” 李一鸣皱着眉头瞪他,“你们多种一点,品种丰富一点,不要限于本地的,可以从外地找啊!种多了不还可以卖给客人吗?你们涉外的不还可以赚外汇吗? 还有花也是,多种一点,可以用来布置房间,可以卖给那些老外,就不用去外面买啊,这么多地,你们不会利用,真是笨蛋!要立体养殖,要综合经营,就算别的不说,至少能做到自给自足啊!” 赵红军张张嘴,突然觉得这话好有道理,宾馆这到处都是地,如果都是果树,如果都是各种花,...如果好几个鱼池,如果还有一些鸡鸭和猪羊,可我们的户口本上不是农民啊! “你们这些人,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其实还不是端个金饭碗在讨饭。” 李一鸣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看他:“你们南来北往的人这么多,应该能知道什么地方东西好,什么地方缺什么。这些客人又能消费又能出肥料,还能提供消息,你们只要用点心,能做的事太多了!不做就是懒,做不到就是笨!” 赵红军一脸震惊,原来我们的优势里还有这么多地和这么多客人带来的信息和肥料,我们在端着金饭碗讨饭吗? 他头转后,看到两个服务员正在狂记,态度极好。 “我们会试!”赵红军赶紧也表态。 “总之,别人好的东西你们学过来,都是有用的,这样才能变得更好!争取做到不用上级拨款你们就能赚钱。办法很多,你们......” 李一鸣又叹了口气:“其实就是要多思考,这些现象我们在生活中经常见到的,就是没去思考为什么。” “其实我也好奇过,不过不敢乱拆。这真的就是磁铁弄出来的音乐?”赵红军红着脸紧紧盯着那三用机,心想刚才好像是从这里开始的。 李一鸣看看赵红军:“你玩过磁铁没?那个磁铁就是放在砂子里可以吸出很多铁的,然后把铁屑放在纸上,磁铁在上面一移,下面就会动,明白了?” 赵红军心中狂震,啊,我还真玩过,但我还真没想。 所以这个磁带,就是从我们小时候玩的磁铁是一样的道理吗?为什么当时我那么移动时下面没音乐出来呢?! 难道我真的很笨,这孩子就是个天才? 赵红军嘴已经可以塞下两个鸡蛋了,而李建国却紧紧闭着嘴,默默从口袋里摸中华,他平时左友谊右中华,现在火机在腰间,关键时候.....烟他! “这东西应该我们自己要有厂,不然钱都给人赚光了。”李一鸣嘀咕着把卡带放进去,喀一声合上。 快进,一会,李一鸣关上,拿出磁带,转面放进去。 赵红军默默地看着,嘴也已经闭上了,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接过了李建国发来的烟,下意识地夹在耳朵上。 李一鸣把带子稍一播放,正是歌尾,他拿起口琴,神情专注。 欢快的节奏在小房间里响起,又是让人双脚想动的旋律。 真,真好听啊! 太,太动人了! 赵红军嘴不由自主张开,烟粘在下唇上在节拍中颤动着,悬而不落,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喀,磁带到头了,音乐也停了下来,李一鸣拿着口琴。 “放下试听听。”赵红军赶紧把烟摁进烟缸里,主动上前,拿出磁带翻面快进了一会,又拿出来重新反着放进去。 刚才的旋律又再响起。 “这叫什么歌?”赵红军小心地问道,他从来不知道这歌,之前也没有听过。 “兔子舞。”李一鸣说道。 “兔子舞?难怪我那么想跳,这歌有词吗?”赵红军眼睛发亮,他一下就喜欢上这让人心情快乐的音乐。 我一定要拿到这歌词,赵红军就像孩子看到别人的玩具时那种心情。 “有的。”李一鸣看看他,拿起笔,在桌上信纸上飞快地写完歌词,写完中文,又把英文也写了一遍,递给赵红军。 赵红军接过纸,脸色动了动:“是英文歌?” “怎么是英文歌?!一首曲子,两种歌词,意思不一样。”李一鸣不高兴了。 赵红军轻轻咽着口水:“能把这英文的意思也标上吗?” 这么媚外的吗?李一鸣翻了个白眼:“这很重要吗?我这是为了以后赚外汇用的,不是让你们学了卖弄!” 说完哼了一声,伸手抢过那纸,拿笔把英文涂个干净:“好了,就中文了。” 赵红军头皮一麻,心中啊呀,这帽子扣得我好揪心! “这不是大家现在学英文了嘛,...”赵红军苦笑着扭头,看到李建国同情的眼神,回头看看李一鸣,试探问道,“要不重新写上?” “不写了。”李一鸣摇头。 赵红军脸一下垮了下来:“可这兔子舞是什么歌,没听过啊!” “我写的,做操用的。” “做操?” “嗯。像广播体操那样,之前的有点太平淡了,最后跳跃运动可以改成这种,时间长一点,......” 想像着小朋友们一起跳兔子舞的样子,李一鸣不由得有些神往。 赵红军实在是忍不住:“那外汇...是怎么回事?它能赚?” “当然了,这歌录成磁带就可以卖啊,只要有人喜欢就会有人卖,人家播放也得给钱!”李一鸣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叫版权!” 板全?赵红军莫名其妙,“怎么写的这字?” “出版的版,权利的权,就是我的东西,你们用,得给钱,这个非常重要,我们就是不注重这一块才经常吃亏的。 以前我们四大发明,没有注册版权,不然现在全世界都得给我们钱花,...嗯,当然,那个时候也不好操作......” 李一鸣郁闷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欠我们二百万! 他们这么欠钱,还敢无耻地侵略我们,还敢对我们禁运,我一定要代表月亮把这些钱讨回来! 第112章 鸡年吃羊 赵红军看着这刚拿出来的磁带,满脸的茫然。 “经理...”两个服务员偷偷递上本子,示意他看,“我们记得对吗?” 赵红军趁自己脑子里还有印象,赶紧看上面写的东西,这些估计回头都得补到检查里。 字记得有点草,顺序也有问题,前一句后一句不太全。 赵红军看得有点费力。 山寨就是仿造这句有了,磁铁也写上了,还有要学习科学常识,我们有金饭碗,这里要多种各种果树和花也有。 客人有信息有肥料,肥料这里直接就写成大小便了,这个其实没错,乡下种田肥料是很宝贵的。 还要努力学别人好的东西,嗯这个都基本正确。 再下去就不对了,入眼一句鸡年吃羊。 鸡年吃羊? 今年牛年那今年不能吃? 哪年吃羊不行非得那年吃?十二年一回? 那羊年呢,吃鸡报复回来? 毫无道理嘛。 赵红军恨恨地瞪了服务员一眼,接着看。 后面倒是写着人会变,因为喜包什么的。 喜包? 红包? 赵红军一看头又大了,这什么都是,肯定不对,他亲耳听的不是这个意思,但具体,他也没记清。 看看那边李一鸣表情有点怪异,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又像是对什么不满意。 赵红军赶紧堆上笑拿着本子上前:“一鸣同志,刚才那个你说的人会变,是七年变还是鸡年变?” “七年,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李一鸣走过来拿过本子,“不是鸡年吃羊啊,是之痒,之乎者也的之,全身发痒的痒。” 他拿着本子,一本正经地写上这几个字,想了一下又加上几句:“这里不是说身上,是指心理,就是那种感觉......自己变得不想平静了,想改变了,感觉心里慌了,生活没劲了,别人都是傻子啊! 然后就想着自己还有大好时光,必须得造作啊,流浪啊,搞事啊!” 他一边说一边写得飞快,大人们都听傻了,这都是什么词啊。 两个服务员更是眼中满满都是茫然:痒我们本来是知道的,但你这么一说,我们好糊涂! “那具体的科学解释是?”赵红军不情不愿拿起笔,准备自己记了,心里发狠一定要加强手下这些笨蛋的学习。 李一鸣托着下巴想了想:“人呢小时候这么大一点,然后天天就长大,坏的细胞就死掉,又生出新的细胞,新细胞多了,人就大了,能理解吗?” 三个人同时点头,原来是这个细胞。 “嗯,这个脑子里也是一样的,脑细胞是记东西的,记东西的细胞死了,这些东西就没了,就叫遗忘,叫失忆,脑子受伤人会想不起东西,这个知道吧?” “对对,知道!” “人开始老的时候,细胞生长比不上死亡的速度,脑子就慢慢不灵活了,然后就容易得那个老年痴呆症,这个你们知道吧?” 三人赶紧点头,人老糊涂这个都懂。 “别以为只有忘事,人之间的情感也存在这些细胞里,如果不及时补充,等老细胞没了,情感也没了,”李一鸣看看赵红军,“婚姻就会出问题,就会难受...” 婚姻...这关系有点远呐,而且你个小屁孩说婚姻合适吗?......不过赵红军已经下意识地跟着他点头了,试探着问道:“痒?” “对,痒就是不舒服,七年之痒这是一个成语。”李一鸣有些犹豫地看看他,“你有这感觉?感觉自己被关在笼子里?不想平淡,想造要作?” 造是造反的造,作是作业的作? 赵红军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心中那个尴尬已经无以言表了,眼前这小孩子绝对不是供销社级别,看起来更像是街道居委会级别的。 李一鸣眼神锐利起来:“有过?” 赵红军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和爱人关系很好。” 李一鸣理所当然地点头:“嗯,就得这样,家庭很重要,家和万事兴,不然很浪费国家资源的。” “为什么?”赵红军奇怪地问道,“这不都是家事吗?” “可是这会影响工作啊,好坏的影响都会扩散的!家里如果吵架了,你就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给客人脸色,给同事难堪。 然后单位得派人去调解,居委会的人也要上门,邻居什么的看了也心烦,然后说不定要学样。 家里头孩子如果看到父母不和,童年就会有阴影,心理不健康成长之后教不好小孩子,当了老师教不好学生,三代下来整个社会都完蛋了......你懂吧?” 李一鸣眼睛瞪大看着他,好像要看到赵红军的心里去。 “明白了...”赵红军缓缓点头,“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做的工作是这么有意义啊!” “你当经理只做这事?这应该是工会的事吧!”李一鸣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不不,我是说居委会和我们平时都有处理这种事,不过...没这么深的认识。” 赵红军轻咳一声,看看本子:“我都记下来,回头组织他们学习,...宣传这个...七年之痒的道理!” 李一鸣很满意,点点头:“嗯,不一定是七年,七是一个概数,有的人一年就变了,环境很重要。 这个也得写上,不然思想僵化的人还以为一定要等七年,哼,这个是从量变到质变的,屋子脏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天天打扫总比一年扫一次更好。天天追着更新也比养死了要好,记下来!” 赵红军连忙记下,把本子交给手下,看看桌上那饭菜,感觉没热气了已经。 香气四溢,引来的苍蝇不少。 虽然风扇是开着,但还是有。 李建国站在桌子边,时不时挥动下手赶苍蝇,都好一会了。 看到赵红军的眼神,李建国秒懂。 “先吃饭吧。”李建国打着哈哈,招呼着李一鸣过来坐。 第113章 笼子 李一鸣看看父亲,看看那些苍蝇,脑子里一阵电闪,他想起故事里好像说到个什么小玩意,是个很有用的捕蝇器。 几句话一说就能想出来什么样,因为它啥也不用就一个纱笼,下面开口,里头摆点腐烂的东西,苍蝇就全飞进去了,而且因为不会往下飞,就出不来。 “爸,我画个东西。”李一鸣赶紧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然后画了一个大概的简图。 赵红军好奇地看过来:“这是?灯笼?” “这可能是可以捕苍蝇的,这是网纱笼子,上面没口,下面有个口,里面是铁线做个架子,摆一个小盘子放一块什么腥气的东西,比如鱼内脏,苍蝇就会飞进去,然后出不来。这上面的钩子就是挂着的,下面要空,让苍蝇可以飞进去。” 李一鸣挺耐心地解释。 赵红军惊讶地看着这简单的图:“下面有口子,苍蝇不会飞出来?” “它们是向上飞的...”李一鸣把纸递过去,“你让人试做一下,可以摆在餐厅里。如果好用,就介绍给能做的工厂做起来,这个可以减少不少人生病。” 赵红军赶紧招手,一个服务员小跑进来接过纸张跟拿着宝贝似的。 “去试做一个,呃,做几个看看,真有用的话,可解决我们大问题了!平时那些苍蝇飞来飞去是太讨厌了,拿拍子也不好打,打哪都恶心,落在菜上更是......” 赵红军有点尴尬,因为李建国又挥了一下手,赶苍蝇。 “做好拿一个过来试下。”赵红军说道。 那服务员狂奔而去。 “可...”赵红军虽然安排人去做,但更像是给李一鸣面子,他其实是不理解的,“一鸣同志,为什么下面口子苍蝇就不会出来?它可以爬出来啊?” 李一鸣扶着下巴想了想:“可以爬,但它习惯向上飞,一受惊就飞,速度又那么快,撞来撞去地就晕头了。我也不太清楚,做出来看看,说不定有用。这是一个实验。” 赵红军点点头:“这么简单的东西,宾馆里一会就做好了。” “那先吃饭吧?”李建国客气地招呼,这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我去洗手。”李一鸣走去洗手间。 赵红军看看李建国:“这东西是已经有了的还是一鸣同志的发明?” 李建国尴尬地看看洗手间:“估计...可能...大概他想的吧...” 赵红军轻轻呼了口气,看看门口,这时他倒是想早一点看到那苍蝇笼子,看看好不好用。 好用是一个说法,不好用又是另一个。 李一鸣洗好手出来:“你们不洗手吗?” “洗手洗手。”两个大人也立刻跟着过去,匆匆把手洗了。 “老赵,坐坐!”李建国说道。 回桌坐下,李建国一声开动。 李一鸣毫不客气地开吃,他已经饿了,这几天好像饭量很大,肯定是快速成长期到了。 赵红军坐下还有点魂不守舍,李一鸣在他眼里的神秘度已经爆了表,一个县城的孩子,胆子那么大不说,还会这么多东西,这真是一个县城的孩子? “老赵,你自己别客气啊!”李建国招呼着他。 赵红军嗯嗯应着。 “接下来,要去哪?” “明天早上去申城。我弟弟在那里,正好出差上去,带着孩子认下亲戚,从来没见过。” 赵红军哦了一声,看向李建国表情有点严肃了:“那您是当时过来的知青了?” “是啊,一直就在沈县了。” “哦...”赵红军沉默了,申城沈县知青,还有这个孩子,太多不解的事绕在他的脑子里。 这孩子,这个孩子,怎么懂得这么多,又还能纯朴得像是个孩子? 赵红军的心里好复杂,孩子的父亲他是看过了,虽然不错,但好像也没有到能教育出这样的少年的程度,有好几时自己不明白事的时候,他也是有点懵的。 那么,谁教育的? 母亲? “那个,您爱人在哪单位啊?”赵红军拿起筷子,不夹菜先问了一句。 “啊...她支边去了。”李建国很平静地回答道。 房间里有点沉默,赵红军莫名感觉有点不自在,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对他来说必须再找个话头:“刚才我才知道昨晚你们在宾馆里吃饭来着,请的是省供销的刘主任和那个吴主编对吧?” 李一鸣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有点警惕。 楼道外又有脚步声,大家一起看去,那服务员举着个笼子。 “这么快?”李建国好吃惊,这才几分钟。 “就是拿纱罩,还有铁线圈了下。”服务员喘着气说道。 赵红军接过来,打量了一会,感觉有点粗,不过这么短时间,也不能强求太多,看看屋子,最后直接挂在阳台门上沿。 “里头有一小块鱼下水。”那服务员说道。 “行,我们在这里看看效果。”赵红军笑着说道。 又坐回桌边。 李一鸣看看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赵红军下意识问道。 “那个应该很脏的,还得洗下手。”李一鸣轻声说道。 赵红军一脸无奈,站起来去洗手,回来举着手给李一鸣示意了下。 “刚才说到哪了?” “反敌特的事。” “对,我也是很有警惕心的,你吃饭的事是老林说的,那个不是开会了嘛,他们就...” 赵红军笑了笑,“我们单位因为涉外,都比较警惕,哈哈,其实我也打电话去问了下,没打听出来,说有十几个叫建国的,姓李的有好几个,哈哈哈,我也很无奈啊...建国建军红军...我们这年代的人名,......” 赵红军笑得很开怀。 李建国也笑了,目光扫了一眼儿子:“是啊,我们这年代的人就是这样。” “你们涉外单位,有反敌特教育吗?”李一鸣看着赵红军轻声问道。 第114章 父辈 “哦?”赵红军看看他,手一挥,门口那两个服务员马上把门关上。 李一鸣有点愣,关个门就这样? “有的,我们有保卫科,而且和公安局派出所都经常沟通。”赵红军直直地看着两人,“现在归侨有一些,是不能排除他们中有敌特混进来搞破坏,这种事有。” “是的,我们这里是前线,所以一定要警惕,不要轻信他们的话,他们搞破坏的方式很多,直接暴力是一种,还有就是腐蚀我们的干部,破坏我们的生活环境,都算。我们得多长几个心眼,要站在人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李一鸣认真地说道。 赵红军连连点头:“是是,平时我们也有这样说过。” “要具体一点,编成手册,有几种方式,都要写清楚,要让大家知道,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编一本,敌特搞破坏的一万种方式。”李一鸣说道。 敌特搞破坏的一万种方式? 有这么多种吗? 赵红军很蛋疼啊! “绝对不止,算了,你们平时收集吧,以后国家会需要的。”李一鸣很认真地说道。 赵红军点点头,无奈看着李建国:“一鸣同志警惕性真高。” “是是,他很高的。”李建国打着哈哈赶紧夹菜。 赵红军客气两句,才要吃又看看李一鸣,这孩子两眼电筒似地打量着自己,心中又是一慌,苦笑道:“一鸣你这眼神,不会以为我是敌特吧?!我爸可是红小鬼老革命了......” “嗯?” 看着父子俩表情,赵红军也没心情吃了,干脆把筷子一放:“我爸当年参加革命才十三岁,也是一鸣同志这么大,听说闹革命,从家里找了根竹枪就翻山去了。结果到了那里,刚入了伍就赶上了第五次反围剿,...后来...” “后来怎么样?”李一鸣很关心地问道。 赵红军轻轻叹了口气:“他那时就是种田放牛的小孩子,哪懂打战,当时上面人也不懂,那个王明指挥着硬打,就失败了嘛,我爸当时左腿在战斗里受了伤。 中央红军开始长征,他就在当地老乡家里养伤,长征里头血战湘江,打娄山关,占遵义城,飞夺泸定桥,强渡大渡河,四渡赤水,...... 这些战斗他都没有参加,而且当时消息闭塞,他是到了解放后才听说那些过程的,......没参加长征,那是他一辈子的遗憾,这话他说了很多年......” 赵红军缓缓情绪,长长吐了口气,摇摇头:“不过他如果跟上了,可能也没我了,牺牲的人那么多,他一个腿有伤的孩子可能熬不到陕北,就算打战没死,大雪山他腿那样也翻不过去,还有那大草地.....” “那后来呢?就养伤?”李一鸣激动地问道, “不是,后来他伤好了之后,在南方根据地跟着陈老总的部队战斗,只是他运气还是不好,没几战右脚又受伤了,这次就比较重,回家乡养了好几年,又种田了。 到差不多好了之后,就是三七年抗战爆发,合作抗日,南八省游击队成立新四军的时候了。他又去参军,不过当时马上要北上,人家看他身体太差,腿脚不便,就没收他。” 赵红军说到这里,唏嘘了一会,“他很遗憾......” “那后来呢?”李一鸣急切地问道。 “后来就是新四军北上抗日,他在当地做点革命工作,皖南事变内战,他就在当地当联络员,几次差点被敌人抓了。 本来他以为自己运气不好又要牺牲,结果我们只用了三年就把老蒋给打花了。” 赵红军笑笑,看着李一鸣急迫的神情,接着开口:“渡江战役时他就在闽北工作,二野四五兵团南下的速度非常快,一口气解放了十二个县,扫平了闽北。然后三野七兵团从浙南扫平了东翼几个县。 接着二野去打大西南,三野十兵团接到中央命令解放我们省。当时老蒋退到这里,准备了五个军十三个师防守,如果当时没打下这里,内战可能还要持续很长时间。” 李一鸣已经被赵红军简单一番话说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当年那千帆万橹破大江,三军过后红旗展的伟大场景。 “那你爸爸呢?” 赵红军微微顿了一下,胸膛起伏却平静开口:“他接到任务协助榕城战役,在工作里差点被乱兵打死,幸好被掩护起来了,但掩护他的同志牺牲了,...... 其实,他真是运气好,能活着看到了新中国建立,那些年为国家牺牲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有的就牺牲在全国解放的前一天...... 我这名字就是他起的,说会想起当时走的那些战友,后来基本都没了,连名字都没记住......” 赵红军紧紧嘴抽了抽鼻子,屏着气偏过脸,飞快抹去眼中的泪水。回头时,惊讶地看到对面两人,李建国同样偏着头抹着眼角的泪,而李一鸣却已经微低着头泪流满面。 “不好意思,这事说得不是时候...影响你们吃饭了。”赵红军摇摇头,轻轻咳了一声。 “不会!我喜欢听!”李一鸣抹抹泪摇摇头。 “现在老爷子怎么样?”李建国递了根烟过来。 “离休了,身体一般精神还过得去,在疗养院过得挺好,天天下棋看报纸。”赵红军摆摆手,他耳朵上还有。 李建国硬给,他接过,又夹在耳朵上,把原来那支拿下来,凑着打火机点上。 平静了好一会,总算三人都正常了点。 三人先吃了一会,赵红军脑子里有事,吃得像是慢动作。 第115章 知道龙组吗 李一鸣把面汤都喝完了,开始慢慢地夹菜吃饭。 他倒是没料到眼前就是一个红色子弟,虽然从赵红军说的故事里头,他的父亲中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赶上最波澜壮阔的革命战斗,但心中那颗红心一直就没有变过。 李一鸣虽然为老革命家的事迹所感动,不过他心里故事太多了,那里头提醒很多,老革命家是老革命家,老革命家的儿子是另一个个体。 老革命家也分几种,一种是跟着革命慢慢成长的,身上也有一堆毛病,但一生功大于过,老了也还能坚持为国为民的理念。 还有的,就是运气好资格老,思想没守紧,在数十年之后慢慢放松对自己和家人的要求,变得个人主义占了上风。 如果说老革命都个个完美,那才是不合理的,李一鸣目光顿在筷子上。 对面的筷子轻轻伸过来夹了一点菜,是赵红军的。 动作这么不自然,心态有问题啊! 李一鸣眯起眼。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人如果不会变,世界就不存在了。 老子英雄儿子不一定是好汉,反而有可能因为老子把全身心付出到革命事业,儿子没管教粗大事。 就之前赵红军那样子,真要让他爸看到了非得打屁股不可,而且在涉外宾馆这里,迎来送往的,堕落起来可能比流星还快。 我可不能轻易上当,看人得看工作表现,现在这家伙还没啥工作表现呢,刚才那一挥手让服务员关门也挺...玩酷! 好像故事里说现在很多官员子弟都在倒批文,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赚第一桶金,这个家伙...... 李一鸣默默地警惕着,借着夹菜观察着赵红军的动作。 “一鸣同志这胃口真好。”赵红军笑着说道。 李一鸣突然停了下来。 赵红军心中咯噔一下,感觉不太妙。 “那你一定也认识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了,就是父亲是老革命,......”李一鸣看着赵红军说道。 赵红军下意识地点点头:“不少。” “那他们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认真工作,有没有牢记父辈们的事迹努力工作?还是说像你之前和那些人一样很懒?以为父辈为革命作出贡献自己就得吃喝拿要回来?” 赵红军瞬间抖了一下,目光里满是震惊,居然说不出话来。 李建国赶紧咳了一下:“一鸣,这个事吃完再说吧!” 赵红军恍惚地拿着筷子在碗里拨动了两下,他不知道李一鸣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感觉自己好像又知道一点。 李一鸣看看父亲的表情,知道自己可能有点过头,轻轻哼了下:“我是知道很多人在倒卖批文什么的,这种事......” “我知道有这事...”赵红军把筷子一放,这饭是没法吃了,看着李一鸣,“挺多,现在物资不是紧俏嘛,关系户拿条子去批,然后卖条子,中间赚一点,对那些工厂来说,卖给谁都是卖,国家定价就是一个价,他们也提不了价。” 看看李建国,赵红军苦笑道:“我是没倒过,不过中间帮着说点话,也是收了烟酒的。” 他微微低下头:“这事其实我也知道不对,不过有时候不细想也就做了。” “理解理解...”李建国说的时候很尴尬。 他不知道儿子现在这么说有什么意义,就算赵红军一个人被他说得感动了,那又怎么样,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在做一样的事,这么紧要的时间,要是出什么意外就麻烦了。 “我知道这种事虽然违法但一般罚不到,因为这些人身份比较特别,平时都是叔叔伯伯叫着,这样的错也可能就说两句。”李一鸣说道。 赵红军愣愣看他,这种事都清楚,这小孩子皮里包着是北边下来的老革命吗? “那你知道龙组吗?”李一鸣试探着问道。 “笼子?” “不是笼子,是中国龙的龙,组织的组!”李一鸣的声音压低了。 龙组,这名字听起来好神气,但赵红军可没听过这名字,不过从这小孩子嘴里出来听不懂的东西多了,赶紧堆出谦虚表情问道:“这龙组是什么单位?中央级的?部队的?” “听说是我们国家最厉害的战士组成的队伍,专门对付那些特别厉害的敌特!包括那些变质的高级坏蛋!”李一鸣悄声说道。 李建国轻轻一咳,示意打住。 赵红军瞪大眼睛,嘴也张大:听说?你真是听说?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是谁说的?” 李一鸣看着他,嘴里嘣出两个字:“司机。” 你终于暴露了,你有司机!赵红军眼瞪得溜圆。 “啊啊,红军,这赶紧吃,这菜都...”李建国拿着筷子赶着苍蝇,“快快,别给苍蝇吃了!” 赵红军刚应了声,就看到阳台那笼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只苍蝇,在里头乱撞乱飞,就是不出来。 这...这真有用?! 他一下站了起来,走过去,仔细地看着。 真的,那两只苍蝇就在里头飞,也不知道下面那么大的口子可以出来,傻得好笑。 笼子,龙组,赵红军一下背后发冷。 赵红军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这样的孩子,懂得龙组,懂得做捕苍蝇的笼子,懂得那么多大道理,还会为自己父亲这一代人的事迹而流泪。 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 第116章 那话也错? 茫然坐回桌前,赵红军有点魂不守舍,信息量太大了,消化不良。 “这菜不好吃吗?你好像不爱吃的样子?”李一鸣奇怪地问他。 “没有,在消化理解你说的话,...” “哦,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开始天天吃山珍海味了,这些就吃不下了。”李一鸣看看赵红军,“你们宾馆是不是经常收什么野味啊?” “你要吃?” “我不要吃,我是说你们不应该收,野生动物是要保护的,而且它们身上有病菌,会把病传染给人,吃了野味你们得了病,然后又是人来人往的,很快会扩散,情况就严重了!”李一鸣小脸非常严肃。 “啊?”赵红军愣了,野味他是真没少吃,情况这么严重,他也是真不知道。 “真的,寄生虫很多,病菌也多,有些病在动物身上不会发作,但到了人身上,就是绝症,这种例子很多的!” “很多?什么时候?”赵红军紧张问道,宾馆怕病。 李一鸣微微一怔,好好想了一会时间线,感觉最近好像没这种事,只能含糊地搬出历史:“鼠疫不是吗?欧洲以前黑死病,死了很多很多人。” 赵红军松了口气:“我们很少吃老鼠的。” 李一鸣不高兴了:“又不是只有老鼠,动物身上的病是各种各样的,狗会得狂犬病,猫身上有弓形虫会导致孕妇流产的,还有果子狸,还有野鸟,它们身上有很可怕的病毒,总之为什么一定要吃野味呢?” 赵红军努力记着这些从少年嘴里说出来的动物,有些怕怕地问道:“......那养的可以吃?” “狗狗和猫不要吃。你们多研究素食吧,其实植物蛋白很好的,人经常吃会长寿,你看爱吃青菜的人就能多活几年,难道为了多吃几口肉早死很开心吗?”李一鸣认真说道。 赵红军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食不下咽好难受。 “先吃饭,红军,你吃...”李建国赶紧又打圆场。 赵红军猛然抬头:“啊,建国啊,这个你找吴主编是为了出版的事?我这里有点关系......是什么大作,我拜读一下?” “不是我的,是一鸣的。”李建国示意那边。 “啊?”赵红军转头,仿佛听到脖子发出的脆响。 “是两本动物童话,嗯,快要出版了。”李一鸣有些开心地说道,“出版之后,你就可以在新华书店买到,上面有我的名字,书名先保密。” “哦?还是动物童话。”赵红军这才看到眼前少年童真的一面,“那我回头一定买一本好好看看。” 李一鸣皱起眉头:“我出两本,你只买一本?我已经让他们尽量便宜了。” 他看看赵红军,有些小心地问道:“你负担很重吗?如果是的话,那你......” 我不是想省钱,赵红军心底好无奈:“我是...说各买一本...说得快了...” 李一鸣松了口气,有点小生气:“最好多买一些,让员工也看,不过,别给那些外宾看,也是保密的!” 李一鸣毫不客气地推书。 “为什么?”赵红军奇怪地问道。 李一鸣轻轻一顿,压低声音:“因为里面有很多知识,我们先学先用,如果让外国人或是敌人看了,他们会先用起来的。” “那你为什么要出版呢?如果保密的话!”赵红军感觉不解。 “因为知识就是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啊,不让外国人看是因为我们得争取时间发展!”李一鸣轻声说道,“你一定要记住,一定啊!” 赵红军似懂非懂,一本童话而已,要不要这么严肃,如果老外喜欢,那不是很光荣的事吗? 想了想没头绪,眼前的怪小孩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存在,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天才神童。 “对了一鸣同志,方便再录一下那个音乐吗?”赵红军试探地问道,“那个,是怎么唱来着?” “你要啊?” “不是说做操嘛,我们员工早上也有做操的。” “哦对,员工操,这个可以,我帮你录吧,你们要好好跳,这个很适合集体活动和团队建设,舞蹈也很简单,我一会写给你吧!”李一鸣说道。 赵红军看看少年带油光的嘴:“那谢谢了!” 突然又想起来个事:“那个版权费是怎么收的?” “咱们国家,不收,国外的,到时候再看吧,我也不知道,可能用来换机器比较好,谁要他们的钱,我们要东西!” 李一鸣看看赵红军,“一定要我们生产不了的,可以用在生产上的,绝对不能用来买车子和奢侈品,......你知道吗?” 赵红军哦哦点头。 又看看李建国:“一鸣同志给我们提了这么多好意见,还有建议,设计了这个笼子,还有给我们这歌,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 赵红军内心真纠结,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拿什么感谢,要是以往,肯定大手一挥上菜上酒。 现在干说着几句话,觉得自己简直毫无诚意。 “不用啊,你好好管理这里就行了。”李一鸣看看他,对自己的贡献很满意,“都是为人民服务,虚伪客套是没必要的。” 赵红军连连点头,看向李建国:“建国同志,我就服你,把孩子教得这么...这么好,对同志是春天般的温暖,对敌人是冬天般的严酷,...... 不过,我可不是敌人呐,我们就是有点认识不深刻,现在都在改正嘛!以后多像春天一样对待我们吧,啊?” 李一鸣看看他:“真好的话,应该是夏天才对,我们国家大部分地方在北温带,春天还是很冷的。” 两个大人表情顿时僵住,那**的话也错了? 第117章 要精确 赵红军心中涛动,这孩子真敢说,真敢说,真敢说! 我们国家是北温带? 为什么我今天听到了这么多带,计算机有带,仪表有带,曰本还有压码的带。 北温带的春天是很冷的吗? 以前从来没人这么说过,所以**是说我们对同志和朋友要冷淡一点的意思? 赵红军尴尬地拿着筷子在空中摆动着,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不应该夹一筷子菜塞到这小孩子嘴里。 李建国脸色发僵,赶紧打岔:“一鸣,别乱说。” “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对朋友和同志,得是夏天一样热情,对敌人就是冬天,而且得有西伯利亚寒流北极涛动的气势,扫落一切......对于工作当然也得是夏天一样热情。” 李一鸣认真地说道。 西伯利亚有寒流北极有涛动? 这地球是怎么了? 我当年为什么不多上点学为什么没看过这些书。 赵红军看看门外,蝉声残阳热浪,心中一片呼号:这啥小孩啊这么能说啊我完全接不上这些话! “嗯?”李一鸣好奇地看看他,“不对吗?” 赵红军用力咳了一下,强笑道:“对对,对朋友和同志也得夏天一样热情,我们一直是这样的。” 李一鸣听他这一说反而皱眉了:“嗯,好像是有点儿不妥当。” 啊?两大人面面相觑:刚说完大道理自己又否认,你这让大人如何打你屁股呢? 李一鸣筷尖轻轻搭着嘴,一脸沉思: “我觉得**叔叔当时写这个可能有几个原因,一个他在北方,冬天特别冷,所以觉得春天就算温暖了。可南方,我就觉得春天也很冷啊,因为湿度大容易失温。” 赵红军看着李建国,李建国回看他,表情同样茫然。 “他那个分成四季来形容态度,是一种修辞,较真的人会乱找毛病。就像是他戴手表穿皮夹克也被人说。” 较真的人?不是你吗?等等下!赵红军忍不了了:“**有手表?还穿皮夹克。” “嗯,所以就会有敌特攻击他生活奢侈。”李一鸣看看赵红军,“你不知道吗?” 赵红军赶紧摇头:“报上没说。” “其实报道**叔叔事迹时这些情况也应该说的,而且为什么是这样,也得说清楚,不然误解很大。” “误解?” “是的,**叔叔当年去鞍钢,他会开拖拉机,工资还比较高,有三十六块钱。所以他就经常资助一个同志,他那个手表和皮夹克是去旧货商店买的,手表是小三针瑞士表,他还给那个同志也买了一块。 然后他穿夹克照了相寄给县里一个老领导后就被批评了,说全国人民都勒着腰带饿肚子,他怎么这么乱花钱,他也虚心接受了,就把皮夹克收了起来。但这事现在没有报道出来,是怕影响榜样形象,可等以后被人知道了,敌特就会讽刺他奢侈浪费什么的,其实人也是在成长的,不可能一开始就什么都对,......” 赵红军屏着气看着这少年,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细,我这样的都不知道。 “这就像是主席也收稿费一样的,听起来会很奇怪,但其实他是资助自己的乡亲...呃,你筷子掉了......” 赵红军慌手慌脚连忙去捡,低头顺便瞄了一眼孩子脚上的塑料凉鞋,估价不超过一块钱。 好吧,为什么穿着这种鞋的孩子会知道这么多秘密,赵红军一阵头晕。 干笑地说了句:“我去洗一下。” 赵红军匆匆进洗手间哗哗一阵,出来时整个头都是湿的。 “你们餐厅洗筷子就是直接拿水这么冲的吗?还顺便洗头?不是这么节约的。”李一鸣奇怪地看着他。 赵红军赶紧摇头:“餐厅有用水烫,我这个,个人没这么讲究。” “水烫?”李一鸣摇摇头,“得有温度的,什么温度什么时间,杀菌的效果都不一样。像食品就不能那么高,牛奶就得是用巴氏消毒,这样可以剩下比较多的有益菌,营养也不会被破坏,我看你们把牛奶都烧开了,这是不对的!比较好应该是六十二到六十五度吧,你们可以问一下,大概是这个温度。” “那我会跟餐厅说下,六十二到六十五度我记下了。”赵红军连连点头,“不过碗筷我们是放在大蒸笼里,下面是开水,这么蒸应该还行吧?” “嗯,这应该可以了,不过我建议还是得有时间,病菌生命力很顽强的!如果是出现疫情,那就得像医院那种,用压力锅了。总之呢!什么事都应该精确点,说话也一样!”李一鸣说着说着眉头又开始皱了。 “说话也要精确?”赵红军嘴唇发干好想喝水的感觉。 李一鸣点点头:“嗯,不然就算没错的话以后也容易被误解,我刚才说的那个就不精确。对朋友和同志热情也不能和工作相比,不然容易被某些人当成以后大吃大喝的借口。” 某些人?赵红军脸皮抽动一下,有点尴尬了,所以热情就会被自己这种人当成大吃大喝的借口,是说我吧? 李建国摸烟,赵红军微微摇头。 李一鸣小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突然眼睛一亮,他想明白了:“应该这样,对同志和朋友,用三十七点五到四十二摄氏度的温暖就可以了。对工作得是九十到一百度的热情,随时可以爆发输出。 对个人主义的人直接就降温到十度以下到零度,给他冷脸冷遇。对于敌人,必须得是零下四十度的冷酷,一个喷嚏能打他一脸血洞!” 李一鸣终于说完了,看看两个大人,笑眯眯总结:“这样大家一听就知道应该是怎么样一种分寸感了。” 赵红军僵直着脖子:“对同志和朋友...这个温度...有啥讲究没?” “这个三七点五是人体的正常温度,四十二度就是严重高烧,长时间这体温会死人的,所以平时给个拥抱什么的就是这种温度,不能超过。”李一鸣耐心地解释给他听。 赵红军心中悲叹:我们平时还得放根温度计在口袋里,不然怎么掌握这分寸感啊...... 第118章 难言之隐 李一鸣耐心依旧:“其实工作热情这个还是跟压力有关的,气压高沸点高,不过这不是重点了。还有超临界什么的,那个普通人做不到,容易崩溃。” 赵红军张着嘴缓缓点着头,终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哦声。 “吃吃吃!”李建国赶紧拿筷子给夹菜,“老赵,吃菜!” 赵红军有些魂不守舍地吃了口菜,突然看向李一鸣:“那个敌特已经在诋毁**同志了?” 李一鸣拿着根肉骨头刚咬了几下,听到他的话又放下了:“这是敌特搞破坏的一万种方式之一,就是找我们的毛病,摧毁我们的信仰...... 你知道吧...这世界就没什么是完美的,伟大光荣正确是我们所有人都要追求的,这是个目标,我们在接近。 但人都有毛病,而社会是要有榜样的,所以我们夸一个人的优点,隐藏一个人的缺点,敌人他们就挑这个人的缺点,我们夸张十倍,他们就敢夸张一百倍。 对的,就是这样!当然,他们自己的事也这样,破事那么多哼,我比他们还清楚!” “是在敌台里说的还是?”赵红军小心问道。 “网...”李一鸣立刻收口,看了看他,有些犹豫,有点不高兴,“哪说的重要吗?” 晚...上?赵红军暗自点点头,聪明如他瞬间明白了,敌台,眼前这少年一定能收听到敌台,还是毫无顾忌在晚上听的那种,边上说不定还有一群人帮着做记录,不然如何解释他懂得如此之多呢? 嗯咳~~李建国中气十足咳了一声,力度之大差点把肺呛出来,这不用力真不行了,儿子有点收不住拉不回,老爹心中也不比赵红军好多少。 赵红军看过去,惊觉对面这给李一鸣当爹的老李脸色难看,他秒懂,此话题不宜展开过多,事关军国大计,还有各种难言之隐,不能追问。 “一鸣同志你先吃,多吃点,”赵红军努力舒缓情绪,看向李建国:“建国同志,明天去申城,是七点半那班车?” 李建国点点头:“是。” “那好,我明天安排下车子送你们去车站,”赵红军看看李一鸣,“我们现在提供这个服务,不过,适当收费,......” 李一鸣点点头,看看赵红军:“其实你们可以做的事很多,你们最好每天都总结讨论一下,争取在行业里做出口碑来,把行之有效的东西规范下来,以后呢推广到全国,这是多好的事啊!很光荣的!” “嗯,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我们这取经的!”赵红军笑眯眯。 “取经是可以的,但要适当收费,不能让他们以取经的名义公费旅游吃喝。” “我们收费,他们也是用公款的。”赵红军无奈地说道,看着李一鸣,“我们单位手伸不了那么长。” 李一鸣刚要咬肉就顿住了,盯着骨头小眉头又皱起来。 赵红军无奈地对着李建国笑笑:“建国同志应该知道吧?” 李建国刚要说话,李一鸣就开口了:“有办法,你们收费收高一点,然后给他们的伙食什么的标准都定最低一级,然后日程排满一点,到点就让他们走,别安排到处玩啊吃的! 就像我们这样吃饭,给发点大骨头啃着,这样子,一边吃还可以谈工作,做点批评自我批评。” 李一鸣举举手中的骨头:“时间就算久一点也不是浪费对吧!还不会吃撑了消化不良,这是很有意义的工作方法,要推广。” 赵红军茫然地看着那盆香喷鲜亮的肉骨头,所以这玩意以后要成为我们宾馆的主菜了吗?再怎么做到出汁入骨的好味道它也是骨头啊!批评如果太热烈会不会用这个打起来? 李一鸣还没完:“这么吃骨头还有个好处,就是手油,那就不好拿烟拿酒杯了,所以正好也是个借口,不用上什么好酒好烟招待,......” 赵红军这时头上的汗哗哗直冒,我们招待所有客人时都用一盆肉骨头,然后说你们手油所以我们就不给烟酒了...... 这么干那是自绝于行业里的人民啊! “你很为难吗?”李一鸣奇怪地看着他,“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赵红军已经满身燥汗了,只想站起来对着天空高喊我全身都是难言之隐啊啊啊!! “烟酒伤身,酒喝多了影响工作和身体,烟更不好,酒鬼容易得肝病烟让人得呼吸道疾病,还会得癌症。你让他们喝酒抽烟不是相当于谋杀吗?如果喝死人你们怎么办?”李一鸣奇怪地问他。 这话一说,赵红军的汗就真地滴下来了:“严重了吧,这个大家都习惯了,喝死...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啊,肯定有的,哼!其实你们用私人钱买在家里喝我可以不管啊,反正你们抽死喝死也是自己的事。但你们都是公款吃喝公费医疗的,得了病就是浪费国家财产,两头浪费罪行很严重啊!” 赵红军可怜地把目光转移开,从肉骨头到李建国,从桌子到笼子,那里头又多了好几只苍蝇,那腥气对它们是挡都挡不住的诱惑。 赵红军长长一声叹息,完全是不由自主,透着无尽的悲凉,身子也缩小了。 李建国也不约而同叹了口气:“一鸣,这个是有个习惯问题,招待客人这个......” “那不对啊,烟酒又不是自古以来的事,酒发明之前人们也招待客人,烟发明之前也有招待啊,坏习惯要改,再说这就是对健康不好!”李一鸣有点不开心了。 赵红军看着父子俩有点小争执,赶紧挺直插话:“一鸣同志还小,我们平时也知道一点这个不好,但是如果这个不发,人家又会觉得你没礼貌,唉,为难呐!” 这就是你的难言之隐吗? 李一鸣皱着眉头没说话。 第119章 急 市公安局招待所一楼,大厅边上有个大房间,里头有专门两部电话供这些公安同志联系工作,不过排队的人永远都是那么多。 房间虽然大,但浓烟滚滚热气腾腾,还好有顶上有两个大吊扇在卖力旋转,呼呼强风带走下面这些汉子们被熬出来的油汗。 两部电话机隔着不到两米,面前至少有十二个人在盯着它们。 管理电话机有两个人,仔细瞪着这些人,都得先登记再打,而且这些都得记账的。 何喜业占着一个电话不放手,已经招来不少可怕的目光了。 “这事这么难吗?我下午刚来过,叫那个付五圆的知道我,我知道他下班了,他就没跟你交待点事?” 何喜业说得脑门都快开了。 然而供销社现在接电话的这个人,就是一句又一句的不知道,也不想上去看。 何喜业是最讨厌这种人了,相比打电话,他其实更愿意上门去,拿着证件一亮相,谁都得怂三分,哼! 中午那谁,那个付五圆倒是打电话过来报信了,说李建国父子是整夜未归,这倒也可以解释,比如在朋友家喝多了这样,但中午是结账时间,房间没人就直接让给别人了。 现在入住的人这么多,房间永远是紧张的,重点是还有三块钱的押金在那里没拿走。 三块钱! 一晚上不住还不回来拿押金,这小小供销社采购科副科长就已经奢侈到这种程度了? 一包中华加一斤精肉,这...就不要了?! 何喜业十分不解,一时间握着话机无言发愣。 看着这家伙占着坑位不拉屎,瞬间好多人就急怒了,明明都已经拉无可拉了你还不快拉裤子走人?! “我说老何,你这行不行啊,不行我借你自行车跑一次嘛,你这占着电话,我们怎么办!”有人实在不耐烦了。 稍文明点的:“就是,何同志,大家都要打电话!你这样子不行啊!” “老何,你要不一会再打吧!”这种算是客气的。 好几个人马上跟上说话,主要就是让他赶紧让位子,谁手里没几个案子谁不得及时跟几条线联系,电话比什么都快。 何喜业压力很大,这些人好几个比他的职位要高一点,虽然没有上下级的关系,但......众怒难犯啊! “等等等等,我再打几个电话!三个,好就两个!再打一个打完我就走!” 何喜业看到边上这一张张愤怒的脸,赶紧掏出一包良友来个单手发烟,“我这很关键,我手头两个案子,我分身无术啊!” 两个多吗?这是至少的好吧?! 不过还能怎么样,又不能真打,几个公安接过烟,摇头叹气,走到门口去点,房间里风太大,点不着烟,点好了就在门边抽了起来,顺便讨论下案情什么的。 何喜业拿着小本子,今天发的那些协查通知他还得了解一下有没有情况,两个逃犯才是工作重点,李建国这个暂时放一边吧。 他在看着本子时,边上电话突然空出来,立刻几个人就抢上去。 “我的!” “到我了!” 何喜业一看那架势,赶紧背过身子,保护好手中的话机,匆匆对着本子,按了一个电话:“喂,...呃,你哪...哦,我知道,我说顺口了,你和平宾馆对吧? 我单位同事下午来过你们那里发协查通知,对,沈县公安局的,他叫申寿,申请的申,长寿的寿!对了,是我单位的,我姓何,想问下有没有逃犯的消息,没有...有没有沈县人......” “老何!何所!何喜业?!” 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然后是啪啪啪的脚步声,感觉是什么凶兽冲了过来。 何喜业手一抖,回头一看,果然是跟自己一起过来的同事申寿一头大汗冲进来,满身热汽。 “快走!找到了!” 何喜业一激灵:“谁找到了?!” “昨天晚上抓到了一个,是尤二根,在大吉乡大利村,偷鸡吃被群众们抓到了一个,梅家根跑进山了!村部人到乡里打电话通知,局里让我们马上去村里!”申寿拉着他往外走,“马上!局里让我们赶紧过去!” 何喜业赶紧跟上,尤二根和梅家根正是逃走的两个犯人,人没抓回来容易出大事。 “大吉大利?我记得那是自然村?”何喜业眉头一皱,居然在那里,那应该是自然村了,但翻过山其实离着榕城地界也不太远。 “是!” “梅家根往哪个方向跑了?”何喜业一边走一边问,他不用去房间拿东西,所有都在一个包里。 “不知道,只知道进山了!”申寿喘着气一步就跳下台阶,“乡里安排民兵去打山了。” “打山......”何喜业抿抿嘴,急切问道,“打山的人够不够?不够的话恐怕抓不住啊!” “都上了,还带着狗!”申寿其实也不清楚情况,但反正以往如果要抓山里的犯人基本上都是跟集体打猎似的,多路上山,狗在前面开道。 “梅家根是抢了一把猎枪走,子弹数量现在情况不明,就担心他翻出山进城再伤人。已经通知周边的几个村子要注意了。”申寿眉头锁得紧紧的。 何喜业心中大恨,这个梅家根,哼!居然还偷吃老乡家的鸡...... “我们现在坐什么车?”出了大门何喜业看看院里这些车子。 “还什么车,我们自己想办法去路上拦过路车吧,到那看有没有拖拉机进山,快点!” 两人狂奔而去。 背后大家稍稍关注了一下他俩,然后没三秒钟立刻就有人扑上去抢电话,又是一片争闹。 …... 和平宾馆,旅客登记处。 “刚才那是在问沈县的人吗?”郑吉媛拿着电话有点儿发愣。 刚想来个好态度,对面就直接撂了,这声音扎得她耳朵痛,好像对面说什么抓到了,听不太懂口音有点重,不管是不是逃犯,抓到了就好。 不管了,她把电话小心放下,拿起笔,专心写检查,至少还差着一千八百字,因为眼前这一页纸六百字,两千字至少得三张半,现在自己写的连小半页都不到。 下午发生的事那么多,为什么我就只能写这两三句呢?郑吉媛欲哭无泪,突然间好羡慕那个小孩,能一下从嘴里嘣出好多话,这要是都写下来,估计早就得三千了! 他还会做苍蝇笼子,郑吉媛想起那张小脸对着自己说自己是社会青年的样子,好神秘。 他们两个好像就是沈县的,不过经理都尊敬地叫那小孩子同志,就不可能是坏人了。 郑吉媛抬头扫视了下进来的那些客人,如果能马上抓住一个敌特,说不定能省掉写检查,但也可能增加一个写心得报告的任务......发愁啊! …... 第120章 飞年 楼上,李一鸣微微皱眉。 在赵红军眼里,这样的表情显得更是神秘,不知道下一刻又要冒出什么话来。 小孩子说胡话这个都不奇怪,但说到这程度的已经不是胡话了,...... 赵红军感觉自己脑子在地上趴着的时候,对面这小怪物的思路完全就是...就是... 赵红军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首名叫《飞年》的小诗: 我看到燕子向北飞去,披着白云作衣,生命就像风吹不落的飞鸟,岁月却似它的影子,与天空相伴的,是我无限的翱翔,...... 赵红军看着这小孩的脸,努力在心里对着自己大喊三声:他是小孩他是小孩他是小孩! 过年了你总在天上飞你就不准备着地了吗?! 快下来吧......地上暖和!! 然后温声试探着问道:“这个是传统习惯是吧,就好比,现在过年了,你上门做客,主人不给点吃的,不给两颗大白兔龙虾糖,...... 那就算你不饿也不馋,也知道糖吃多了会牙疼,但心里也会想这人家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太小气鬼,是吧? 我们大人也是一样啊,我们要是不给烟不敬酒,他就想着我对他不好,看人下菜瞧不起他。然后他心里会别扭,做事说话也会别扭,然后工作不好开展... 当然,我们自己以后一定少抽少喝我保证!......” 说完还带着可怜劲看看李建国,一个眼神送上去:这孩子不懂,当老爹的应该清楚吧,我看你发烟动作那至少也是个八级工。 李建国看看自己两根烟指,轻咳一声来救场:“适当一下也不会过分,不强求,人家不要就收....儿子你说呢?” 赵红军连连点头:“这个好,这就是分寸感,还节约!” 两个大人达成默契,同时把目光甩到李一鸣脸上,这桌上最吓人的就是这小孩了。 别说赵红军怕,李建国这当老子的心也慌着呢! 别看坐在桌上也夹菜,根本就没真吃几口,全都竖着耳朵在听,看着都是赵红军的表情。 儿子你再有道理再正确懂得再多,可对面这可是个红色子弟来着,你这么冒进猛打猛攻地跟王明有什么区别!? 我们要有策略啊!!! “如果大家都不喝酒不抽烟...你们猜会怎么样?”李一鸣像是自言自语问道。 赵红军有些无语看他:“烟厂酒厂得倒闭,那还有种烟草的。” 李一鸣瞄他一眼:“我是说就可以省下很多医药费,地下也会干净,也不会有那么多火灾和生产事故!倒一两个厂又怎么样,人还可以有别的事做,而且我听说烟草吃肥,种着地就贫了......” 赵红军一头冷汗:为什么我的思路在地上躺的时候你的已经在天上飞了?我刚站起来你就奔月了? 这工厂倒闭是好玩的事吗?小孩子真是! 不过这孩子连种烟地会贫都知道,这不但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还天文地理工农商都知道.....赵红军只觉得两嘴发干,好想来瓶啤酒。 你就算是鸟那也得落地吃点喝点再上天拉屎吧,呃,这想法有点不敬,赵红军赶紧收起小心思。 “想办法卖到国外去!”李一鸣琢磨着又说出一句,心里却又想起那烟叶可以用来生产茄尼醇,做辅酶q10...... “很难的......就算是茅台和中华都不好卖,更不要说那些中低档的了。” 看着李一鸣脸拧得要出水的样子,赵红军心慌慌唉了一声:“烟酒尽量吧,我想想办法,不过你说安排得那么那个紧密考察烟酒不发还不让玩...很得罪人的,这样做。” “那就把你们的做法做成手册,手册里可以写上医生警告啊!而且你得说明这是为国家着想,让他们买手册,寄给他们学,你们定时去他们那里检查!”李一鸣说道。 “呃...我们哪有检查权。”赵红军快哭了,这大爷是从来没工作过一点都不知道这其中真有难言之隐。 “......给他们上级部门也寄一本,这样他们上级就知道这是他们要学的东西,这样可以了吧?还不行?!”李一鸣皱眉看他,那表情有点吓人。 听到这句,赵红军已经后悔坐下来吃饭了,真不如回办公室写检查去。 么的个三千字,半夜之前还是自己给定的时间,也不知道下面那些家伙能不能交得上来,一堆稿子自己还得看完,那些狗爬字,赵红军一想就头大。 纠结了好一会,抬头看向李建国:“建国同志,我郑重地问一句,您真是供销社的?” 李建国愣了一下,伸出去拿工作证。 赵红军一把按住:“算了,我知道,就是问下,一鸣同志这个真有点......” “孩子看书读报纸,这个,咳,有点小认识。”李建国尴尬而自豪地稍作解释。 这叫小认识吗?李建国你这种谦虚很过分啊!那我们不是全都是白痴?赵红军在心中大叫。 “唉,说到认识,我们都得好好认识下,这个检查不好写呐,我...三千字,今天得熬夜了。” 赵红军夹着菜嘴里发苦。 “其实,...”边上少年又开口了。 赵红军手一顿,有些小紧张。 李一鸣看看他,语气缓和:“你们不要把这个当成检查,要把这个当成提高工作质量的总结。” “嗯?”赵红军若有所思。 “这是个方法论,集思广议,头脑风暴。大家讨论工作中的不足,写下改变的方法,一起朝着目标前进,因为,为祖国,为人民服务,这就是我们最意义也最值得去做的事。 人不会不犯错的,认识了错误,愿意改正,而且确实改正了,变得更好了,应该是很光荣的,而不是害怕丢人而回避错误。 难道一直错下去,还把错的当成对的事做一辈子会光荣?那才丢人!我们是国家的主人,把国家建设得更好,是每一个人光荣的义务,每个人以单位为荣,以单位为家,那就要把单位建设得更好,把家布置得漂亮舒适,这样一辈子也不会后悔了! 你们宾馆往来的人多,有各地的领导干部,你们把好的风气展现给他们,他们也会感动,学习,这样就可以传播得更远,这意义你们想过吗? 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你们是在做一件很伟大很光荣的事,是吧?” 赵红军怔怔地点头,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那认真的眼睛,在清脆话语里闪动着微光。 这样的少年,我曾经也是这样的少年,我好想再成为这样能飞的少年! 赵红军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就像刚才自己看过的那歌词,听到的那旋律,嗵嗵嗵跳得飞快,他的眼睛,居然已经湿润了。 第121章 叫家长 李建国夹着一筷子菜停在半空中,缓缓收了回去,他多半时间都在观察着这赵红军的反应。 叫我就是建国老李,偶尔一声建国同志,叫我儿子就一口一个一鸣同志,比对我更尊敬啊...... 这些细节李建国都能接受,只是儿子似乎说得有点太多了点,太乱了点。 领导开会时老这么说都招人烦,一个小孩子对大人这么说,会让人觉得好笑吧! 时不时提出让人为难的建议,而且对着这红色子弟说这么多大道理有必要? 这,这些道理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这个年代的人都知道啊! 可我们最多只是一颗螺丝钉,我们管好自己就不错了,你还要让这螺丝钉一定要去管离得老远的另一颗,另外无数颗,难呐! 但儿子的心情李建国能够理解,脑子里这么多书,要把有用的资料整理出来已经够费劲了,想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正犯的错误,催促他们抓紧时间改过来,这样的表现,不奇怪..... 如果现在的我回到三十年前,应该也会像他一样急匆匆地就去首都找主席说话吧,路上遇到的所有人,我们都会拉着他,告诉他你应该这样,不能那样......不只是我,应该是所有的人,孩子,大人,都是这样的! 只是,就算现在的我回到三十年前,我也不知道能带去什么知识,儿子却知道那些非常厉害的东西,...... 值五个美国师的钱学森回来了,我们造出了原子弹氢弹,帝国主义再也不敢和我们玩命了,现在儿子的脑子里装的那东西,又值几个师? 李建国想起昨天,儿子看到那泥像里头没洞没金条时的落寞和失望,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我们没有! 我们没时间了吗? 儿子这句话堵在李建国的心里。 轻轻把筷子放下,看了赵红军的眼睛,心想着这要是当场哭出来可就太尴尬了。 “一鸣,你说得这个很对,相信你赵叔叔也知道,但他肯定有实际困难....那个红军呐,是不是?” 赵红军恍过神,赶紧低头整理表情和眼睛,然后唉了口气:“是有点,主要就是关系户比较多,有些刺头不好管。你别看一个个没形没样的,家里都有点小关系。有时说了也不干,当面答应好好,一转身给你还那样!” “这个简单啊,不听话就叫家长来!当众打屁股!”李一鸣理直气壮地说道。 两个大人是先愣后呆再就是失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小孩子就怕家长,大了也一样啊,爸爸打儿子,爷爷就可以打爸爸,这是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我们不能丢!” 赵红军哭笑不得:“就算是这样,但我们叫不来那些当爹的,都是领导,有的还挺大。” “再大他也是有单位的吧,他也有领导,他儿子家教不好,那就给他的领导打电话,让领导管他,这总行了吧?!” 赵红军心中万兽奔腾,看着李一鸣紧绷的脸,仿佛自己再要说不行,他就会去找自己的家长来打自己的屁股了。 “啊,那我试试吧,先警告他们一下,就说不好好工作就找家长来?” “嗯,还得抓个典型,真的有这种刺头,就好好打一次,不能打轻了!”李一鸣又出主意。 赵红军一脸纠结:“呃...我试试,咳...老李...建国啊,你平时这个......”眼神瞄了下李一鸣。 李建国也跟着纠结着点了点头,吞吞吐吐嘣出两字:“打过。” “好吧,......”赵红军看看李一鸣,心想着尼玛连这样的都打,自己手下那些还更得打了。 呃...李一鸣看看赵红军,心里倒想见见他的父亲了,说不定那老革命家直接能打电话给中央首长谁谁的,具体谁谁他不管,反正故事里说只要想找关系,六层关系能通连六十亿人。 “对了,赵爷爷是在哪个疗养院?我想见见他。”李一鸣问道。 叫我爸赵爷爷?赵红军心中一喜,接着马上一慌,不是吧,刚说叫家长现在就问到我父亲,这是马上要告状的节奏吗? 别到我爸面前就开始说我是怎么怎么辜负国家信任,我爸非得拿板凳打死我! 李一鸣期待地看着赵红军。 “咳...他在武夷山一个部队的疗养院...一鸣同志,是不是等我这里把事情安排好了再说...他现在年纪大了,可能...这个受不了刺激......”赵红军可怜的目光扫视着两人。 李建国愕然,然后苦笑。 李一鸣愕然,然后茫然:所以因为我说得太严厉,你以为我要叫家长? “我不是要告你状,就是想问下他是不是认识一些中央的老首长......”李一鸣小声说道,“我想见见他们,跟他们说点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关于未来发展的问题。” 我知道重要啊!赵红军心中发苦脸上带愁,就算要见也不能现在啊! “他现在可能也有点老糊涂,老首长这个他到底记得几个还真说不清,要不再过几天,我先问下情况再带你们去,这几天时间也耽误不了国家发展,我这...很快就改善好了,咳...” “哦,那也可以,武夷山也不远,也不差这几天......”李建国抢先点点头,这还真是个路子,现在得把赵红军给稳住。 说完给李一鸣递了个眼色。 李一鸣低头想了想,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应该经过两道介绍就可以到中央里了,几天的话,等得起。 “那你先打个电话问下......”李一鸣突然闭上嘴,抬头看看门方向,那里刚来个服务员站了有几秒钟了,大概是不敢进来。 第122章 吃完了 “进来!”李一鸣叫道。 门被敲了两下,被打开,付元甲站在那里,一头大汗带着兴奋:“经理,那个笼子,好有用!里面都是苍蝇!” 赵红军看看他,又看看挂在阳台上的那个笼子,里头已经有六七只了:“我知道,这里也好用。” “餐厅那边里头有几十只!”付元甲激动地说道,“我们正在抓紧再做笼子!” 赵红军赶紧点头:“多做多做,宾馆里都有用。” “经理,有一个问题,这个苍蝇我们......”付元甲看看李一鸣,“怎么弄出来?我们不敢把笼子倒过来,怕飞跑了。” “浸水里淹死...苍蝇有很丰富的蛋白质,可以喂鱼也可以喂鸡鸭,不能浪费,别拿去埋!”李一鸣说道。 “去吧!”赵红军眼睛发亮,抓苍蝇喂鸡鸭,餐厅本来就有备着一些鸡,可以用这个喂,但要是多想想,这玩意哪都可以用。 “一鸣同志,你这个发明很好用啊!”赵红军眉开眼笑,这玩意比大道理更实在。 “嗯,你可以整理一下,介绍给往来的客人,也可以自己写点东西发到报纸上。” “啊?这是您的发明,我怎么能写......”赵红军很不理解。 “这是发明,放在我这里就是一张纸,但发到报纸上,让所有人都用起来,就能创造巨大的财富,写出来人家可能不信,但你这里用了啊,客人们会看到,这就是榜样,你们也告诉他们苍蝇有什么用。 这些我就没办法做到了,而且我明天就要去申城,你抓紧时间吧,想做就赶紧做。” 赵红军有些困惑地看了看李建国,收获了一个点头。 轻轻呼了口气,他心中其实感觉也不奇怪,这一鸣同志好像更在意国家集体能不能受益,能不能更早受益,当年的自己不也是一样,只是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刚才还像个大领导,接下来李一鸣就真的像是这个时代的少年了,拿着肉骨头啃得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狗,专注无比...... 赵红军心中突然感觉,这开会时大家捧着肉骨头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有肉没肉就这么啃着,有话就说,不抽烟不喝酒的,就是没法做记录了...... 李建国也笑着示意赵红军也啃一根,三个人都拿着根猪腿骨咯咯滋滋。 “这个里头如果用吸管可以吸得出来,可以用竹子做。”李一鸣拿着筷子掏骨髓。 赵红军嗯嗯点头,这是个办法,细竹管有得是,他现在也开始觉得这骨头啃起来有劲了,边啃心里边回想着刚才说的那些事。 大道理他是都懂,这又不是新鲜话,从小大家都这么被教出来的,只是这几年好像风气有点点变,有的人想比于这些,更喜欢钱了,为了钱做的那些事,谁不知道有问题,没人管而已。 难道现在上头开始私查暗访了? 赵红军又想起那什么龙组,听起来有点可怕啊,但他现在还真不敢多问这事。 他啃着一根的时候,李一鸣已经啃了两根了,然后停下来,装了一点饭拌菜吃。 赵红军看看盆子,这一共是六根腿骨棒子,没自己加入时,这父子俩一人是三根,现在加了自己,一人就得是两根了。 李建国那一根啃得比他也快不了多少。 赵红军一眼就知道,这是准备让儿子去拿那骨头。 “我这一根就可以了,这就不讲平均主义了,”赵红军看着李一鸣,“一鸣同志长身体,多吃点。” “你真的不要吗?大人也会缺钙的。”李一鸣看看他,“而且这很好吃。” “我再补能补到哪去,你吃吧!”赵红军笑了,如果眼前的少年能少用那种严肃脸跟他说大道理,他非得爱死这孩子不可。 “那我不客气了。”李一鸣拿过骨头,很快吃完。 “真要是大家都喜欢倒也麻烦了,一头猪身上也就四条腿。”赵红军看着李建国说。 李建国点点头:“是这回事,不过现在谁能喜欢这个,都没点肉,还吃味道,不如自家腌点咸萝卜。” 赵红军深以为然。 李一鸣看看窗外,阳光就剩了最后一抹从树梢透了过来,映在墙上,太阳快下山了。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他站起身,去好好洗了个手,走到阳台往下看去。 宾馆后面有些热闹,好些人都在看着那一笼满满的苍蝇,笑声惊叫声不断传来。 笑的是那些苍蝇很呆很傻,不懂得从下面出来,惊叫的可能是看到这么多苍蝇在一个笼子里乱飞太可怕。 三分钟做出来的东西这么受欢迎吗? 李一鸣有些呆愣,刚才的言辞锋利似乎已经在他的身上消失了,只是他的脑子里转得飞快。 赵红军这一条线,比自己无头苍蝇似地乱撞或是等着那些人上门是更实际的。 大道理说了,小发明做了,在赵红军眼里,自己应该是一个还不错,甚至是个天才的少年吧! 可他居然害怕我跟他爸爸告状,...李一鸣叹了口气。 楼下那边,好多客人已经围着那笼子,有人已经说马上要打电话给家里让人安排做起来。 李一鸣微微一笑,不经意的一件事,能起到这样的效果,那些故事真的是要好好分析起来。 ...... 第123章 看表现 小发明,却很有意义,知识就得普及起来,要及时使用,早用早受益。 这道理李一鸣知道,但他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受欢迎。 可我只是会做个这样的笼子,会说一些大道理就可以被中央首长接见了吗? 小发明他们不会,可大道理他们一定懂得比我多的。 国家的发展太重要了,尤其是这么多敌人压制的情况下,因为看不到未来,所以只能在摸索中前进,试着哪条路合适,...... 李一鸣能想象那些身寄着这重大责任的人心里的那种压力,他们一犯错,就是大错,这叫他们如何能不谨慎? 他们吵吵闹闹其实也是各自爱国,但治国的理念不同。 但就算这些人全都见到我,叫我一鸣同志,叫我小发明家小天才,然后能耐心听我说的未来那些故事...... 然后呢? 像爸爸这样义无反顾地相信我? 不,爸爸也没有全相信的。 那国家领导呢? 他们就会相信我说的几年后十几年后三十年后的事都是对的?然后更改现在的一些决定,毫无疑问,决然向着这条路,以举国之力狂奔吗? 三十多年前我们从废墟中站起来,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全力狂奔过不只一次的啊! 可我们没有成功......却再次摔伤了...... 李一鸣想到这里,眼角已经湿润了。 再来一次? 我们能经得起再一次的失败吗? 一次失败就会失去一点信心,再一次呢? 再再一次呢? 就算他们愿意,可现在很多信息,连我自己都不敢确认。 他们不会相信的,除非...... 除非我知道近期一件大事发生,一件没人知道又重大也改不了的事。 李一鸣想了好一会,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墨西哥城的地震了,没有别的。 可那地震到底是这个月几号来着?这几天吗?过几天? 只知道一定有! 李一鸣微微叹了口气,好在书稿已经交了出去,这就是个证明了,虽然不够精准,但谁会因为你没准确到哪一天就否认你的预知能力呢? 马上又要有那个广场协议了,也是秘密得不得了的大事。 可是,这广场协议如果当成一个证明,证明的时候就失去了一个很好的赚钱机会,那太可惜了。 到底这地震是在协议之前,还是之后呢?中间到底差着几天呢? 这样的时间,够得上我们精准利用吗? 如果不能利用到,很可惜啊! 李一鸣皱着眉头,在脑袋中那些故事书里疯狂翻找起相关的时间点来,他越是想得用力,头就越痛,但再痛他也得找下去。 里头,赵红军看看李一鸣的背影,少年削瘦却挺拔的身材扶着栏杆向外看。 “红军,我们把这些消灭掉?”李建国示意着桌上的剩饭和菜。 赵红军笑着点点头:“行!看看我们当年的战斗力!” 吃好饭,赵红军带着服务员们把东西收拾走。 “一鸣同志,那个舞是...怎么跳来着?”赵红军赶紧问道。 李一鸣从阳台进来,就在房间里示范给他看,左左右右,前进转弯跳跳跳。 “呃...”赵红军摸着下巴,“这个手上的动作是?” “没有什么动作,整齐就好了。可以牵着手......”李一鸣想了想告诉他。 赵红军和李建国相视一眼,这舞步好像比忠字舞还简单,那个手里还得拿着红宝书或者红绸布,还得配着歌词有不同动作,比如其中一首敬爱的主席忠字舞: 唱那句“多少知心话要对你讲”时手得按着胸口的。 唱到“我们有多少热情的歌儿要对您唱“时,两手要放到腮帮,仰头望,手指呈放射状地一闪一闪。 然后到“千万颗一颗红心“这一句,两手的拇指和食指合并,画成一个心的形状比在胸前。 最后那“要献给您“时,单腿的脚尖跳跃着,另一条腿不断后踢,双手把那一个心形向右上方一下、一下地送上去…... 动作倒是谈不上优美,不过当时游行时上万人边跳边唱数十里队伍的场面,那种可以碾压一切的力量简直恢宏壮观得让人一辈子难忘! 但现在好像不太提倡这事,可能跳那么多年用力过度伤身了。 “回头就安排他们练习,这比我们以前学的那个...简单啊!”赵红军笑了笑,好像更适合小孩子,好吧,眼前这确实是个孩子。 “老李,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六点我让餐厅准备你们的早餐,有什么要带的水果我可以安排买一下。” “如果有现成的,我们可以买点带去。”李建国客气地说道。 “好好,有的,不如去看看?” “不用的,有什么拿一点就好,我们不挑的。都算到账里,明早一起付。” “行行,我帮你准备好,明天六点,六点半出发,不要急,这里去车站很快的。” 站在门口,赵红军转过身伸出手,和李建国紧紧握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向着走过来的李一鸣,笑道:“一鸣同志,这次能跟我握个手吧?” 李一鸣想伸手却只抬了一小半。 赵红军又有点尴尬了,自己还得迈一大步吗? 李建国异样感觉这中间又有事:“怎么了?一鸣,长辈跟你握手你要接着啊!这么不礼貌?!” 李一鸣皱眉了。 赵红军赶紧圆场:“下午发生了那个事,可能您还不知道,当时一鸣同志很生气,批评我管理有问题,所以不跟我握手,不过我想我现在应该有资格了吧?” “可是...”李一鸣皱眉看着他,“才过了这点时间,你也没做出什么真正成绩啊?” “我没有...吗?”赵红军愣了,跟小屁孩握这手也这么艰难吗? “你送了生日面和晚饭过来,这是制度规定......然后除了生日面,别的我们是付钱的,我录音,带子我也要付钱,我还给你一首歌还有歌词。 你吃了我饭菜,我给你们设计了捕苍蝇的笼子,给了那么多建议,你只实现了一点点,何况....那笼子也不是你做的。这些算你的工作成绩吗?” 看着李一鸣直直瞪着自己的眼睛,那里头满满的问号。 赵红军脸刷一下红了,这一条一条全是“工作成绩”那就奇怪了,这要算是,那喝酒喝死吃饭撑死不得给个烈士待遇? “不握手,拉勾吧,看你以后表现!”李一鸣伸出小手指。 赵红军茫然地转个手势,勾着这孩子的小指头,干着嗓子喊了声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要好好记住今天的事!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李一鸣郑重说道。 赵红军连连点头:“一定牢记!” 赵红军走后,李一鸣走上阳台。 天色已经昏暗,楼里外人渐渐多起来,都是从外头回来,或是要入住的。 李建国看看儿子,心中叹了口气,今天他感觉儿子又不一样了,可能是从下午的爆发开始,儿子再一次成长了起来。 勇气与自信是在磨砺挫折和成功中不断增长的,看着儿子,李建国想到他脑子里那像图书馆一样多的藏书。 第124章 我能做到 李建国摸着火机走到儿子边上,扶着栏杆看着天色,这景色很美,盛夏的傍晚,风还是热的。 残阳已经彻底落到了地平线下,天边还有一抹漫卷的红霞,点点余光成为点缀在上面的无数五角星,仿佛万千红旗招展天际凝固成的壮美油画,...... 他的心里突然生出无限感慨。 “主席当年,也是图书馆管理员。”李建国轻轻呼了口气,说道,“北大的,他一定也看了很多书.....知识,真就是力量......” “嗯,老子也是,他叫李耳,写道德经的那个,他是周朝的图书馆管理员。”李一鸣轻声说道。 老子?老子...李建国轻轻嘀咕两声,原来是个多音字,差点听差了,以为儿子飘上天,结果说的是古人。 “道德经啊,...是什么?”李建国小声问道。 “嗯,好像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什么的,我看到最多就是这两句,后面有什么我不知道,......” 李一鸣心算了一下,一般来说一章至少得一两千字,放周朝能认字的人就已经太了不起了,但三十年后这不够人一眼瞄的。 看看父亲还等着自己说话,李一鸣说道:“不过老子他这本书好像也跟那些故事书一起在网上连载,可惜,好像成绩很差。” 成绩很差吗?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按儿子这说法,这就是扑街了。 “不过应该是人家不习惯看这个,受众不一样。”李一鸣又说道,“道德经算是古代经典中的经典,是哲学论著,是表述世界观的,几千年一直被人在研究,成绩说明不了什么,看不懂的人才敢乱评论。” “说起来,图书管理员...都很厉害啊!”李建国感叹了一声,“还有谁是?” 李一鸣看看父亲,摇摇头,心想才不是都厉害。 看书的人多了,图书馆管理员也成千上万,但主席就一个,老子也就一个。 书籍不一定是进步的阶梯,但一定是影响人生的重要因素,但光是看书不知道做什么也没用,书只是工具,厉害的是人,是思想。 不过父亲问了,他也勉强想起来还有个:“还有个扫地僧,是少林寺的图书管理员,他的武功很厉害。不过这可能是假的,......” 李一鸣没说下去,因为有的故事里说到这少林寺做生意很厉害,业务发展到国外还开了公司,功夫好像就没什么特别的亮点,绝对没有上升到特异功能的程度。 “不会吧,许世友将军不就是少林的?”李建国颇有些好奇,谁小时候不喜欢舞刀弄棍,也想能一跳上房,可实际上大多数人也就是上树摘果子麻利点。 “那是一般的功夫,一个最多能打十个。我是说没有那种隔着老远可以打死的人那种。因为如果真有那么好的武功传下来,我们早能斩首行动把鬼子打跑了,不用八年......” 李一鸣有些不开心,从结果就可以倒推一切,至少那个年代应该是没有真正厉害的那种传奇武功了,弓箭八百米外连穿几个鬼子这应该也是胡编的,除非那是得到什么后羿射日上古传承,但那是神话。 可自古以来的好东西怎么会没了呢? 李一鸣很奇怪,也许是好东西与时俱进得不对,慢慢就失传了。 好多故事里提到有种叫九阴真经的高级武学,是个姓黄的宋朝人看多了经书悟出来的,很厉害,练好了就是人形挖掘机金刚,飞来飞去还抓哪哪有洞。 但后来这个功夫传了几代人之后居然被人改造成了葵花宝典,人是飞得更快了,还开始加入了绣花针远程攻击,但这入门却困难到不切鸡鸡都练不下去的程度,女人还不能练,原来好像可以的吧...... 作为中国人,一方面要切鸡一方面还得讲传宗接代,这么大的矛盾,失传就有必然性了,唉,这是教材没有编好! 看着儿子闷闷不乐,李建国叹了口气:“现在,你那些书理得怎么样?” “一直没停,我感觉速度变快了,可能是我理解了足够多的东西,剩下的我都把资料挑出来分类了......”李一鸣轻轻说道。 看看儿子目光直愣愣,李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仍只是远方的天空,又随口问道:“刚才有在想什么? “我刚才在想,三十年之后的科学知识,加上现在还存在人们心里的爱国热情,我们一定能吊打全世界......”李一鸣努努嘴,示意下方,“他们现在还爱国,只是......” “只是什么?”李建国看看下面。 “只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办,做了没有用,就会变懒,然后就会变坏...这时候很关键,等到国都不爱了,那就完了......我们得有办法来改正他们......” 办法.....李建国下意识地摸出支烟:“赵红军你觉得怎么样?” “人都是这样,会变坏也可以变好,......希望他能变好......”李一鸣呼了口气,他现在也没办法把所有犯错的人都吊起来。 “那些带子,我们也不好生产?”李建国把烟捏在手里,没点。 “生产线...我觉得那个粉会有问题,工艺要很精细,我没资料。” 李一鸣有些郁闷叹了口气,“爸,我在想办法,用什么增加我们的产品的附加值,我们的东西,一定得有定价权,不能别人说什么价就什么价!” “国家定价啊,而且人家如果不要,你定再高也没用。你说的烟酒出口,我就知道,做不到的。”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我能做到。” 李一鸣皱着眉,看着远处慢慢多起来的桔色灯火,晚星虽然已经出现在天空中,却还未明显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第125章 敌人更勤奋 “今天是下弦月,应该是在东边朝东的......不过我觉得蛾眉月最好看,弯弯的像钩子,很锋利,以前人可能是看到月亮才把镰刀做成弯的,锯齿是学芦苇。”李一鸣突然撑着栏杆挺直身子,看着天空说道。 “大概吧!”李建国也看过去,天空中并没有什么月亮,很正常。 “月亮要下半夜才出来呢,今天应该快农历二十三了。”李一鸣算了一下。 李建国想了想:“就是七月二十三,这个月底就是中秋节了......呃,你看这个可以算日子?” 中秋? 那不是他们喜欢的节日...... 李一鸣沉默了,静静地看着天空,过了一会才开口: “嗯,看着月相可以推算农历的时间,看着太阳的位置也可以算出大概的时间,就是不容易精准,我们人脑子在这方面比不上机器。” 李一鸣轻轻呼了口气,光会想没用,真正要加快发展,得用科技,得有机器,机器不是光用手就可以造的。 机器中的母机,是机床,高精尖的机床,人家好像不卖给我们,不过好像故事中提到那曰本东芝公司卖给过俄国人,然后被美国人发现闹得很大。 读不出儿子心理活动的李建国叹了口气,看着儿子削瘦的侧脸,心想着大概他又不想睡觉了。 “慢慢来,明天还要出发,今天不要想多了,车上有的是时间让你想,四十个小时呢!”李建国把烟放在鼻下轻轻嗅着。 “四十个小时,我得多带点纸。”李一鸣早就想看火车了,他还得抓紧时间做点调研,以后把资料给国家时,他也得有点自己的想法,不然半点认识都没有,那不成了空谈了吗? 李建国点点头:“都有的,对了,那个带子生产线,要跟谁买?” “曰本吧,他们现在倒是愿意对华出口,想赚钱,我知道一些事情,不过美国人会搞事的......”李一鸣眯起眼睛,仿佛透过黑暗看到远处冰冷的眼。 因为美国人是曰本人的干爹,平时管教很严,俄国人和美国人又是对手,资敌这是很严重的错误。 东芝会卖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俄国人,说明他们贪钱,这么说来,自己还得想办法从这家公司弄机器来,至于美国人会不会生气,会怎么罚曰本人,李一鸣才不管呢! 都不是好东西我管你们去死!哼! “没人关注我们,”李建国轻轻敲着栏杆,“你也别失望了,就这么做吧,才几天时间,现在就算找个人寄个信都得很长时间。” “爸,你不知道,”李一鸣嘴角浮出一丝笑意,“认真起来的中国政府是很有力量很可怕的,这是三十年后的说法,现在更是一样啦。” “哦?也对,我们有这么多群众。” “所以...”李一鸣小脸一垮,“他们没认真。” 按着李一鸣心里想着,如果自己的事被确认,现在早就已经被严肃讨论了,然后一定会有人来这里带走自己,最后一定会有人在小屋子里和自己问所有的事。 但根本没有。 脑子里那本修真水淹美利坚,主角才进医院医生就发现不对了,然后出院只是毁了一条街晃倒一座楼打了几百个混混后,事情就已经捅到了白宫里头,总统开紧急小会要抓人。 然后整个大美帝的国家力量被一个云平台串联起来,无数机构无数单位,无数分析师,无数探员特工特种战士都在云平台的指挥之下,行动的效率高到极度可怕。 只用了半天时间,不但印发了一千个亿的新钞票,甚至连导弹都改成核弹头对着那个萧恩发射出去了。 三十多年后的美国,已经是那样了吗? 那时我的祖国应该怎么办? 李一鸣忧心忡忡,互联网,云平台,大数据,oto,电子商务,我在这个时代能做到那个程度吗? 李建国无声叹了口气:“你又啥证明都没有,不是说了吗,你就算知道这些什么基带什么山寨知道写童话知道做那个笼子,也不能说你说的国际大事都对,不科学。” “嗯,是没有内在逻辑关系。”李一鸣纠正他。 “是啊,没逻辑,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陈景润不还得证明吗?说明很难。”李建国看着外面,“他是榕城人呐。” “可那不是正确的科普,”李一鸣摇摇头,“陈景润不是证明这么简单的东西,那是质数和素数的关系,是算法的问题,只是给完全不懂的人改成了那样,最后不懂不但不懂,还有误解。 科普其实非常重要,只有最顶级的学者才能做到,次一级的就只能自己想自己明白,再次一次的就只能学别人的东西,满口怪词。” 李建国失笑了:“你也是满口怪词吧,还说别人。” “我也在整理资料,有些词不好解释只好这么用,但我是努力解释了啊,有些人他们不解释是用来装的,这种人很坏的。”李一鸣皱着眉头,“我很不喜欢这样!” “曰本现在科技很发达啊?”李建国叹了口气,“他们打了败战之后发展得好像更快了。” “他们没有把很多重要的技术人员送上战场,也很注重教育,战后美国人又支持它,用来对付社会主义国家。曰本人战败了,但他们也是爱自己的国家的,敌人也爱国,这很可怕...... 他们那个压码带,曰语里好像还有一个意思,好像是不要停,不要停。到三十年后他们都一直这样,说明他们很勤奋。敌人这么勤奋,我们又怎么能懒,我们又怎么敢懒?” 李一鸣有些心酸地说道,他说到这时,又想起了故事里提到的那个什么勇太郎,身家数十亿还奋战工作第一线,和员工一起挥汗如雨。 有这样的敌人,我们居然一点都没警惕,居然还敢偷懒! 我要拿竹板啪啪啪抽他们的屁股,还要把他们挂起来写检查! 第126章 我会骗人了 “唉...”李建国听着儿子说着敌人的勤奋,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李一鸣捏紧拳头:“真正来说,从废墟上用最有效的办法建设其实不难,关键是知识,...他们现在还在对我们禁运,很多重要的东西都不卖给我们,这些魂淡!” “嗯,我知道很重要,但有些事,咱们不要太急,要稳一点,你看我们才几天,事办得不少了吧?” 李一鸣微微点点头,今天是七号,要说事是办了有几件,书写了一部分,找到了一些金条,还交稿了,但比起自己的目标,还差得远。 “爸,去申城要四十个小时,从那去首都要多久?” 李建国想了想,他是年轻时去过的首都,插队之后没有去过,业务不到那里。 但常年在外跑,心里对这些事都有数:“至少也是两天半,申城去首都得从金陵那里走,走长江大桥,不过江北不像咱们这里山这么多,车速会快一点。” 李建国轻轻呼了口气,要是儿子说的三十年之后的高速铁路建好,那就方便了,半天就可以从这里到首都。 “中间还得有停下买票什么的事,车次也不一定就接得上。”李一鸣心算了一下,明天走,到了申城至少也得隔一晚,再就算中间啥事不做,到首都也得一周后。 一周后! 然后我去哪找人又找谁呢? 这件事只能跟那仅有的几个人说,别人是不行的,李一鸣沉默了。 李建国看看天空中隐约的几颗星星,低声道:“等把资料交给国家就好了。会有很多人一起来分析的,你不要这么累。” “我不会累...就是想事......”李一鸣紧紧抓着栏杆。 李建国心中一紧,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许儿子早就想着在这之后还要做什么事了,那一定是很危险的事。 想劝又劝不出口,最后化成一声叹息:“那个龙组?” “嗯,骗他的,故事里编的,有的故事说没有。”李一鸣居然笑了,“爸,我也学会骗人了!” 李建国不知道应该这时的自己是什么表情,会骗人是好事吧,哪个大人不会骗人,骗小孩子谎话是张口就来,可你这么小就会骗人。 李建国有些沮丧:“吓他啊?” “是啊,他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么,正好宣传一下,让那些人收敛一点。”李一鸣撇撇嘴,“我现在又没别的办法,谁知道眼前说得感动一下,睡一觉可能就忘记了。” 李建国哭笑不得,这说法,还真都是小孩子能想的,不过小孩子往往也是这样,不打痛了骂两句是没用的,骂得就算哭了,回头照样! 儿子居然能这么警惕,还会骗人了,这是长大了啊! 李建国还在感慨,就看到李一鸣的目光一下转向:“他又过来了。” “谁?”李建国下意识要问,可马上知道必定是说赵红军了。 很快,过了一会儿,门被笃笃礼貌地敲响。 “老李,一鸣同志,我老赵。可以进来吗?” 已经走到门边的李建国赶紧开门,一脸讶然:“哦,怎么?还送茶来。” 赵红军接过服务员手中的托盘,拿过到桌上,放下:“饭后喝点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我平时喝这个。” “太客气了!” “其实还是有事,那个捕苍蝇的效果太好了。”赵红军一脸开心看向李一鸣,“再来请教个问题,跟一鸣同志。” “蚊子的话,我知道有个东西好打。”李一鸣从阳台进来。 赵红军眼睛一下直了:“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蚊子?” “...我猜的。”李一鸣随口说道。 呃...赵红军噎了一下,有些无奈。 李一鸣走到桌前,拿出纸笔,又开始画。 “蚊子倒是喜欢光,它吸血是因为人体的温度还跟血型有关系,b型血的比较招蚊子。我画一个电蚊拍给你。这个可能没那么好做了。” “这个,羽毛球拍?”赵红军看着纸上出来的图样。 电蚊拍,那也是故事里说到的一个东西,但只是简单描述,主角拿着电蚊拍打蚊子,然后被电了一下,没电了就换电池,就这么简单。 但这就够了,简单的物理电路知识。 “有点像吧?这里头有电路的,手柄这是装电池的,这里不是网,是一条条金属线,我们打蚊子不好打,是因为手掌面积大过去会带风。蚊子比较轻,容易被风推走,这个就不会带风了。蚊子会被电在上面。”李一鸣把画下来的线交给赵红军。 听起来好有道理,赵红军兴奋得脸都红了:“一鸣同志,那种笼子不能抓蚊子吗?” “捕苍蝇的不行,蚊子可能对腥味不感兴趣。如果要做专门捕蚊子的得另外做,网眼不能那么密,下面那大口子也没用。 你们做点实验吧,主要是蚊子不是像苍蝇那么飞,它飞得慢,所以你就算是......”李一鸣想了想,又拿过一张纸,在上面画起了东西。 “这是?” “我在想,蚊子如果喜欢光,那可以利用这一点,弄个小灯泡朝上,下面放点粘的东西,它可能会被粘住,不过你们还是得做实验,......”李一鸣把纸交给赵红军。 “那个这肯定也是保密的吧?” “不能让老外看到,等做出来再说。”李一鸣想到如果被那些老外看之后跑到国外自己生产,还申请专利,那就太可恨了。 “嗯,对了,如果他们看到了还问,你们就跟他们说我们可以生产,他们可以下订单,这个东西是有专利的,还是全球专利!” 李一鸣赶紧写下来这些话,“一定要坚决地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侵犯我们的专利,回头有人会惩罚他们。” “谁?”赵红军看看李一鸣,小声试探问道,“龙组?” 李一鸣愣了一下,摇头:“主要还是律师...团!” “团?”赵红军眼睛一下瞪大,“一个团的律师?” “对,我会组织的,我们一定要有国家的律师团。”李一鸣坚定地说道。 赵红军茫然看看李建国:“我就知道有律师这种人,平时都没见过。” 李一鸣嗯了一声:“我要去香江组织,要熟悉他们的法律,那些人有个外号叫讼棍,很能打官司的,他们的武器主要是各种法律知识和特别能说的嘴。” 特别能说的嘴? 赵红军看看李一鸣,心想只要这些人有你一半能说,那些老外早就死光了。 第127章 我很重要 他才想到这,马上又顺上而去,想到入耳的话前半句里头有去香江的字眼。 “您要去香江?”赵红军有些奇怪,悄声问道。 “嗯,很多事只有在那边能做,比如这些专利什么的,我得到那里才能办全球的。”李一鸣指了指那纸,“办了就可以授权生产,赚外汇!” “这是大好事啊!是什么时候去?”赵红军热情问道,授权听起来感觉就很厉害的样子,大概是我不让你做你不能做,不然我有律师团,嗯,还有龙组,两手捏死你的意思。 “还不定...”李一鸣看看他,观察着他的眼神,先确定那瞳孔里头没有闪忽不定的光,“可能得先去参加考察团看一看。如果能快一点跟中央首长见面,就晚两天。” 赵红军表情僵硬:“这个恐怕见首长难度更大一点......” 听了这话,李一鸣脸色比他更难看,因为他知道赵红军说的是真话。 今天是出来的第二天,书稿的事告一段落,现在下一步去申城,也算是一路北上,能节约点时间,可自己再节约时间没有用的。 李一鸣数着日子,这时间一天天过去,又不能方便出去,又不来找我。 那如果直接去首都,就算最理想的情况,从找关系一路通关,能顺利见到中央首长,他们至少得问我好几天,讨论好几天。 然后等着地震发生他们震惊一下,开始有点认真看待我的资料,等着广场协议他们再震惊一下,震惊完了非常认真讨论......对,一定是酱紫! 可是,这段时间香江那边不知道要错过多少机会,太可惜了啊! 李建国轻轻咳了一声:“倒也是,现在身份问题,过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赵红军有些疑惑,别人不容易,你们应该容易啊! 不过他也不敢这么说,只是点点头:“确实不容易,其实过来也不容易,但相对好点。” “你有办法吗?”李一鸣问道。 赵红军一下愣了,有些疑惑,一鸣同志这么“大”领导,居然要我帮忙去香江?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现在更纠结是的怎么回答,能不能接这个事。 看着李一鸣这张稚嫩的脸,他一脑子的东西,这样的人,说没办法去香江,然后问自己有没有办法,赵红军背出冷汗,我有办法也不敢帮。 “这个...现在很严格,一般是不能去的。除了那边有亲人外,考察的话......我听说只有那边发邀请才能去考察......” 赵红军琢磨着说辞,一边仔细看着两人的神色,“还有就是留学了,也得是拿到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办手续也挺烦的。咳...一鸣同志这个......” 赵红军看看李建国:“成绩应该不错吧?” “挺好的。”李建国下意识点头。 赵红军笑着呵呵才两下,突然想想不对,现在好像应该正是上课的时候吧,怎么回事? “一鸣同志现在在哪个学校?”赵红军随口问道。 李建国很糟心,每回人家看到儿子总得问一嘴在哪上学,然后就得问学习成绩怎么样,这以前是很自豪的,现在跟当面打脸差不多了。 “他原来那学校一中,老师不喜欢了,现在这个...正准备转...二中......”李建国看看儿子,“二中行吧?反正一中你不喜欢!” 李一鸣茫然抬头:“什么?哦,不喜欢。” 这是个不喜欢老师和学校就可以随便转学还无所谓的学生,赵红军心里暗自点头,看这孩子的样子,老师估计也难受。 “现在这样,咱们没有必须去的理由,干部们是不能去的,重要的干部更不能去。” 赵红军直视两人,心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不是干部,我爸也就是个小干部。”李一鸣纠正他。 “重要的...技术人员也不能去。”赵红军补充了一句,“道理这个不用说了,除非是考察。” “那如果他们偷偷去呢?”李一鸣问道。 “肯定就得被堵回来,”赵红军悄声说道,“我们管得很严的。” 李一鸣莫名开心,小表情透着期待:“所以重要的人如果要出去,就会引起注意,然后被抓回来?特别重要的会被送到中央吗?” 你这开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要跟国家玩捉迷藏吗?赵红军心里一阵迷糊,茫然点头。 “那你觉得我重要吗?”李一鸣悄声问道。 “肯定啊!”赵红军说得毫不犹豫,你这种张嘴就是大道理,从抓苍蝇的笼子到抓坏人的龙组都知道的,管你几岁都不能放出国。 “那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李一鸣嘀咕了下,看看赵红军,“如果我要出去,你会向上级报告吧?说有很重要的人要出境,赶紧抓回去,送到首都。” “呃......”赵红军啊巴两声,脑子一下乱了,完全接不上话。 “一定要坚持原则啊!”李一鸣看着赵红军,认真说道。 这叫什么办法,叫家长就算了,这故意让人抓自己走吗?李建国哭笑不得,赶紧打断:“现在还没影的事说那做什么,一鸣你刚才想什么呢?” “现在出去,真的,很难很难!”赵红军很郑重地说了句,差点就没嘣出必须“内应外合”这字眼了。 很难吗? 好像是啊! 李一鸣有点失望,指望那何喜业是不可能的,这赵红军看表情也靠不住,而且他就是个小经理,处级副处级的离着中央太远了。 还得靠自己! 又要引起中央注意又不能去搞破坏,李一鸣又回到之前的想法上了,商务合作考察。 他之前都想过自己去闯荡了,现在有父亲在,还有了一些资金,还有心中无限的勇气和信心,他谁也不怕,去一个月就好,最好还能带着机器回来。 “嗯,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姓陈的香江人要在这里开厂?”李一鸣对着赵红军问道。 刚才赵红军说到去香江不容易,要参加考察团得有那边的邀请,李一鸣的脑子又回想到之前那个香江商人身上了,眼下好像就这个人可以利用一下。 这件事得好好问一下赵红军。 赵红军稍想了下就回忆起来了:“是的,那个人叫陈查理,耳东陈,检查的查,道理的理,这个名字还挺有意义的。” “没你想的那样有意义,他那是英文音译的名字,什么查理威廉唐纳德都是音译,查理不见得讲道理,威廉可能又陋又贪,唐纳德纳的可能都是钱。”李一鸣说起来毫不客气。 “啊?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跟我们什么红军建国差不多。”赵红军有些失笑,看看李建国,“又多从一鸣同志这学到了小知识。查理威廉唐纳德,有意思,跟诗一样。” 赵红军对李一鸣随口而出的话半点不敢忽略,这字字句句里全是信息,对国外很了解的样子,可惜就不知道后面还有三句是什么,要是能凑一首七言,那以后背出来可就厉害了。 第128章 香江来的骗子? 李一鸣对他的关注点毫不关心,他就是得打消这些身处一线的同胞们对洋人的美好幻想。 “香江被英国人占了之后,殖民统治下很多人都会变质,这些人我们要警惕,那个人什么样?” 李一鸣很严肃地问道。 赵红军看看他:“本来我们是不应该泄露客人资料的,不过对一鸣同志我们是绝对信任的。” 赵红军一脸认真地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看着他:“资料。” “他是个香江宾格贸易公司的老板,老板就是他...老板的意思是说,那公司是他个人的。” “宾格贸易公司?进出口的?”李一鸣想了想,贸易公司香江可太多了,不过那里本来就是做转口国际贸易很方便,但很可能是个皮包公司,贸易公司要开厂? “他要在内地建厂。”赵红军看着父子俩说道。 李一鸣轻轻抓抓下巴:“是为了出口还是就在内地销售?” “据说是都有,”赵红军想了想,“我就知道这点了。” 李一鸣皱起眉头:“那他到底有没有钱你们也不知道了?他有没有说准备投多少钱?是美元还是港币,准备从哪买机器,让我们送地还是他们租地?” 这么多问题吗?赵红军额头又冒汗了:“我没参加谈,这些不清楚,但这个人北上去申城了。说是要看看那边是不是更适合建厂。是不是有问题?” 李一鸣微微摇摇头:“还不知道,正常来说香江人现在建厂首选是在深城。” 赵红军深以为然,那里就近,而且还有特别优惠政策:“那他是骗子了?” “如果不是,他就是比较有远见了......”李一鸣摸着下巴在想,“深城建厂方便,便于出口,但竞争不小,到内地沿海这里挑大城市建厂,目标是内地市场,我们人多,市场很大,这个在战略上是个好手......” 赵红军看着少年摸着下巴说着“竞争”、“市场”和“战略”,心中有种特别崇拜的感觉:“那他这是好手吗?” 李一鸣没回答这问题,直接问另一个:“他是要独资吗?” “他是想合资,好像是这样的。”赵红军回想了一下。 独资和合资都有可能是骗子,合资骗子的可能性更高,李一鸣低头想了一会,又问赵红军:“他是一个人吗?有没有别人跟着他?” “一个人吧,没有别人,有点奇怪。”赵红军眉头也开始皱了。 李一鸣小眉头皱了:“不排除是骗子,你们是不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了?走的时候还送东西了?” 赵红军一下呛住了。 李一鸣重重叹了口气:“搞不好被骗了!你们要警惕啊,现在骗子很多,国内外,国外也多,这一人骗一顿饭够多少农民吃一年的,居然还送东西!你们凭什么这么送?!啊?” 赵红军都快结巴了:“不...不会吧,看那样子,他有名片那打扮,说话什么的也都是香江话。” “你分得清香江话和粤语区别吗?那是有区别的!你们就没问点香江的情况,看他知不知道?” “我...我们也不知道香江什么情况......来得不多,我...”赵红军满脸委屈。 “我去申城找这个家伙!”李一鸣恨恨说道。 “那你会听得懂那个香江话?还有香江的情况...”赵红军小心地问道。 “香江话是不懂,但那又怎么样,哼!”李一鸣说道,“对付骗子我有的是办法。” 李建国轻轻咳了一声:“儿子,你爸我会说粤语,出差时抽空学的。” 李一鸣欣喜看过去:“那你晚上教我说。” 赵红军脸皮都快抽了,晚上就可以学会了?还有这香江的情况你没提,意思是你真的都知道? 赵红军轻轻咽了口口水:“我们都看过证件的,他那个通行证和我们存底的一样,也不一定是骗子吧?打扮什么的也挺那个的,脖子挂金项链......手上戴的是金表叫那个劳力士,他说一块就是我们几十年工资......” 李一鸣更气了:“证是可以做假的,就算是香江来的,那也可能是到这里来的穷光蛋,那链子你拿下来切开看了吗?里头可能是铜的,说不定是塑料镀的金,放水里就能漂起来! 戴在手上的劳力士又怎么样? 香江做假表多了,说不定这假表他还是借来的骗来的。没错,这是一个可能性,你想想,真那么有钱他为什么不付钱吃喝?” “这个...我们说请...那个...他...” 赵红军完全语塞了,香江做假表的很多吗?我们不了解啊!还有拿塑料做金项链的这种事我们想都想不到啊! 李一鸣瞪起眼:“那他有没有主动付钱?他们那应该是aa制的,基本不请客,自己付自己的钱。” “呃诶诶这......他们不请客的吗?不会吧?” “什么不会,就是这样,自己点自己要吃的,自己付自己的钱,分得特别清楚!” 李一鸣看看他,叹了口气,“要了解我们的敌人,不然...这钱不是白花了?他们还以为我们人傻钱多!” “......我们这...不是好客......么...”赵红军越说声音越小。 “好客这是有来有往的,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请?” “呃......” “哼!就是!所以你们就应该主动要!就算他是真来投资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大市场给他们机会赚钱还能为祖国做贡献,居然还得求他,毫无天理!” 第129章 骗子和演技 赵红军可怜的小眼神转向李建国:“我们...工作有失误,这个以后我们形成制度,......” “他住哪去了?” “这个不知道...”赵红军刚说完就看到李一鸣小眉头又挑了起来,赶紧又开口,“不过有人会知道,我帮你打听下。对了,就是老陈陈长青,他那边可能知道,下午来的,你见过。” “好的,抓紧吧,我去申城找这个人,看看是不是骗子!如果是,哼!” 不会出人命吧?!赵红军有些担心地看着李建国:“那个......要不我先去安排下?” “嗯,去吧,明天早上我走的时候给我这资料,我得找这个家伙,如果...哼哼!我最讨厌骗子!” 赵红军匆匆离开,脚步沉重,如果被一个香江骗子骗吃骗喝,那可太丢人了,如果被一个内地骗子骗吃骗喝,那简直丢人丢没边了。 他回来的时候,李一鸣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李建国站在他身后弯着腰看。 “老陈他人在火车上,我是找了他单位的人去打听,另外我也让人问申城几个宾馆了,如果有这人,就通知过来。”赵红军小声说道。 “一鸣同志这是...在写文件?”赵红军小声问道。 “不是,也算吧,”李一鸣收起笔,仔细看了看纸的内容,“我是做了个表格,就是如何分辨骗子的办法。” “表格,分辨骗子?” “对。”李一鸣把纸递给他,“这样比较清楚,我们一项项给他打分。” 赵红军双手接过纸,入眼就是一个大大的表格。 上面分着一二三数字下去,每一条后面都写着骗子的种种行为。 “看起来像是公安审讯。”赵红军轻声说道。 “类似吧,虽然你们不能直接审人,但暗地观察是可以的,包括试探的方式我都写了。” 赵红军连连点头,他已经开始仔细看了,越看越有道理,不是不知道这些,而是平时没想到要用在客人身上。 “骗子就是骗子,他们也分等级的,有的一眼就看穿,有的比较高明一点。 比如说有人装一个地方的人,那你们就可以拿那地方的情况问他,故意说错点东西,看他会不会纠正,不会的话...差评!” “差评,就是没过关的意思吧?” “是的,你想啊,装一个地方的人哪那么容易,把你丢到古代去你能装得像?说话做事格格不入的对吧?” “嗯,对!”赵红军连连点头,他父亲就是地下党,本地的,如果当年让他去别的地区,说不定早就牺牲了。 再看这表格上面香江这一栏里头写着一长排内容。 “这几任港督的名字,问他,看有没有说对。这几个明星的名字,问他,看他知不知道,这几个富豪的名字,问他,看懂不懂得。这是几个地点,这是几个小吃,问!” 赵红军连连点头,努力记着上面这些字眼,太强了,这都是香江的情况,一鸣同志真知道! “还有,看他说话的重点在哪,专不专业,开服装厂的不会用缝纫机也应该知道那个怎么用,看他有没有吹牛,牛吹得多大,说投资一个亿的,把存折亮出来。” “一个...亿?”赵红军舌头都打上结了。 李一鸣看看他:“打个比方,说投一百万的,那他至少得有两百万存款对吧,不然吹什么吹,是吧?” “那倒是。” 李一鸣着重指着一个框:“然后就是看他是不是会暗示你们给什么好处,比如他要收点回扣,拿礼物,要对女性耍流氓,这样的暗示只要一有,马上差评!然后抓公安局里去!” 赵红军轻轻呼了口气,这种人好像还真有。 不过看到有一句话他有点儿不理解:“一鸣同志,你说如果他心里想耍流氓,眼睛就会长时间,或是多次地盯着女同志的这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赵红军指着那几个字:“不可描述的部位是什么部位?” 李一鸣愣了一下,看看赵红军,有些心虚:“你不知道吗?” “呃...”赵红军想说又不敢说。 李一鸣看着他:“你们讨论一下,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不过书里都是这么写的,大概连写出来都算是耍流氓吧!” 赵红军秒懂了,那确实是有点不可描述,不过这个在电话里不知道能不能说清楚。 再往下看,一个有点眼熟的名字,进脑子里转了两圈,赵红军就震惊了:“这个这个翁美玲......不会是演黄蓉的那个吧?” 他看到纸上面写着今年五月十四日,翁美玲因与汤镇业感情问题在家开煤气自杀,...... 他这一说,李建国也看过来,然后也开始震惊。 “对的,就是她。”李一鸣也很惋惜。 “怎么会这样!” 两个老男人同时相视叹气,不知道什么感觉,现在电视上还在放着这射雕英雄传,这最被人喜爱的俏黄蓉居然人没了。 不但人没了,还没了几个月,这是一点消息都没出来啊! “还不是因为这个姓汤的,肯定是耍流氓了!”李一鸣恨恨说道。 两男人表情凝重同时点头,没别的解释了。 现在逝者已矣,工作要紧。 “还有就是你们平时得排练下最后那个小剧本。”李一鸣说道。 小剧本,赵红军算是看到了,第二页的。 “比如吃饭的时候安排服务员紧张地进来,说一句听说有骗子,现在公安同志过来了,如果这人突然脸色大变,或是直接钻桌子下面,肯定就是骗子。” 所以我们还得排练这个,我们都成演员了,赵红军心情很复杂。 “演员不是那么好当的,骗子也是在演啊,对不对,看谁的演技厉害,这一条条让大家好好学习。”李一鸣很苦口婆心地说道。 “嗯,一定!”赵红军嘴上应着,心中其实没底气得很,这平时单位里排个节目那水平能不能把这个演好啊! 以前那种: “大家注意!敌人已经到了村口!先不要开枪!” “队长,别开枪,是我!这是上级送来的指示,让我们守住阵地,绝不让敌人进入这里半步!” “同志们呐!这是党和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啊!” “乡亲们,你们先上山,我们掩护!” 这些台词叫出来又响又亮,身体动作也是刚劲有力一甩能碎砖石,但仔细想想那都是舞台表演,很浮夸地,现实中...... “他要是能装得我们都看不出来就厉害了。” “现在的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原来就是一个演员,还是不入流的那种,不也当上了总统还当得好好的?他还搞那么多事,所以说演技很重要!” 李一鸣叹口气说道,“骗子他们演技很出色的!我们要识破就得会演技,不然你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是演的?” 就我们不懂?美国现在的总统原来是演员?一鸣同志真是博学啊! 赵红军呼了口气,看看手中的纸:“我们一定加强学习,学下这个演技。” 转过身招来付元甲:“你们去联系下杭城宾馆,把这个传真给他们。” “你们有传真机啊?”李一鸣好奇地问道。 “我们涉外的,这些机器都要配上,方便工作,不然那外宾还以为我们真那么落后。” 李一鸣摇摇头:“又不是自己造的,还是落后唉,不然这一个个房间早得有电话了,现在又不是没技术,只是没钱装而已。 只不过,如果全都用别人的东西,里头给你装点后门木马病毒,以后我们还得吃大亏!” 第130章 故乡的云 后门知道,木马流牛知道,病毒也知道,但加起来完全听不懂的赵红军用力点点头: “我已经安排了,今天全员加班,大家连夜总结,把检查写好,把工作目标写清楚!” 李一鸣连连点头:“你这里要是能弄好了,那就是行业标兵,你就可以把这个标准推广到别的宾馆招待所,现在有行业协会吗?” “呃...这个...”赵红军摇头,别的有,他这个没有,管理部门就是市政府。 反正我当你这是试点了! 李一鸣点点头不太在意:“不要紧,你可以牵头成立,行业里大家按着一个好标准做事,对了,你们这里一楼得弄一个特色商品展示的地方,让南来北往的客人都能看到。 可以订货,你们可以协助,就像是下午你们看到小张叔做的那个包一样,好就可以推荐,对吧,帮助大家交流,组织一下小型订货会什么的,喝点茶头脑风暴看看怎么资源互补!” 赵红军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一说就明白了。 “是的,弄大一点,外地客人如果有东西要求要上,你们也给他们上,因为回头在外地宾馆也可以摆我们的产品,对吧,这就省了两头付钱。” 李一鸣说起这个,正是他刚才脑子里冒出的想法,做一个效率还过得去的实体信息平台。 这个时代没有互联网,大家通讯不方便,最快的就是电话,也还没普及,但遍布全国各地的基层组织这么多,都是可以利用起来的。 特别是这个宾馆系统,宾馆加招待所,那就是信息聚集地,人流集散地,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能不用起来。 三十年后的云平台那是高科技,现在没那么好条件,就做一个接地气的! 也是云平台! 这是我们故乡的云! 八十年代的中国祥云。 托着下巴李一鸣脑子转得飞快,嘴里也不停在说:“要把工作做得细一点,知道哪儿缺什么产品,哪儿有什么特产,哪儿什么产品多卖不出去,你们把这个工作做成一点,对国家的贡献不知道多大!” 赵红军稍一想就被激动到了。 “对了,你们还可以利用客人的资源,让他们帮着提供资料,带东西,他们不是南来北往地跑吗?多带一点东西,多问一点事,都很方便,然后你们做好记录!” “这个记录,是给人随便看的?”赵红军一边激动一边警惕。 “不是的,你们得登记,看看是不是敌特,谁看了为什么要看,下一次再看的时候得问下,上次他看了之后有没有什么作用。” “明白了,明白了!谢谢一鸣同志,这些建议太宝贵了!” 赵红军已经快激动死了,感觉自己人生巅峰马上要到来,这么多的点子这么美好的前景,..... 李一鸣看看他,好像看出他内心有点不平静有点要浪了,赶紧泼凉水:“先不要想太多,你的小目标就是把这里经营建设好! 至于以后你能当什么官,到哪个岗位上,做什么事,那都是一个套路,利用各种资源,经营建设,别在乎你们是工人还是干部还是农民,都是生产劳动,只是方式不一样。” “对对!我脑子里已经冒出好多想法,我现在别说三千字,我三万字都能写得出来!” “你这个状态就叫脑洞大开啊!”李一鸣也很开心,“那你认真地做吧,争取为国家做出更多贡献!” 门口小跑过来付元甲:“经理,已经联系上了,那个陈查理现在杭城宾馆那里,我们已经跟那边交待了要注意观察他是不是骗子,也说了不要送东西给他。不过他们好像不太愿意听,可能是觉得我们想拉投资。说感谢我们给资料时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我能听出来!” 付元甲很激动。 李一鸣皱皱眉,这种事,他好像有点没办法了,千里之外顺电话线他也摸不过去,人家阴阳怪气也许是电话质量不好? 那个陈查理,他人还在杭城啊! 李一鸣想想脑子里的地图,杭城,是去申城的路上,路过打个尖下来玩一下,这香江人喜欢祖国的大好河山,喜欢风景秀美的西湖,想吃点天外天楼外楼的醋鱼吗? 看着付元甲等着回答,赵红军有些奇怪:“在杭城?” “是啊,怎么,不是说去申城,怎么一下就去了杭城呢?可以乱跑的吗?”李一鸣奇怪地问道。 付元甲赶紧点头:“确实在,中间好像临时改了一下。” “这个...我前两天出差,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有人帮着联系,毕竟这是外商,要投资的。”赵红军帮着解释了一句,他说的这种可能性很高。 李一鸣托着下巴想了想:“有说什么时候去申城,那个陈查理?” “可能得有几天,当地他会玩一下,那个毕竟是风景名城。”付元甲汇报的时候神色也是很不爽,“我们强调了别安排太多,好像可能大概也没用哼!” “没关系,回头我在申城拦他,如果是骗子,我让他把钱都吐出来!哼!”李一鸣恨恨说道。 刚说完他突然又想起这事不能就这么放过,叫住付元甲:“你们再去说一下,让他们注意别让这人耍流氓,不光这个,还有,注意别让......” 赵红军看着他:“什么?” “别让某些爱慕虚荣的女同志主动让他耍流氓!”李一鸣沉着脸说道。 屋子里听到这话的几个人都呆了。 “什...什么?” 李一鸣说这话时脸都气红了:“现在不是很多人想出国想疯了吗?就有人想着嫁个外国人就跟着出去,我...我们得防着这个。” 他直直看着赵红军,语气沉重:“想下黄蓉,那里还是自由恋爱的,连资本主义的女同志被耍了流氓都自杀了,我们还是社会主义社会!这些女同胞会怎么办?她的家人又怎么办?!” 赵红军猛然一惊,看向李一鸣,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能说大道理懂经济还会出这么多点子,还这么关心千里之外的女同胞的安危...... 付元甲更是张大嘴,心中狂震,我听到了什么?黄蓉自杀了?!被耍流氓?她,她不是穿着软猥甲上面有刺吗?怎么还会......谁?谁干的?是欧阳克吗?我要杀了他! 李一鸣看看赵红军手上的表,“现在离睡觉还早,你赶紧去说,如果主动那就太丢人了! 千万告诉他那边的人,这些外宾带来的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流水线下来的不值几个钱,以后我们自己也造,不要被这些小恩小惠打动! 千万不要让拿玻璃球骗古人的历史重演!” 第131章 挽留 虽然不知道拿玻璃球骗古人这历史发生在什么朝代,但现在看着李一鸣脸色就知道情况不简单! 而且赵红军也不是不懂这时候出国正热,这种事还不少,马上重重叹了口气,冲着付元甲一抬下巴:“去吧,说的时候要注意点,别...被人误会!” 付元甲狂奔而去。 李一鸣看着门口,眉头紧紧,很是不开心的样子。 “呃...”赵红军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建国倒是能呼应他。 “那些流水线下来的东西,国内也挺贵的。像那电子表,就得半个月工资,一鸣同志应该知道吧,前两年,乐清那边走私多厉害,整船的东西运进来,......”赵红军轻声说着。 李建国对这事亦有所知,但他没告诉过儿子。 “收录机、录音带、电子表、涤纶布、自动伞,小孩子走在路上,袖子一提,能戴十几块电子表,你想想那场面,不得了。” 赵红军深深吸了口气,“我刚才那几盘磁带里就有这样的,像邓丽君那盘就是,不过是没收后内部拿的。” 李建国点点头。 “她的歌挺好听的,咳...那个她没什么事吧?”赵红军小心问道,感觉一鸣同志懂得实在是太多了。 “香江到处都是流氓,这种事...哼!有一个流氓正打她主意,差不多就是现在吧!”李一鸣随口说道,他对于邓丽君认识不深。 赵红军开始忧伤起来,然而香江远在数千里外,他再担心屁用没有,现在还是跟着一鸣同志关心怎么保护自己的同胞更实际。 李一鸣又沉着脸了,刚才乐清走私这一块历史他不是很清楚,但温城那里接下来就成了假货劣货的生产基地了,勤劳是一回事,勤劳地生产假冒伪劣那又是另一回事,那是对国家和社会资源极大的浪费。 赵红军看着李一鸣脸色不好,以为是因为自己说内部拿磁带的这行为,心中一阵委屈,难不成全都烧掉?那多浪费! “老李,你和一鸣同志是不是一定明天去申城?”赵红军看看两人,“要不多留两天,指导下我们的工作?” 李建国看向儿子:“要不,就多住两天?” 李一鸣看看赵红军,这表情还是挺有诚意的,而且这里做好试点真的很重要,难得这家伙还是个红色子弟,影响力应该还行,说不定突然又来个红色子弟长辈就在中央里头,到了申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好!那多住两天。” “那我去把票退了。” 赵红军赶紧接过来:“我来帮你,不用退改签个时间就可以了,这个我们最方便。” “行,那麻烦了。”李建国也不客气,知道这种事确实是他们最方便。 要推迟出行,那明天就得打电话给吴茗和刘国平了,这样子方便大家联系。 现在说起来,出版社那头应该正在处理书号的事,如果吴茗更上心一点,可能都会安排做小书样了。 赵红军把票交给一个服务员,安排人去车站,明天一早的票,早改早好,不要影响别人出行,虽然也不见得能影响,车上还能再卖一回票,但这票价可不便宜。 赵红军看看李一鸣:“现在大家的热情很高涨,加班也没有人说小话。” “这么好?” “嗯,”赵红军笑了笑,“就是说了不听领导话不服从管理就叫家长来,都怕了!” 李一鸣开心地笑了:“我就知道,小朋友都怕家长。” “他们不是小朋友吧,都大人了。”赵红军也笑着纠正,心想这就是个孩子,一阵晴一阵阴的情绪收不起来。 李一鸣摇摇头:“人的年龄是分两种的,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要都长大才是大人,他们人虽然长老了,但心理年龄还跟小孩子似的。” 赵红军呃了半声,看看李一鸣,干着嗓子也没敢问你心理是不是在五到五十岁之间跳。 李一鸣问道:“他们是真愿意的吗?会不会表面愿意,其实在磨洋工呢?” “嘿嘿,他们不敢的,我找人放了风,说这一次至少得抓一个典型,叫来家长当众教训打屁股。”赵红军眉飞色舞声音不高,“谁敢当这个出头鸟,我还真就想试一下看他老子是怎么打的。” “啊...这个办法...” 赵红军心中一惊,小声问道:“不好?” “不!很好!我又学了一招!谢谢!”李一鸣很开心,“放风,我们不能不告而诛,明里暗里都要表态,还得分化他们。肯定每个人都会想,这个倒霉蛋绝对不能是我!” “是啊,就是这样子!”赵红军连连点头。 “那你们晚上是有什么工作吗?” “有的,一会就是开点会,总结一下,然后安排明天和之后的事,像你说那果树,我们就得跟苗圃联系,看看他们有什么品种。” “其实你们内部也可以弄个苗圃,绿化带不要种绿而不实的东西。” 绿而不实? 这可能也是个成语,赵红军点点头:“我们肯定是得考虑周全,有用的,能在这里长得好的我们就种。” “嗯嗯,也不要光想着种短期能长的,间着种一些能活得久的,对了,你们不光是水果要种,也可以种一点坚果,那个吃了对脑子好,核桃树,有的品种非常好,叫什么纸皮核桃的,里面肉很大,这种你们多弄一些,可以种到马路边上去。” “马路啊......那个...好吧,我有关系,我找人跟他们提一下这事。” “对的,咱们城市也要能产出,不光是工厂和机关单位,也得带上新农业概念,要有这个思想,你们自然就能做很多事了,根本不用担心失业问题,咱们国家这么大,要做的事多了!” 赵红军重重点头,仿佛能想到未来这城里路边上全是果树的样子,到了秋天,满树沉沉的都是果子,动不动就掉下一个。 “会不会砸到人这个,一鸣同志是怎么考虑的?” “你们看情况吧,在路边可能就不能种太沉的果子,你说得对,如果像是椰子柚子榴莲菠萝蜜那种,马路下面可能都不敢走人了,苹果倒是还好,能砸出灵感来。 牛顿不就是头上挨了一下就发现万有引力了吗?我们如果能种很多,科研工作者平时在树下思考问题,很可能出重大成果......不过我们这里南方可能种不好苹果,芒果什么的可以试试......” 李一鸣呼了口气,“种点小果子枇杷什么的就没事,呃,那个掉在地上会烂不好看,小坚果最好,这种没事的。 像围墙下面种草莓啊,蓝莓啊,牵个架子种葡萄百香果...边角种草药都可以的,人参种不了可以种别的,反正选择很多,你们得问下专业技术人员...你说对吧?” 赵红军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这么多果树种起来那以后大家就不缺果子吃了,一下子生平吃过的无数瓜果在脑子里飞来飞去。 “这么好的想法,你跟领导们说的时候,一定要提到我的名字啊!”李一鸣很认真地看着他。 赵红军哭笑不得,小孩子这么认真好吗?我是那种贪功的人? “一定,要不,回头我写那个计划时,您给指导一下,再写上您的名字?” 李一鸣马上点头。 …... 第132章 遥战 付元甲飞奔回来,在楼梯上差点摔倒。 他心里还装着那黄蓉被流氓欺负自杀的事,现在宾馆里都传开了,个个都气愤得不得了,不是说香江发达还先进吗?怎么出这种事还没人管了? 街道居委会都干什么了呢?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这被欺负了应该有人看着开导一下吧! 单位领导吃屎了吗?不跟人谈话给受害者做主这怎么当的领导?! 好几个人激动得要去找那个姓汤的单位,有的还想问下有没有香江派出所的电话,举报这个臭流氓! 现在又知道千里之外又有个香江的流氓到了美丽的杭城,那里姑娘们危险啊! 付元甲心中悲愤挣扎着扑到门边,扶着门狂喘气说道: “经...经理,他们的...态度很不好,让我们...管好自己!说我们不是他的领导,多管闲事......他们...太不重..视怎么办!?” “我就知道!非得吃亏才长记性!”李一鸣气愤地说道,“我去跟他们说!” “一鸣同志,不要着急!咱们女同胞不会这么轻易上当的!”赵红军连忙宽慰他。 李一鸣恨恨一甩手:“太傻太天真!” 他一脑子故事里全都是类似的剧情,喝酒吃饭唱唱歌,然后莫名就少了几万字不可描述,中间啥破心理活动都有,也可以没有,这些作者让人耍起流氓来,谁都挡不住! 看到李一鸣说得严重,赵红军一愣后赶紧示意:“那去我办公室吧!” 李一鸣点点头当先出门。 赵红军跟着他出去,李建国也在边上。 “叫鲍威和鲍安过来把门看好。” 楼层服务员把门带上。 李一鸣回头:“别关,就开着,人站在门口看着,别让人从阳台翻上来。” 太有经验了一鸣同志,不愧是知道龙组的,赵红军赶紧点头:“就这样!” 出门就是楼梯,李一鸣左右看看,指了几个房间,那边门后有几个人扒着听门:“那那那几个房间的客人,你们高度关注一下,好像行为有点不正常!” 赵红军瞬间瞪大眼,这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已经有那龙组的人暗查过了? 赶紧使了眼色给几个下属把房间记下来:“不要惊动他们。” 都受过训练,心领神会地点头。 付元甲带路,几个人快步上三楼,赵红军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有电话有传真机。 匆匆地开了门进去,连着付元甲这里就有四个人了。 大桌子,一部电话一部传真摆着,桌前桌后都有椅子,刚才付元甲可能就是在这里打的电话。 桌上有两个牌子,一个写着经理,一个写着党委连着书记,这是一肩挑了,李建国看得眼角一跳,肯定是局级干部了。 赵红军啥话也没说,拿过付元甲手中的本子找到杭城宾馆的电话,坐下来就开始拨电话。 长途就是中间转接的时间久,漫长的等待后,赵红军沉声问道:“杭城宾馆吗?我这是榕城和平宾馆,我是经理我姓赵,赵红军。你们孙经理在吗?我找他有事。很急,我在这等!” 赵红军说完按住话筒抬头:“去叫人了。” 李一鸣点点头,李建国摸出烟递过去,赵红军看看李一鸣没反应,接了过来,心急的时候没烟更急。 李一鸣低着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赵红军看看他,又看看李建国,借着点火对了个眼神,点着后:“我觉得一鸣同志也不用太急,我们得相信我们的同志还是能保持警惕性的......” 李一鸣站住了:“有时候人是很脆弱的,这里拿着几十块钱工资,想买好东西买不到,想像一下别人随便就送过来几十块钱的手表,然后说会带你去香江过好日子,你会怎么样?” 赵红军哭笑不得:“我是男的!” “哼!”李一鸣没再说话,这事在故事里说了不知道多少次,而且现在早就有了,普通人,明星都抢着嫁老外出国。 条条大路通罗马,路太远走太累,不如直接生在罗马。 于是有的故事主角一生出来就在国外,一生出来就有个美国爹,一生出来就特别有钱,有的故事还说什么改变命运有三个选择,投胎读书婚嫁...... 投胎是有得选的吗? 生为中国人,一辈子就是自豪骄傲的中国人,死也是自豪骄傲的中国...死人,或者鬼! 读书当然要好好读,但也要看读什么书学到什么做什么! 婚嫁夹里头算什么!不说志同道合只看护照吗?那你跟护照结去吧! 还只有三个选择吗? 就没有努力把国家变富变强这一项? 封建迷信似是而非庸俗不堪的说法!哼! 李一鸣气呼呼在转圈,赵红军心中又是一阵感慨,一鸣同志真是大事小事都装在心里,国内国外都知道,不但关心国家,关心身边的人,连千里之外都没落下! 不知不觉赵红军眼睛有些微红,他想到千里之外那已经过世的俏黄蓉,还有那个被流氓盯上的邓丽君...... “那个,一鸣同志,盯着邓丽君的那流氓是谁啊?”他小声地问道。 李一鸣头也不回:“一个拍武打片的。” 会武术的流氓,赵红军牙关一下咬紧目光冷厉。 “真应该把香江收回来,流氓抓起来全都枪毙掉!”赵红军突然冒出了一句,拳头重重在桌上一砸。 李一鸣抬头:“你也这样想的吗?” 赵红军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还得好些年呢!” “好多年?”李一鸣又是重重一哼,“我没准备给他们那么久!” 赵红军呼吸顿住,不敢说话了,一鸣同志话里意思太多,他不敢猜下去。 李建国轻轻一咳,看看儿子,示意少说这种话。 “屁大点地方,就是靠着给我们进出口物资能活得不错,尾巴还翘天上去了......”李一鸣恨恨又说了一句。 两大人相视无语,这一句话里头信息量大到没边了。 又是有些漫长的等待。 “来了!”赵红军手从话筒上移开,“喂,是孙经理吗?我是榕城宾馆赵红军,对,是的,就是那个事,刚才我这里发的传真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那你...不是,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让你们慢待客人,是要警惕,他是有骗子的可能的。......” 赵红军停下听了一会,满脸无奈:“孙经理,我们是招待了,是,我们没跟他收钱,嗯,是,我们也送东西了,嗯,嗯......” 捂着话机话筒的位置,赵红军抬头:“他问我们是何居心,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明明是要坏他们的事,还说什么防骗子......” “我来!”李一鸣怒了,上前一把拿过话机,“喂!” 别看听筒堵在赵红军的耳朵上,里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赵红军说的那样,对面那孙啥啥根本不相信,口气里还带着嘲笑,好像觉得榕城这里要争一个外商投资都玩出这么粗的花样了。 刚才还以为什么阴阳怪气的说法是因为电话长途这信号不行,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阴阳怪气,甚至已经是很抵制的态度了。 同志们好心好意提意见不听,同胞有危险不管,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杭城宾馆经理室,孙洪雷拿着话机,脸上满满嘲笑之意,边上站着两个手下。 “榕城现在穷成这样了?不至于吧,要不要我跟陈先生说一下,他还欠你们饭钱没给......” 他还没说完,电话里头就传来一个有些嫩有些脆但却很凶的声音:“喂!” 第133章 这名字你们听过吗 啊呀?耳朵里跟扎进刺一样。 孙洪雷赶紧把话机拿开一点,莫名地奇怪,换人了?这么凶? 忍着气放低声量:“谁啊?” “我,李一鸣!” 声音很清楚,又大又凶,气势好足,孙洪雷赶紧按住话机,看看两个手下:“你们听说过李一鸣这个名字吗?” 两人同时摇头。 林益仁想了想:“我邻居有个叫林明的......” 夏书家悄声说:“倒是邻居家刚生个孩子有起这个名的。” 孙洪雷无语,肯定不是你邻居也不可能是你邻居家孩子,刚生不可能会这么说话,这动静,得是个领导干部,还得比我级别高。 一想到这个孙洪雷继续怂,赶紧缓和气氛对着电话:“嗯,您是?” 这句一般就是问对方来头了,你不能光报名不报号那很过分。 然而更过分的来了—— “不是说了我是李一鸣吗?你们是不是不重视我们发过去的资料?”李一鸣更生气了。 “一鸣同志,您先别生气。”赵红军在边上用力劝。 孙洪雷耳朵里一下就收进来两句话,嘶地倒抽凉气,赵红军跟自己平级的,他这么叫,这一鸣同志来头肯定不小。 能当宾馆经理的心思都不是一般活络,脑子飞快嘴更快:“啊,这个,一鸣同志,我们没有不重视,情况我们正在认真研究。” “研究?结果呢?出结果了吗?他是不是骗子?” 电话里的声音是半点没客气下来的样子,追问得更凶了。 孙洪雷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手边正放着那好几份传真,上面有分辨骗子的一张表格,然而这上面是空的,没人去打分。 好吧,他就没怎么看,现在正是晚饭点,到处都是用餐的客人,一个房间打个招呼都忙不过来,哪有空管这千里外传来的真。 但现在,他得认真了,眼睛仔细盯着上面的字,几眼汗就快下来了,香江这么多情况,这得是多了解那这的情况。 难道这是国家级的大案子? “我们...正准备去!”孙洪雷拿起纸飞快递给夏书家,夏书家和林益仁快步跑出。 “正在路上,您稍等。那个市里领导正在陪着吃饭,我们也得注意影响......” “快去!你们要重视起来,全当外国来的都是宾吗?”李一鸣重重哼了一声,“骗吃骗喝的多了!还骗财骗色,你们如果不重视造成损失你们就是帮凶!还有什么影响比这更坏啊!!” 孙洪雷一脸都是汗,赶紧温声解释:“一鸣同志,我们没有不重视,只是刚才有所误会,以为是榕城不想我们有这个投资,所以......” “所以什么?真有投资投在哪个城市重要吗?不都是在国内?你们这想法很危险,个个都地方主义抢投资,被人家占了大便宜还以为自己有功,全国经济是一盘棋,投哪不是都一样?你们不要老想着自己好不好?! 一个外国人说自己有钱想在这里投个资,你们就抢着请来请去的,让他免费玩遍全国,这是媚外你们不知道吗?!给骗子免费吃喝还送东西这就是资敌你们不懂吗?! 现在你马上去做这事,确认这家伙是不是骗子,别让人单独接触,小心他腐蚀我们的干部和群众,最重要的是,保护好我们的女同胞,绝对别让耍流氓的事发生!我在这里等你!” 李一鸣说完又听了一下,然后把电话啪地挂上。 赵红军站在一边目光茫然,手上的烟已经烧了长长一段,才抽了一口。 李建国屏着气,儿子的表现也吓到他了。 他也是没看到下午的场面,但他现在能想像出来了。 “这长途电话费多少钱来着?如果那是个骗子,要让他付这个钱!”李一鸣问道。 “呃,......”赵红军抓抓脸,“这个得下个月才知道了。” 李一鸣看看对墙上的钟:“按一...两小时国际长途给他算这钱。” “这打到杭城不是国际的......”赵红军想解释。 “他不是境外的吗?”李一鸣凶巴巴地问道。 所以这也是个理由? 赵红军一阵无语,他发现谁惹了这小孩子绝对得倒大霉,当然,如果不辜负国家信任一切为人民服务,还是很好说话的。 赵红军看看李一鸣,再看看钟,心中感叹:国际啊! 外国人以后打电话都得按国际标准了吗? “对了,还得算跨洋!” 李一鸣又说了一句。 …... 杭城宾馆,孙洪雷脸色阴沉,被人训,无论是当面还是电话,都绝对不是愉快的事。 这叫什么事,他快步走到餐厅大门口,一眼就看到夏书家正拿着一张纸,还有笔,和林益仁交头接耳。 “怎么还不去?”孙洪雷冷着脸问道。 “我们正在背词。”夏书家解释着,传真有一半在他手中。 林益仁抬起头眼中满是疑问:“经理,这里写那个翁美玲,不会是那演蓉儿的那个吧?已经死三个多月了?” “怎么会呢?我昨天还看电视上,蓉儿,活得好好的...”夏书家猛然回头。 传真在两人眼前,看得清清的。 我的蓉儿啊!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 还是和这个叫做汤镇业的有关这人是谁?这个流氓臭流氓! 夏书家声音都发颤了:“一个女同志感情出了问题,被流氓欺负,派出所不管吗?一个人关家里就自杀了,没人守着拦着?这这煤气是什么?蜂窝煤烧出来的?” 林益仁唉声叹着气:“我听说那里没居委会,可能派出所也不管这种私人的事,讲究什么个人自由唉......” “就算派出所不管,那不可以找这个流氓的单位领导吗!是不是电视台的?是就找台长啊!” “香江怎么这么个样子!他们居然没有居委会,这制度太不健全了吧!” “香江这么水深火热,跟旧社会有什么区别?!就只有工资高点吗?” 两个手下神色很悲伤。 全色拉废物!孙洪雷闭着眼运气三圈睁眼伸手:“给我!” 拿过来目光在上面仔细看,刚才还真没注意,现在看上去,条条目目很清楚,字迹有点嫩。 香江那些情况看起来有点那意思,很像是真的。 和平宾馆那里既然知道,怎么不早点查,非得现在...让我们来查? 别是才发现有问题,然后...才...... 谁发现的? 孙洪雷突然心中一惊,这不会就是那个一鸣同志写的吧,那别真是个小孩子吧? 一个小孩子被叫作一鸣同志,这是什么情况?红色子弟中央里头有爷爷的? 夏书家忧心忡忡:“经理,这里说,问他香江的情况,我们现在资料不太多,就这几条问好了就可以了吗?万一他真知道怎么办? 还有这些吃的,我们都不知道,也没吃过,不知是啥滋味,万一他说都吃过,我们怎么办?他如果说自己不喜欢吃那个怎么办?” 孙洪雷盯着上面几条资料,稍微一想就有主意了:“打散了问,这些吃的要问,但这上面没说什么味道就写着一点做法,他要是不懂得做也不能说就是骗子,但如果吃都没吃过,或者没听过,就有问题。” 林益仁也有问题:“经理,这里说,要观察他有没有看我们女同志的不可描述部位,这个到底是哪?我觉得如果盯着手看久也算耍流氓吧?” 不可描述,这是衣服包没包的地方呢?不好认定啊! 天气热的时候流氓眼睛闲不住…… 看脸?看久绝对是流氓。 看躯干?肯定久也是流氓作风。 四肢...脖子? 反正只要久了,这脑子里一定有流氓思想! 孙洪雷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想了想,点头:“算!” 目光深远又收回,补了一句:“不一定是一次性的久,多次的,反复地,也算!” 两手下马上领会了精神,这和他们平时认定流氓的方法论没有冲突。 “经理,这里说,要问他有没有信用卡银行本票还有,我们要他拿出来吗?可我们认不出来是不是真的,要不要把财务叫回来,她下班了。” 我们的财务懂香江的本票?孙洪雷一抬手打断两人的问题:“别说了,先把女服务员都撤掉,别给他耍流氓的机会!” “那我们两个进去?” “不,我进去,我看一下最后这个说安排演一场戏,谁来配合我?” “经理,我可以!” “经理,我也可以!” “你们看着办,我先进去看看这人,你们一会进来时,按着这个剧本走!注意表情!” “坚决完成任务!” …... 第134章 介系偶呆爷 杭城宾馆餐厅的一个上等包间里,空调打得呼呼响,房间里的气温比外面低十度。 陈查理坐在上首,双手交搭三角撑在桌,左手腕上金表杀气腾腾反着光,右手腕上有条红绳串着不明材质的颗粒。 桌上全都是菜,有烟有酒,烟是中华,酒是茅台。原本门边还有两个女服务员,现在突然没了。 他的左边坐着的小青年叫黄翼,是个临时翻译,右边是市里派来联络的一个处级干部李初展。 在李初展眼里,这哄拱人神色淡定皮有点黑,个头不高有点干,脸上金丝眼镜泛着光,头顶有点地中海,把衣服扒了手表摘了链子眼镜拿掉,也就是城乡结合部的小干部。 “陈先生对内地投资有什么想法?”李初展说了一句,示意翻译赶紧翻过去。 他听不懂香江话,所以临时找了个能听懂会说点粤语的人过来,现在就是这情况...... 陈查理听完点点头,眯着小眼睛看着那黄翼:“大渣听唔敢,介系偶第爷气来内地,唔母鸡介里系不系船新的系场,哄拱比呆喽好几多雷们几几去看看就几道......懂我几意?”(巴拉若干字) 李初展表情认真看着陈查理的脸,目光却是茫然,他知道这香江佬已经够努力了,一分熟的港普用来表达思想很有难度,这特么说的啥啊! 好不容易耐心听完,他看向黄翼:“伊赶啥么子?” 黄翼定了定神:“处长伊...他,陈先生说,咳......我现在只能建一个厂,这是试试水,我也不知道内地现在的情况,听说虽然开放但还是很落后...... 我们那边人员工资很高,进来就是为的这里成本更低,所以他想要更好的条件。他还有别的选择,现在榕城也很欢迎他去,他还要去申城,我们如果有诚意,就把最好的条件拿出来......” 最好的条件?这么好的房间还有空调,这么一桌子菜你还觉得条件不够? 李初展皱皱眉,好讨厌的哄拱人,资本主义铜臭味这么浓,现在这一个个来内地的商人怎么都这鸟样,真想先抓后打再合作。 不过榕城也在争这事挺讨厌,刚才还准备搞事还好给识破! 陈查理瞪着眼看着两人,扫了两下,开始观察桌上的菜色,刚才介绍的菜名也是根本听不明白,不过无所谓,招待自己必须是他们最好的东西。 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好滑好嫩,好肉! 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黄翼侧身轻轻介绍:“这是红烧肉。” 李初展看看黄翼:“东坡肉,讲讲苏东坡的故事给他听。” 黄翼脸就垮下来了:“处长,我不会。” 陈查理又夹了一块,打量着这皮光汁红的香肉块,皮上一点毛都没有,这很精致啊! 又塞进嘴里。 黄翼轻轻咽着口水,他就不能跟着使劲吃了,得看处长使的眼色,不过一会可以拿这汤汁拌个饭,那肯定很香。 门突然有动静,三人同时抬头看去。 “李处!”孙洪雷推门进来,笑得很开怀,手里端着个杯子,杯子里就是水再滴了点酒。 孙洪雷拿着那杯水,看向陈查理,心中对着资料打分。 这货的脖子上有金色链子,手上有金表,在微黄的灯下显得黄得不能再黄了,重量看不出来,他又不跳。 金链可能是塑料做的,镀金,表可能也是塑料的,还可能是假的,这么说香江那里镀金很厉害啊! 难怪这么多人想去那里。 “老孙!”李初展站起来呵呵一笑,“你要不要这么猛啊!” 孙洪雷爽朗一笑夸张地抱杯:“再敬你们一杯,这菜味道行吧?” “可以可以......”李初展也哈哈笑得很客气。 这一桌小一百块呢!孙洪雷看看陈查理,心中有点纠结,这要怎么跟人家要钱呢,明明是自己这边请的客。 “经理!”夏书家推门一个力道十足的弓步,挺着上半身脸迎向灯光,字正腔圆汇报,“接到上级通知说有骗子,公安同志就要来了!” 孙洪雷没理会他,而是仔细地看着桌子那头的陈查理,那货嘴里嚼着东西正一脸茫然。 说太快听不懂? 公安两字挺清楚啊! 不会是听成官光管灌了吧? “赶紧给翻译翻译!”孙洪雷对着黄翼说道。 “领导,这能翻译吗?”黄翼看着李处。 “怎么了老孙,什么骗子?”李初展也是挺奇怪,有骗子也不用叫这么大声,更应该小声才对,偷偷把人拉出去说点小话,别在外宾面前丢脸。 孙洪雷这个气,这戏好像一开场就要砸,赶紧拉着李处长出门,转了两个弯: “老李,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榕城的,不是之前那个人,是他经理,赵红军打过来的。 也是说这事,我没在意,不过马上就换了另一个叫李一鸣的人。你知道这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但口气很大......” 孙洪雷把情况简单一说,再把那传真资料摆出来。 简单看几眼,李初展就明白了,脸色也变了:“这样的话不试真就不行了,如果以后证明是骗子,我们很难看啊!他们这么急,传真这么贵有可能真是好意。” 孙洪雷仔细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们不能被骗!让小黄说下,我们观察这人的表现。” “小黄,来一下。”李初展把人叫了出来,仔细叮嘱一番。 “这表格你也看一下,他这个话我们都听不懂,他也听不懂我们的,如果装傻子就麻烦了,你当主力吧!” 黄翼表情凝重地点头。 李初展脸色沉沉:“你这些记下,纸不能带进去。” “我马上记,呃...处长,我能抄手里吗?”黄翼看着那么多内容,心里一阵发虚,这哪记得住。 “嗯,别让他看到。” “没事,他这人握手都是只碰一下,哼!”黄翼气哼哼说道。 走到一边小房间,夏书家拿着传真一起进去。 “蓉儿死了?”李初展突然拉着孙洪雷问道,“怎么回事?这姓汤的臭流氓抓起来没?” 孙洪雷一声叹息:“情况很复杂,香江我们管不到啊!” 房间里黄翼一声惊呼。 孙洪雷走进去:“都冷静点,现在办正事!” “经理,这里后面还写着这个...香江有这些个黑黑黑的...社会,他们这地方怎么这样?”黄翼一脸愕然。 “亏这些人过来还一个个牛气哄哄地说自己那多好多好,看看这上面写的,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还要交保护费,警察还觉得很正常!”夏书家满脸鄙视。 “这资料?” 孙洪雷沉重点头:“这可能是我们同志亲自去了解的,很可能冒了极大的生命危险,为的就是不让我们被这些人骗到!” 李初展站在边上也看着一页传真,比之前更仔细一点:“这个算是内部资料,看来你们得培训一下。可能的话别的地方也得有!” “当年我们解放时把那些坏蛋都赶到那边,怎么不干脆直接赶下海了呢?”林益仁嘀咕说道,“看现在多麻烦。” “少废话,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这手有点抄不下了。”黄翼苦着脸,两手心都抄满了。 李初展看看他的腿,西短,抬抬下巴:“抄腿上吧!” …... 第135章 图穷 实在是写不下了,写腿上还得让人帮忙,一边写还一边得背着。黄翼两手掌心上都写满了圆珠笔迹,钢笔没法写,这天热一会变糊了。 铅笔当然也没法写,不管是哪个型号在肉上头都没用,虽然不知道这hb是啥意思,但再软扎了也疼。 黄翼一边倒抽凉气一边结巴地背资料。 “问问题时要灵活,出其不意,别让他有警惕,知道没?”孙洪雷很有经验。 “比如说,咱们问这个港督,就可以问下,你们觉得麦理浩怎么样?比那个戴什么的...那个戴啥来着?这样我们就可以问出两三个问题了。”李初展也不简单,看着传真脑子转得飞快。 黄翼一身都油了,背这些玩意就够累了,还要他去想问法,他又不是公安也不懂香江情况:“处长,一会能不能您提醒下。” 李初展正是此意,不然回头怎么体现自己发挥了什么作用,万一发现是骗子,这饭钱估计自己得掏一半,想到这里,他恨不得让人把菜全都先撤下去。 “抓紧吧!别我们这一会他就把东西都吃没了!”孙洪雷心中焦虑,这些人效率也太低了。 …... 一番准备之后,几个人先后回到房间。 按着安排,这是由黄翼主问,别人也问不了,说的对方也不懂,就观察脸色,一个问题过去,如果脸色不正常,答案可信度存疑。 “陈生,你觉得麦理浩怎么样?”黄翼努力用自己能想出来的音问道。 陈查理愕然看他:“谁?” 房间里一下气氛不对了。 李初展看着一桌的菜心中大叫不好,我的工资要飞前途要完蛋,一个念头冒上来,赶紧开口:“是不是你说的人发音不对他听不懂,你问他上届港督是谁。” 刚才也是你说要那么问的,黄翼一边腹诽一边赶紧又问。 陈查理噢了一声,对着黄翼港话开口:“你是说他,我们叫他英文名么瑞的,哦,我知道了,他那名字起的是叫麦理浩,但你要这么读是有问题的。” “对么?”李初展很关心这个。 “不好说,他讲这个名字在香江不常用,基本上别人叫是么瑞,英文名。” 陈查理看看李初展,港话开口,工工某拉说了一堆。 “他说,这个么瑞,就是麦理浩,是做到三年前,现在是个叫爱德华尤德的人,一般人觉得麦理浩水平不错,那个人是外交官,人不错。也比他前任戴维强多了。” 李初展长长松了口气,基本都对了,差的可能是口音问题:“问别的吧。” “香江现在比较有钱的是谁?”黄翼侧了侧身子,又问。 陈查理虽然有点奇怪,但这些问题倒没难住他,就是感觉屋子里气氛突然冷下来似的,这是风扇开太大了?有空调就不用开风扇了吧! 还有这小翻译怎么老侧身往桌下看,难道是我的脚...有味? 陈查理心神不宁,轻轻缩了缩脚,感觉自己之前养的气势好像全没了。 之前以为这些人对香江不了解,现在怎么问的事这么多,他们还知道什么? 黄翼已经把两手心和右腿上的问题都问完了。 三任港督对了,几个明星,认识,包家和霍家知道,李超人,知道,做塑料花起家,跟汇丰大班老铁,地铁多少钱知道,雷洛探长也知道,贪了很多钱...... 啊,李初展心算是放下一大半了,如果这货是香江人就妥了一半,有钱没钱那这谁也看不出来,领导也不能怪我,回头查下那链子是不是金的表是不是假的。 黄翼看着陈查理:“这个翁美玲同志现在还好吧?” 陈查理一脸茫然:同志?她不是你们同志吧? 黄翼恍然:“我就是,...关心一下,她还好吧?” 陈查理一脸伤感和惋惜说了几句话。 “过世了,自杀的,开的煤气,感情问题。”黄翼对着孙红雷和李初展翻译。 “那么都对了。”孙红雷小声说道。 陈查理有点心思地看着菜。 “问他那些什么帮派的事。”孙洪雷挤着笑说道。 黄翼赶紧问了几句,陈查理有些惊讶,回答了一大串。 “他说是有,这几个他有两个没说,保护费他也要交的。” 孙洪雷和李初展递了个眼色,这基本是香江人了,没说全也正常,谁有空把这些帮会都记全那才不正常,这可能都是我们情报战线上的同志用生命换来的。 好吧,人是香江人,是不是骗子还不知道,一会看看是不是让他付一半钱,看他有没有钱给。 李初展看着桌上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我要是吃多了,会不会人家不肯给了呢?这家伙好像才吃了两块肉。 “西湖醋鱼,虽然说楼外楼最好,但我们这里做得也很地道。”李初展很没营养地说道,反正眼前这陈查理是听不懂普通话的。 陈查理看向黄翼。 “这个,好吃!”黄翼说道。 陈查理皱起眉头,这领导说了这么多,你翻译就四个字,这啥情况,反了吧? 再看看这鱼,这么小,在洪拱,这么小的鱼是不吃的,内地人真的好穷! 不过既然说好吃,那就试一下。 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字眼,陈查理心思沉沉夹着一筷子鱼放进嘴里,脸就皱了起来,酸。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然后一人冲进门软软巴巴说了几句,本地方言,随便你说什么,反正黄翼有自己的台本。 “公安嚟抓滚友!”黄翼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查理猛然一抖,啊地痛叫一声。 孙洪雷瞪大眼睛,这情况在表格上有啊! 陈查理张着嘴,拿着手往外拔刺,还抽着凉气,一边还在咳着,估计刺在深喉了。 李初展眨眨眼,刚才是先被鱼刺扎了还是听到话后再扎的鱼刺,没看清啊! “先送医务室吧...”孙洪雷有气无力挥挥手,不管是不是骗子,总不能被鱼刺扎死在这,至少人家还是境外来客。 好在被扎一嘴鱼,耍流氓的事是不用担心了,孙洪雷突然顿了一下,招过一个手下,“未婚的女同志就别跟他接触了。” “要不要查下他的行李?” “查!去三个人查一下,别丢了东西!” 第136章 状况 李初展一把拉住他:“别乱来,一会出国际纠纷!” 孙洪雷看看这家伙,把他带到一边:“我知道,但不查不行,有领导看着呢!” 领导?李初展一回神:“那个一鸣同志?他那不是咱们省的,你......” 孙洪雷压低音量:“不是咱省的,也不是那省的,可能是中央的。” 嘶!李初展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电话通过,那...”孙洪雷看看四周,俯在李初展耳边,“你觉得省级的能说出全国经济一盘棋这样的话吗?” 李初展入耳眼睛就瞪圆了。 全国经济一盘棋?把全国经济当盘棋这口气,这谁敢说,中央也没几个人吧,现在有这提法了吗? “还有,他说我们地方主义,抢投资乱请客是媚外,是资敌......榕城那边姓赵的已经被批评过了,我从电话里听到他很紧张,那场面,我想像得到!”孙洪雷高举高打仿佛那话不是说的自己。 李初展已经崩了。 孙洪雷满意地看着李初展脸色苍白的样子,拥有过人的信息量好有优势,接着轻声开口:“不然老李你说,我这见多领导同志的,咱们是什么单位,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紧张一个外省来的电话对吧? 是中央的,而且对香江这么了解,得是什么人物?嗯?动动脑子想想看,得重视起来,不然回头不好汇报的!” 如果出问题,最不好汇报的就是我了,李初展心头发寒缓缓点头:“查,一定要查清这个陈查理是不是骗子!” “我得去汇报,一鸣同志在线等呢!”孙洪雷急忙开路。 李初展跟上:“我就在边上听一会,你别说我在。” …... “什么?吓到被鱼刺卡住了?不能确定吗?证件没问题,人没错吗?” 李一鸣皱着眉头,对着电话听了一会,“别用饭团塞,鱼刺不容易下去,硬塞会出问题,刺会扎破食道!你们找个什么竹筒让他咬着张大嘴,用电筒照着,让男医生用镊子夹出来,嗯,要夹出来,就这样吧!有情况通知我!” 啪地挂上电话。 李初展皱眉抱肩:“这一鸣同志声音好像有点似乎...有点小你不觉得?” 这不是重点好吧?孙洪雷无奈转头看着夏书家:“人送医务室了没?” 夏书家经常是要跟在孙经理边上,跑腿汇报工作非常重要,他就是个通讯员,战斗时这角色非常关键。 林益仁也小跑进来:“经理,东西能检查的我们也检查了,看样子不便宜,但箱子我们不好打开,我们不专业,万一给弄坏了......” 孙洪雷挥手打断:“那个等一下,小夏,你说。” “送是送了,但我们医生下班了,而且就算叫回来也是女的,怎么办?” 夏书家很紧张,好像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当然如果是骗子或是流氓,那放一两天也没事,但如果不是,这么做就是国际纠纷了。 孙洪雷皱起眉头:“刚才一鸣同志说这不能拿饭团得用镊子夹出来,现在医生不在,你们谁能夹?” 林益仁开口:“经理,就是夹鱼刺这事好办的!” “什么好办?你会?”孙洪雷看着他。 “厨房老李,专门处理东坡肉的那个,他夹猪毛特别厉害!”林益仁说道。 夏书家也想到办法了:“经理,竹管的话我们院子里有,有玻璃杯大小的锯一段就可以了。” 都是人才啊! 孙洪雷一挥手:“去办!” 李初展羡慕地看着他:“这真是个团结的有战斗力的队伍,孙经理带队带得好!” 孙洪雷哈哈一笑:“走,看看那家伙,的金链子,正好了。” “你知道啥是金的?”李初展问道。 “一鸣同志说了,金的压手,比铜重一倍,放手心感觉就不一样,实在不行拉断...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一摸就是塑料。” 李初展不敢想象下去了,一会如果那链子证明是塑料后的场面会怎么样绝对太可怕。 骗子肯定马上送派出所,自己要出的餐费估计这孙经理不可能给全省掉,至少半个月工资没了,...... 刚才那酒好像没喝来着,菜也没吃两口,能不能退呢? 不然,马上把家里人叫来把春节先过了? 孙洪雷一马当前,前面夏书家和林益仁已经出现在医务室门边上,都进去了。 …... 陈查理呜咽着仰倒在扶椅上,老泪横流,嘴里塞了一个两头通的竹筒,一个服务员拿着电筒往嘴里照。 胖乎乎的老李看着手中的镊子,有些犹豫:“经理,我平时不用这个的,我用那夹子夹猪毛的时候...那个有时也不管这皮破不破的,反正猪都死了,这外宾......” 孙洪雷赶紧使个眼色。 “这也行,反正都是一样的。”老李鼓着勇气,借着光往那嘴里看了看,“居然有六根,这是怎么扎的?” 孙洪雷心中火大,这时候问个屁啊! 林益仁一个眼色打过来,孙洪雷上前一步,悬着手掂了一下那链子,压手,是金的,反正不是铜更不是塑料,奇怪,香江居然还有拿塑料镀金做链子,这些人还真是爱慕虚荣啊! 金表看上去还在走,时间也对。 孙洪雷目光游移,情况不明呐,这存款不好查。 老李扶着陈查理的头,镊子伸进嘴,三次就全夹出来了,不过好像是碰了点地方,就看到里头的小肉肉在抖动,有酸水要涌上来。 孙洪雷看着好像全出来,把那竹管一拿。 这边陈查理已经对着地上开呕了,吃得不多,就是几块肉一点菜。 孙洪雷关心地递上一个瓶子:“赶紧赶紧,喝点盐汽水,这是我们国产名牌延中,不但可以消暑还可以消毒!” 陈查理拿起这水赶紧灌着洗嘴巴,然后坐着感觉了一下,满嘴麻木几乎合不上,好好缓了一分钟才抹着眼泪带着幸存者的表情开口:“演古输呆路韩奶嗨,唔夹子佛伤伤,隐在唔系终于几道鸟!” “人家说大陆很危险,我一直不相信,现在他知道了,那几个应该是他家人的名字,他以为会死在这!” 孙洪雷无奈地听着黄翼的解说,这香江人还真是。 陈查理看着黄翼,突然眼睛一直,目光落在这家伙腿上,怎么感觉有点不对,那西装短裤挡不住的黑毛是啥,仔细再看,不是毛,是青色的东西,入肉还挺深。 这下把陈查理吓尿了,他脑子里狂震,这,这大陆不是说没有混社会的吗? 这两腿上这么多纹身,再看黄翼那手心,好像也有点黑,这是黑手啊! 他立刻紧紧闭嘴,再不敢抱怨什么了。 “他们那吃的都是海鱼,没什么小刺的,......”黄翼轻声说道,“我们没考虑周到。” 孙洪雷想起之前传真里头好像有说要问清客人口味和过敏,心中一阵懊恼。 看着陈查理摸出钱包翻开,里头有张照片,是张全家照,陈查理在上头,边上是个还挺漂亮的女人,再边上各一个半大不大的姑娘,也都挺漂亮。 孙洪雷仔细看着,彩色照片啊,照得挺好。 陈查理赶紧合上钱包开始流泪,呜哇又说了几句。 “咬某咬颠哇,唔有背老破达颠哇,让佢帮唔考够品安富......” 陈查理看着黄翼问道。 “他要给爱人打电话报个平安,还要去什么求个平安符。”黄翼小声说道。 “封建迷信,我们有那么危险吗?是他自己吃鱼不小心,哼!” “那电话?” “跟他说要先付钱,押金一百块。” 要这么多吗?黄翼赶紧翻译。 要这么多吗?陈查理抽泣着摸出一张五十外汇券刚想拍给他,又看到这手心里全是青字,手顿时就软了,小心换了张一百的递给他,恨恨开口:“怀地啦......” 第137章 目录 和平宾馆,经理办公室,电话铃响。 赵红军接起,喂了一声。 入耳就是一句小心极至的话:“请问是一鸣同志吗?...我是杭城宾馆孙洪雷,要向他汇报情况!” 赵红军几乎像看到对面那孙洪雷在弯腰拢嘴的样子。 之前和自己通电话时那真是声如洪雷响亮得不得了,现在如果不是他说了名号,这小鸡似地口气还真听不出来是他,这完全是两个人嘛,咳,其实这就对了。 “稍等,”赵红军把电话递给李一鸣,声音不高不低,“一鸣同志,是杭城宾馆的孙洪雷,要不要接?” 李一鸣几乎听不到对面的呼吸声,大概在屏气。 想着要自己拖三分钟对面搞不好会因公致死,他赶紧拿过电话来:“说吧!说细点,我要听每一个细节,电话费算到那陈查理账上。” 李一鸣拿电话的姿势有点怪,随意端在脸前,嘴倒是对着话筒,但耳机就空着,反正他耳朵灵,正好让父亲和孙红军也听到。 对面就开始汇报,果然很细,细到连哪两个人给黄翼大腿上写字怎么冲进来的姿势都说了。 最后总结: “......我们餐饮部的李国忠,他从小就看父亲杀猪,平时还自学拔猪毛,就是他只用了三次就成功取出六根鱼刺,没有辜负领导的关怀和信任!” 李一鸣耐心地听完,开口:“成功取出了吗?这方法你们记好,以后有人被鱼刺扎了不要又吃饭又灌醋的,那竹筒不要丢,放医务室备用。 还有,客人如果吃东西被噎到也不要硬往下咽,叫人在背后勒肚子一下就能把东西给喷出去!” 赵红军竖着耳朵听到这赶紧拿笔记,还有这招,一鸣同志真是不得了,一张嘴说出的全都是很高级的知识。 “......说下你们的结论吧,那人是不是骗子?哦,还不知道吗?有钱? 用手试过了,感觉是金的?是金的又怎么样?挂两条金链就代表有实力投资了吗? 有人是把全副家当都穿身上的!就让你以为他银行里还有钱,说不定欠一屁股债到内地逃难的!链子加表够买多少机器啊?是不是想让我们送地给他?没谈到哼,等你们开口送呢! 不至于?哼!你们那地下到处都是古墓,都是文物,开工回头全都给人挖走卖到国外去! 你以为现在国家地多吗?自己都不够用!地皮以后都得值几十亿,你们现在当然不知道,你问下他香江地多少钱!我们几年就赶上他们了! 是不是有流氓行为?没有吗?是还没有吧? 看到了他家人的照片...有爱人?这有什么奇怪,这年纪没爱人才不正常。有爱人更有可能耍流氓,香江那边流氓作风盛行,你们不要放松警惕!去工作吧!” 李一鸣说完,拿着话机茫然了几秒钟,突然低下头看了看,话机对面还有强忍的呼吸声,奇怪问道:“你不挂吗?” “请领导先挂!” 李一鸣哼了一声,还请领导先挂,浪费钱!虽然这次算到陈查理头上,但平时肯定也这样,这些人真讨厌! 啪一声挂上电话,李一鸣坐在椅子上皱着眉,不知道想着什么。 “一鸣同志这个......结果还行吗?”赵红军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刚才他也听明白了,杭城电话过来,先是汇报了一通自己是如何仔细用传真上的资料问问题,判断出陈查理确实是香江人。 然后很快说到表演公安抓骗子时,那家伙好像被吓到吞了鱼刺,但还不能说就是骗子。 然后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是鱼刺已经被成功取出,检查过除了箱子里之外的那些东西,感觉不便宜。 脖子上那链子可能是金的,表也不是塑料的,能走。 孙洪雷还看到陈查理的钱包里有张彩色照片,好像是全家福,爱人同志五官端正,两个女儿。 “等我去申城吧,哼!”李一鸣站起来,相当不满意的样子。 “那个...”李一鸣看看赵红军,“那这两天你能联系下赵爷爷,我回来跟你一起去看他吧?” “呃...好吧。”赵红军嘴里发苦。 “去香江的事,你也帮我问一下吧,我很着急的。” “可是...”赵红军鼓起勇气,“这事对你们应该不难吧?” “很难啊,我去不了!可是,这几天就有事要办。”李一鸣皱着眉头,小表情很是发愁的模样。 不用解释了,你太重要,所以别人不让你去! 赵红军看着这样子,心里更是下定决心绝对绝对不能帮着这孩子去香江。 看看李建国也是没主意的样子,赵红军突然心头一震,这李一鸣不会是谁谁的私孙子吧? 这李建国,不会是他的养父啥的,现在上头不想见他,他就想着带孩子跑出国,然后逼着家人来找? 好可怕的想法,赵红军不敢再往下了。 “一鸣同志这么急去香江,到底是有啥事?” “赚钱,买东西,”李一鸣说着就开始打量这房间,“对了,赵叔叔,我们现在有什么具体缺的东西吗?” “我们这?” “不是宾馆,我是说国家缺的,有没有目录什么的,我想看一下。” 赵红军微微一愣:“目录倒是有,其实就是我们海关的报税资料,收税低的就是急需的。” 李一鸣点点头:“你这有没有?我看一下咱们缺啥,如果我去了香江又赚了钱,就买回来。” 赵红军看看两人,点点头,那文件虽然是有密级,但不是保密到不让人看的程度,做进出口的人都得有一份,不然你哪知道做这生意能不能赚钱要交多少税。 文件摆到李一鸣面前,三个头凑上去。 赵红军指着上面目录准备解释,李一鸣已经开始翻页了。 翻到一页纸时他停了下来,手指着一个地方:“这个是不是现在街上跑的那种出租车?菲亚特126p......” 赵红军看了一眼,点头:“是啊,一辆四千块,涨到现在是九千了,不过跑一次十块钱,最多一年就回来了,很赚!” 李一鸣轻轻抓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还以为是意大利的,原来是波兰的。” 赵红军小心听着:“这车是意大利的?” 意大利,这名字他知道,这国家跟德国一伙发动二战来着,不过传说里怂得不像话,这菲亚特居然是这国家生产的吗? 怂包国家生产的车子,很可能不经撞啊! 一鸣同志这表情,是发现什么大问题了吗?赵红军心头又是一紧,别我们买了一堆假货回来吧?那可就要命了! 第138章 看图说话 李建国也有点惊讶,这车是意大利的吗? 目录上写的产地却是波兰呢! 意大利是资本主义社会的,波兰是社会主义社会,两个阵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好可怕的感觉,屋子里的空气感觉都凝重了起来。 “嗯,菲亚特就是意大利的。你找下意大利,德国下面,地中海上方,长得像个小腿的。他们足球踢得不错,分级联赛搞得很好,82年西班牙世界杯意大利拿了冠军,德国是亚军。” 李一鸣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对国外的事了解得比较少,很多人都没看过世界地图。 李一鸣家也没有世界地图,不过他会去新华书店看,站在柜台前面就那么看。 那个柜台后面还有个地球仪,然后上方的世界地图却是一张图,像是把地球的皮扒下来摊平了。 无论是地球仪还是世界地图,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一堆国家和地区,名字又多还不好记,很多人都是颇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心中带着对世界这么小的感慨。 李一鸣却会看很久,中国在中间很显眼,上头的那苏联好大好长,横跨欧亚,沉沉地压在中国上方,中间夹着个地广人稀的蒙古国。 但赵红军应该比普通人多点见识,因为对面墙上就有三张地图,一张世界的,中国摆中间,再过去就是闽省的地图了,涉外宾馆这都是必备的。 李一鸣手一指对墙,上面那张世界地图,随口说了一大堆话。 赵红军转身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这破地方,张口就是:“真小,跟咱们省似的,奇怪,怎么能拿世界杯冠军呢,我们连个香江队都踢不过这离德国还隔着奥地利,这些国家感觉真小,加起来也没咱们大,咱们......” 李一鸣头也不抬:“他们踢球人多,那奥地利也是轴心国的,他们跟德国就是一家子。当时德国第一个占领的就是波兰,都没用几天,瑞士是一直保持中立,私下里他们借这机会做了不少生意,那地方银行很多,吞了不少犹太人的存款,因为那些人很多都死了,钱就变成他们的了......” 原来是这酱紫,原来是酱紫! 赵红军慢慢扫着这片地区,他不是没看过,但有人指点着看和自己随便看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建国也跟着看,世界地图那看起来感觉真是不同,如果带着解说,几乎能感觉到那纸后面涌动着的战火和硝烟。 德国现在分成两半了,一半叫联邦德国,一半叫东德。 东面的波兰,好像听说这社会主义国家前两年出啥问题来着,赵红军是记不起来了,但当时他也不敢多问。 转身回桌前,看看目录上写的产地是波兰,赵红军心都抽了,意大利生产,我们跟波兰进口,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们又被骗了吗? 这进口的事可是中央级别的,一个宾馆被骗吃骗喝是丢脸,和国家被骗那程度...... 不不,我的眼界应该更高更广一点,赵红军看向地图,东西两大阵营中间那是沉沉铁幕,波兰,他们背叛了吗? 赵红军的心理活动被习惯性的惊讶表情重重掩盖了:“一鸣同志,这个有问题吗?” “一鸣,就是那天送你吴伯伯和你国平叔的那车,你觉得这车有什么问题?”李建国也好奇问了句。 “是质量...还是...”赵红军还是忍不住了。 “问题...现在就这水平吧......” 李一鸣看着纸面,他也不知道这车子到底好不好,但他知道现在的车子都不先进,但谁让咱们造不好发动机呢! “这菲亚特是意大利的汽车集团,很大,有点历史,这里写着是波兰产地。 可能是波兰引进他们的生产线,所以这126车型后面加个p,这就是波兰,对,可能就是这样子......” “这个p就是波兰的意思?”赵红军小心问道,他是半点没看出来,不过听起来有道理,而且一鸣同志很博学。 他看着李一鸣的表情,看不到,因为一鸣同志头是低着的。 赵红军想起多年以来的相似场面,那些年里,自己不只一次见到过父亲遇到难题时也是这样: 他脸色沉沉地坐在桌前,看着文件,好像石像一样,手里拿着的烟长时间都不会去吸一口,任凭着烟灰长长一段终于落下...... 最后可能是发出一声叹息,站起来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 而一鸣同志,现在好像也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是不是确证了这个波兰,他们叛变了革命? 为什么? 还有谁? 我们的社会主义阵营这是怎么了? 苏修了,东欧乱了,我们改革了,只有我们自己了吗? 想到这,赵红军感觉整个人都轻了,轻到了全身都软心里都虚的程度,脑子里更是一阵发晕,孤单的感觉一下就涌上了心头。 房间里还算明亮的微黄灯光下,几只蛾子猛烈地撞击着灯泡,两个大人,围着一个青涩的少年。 李建国手里拿着一支烟,没有点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着什么,他想得很多,儿子跟他说过的那些事,现在将来那些年那些事,心痛的感觉一阵一阵。 过了一会,李一鸣轻轻呼了口气,房间里空气仿佛一下松驰开来,两个大人也跟着吐了口浊气。 “应该是了,这个p......”李一鸣指了下地图,“是国名的首字母。” 李一鸣脑子里有很多资料,但现在被他不断地整理排序,过去现在和未来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这就像做海量片数的时空拼图,开始时很困难,很慢,只能顺着时间线来摸排,但越到后面进度越快,而且可以互相关联着推断出很多没有写出来的东西。 知识就是这样被串联起来的,绝不仅仅是知道。 历史的发展是有因果关系的,国家民族群体这些大势的博弈,经济政治思想这些潮流和变化,都不是无迹可循。 赵红军和李建国的目光一下就落在地图上,那个波兰,下面有字母,首字母果然是个p。 所以意大利的车子到了波兰,就加个屁然后转卖到了中国? 第139章 咱国家缺啥 “我还以为是个b,居然是p......”赵红军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李建国也点头,“不说我也以为是bo呢!” 李一鸣嗯了一声:“那个发现钋的居里夫人,她祖国就是波兰,元素周期表上有这个,po,是放射性元素,对人有伤害的。 波兰就是二战时被德国闪电战一下就占领的地方,那里还有个纳粹的集中营叫奥斯威辛,德国人当时杀害了很多犹太人,战后德国跟东欧关系很差,特别是波兰。 后来有个德国总理在华沙献花圈时突然下跪道歉,这个人很厉害,一跪就打破僵局,所以他那个诺奖倒是可以,就是这些人怎么总是少不了流氓思想,不然肯定可以多当几年总理,奇怪了......” 一鸣同志的话如流水一样哗啦啦在安静的房间里,声音虽轻却吐字清晰。 赵红军连忙点头,一鸣同志好博学呐,就是这话信息量太大太大了,一般人会觉得自己被带得头晕,如果能随时录音就好了,这要是转述给陈长青还真是有点麻烦。 还有就是没说这波兰为什么可以跟意大利引进生产线...赵红军突然想起好像申城也在从国外引进汽车生产线来着,一时间莫名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化了,这就是改革吧......大家都在改革...... 一鸣同志也不断提出很多好建议,那也是改革的一种,我这里应该就像是小岗村一样的试点了,赵红军想到这里,顿时满胸豪情。 …... 李一鸣手指在那纸上移动了一下,他可不会修车,但机器最大的问题不就是维修,不然这得多浪费,抬起头:“只进口车很麻烦,坏了怎么修呢?” “就是找人那个拆了修,......”赵红军随口说道,“不过也确实麻烦。” 李一鸣点点头,所以还是得自己有生产线,还得有配件厂,不然东西买回来坏了都不知道找谁。 继续看着目录,东西真不少。 从这里头可以看出中央对国民经济中缺少一些东西的思路,虽然肯定有不正确的,但大体上是能看出来缺什么。 这些就是李一鸣以后要关注的,去香港后要尽量开拓出购买渠道的。 “一鸣同志,这上面有问题吗?”赵红军小声问道,安静的屋子里,这种音量足够了。 “我们现在要抓紧恢复生产,更新设备,缺的东西很多,肯定不只这些,但最重要的应该是生产设备,特别是那些比较高端的和基础的,就是我们知道的生产工具。”李一鸣很有耐心地跟赵红军说道。 “生产工具,我知道的。” “你只是知道生产工具,但你不知道哪些是更有价值的,我不是说价格,我们自己生产不了的东西来源只能有两块,一块是社会主义阵营,一块是西方国家,机器本身是没有主义和思想的,但它们有不兼容的问题。” “啊?兼容?” “是啊,就是标准不一样,规格不一样,好比说我们造铁路,轨道这么宽,你想想如果买来的火车轮距不一样怎么办?” 赵红军一想就明白了。 “现在问题很大,买回来用不了就是废铁,很浪费,但这里头体现不出来,而且很多同志本身不懂,......” 赵红军看着眼前少年阴沉着脸,说着标准规格,我们很多同志不懂,心里很乱,很内疚...... 因为我们不懂,所以像你这样应该在学校里看课本的小孩子就得在这里看目录,大人们好惭愧啊! “巴统禁运的东西有没在上面?”李一鸣问道。 “八桶禁运?”赵红军微微一怔。 “美国人带头四九年搞的一个组织,巴黎统筹委员会。他们联合起来做一些事,比如贸易,有些东西西方国家就不对我们出售,这是资本主义阵营对社会主义阵营的经济制裁。对我们中国,另外还有特别的目录。” 赵红军根本不懂这个,摇摇头:“上面没写,我也不清楚。” 他看看李建国:“这文件还没有到那程度。” 李建国递过一支烟:“嗯,但也得保密。” “机床,很重要!”李一鸣看了一会,没找到那个传说中的五轴联动机床,估计实在知道写了也没用,这玩意都得偷着买,老毛子前年就偷买了用来造潜水艇的螺旋浆,不过两年后就得出事。 李一鸣记得快,但他的问题更多,他问的东西有点天马行空,赵红军大多是不知道,知道的也就尽力回答,心中一直在感慨:一鸣同志这么博学还这么努力! 看完之后,李一鸣把目录合起来还给赵红军收好。 “我们差很多东西啊!”李建国有些感慨。 赵红军很赞同:“谁说不是,有些也不是自己不能造,就是跟人家的技术差太多。买回来学一下,山寨它,对吧一鸣同志!” “嗯,”李一鸣轻轻抓抓下巴,“这要很多钱的,都得是外汇......” “嗯,是啊,现在这外汇确实不够用。” “对了,一鸣同志,我听那个香江人说,他们那工资一个月顶我们几年,这是真的?” “几年?”李一鸣想了想,好像有故事说那里一个月现在是两千多港元平均值,平均的话自然是有少的也有多的,一个世界首富带一群穷光蛋就可以当人人是百万富翁了吗? 赵红军期待着一鸣同志嘴里来一句“放屁!” 然而他失望了,因为李一鸣想了好一会缓缓点头:“好像是的。” 赵红军有些诧异有些惊叹有些失落:“怎么会这样......” 李一鸣皱着眉头,他脑子里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一个小破地方,一个城市,几个银行自己发的钱,为什么就能跟中国这样一整个国家相比,然后他们每个人还可以赚那么多,凭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汇率这个问题很奇怪,我也正在考虑,也许是跟定价权有关,纸币在国际交易里头好像也变成商品了,这里头事情很多,很复杂,我们这方面缺的知识太多了......” 李一鸣嘴里说着两大人根本听不懂的话,然后拿过纸笔,他开始轻轻写写画画。 赵红军稍稍看了一眼,完全不懂也不敢多看,示意李建国跟他走去外面抽烟,不打扰“一鸣同志”思考问题。 第140章 急救 经理办公室在楼道最里头,边上是一个大窗子可以听到楼下的动静,但总得来说,比较安静。 来到门口,赵红军递上一支烟,笑着开口:“老李,我这要自己掏钱的,放心抽,来一根。” 李建国也笑了笑,接过烟,打火机递上点火。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来微暖的香气,两人深深吸气,默契十足地吐了口烟,同时一笑。 烟气被风远远吹到了过道那头,那边好像还有几个客人走来走去,这就是宾馆的日常。 赵红军目光一扫,离着不远的地方,付元甲的嘴在抖动,这是有话要说有事要报告但又不敢的表情。 “怎么了?”赵红军看看他。 付元甲在那里站着,看了一眼李建国,低声说道:“经理,刚才小郑汇报说,之前要求我们协查的那沈县的逃犯有下落了,好像是被抓到了。” 李建国微微一愣,想起了何喜业,想起来那两个逃犯,好像一个叫梅家根一个叫尤二根来着,这么快抓到了吗? “好像?” “是小郑在电话里听到了点,那边有人说抓到了,让那同志快走,然后那个公安同志就把电话急忙给挂了。” 李建国皱起眉头:“都抓到了不会这么急的。” 他看看赵红军:“是不是只抓到了一个,然后另一个还在逃......” 赵红军深以为然:“很有可能,要不要我问一下?” 李建国摇摇头:“算了,反正公安同志有逃犯下落就会追下去,我们乱打听不好,那两人我也不认识。” 李建国想着那何喜业,这货估计是不会再追着自己了,可惜了昨天那房费还有三块钱的押金,让国平去取回来。 赵红军靠着墙,微仰着头看着楼道上方,天花板角落有点蛛网,明天得来个大扫除,那灯泡有点脏,边上好多小蚊子和蛾子在飞。 仔细看看,自己这里管理得还真不怎么样,按着一鸣同志的说法,扣一顶辜负国家信任的帽子是绝对不亏的。 付元甲嘴巴又动。 赵红军看看他:“说吧,还啥事?” “那个香江人,是骗子吗?咱们女同志有没被欺负?”付元甲悄声问道,看看后面,“大家都很关心这事。” 代表大家来问的吗?你自己就想知道吧!赵红军心中哼了一声,不过还是体谅地说道: “那人给我们同志一句公安抓骗子吓到吞了鱼刺,差点给呛死。不过给抢救回来了,杭城宾馆有个李同志拔猪毛非常敬业,就是他用镊子把鱼刺拔出来的。可能还得被表扬。不过是不是骗子还不好说,好像是有点钱的。” “耍流氓的事就不用担心了,那边已经被警告过了,相信都能提高警惕心。那个拔猪毛的李同志,是个男的!” 杭城的女同胞们终于安全了,付元甲长长松了口气。 不过领导这后半句让付元甲听得非常惊讶,小声问道:“这李同志是拔猪毛的八级工吗?” 赵红军看看他:“估计得是这级别,但这国家不评这么细的,都是自己练习,你们平时也得有点手艺,别成天嗑瓜子,那能有什么用,给外宾专门嗑瓜子皮吗?能给你发奖状?我们是为人民服务!” 说到后面,语气已经开始重了,哼声都带出来好几个。 付元甲赧然垂首:“我们都知道了,以后不嗑了。” 我是只说瓜子吗?太笨了简直,一会开个会风暴一下,赵红军不爽地点点头:“那去给大家传达一下精神。” 付元甲小跑而去。 “回来!”赵红军又叫。 付元甲转身又回来。 “一鸣同志说那个如果人吃东西被噎到了,别使劲往下吞,要这样,让人从后面一下朝上勒肚子,能把喉咙里堵的东西给压出去。”赵红军说道,手比划了一下。 付元甲想了想那场面,有些明白但又有点小疑问:“那对女同志是不是不能让男同志这么救?” 赵红军看看他没好气:“自己看情况,快死人了还讲究这么些做什么,你这是教条主义!” 付元甲赶紧点头:“那我们平时是不是也得学习一下?” “当然要,”赵红军挠挠头,“加到急救培训里吧!” “是!”付元甲赶紧点头,不过又有想法,“经理都进嘴的东西压出来,有点浪费啊!最好拿碗接着,洗洗再吃比较节约!” “看什么东西吧,不行就对着鸡圈压去,你们讨论下,去吧!” 付元甲小跑而去,跟带着鸡毛信似地狂奔。 赵红军看看他的背影,唉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意:“看来也不都是没救,还能一下想到耍流氓和浪费的事。” 李建国无语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说点啥,这要是儿子肯定能嘣出至少三千字来,当老子的不如儿子,这是该高兴的吧,只不过以后人家都得叫自己“一鸣同志的父亲”了,有点小伤感...... 两人一时沉默。 烟气云散中,赵红军想得更多。 从中午到现在,这点时间居然好多事,比之前一年里的印象都深,赵红军感觉自己每个细胞都沧桑了。 一鸣同志知道香江那么多事,好像还想要去香江,是觉得好玩还是真为了去赚钱买机器? 赵红军想起那个小脑袋里那么多东西,那小嘴那么能说,一鸣同志如果去香江,会不会一下就把香江的流氓都扫光,顺便把香江给收回了呢? 啊,......好期待,嗯...唉! 香江那么多流氓,女同胞们都水深火热啊! 谁给她们急救一下呢? 想到电视里还鲜活可爱的黄蓉,想到唱片上那可爱的圆脸,邓丽君那温柔迷人的声音...... “想不到电视还在放着,这人就没了,很多人都还不知道.........”赵红军叹了口气。 李建国点点头,唏嘘叹息。 赵红军心中其实还有千言万语数百个问题,然而他只是默默看着对墙轻声开口:“一鸣同志,这个身世有点复杂吧?” 第141章 生日有礼物 啊?李建国差点被烟呛出肺来。这算什么问题啊? 赵红军赶紧帮着他拍背:“不好意思我多话了。”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就是普通孩子,有点小认识,觉得对国家有帮助就想要做点事,”李建国挣扎着说道,嗓子都疼了,真诚地看着赵红军,“真就是这样!” 赵红军直视着李建国的眼睛,好一会后才呼了口气: “哦...我也看出来了,他是想做很多事,不过这一个人做不了啊,...呃,我是说,一鸣同志这个以身作则带头...提醒我们工作中的不足,非常有用...... 我很惭愧,这么大的人了,这么多年过来,现在比不上一个孩子!真是辜负了国家的信任......我爸要知道...真会打死我......” 赵红军说着说着有点说不下去,屏着气点点头。 “改了就好,没事的......”李建国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 “我听出,你们又想去首都见中央首长,又要去香江......”赵红军轻声问道。 “香江那边有些事,一鸣觉得比较急,去首都的事也急,但前面一个是紧急和重要,后一个是...重要和紧急...就是他的说法,做事顺序......” 李建国也说不太明白,儿子写的东西里头这个很重要,但现在这两件看来,都是又重要又紧急的。 只是两件一摆面前,就只能挑能做的做了。 赵红军想了一下,更轻声地问道:“去中央的话,是像这样提意见吗?” 李建国微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 “我能看出来,一鸣同志这个思路不得了,如果他脑子里还有更多东西,是真的值得向中央首长说的...” “他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当个顾问......” 这年纪,进中顾委还早吧?赵红军有些惊讶,回头看看门:“那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你不怕?”李建国有些惊讶。 “他说我就怕,我自己说,那就没那么吓人了,说不定老头还挺开心,毕竟...他一直就想我能做出贡献来,之前那真是混日子......” ….... 外面轻声细语,但屋子里李一鸣都听得清楚,他感觉到了大家的变化,都是向好的,说明自己所作所为意义很大,有些事不能等,不能靠。 能做就做,就像铁会变磁化一样,影响会扩大。刚才赵红军能那么及时转达勒肚子急救知识这很让李一鸣满意。 而付元甲能及时想到耍流氓问题和浪费问题这更是非常值得点赞的事。 故事里不只一次说过这个姿势,它经常被流氓利用。 那部美国老司机拍的电影叫什么泰坦尼克号的,男主人公就是用这个姿势耍流氓了,还骗那个女同志说:跟我去船头,我来带你飞。 什么我心飞翔,听着浪漫其实就是浪,就是在耍流氓! 飞完了就到船底让女同志脱衣服给他画?画画拍照这些都是流氓的惯用招数! 油画,素描,傻瓜,单反,手机,dv,画画拍拍拍,都是臭流氓。 不过这家伙他也没好下场哼! 最后还不是变成冰块了吗! 好像故事里还说,上映后这电影都变成臭流氓骗女孩子的专用道具了! 看着电影带着手绢钱包什么的,然后等女同志被感动哭了的时候,递上手绢再说一句“油爪爱抓”,然后就可以抓住手耍流氓了! 以后这片子,不许拍了! 拍了也不能引进来,引进来也不准看,看也不准男女一起看,分男场和女场,各自感动去,感动完了也得隔离半个月! ...... 不管那么些,手头事一堆要处理。 李一鸣坐在桌子后,桌上有电话有日历,他盯着那日历看了好一会,开始慢慢翻动。 故事里的时间点太多了,相应的事件有的说得不清楚,有的与事实不符,有的是现在还不存在的。 对于李一鸣来说,这数亿字的资料是个巨大的数据库,他在寻找最合适的方式梳理出来,但之前混乱的思绪让他的效率不高,现在他得专注于近期一些事,大事和小事都要抓出来。 要去香江,就得把香江近期发生的事都找出来利用上,就好像父亲说要去榕城,他就能很快找到相关的一件件事,寿山石田黄还有那个佛像里的藏宝。 香江...有什么这样的东西吗? 日历在手边,轻轻慢慢翻着,一页一页又一页。 九月十日,他停下了,盯着这个日子看了好一会,这是第一个教师节,老师们放假,学生们自然也放假。 如果他没有出来,叶开叶冰江南刘大平一定会来找他玩,大家去河边草地上玩,开心地比赛翻跟头...... 哗,他把这页翻了过去。 又是一页,慢慢翻着,期待能引起什么联想,有时候脑子里搜东西是跳跃似的,几百本书十几亿个字,去掉标点也过亿了,词和词是不一样的,同样的词在不同的地方也是不一样的。 香江事多,有大有小,李一鸣默默地在一个日子上点了一下,这天有个莫名的横财,很可能是真的,这钱至少可以买不少机器。 然后再往下翻,停在20号,那个曰本人刚打完高尔夫就去美国了,然后秘密签了那个广场协议,是周末! 李一鸣沉着脸地看着这个时间。 接着曰元长时间升值,现在我们的外汇是美元,每一天都是净损失,因为美国人不会卖给我们好东西! 又往下翻,他的手停下了,中秋红色的字眼那么扎心,李一鸣刚要翻过突然又停了下来。 中秋? 在看故事时,很多跟中秋有关的他都没细看,但就在刚才,好像有个事跟中秋很有关系,不是以后什么月饼的事,那不是现在考虑的,...... 而是香江好像有个什么***的东西在这之前可以买,中秋时会开奖。 李一鸣猜那应该是乐透一样的,不过都被星星掉了,那肯定有问题。 最有问题的是,这个是有号码的,作者还说是查过资料的。 查资料都说出来了,会是真的吗? 一等奖过千万了,这是多少机器? 李一鸣心头狂跳,这如果不买下来会难受一辈子的,可现在...怎么买呢?打电话通知那边机构买? 不买怎么办? 买得不对怎么办? 买了丢了怎么办? 中了奖,跑了怎么办? 李一鸣突然心中一震,好像有故事里说香江那边的机构是有问题的,有敌特! 无法信任这些人! 轻轻叹了口气,李一鸣茫然往下翻,再两页之后,又是红字,十月一日。 国庆节......是共和国的生日,我的生日那天,是因为没有礼物和许愿,所以后面才那么不顺利吗? 他轻轻把日历翻回到前面,一直翻到了九月二日那一天,那天是他的生日。 那天的早餐,是父亲准备的礼物,但我好像没许愿。 所以那信才被拦下来了吗? 后来,出发时,叶冰送了我一个礼物,那个口琴,她还祝我一路顺风,那么后来好像事情就顺利很多了啊! 虽然那泥像不是故事里说的,但还是找到了黄金! 还有国平叔的帮助,吴伯伯的帮助,...... 这其中说不定就有点什么因果关系,嗯,礼物是很重要的,所以做大事前一定要有收到礼物,这好象是传统。 李一鸣有点茫然地把日历向后翻,一页页翻回到了那个红色的日子。 那天是祖国的生日,很多人都会向祖国献礼,我也应该好好准备一份礼物,资料算不算? 李一鸣想起了父亲做的双鸡蛋汤面,上面架着一根大油条,嘴里说着鼓励自己好好学习的话...... 对于一般的孩子也就算了,可对当时自己做的事,好像份量有点不够,难怪啊! 所以我肯定不能只是把脑子里的故事就那么背给首长们听,那和李建国同志的做法一样粗糙,就像是那个女科学家拍了张照片随便丢给别人看一样,这肯定不行的! 好像那个女同志照片拍出来一年多也没人看出什么名堂,这时间对一个国家来说可是浪费不起的。 微黄的灯光下,几只小虫子在房间里飞来飞去,李一鸣的脑子里也是思绪万转,...... 那么,我如果在国庆节前,能把资料整理好,找出更多证明给国家,如果再能带上这星星星的票票,那多好,如果还能从那汇率里赚一大笔就更好了。 这些钱,不知道可以买回来多少机器。 既是证明,又是礼物啊! 多好的事啊! 那后面应该可以更顺利地发展了吧! 橙黄色的灯光下,他双手拢在嘴前,偷偷笑了一下,然后严肃着小脸,默默地许了个愿望! …..... 第142章 粉丝经济 门开了,李建国和赵红军进来,看到的就是李一鸣拿着笔在纸上悬着,然后抬头思考的模样。 “一鸣,想不出来就不想了,这不急的。”李建国看着儿子在发呆,赶紧开口劝。 赵红军也点头:“是,这个慢慢来。” “我没想不出来。” “嗯?”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居然还是想出来了? “因为我们没有他们要的东西,这就是最大的原因了,”李一鸣看着两人,很严肃地说道,“而且他们就算想要,也装着不要的样子,然后逼得我们便宜卖!” 赵红军走到桌前,偷看了一眼那纸上已经写着一大堆东西了。 李建国也不知道说什么,儿子如果说是,那大概就是了,而且听起来也有道理。 你有东西,但别人不要你的,你就得便宜卖,不然就得饿死。 “那我们怎么办?用那个...稀土吗?”李建国犹豫着问道。 赵红军听到这奇怪的字,脑子里啥也想不起这是啥玩意。李建国从书架上抽出字典翻到最后给他解释了一下。 “我们有这么好的东西?”赵红军很吃惊。 “是的,不过稀土我们自己也需要,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资源,全拿去换外汇是不行的!地里的东西又不是用不光!”李一鸣托着下巴在想事,“什么东西是用不光还源源不断越来越容易赚钱呢?” 他倒是知道文化产品是的,但中国没文化吗? 当然有,只是人家不认,不喜欢,不粉你,你的产品还是不值钱,这个道理李一鸣很清楚。 这就好比那些故事里头,很多人搞收藏,一点钱就可以收不少好东西,真就是别人都不知道那是好东西? 人家穷,急着用钱,就等不起了,而且价值观也不一样。 赵红军眼里,一鸣同志小脸严肃坐在桌子后,手指在桌上笃笃敲个不停,然后脸色突然一亮,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字。 “粉丝经济...”赵红军看到这几个字,有些不解地看着李建国,“沈县粉干我吃过,味道不错,这个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吗?” “如果出口的话,最好能做成品牌,对了,那锅边也是可以这样做的,弄干之后包装起来。”李建国低声说道。 “像那个方便面?”赵红军刚说完就自己摇头,“那个要煮的,不然不好吃,我看那方便面好像都是用油炸过的,......” 李建国微微点头。 “不是那个粉丝,”李一鸣听得好笑,站起来把纸转过来向着他们,“是卖名人的东西。” 李建国失笑,原来是这个,之前儿子就说他的稿子能值钱:“那你说什么粉丝,我们都以为是粉干了。” “国外音译的词。”李一鸣看看两人,“就是明星效应,大明星的东西,喜欢的人就花大钱去买去收集,到处开个见面会就可以赚很多钱。” 赵红军和李建国一脸茫然,相视一眼:“呃...真的?” 李一鸣看看两人,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个黄蓉,郭靖,喜欢的人会多吧?” “多!” “那个幸子,光夫,喜欢的人不少吧?” “不少!”赵红军很肯定地说道,不过声音倒是不大。 李建国点点头。 他们都是看过《血疑》的,那可怜的得了莫名绝症的美丽幸子,还有帅得不行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的光夫,在观众们眼里已经不是曰本人而是自己人了,就算想起来人家是曰本的,也得加一句这是曰本友人,和战犯和军国主义者不同。 李一鸣看看他们,在纸上圈了一下:“那他们随便找个地方,围起来收门票,说一块钱可以进去跟他们说三句话,一毛钱站门边看一眼,会有人去吧?” 赵红军愕然转头和李建国对上,这个还真可能,有点余钱的花一块进去说三句话,没啥钱的就花一毛看个新鲜。 “对吧,如果说花五块进场,可以听他们唱个主题曲,然后再有他们签了名的东西,你们愿意吗?” 赵红军脸色抽动两下,差点我愿意三个字就嘣出嘴了。 “行了,我知道答案,咱们这还是穷,有钱国家人更疯,明星啥东西都可以卖,还特别贵。活的就值钱,死的更值钱......”李一鸣托着下巴开始想心思。 “我们也有明星吧?”说了这么些,赵红军倒是完全就理解了,“但他们...去国外能赚外汇?” 李一鸣盯着纸好一会:“可以,但不是马上!” 赵红军心中一震,我听到了什么? 一鸣同志好像准备有大动作,是想把国内艺术家们组团出国演出吗?可,外国人能喜欢吗?会不会以为我们要去解放他们? 感觉这些事都离自己好远的赵红军早已经麻木了,有点茫然地又摸出烟来。 李一鸣抬着小脸想了一会:“不知道我的签名值多少钱。” 啊?赵红军刚放进嘴里的烟瞬间坠落。 李一鸣看看他:“只是一个想法。” 赵红军捡起烟,苦笑道:“那个,一鸣同志的脑洞也很大啊!” 他现在已经可以熟练使用这个词了,反正一听就明白,脑子里有洞,当然就有想法不断往外冒了。 “如果可以很值钱,我得定价,便宜了不卖,最好能换机器,外汇什么的......” “不是在国内吗?”赵红军惊讶了,他刚才还以为眼前这小发明家小作家要在国内卖他的签名呢,结果是说在国外卖。 “不是啊,在国内卖做什么,钱来来去去不都是自己印的,又变不成生产力。我们要机床!”李一鸣指了指刚才那目录,“缺的都要!” 赵红军叹了口气:“他们会不会不愿意买啊?” 刚才听到李一鸣说完定价权的事,马上就学上了。 “所以重点就不是我能不能签名,而是要想办法让他们想买还抢着买......” “可是......”看着李一鸣这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样子,赵红军是实在没法忍了,“这签名对他们有用吗?这又不是矿也不是文物。” “我如果是名人呢?” “可是一鸣同志,我得郑重地说一句,国内有名跟国际知名这是两回事啊!” “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想怎么在国际上出名的办法吗?我不会是会英文歌吗?” 赵红军眼睛一亮,对啊,这一鸣同志还是个作曲家和作词家,可目前就看到了一首,也许他脑子里还有很多。 “嗯,我会的事挺多的,看看怎么用起来。” 李一鸣轻轻抓着下巴。 这动作看得赵红军有些想笑,不过今天的事让他已经没法对这孩子不认真了。 李建国倒是看看儿子面前的日历,那上面不是今天,而是中秋。 李一鸣伸手把日历页翻回今天:“爸,明天不走的话,得告诉国平叔他们,如果有事还可以过来找我们。” 第143章 电话汇报 “那就这打电话!”赵红军赶紧伸手把话机移到李建国面前,“这很重要,不能让人联系不上。这年头有事找不到人最麻烦了。” 李建国也没推让,他就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刘国平,一个给吴茗,这两位家里都有电话。 李建国放下电话:“谢谢!” 倒没说太多内容,他知道儿子耳朵很灵,对面说什么他能听到,里头吴茗说书号已经在安排了,然后已经做校稿,他带人亲自校,所以也可以放心。 刘国平那边更没事。 赵红军看看墙上的挂钟想了想:“现在我老头子还没有睡,我给他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工作。” 李一鸣有些惊讶:“不是要等几天吗?” “不用等了,这些事也不是几天就能做完了,我觉得都是好事,他会支持......,而且我也正好问一下,他是不是认得中央首长,比较重要的那种。” 赵红军坐下来,拿过电话,开始拨号,然后开始等待转接,这可能是一个不短的时间。 “谢谢赵叔叔!”李一鸣出声道。 赵红军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神,微微一笑,突然伸出手。 李一鸣赶紧伸手相握。 大手小手重重一紧,摇了摇松开。 “通了!”赵红军轻声说道。 父子俩就静静地看着他。 开头第一句,赵红军说的是方言,李建国能听懂,他看看儿子,做了个口形,闽北某县的话。 李一鸣听不懂,但能猜得出来肯定是他跟父亲打招呼。 赵红军问了几句身体的事,然后转成普通话,这就是为了让边上的父子俩人能听到: “最近工作的事想跟你汇报一下...啊...不是不是,没出乱子!我是说我正在做的一些不错的事,说给你听,你别把儿子想得那么差行不行?!” 赵红军都后悔自己用普通话了,这太丢脸了。 李一鸣看着赵红军抱着电话机,脸上带着委屈,也能听到对面那个赵爷爷说的话,那是有点喘有点气虚,但却透着不容置疑意味的语气,完全就是一个英雄老头看着不成器的儿子时那种随时要打人的言语节奏。 “你能不能让我说?我好好汇报点成绩...嗯,是成绩,你不信?我这还有别人呢!我能说假话?”赵红军脸都皱不成样了,开始转成方言。 “你能有什么狗屁成绩?你混日子的样子我还不知道?!我们牺牲那么大打下的江山不是让你们糟贱的!”老头突然用普通话了,这完全是不给儿子面子的意思。 赵红军好无奈,重新用普通话开说:“那你冷静下听我说行不行?我现在就是要跟你说我准备做点什么,你给点意见!我觉得是大好事!但你给我把把关!行不行?” “你说!”老头子干脆说道。 赵红军伸手拿过桌边上几页纸,开始一件件汇报工作,都是刚才李一鸣说的那些,要准备做的,毫不丢脸地提前汇报了。 他说的时候,对面安静了许多,中间偶尔有问一下不懂的地方,那些从李一鸣嘴里出来又被记到本子上的词,现在都已经被像词典一样专门做了一页。 从七年之痒,到国有资产,品牌增值,再到社会单位的意义。从宾馆服务到周边业务,到形成全国信息网络,再到收集资料做一本敌特搞破坏的一万种方式......连要种果树种花,什么都说了。 赵红军都不知道就吃个饭前后,已经有这么多东西被自己记下来了,现在一说,发现是内容真多,这玩意要写到纸上,三万字都打不住。 “你没这个脑子,谁教你的?”老头子听完之后突然开口。 “啊...”赵红军苦笑,不过还是叹着气,“是李一鸣同志。” “谁?” “呃,他的父亲是李建国,好吧,他们是沈县人,是过路来住的,呃,建国同志是沈县的供销社的采购科副科长,一鸣同志是他的孩子,还在上中学......” 赵红军抬头看看两人,头微点,示意放心。 “什么?”电话里传来老头子颇为意外的声音,叫个孩子同志,这至少得加个小字吧。 这句是在赵红军意料之中,他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忍住,耐心再说:“我说爸,你别太吃惊,他才十三岁,不过一鸣同志知识非常渊博,......非常非常! 他对国内外很多事有了解,而且思想品格很高尚,真的,我们刚才还通过电话防止了千里之外的一起可能的耍流氓行为,呃...这个具体细节回头再说吧! 我想问下,你有没有认识的中央首长,他想和他们见见面,...对,是他还有更多想法要给国家......刚才那些就是他跟我吃饭时说出来的,他还会写歌,他还会写书,童话书...... 还做了个捕苍蝇的笼子非常好用,非常简单,往那一挂一下子能抓几百只苍蝇,嗯,是个小天才......好,他在这里...” 赵红军看向李一鸣:“老爷子要你听电话。” 李一鸣赶紧上前,两手拿起话机,轻声开口:“喂,赵爷爷,我是李一鸣。” “是你教给我那傻儿子那么多东西的?” 李一鸣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赵红军的表情,小声应道:“嗯......但我觉得他不傻......” 老爷子哼了一声:“他傻不傻我比你清楚,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看书,还思考......” 对面突然笑了笑:“不错,是个聪明的孩子。那我问你,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李一鸣抱着电话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应该合理利用好我们的资源,这些资源包括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文化,我们的人民,还有我们的爱国精神! 把资源开发好,利用好,让它源源不断创造更多的属于国家人民的财富,需要科学的管理和长远的考虑,不能短视。” 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好像轻轻叹了口气,又笑了一笑:“说得好,很好,你多大了?” “十三岁。” “你是沈县的?” “嗯......” “当年榕城战役,我就在沈县协助工作,那年我三十,是你两倍多年纪,懂得没你一点多!” “......”李一鸣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想见中央首长,就是说这些?”电话里头,慢慢传来一句问话。 李一鸣紧张了,如果说只是这些,那有可能那个赵爷爷会说:好,我替你转达吧,一个孩子对国家的意见和建议。 如果说不是不止,在电话里头说这么多是有问题的,现在的长途都是有话务员在中间,想听就听想记就记,这保密性是非常地差。 “嗯?” “不止这些,但我不能......”李一鸣纠结地说道。 电话里轻轻一笑,然后声音转严肃:“你把电话给那小子。” 第144章 要成功了 李一鸣应了声,把电话递给边上侧耳倾听的赵红军。 赵红军刚喂了一声,对面就已经开口了。 “这孩子很好,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我想想找谁比较好。你说的很好,但要把工作做实,不要浮在表面,知道吗?”老爷子的声音稳稳的从听筒里传出来。 赵红军连连点头,听得喜上眉梢,显然被这么说已经是很难得的夸奖和肯定了。 终于,要成功了! 李一鸣更是已经激动万分,小脸涨得通红,胸膛里心跳也是能听得到声响一样有力,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看向父亲,李建国捏紧拳头,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恨不得把儿子抱起来像小时候一样抛上天空,可惜现在夜深人静不好大声欢呼。 赵红军连连点点,就好像父亲就在身前:“我知道,我会的!......嗯,那个关系你找找,我等你电话,没事,不急,明天也可以!那挂了,你好好休息,身体保重,我会好好工作,嗯!” 赵红军轻轻挂上电话,抬头长长舒了口气:“每次跟他打电话我压力非常大!” “他很凶吗?”李一鸣好奇地问道,“开始我好像听到他骂你,是你平时表现太差的缘故吗?” “呃...”赵红军表情很尴尬,“当老子的,对儿子都这态度,基本上......” “那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去首都了!”李一鸣轻轻哇了一声,他太激动了,几乎想要来几个原地空翻了。 赵红军也为他感到高兴,收拾着桌上的纸:“那好,你们先休息,我得写检查,不,是工作计划了......” “赵叔叔,我帮你吧!”李一鸣说道。 “嗯?”赵红军看看时间,“可能要很晚这样的话。” “没事的,爸,你可以先去休息,我在这里帮着写那个计划。写好之后给你看。” 李一鸣看看李建国,同样劳累了一天,父亲比自己更辛苦,出门他是骑车带人的,而且他脑子里没那些未来的东西,跟着自己一起耗着不科学。 李建国看着儿子充满信心的样子,点点头。 他回房间也好,毕竟不能让服务员站一晚上,而且以儿子那效率,估计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等下,老李!”赵红军叫住他,“我看给你们换个房间吧,就在这里对面,安全也方便。” 李建国看看儿子,同意了,就在对面,那肯定是更方便了。 付元甲赶紧带着李建国下楼,三楼经理室对面的房间是空着的,东西搬上来就可以,下面的登记改一下就行。 李建国走后,赵红军和李一鸣在大桌子两头各自坐着,开始工作。 桌面宽大触手光滑,东西都摆得开,虽然在故事里有的是好桌子,连美国总统的书桌都有描述,这桌子就是李一鸣见过最好的了。 以后它可能也因为自己而值钱,李一鸣看看赵红军,没开口说这桌子要保护好,这显然都不用说的。 赵红军从一边的书架上拿出不少宾馆专用的信纸,也是平时工作中的稿纸。 厚厚一叠纸摆在李一鸣侧边方便他取用,然后赵红军就看着它在李一鸣的疾书下不断少下去,另一边,写好的纸却慢慢厚了起来,...... 李一鸣有时画图有时写字,有时打标记,随时也会自言自语,有时也跟着赵红军解释他不理解的东西。 “我们形成一个这样的网络,这个是时代的局限,以后有了更好的通讯工具,这样的网络可以升级!”李一鸣一边写一边解释给赵红军听。 “这些都是可以用来升级的机器?以太网?”赵红军对着上面这些图好奇又不解。 “是小型的网络,你可以想像成几个人都有电话机,脑子一想到什么事,就打电话告诉别人,或者有问题就问别人这样子。” 赵红军一想就明白了。 李一鸣马上把这话写在了边上:“有时候我说的东西别人不一定明白,就得用打比方的办法,我写下来。” 赵红军连连点头,他反而没什么事做了,赶紧到边上给李一鸣泡了杯茶放在手边。 “先写完这一部分,对了,赵叔叔,你们这里试点做好了,一定要努力推广,但要注意因地制宜啊!” “哦?因地制宜......”赵红军目光落在纸上,有这几个字。 李一鸣后面还有写着解释:“比如北方气候条件和这里就不一样,不能因为这里能种的果树那边就跟着种,有可能不长果的,这需要林业技术员配合指导的,养的东西倒还好。” 赵红军能理解:“这个我知道的,咱们这里纬度低,虽然都是那个北温带对吧,那这些产品册子的活页......活...页,不装订容易散掉吧?” 李一鸣拿过一张纸在边上用笔钻了几个孔:“用专门的打孔器打出洞,然后有专门的文件夹子,这样不像书一样,哪一页有问题整本书就不好用了,所以你看这其实就是种浪费,虽然可以再版时更正,但买书的人怎么办? 重新为那一点更改的内容再花一次钱?咱们现在这么穷,不能靠这办法拉动经济......这里头砍树造纸印刷也是浪费的,所以应该多用活页的办法......嗯,其实也可以专门出修正小册子,这不是扣门,是资源合理利用,虽然只是个小办法。” “哦...那这个确实很节约啊!”赵红军不断点着头。 “这些就先手写吧,现在数量不大,大家可以通过这个写来增加对这些产品的认识。” “赵叔叔,您觉得让客人们帮助带东西去一些地方,他们会不会愿意呢?”李一鸣在写到那个让客人帮助带货的建议时,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妥。 赵红军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有些是领导,我们可以提,他们带东西如果没有送到,我们怎么办呢?打电话去骂?普通的就算了,重要的,还真不知道敢不敢放心交出去。” 李一鸣叹了口气,是这个道理,不好监控,毕竟别人只是义务帮忙,如何能把这个义务变成一种必须完成的事呢? 是靠他们的自觉,还是热爱呢? 他们怎么样才能自觉还有热爱呢? 是必须解决的一个问题啊! 作品相关《飞年》上线媒体见面会 某车库,音乐震天红旗招展大红色地毯铺出一百米,尽头是一条横幅,上面写着“预祝飞年三月一日上线大卖!” 那长长的地毯尽头正有三人踩着自走车缓缓平移过来,路过的工作人员鲍安家、鲍安益、包威、孙卫、萧编纷纷弯腰大声问好。 一时间车库里“老大!”“茶大!”“茶哥!”“茶爷!”“碗爷!”之声不绝于耳。 此人高大威猛光头发亮气宇非凡,一边淡定挥手一边嘴角还挂着玩味的笑意,边上两人,一萌妹一御姐紧紧相随。 不用说,这必定是网文界人称水神的大茶碗,那两人就是他的私秘包幕媚和私助朱瓷娘了。 “三十而立不知不觉,时光如梭光阴似箭,扎得人好心痛的说!飞年这次不知道上线后效果怎么样,能不能一举成就精品......唉......但愿我花开后百花杀......”车速渐缓,大茶碗停下,四顾茫然。 “碗爷,”包幕媚一脸忧色,“最近打赏都断了,我感觉情况不太妙耶!” “耶你个头!打赏那是激情消费!我的受众都是理性的,拖家带着口七八张嘴要养,哪会在这里乱花钱!”大茶碗一脸不爽。 包慕媚叹息:“那你为什么不拍爆米花片啊!” “我是一个有节操有逼格有责任感的人,你跟了我三十年没看出来?” “呃,我才跟了您一年......” “嗯,时间没到,也不能怪你!” “茶大,今天我看了下黄历上说,三月一日是宜安床也忌安床,这很矛盾啊茶大,如果实在不行,要不要提前上线?早点收费?你不是有存稿吗?......”朱瓷娘小声问道。 “上线和安床那不是一回事,别搞封建迷信那太三俗,三月一上线那是有讲究的,就是过年大吃大喝然后三月不知肉味,我这书正好比较素,而且三月二是元宵,放假没事正好看书...咳,那边一群人光着是什么情况?” 大茶碗示意三十米外有状况。 包幕媚拿起望远镜扫了一会。 那儿正有一群人举着牌子在风中赤膊着小跑,牌子上举着书名《苍穹霸体》、《借魔成神》、《孔方世界》、《朱颜赋》、还有一个人包着《灵植入侵》的大布冲进队伍...... “据我分析,应该是最近没推荐的扑街了,在这里果奔打个广告,呃,要不要.......” 有些人完本了,书却还活着,有些人还在更新,书已经死了,唉!大茶碗悠然长叹:“那让他们跑跑吧,今天这么冷,不跑得感冒,可怜,看看吧,你们以后找男人千万别找写书的!” “我们也可怜啊!三个月没发工资,去年年终奖就发了一个抱枕......”包幕媚紧着接了一句。 大茶碗看着天空中的白云苍狗,淡淡开口:“这么说来,抱枕里头放了张支票你们不知道?” “啊?” “这么说支票上多少钱你们也不知道了?难怪这过年你们也没给过好脸色,哼!” “......” “嗯,回去好好看看,没头脑,我的习惯你们不懂吗?书里书外字里行间到处埋宝你们得知道找!白瞎了我的心机......”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扑街,叹了口气:“这些人,也是没脑子,光跑有什么用,团结起来跳兔子舞啊!真是的!” ...... 又有一人迎上,正是负责公关的萧编。 “媒体都来了吗?是不是都在里头喝茶呢?”大茶碗意气风发问道。 “来了几家附近街道的自媒体,拿了糖果小点心问红包多少能不能先给,我说还没到时间可能不太多又走了一半,咳......”萧编低下头。 大茶碗脸色铁青气得肝疼:“不是说全网吗?这叫全网?村通网也不只这点人吧?!” 锐利的目光直刺萧编:“你!你!太让偶失望了!” “碗爷,我们...尽力了,......” 大茶碗仰头深呼吸十个来回,一个扑街动作,自走车速度前行,把这废物甩在身后,边走边转头看看四下:“观众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时间通知错了?” “没错,还提早了,就是,这人来得...有点少...”朱瓷娘轻声回答,目光一扫,大猫小猫三两只。 热闹都是靠着大功放无线音箱。 “啧,那我准备的台词就废了啊,我开头一句就是学郭德刚的,人来得不少啊!现在要再这么说我会很尴尬的!”大茶碗顿住脚步,狠狠盯着自己的助理,直到她惭愧地低头俯身,看完风景才继续前行,“哼,怎么回事,为什么人没到位?不是说有七千多人吗?” “这情况上次不也是一样吗?我们在洛城过得那么艰苦,花钱无数,把唐纳德的白宫都借来拍戏了,还弄没了人家一架飞机一个核蛋,这么大投入,结果呢?上次还说一万四千多,后来就两百人进场,别的,据说看盗版去了,要不可能用的赠券!” “环境很恶劣啊!”大茶碗仰天长叹,“世态炎凉呐!看来笔趣阁拆迁的事要抓紧了!” “您也不用担心,反正咱们开销也不大,这几年不也好得好好的吗?”朱瓷娘很有爱地安慰道。 “好什么,你没看这都快三月了,西北风都快断了!”大茶碗伸出手,看看天气,喃喃自语,“天这么热,搞不好又有地震了!” “可三月春风来了,我们不会断粮的,而且,我还想再瘦点,有钱难买老来瘦,您不是还想多活两年吗......”朱瓷娘很大妈地安慰他。 “好吧,算你会说话,一会你上台表演节目记得态度诚恳点!” “还要怎么诚恳?” “三百六十度鞠躬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翻个跟斗?”朱瓷娘翻了个白眼 “嗯,你上台先翻两个跟斗怎么样?” “我穿着得不是很方便,是裙子......”朱瓷娘拉了下自己的小短裙,“我可以表演翻白眼!” “哦...那算了!我是正经人!” 大茶碗转向包幕媚:“你呢,能翻吗?一个一百块?” “一百五!”包幕媚伸出两根手指。 “好,能翻几个?” “我学体操的,你想要几个都可以,我可以翻一天!我都好几月没拿工资了,看我瘦得,不然我能翻一个月!” “胖了更不好翻,算了......先翻两个吧,年底结,安全裤上写点字,就外面那横幅的,”大茶碗转向朱瓷娘,“你就唱个歌好了,就昨天给你的那首,我亲自改的版亲自混的音。” “我知道,我手机有歌的,对口型是吧!” “对好点!别给人看出来!我是个讲究人!”大茶碗得意一笑,又想起件事,“对了,让人告诉外面那些果奔的,别跑了,没人看的!小心把自己凉坏了还得买药!好好生活别写书了,不值!” 朱瓷娘赶紧拿起手机发微信通知。 “碗爷,咱们场子租用时间还剩五分钟!” “赶紧!” 接下来,正戏开始,包幕媚上台先翻了两个跟斗,台下无数手机闪光:“再来一个,没看清,没拍到!” 大茶碗气愤看着,嘴里嘣出两字:“三俗!” 包幕媚笑着摆摆手:“不急,现在大家先听歌!这是一个热心读者献给茶大碗大大大大的!” 朱瓷娘上场,背后鲍安家拿着一个干冰灭火器冲地下猛烈开火,孙卫和一群工作人员拿着个白纸写着书名在后面摇晃,...... 音乐响起,一个粗糙男声传了出来,朱瓷娘开口真情假唱: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攒足了点币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app的刷新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心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你的更新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激情它总是慢慢地累积但我心中非常空虚 为了你的承诺我在最书荒的时候都忍着不加群 陌生的书架啊!熟悉的角落里 也曾天天点击也曾想要删去 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在漫天封杀里望着你入v 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我盼你多多更新直到存稿用尽 可别永不更新! ...... 台下一片开直播的街道自媒体,纷纷振臂跳脚高喊:我不要听这破歌还假唱,我们要看翻跟斗!我们要看妹子翻跟头! 远处角落里,某人气愤看着,嘴里狠狠嘣出两字:“庸俗!” 音乐突然停下,没电了,包幕媚赶紧看手机,突然想起:“不好,我们的时间到了!要不要再续点费?” “别续了,这破发布会我看差不多了,一会你们一人送点红包,赶紧让他们去看书打赏!”大茶碗低声安排。 “红包...包多少?” “包多少?咱们有钱吗?就给红包!过年不是收了一些,发出去......” “明白了!那还有别的节目吗?可以到街上握个手......” “别弄了,最近恨我的人特别多,别被坏人捏伤了手码不了字!” 突然远处传来暴喝:“时间到了!快清场,后面有人订了!刚才谁用灭火器了?来这里付钱!” 包幕媚脸色一变,正想说话,就看到刚才还在的茶大连着自走车只剩了个背影。 第147章 小小天地 李建国从楼下回来了,他拿着箱子和包,付元甲轻轻开了对面的门。 站在门边看着正伏案疾书的儿子,作为父亲心中满满复杂的情绪。 李一鸣抬起头,看到父亲鼓励的眼神,笑了笑。 李建国点点头,转身走进新换的房间。 这一间条件明显就更好,更大,居然有客厅和卧室之分,客厅里有吊扇有台扇,有收音机有电视还有一台冰箱。 当采购的李建国心中有张价格表,有些东西买不起他也知道啥价,眼睛一扫稍一估算就知道光电器就得快三千块,这电视机好像还不是国产的。 心中感叹:这是老子有生以来住的最好的房间!儿子都住不了半夜,真是浪费啊! 看着李建国惊讶的眼神,付元甲心里有点奇怪,这一鸣同志的家里没有电视吗? “家里没有什么电器,真要说能带电的就是手电筒和电灯。”李建国笑着说道。 付元甲下意识要掏耳朵,真的吗?我怎么一点都不敢相信呐,一鸣同志这样的至少得有个电视机看新闻还得有部电话方便群众汇报工作吧?难道是另外配通讯员? 李建国看看他:“真的,本来计划年底买收音机的,现在嘛......” 付元甲嘴都干了,一鸣同志家里买收音机还要做计划?我们这里一房间配十大件电器,他汗都滚下来了。 “那是艰苦朴素的作风,我们这里主要也是给旅客使用,房费也不一样。我们自己是不能使用的!”付元甲赶紧挣扎地解释。 “我那主要是穷。”李建国有些无奈,“这个现在还买不起,得一千多块吧?这台......” “嗯,一千三百多好像,我也记不清了。这个电视可以随便看,不不不,我是说客人可以随便看......”付元甲插上插头,旋了一下开关,努力装出陌生的样子。 然后喀喀喀地旋转扭,调那个收视的频道。 李建国也很有兴趣地看着他操作,他自己也没怎么摸过电视机,国外的更不用说了。 开始沙沙声,然后画面和声音一起冒出来,一个浑厚的男声:“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公海龟趴在了母海龟的身上,发出了酣畅的声音!!!” “有了!是《动物世界》啊!”付元甲高兴地说道。 李建国突然一伸手,把声音旋到最小,几乎就是没有了。 付元甲愣住,莫名看他,这节目很好看啊,可不听声音怎么行,这电视里头的声音那么迷人。 “我儿子还小。”李建国低声说道。 付元甲半张着嘴,想了好一会才明白,又良久才哦了一声,一鸣同志才十三岁啊,我十三时在做什么?在街上跑来跑去还是在泥里滚来滚去?记不清啊! 好像已经七年多了,我已经变了一大半,难怪想不起来......七年之痒真是好科学! 付元甲带着好茫然的感觉看向画面,上面有动物们在耍流氓,耍流氓还有耍流氓。 这些动物们只看时间不分场合在耍流氓,真是很过分,为什么没有黑猫警长来抓他们呢? 两人默默地看着画面,等这段过了,李建国伸手又调了一点点大小的声音,虽然他知道儿子肯定能听到,但没办法,电视对他的吸引力也很大。 马上要结束了,浑厚男中音又来了: 目前,地球上每天都有上千种动植物在灭绝,而人类却以惊人的速度在繁衍延续,这对人类自身来说也是焉知祸福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地球上只剩下了人类这唯一的物种,人类还能存在和延续多久呢? 这是个未知数。 但是,地球人都知道,人类是地球上唯一的自掘坟墓的动物。 …... 好深刻,所以我们才要计划生育吗?可只生一个有点过啊!付元甲一动不动竖着耳朵,恨不得手边有小本本把这上面说的词都记下来,找对象时如果能背出来,应该会收获到一个主动的牵手吧。 李建国抱起肩,摸出烟来,要递给付元甲。 付元甲摇摇头:“现在工作时间规定不能抽了,而且也不能接客人的东西。” 李建国笑了笑。 “那您休息,要不要关上门?”付元甲问道。 李建国摇摇头:“开着吧,我就坐这里看会电视。” 赵红军突然扭头看过来,笑了一下,然后轻轻拿起一张纸:“一鸣,我去安排一下这个房间布置。” “现在就布置吗?” “是啊,不能等啊!”赵红军走出门。 李建国迎上来:“怎么样?” “受益良多,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一鸣脑子里东西太多了。” 赵红军走下楼,在大厅叫了几个工作人员,南边有三个会议室,其中一个正好可以利用改布置成这个展示厅。 “大家都没闲着吧!?”赵红军淡声问道,一脸威严,脸上好像写着如果看到偷懒的就找家长的字样。 “没有,我们都在努力学习!做了二十个苍蝇笼子呢!以后我们喂鸡都够了!” 赵红军满意点头:“嗯,好!还有呢?” “经理,那个勒肚子我们都练了,特别有用,啊呀你不知道,我能把嘴里的纸团吐出十米多远!您说我这个如果再练准一点,再把纸团改成弹头是不是可以上战场啊?” “人体迫击炮吗?很有想法啊!”赵红军鼓励了一下,打量着这房间。 “经理,我想把这个叫嘴炮比较好!” “也行,虽然打不过海但对付敌特和犯罪分子没问题,平时要多练习......”赵红军指着一个地方,“倒也可以摆个书架放点书啥的。” “是的经理!” 看着六七个手下热闹地移桌子写东西,赵红军摸着下巴,准备在李一鸣的规划上再加点自己的理解。 “你俩怎么老站在门口?” “经理,他们俩都是b型血,说这样可以吸引蚊子过去,我们就可以少挨几口咬!” 赵红军看看那两个b型的:“精神可嘉,不过这窗还开着,你挡着门有啥用?用点脑子!分一个去窗边站去。” 说完这些,赵红军把纸交给一手下:“照着上面做,我一会再来检查。” 赵红军说完匆匆上楼,心中满满感慨,人民群众的智慧激发出来果然是深不可测,我这小小天地也是大有可为啊! …... 第149章 我错了吗? 李一鸣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赵爷爷倒在书桌上,拿着电话,他是为我找联系方式,然后打电话找关系吗? 或许...如果可能... 赵红军不打这个电话,他的父亲就不会去世,如果不是自己问他能不能通过赵爷爷见中央首长,也可能不会出这事,换一个时间打,也可能不会这样...... 李一鸣哭了。 房间里,两人默默地流着泪,夜很静,风很凉,只有电话那头,强忍不住抽泣的声音更加明显了。 …... “我...我知道了,你通知一下长征他们,要把工作安排好,明天去看他......” 赵红军轻轻放下话机,看着面前这泪流满面的孩子,忍着心中的悲痛:“一鸣,你...你不要...内疚...这不是你的错!” 李一鸣深深低着头,眼泪不断滴落在地。 “我的父亲,他战斗了一辈子,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国家的富强...他听到我说的那些话...他很高兴,我听得出来...他希望看到我能实现......他也想看到你......” 赵红军抬起头,泪水不住流下。 “但...他,还是运气不那么...好......” 赵红军捧住脸,泪水还是不断地从指缝里涌了出来。 …... 李建国已经木愣地站在门边有一会了,看着两人悲伤的样子,他也已经听到了赵红军的话,也听明白了眼前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可他不愿意相信...... 红军的父亲去世了? 这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现在? 他微微张着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今天,本来应该是美好的一天啊! 安静的房间,晚风穿过,带走身上的热量,却远远比不上这个消息带来的冰寒! 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那个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 李一鸣呆呆站立着,泪水模糊了眼睛,一片昏黄中,他看到赵红军在抽泣,不,是在无声地痛哭。 赵红军的悲痛他能感受到,他心中一样如此,伤心难过,还有内疚! 但他不知道也不敢说什么,原本已经散去的恐惧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突如其来措不及防,...... 那种黑暗得让人身子都酸软的恐惧,让他回想起那天被带到了校长室,面对自己不知道的结局和承担不了的责任。 四个大人围着自己,拿着自己小心很久整理出来的信质问着: “李一鸣,这是你写的?” “你为什么写这个?!” “李一鸣!你现在交待还来得及?” “上个月台风你为什么没梦到?”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就敢寄过去?!” “退学吧...” 大人们的摇头,父亲的一巴掌,自己挣扎着叫着:你们不能让我退学,明年就有义务教育法了...... 然而,还是退学了...... 我逃走,被带回家,想明白了一些事,这样重要的信不能那样随意寄的,于是后来我用脑子里的东西,那些歌词打动了父亲,在那些童话里埋进了知识...... 那时的小目标,就是写一篇童话,我做到了! 然后离开家,向着榕城前进,去找那个泥像,虽然不太一样,但还是有很大的收获,第一桶金之外,我还懂得了书不能尽信,有时也得靠点运气。 父亲带着自己,一路上用行动来教自己什么叫社会,我也不断在学了,但我知道什么是不对的! 吴伯伯就不喜欢他说的“剩菜”,他喜欢我说的那些话。 小张叔被歧视了,我没有躲起来,我虽然小,但我有道理我就敢指出这些人的错误,因为这还不是二三十年后那么糟糕的时代,我也不怕他们打人,他们没理,就算动手,我也不会让他们打到! 书可以出版了,脑子里的道理也越来越清晰,我已经觉得自己离下一个小目标越来越近。 赵红军的脸上都是笑,他打着电话跟陈长青聊得很开心,虽然他心里觉得长途电话浪费钱,但他还是能想到把笼子和急救的事说了,他还说错了两次龙组。 他跟自己父亲汇报工作时却是很小心很担心,他一定经常被赵爷爷打屁股,可能也不止是屁股。 “一鸣,开车比火车快,......明天下午我们就走,晚上就到!”红军叔那时是很开心的,他还想把这些做法写进内参里,当作榜样! 我也很开心啊。 “明天,明天就可以见到了吗?” 我是这样说的,之前我还许了愿让一切都顺利! 可现在...... 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赵爷爷就这么突然去世了,连给家人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是我的错吗? “我父亲他身体不太好,精神受不了刺激......身体一般精神还可以,平时就是下棋看报纸,......他的性急...” 赵叔叔说他父亲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的话再次浮在耳边,李一鸣心像是被扎了一下:我没有,没有告状啊! 还是因为我无意中说错了什么? 赵叔叔说我说他会怕,他自己说就不怕,中间他说了很多,赵爷爷听得挺认真的,然后他突然说这东西不可能是红军叔自己想出来的,因为他没那个脑子,红军叔老实交待了......变成了我要接电话。 赵爷爷问我那些东西是不是我教他那个傻儿子的,我应了嗯,然后我说我觉得他不傻......是这句话让爷爷生气了吗? 他那时好像是有一点点生气,...... 赵爷爷问我要怎么做,我说了要合理利用好我们的资源,土地文化人民和爱国精神,让它们源源不断创造属于国家和人民的财富......不能短视...... 这话没错啊...... 当时他好像沉默了六秒钟......那时他是在生气吗?因为他短视过,做错过,所以我说这话时他偷偷生气了? 不过电话里对我说的话是说得好,很好,那应该是认真的。 然后问我见中央首长是不是说这个,我说“不止这些,但我不能......” 会不会那个时候他很生气? 因为我不对他说全......他觉得我看不起他? 应该不会啊! 接下来他对红军叔说的话里,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好像还很高兴...至少算是欣慰还有鼓励......会不会是因为平时太不放心红军叔,所以这是他一个心结,现在心结打开...... 李一鸣汗如雨下! …... 第151章 敌特 几人急匆匆来到前台旅客登记处那儿,这里是入住的人第二道关,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资料这里最全。 郑吉媛正脸色愁苦地咬着一支笔,别人可以到处工作,她就得守在这里,今天她是带夜班的。 她倒是很想去参与搬桌子什么的工作,但这里是她的岗位。 “经理!”看着三人进来,她赶紧站起来,目光有些畏缩看着那个比自己要矮一点的小孩子,“一..一鸣同志...” “登记册我看下!” 赵红军让郑吉媛拿出登记资料,手指在上面比着一个记录。 李一鸣看了看上面,房号233,双人间,却是只有一个人住。这不是最靠边的房间,因为还有一间235,这间就没人住。 住客登记册上显示,那个人叫林登辉,是桐城八一七农机厂,过来榕城出差的人,职位是副厂长,籍贯也是那里的,年纪39岁。 入住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半。 看到这个时间,李一鸣微微点了点头。 大家也不知道他在点什么头,只是跟着看,看完了自己在脑子里想,然后一阵迷糊,啥结论也没有。 ...... “八一七......”李一鸣手指在这几个数字上停住,这串数字很常见。 “用数字当名的,有可能是部队的单位。”赵红军轻声在两人中间说了句,“不过咱们榕城解放是在八月十七,所以省里头用这个数字的路什么的比较多,也有厂子叫这个。” 李建国点点头,榕城主干道就是八一七路,这个大家都知道,桐城那里有个厂名字叫这个,也不奇怪。 “还有八一七公报,......”李一鸣轻声说道,“咱们跟美国谈他们对台军售的事,八二年签的,给他们的不能多于给我们的,然后以后要降下来......” 赵红军和李建国相视一眼,也想起来有这么件事,离着台湾最近的闽省,对这方面的事记得都比较牢,但能像李一鸣这样马上随口说出来,那他们做不到。 “这是介绍信......”郑吉媛从抽屉里翻找出一张纸。 李一鸣拿过这信凑近了看了一会,好像还闻了一下。 奇怪的动作,郑吉媛心想,这一鸣同志真是好奇怪。 介绍信什么的都摆出来,看上去资料没问题,如果真要查实,那就得打电话过去了。 现在快半夜了,打电话不是不可以,但长途等的时间一定很长,接电话的人可不知道那么多情况。 “是人不对吗?”郑吉媛很紧张,她看到了这个能一眼识破她谎言的少年盯着资料,“他不是第一次来住,两个月会来一次的......” 李一鸣拉低父亲,在耳边轻声问道:“爸,刚才那人打呼时说了几句话......” 他轻声学了几句,然后问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李建国皱起眉头:“好像是闽南话,说什么真好吃,新鲜,不过这哇沙比沙死米是什么?” 赵红军紧紧盯着李一鸣。 他刚才同样走到那儿,却没听到这么多内容,虽然现在的门隔音都不好,但人在走路时哪里还会听得到里面客人说的什么梦话,倒是空气中总有隐隐打呼的声音在响。 一鸣,这孩子不简单! 赵红军想起那个叫龙组的单位,那里头有国家最厉害的战士们,专门对付高级的敌特和内部高级叛徒,那些人,可能有特异功能...... 几个人的目光都锁在李一鸣身上,看他要说什么,一定很让人吃惊! 果然! “日语里,...哇沙比是一种曰本调料,很辣,沙死米是一种菜,是生鱼片!曰本食物。”李一鸣手指顶着唇想了一会,郑重低语,“台语中有一部分话是从曰语中来的。” 大家被这几句说得寒毛都立起来了。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资料上的名字和登记单位,除了桐城离台近点外,别的看不出跟台湾有关系,可榕城离台北更近。 你一个桐城人,你梦话里能说出曰本食物是几个意思?这一般人听多少次都记不住啊! 李一鸣看看外面没人经过,轻声又说道:“桐城方言就是闽南话,台语其实也基本上是闽南话。 可这么多年发展下来,就算台语和闽南语大部分相似,但还是有不同的,当年台湾可是被曰本占了有一段时间,这年头就算桐城那里有人会生吃鱼,也没人会用那个什么不知道的调料。” 所有人都明白了,如果是真的,没有听错,那这就是一个敌特没跑了。 李一鸣看着登记册上的字迹,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这是他自己写的吧?” 边上的郑吉媛赶紧点头,这肯定是旅客自己写的。 “从字迹上看,填资料的时候没怎么犹豫,资料如果不是假的就是已经背得特别熟了。把他写字的那笔给我,他写过的那支。”李一鸣看向郑吉媛。 郑吉媛赶紧从桌上拿起一支笔递过去,这上面有绑着一层医用胶布,笔头上还有一根长长的绳子,胶布因为多人捏过,现在已经发黑了。 郑吉媛她自己写检查什么的是不用这支笔的。 所以这是客人专用。 赵红军看着这笔,看那扎眼的外观,脑子里刚想着这笔得换掉,就看到李一鸣捏着笔尖,在鼻子下轻轻闻着,皱着眉头的表情让人很揪心。 这么多人拿过,这上面的气味能闻得出来? 赵红军看着一鸣同志,心中满满疑惑,这至少得请条狗来吧,而且他也不知道李一鸣在闻什么。 “他之后就没有客人了对吧。”李一鸣看着登记册,问郑吉媛,后者点点头。 “这上面有...一点点奇怪的呛鼻辣味,不是平时那辣椒。”李一鸣轻声说道,“有可能就是那个叫芥末的调料,还夹着点酱油的气味,没错了!六点半入住,正常来说,这个时间有点晚了,他没在这里吃晚饭吧?” 郑吉媛摇摇头:“不...不知道......” “咱们这里晚上有做辣菜?”李一鸣问道。 餐厅的人并没有在这里,但也不需要,宾馆很多事大家都知道。 辣菜基本不做的。 平时甚至都没有采购辣椒,做什么辣菜那得是以后的事,之前肯定是没这想法,有啥吃啥,除非有领导,那就得上菜场去专门买一点。 “没有!”赵红军摇头,郑吉媛也摇头,这个她是清楚的,平时做什么吃员工们都会关心,因为多出来的他们可以吃掉。 “在外面吃的饭,吃的是这种食品,应该还喝了酒,我闻到酒味了......”李一鸣皱眉想了想,他对酒可不熟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是茅台。” 昨天刚闻过那味,刚开瓶的,进了嘴的,从嘴里再呼出来的,气味都不太一样。 “五粮液,竹叶青?二锅头?高粱?”赵红军轻声问道。 李一鸣摇头:“不知道,也可能是曰本的清酒,里头有点果子香气,曰本有种梅子酒,不知道是不是那种,我没吃过那种梅子。” 除了那酒不好确认,别的那些,都对上了! 很合理,很逻辑! 两个大人同时点头,一个桐城农机厂副厂长,住到榕城的涉外宾馆来还勉强可以理解,但晚上呼呼大睡时会这么熟练说出曰本食物的名字还在手上带着曰本调料的气味,不是敌特,就是即将成为敌特! “马上抓起来?”赵红军轻声问道。 “通知相关单位吧,看他们的,也许可以放长线。”李一鸣说道,他心里有些烦躁,感觉到处都是敌人塞进来的破坏物。 赵红军点点头,把鲍威叫过来吩咐了一下,这件事必须及早交待下去,不能让这人搞出真正的破坏。 郑吉媛已经完全惊呆了,看看周边上几个工作人员,也是完全没有笑容,原来,我们这里真的就是前线! “这件事你装出不知道的样子,别写到脸上,也不要对人说!”赵红军冷着脸对着郑吉媛。 郑吉媛赶紧点头。 赵红军目光扫着大厅,所有人都看着他,知道有情况了,等命令吧! “你,上去二楼跟着那里,装睡,盯着233房间的人,如果出来,上去拖延时间......” “你...去楼外面,南边树下面躲着!”. ...... 赵红军现在开始展示他作为这里一把手的权威了,直接开始不断地安排工作。 他父亲过世的消息就这么一会已经被传开了,看着他微红的眼睛,大家也只能用更卖力的工作代替着口头的安慰。 李一鸣跟着父亲在大厅里轻轻走着,他一点都不想睡觉,李建国也能忍得住,只是中间会去拿凉水用力洗脸洗头,洗去睡意。 没过多久,一辆吉普车轰然开进宾馆,停下时有些刺耳的刹车声,然后车门相续打开,先后跳下三个两个便装一个制服公安人员,然后是三声轻重不同关门声。 鲍威迎上去,轻声叫道:“刘局长。” “带我去找你们经理。”刘夏来脸色有点沉。 三个人在鲍威带着下直接来到赵红军的办公室,李一鸣正和赵红军低头整理最后一部分资料。 “有人来了。”李一鸣停下笔,把纸递给赵红军,他收进抽屉里,现在出现了敌特的情况,那一切都不能大意了。 “红军!”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老刘,你怎么自己来了?”赵红军迎上去,两人紧紧握手。 “老书记的事,我听说了,我很难过!”刘夏来沉声说道,“正好你这里有事,我就过来了。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赵红军脸色一暗,微微摇头:“我先介绍一下,这个是李一鸣同志,他发现那个人不对劲,一鸣,这是市局刘副局长,这一块工作,他主抓的。这个熊达同志是负责的。这位是......” “这是熊贰,是四处的。”刘夏来简单介绍了一下。 第176章 绿皮 敌站特供版,别点哦 那模样像是在冲锋,又像是在抢不要钱的东西,更像是在夺路狂奔。 小小的车门无数人在扒着小的车门,或是有人先上去,然后下面的人用力从车窗把东西往里面递,包括孩子。” 列车员在叫:“快点进去!”绍信和”胡玉和笑着对李建国说道,“几年前,从窗子能跳进人来抓东西,很吓人啊!”车子向里面挤,车窗那边上也有人往里翻,还有直接把行李丢进去的。 那个门,太小了,所有人走!着架子上放行李,那些行李都很大。,一脸复杂情绪地看着前面,他能票车厢。 就是得发点烟送点小东似地奔向列人还大的行李带上车必须通过狭 李建国点点头:“我就见过,不得了那些人。现在能好点?” “一样多,还得自己小心。” 李建国走南闯北,对这个很注意。 他把两个包塞进下铺里头,拿列车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上车就要换票,纸票是要交给列车员的,然后拿着小牌子去坐。 胡玉和他们这种铁道职工出 李建国跟着胡玉和到车厢那边走走,习惯性了解环境,他也相信儿子这么一会不可能出事。 这孩子耳朵那么灵,反应也快,脑子里东西也多,而且这是卧铺区,就没几个人上来,上来的也都是相对等级高点的干部之类的人。 然而,李一鸣的心情可没父亲想的那么好。 他凑在窗口快速跑下车,列车员眼一花,一个少年已经向车,然后到了车门处,又看到了一个小门,更多的人,还有查票的列车员。感觉到窗外的一切都在后退,这是装载先把这一段内容记下来,他需要梳理一下,他隐约觉得这个比建一个工的带着泪,有的笑着却在流泪,这一切,就像一个时代一样……厂可能还重要。 人力资源如果说是一种资源,那么它是如何计量的? 应该就是这个人就好像挣开了什么束缚 那些车厢前面的人头涌涌,想要把那些比着硬座车厢方向跑去了。 李一鸣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往车厢里看,里面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大多都在走时间价值了。 而时间价值,与人的技能、劳动内容是直接相关的。锁给锁在都担心自己来不及上车,或是上了车没有座位,或是有座位但没有地方摆行李。 太小的门,太多的人。 火车在站上停靠的时 那些挤出检票口的道上,往 争吵叫喊哭闹声不绝于耳,他锁一起,然后再把拎包放在外侧,毛巾用品食物都提前拿出来,省得再去翻包,从上车到下车,这包是基个个接过车票打孔。 前面人堵在车门,而检票口长长的队伍仍然行进得很慢,这让后面的人都心急起来,然后出现了插队,然后又有吵闹。本不动。 接下来就是要担心身上带着的小东西了,那个腰包晚上干脆当枕头用,反正晚上得警醒着点。 “一鸣,看好东西。” “嗯,放那里,晚上睡觉也得警醒点 但里面的人没法动弹,只要里面走道还被挤占着,外时间才开始检票,大多数人背着各种大行李带着孩子,是没办法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检票口的,面的人就没法走。 回头看,检票的队伍还是很长。 …... 李一鸣沉默着看着眼前的场景,默默地回到自人很顺利地上了车。 “往里面走。”西给那列车员。 反正李一鸣都看在眼里了,这就是社会。 “一鸣,这里!”李建国找到了自己的铺位。 上车后,两个人都是下铺,方便行动,这是刘国平帮助买的票,后来虽然改签了两回,但铺位都没有换过。 其实一上一下才最好,因为东西摆在上铺不容易被偷,火车上可不安全,到处都是小偷,随手拿走个什么都不是奇怪的事。差,有条子是一回事,能不能坐卧铺又是另一回事,但卧铺很多时候是有位置的,所以他也很自然地跟着李建国上卧铺跟着胡玉和,拿着介。料想到这个画面,但实际看到更让他震惊: 一群带着大包小包的乘客从检票口出来之车子向里面挤,车窗那边上也有人往里翻,还有直接把行李丢进去的。 那个门,太小了,所有人走!着架子上放行李,那些行李都很大。,一脸复杂情绪地看着前面,他能票车厢。 就是得发点烟送点小东似地奔向列人还大的行李带上车必须通过狭后,几乎是狂奔向着车厢过己的车厢,这里就很空,轻松地上了车回到座位。 他低下头从包里前的汽笛声,呜~~ 哐哐哐,列车员上车,车门着这些人包括自己的列车在前行。 巨大的铁物开始被拉扯着慢慢向前。 李一鸣放下笔,车厢慢慢经过长长的站台,看着站台上用力挥手的人们,他们不是对自己挥手,是对自己远行的亲人和朋友。 那些人,有的带着笑,有拿出纸和笔,开始轻轻画了起来。 检票口完全可以做得更大一点,至少可以让这些带着行李的人轻松通过。 但他们就是不愿意这么做,同时也不愿意去多派些人维持秩序,仿佛在空气中写着“就是要让你们讨厌这里,你们最好都呆在家里”…… 火车车厢,能不能设计得好一点,进来的路线能不能合理一点,上车的时间,能不能充裕一点。 那些故事里说十几二十年都是这样的场景,直到出现了高铁们在担心上不了车。 …... 李一鸣皱起眉头,站起身 车门口各种口音的人在高叫着:“里面快栏杆上,两包再,私家车很多,然后情况好一点,但春节,还是那样一票难求。 从现在到三十年后,每一次工程改造每一次变动,既有条件限制,也有眼光制约,产生了很大的浪费。 像这样投资数千亿的国家工程,一个失误就是几十亿的损失。 有些话就像是扎在李一鸣心里 时间也有价值,公共服务管理低效浪费的往往是这个,而这却是在这个时代很难计算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价值,正如西方好多人都给自己的工作时间标了价,一个小时多少钱,而在中国,现在的中国,每个人都好像很忙,但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时间能值多少钱,所以可以随便浪费,也会随意地浪费别人的时间,这很不好。 应该让每个人认识到这一点,另外得间是有规定的,发车前一段而车站的那些检票员也都是带着一脸厌烦的神色一有个办法计算一下,普通人每啊! 李一鸣画了个车厢后,在边上开始纷纷关上。 站台上的人们开始往后退了两步。 哐! 要开动了么?!李一鸣停了下来,身下传一分钟值多少钱,不光是那些大富豪的时间值钱。 这算是数学问题么? 有点难来一阵震动,确定是列车要启动了。 再一声,又一声,哐哐声,不知道——国家领土再大,也没有一寸是多余的。 同样,国家的钱再多,也没有一分是应该浪费的! 在浪费这个问题上,人们往往认识太不全面。 其实也不止是金钱可以浪费,人的生命也是有限的,最富有精力的其实并不多,扣去睡觉吃饭,能真正做事的也没几年。这是轮轨哪个地方发出来的,他只 造导弹的人,去做茶叶蛋,能体现出来的时间价值比不上一个老太太,所以造导弹的就应该去造导弹,或者去教别人造导弹,或者去造卫星。 就算他们去造一台拖拉机也比直接丢到田里挖地更好。 同样的,当年那么多人放弃了学业全部都下农村干活,也是对时间价值的极大浪费,在社会资源上也可以说是严重的错配。 哔~~站台上响起来尖锐的口哨声,发车员用力吹响哨子,他在车头前举着旗子。 然后是火车发动 第177章 车行 敌站特供版,别点哦 那模样像是在冲锋,又像是在抢不要钱的东西,更像是在夺路狂奔。 小小的车门无数人在扒着小的车门,或是有人先上去,然后下面的人用力从车窗把东西往里面递,包括孩子。” 列车员在叫:“快点进去!”绍信和”胡玉和笑着对李建国说道,“几年前,从窗子能跳进人来抓东西,很吓人啊!”车子向里面挤,车窗那边上也有人往里翻,还有直接把行李丢进去的。 那个门,太小了,所有人走!着架子上放行李,那些行李都很大。,一脸复杂情绪地看着前面,他能票车厢。 就是得发点烟送点小东似地奔向列人还大的行李带上车必须通过狭 李建国点点头:“我就见过,不得了那些人。现在能好点?” “一样多,还得自己小心。” 李建国走南闯北,对这个很注意。 他把两个包塞进下铺里头,拿列车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上车就要换票,纸票是要交给列车员的,然后拿着小牌子去坐。 胡玉和他们这种铁道职工出 李建国跟着胡玉和到车厢那边走走,习惯性了解环境,他也相信儿子这么一会不可能出事。 这孩子耳朵那么灵,反应也快,脑子里东西也多,而且这是卧铺区,就没几个人上来,上来的也都是相对等级高点的干部之类的人。 然而,李一鸣的心情可没父亲想的那么好。 他凑在窗口快速跑下车,列车员眼一花,一个少年已经向车,然后到了车门处,又看到了一个小门,更多的人,还有查票的列车员。感觉到窗外的一切都在后退,这是装载先把这一段内容记下来,他需要梳理一下,他隐约觉得这个比建一个工的带着泪,有的笑着却在流泪,这一切,就像一个时代一样……厂可能还重要。 人力资源如果说是一种资源,那么它是如何计量的? 应该就是这个人就好像挣开了什么束缚 那些车厢前面的人头涌涌,想要把那些比着硬座车厢方向跑去了。 李一鸣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往车厢里看,里面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大多都在走时间价值了。 而时间价值,与人的技能、劳动内容是直接相关的。锁给锁在都担心自己来不及上车,或是上了车没有座位,或是有座位但没有地方摆行李。 太小的门,太多的人。 火车在站上停靠的时 那些挤出检票口的道上,往 争吵叫喊哭闹声不绝于耳,他锁一起,然后再把拎包放在外侧,毛巾用品食物都提前拿出来,省得再去翻包,从上车到下车,这包是基个个接过车票打孔。 前面人堵在车门,而检票口长长的队伍仍然行进得很慢,这让后面的人都心急起来,然后出现了插队,然后又有吵闹。本不动。 接下来就是要担心身上带着的小东西了,那个腰包晚上干脆当枕头用,反正晚上得警醒着点。 “一鸣,看好东西。” “嗯,放那里,晚上睡觉也得警醒点 但里面的人没法动弹,只要里面走道还被挤占着,外时间才开始检票,大多数人背着各种大行李带着孩子,是没办法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检票口的,面的人就没法走。 回头看,检票的队伍还是很长。 …... 李一鸣沉默着看着眼前的场景,默默地回到自人很顺利地上了车。 “往里面走。”西给那列车员。 反正李一鸣都看在眼里了,这就是社会。 “一鸣,这里!”李建国找到了自己的铺位。 上车后,两个人都是下铺,方便行动,这是刘国平帮助买的票,后来虽然改签了两回,但铺位都没有换过。 其实一上一下才最好,因为东西摆在上铺不容易被偷,火车上可不安全,到处都是小偷,随手拿走个什么都不是奇怪的事。差,有条子是一回事,能不能坐卧铺又是另一回事,但卧铺很多时候是有位置的,所以他也很自然地跟着李建国上卧铺跟着胡玉和,拿着介。料想到这个画面,但实际看到更让他震惊: 一群带着大包小包的乘客从检票口出来之车子向里面挤,车窗那边上也有人往里翻,还有直接把行李丢进去的。 那个门,太小了,所有人走!着架子上放行李,那些行李都很大。,一脸复杂情绪地看着前面,他能票车厢。 就是得发点烟送点小东似地奔向列人还大的行李带上车必须通过狭后,几乎是狂奔向着车厢过己的车厢,这里就很空,轻松地上了车回到座位。 他低下头从包里前的汽笛声,呜~~ 哐哐哐,列车员上车,车门着这些人包括自己的列车在前行。 巨大的铁物开始被拉扯着慢慢向前。 李一鸣放下笔,车厢慢慢经过长长的站台,看着站台上用力挥手的人们,他们不是对自己挥手,是对自己远行的亲人和朋友。 那些人,有的带着笑,有拿出纸和笔,开始轻轻画了起来。 检票口完全可以做得更大一点,至少可以让这些带着行李的人轻松通过。 但他们就是不愿意这么做,同时也不愿意去多派些人维持秩序,仿佛在空气中写着“就是要让你们讨厌这里,你们最好都呆在家里”…… 火车车厢,能不能设计得好一点,进来的路线能不能合理一点,上车的时间,能不能充裕一点。 那些故事里说十几二十年都是这样的场景,直到出现了高铁们在担心上不了车。 …... 李一鸣皱起眉头,站起身 车门口各种口音的人在高叫着:“里面快栏杆上,两包再,私家车很多,然后情况好一点,但春节,还是那样一票难求。 从现在到三十年后,每一次工程改造每一次变动,既有条件限制,也有眼光制约,产生了很大的浪费。 像这样投资数千亿的国家工程,一个失误就是几十亿的损失。 有些话就像是扎在李一鸣心里 时间也有价值,公共服务管理低效浪费的往往是这个,而这却是在这个时代很难计算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价值,正如西方好多人都给自己的工作时间标了价,一个小时多少钱,而在中国,现在的中国,每个人都好像很忙,但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时间能值多少钱,所以可以随便浪费,也会随意地浪费别人的时间,这很不好。 应该让每个人认识到这一点,另外得间是有规定的,发车前一段而车站的那些检票员也都是带着一脸厌烦的神色一有个办法计算一下,普通人每啊! 李一鸣画了个车厢后,在边上开始纷纷关上。 站台上的人们开始往后退了两步。 哐! 要开动了么?!李一鸣停了下来,身下传一分钟值多少钱,不光是那些大富豪的时间值钱。 这算是数学问题么? 有点难来一阵震动,确定是列车要启动了。 再一声,又一声,哐哐声,不知道——国家领土再大,也没有一寸是多余的。 同样,国家的钱再多,也没有一分是应该浪费的! 在浪费这个问题上,人们往往认识太不全面。 其实也不止是金钱可以浪费,人的生命也是有限的,最富有精力的其实并不多,扣去睡觉吃饭,能真正做事的也没几年。这是轮轨哪个地方发出来的,他只 造导弹的人,去做茶叶蛋,能体现出来的时间价值比不上一个老太太,所以造导弹的就应该去造导弹,或者去教别人造导弹,或者去造卫星。 就算他们去造一台拖拉机也比直接丢到田里挖地更好。 同样的,当年那么多人放弃了学业全部都下农村干活,也是对时间价值的极大浪费,在社会资源上也可以说是严重的错配。 哔~~站台上响起来尖锐的口哨声,发车员用力吹响哨子,他在车头前举着旗子。 然后是火车发动 第178章 我的作业 “一鸣在写什么?”胡玉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说着话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在想怎么样让这些乘客能更方便上车,不要那么紧张匆忙,”李一鸣看看胡玉和,“胡叔叔,我写好后,您拿去看看有没有用。” “我是机务段的啊,你这个是站务的事!”胡玉和摇摇头,“机务修火车的,两个部门的事,不好多说的。” “可你们都是为一件事服务啊......”李一鸣有点不高兴,“你修车不是为了车子不出毛病更好的运送旅客和货物吗? 站务改善流程也是为的这个,没有矛盾的!而且流程更科学,管理少犯错,安全不是也得到更多保障了吗?” 这道理,好像没错,胡玉和被说得有点尴尬了,笑了笑:“那行吧,你说,有用我就拿给他们看,只要有道理,总没坏处,咳......” 最后那一声咳就明显没了底气,就当是对孩子的敷衍吧,反正火车上跟人聊天的多了,谁能把所有话都当回事,都是下车就忘的。 “我写下来吧,说了记不住的。”李一鸣拿着笔,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场面。 他看向窗外,车子的速度并不快,几乎还在车站范围内,外面有另外几列车,有绿皮的客车,也有铁皮的货车。 “一鸣,你不是喜欢看火车,那就是货车装煤的!你看它在动。”胡玉和赶紧叫他看,在他印象里,好多孩子看到火车开动都很好奇。 不过人坐在车里是看不到火车开的,那么当路边有别的车子开动时,大多数人都会好奇地看着,特别是那巨大的铁轮子,看着它们在粗壮的钢轴下被带着转动,发出巨响。 李一鸣果然很好奇,扭过头,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样子:“不知道这火车能开多快。” 胡玉和想了想:“五十公里吧!咱们山区速度提不上去,咱省主要山太多,当年修路非常困难,这里北上中间几十个山洞,你看了就知道了。” “这个是柴油机车吧?”李一鸣轻声问道。 胡玉和点点头:“我们叫内燃柴油机车,你也知道,哪看来的?” “书上,十万个为什么,里头写火车为什么能跑那么快......”李一鸣目光看向窗外,“也不是很快。” “不是不能快,火车可以配几个车头的,一头一尾,两个头的都有,但咱们的路有问题,不能太快了,不然不安全。” 胡玉和倒是挺耐心,示意李一鸣看着窗外,看下面:“你看看这下面的铁道,路基不是很高,边上是碎石子的,咱这里山多,铁道在山间。 你想啊,如果有暴雨山洪,突然一下能冲坏,那车子太快一下就翻了怎么办?” 李一鸣点点头,脸贴着窗看了一会:“嗯,是不是还有轨道上有东西的情况?过人什么的?” “有的,还不少。”胡玉和叹了口气,“我见得多了,那你看车头前面为什么有那个像大耙子一样的,就是用来挡住这些东西的,但没用,真有的小的还是能卷进去,很吓人! 不过咱们有护路工的,但路太长,再多人有时也会出问题,有几次就是路上的人看到路坏了,还跑到前面去玩命拦车,也差点出事。” 李一鸣沉默了一下,又问道:“两车相撞有吗?” “这个...有,那基本很少,这种事一般是因为信号有问题,没有及时扳道。”胡玉和轻声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故事里有说过,过两年多,就在申城边上的一条线上,发生了一次很严重的火车事故,两车正面相撞,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亡和重大损失,死伤者中有几百个曰本过来游学的学生。 这些人死伤在中国,很烦人呐! 事故总是不应该的,这又不是打战。 李一鸣皱着眉,大事故不是单独存在的,总是有一系列小事故,一系列不规范操作,不注重安全的因素,所以这还是安全生产的内容。 胡玉和还以为他害怕:“不用太担心,我们有专门的人护路的,每天都要走,出问题就上报,不然你想为什么经常车子会停下来等很久。” “所以这样才是慢的原因之一?” 胡玉和点点头。 李一鸣看着外面飞快后移的景物,另一条轨道长长的延伸出去,无边无尽的感觉,如果全国数万公里的铁路线都改成理想中的样子,那会是什么个样? 需要多少钢材钢筋水泥石头和沙子,少用多少木头,需要多少时间和资金,可以带来多少社会价值和经济效益? 他又拿出一张纸,在纸上轻轻写起来。 “把整个铁道都封闭起来?”胡玉和看到他写的东西了,叹气好几声,然后苦笑,“这得用很多板,还有你说枕木都用钢筋混凝土啊?这得用多少!主要咱们现在没钱做这个,能少出事故就不错了。” “胡叔叔,我就是写点想法,如果我们要达到车速两百公里,要怎么改这个铁路。” “哦,你是要写作文吗?”胡玉和笑着问道。 李一鸣看看他:“嗯,交作业。” “学校还布置这个?”胡玉和奇怪地问道,现在学校已经这么教孩子了吗? 李一鸣摇摇头:“自己给布置的,不是说要建设祖国吗?” 胡玉和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目光落下,他在画图了,是一个长方形,前面像个子弹头,下面有轮子,上面带着电线。 “小灵通漫游未来世界?”胡玉和忍不住又笑着问道,他也看过这本书。 眼前少年有些呆呆地抬起头:“不是未来的,是不远的将来。” 哦,胡玉和轻轻应了一声,从看到那个电力机车几个字上移开,开始托着下巴,看看窗外,看看眼前的少年,认真地在纸上写着异想天开的建设方案。 电力机车,那电哪来,得在铁路上架电线,那现在城里还没这么多电呢!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个改善站务流程的什么什么,估计已经被忘记了。 第179章 水果路 李建国走进来,手里拿个盆子,刚才他送了点水果给列车员,这边借了个盆装果皮,水果都是洗过的,不能用车上的水洗,那太不干净了。 “老胡,吃点水果!”李建国说着就把水果盆放在铺上。 这种人造革铺很防水,反正睡觉前李建国肯定会拿布好好擦一下,带着布呢。 李建国为了这次行程,买了不少吃的,光是水果就三四种,桔子龙眼荔枝,还买了包括茶叶在内的一些土产,准备带给弟弟家。 看着自己大包小袋的样子,李建国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衣锦还乡,接着又想起了过世的爱人,心情又暗淡了下去。 弯下腰又理了一会东西,把别的水果也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座位下,小心摆好,希望一天多时间别坏了。 “一鸣这孩子挺爱学习啊!”胡玉和对着李建国说道。 “是个优点。”李建国示意了一下水果,然后同时摸出烟来,相视一笑。 “一鸣做作业,咱们去过道口。”胡玉和说道,李建国正有此意,不过他主要还是要看着别让坏人过来,所以站在过道口能扫到这里的地方。 两人点着烟,车子里到处窜着风,烟被带得到处都是,声音也很响。 李一鸣伏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耳朵里也不时听到父亲和胡玉和的谈话,已经开始必须聊的治安问题,另外还有两个旅客也加入了进来。 “现在不配治安员哪行,那小偷都是拿着刀子在你面前,哪是偷,明抢!” “卧铺这边能好点,过来都要验票的。没票不能进这车厢。” “我跟车长问过了,晚上两头门都是锁上的,一般小偷也买不到这车厢的票。” “老李别让你家一鸣去那边,太乱,不过也挤不过去!”胡玉和低声说道。 过不去?李一鸣停下笔,治安问题,安全问题。 这问题真多啊! 有种写都写不完的感觉。 李一鸣休息的时候就看外面的景色,火车呼啸着钻进山洞,车厢里变黑,然后不久之后又是一亮。 这就是胡叔叔说的,那些隧道了吧。 这样的山洞,真就是一个接着一个,当年那些建设铁道的工程兵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又牺牲了多少,机器不够,就是靠人力去堆。 李一鸣静静地看着这外面。 连着几个小时,车厢里光影换转,车声隆隆,不停的就是这种重复,山区里散落着一些人家,破落的房子,稻田,正在收割庄稼的农民们,还有水牛,弯着角,甩着小尾巴,等着拖收好的板车。 远处的天空是明净的蓝,青山上时不时飞过一群鸟,是趁着这个时候下来捡点谷子吃的,没有下雨的秋日,正是抢收的季节,如果再晚几天,一阵冷空气,雨一下这收成可能就少一半。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也是第一次这样看着祖国大地。 到了中午,餐车开始推过,李建国倒也不饿,而且还带着和平宾馆做的蛋糕和肉干。 胡玉和倒是马上跟着餐车打了三份饭回来,请着两人一起吃。 “一鸣,这饭不好吃对吧?”胡玉和笑着问他。 李一鸣摇摇头:“嗯,其实我不挑食,就是担心不卫生,而且闻着也确实不太好,可能是天热,坏得快。” 胡玉和叹了口气:“这话对,跟你说一鸣,以后你出门,车站上的东西千万别买,宁可家里带点,少吃一顿也是好的,这不是钱的事,…… 知道什么叫宰客吧?!对于那些车站卖东西的人来说,咱们都是过客,没有找回头账的可能,卖你多差的东西你都没办法回去找他!你说这世道!” 李一鸣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吃着水果,把果核轻轻远远地弹出窗外。 “这样以后路边可能就长出果树来了。”李一鸣说道。 胡玉和笑了:“那倒好,以后大家都这么丢出去,路边全是果树,护路员到哪都有得吃,哪天车子坏了,我们下车摘果子去。” 李一鸣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胡叔叔,你说如果大家都这么做,那咱们铁路线越长,不是能种的东西越多吗?” 胡玉和开始是跟着开玩笑,但看李一鸣脸上全然认真的模样,只能无奈说道:“我倒是没见它们长过,这果树又不是一年两年能长了结果的。” “可十年八年呢?”李一鸣说道。 “哦,那就有点远了。”胡玉和唉了一下往后靠了靠,心好累。 有时跟孩子聊天太费劲就是没法沟通,还死追着问,你要是敢开个玩笑,他就能当成真事跟你讨论起来没完。 “可我们又不是马上就死,而且就算我们吃不到,还有后代啊!”李一鸣说得很认真。 胡玉和瞪大眼,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不吉利,一口一个死的,刚吃到嘴里的一个枇杷有点堵到嗓子了,赶紧咳出来,顺手放在盆子里。 “你不丢一个?”李一鸣问道。 胡玉和呵呵一笑:“有风,我怕丢出去然后被吹到后面砸到人。一鸣呐,你不知道在开车时不能丢东西,吐痰都得小心,也别把头伸出去。 别以为这速度不快,那也有五六十公里了,你想前面要是有人晕车伸出头来吐,正好那风一吹,后面全完蛋,你想想那场面,我可是亲眼见过的,别说吐了,拉尿的都有,现在跟你说,硬座那边厕所里至少塞三个人!” 看着李一鸣吃惊的表情,胡玉和开心地笑了,满怀恶意地加了一句:“要么尿裤子里,要么尿外面去,总不能憋死!” “那...大便呢?”李一鸣小心地问道。 “那个好歹能多忍一会,但也有实在忍不了的,比如说拉肚子,就得去厕所砸门了,叫列车员协调一下。” “有没有往窗外拉的?” 胡玉和想了想,点头:“小孩子是有的,大人我是听说过,没见过......” 李建国摇头苦笑。 李一鸣看看父亲:“爸,你见过?” “嗯。”李建国微微点头,这事不宜多说,这还吃着东西呢。 李一鸣赶紧把窗压下来一点。 “没事,这离着那边还有三个车厢,吹不过来的。”胡玉和笑眯眯,“我是说这个道理,开车时别往窗外丢东西。” 李一鸣托着下巴看着外面:“其实可以丢远一点,不过没关系,等车子停了我们再丢,我看到有农田,那附近可以丢,然后长出果树,那农民伯伯会很开心吧?这是种子,不是烟头,应该不算乱丢垃圾。” “倒...倒也是......”胡玉和看看李建国,非常想质问一句:这孩子,平时也这么乱丢果皮吗? 呃... 李建国的中华烟已经递到他的眼前了,这话题自然也就被略过。 李建国看看儿子,心想我的中华烟有一半都是用来挡这种场面的。 …... 第180章 应用题 “老李,你说咱们女排可真厉害啊!已经三连冠了!”胡玉和一边接烟一边说道。 “她们还能拿冠军。”李一鸣抬头说道。 “嗯,肯定!已经三连冠了,五连冠还远吗!哈哈!”胡玉和笑得很开心。 李一鸣瞪着他,你怎么知道女排会五连冠? 李建国干笑着递上火机点火:“您集邮吗?” 胡玉和轻轻拍拍他的手,示意点好了,摇摇头:“集那做什么,不过有人集的,我是没那爱好,我喜欢做点小东西。” “是什么东西?”李一鸣问道。 “菜!”胡玉和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喜欢把菜做细点,个人爱好,不值一提,不过靠这个找对象加分呐!” 好吧,这位就是有着强烈国家荣誉感的普通人。 “胡叔叔,我这里写的这个站务的,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符合实际。”李一鸣递给他好几张纸。 胡玉和一眼看去就是标题,站务问题及改进。 然后一二三表格,问题一列,改进办法一列,写得是清清楚楚。 胡玉和满脸愕然,这是你的作业吗? “看起来问题都指出来了,这些改进的办法,有的挺好,有的可能一时间不容易...我也不好说,我拿去给相关人看吧,行吧?”胡玉和客气地问道。 “那您得复印几份,不然他们不重视丢了怎么办,这原稿你得收好!这个很值钱的!” “值钱?”胡玉和拿着纸笑了,“应该说是宝贵才对,这意见很宝贵的!” “宝贵,嗯,以后很贵的,你一定要收好!”李一鸣叮嘱他。 “好好,我收好。”胡玉和翻了一遍,点点头,从自己包里拿出本杂志,把这些纸夹进去,“我都不折它,怎么样?” “嗯,一定要给那些人看,就说这是他们应该做到的事,如果不做,就是渎职!” 这孩子感觉怎么这么不像小孩子呢? 胡玉和冷汗都要下来了,还是跟他爸聊天自在点:“那个女排啊,我最喜欢郎平,不过张蓉芳也很不错,老李,你喜欢哪个?” 李建国想了想:“郎平,她那扣杀很有气势,看她扣球我就觉得要得分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为毛我们男排就不行呢?”胡玉和皱着眉头,“你说是不是吃不行啊?我研究过这问题,按说各国吃的都差不多,男女吃都一样的东西,为毛这男的就是有问题呢?” “咱们乒乓球不挺好的吗?” “那是国球,不能算的,”胡玉和摇摇头,“足球还是咱们发明的,奇怪,怎么踢得这么差呢?连香江那破队都能输,曾雪林怎么带的队,当时气得我摔了个杯子,掉了两块漆!” “哦,那首都球迷不是都闹了吗,唉...这实在是输得没道理,那可是殖民地球队,太丢脸了!”李建国也叹息。 这个时代的人们经历都很单调也很丰富,所谓单调,就是大家都是从一个时代过来的,走的路差不多,丰富,就是一聊起来话题特别能拼得上,不会出现什么冷场。 在火车上什么都缺乏,唯一多的是时间。 “这么多人在车上拉屎拉尿,现在都拉在这铁道上,粪便没有经过发酵是有害的,也很浪费......”李一鸣轻轻在纸上列了个算式。 胡玉和好奇看过来:“做数学题?” “嗯,我在算要多大的集便器够用来收集乘客的粪便什么的。” “什么东西?”胡玉和眼都直了,“收集那个...大便?” “就是厕所下面的,那些如果不直接掉下去的话,要多大的筒能装得下。”李一鸣看看胡玉和,“一个车厢现在装了有一百五十人了吗?” “嗯,差不多,这是学校的作业?你算这个做什么?”胡玉和满脸愕然的表情。 李建国呵呵一笑,递过一支烟:“他算着玩的,现在小孩子不都喜欢数学嘛,那个数学竞赛......” “哦,数学竞赛啊,”胡玉和松了口气,“这题还真是有点不好做呢,我上次看报纸,说十月份有一个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一鸣是准备参加那个吗?” “他就是有点小爱好,谈不上参加。”李建国可不想跟着这话题往下走了。 胡玉和带点好奇地看着李一鸣:“这题很难吧?我看过之前报纸上登过的题目,根本做不出来啊!这种算是应用题吧?” 李一鸣头点了点,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在停车时间里,要用抽粪车把装满的粪便抽走,不对,应该都要抽走...不对,这么多便便带着走会影响车速的...... 不对,上车时人挤在车门口,抽粪车不能在那个位置工作,但中间又有人往上爬,这也不行......” 李一鸣在纸上写了又写,终于把纸一放,轻声嘀咕道:“原来是个系统工程,不简单!” 胡玉和笑了:“是不是觉得还是一路拉过去方便点?” “不能总这样,总得解决的。”李一鸣皱着眉头看窗外。 “老胡,你这个......围棋会下吗?”李建国递上火机,嘴里问道。 胡玉和点上烟:“会摆点谱,实话说,象棋会一点,但更喜欢看,看着人家下,咱们在边上说,特别来劲!” “哈哈!” …... 背影(茶屋版) 作者朱瓷娘 我与茶大相识已经两年多,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过年后,权游扑了,飞年也扑了,茶大好心爆更防个盗还被人举报乱骂,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厨房到书房,打算送根胡萝卜给他解闷。 在书房见着茶大,看见一地的菜叶,想起吃成球的罗瑞和被屏掉的章节,不禁哗哗地流下眼泪。 茶大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收起菜叶回厨房,凑乎着做了菜汤,又熬过了一餐。 这些日子,茶屋的光景很是惨淡,一半是为了这些破事,一半是为了那些破事。 晚饭后,茶大要去看湖,我也要去看湖,我们便同行。 到了湖边,有人搭话问房价经济就业和世界局势,说了五分钟,拿了签名走了,接下来就得过桥到另一边,然后转到对岸。 茶大因为太懒,本已说定不过去,让个手机陪着我。但他终于不放心,怕手机导航不好用,颇犹豫了一会,其实我的手机是苹七,还算挺先进的,他踌躇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跟我过去。 我两三回劝他不必去,他只说:“别光信手机,地图会过期。” 我们过了桥,在水边看着天鹅,最初九只现在变成三十六只的黑天鹅群,我突然想起这些年,好像很多怪事,算了算,也有几十件了。 我说道:“茶大,回去吧。” 他向远处看了看,说:“我们弄点菜回去。你就在这里,不要走动。” 我看到那边有片菜地,要走到那头,就得翻过一个栅栏绕过一个水潭。 茶大是一个胖子,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我本来要去的,他不肯,只好让他去。 我看见他戴着棒球帽,穿着连帽衫,有些缓慢地走到栅栏边,用力跳起,想要跨过去,然而几次他都没成功,卡在上面又掉下来,看着他的背影,我的眼泪很快笑出来了。 我赶紧拿手机召唤siri,要记录这个看了都蛋疼的画面:“siri快点我要拍死茶大跳墙!” “好的,已经拨通死茶大电话!” “不是电话是录像!” “已经在手机内搜索到十八段录像!” “我不要录像!我要拍录像!” “需要上网搜索拍录像吗?” “我去!” “你要去哪里?已经给你连接地图!” …... 等我抬头准备好时,茶大已经抱着朱红的胡萝卜往回走了。 我赶紧上前,他把一堆胡萝卜塞给我,扑扑衣上的泥土,心里很轻松似的,过一会说:“这些胡萝卜,就不要再给兔子吃了,咱们自己吃,够一个月的。” 我望着他:“那兔子吃什么?” “吃草!”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我抱着一百多根刚离地的胡萝卜,眼泪又来了。 近几月来,权游和飞年都是你扑我扑,订阅是一日不如一日。 家里人口众多又有猫狗兔子,伙食渐渐不如往日,但自从改了吃素后,天气开始暖和,又能支持一段时间。 我回去后,茶大对我说:既然不是养就是看盗版,多更也没用,那以后就两更吧,我也替他们省点钱,只有盟主才有权利叫加更,别的就算了,省得人以为我会卷了他那一毛钱细软跑! 我听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大光头要跳过栏杆的样子,唉,...... 第181章 错落 敌特专供版,请七点半后点(划重点)。 李建国:“要不,下两盘?” 这年头,大笑着说:“带着呢!还有扑克,不过我们两个,就下棋方便点。” 李建国看看这老胡真围一堆人过来看,儿子那边还在想事情,这边喳喳呼呼地太吵了:“老胡,咱们说好了,就人小孩基说到了下棋,胡别动静太大就好。 “胡荣华你知道吧?真厉们武术他们就不设项目,不然我们光一个少林寺就可以包揽那些个奖牌!”胡玉和一边说着一边上了个相。 李建国来了个当头炮:“你守我就攻。武术这种项目要能进奥运会不知道得多少个项目。” 胡玉和跳了个马:“我觉得至少也得有一千项吧!” 李建国抬头看看他,手下推了步兵:“一千项?” 李一鸣看着父亲表情,回了一个收到的眼神。 还有个斯诺登,听说就是在美国特务机关里工作 还有之前那个林登辉是个敌特,台北那还这里下着棋一会就都会下象棋,因为简单,水平那是另一回事。 “你带着了?”李建国问道。 胡玉和从脚下拿出拎包边拉呢是杂绿色的山丘,也有大簇大簇的白色黄色野花,灌木丛一般的壮硕。,我说的这都是大项目,里头还得边下味道怎么样?”灯法师多厉害,两指头就可” 李建国笑了:“不是说好就一盘的吗?” “爸,没事,你们下吧,我去走走!”李一鸣站起身,他要走一走。落点。看上去好像在盯着窗外的什么不放,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看进去。是一片片金色的稻田,有时 向后看去,这所有的景一盘,不然一会就得有人过来说话。” “好!我还跟小说里学做菜味道怎么样?”灯法师多厉害,两指头就可” 李建国笑了:“不是说好就一盘的吗?” “爸,没事,你们下吧,我去走走!”李一鸣站起身,他要走一走。落点。看上去好像在盯着窗外的什么不放,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看进去。是一片片金色的稻田,有时 向后看去,这所有的景,那个黄蓉给洪七公做的得好笑,两人下棋,其中一个人比看棋的话还多,聊天聊得无边无际。 这胡叔叔很有意思,居然想着要在奥运会里搞一千个武术项目。就下一盘。意的,我多呢?” “还有拳掌腿头这些细分,你想光拳法以倒立......,做的还是特别不招人待见的偷听那种事,不过后来改过自新,偷偷跑了,还向全世界告状,弄得美国政府非常狼狈。 你说这要是设个项目二指倒立,时间谁长谁赢,这不就是一块金牌到手了吗.....” “海灯啊......”李建国味道怎么样?”灯法师多厉害,两指头就可” 李建国笑了:“不是说好就一盘的吗?” “爸,没事,你们下吧,我去走走!”李一鸣站起身,他要走一走。落点。看上去好像在盯着窗外的什么不放,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看进去。是一片片金色的稻田,有时 向后看去,这所有的景漫不分项,其实是五百种武功,老李你想,咱中国这么多门派,加起来敢说没五百种武功吗?将军!”胡玉和移了个炮。 上了个士,李建国想都不带想个能学成,要是不小心牺牲了,那功夫就失传了!” 李一鸣托着下巴,看着两人下棋了,那还有藏着不给人看的,对了,还有那个指法也很多,二指禅你知道吧,海,打着人就得死,所以不好表演,但老顽童那个双手互搏,我觉得太难了,一手画圆一手画方,学的人要够傻,越聪明越不行,你看现在哪有那么多傻子......” “也不少吧,不过傻子人家也不喜欢教。”李建国应了一步棋,“我觉得功夫教给傻子不行,因为他传不下去,这就断了啊!光自己会那成啊!” 胡玉和皱着眉看着棋盘,拿车吃了一个兵:“说得也是,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就是这样子,那以前都是一个师父一辈子就收几个徒弟,中间还只有一个两地主家的孩子,从小不愁吃穿就很浪费,不过本质还”胡玉和看看边上,“我下棋的时候也讨厌别人说。” 两人赶紧把棋翻出来,们厉害的项目奥运会基本不带的。你先吧!”李建,听人发明的都差点被删出奥运会项目,因为你总是全场包邮别人光看你表演了。经心地也走了个炮,“就算有这项目,他这年纪也参加不了奥运会了吧。” 胡玉和叹了口气:“主要是没项目,不然有个叫***的曰本人,李一鸣想到这里,心中暗想以后见到名字里带灯的都得注意。 “我之前是算过的,一千个项目不算多,因为有男女 “胡叔叔,你看电视还做笔记吗?”李一鸣开口问道。 胡玉和看看他:“嗯,做啊!看书也做, 那人家怎么可能陪你玩,以后好像连乒乓球这种英国菜,就有十六种。好多我都学着做了。” “啊?”李一鸣有些吃惊,“一样做?” 胡玉和呵呵一笑:“当然不是,那多浪费啊!有的材料我也找不到,就拿别的替着做,反正就是个意思,二十四桥明月夜,说是要把豆腐削成球,我哪会什么兰花拂穴手,我就切个块,然后她还用火腿,我用熏猪肉,她说蒸完火腿丢掉,开玩笑,怎么可能丢!烧汤炒菜凑四菜一汤。 我看电视时就发现,这个黄蓉,她是个的就点头:“那肯定有的!” “我跟你说,我看书看电视都有做记录的,那本子都记满了,不过肯定有不少都失传了......” 胡玉和叹了口气,“降龙十八掌这种,好像就没传下来。” “你怎么知道没传下来?”李建国有些好笑,“也许谁就会不说呢?” “嗯,那也有可能,因为威力太大 “不错!”胡玉和咂咂嘴,回味了一下,随手下了一步。 “将军!”李建国上马 李建国拧着眉抬头,一脸的不放心:“就走走?” “嗯,就是走走,你们下棋吧,我一会就回来。”李一鸣点点头,转身出去。 大多数人都在聊天,也有在打牌下棋和看书的,声音很吵,李一鸣向着硬座那边走过去,果然,到了餐车区就发现没法走了,小小走道上挤的都是人。 站的人没法打牌和下棋致都在迅速后退,变小…变远…消失在视野之中。 这种感觉很奇怪。既不希望是自己毫无眷 李一鸣看着车窗外,铁轨边有时恋地把一切抛弃,也不希望是自己被毫不在意地疏离。,就只有聊天,聊到没话后,就开始发呆,于是他看到的很多张神情茫然的脸。 他们呆呆地看着窗外,目光飘忽得没有着,“马后炮!” 胡玉和瞪着棋盘好一会:“再来一盘。就得多少种,.太极拳,少林长拳,罗汉拳......炮拳...” 胡玉和一边说一边看着棋盘,推了下炮,“少林寺里头光公开的就几十种国一边摆棋一边说。 “说得也是,他们这是故是好的,将军!” 李建国移了一步棋,嘴里问道:胡玉和也推了个兵,瞥了他一眼,很当然地说道:“至少的,你想啊,十八般武器,男女分组,这就三十六项了吧!” 李建国噗嗤一笑:“嗯,那还差九百害,中国象棋他下得最厉害了,......要是奥运会有这项目,他肯定能拿好多金牌!”胡玉和边摆边说,“对了,他和你还是老乡。” “嗯,他跟你是本家。不过咱玉和突然看看本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正是一副象棋。 李建国有些手痒,但他又担心总有人可以参加,你看像那一阳指什么的,多厉害,一灯,海灯,这些灯字辈的不得了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连下了好几步了,都是臭棋篓子加漫不经心,啪啪啪相互吃了几个子。 “嗯,带灯的都挺厉害的。不简单!” 李建国抬起头,跟着儿子对了一眼,想起儿子对自己说过以后有个拉登,怼起美国来那真叫个狠,听说原来还是美国给扶贫的。“那豆腐的味道怎么样?”灯法师多厉害,两指头就可” 李建国笑了:“不是说好就一盘的吗?” “爸,没事,你们下吧,我去走走!”李一鸣站起身,他要走一走。落点。看上去好像在盯着窗外的什么不放,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看进去。是一片片金色的稻田,有时 向后看去,这所有的景 第182章 奇想 敌站特供版(七点半以后再点) 看到这几个字就别点!!!!! 题让李一小说里头那个魔法帽 李一鸣托着下巴琢磨着,“以后上,之前他想要好好写那本资源论,大致上有了几个思路,现在应该要把应用这一块着重写写。 现在国家培养人才一方面是普及基础在两列车交错时,巨大的声响带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仿佛自己就站在两列车之间,随时会被吸进车底,李一鸣知道这个现象有时就会影响很多人的理想,但怎么可能所有人的都成为科学家呢? 基础教育教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李一鸣盯着窗是真实的,数百吨重的车体快速行进,会有一种吸力,甚至会影响到人的感觉! 胡玉和刚才全国高中,就像看到了不断被技术发展甩开的那些孩子们。 “哈利波特 每个孩子都有可能成为有用的人,不能随便放养,这是不负责任,也不能丢给家长,现在的家长自己就没多少知识,怎么可能教得会孩子,..... 教育应该是终身制的,不只是九年义务! 明年就要颁布九年义务教育法了,要重新调整学科设置,增加应用实践,用以致用,边学边用,所有人都要不断学习......对,就得这样做!明天就是教师节了,时间过得真快!” “哈哈哈......”边上传来欢快的笑声。 李一鸣看了一眼,卧铺这边就算是看着窗外也比那边的人轻松,不断有人被列车员放进来坐着,车厢里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个人一起吃,配着茶水,这是下午茶。不经意说到的那个数学应用文化,另一方面是挑选精英天才学生重点培养,像是数学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学科,很多孩子都知道华罗庚和陈景润,下个月 傍晚时分,李一鸣呆呆地看着远处的青山斜阳白云飞霞。 直到天色变得昏暗,铁轨变得错综复杂起来,一条又一条地出现,一条又一条地分离。 天完全黑了下来,巨大的列车行进在夜间,山里寂静得像是能听得到回声。 夜鸟在车子经过前就已经飞起,划过天空车不亚于是一场战争,而这样的战争在三十年内不断地发生,把每一个人都卷入其中…… 李一鸣并不会去好奇他们为什么如此辛苦,因为这个时代乘坐火车汽车都不是为了旅游,而是为了不得不进行的旅程。 李一鸣认真地比照着车发出巨大的声响和震动在减速。 终于在可怕的哐哐声中停下,李一鸣从不能让他在社会里了。 门边的人也多了,大家都在抽烟聊天,比那边还吵,说什么的都有。 李一鸣上了个厕所,屏着气感受了一下那种尿过几百米的滋味,然后洗手坐回自己的座位,拿出纸笔写东西。 有两个没座位的人现在正坐在那里跟着李建国和胡玉和聊着天,它可以确定人的天分,这很对,天分加上努力才能出好成绩。”,棋已经收了起来。 过了一站,他们下了车,又换了别人,又过了一会,他们向着前面的车厢走去,可能是觉得这里的天已经聊死了。 四点多了,李建国把带的糕点拿出来,三”李一鸣解释了一下。 “把人踢成那样...看到过。”李建国拿着打火机在手里轻轻翻着,“后来呢?”!脑中的资料,想着,李一鸣仔细看去,不是鸟,是蝙蝠,这是奇怪的生物,倒挂着睡觉,能喷出超声波,黑暗中也不会撞到东西。 …... 鹰城要到了,前面的路轨已经变成了好多道,时不时有别的车子交错而过,这是个大站。 “我一会就要下了,老李,哪生的一切都是进行在一些看不见的轨道之上。 这些轨道,有的宽广平直,却指向了错误的方向,有的虽然正确,却看起来路途远而艰难,选择哪一条,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个难题。 但你无论选择还是不选择,人生都在一刻不停地向前走。天到我那记得找我,给你们烧几道好菜!”胡玉和看看手表说道。 鹰城是个大站点,列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现在有谁能看到那些景像? 李一鸣也不能,但他可以从现在的情况和脑子里那些描述知道,他只觉得心里压抑而沉重。 火车的转向,必须通过铁轨的交错来进行,正如人 火车不管走得多块,车上的人都会嫌慢。人生却不同,童年会觉得慢,到了中年,却会觉得太快,直到你死的时候,你的人生在脑海里只会播放几秒钟…… 胡玉和站起来,比起外面的那些人,提着小包的他显得如此轻松:“老李,一鸣,再见!你那东西我会保管好的,哦,复印对吧,记得!” 胡玉和拎着包下车,转身挥挥手,在夜色和灯光中向着出站口走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人群开始挤着上车,硬座那里是非常可怕的,因为外面堵着人,要下车的下不去,想上的,当然也上不来,急得乘务员发疯似地整理秩序。 李建国坐回儿子对面,终于剩父子数学竞赛。 数学确实是很多学科的基础,但真正能成学应该给小朋友们做测试,看看他们比较适合做什么,不能灌输哪个职业更优秀,那太不健康了!鸣有了些想法长到数学家的人还是极少数。 国家宣传机器一发动,外那不断后退的小树俩了,轻轻呼了口气:“写了多少?” “本来想只写一万的,后来想想不够,又加了一万,......”李一鸣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耐心看。” “嗯,是啊,不见得有,这种事......”李建国摇摇头,有点无奈,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对了,之前都没空问你上车前抓小偷的经过,怎么回事?克又不是正事,不过我让他爸别打头,打屁股就好了。” 看儿子一脸理所当然,李建国咂咂嘴,无言以对:“小偷呢?” “然后我发现打扑克的人里头有小偷,他 “后来我就带人去站外,那熊孩子在看人家打扑克,被我拎出来,然放在他前进的路线上......” “绊倒?” 李一鸣摇摇头:“碰到脖子那,反正就失去抵抗能力了。” 碰到脖子是什么个情况,是踢到吧,这地方踢重了会死人的,李建国稍稍想了” 李一鸣笑了笑:“我一出门就听到广播里说有孩子丢了,你没听到?” 李建国看看他:“听是听到一点,然后呢?” “我就去那个派出所,问那个孩子长什后他爸狠狠打了他一顿。” 李建国嗯了一声:“你没拦着?” “拦什么,这么皮肯定得打啊!看打扑想脸色就变了:“那很危险啊!” “是啊,那刀片非常利,我建议告他谋杀!” “什么?” “他想用刀片划我啊,我不让开就给他窗口看出去,熟悉的,一路上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的画面。 站台外的候车通道里满是背着大包大袋的旅客,对于他们来说,想要上中国的人口增长到十六亿,数亿农民从中西部去到东部的城市打工引起的可怕人潮已经把一个人裤子给割破了,我刚说这里有小偷,他就要跑,还要用刀片划我,我一边躲一边把脚么样,然后我就想起来咱们进站时看到过这样的。” “是你,不是咱们,我可没也不是一定就能打着人,我不会躲啊!呃,不能躲,还是不能让他开枪,容易误伤群众,夺枪我也会的....” “我不管你会不会!总之......”李建国马上打断他,突然又想起个事,“今晚上你别去硬座那抓小偷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李一鸣好奇问道。少也是个毁容,这个人非常坏!划到了,至知道他们是铁路公安局的,不过刘夏来的电话也管用,我让他证明一下我的身份。爸,你看,我很会用关系的!一点时间没浪费,他们刚有点想法我就让他们打电话给市局了,然后就没事了。”...你做笔录时人家没难为你吗?”李建国问道,想起两公安那时的表情。 “没有,我是见义勇为,他们还敢难为我?而且我 李建国板着脸很严肃:“说也没用,晚上再盯着,想到这里李建国哼哼两声,没回话。儿子后面肯定又是那一套带着公安找小偷去了。一鸣同志,你不要以为你多厉害,这多危险人家有刀,说不定还有枪的,你总这样以后别想自己乱跑!” 李一鸣看看父亲:“又不是随时会开枪,开枪 我是你老子不知道你?不过现在 第184章 出题 敌站特供版七点半后再点 ,他眼睛一亮:“一鸣同志,找到你了!这位,是建国同志吧!” “陈叔叔!”李一鸣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鼻子里钻进来一股子好吃的香气。 陈长青把手中包放在下铺上,大手一伸,和李建国两人握手。 “哦,听一鸣说过。这是要去哪?”李建国好奇打量着这个市计委的处长,听李一鸣当时他的态度是很好的。 “还能去哪,只要是机关干部出差,除了开会就没别的事了。一鸣同志,是吧?” 陈长青对 李建国哦了一声,也朝窗外看去,陈长青已经上车了。 没过一会,李一鸣就听到了长青给带上车来了,好意外,但还真是惊喜啊! 李建国看看儿子,只是电话里说了那个笼子,还是赵红军转述的,就能这么快发挥作用? “来!”陈长青看看边上。 李一鸣赶紧把桌子腾出来。 哐一下放上去,一开这盖子不得了,一锅的红肉,看了就让人兴奋,而这可怕的香气早就已经散了出去,飘得到处都是。陈长青过来的动静。 是找我吗? 李一鸣刚这么想,陈长青就露头了,看到李一鸣餐厅的同志,他们很激动呐!” 陈长青一边说,一边把左手上的那个筒拎在身前给两人看:“卤的骨头肉还有一些鸭掌下水什么的,专门给你们带的,知道火车上吃不好!千万别里头人这么多,分分就没了。 香气太勾人了,这时整个车厢都惊动了李一鸣笑笑:“今天跟红军通电话了,知道你们坐这趟车子,我就看着能不能见到你。你那个笼子太好用了!呐,我是替一些同志来感谢你的!包括陈长青一边走一边看着车厢,这一侧越走人越少。 李一鸣好奇地看着他,隔着远远的距离两人好像一下对上了眼,真巧啊! 前天下午出差,今天又要出差,不知道是去哪儿的。 “爸,你看那个就是陈长青,那天来的市计委的处长。”李一鸣轻声说道。,不少人特意走过来探头探头,看着这破车上的盛宴。 陈长青看看李一鸣,目光落在那腰包上,笑道:“包不错,我听说是一鸣同志设计的啊!” 李建国笑笑:“孩子的一点小想法。” “很厉害!”陈长青笑眯眯夸了一句,“很有用的东西,能创不少外汇推让啊!” 李建国嘴都合不上了,这是一个铝制的提锅,几乎可以塞下一只整鸭,这得装多少东西。 昨天和平宾馆的老林还要准备这些,自己拒绝了,结果晚上陈 李一鸣深深吸了口气,看看父亲和陈长青:“这么多?” “我听红军说你喜欢吃这个青,两人轻轻碰了一下,然 至少得发表到报纸上才行,李一鸣想了想,决定到申城时就写个文章发表一下,不对,应该是给全国人民出一组数学应用题:几天后,商量了一个下午,决定试一下这个生啤,四人凑出一毛钱,买了一小碗,然后大家轮流拿着那满满泡沫的碗喝。 有点温有点苦,几乎是捏着鼻子喝下去的。 五个人喝过之后居然还有一碗底,最后是江南觉得还能忍受,把那全喝完了,然后那天下午,江南一个劲地在傻笑。 结论就”陈长青淡声说了句,“也是个外快。”行了。” 车上的酒比外面的贵太多了,但这不是可以 李一鸣看看他:“自己卖掉?” “嗯,就说客人丢了,然后自己下车时,反正有人收的,这瓶子收走洗洗还可以用。他们这种人,其实来钱很快,带点东西,带个人,收点钱,到处都这样子,谁也管不了,你说呢?”陈长青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李一鸣皱皱眉。,哐哐又开动。 “来来,赶紧吃吧!”陈长青指着这锅东西说道。 “那一起吃吧?” 三人轮流去洗手,回来。 列车员已经关好门过来发牌子了,现在站在边上,笑着说道:“几位同志,你们这影响有点大啊!” 陈长青哈哈一笑:“那你拿饭盒来,给你两块不能再多,这主要是给领导准备的。” 领导两字入耳列车员轻颤了一下,赶紧摇头:“不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李建国连忙招手:“没事,来拿两个。” 他干脆把那筒递上前,很诚恳的样子。 列车员仔细看着三人中哪个是领导,说话的这个已经是领导了,他口中的领导应该不会端筒,而且又不是才上车,榕城站时也没看出来哪像是领导,还给自己递了中华烟,可那边是个正啃骨头的小孩子,哪有这样的领导。 列车员心头一阵糊涂,尴尬 售货员说这就是卖生的,跟家酿的红酒一样,可以生的喝,也可以煮了再喝,是两种口味。 ,不过带汤的就不方便,这是拿酱油再红烧了下,其实都是骨头,我还担心见不到你,天这么热的,真要我自己把它们吃完那就太累了。” 陈长青开了个玩笑,但其实也不至于,车这个。” “真的?”李一鸣看着陈长青,“国外真的没有吗?” 陈长青微微一愣,摇头:“我也不清楚。” 火车一声长鸣一会瓶子还我就还价的,李建国点点头:“找我两块的。” 李一鸣微微一笑,老爹啊,会过日一碗是两毛钱,不过可以商量着多打点少打点,因为那生啤出来之后全是泡泡,也不知道到底酒有多少,没几天人家就不感兴趣了,味道不好跟喝尿似的,天气热,放一会儿就更像是尿了。 李一鸣这四个小孩子看了错,盖子就都拉开了,白沫一下涌了出来。 李建国赶紧递了一瓶给陈长当时的卖法是拿着碗装着喝的,玩意,一桶生啤,拿纸板写的字,就是生啤两个字,很多人就围着看热闹,都在问为什么卖生的不卖熟的,生的喝了会不会拉肚子。喝完了会变傻呢? 然后看了十万个为什么之后,李一鸣特地找了几个小伙伴解释了这事,原来就是啤酒花和大麦芽还有水发酵做的饮料,省得他们到处跟人说啤酒是尿做的。 不过从那之后,李一鸣对这个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陈长青看看李建国:“建国同志,要不要?我请客!” “哪能还让你请,”李建国已经拿出张五块的炼钢工人递给列车员,“看着来两瓶惠泉吧!有吗?” 列车员点头:“一瓶一块五毛, “反正就我知道的,这整条铁路都这样,车上的,车站的,客运的,货运的连车皮都可以私下里批出去,呵呵,权力很大的一个个!”陈长青一脸揶揄的表情。是,这可能真是用尿尿做出来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泡泡还这么怪味,而且地笑笑,捡着边上一个鸭掌轻轻拿起:“谢谢啊!那你们要不要啤酒?车上有?” 李一鸣摇头,他手里拿着个骨头正在啃着。 他喝过一次啤酒,沈县地方不大,但有时也会进来一点好东西让大家感受下外面世界的新奇。 有一次街道的副食品店就来了新奇子。 陈长青也不客气了,笑道:“一人一瓶,啤酒不醉人,就是解个渴,可惜不是冰的。” “一直浸在凉水里,不算热。”列车员说了句就走了。 “他们这个瓶子收走可以自己卖掉的。 “不说这个,现在这情况比较普通,靠山吃山就是这个意思。”李建国打断陈长青的话头,给儿子递了个别冲动的眼色。 经过昨天之后,李建国特别担心儿子的脾气,随时看到问题要指出的冲动像火车一样拉都拉不住,可全国上下这种问题多了,你准备一路骂着北上吗? 李一鸣看着父亲,不高兴地扭过头。 过了一会,列车员带着两瓶那种布局能多坐多少人,过道体积增加多少? 假设火车车厢中部开一个门专门用于下客,那么能缩短多少上下车的时间? “我还得把自己的解法李一鸣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也许很多事也都是一样的道理,后各自灌了大大一口,啊地呃了口气,浓浓幸福的味道,都是比较出来的。 刚才父亲的话,现在陈长青的话,都说得很随意,听到交给胡叔叔去转交好像有点不负责。资源不足的时候,又无法做到绝对平均,那很多人会不会直接就无视掉那些问题...... 就像是坐在这里的所有人,看向外面的人会不会总觉得......轻松自在的幸运和幸福? 如果还能吃着火锅唱着歌呢? 李一鸣看着两个大人惬意吃喝的样子来的在还有八十二块,至少得投四家报纸,每家给二十块,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想的那些办法就那么和答案写上,是不是还得提供金钱的奖励呢?有奖励大家热情应该会比较高一点。” 李一鸣琢磨了一会,眨眨眼,摸摸口袋,好像之前爸爸给了自己一百块压岁钱,现酒和找的钱回来,然后就到过道口那小房间里坐着美不滋地啃那鸭掌,李建国又给他拿了两个。 陈长青感叹着看着身前的小板桌:“那前面硬座挤得跟咸菜坛子似的,这里却可以舒展着身子喝啤酒吃卤味,啤酒是凉的,卤味是香喷刚出锅的......” “温的。”李建国摇摇头,拿起两个瓶子熟练地瓶口一 假设火车车厢里头的座椅改成这样的形状,比原 第184章 真.出题 陈长青一边走一边看着车厢,这一侧越走人越少。 李一鸣好奇地看着他,隔着远远的距离两人好像一下对上了眼,真巧啊! 前天下午出差,今天又要出差,不知道是去哪儿的。 “爸,你看那个就是陈长青,那天来的市计委的处长。”李一鸣轻声说道。 这么巧,李建国哦了一声,也朝窗外看去,陈长青已经上车了。 “他在鹰城开会啊!” “嗯,好像他拿着什么好吃的,你看那些人的表情,鼻子都在动。”李一鸣悄声说道,“卤味好像。” 没过一会,李一鸣就听到了陈长青过来的动静。 是找我吗? 李一鸣刚这么想,陈长青就露头了,看到李一鸣,他眼睛一亮:“一鸣同志,找到你了!这位,是建国同志吧!” “陈叔叔!”李一鸣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鼻子里钻进来一股子好吃的香气。 陈长青把手中包放在下铺上,大手一伸,和李建国两人握手。 “哦,听一鸣说过。这是要去哪?”李建国好奇打量着这个市计委的处长,听李一鸣当时他的态度是很好的。 “还能去哪,只要是机关干部出差,除了开会就没别的事了。一鸣同志,是吧?” 陈长青对李一鸣笑笑:“今天跟红军通电话了,知道你们坐这趟车子,我就看着能不能见到你。你那个笼子太好用了!呐,我是替一些同志来感谢你的!包括餐厅的同志,他们很激动呐!” 陈长青一边说,一边把左手上的那个筒拎在身前给两人看:“卤的骨头肉还有一些鸭掌下水什么的,专门给你们带的,知道火车上吃不好!千万别推让啊!” 李建国嘴都合不上了,这是一个铝制的提锅,几乎可以塞下一只整鸭,这得装多少东西。 昨天和平宾馆的老林还要准备这些,自己拒绝了,结果晚上陈长青给带上车来了,好意外,但还真是惊喜啊! 李建国看看儿子,只是电话里说了那个笼子,还是赵红军转述的,就能这么快发挥作用? “来!”陈长青看看边上。 李一鸣赶紧把桌子腾出来。 哐一下放上去,一开这盖子不得了,一锅的红肉,看了就让人兴奋,而这可怕的香气早就已经散了出去,飘得到处都是。 李一鸣深深吸了口气,看看父亲和陈长青:“这么多?” “我听红军说你喜欢吃这个,不过带汤的就不方便,这是拿酱油再红烧了下,其实都是骨头,我还担心见不到你,天这么热的,真要我自己把它们吃完那就太累了。” 陈长青开了个玩笑,但其实也不至于,车里头人这么多,分分就没了。 香气太勾人了,这时整个车厢都惊动了,不少人特意走过来探头探头,看着这破车上的盛宴。 陈长青看看李一鸣,目光落在那腰包上,笑道:“包不错,我听说是一鸣同志设计的啊!” 李建国笑笑:“孩子的一点小想法。” “很厉害!”陈长青笑眯眯夸了一句,“很有用的东西,能创不少外汇这个。” “真的?”李一鸣看着陈长青,“国外真的没有吗?” 陈长青微微一愣,摇头:“我也不清楚。” 火车一声长鸣,哐哐又开动。 “来来,赶紧吃吧!”陈长青指着这锅东西说道。 “那一起吃吧?” 三人轮流去洗手,回来。 列车员已经关好门过来发牌子了,现在站在边上,笑着说道:“几位同志,你们这影响有点大啊!” 陈长青哈哈一笑:“那你拿饭盒来,给你两块不能再多,这主要是给领导准备的。” 领导两字入耳列车员轻颤了一下,赶紧摇头:“不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李建国连忙招手:“没事,来拿两个。” 他干脆把那筒递上前,很诚恳的样子。 列车员仔细看着三人中哪个是领导,说话的这个已经是领导了,他口中的领导应该不会端筒,而且又不是才上车,榕城站时也没看出来哪像是领导,还给自己递了中华烟,可那边是个正啃骨头的小孩子,哪有这样的领导。 列车员心头一阵糊涂,尴尬地笑笑,捡着边上一个鸭掌轻轻拿起:“谢谢啊!那你们要不要啤酒?车上有?” 李一鸣摇头,他手里拿着个骨头正在啃着。 他喝过一次啤酒,沈县地方不大,但有时也会进来一点好东西让大家感受下外面世界的新奇。 有一次街道的副食品店就来了新奇玩意,一桶生啤,拿纸板写的字,就是生啤两个字,很多人就围着看热闹,都在问为什么卖生的不卖熟的,生的喝了会不会拉肚子。 售货员说这就是卖生的,跟家酿的红酒一样,可以生的喝,也可以煮了再喝,是两种口味。 当时的卖法是拿着碗装着喝的,一碗是两毛钱,不过可以商量着多打点少打点,因为那生啤出来之后全是泡泡,也不知道到底酒有多少,没几天人家就不感兴趣了,味道不好跟喝尿似的,天气热,放一会儿就更像是尿了。 李一鸣这四个小孩子看了几天后,商量了一个下午,决定试一下这个生啤,四人凑出一毛钱,买了一小碗,然后大家轮流拿着那满满泡沫的碗喝。 有点温有点苦,几乎是捏着鼻子喝下去的。 然后叶冰也来尝了。 五个人喝过之后居然还有一碗底,最后是江南觉得还能忍受,把那全喝完了,然后那天下午,江南一个劲地在傻笑。 结论就是,这可能真是用尿尿做出来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泡泡还这么怪味,而且喝完了会变傻呢? 然后看了十万个为什么之后,李一鸣特地找了几个小伙伴解释了这事,原来就是啤酒花和大麦芽还有水发酵做的饮料,省得他们到处跟人说啤酒是尿做的。 不过从那之后,李一鸣对这个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陈长青看看李建国:“建国同志,要不要?我请客!” “哪能还让你请,”李建国已经拿出张五块的炼钢工人递给列车员,“看着来两瓶惠泉吧!有吗?” 列车员点头:“一瓶一块五毛,一会瓶子还我就行了。” 车上的酒比外面的贵太多了,但这不是可以还价的,李建国点点头:“找我两块的。” 李一鸣微微一笑,老爹啊,会过日子。 陈长青也不客气了,笑道:“一人一瓶,啤酒不醉人,就是解个渴,可惜不是冰的。” “一直浸在凉水里,不算热。”列车员说了句就走了。 “他们这个瓶子收走可以自己卖掉的。”陈长青淡声说了句,“也是个外快。” 李一鸣看看他:“自己卖掉?” “嗯,就说客人丢了,然后自己下车时,反正有人收的,这瓶子收走洗洗还可以用。他们这种人,其实来钱很快,带点东西,带个人,收点钱,到处都这样子,谁也管不了,你说呢?”陈长青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李一鸣皱皱眉。 “反正就我知道的,这整条铁路都这样,车上的,车站的,客运的,货运的连车皮都可以私下里批出去,呵呵,权力很大的一个个!”陈长青一脸揶揄的表情。 “不说这个,现在这情况比较普通,靠山吃山就是这个意思。”李建国打断陈长青的话头,给儿子递了个别冲动的眼色。 经过昨天之后,李建国特别担心儿子的脾气,随时看到问题要指出的冲动像火车一样拉都拉不住,可全国上下这种问题多了,你准备一路骂着北上吗? 李一鸣看着父亲,不高兴地扭过头。 过了一会,列车员带着两瓶酒和找的钱回来,然后就到过道口那小房间里坐着美不滋地啃那鸭掌,李建国又给他拿了两个。 陈长青感叹着看着身前的小板桌:“那前面硬座挤得跟咸菜坛子似的,这里却可以舒展着身子喝啤酒吃卤味,啤酒是凉的,卤味是香喷刚出锅的......” “温的。”李建国摇摇头,拿起两个瓶子熟练地瓶口一错,盖子就都拉开了,白沫一下涌了出来。 李建国赶紧递了一瓶给陈长青,两人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灌了大大一口,啊地呃了口气,浓浓幸福的味道,都是比较出来的。 刚才父亲的话,现在陈长青的话,都说得很随意,听到李一鸣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也许很多事也都是一样的道理,资源不足的时候,又无法做到绝对平均,那很多人会不会直接就无视掉那些问题...... 就像是坐在这里的所有人,看向外面的人会不会总觉得......轻松自在的幸运和幸福? 如果还能吃着火锅唱着歌呢? 李一鸣看着两个大人惬意吃喝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想的那些办法就那么交给胡叔叔去转交好像有点不负责。 至少得发表到报纸上才行,李一鸣想了想,决定到申城时就写个文章发表一下,不对,应该是给全国人民出一组数学应用题: 假设火车车厢里头的座椅改成这样的形状,比原来的那种布局能多坐多少人,过道体积增加多少? 假设火车车厢中部开一个门专门用于下客,那么能缩短多少上下车的时间? “我还得把自己的解法和答案写上,是不是还得提供金钱的奖励呢?有奖励大家热情应该会比较高一点。” 李一鸣琢磨了一会,眨眨眼,摸摸口袋,好像之前爸爸给了自己一百块压岁钱,现在还有八十二块,至少得投四家报纸,每家给二十块,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全国人民一起做的题,那应该影响够大吧! 李一鸣捂着嘴偷偷笑了下,这不就是三十年后好些骗子经常玩的花样吗,用一点点小奖金引诱好多人参与那些无聊的活动,原来那些做法也可以变得有意义! 第185章 改行程 敌站特供版,七点半后点 怕你们不你叫我一鸣就好了。”李一鸣轻声说道。 陈长青呵呵一笑:“不行啊,我没法当你小孩子。” 李建国摇头叹气,示意陈长青赶紧吃点东西。习惯!”陈长青笑着说,“不然那大师傅差点放两斤干辣椒下去。他们这里也喜欢吃那个辣菜的,那个辣太吓人了,记得我第一次吃完,第二天屁股跟着火似的。” 李建国嘿嘿笑了起来,李一鸣的表情却有点莫名。 陈长青像是要考他似的:嘛,大便的时候屁股被辣的,.....嘿嘿!”陈长青笑得很有内涵,“那个滋味真是......难忘啊!” 虽然陈长青在吃东然为什么拉别的东西时,你不知道是啥味呢?” “停停停!”李建国赶紧打断,冲着陈长青苦笑,“好好吃东西不说这个......” 举着瓶子碰了陈长青的瓶子一下。 “一鸣同志真挺博学啊!”陈长青摇头苦笑,给自己灌了一口。 “这味道不错!”李建国呵了口气说道。 陈长青有些放松地靠在后面:“惠泉酒厂这也是咱省的老字号了,前年的时候他们引进了条露天大罐发酵新技术,建了个年产两千吨的啤酒生产车间,......去年一直在技改,准备要三年形成一万吨产能,明年得给它个省优称号。” “哦?明年现在就定了?”李建国好奇问道。 陈长青嘿嘿一笑:“,这就是场面话,当上处级干部出差哪有什么辛苦的,这出门坐着是卧铺,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陈长不然呢?咱们又没什么东西,不得鼓励下这种企业?是吧一鸣同志?” 他冲着李一鸣抬抬下巴。 “陈叔叔, “陈叔叔,你和红军叔通话了?他怎么样?是不是很难过?”李一鸣轻声问道。 陈长青刚要拿个鸭掌,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摇着头呼了口气:“能怎么样,当然是难过了,家里老人去了,不管之前对他怎么样,都难过啊!” 说着自己灌了口啤酒,看看李一鸣:“赵老书记的那追悼会,你会去吧?” 李一鸣愣住了。西时说这个有点儿不宜,但李建国还是忍不住笑喷了。 儿子没答出这题,不奇怪,平时家里也不吃辣。 “不能说是滋味,”李一鸣看看父亲,目光落在陈“一鸣同志知道这是为什么?” 李一鸣摇摇头。 “十万个为什么上没说吗?”陈长青笑得很开心。 “没有看到这个。”李一“好吃吧?”陈长青问道,眼睛看着李一鸣,大概是看到他在笑了。 “嗯!”李一鸣点点头,看看手中的肉骨头。 “不错!”李建国也点点头。 “我特意跟餐厅说别放辣,就是们说的全国解放这个还是不太准确的。” 陈长青点点头,眯着眼举着瓶子跟李建国碰了一下,又灌了一口。 李一鸣听到这话,心头微动,是因为这个啊。 三人默默地啃了几块肉,啤酒也喝下去半瓶多了。 陈长青更多的是跟李建国同志聊点工作里的闲事,沈县那边的谁他认识,市里的谁又是沈县的,一张关系谱慢慢展开。 “老陈,你是去杭城,开会?”李建国问道,之前陈长青只说出差去杭城,没细说做什么。 “差不多吧,协调点事。”陈长青很随意地说道,“机关单位,都是这种事。” “哦,那辛苦啊!”鸣很老实地回答。 “不是吃了那辣椒长青之后,李一鸣很长时间都没说过话。 后来街道上有人过世,他也很害怕,几乎都不敢看任何死人的样子,那可能是他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了。 “这个天气,人不能多放,就在武,那个辣太吓人了,记得我第一次吃完,第二天屁股跟着火似的。” 李建国嘿嘿笑了起来,李一鸣的 夷山那边一个烈士公墓举行,快的话可能就大后天,然后按着老爷子生前说的,速办简办,埋在家乡,我也不清楚,可能就在那了。”身上:“辣其实不是味道。” “嗯?”陈长青有些惊讶,“不是味道?不是辣味吗?” “不是的,辣是一种痛觉。”李一鸣摇摇头,“屁股上又没有味觉细胞的,觉得辣那是因为痛。” “痛......”陈长青有点点茫然。 “嗯,肯定的,要不 “去吧,我也去。”陈长青皱着眉头,拿瓶子和李建国轻轻碰了一下,“带孩子去看看吧。” “是什么时候?”李建国看了看那边,儿子的表情有些不好。 李建国心中叹了口气,给自己灌了狠狠一大口。 平时胆大的儿子最害怕看到死者的遗体。 李建国知道为什么,六岁那年,那个意外 “不进八宝山吗?”李建国低声问道,他只知道那个八宝山革命公墓最早是叫烈士公墓,听说现在不是烈士,对国家做重大贡献的也可以进了。 当然,有问题青笑眯眯不说话,只是拿瓶子跟李建国轻轻一碰。 但正当李一鸣以为陈长青不会跟自己聊的时候,他反而转过来问道:“一鸣,你们能不能在杭城停一天,我们去见一下那个陈查理。” “明天,他还没走?”李一鸣奇怪地问道,“不是准备去申城?” 陈长青摇摇头:“没有,说是后天杭城派车送他去。” “确定不是骗子了?”李一鸣又问。 “这不是,等你去看吗?”陈长青说完看看李建国,低声道,“如果能把投资放在榕城,其实也挺好,我们也想看看他们那种管理方式是不是更科学。 对了,你们不是想去香江,他可以 李建国也点点头,那就提前下,然后把票再签一次。的就得移走,或者是自己要求埋哪的也可以。 “红军说,老爷子生前没这你叫我一鸣就好了。”李一鸣轻声说道。 陈长青呵呵一笑:“不行啊,我没法当你小孩子。” 李建国摇头叹气,示意陈长青赶紧吃点东西。要是个意思。而且进八宝山也得申请的,还得批,老爷子不喜欢麻烦。”陈长青淡淡说道。 李一鸣看着窗外微暗的山野,很安静地拿着一根骨头,动也不动,很多心思的样子。 李建国微微点头,仰头又灌了一大口。 “看看这时间吧,”李建国也算不出来这日程能不能排得过来,而且儿子,让他去参加那个追悼会,李建国不知道对他好不好。 本以为来找李一鸣的陈发邀请的,我们也准备去几个人,看看有没有好的东西学点。 把他投资定下来,就别让他再去申城吃喝一顿了,直接让他回榕城吧,我这边工作好开展。要出去这手续时间可短不了!” 李一鸣心算了下时间,点点头,这样更少,确实可以节约时间。长青结果跟李建国聊得非常火热。 “老陈,你跟红军很熟?” “能不熟吗,这么多年了......”陈长青叹了口气,“他几兄弟我都熟的,红军抗...战和援朝,求,在哪生,就埋在哪,就人都不错。” “为什么没解放?”李建国问道。 “没解放......”陈长青嘿嘿笑了笑:“谁知道,大概是台湾也没打下来,就不好意思叫解放了,没统一,这战就不算赢嘛!” 李建国哦了一声:“有道理,咱李建国随口应着 第186章 不要去 敌站特供版,七点半后点 陈长青又跟看父子俩,“不准备睡觉?” “这小子想去那边抓小偷!”李建国摇着头低声说道。 陈长青若有所思地看看李一鸣:“一鸣同志,还是要注意安全,小偷抓不完的。” “听话!”李建国重重说了句,然后拉起儿子,“去洗下。”办吗?” 李一鸣头一扭,看向车外。 李建国气得胸口疼,车窗外很黑,玻璃上映出这臭小子倔强的表情。 “我会发动群众的!”李一鸣转回头说道。 “发动?”着李建国天南地北聊了起来,李一鸣一边吃东西一边静静看着窗外发呆。 “这个不能过夜,多吃点。”陈长青看着这盆里头,“红军不是说你挺能吃的吗?今天战斗力不行啊!” 李建国呵呵一笑:“儿子,多吃点吧,明天就坏了。” 三个人吃一这一盆真说多也不多,大骨头就占了半盆,鸭掌鸡爪子骨头也多,肉多的是下水,心肫肝肠什么都有。 “是啊,反正吃饱了就去拉,这里方便还比较方便。”陈长青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着起来。 倒也是,在硬座那最好少吃少喝,宁可饿着,因为上次厕所太麻烦,卧铺就不要紧,厕所里头也不会有人睡觉。 “挺好吃的,要是能真空包装就好了。”李一鸣嘀咕了一句,看看陈长青,“咱们有这技术吗?” “没有,国外有,得用外汇买生产线。”陈长青比划个手势,“几十万美元一条,包装用的塑料我们也产不了。” “......”李一鸣点点头。 虽然这提锅不小,但骨头占大多数,三个男人战斗力还是可以的,李建国看到有同车的乘客过来打招呼时还主动送出去几个鸭掌什么的,然后收回好几份小特产,又让那列车员再拿了几件下水,顺便说了明天要在杭城提早下的事。 然后过了一会,就有好多列车员开始往 “现在还没有,晚上我们会注意的。” 列车长和乘警都是这么回答,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小偷,这种事有时候得被偷的人叫起来才知道,硬座那头人太多了,没睡觉时都还好,睡觉时才是小偷做案的最佳时间。 “我走过去就看那些左看右看的那些人,不过总的来说,到十二点后是高发期。”那个乘警倒是多说了两句,“那时上车的倒有可能夹着小偷,现在大家都醒着,有防备还好。” 列车长看看卧铺:“晚上这里会锁掉,比较安全,不过也得注意点。” “如果有,过来叫我,小偷偷了东西之后肯定会急着下车,也不一定就在那个车厢,我帮你们找出来!”李一鸣说得很认真。 “嗯?小朋友还会抓建国看看儿子,用眼神示意行了。 列车长和乘警走了之后,又有别的客人过来,似乎刚才听到了几句什么,感觉这里不太一样,而且又有好吃的,大家可以分润一点,整个车厢,这个隔断最热闹。 李建国也不介意分给别人吃点,正好堵住这些好奇的嘴。 有这么多人帮忙吃就简单了,锅里东西吃完后,时间也到十点多了。 陈长青抢在李建国一句轻问:“领导,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陈长青轻笑着回答:“我是榕市计委的,别的我就不能说了......”小偷啊?!”车长啃着香卤肉笑眯眯说道,显然没当回事。 李一鸣点点头:“对了,你们不是有广播吗?在广播里提醒一下,每次上车前和下车前都喊两句,让大家担心小偷。” 列车长点点头:“行,这个可以。” 乘警也点头:“有喊。” 李一鸣看看两人,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不只是有喊就可以的,要注意时间节点,另外要告诉大家注意观察,如果发现小偷不要一个人动手,组织边上的群众一起抓捕,小偷有可能带着小武器,刀片什么的,别让他们有机会伤人!” 李建国就看着列车长和乘警的表情开始变了,然而儿子还没说完,打眼色都没用。 陈长青倒是没说话,看戏似地嚼着个鸭肫,脸上笑眯眯地看着列车长和乘警,还有那个离着三米远的乘务员。 这个隔断里外明明有五个大人,可话最多的却是个孩子。 “还有......” 随时都像要停的样子,李建国小心地打湿着毛巾,搓上肥皂,洗脸洗手。 “好好想想,啥事重要!”李建国洗完看着儿子洗,趁着没人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别出意外!” 李一鸣抬头看看对面的镜子,自己青涩的脸,后面是父亲严肃的表情,闷闷不乐说了句:“知道了,但如果明天早上有人叫东西没了,我得去帮抓人!” 李建国想了想,明天早上天亮了,大家都醒了,那能安全一点,嘴里却说着:“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以前做作业时你说的可不是这个!”李一鸣气呼呼地搓着脸,像是要把脸皮给搓下来。 “这是你的作业吗?”李建国没好气地看着他,“行了,快点,后面还别人要洗!” 已经过来两个人排队了,眼里藏着不耐烦的情绪看着父子俩,看着越来越少的水,还有? 几个大人都盯着这小孩,看他要干什么。 然后他们鸣同志...什么意思?列车长和乘警有些惊讶。 两米外的列车 “既然都交待过了,你就好好睡觉吧,别去那边了,你也过不去,都挤着!”李建国对着儿子轻声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心不在焉应道:“嗯。” 李建国眯着眼看着他:“嗯?” 李一鸣看看父亲:“知道了!”里拿着张纸,写好了。 “还有个事。现在旅客多,就看到李一鸣侧着身子,右手拿着骨头,左手拿着笔在铺位上写刷刷开写。 那是之前放在上面的一本信纸。 “一鸣同志是左撇子吗?难怪那么聪明。”陈长青随口问道。 李建国摇摇头:“不算。” 不算?那是左右手都会?一你们下车前组织工作做充分一点。让大家提早排队,然后一定要让下车的速度快一点,不要拖拖拉拉的,影响上车,...... 还有,车子停好后让列车员把上车的人分开一点,让人快点下去,我看到有人还没下去就被挤回上来了.....对了,这张纸你们拿去看一下,下车时怎么更快我都写上去了。” 列车长和乘警被说得嘴里的肉都不香了,看着李一鸣的眼神都开始逐渐变态。 看着信纸上一条条,至少有十条,一页纸基本都满了,除了李建国这当老子的,另外几个人都很吃惊。 这是刚才写的吗? 于是李一鸣递过来那张纸在空中这里走,连列车长和乘警都过来看了一下,...... 列车长拿着板夹,这是用来补票的,乘警虽然不是两手空空,但也只是拿着几张纸板车票。 这两位,嗯,先是表情严肃地看了一下,然后神态缓和地站着说了两句,再然后就笑呵呵坐下来交流了十几分钟。 在车上吃喝的人不少,但提着这么大锅肉上车的还是头一回见,列车员早就提示过这三个里头至少有一个处长,还有一个是处长口中的领导。 于是,他们很客气地夸赞着...那可怕的香味,闻起来就很好吃...... 他们的收获是李建国同志递过来的香喷卤肉,还有李一鸣同志的一句接一句的问话:“硬座那边发现小偷了吗?有没有人被偷了东西?”,一时没人接。 陈长青伸手转递,顺便看了一眼,忍着惊讶笑了笑交给那边正在发懵的车长同志:“一鸣同志的建议,很好啊!” “那个,我去讨论一下......”列车长站起来,这里他实在不想待了,赶紧走人,那个领导搞不好就是这个长得像是小孩子的家伙,刚才好像还听到什么肥皂,两人往着洗手间那边过去。 吃了这么多肉,大家都得好好刷个牙,然后用水尽量多擦身子,搞好卫生后大家各自上床。一鸣同志......一个处长口中的一鸣同志...... “不光是讨论,要马上实行的!试试看有没有效果,有用就得推广!”李一鸣看着车长说道,“我上面还签名了,你别丢了,这很值钱的!” 看着列车长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李 列车员哗哗洗得更来劲了。 …...前拿着这提锅去清理,然后李 “知道什么了?” “那边挤,不好过去!” “我是说这个?”偷了然后很伤心怎么办?”李一鸣很不高兴地说道,“我明明可以抓的,然后你不让我去!” “我是怕你受伤!那头人那么挤,人家拿刀子捅你你往哪躲啊?!”李建国火了,声音虽然压得低,但脸上很生气,“你受伤那之后的事还鸣说道,看向李建国身后。 “怎么了?”陈长青拿着提锅回来了,看 “不会让他们有反抗的机会!”李一李建国好气又好笑,俯头侧看着儿子的眼睛,“你骗我至少得跟我学下那真诚的眼神吧!” “那如果明天早上有人因员忍不住问道:“左撇子更聪明?” 陈长青愣了一下:“听说的。” 还没等他们有空想事,唰! 李一鸣转过身,手一鸣就听到那个列车员从自己的小间里拿着瓶白猫洗涤剂赶了过去。 “领导,我来,用这个洗得干净!” 在隆隆哗哗声里,李一鸣听到他憋着嗓子的 看着儿子偏头侧耳有心思的样子,李建国轻咳了一声。为东西被 “嗯,你们去洗,这我看着。”陈长青坐下。 李建国拿着茶缸牙刷牙膏毛巾 车上的水量很小,感觉像是在接着后半泡尿,嘴里却说着:“没事。” 回到座位,陈长青站起身:“好好睡,注意安全!” 第187章 闲蛋 敌站特供版,七点半后点。 面有些喧,没错,处长,挺大的官了,当然还没到吓倒他的程度,在杭城宾馆市级领导也见多了,闹声,有人下车,有人上车。 火车又开始移动。 光点随着火车的加速逐渐模糊,变成了斑驳的光 所以李一鸣时常在迷迷糊糊睡着之后又莫名其妙地醒来,接着再陷入混沌,又醒来。 这种恶性循环倒是做到了有始有终。 这环境和家里,和宾馆里差距太大了,那儿至少没有这持续不断的打铁声。 李一鸣心里嘀咕了一句,坐了起来,去外面洗了把脸。 在列车员的小房间那里,他推了一 耳朵有些痛,李一鸣看向窗外,外下还在睡的李成务:“昨天晚上有没有小偷?” “什么?”李成务勉力挣开糊一鸣趴在桌上向外看,李建国摸出支烟,点上,也呆呆地看着外面。 就这么看着看着,车停车开,直到天色慢慢亮了起来,李成务走过来,摇摇头。 李一鸣松了口气,又皱起 “要不先倒了?”李成务赶紧抢过水瓶。 “怎么能倒,那太浪费了!”李一鸣开口说了句。着眼屎的眼皮,看到李一鸣马上清醒过来,站起来一脸紧张,“小偷?您丢东西了?” 李一鸣摇摇头:“不是我,我是说别的车厢有没有?” “好像...不知道,我一会去问一下吧!”李成务看着这少年,感觉心头有种莫名的压力。 “如果有,你就到我那边,经过那边时候别说话,就打这个手势。”李一鸣比了个三给他看,“我会跟你一起去抓小偷。” …... 李一鸣坐回床头,外面似乎在下雨,雨丝在飞速前行的车窗上划出奇异的弧线,被风赶着的水珠如同有着生命一般跑动着。 父亲在对面似乎睁开眼:“不睡?” “坐一会。” “倒着吧,多睡会儿。”李健国说着话,反而坐起来,去厕所放点水。 回来之后,李 “是是,我给大家都倒一杯就好了。”李成务拿着瓶子,走了几个隔断,给大家添水,把水瓶给腾空。 李建国接过开水瓶,往里头塞米饭。 看着那瓶口还有热汽不断冲刷着李建国的手,好像皮都有点发红,李成务急切开口:“领导,让我来吧!” “没事!就这点可以了!”李建国也不在意。 “我去打水。” “不用,我去打,一会你打多了反而不好,这个得有技巧的。”李建国说了句,自顾自地去打水了。 李成务有些茫然地站在陈长青没有睡到这边,他在隔着一个位的上铺。 车子又过了几站,不断有人下有人上,也有卧铺进来人,都是低声说话悄悄上床。 列车员李成务整个晚上声音都放得非常低,他已经确定这里有几个人中至少有一个是特别的领导,安排铺位时直接就避开了李一鸣和李建国的这个隔断。 每一个旅客都被他要求声音放低一些。 火车启动和停下都有巨大的惯性,睡眠浅的人总会被突然惊醒,李一鸣隐约记得每次到站自己都会似梦似醒地看向窗外,凌晨的时候忽然醒来。 火车刚好停下,又到了一站。 大家都沉睡了,偶然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四周黑得明晃晃,走道上的灯彻夜无休地开着,只有闭上眼睛才能换来彻底的黑暗。那里,好像人生突然没了目标似的,好在李建国没一会就回来,手里拿着那瓶子边走边摇,放在桌上:“泡着半小时就成了稀饭了。” 李成务呆呆地看着,领导们也这么吃早饭,真朴素啊!不过昨天那夜宵可是够丰盛的。 “以前我们就是这么吃的,不过没这么多饭,水更多。”看着儿子好奇的样子,李建国轻声说道。 这年头大家出门有一样东西是必带的,就是大搪瓷茶缸和调羹,这样就可以到哪都可以喝水吃饭了。 六点多时,大多数人全都起来了,五点多其实人就睡不着了,只是懒在铺位上不动而已。 陈长青拿着毛巾和茶缸过来,刚洗过脸的样子:“每次我在这里上厕所,都有种坐地日行八万里的感觉。” 李建国笑了,李一鸣看看他:“这里还好了,硬座那边厕所里头都要放三个人的。” “哦...”陈长青摇摇头,“就是落后呵呵!” 李建国看看他:“老遥控着这里抓骗子行动的一鸣同志? 那个知道蓉儿被臭流氓欺负自杀的李一鸣是个小孩子? 哐声下一秒他也没捡那牌子,一个箭步上前帮着李一鸣拿包:“都给我,都给我,一鸣同志怎么亲自来了,还亲自拿东西,还这么多东西!”青走回自己铺位,把包拿过来,里头拿出一个全新的,“开会发的。” 一人一缸子,李建国从包里摸出一袋萝卜干摆上,三人呼拉拉吃完拉倒。 车长一脸精神地走过来,看着三人,好像陈,有稀饭,你带饭缸子没?这个?” “不是。”陈长青年的脸色就子掉地,这个就是在电话里把洪雷经理吓尿的那个李一鸣? 那个对香江了如指掌还想说点什么,但却是送上一铝盒的咸鸭蛋。 李建国赶紧拿钱。 “不不用,这个是我家乡特产!”车长赶紧推让。 李一鸣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家乡?哪的?” “报告领导,我是苏省高油的我们那里特产咸鸭蛋,这个我平时是带在车上吃的!我叫肖彻展!彻底发展的意思!” 肖彻展,好名字。陈长青看戏似地拿起一个鸭蛋在手中掂了下份量:“呵呵,真沉,好蛋!” “那也太多了,就一人一个好了。”李建国看看那盒子里足足有六个。 “这个蛋黄都出油的,非常好吃!”肖彻展很自豪地说道,“我们高油的咸蛋油非常多!” “昨天给你的办法有效果吗?”李一鸣看着他,开口问道。 肖彻展连连点头:“有效果!没那么乱了!” 李一鸣笑了笑:“嗯,你们平时还要再总结一下,我们现在条件是差,但可以用管理来弥补,要讲纪律,你们在车上就得跟乘客灌输这个意识,秩序很重要,不只是上车下车,还有在遇到险情的时候,绝对不能乱! 这一路上你们要把广播利眉头,这是没有还是没去问啊,这些人感觉都很靠不住的样子。 “同志,跟你借个水瓶。”李建国站起来说道。 “好的,我拿过来。”列车员赶紧转身回去,还打了一整瓶的开水。 手一拎,李建国眉头就皱了:“这个...水太多了。” 啊?李成务惶惶看着李建国。 “我是要弄点泡饭,没事,你要不要水,给你倒点,我这半瓶就够了!” “有有!” “其实是空瓶比较好,先塞米饭再灌开水,现在就有点不好塞了。”用起来,放点音乐,放点故事,让大家在这段旅程里学点东西,虽然很挤是事实,但我觉得大家最受不了的是吵!吗?” 肖彻展连连点头。 李一鸣巴拉拉五百字后,一头雾水的车长同志终于被放走了。 看着列车长的背影,陈长青噗嗤一笑:“我觉得他只听懂一半。” 李一鸣皱了皱眉。 “一半就不错了,慢慢来,能改善上下车就是进步了!”李建国看着儿子说道,把一个咸蛋递给他,“尝尝,应该不错的。” …... 十点半,车子终于要到杭城了,又是纷乱交错的轨道线,车子拉着长响,速度缓缓这样的时间用于闲扯淡那是很浪费的!” 闲扯淡?肖彻展目光忍不住看向自己送来的那六个咸鸭蛋,这个李一鸣领导是看到我家乡的特产才有这些主意的吗? “读新闻读报纸,还可以出点变了:“李...一鸣同志?哪...个?” 他的目光在李建国和李一鸣脸上晃动。 李一鸣点点头:“是我!” 小青年表情惊愕牌谜语让大家猜,把车上的气氛搞活一点,死气沉沉的让人心里难受,你们要知道怎么为人民服务,不能是光喊口号,明白轰然进站,路边也多了不少小建筑,还有不少老旧的机车和货车停在那里,信号灯在闪闪发光。 “杭城宾馆的人会来接我们,一会注意牌子。”陈长青说道。 李一鸣朝窗外看去,前面能看到车站站台了,接站的人不算特别多。 正常来说,进站都 “我来拿吧!”李成务站在一边。 肖彻展也过来了:“领导们要下车了吗?” 说完主动要帮着李一鸣拿个包。线,唐突地出现在漫无边际的夜空里,好像整个天地间的希望就只集中在此处。 调整姿势,趴在枕头上一直盯着这些不间断的光线看。然后,入睡。再次入睡。 火车上的睡眠很辛苦,摇摇晃晃的车体影响了小脑的平衡,无处不在的各种声音让人心烦意乱,夜里更是如此,硬卧或是硬座,都得时刻保持警醒,有些人根本就是抱着身边的包睡。 “不用,我能拿得动。你们赶紧去维护秩序,这里不是你的工作岗位!”李一鸣毫不客气地把人赶走,自己把包背好。 李建国冲着李成务和肖彻展笑了笑:“再见!” 陈长青没多说,拿起那个铝锅,一边拿好自己的提包,轻松地先走出去。 肖彻展站在过道边上,探头往外看。 三人下车,径直走要有站台票的,但有人为了能省点钱就在出站口接人,能进来的都有关系,不过人这么多,不举个牌子谁知道你接的谁?! 单调的放汽声中,车子终于停靠在站台边上。 陈长青不急着走,反而是看着外面。 李一鸣手一指:“那里,写着杭城宾馆,接陈长青处长是不是?” 陈长青看过去,点点头:“就是了,咱们下吧!”向那个高举牌子的小青年,陈长青叫了一声:“杭城宾馆的?我是陈长青。” “榕城的?陈处长?”那小青年看看他,目光落在那手上的提锅上,这处长提着锅几个意思呢? 陈长青把提锅放下,拿出工作证亮给他看:“对,是我!” 小青年看了一眼处长不奇怪,喝醉还是自己帮着催吐的。 陈长青示意身后,介绍:“这两个同志跟我一起的,这是李建国同志,这是李一鸣同志。” 话刚说完,那小 第188章 久仰 敌站特供版 肖彻展都惊呆了。 果然,这位叫李一鸣的少年才是真正的 肖彻展从口袋里摸出是一鸣同志的父亲?赶紧又上前:“我来我来...” 李建国一阵头大,干脆把装着水果食品那个包交给他:“那麻烦你了,就这个好了,咱们快点出去吧!” 李一鸣也皱眉:“是啊,表抢了,影响 “就是那部,这是我们国产的!”夏书家很自豪地说道。 “国产什么,就是德国人的轿车。那张纸,仔细地展开,看到这一幕,车厢处的李成务和车上的抹平上面的折痕,耳边仿佛还在回荡着少年那一堆又一堆的话,但最重要的是“这张纸,很值钱!” 很值钱! 这上面这么多字,都应该是字字千金的,大领导,那个接站的青年,明明举着牌子要接个处长的,然后把处长丢一边,把写着处长名字的牌子也丢一边,去抢着提那少年的行李!他抬起头,从窗子里往外看,仔细看着少年的背影,还有三个围着他的大人,肖彻展有点迷糊,这打扮这样子,是哪个单位的作风呢? …... 站台上,小青年在激动地抢包,嘴里连着嘣出好几个亲自。 这动静大到边上好多人都看过来了,李建国深深吸气,手上都有东西,不然他非得马上点一包中华不可。 “不用不用,你帮我爸拿一个就好!”李一鸣皱眉躲开这小青年。 小青年愕然扭头,边上这大汉 李一鸣已经看到了一个司机坐在车内,正看着一本小书,表情很陶醉。么情况我说错了? 还被一鸣同志这样的领导当场指出来,我的前途完了。 陈长青嗯了一声,李建国看看儿子:“先上车吧。” 夏书家立刻活了过来,赶紧冲前,拍拍车子:“史基,快出来!三个领导!李一鸣同志也来了!” 那叫史基的一抬头看到夏书家身边三人,又听到三个领导,然后一个名字入耳,这是这两天在宾馆口耳相传的大领导啊! 他心中一凛,赶紧推门下车抢东西。 “赶紧把东西放好,”夏书家不断催促着,后备厢打开,把箱子包和锅什么都放进去,“一鸣同志,请上车,建国同志,请上车,陈处长,请请......” “我坐中间吧。”李一鸣说道,先钻进车坐中间。 然后边上陈长青呼地坐进来,然后李建国,两人手都搭在窗上。 夏书家坐在副驾驶座上,史基把后盖放好,小跑到前面坐进来,关门发动车子。 李一鸣看着门边那本,故事会,哼! “一鸣同志还知道这车子的事?”陈长青笑着问道,“这可是新出来的。” 李一鸣看他一眼:“嗯,知道一点吧,手工拼的,全德国人的零件,我们精度不够,就是个组装工,所以,就别自豪了。” 陈长青笑了笑:“要不怎么前几 后排这两句话一说,前面的史基眼都直了。 夏书家手在身前猛打手势,让他快点开回宾馆,在车里他压力太大了,那个电话里把经理吓得半死的一鸣同志,原来真的是这么可怕。 陈长青微微一笑:“哦?质量有问题?什么问题?” 李一鸣想了一会:“......烧机油。” 陈长青身子一靠:“呵呵,这个...德国车比美国的还好点,美国车那才年那么多走私汽车,不就是造不了嘛......其实曰本车子便宜多了。” 李一鸣目光轻轻落在车前,过了一会才淡淡开口:“之前那个奔驰也是一样,没拼几辆,但也比这个好点,这个又贵也不实用,质量可能也有问题。”是烧油厉害。” “尾气污染。” “呵呵,这个就算了,那路上跑的货车都喷的黑烟,你不能说喷点黑烟就换车吧,你也没这钱呐!” 李一鸣不说话了,车里一阵零件送进来自己拼的。”李一鸣很不爽地纠正他。 夏书家一下僵住,这什不好,你拿一个吧,地上还有牌子,别忘记了。” 小青年哦了一声,赶紧捡起牌子夹胳膊下,提着包前面带路:“我叫夏书家,我们车子在站外头,司机本来要进来的,不过以为只有一人,没想到有两...呃三位重要领导。” 陈长青表情有点揶揄,对着李一鸣使了个眼色:“小夏同志,快点,坐了一天车,一鸣同志很辛苦了。” “是是,是很辛苦,我完全看得出来!”夏书家加快脚步,“这里走,这里是专用通道。” 李一鸣打量着这车站,脚步没停地跟着陈长青,李建国在他身后,来到站外,停着的是一部桑塔纳尴尬的沉默。 “那个...”夏书家轻轻咳了一下,“咱们车上大概有二十分钟,领导们要不要看一下杭城的美景?” “不用了,我去看看那个陈查理,总得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有心投资,别拿个存折进来白吃白喝回去钱还多了。” 李一鸣很不耐烦地说道,他才没心情看景色,这城市又不是他理想中的那种。 史基从后视镜中看去,后座上,那李一鸣同志小脸绷得紧紧的,边上两个大人一边一个手搭着窗。 正常来说,大领导的位置应该是他身后,但这么看,这另外两个像是保卫啊! 保卫的级别是处级吗? 史基肝都在颤抖,不知不觉脚下油门加力,车子呼啸开过街头。 李一鸣看看父亲:“咱们票好象没有改签,后面那段就浪费了。” 夏书家倒抽一口凉气,心和你们都想要投资,而你们的做法好像都有点问题。” 孙洪雷的心一下凉凉,榕城有问题,我们的做法也出问题了吗?这说法,一定是中央级的。中大震,是因为我带路 李一鸣知道了,这就是让自己下力气搞定这个香江投资。可搞定了之后,必然马上要跟着这个陈查理的时间线一起动作,申城那里怎么办? 虽然自己很想去看看父母的家乡,但面理。” 刚说完他就推开车门冲向里头,拉着一个人低声问道:“经理在哪里,有三个领导还有李一鸣同志......” 李一鸣皱起眉头:“我们下去,真烦人。” 李建国也很无奈,儿子被当成领导已经够可笑了,这些人这么对待自己,这反而让他想到:如果不是领导,他们的态度估计是另一个极端,那谁能对越来越紧的时间,自己可能得放弃这一次。 那里的黄鱼,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就算是真的,现在的我能不能找到......毕竟还在地里,挖起来费劲,而且那也是国家的。 “领导们,我们到了!”夏书家高兴地说道,内心也是狂松一口气。 下一个念头马上升起,一定要及时通知孙经理。 车子停好,夏书家扭头开口:“三位领导先别急下车,我下去通知下经开心起来。 李建国拉开车锁,推开门出去了,李一鸣随后,站在车边看着这宾馆,还算挺气派的一个地方。 要怎么说服这个香江人呢,如果他有实力投资,要不要这个投资呢? 重点应该是我们要什么样的投资,要他们怎么样投资才对! 李一鸣想了一会儿,有了个挺不错家乡不过半天的路途,不走了? 可看着儿子的表情,最后那句没时间说得很重。 李建国稍稍一算就知道,不能说半天这么简单,一去至少就是两天,如果搞定香江这家伙,那还有办手续的事,可不是说让人就可以办的。 沈县和榕城还得两头跑,的做法,但如果能做成,自己的计划又得变了。 申城之行就有问题了。 李一鸣低着头想在后该是,接待外宾和高级领导的,前线啊!备厢拿行李了。 陈长青指着那锅:“这里头原来装着一些卤味,我是特地给一鸣了一会,顿住脚步拉住父亲走到一边:“爸,你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叔叔,让他去看下那个地方,太快所以领导们的票错过了改签? “没事,一会再改也可以,杭城去申城的车子多。”陈长青笑道。 “那你呢?” “事办妥了,我就回去,红军那边,赵老书记 这么多年没回去,儿子也从来没去过,以前他也很想去看看,现在,离中间还有赵老爷子的追悼会。 时间确实太紧张了,李建国点点头。 史基已经带着两个服务员同志带车上吃的,你们洗下,有点味!” 一个服务员赶紧点头,抱着那铝锅走了。 李一鸣看看这环境,杭城最好的应 这时宾馆里楼梯那已经小跑出来三五个人,当前的正是孙洪雷。边上跟着是李初展,后面是夏书家,口中低语,应该是在汇报,这三个人是谁谁谁,车上说过什么话。 孙洪雷跑得一头汗,目光已经把三人尽收眼底,中间这个头不高的孩子就是一鸣同志了,那声音这两天闹得他睡不好觉,又尖又利。 “啊呀,不好意思,我刚才正督促他们打扫卫生,一鸣同志,久仰久仰!” 孙洪雷双手一伸握住李一鸣的追悼会我不能不去的,可能会有几个首长过来。”陈长青轻声说道。 这话一说,车子里气氛压抑得快爆了,史基眼都直了,夏书家更是大气不敢出,是有首长过世了吗?怎么今天报纸上没登出来。我不知道那有没有墙有没有标记,如果都变了,我们就不能去了,没时间!” 李建国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不回去了?的手,大手包小手微紧没敢大使劲,却显得很用力和热情地晃了晃,“我们没接到通知说您来了!” “其实我们是去申城,只是车上见到了陈长青处长,他说我方便的话就来看下那个人。我觉得应该过来,毕竟,......” 李一鸣看看孙洪雷,“榕城 第189章 领导要开会 孙洪雷能坐上杭城宾馆经理的位置,自然也不是个笨蛋,至少那记性是很好的,李一鸣前天晚上那电话里说的话,用的词,在哪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他全都记得住,嗯,连着三个晚上,只要一做梦就进入跟一鸣同志的汇报状态。 全国一盘棋......想到这里,孙洪雷的目光不由自主扫向身后的李初展。 李初展赶紧上前一步伸手:“一鸣同志,我叫李初展,是市政府办的,这次这个陈查理是我配合接待。 我们工作出现失误,多亏您的及时指出,不过目前为止,还不能判断他是骗子,如果真能投资,我们杭城条件还是不错的。” 他说着这话,目光看了一眼陈长青,榕城的,带着领导来抢投资这是没跑了,但大家还得讲道理,你们没抓住的客人,就不许别人拉进门了吗? 带个领导就大吗? 就算是全国一盘棋,那也有落子先后的吧! ...... 李一鸣看看他,手握了一下:“这一会再说,这是我父亲李建国,这是陈长青,现在我们改行程了,我父亲要打个电话到申城,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吗?” 我父亲李建国,这是陈长青...... 李一鸣这介绍让李建国听得耳朵有点不舒服,那个我父亲就算了,最多就再加个同志也好不到哪去,可陈长青还是个处长,你这之前还叫陈叔叔来着,怎么现在直接叫名字了呢? 然而他看向边上,所有人都一脸正常,包括陈长青自己都没什么怪表情。 李建国心中暗暗叹气,这臭小子,真把自己当中央领导看待了。 ...... “有有!”孙洪雷一使眼色,夏书家赶紧上前,带着李建国去一个房间里打长途。 “领导请跟我来,去我的办公室吧,这里很热的。”孙洪雷说道。 “不,你准备一个会议室,我有用。”李一鸣说道。 嘶,这是要开会了? 好几个人脸都快白了,孙红雷点头示意林益仁带路,七八人变成了十几个人向着宾馆里头走去。 一个房间里,夏书家把电话箱打开,请李建国使用。 “这个...怎么拨?” 李建国记得去年前来杭城出过差,当时打过长途去申城肯定比现在更麻烦。 一般人打长途要先去邮电局直接排队,有单位在单位里打长途,都是先拿电话拨113,通知话务台说:我一会要打电话到哪个单位。 然后那边就给你排号,是真正的那种排号,比原来方便的地方只在于用那话务组来代替了原来直接到邮电局排队。 然后等着那边排号,那边排好了,电话打到申城,那边接通再回叫你,时间很久,要打电话的人完全可以打扫卫生装开水泡完茶......非常之麻烦。 他也不知道现在这杭城宾馆是不是还那样。 夏书家一脸歉然,过来示意,完了还加一句:“主要是怕有人乱打电话。” “嗯,就这么拨好了?”李建国拨好电话,等着那边接通。 夏书家赶紧退出门外。 李建国回想着儿子跟自己说的那个地点,农科所,金平路,外墙有刷着大大的一排标语:为人民服务。 那东西就在人字和民字的正中离墙一米左右的地方,离地面距离一尺多吧,也不知道准不准。 长途永远都要转接等待,不过杭城到申城倒还算快,只不过打到单位后,还得让人叫自己的二弟来接,又是漫长的时间。 但足够让他构思出一套说辞了。 “建军,我是大哥!家里都还好吧?......哦,那你要吃好点,我前几天给你汇了点钱,你留意下,对了有件事,你帮我去看一下。金平路农科所知道吧?嗯,外面墙上不是有口号吗?” 电话声音很小,李建国顿了一下,又接着大声说道,“你去看一下那些口号,有没有为人民服务!对,是为人民服务!一定要记住,看清楚人民两个字,清不清楚!我下午再打电话给你,嗯,你自己记住!” 啪一下挂上电话。 夏书家站在门外,实在是忍不住耳朵竖起听进了几句...... 口号,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一定要记住,看清楚人民两个字,自己要记住…...嘶! 领导们对我们的工作好像很不满意,好像对申城那边也有不满意,这真是好可怕的感觉! 一定要及时告诉经理。 …... “一鸣同志,这个会议室行不行?”孙洪雷小心问道。 眼前这个是宾馆最好的会议室了,中间围着一圈桌子,整齐的椅子,桌上有桌布,有鲜花,椅子上有白色布套。 每个座位前面都有一个白色有字的瓷盖杯,房间一角有个服务室,那边摆着桌子上面好几个开水瓶,还有茶叶罐子,当地的名茶西湖龙井。 环境用来开会是很好了,孙洪雷希望能从一鸣同志脸上看到点满意的笑容。 然而他失望了。 “这里不行,有没有黑板?”李一鸣看看这会议室,“我一会要写点东西。” 孙洪雷赶紧说道:“我们有个员工培训室,有黑板。” “就用那个。”李一鸣看看孙洪雷,“没事的员工也来听下,很重要。” 是扩大会议吗?事态貌似有点严重了,不过扩大的话可能也就是没到严重得不可收拾的程度,孙洪雷连连点头,小心肝跟着头一起在晃颤。 带着一鸣同志,一群人又浩荡出门转弯走到西面的一个房间,这个还真像是个教室,不过条件比李一鸣学校强太多了,桌子是新的,椅子是新的,到处都是新的。 “你们平时没用这个上课吗?怎么看起来没怎么用过?”李一鸣一句话就让孙洪雷心都停跳了半拍。 “呃...因为这个......”孙洪雷结巴着说不下去,一鸣同志隔着上千里地都能知道他想啥的人,当面撒谎那非常严重,如果被当场指出来,那后果...... 李一鸣很生气:“哼!有条件不使用,浪费,知道很多教室都什么样吗?今天可是教师节,说明国家对教育开始越来越重视了,你们也要注重平时的学习!活到老要学到老,你一天不学自己知道,两天不学别人知道,三天不学,全国都知道了!” 三天不学全国都知道......有这么严重吗?最多到街道吧......孙洪雷心里暗暗嘀咕,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李一鸣像是看出他的心声,毫不客气瞪着他:“杭城宾馆承担境外来客和重要上级的接待任务,经理是非常重要的岗位,但越是重要的岗位就越要学习,不学你们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承担国家交给你们的任务?搞砸了怎么办?坏菜了怎么办?给国家人民造成了损失怎么办?” 房间里一片死静,孙洪雷腿都软了,轻飘飘低下头,仿佛能被一口气吹跑。 李一鸣看着这一个个大人现在跟气球似的,倒是陈长青在他后面还挺得住,脸上还带着笑。 “现在这里住的有多少准备来投资的人?境外的?”李一鸣问道。 李初展小心想了下,回答他:“十个,包括那个陈查理,现在还不知道他具体是不是想投资,他有多少钱,不好查证,他只是考察。” “我知道了,这个事开完会后再说。”李一鸣打量着这个教室,桌子四十张,椅子八十把。 “一鸣同志,要不要先吃饭?”孙洪雷挣扎着问了一句。 李一鸣很不高兴:“吃什么饭,吃了饭血都跑到胃里去工作了,哪有空想东西,饿点更清醒!” “是是......”孙洪雷点着头赶紧去通知,不是离不开的岗位都得叫过来。 宾馆里一阵匆匆忙忙人来人往,拿着本子和笔,小步快走,人群中夹杂着细声私语,无外乎问这谁上课,这小孩子是谁,然后就会有人偷偷说一句这就是那个一鸣同志,问话的人直接就没声了。 不但没声,气都快断了。 不一会儿这教室已经被塞满了,还有人不断搬椅子进来拼桌子坐。 夏书家带着建国领导在人群中走着,空气中回荡着错杂的脚步声,耳边还有不断的低语: “听说有中央领导来开会。” “中央的?” “对!” “跟我们?” “对!” “我要换件衣服!” “没时间了!” ...... 李建国进教室时的脚步非常沉重,心情几乎就是沉痛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是打了个长途,儿子居然搞出这么大的场面,不是每一个宾馆都有赵红军这样的人啊! 他看看站在那讲台上的儿子,看到的却是一张毫不紧张却满满严肃的脸。 “建国同志,您坐这里!”孙洪雷指着一个纸牌后面的位置。 “陈处长,您在这边!” 茶杯热水,空气中飘着茶香,李建国心头沉沉一屁股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上,看着台上那个臭小子。 李一鸣表情很严肃,每一个进来的人他都是从头扫描到脚。 ...... 孙洪雷、李初展、陈长青和李建国坐第一排正中,然后后面是宾馆里的员工,除非是手头实在有事走不开,都来了。 门口还站着两个僵着脸维持秩序的,本来还会说笑的那些人到了门口几乎就窒息了,然后屏着气飞快地溜到一个座位上坐好,本子翻到最白的一页,笔也拿得要拗断的感觉。 第190章 上课 李一鸣站在黑板前,看着这会场,墙上的钟指着十一点半。 他面前有个小讲台,上面有盒粉笔,下面抽屉里还有根小小竹条,李一鸣开心地拿出来,今天他来上课,一会儿一定有不听话的学生,就可以丢个粉笔头过去。 上这么多年学,每次看到老师在台上讲课,在黑板上写字他就感觉好伟大,当然,必须是说对的东西,如果说的都是错的,那就坏菜了。 李一鸣眼睛一瞄,已经看到孙洪雷的本子上已经写了一堆字了,虽然是反着看,但能看得出来写的是什么。 都是刚刚自己讲的话,包括刚才那个一二三天不学习的后果,还有坏菜,后面括了个号,里头写着食品卫生四个字,还划了重点。 坏菜这个词是李一鸣从故事里学来的,现在平时还没人用,刚才他用出来就觉得非常适合宾馆这个环境。 不过只想到食品卫生显然是不够的,这个孙洪雷以前的工作重心可能都在吃上,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理解能力也有问题,现在的干部这一个个目光短浅急功近利,难怪以后会做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教室里头很安静,人虽然多,却没人敢说话。 李一鸣带着一肚子气,举起小竹条轻轻在桌上一打,学着当时老师的口气说道:“开始上课!” 几百道目光同时看向李一鸣,刚才的敬畏退散得很快,心里同时嘀咕,这一鸣同志不就是个孩子吗? 他到底是哪个单位的领导啊?哪有这年纪就当领导的,这又不是几十年前。 他要说什么? 我们要起立吗? 这好像很尴尬啊! 没有班长叫起立,就算了吧! 好像今天九月十号,报纸上说是第一个教师节来着,这孩子不会是想表演当老师吧! 李一鸣也没管这个,自顾自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先写了几个字:“我们课本里介绍祖国时总是说,我们有五千年文明地大物博,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们文明悠久,地方大,东西多。”好几个人在台下回答。会场一片轰乱。 李一鸣皱眉看去:“举手发言不知道吗?” 孙洪雷心中剧震,举手,李一鸣下巴一抬。 孙洪雷哐然站起,声音洪亮:“我们有五千年文明,幅员辽阔地方大,东西多。” 他也没啥新鲜的。 李一鸣手微微一按,示意他坐下,这些动作都是以前看老师看来的。 “那谁知道我们地方到底怎么大,什么东西多呢?”李一鸣又问道。 这下就没有人举手了,理所当然,这种事就没几个人能回答得出来的。 倒是陈长青举手了,然后站起来,很是自然地开口:“很多东西要比较的,但我们的人是一定多的,中国有十亿人。” “很好,请坐。”李一鸣看看他,回头在黑板上又写了两个字,“资源。” 然后在边上又写上了土地、动植物、矿产点点点。 转身看着大家,竹条点点黑板,问道:“这几个字都认识吧?地上的水,地下的矿,上面生长的动物和植物,这些都被称为天然资源,...... 既然我们国家的物博体现在这个资源上,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有十亿人,再多的东西给十亿人分,情况会怎么样?不用你多会算术,想想就知道了,不多了对吧?” 在少年清脆的声音中,一群人同时点头,手里疯狂做记录。 李一鸣又在黑板上写了个大大的人字:“但人也是资源的一种,因为我们有这么多人,所以我们人力资源是很丰富的。这就是老话说的人多力量大! 但人多一定力量就大吗?如果不团结不朝一个地方使劲,力量是会分散的!一半人往前推,一半人往后拉,你们说这车子能走得快吗?” 大家一起摇头,这道理都懂,浅显呐,但小屁孩子说这个,怪怪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领导......这个一鸣同志,到现在已经快变成宾馆的传说了。 “知道人是怎么创造文明创造美好生活的吗?就是利用资源改善环境,......”李一鸣突然皱眉手一抖,小段粉笔划出一道弧线砸到倒数第二排角落的男子头上。 啊!那男子发出一声痛呼,额头上明显有个红包起来了。 李一鸣哼了一声,敢在我讲课时眯眼想睡觉。 孙洪雷立刻直起身子转身狠狠地扫了一圈,一个个用眼神警告,又给了最后排一人一个眼神,那意思就是让他记下谁没注意听讲。 转过身,李一鸣在黑板上飞快写着,嘴里说道:“所以,利用资源的能力是很重要的。一个人,会动手做很多东西,是个人能力强,能找关系帮着自己做事,这是社会活动能力强。 同样,一个单位,一个组织一个政府,都是一样的,要利用资源,利用好资源,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能做到呢?” “得知道自己有什么吧?得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什么价值吧?” 李一鸣边写边问。 “得知道这些东西是如何通过生产劳动,利用科技手段变成更有用的东西吧?对不对?一头猪养大了,我们会选择什么? 有人肯定会说杀了吃肉,但你们知道猪身上有多少宝吗?看似简单的一件东西都不是单独存在的!” 李一鸣转身在黑板上开始写了一个猪字,然后想了想又擦掉,改成了“种子”。 几十张纸上同时出现了一个猪字,然后赶紧用力划掉,变成了种子,用铅笔的拿起橡皮使劲擦,哗哗像是房间里在起风。 一边擦一边这一百多个脑袋一阵迷糊,这一鸣同志写了个猪又划掉,这是有什么深刻用意吗? 先写了个猪,然后改成种子,是种猪还是猪种?还是猪的种子?是不是说不要猪,要种子?是配种的意思吗? 陈长青若有所思,在纸上写下猪字,轻轻点了一下,边上写着种子。 李一鸣转过身子,环顾四周:“你们应该听说过李白小时候那个故事,他从小很贪玩,不爱学习,有天他看到邻居老婆婆在磨一根铁杵,他就问这是干啥呀? 老婆婆就告诉他,要磨一根针。李白呢...觉得很奇怪,这么粗的铁棒子要磨成针得花多少时间啊?然后呢?” 好多手举了起来。 李一鸣手一点,夏书家站起来大声回答:“老婆婆说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李白很感动,从此努力学习,然后成为一代大诗人!” “请坐,用来说做事要努力的道理也是是没错的,但请问一下,为了要一根针,磨掉一根铁杵,这...是什么行为?”李一鸣开口问道。 这话一说,满屋子里的人都呆了,这特么是什么行为?八级工?不对,......为什么我们以前没想过,这不太对啊! “大家可能知道炼铁并不是很容易,我是说在古代,得去山里采矿,然后用堆窑炉用很多柴来烧,好不容易弄一块生铁还得反复捶打,弄成个铁棒,嗯哼......一个老婆婆拿着这个磨针.....所以这是个寓言故事,没人会这么干对吧?” 一群人赶紧点头,一鸣同志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反正就是大人骗小孩子要乖要听话要好好读书的意思。 “现在看这里!”李一鸣转过身,指着黑板上的字,“一颗种子,种在地里,长出树苗,经过数百年,变成参天大树,天天结果子。” 他一边写一边说,“有一天,它被一个人发现了,这个人家要盖房子,看这树这么大,准备要拿它盖房子,当大梁......” “锯完了之后,发现尺寸有点不对,大梁不行了,改成立柱,然后又锯歪了,没办法,做窗台吧,变成了板条,接着又错了,又错了,...干脆来做锄头把子,还没弄好,......” 李一鸣说到这里,下面已经有轻轻的笑声了,以为又是个寓言故事。 “对,没弄好,这木头就一直变小,变成了筷子,变成了牙签!牙签用了一次之后就丢了。” 李一鸣手指一弹,粉笔头重重砸在笑得很开心的后排一人头上:“一棵长了上百年的大树就这么没了,哦,不对,还有一地的木屑,可以烧火取暖做菜。一个月就没了,这你还笑得出来吗?我们五千年够长几棵这样的树?!啊?!” 孙洪雷猛然抖了一下,果然这就是那天电话里那一连串的质问的气势,最后那个啊,吓得他心肝都在颤。 第191章 浪 整个房间的人都没敢说话,瞪大眼直着身子看着台上,那个一鸣同志,很生气。 李初展和孙洪雷都是处级干部,他们都没敢喘气,下面这些小兵连呼吸都停了。 “假设一下,你们如果现在突然变成李白,遇到老婆婆跟你说这个的时候会怎么样回答?”李一鸣点一个人起来。 “如...如果是我,那...那可能会跟她说这样子不行,很浪费.....”那个人有些紧张地说道,“哪有这么干的,这是败家!” 败家说得好,李一鸣笑了,眉头一挑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说的跟李白不一样?” “我......”那人脸红了开始挠头。 李一鸣手一压:“请坐,其实是因为你掌握了李白没有的知识。” “为什么这个故事发生在李白身上呢?为什么不发生在墨子、祖冲之、张衡、宋应星这些古代科学家身上呢?”李一鸣看看大家,语气沉重,“因为知识决定了你的言行,因为性格决定你的命运!” 一堆古代科学家的名字说出来,李一鸣就看到了几十张茫然的脸,暗自叹息摇头,估计这些人光听名字都不知道是谁,他也没说什么,这些大人估计最高学历也就是初中毕业。 李一鸣在黑板上刷刷写下这些人的名字。 人名,年代,贡献,都写下来,反正这些资料他很充足。 大家赶紧抄人名,抄资料,再把那个能听清的“名人名言”记下来,...... 因为知识决定了你的言行,因为性格决定你的命运!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伟人说的,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李一鸣颇有耐心地等着大家抄完,大眼睛瞪着,探灯似地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到第一排,中间停顿若干次,面露不快三五回,这些大人以前大概都没有好好学习,就没几个人字写得好的,这还是没进入电脑时代,连字都写得七扭不歪的,肯定都是关系户! 故事里说得没错,好单位里头全塞的废物! 明年义务教育九年,那是教小孩子的,然而这些人没份,平时不学习,就会嗑瓜子聊社会跑关系,眼界只会越来越浅,一辈子就得这么没文化下去,这太可怕了! 下面这些人现在从十七八到四十几都有,三十年后他们的子女也是这个年纪,难怪了......李一鸣情不自禁抡起小竹条在桌上啪了一下。 啪! 一百多个脑袋立刻抬起,一百多张带着惊恐的小表情的各式各样的脸。 李一鸣轻轻呼了口气,继续说道:“放在现在的社会,拿铁杵磨针这种事,工程师科学家是受不了的,会跟老婆婆说铁矿开采是如何不容易,这么磨针不经济,然后开始去想如何让一根铁杵变成上千枚针而不是一枚,去想这一根铁棒能发挥别的什么作用......对吧?” 看着大家都在点头,李一鸣又长长叹了口气:“所以小时候的教育是很重要的,我说的教育不仅指的是学校,还有有社会环境,别人的一言一行对孩子的影响是很大的。 所以你们看,李白呢,他是大诗人,他还是个剑客,他会舞剑的,嗯,他还是个大酒鬼,天天醉生梦死,有钱就使劲花,没钱喝酒啥都可以变卖换酒,他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 喝醉了看到水里有月亮就跳下去捞,然后淹死了......哼哼这死法,虽然挺浪费但更丢脸啊! 你们看看,李白同志这性格什么样,浪漫浪荡还浪费,总之就是浪!他为什么这么浪呢?我觉得也许就跟他小时候看到老婆婆拿大铁棒子磨针听到的这一句话有关!你们说是不是? 设想一下,如果你变成了这个老婆婆,你会跟李白这样说吗?你如果告诉李白,铁是怎么炼出来的,铁有什么样的作用,以后李白可能就不是浪漫主义大诗人,而是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了! 所以,不管老婆婆是不是在哄李白,也不管这树的故事是不是真的,这些都是故事背后的故事!你们要多思考不要流于表面!万事万物都一样,发育要稳不要浪,发展要稳不能浪!” 李一鸣站在讲台上,眼睛看着台下,手在黑板上刷刷写着,粉笔很快一支就写没了,是真正地写没了,最后那点粉是用食指涂在黑板上的一个大大的浪字! 上百支笔写得飞快,现在已经没人敢不认真听课了,但一鸣同志你说得也太快了这一般人根本记不全啊,好多人满脸都是汗,眼中带着绝望的光,回头如果要考试,这资料不全会死人的! “所以回头再想想,虽然地大物博却有十亿人,我们有资格浪费吗?没有!” 看着下面习惯性的点头,李一鸣叹了口气,表情沉重,“可如果没有知识,就不知道自己是在浪费。有人会说,没办法,我们没有科技,只能这么粗放着来,但没有科技就只能浪费吗?至少还可以保护起来,不去用它!很多东西用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我们没有后代吗?” 李初展轻轻举手,如抬起两百斤的东西般费劲。 “你说。”李一鸣一抬下巴。 李初展软软站起:“一鸣同志,您说的是保护资源的意思吧?我们这里......” “没这种浪费吗?”李一鸣看着他,“这就是你根本不懂才说得出来的话,你知道你站在什么样的资源上吗?人民不是资源?信任不是资源?土地不是资源?时间不是资源? 你们当领导干部的,拥有支配这些资源的权力,你们不会用,就是就是笨就是失职!知道应该怎么用不去用好就是渎职是犯罪!” 李一鸣狠狠盯了他一眼,手一动,示意他坐下。 教室一片死寂。 我的天,这些都是资源吗?我从来不知道,不知道的话做的事罪名这么严重吗? 李初展几乎是汗流浃背了,赶紧坐下,拿笔,嘴闭紧,在纸上飞速记下还转在脑子里的话。 “同样一片地,空着十年,跟种上树种十年,会一样吗?” 李一鸣问道,“种菜呢?拿来当运动场呢?盖房子住呢?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带来什么社会效益,创造的价值是多少,这都是不同的! 这是个经济问题!你们一定要懂得经济,要会算账,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现在,你们不是希望外商来投资吗?是求他们吗?” 李一鸣冷冷一笑:“知道什么叫资本家吗?那就是哪有钱赚就去哪赚完了就走!” “我们有十亿人,一人就算用一条手绢这就得用多少布?一人就算吃一碗方便面这得多少面?”李一鸣看着众人,“你们不会算,他们资本家会,因为他们最厉害的就是这个。” “我们的市场,就是最能吸引他们的东西。你们知道不知道人有需求层次的。” 李一鸣在黑板上画了个三角形又划了几条横线。 “这最下面,是我们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我们至少得满足这个才能生存,饿了要吃,渴了要喝水,累了要休息困了要睡觉,冷了要加衣服......十亿人,都有这个需求!这个市场有多大想过吗?光是卖擦屁股的纸就能发大财!” 李一鸣手一指林益仁:“全国人民一人给你一分钱,你有多少钱?” “一...一...” “一千万。”边上有人提醒他。 数学不及格,哼! 李一鸣不耐烦地挥手让他坐下:“一千万呐!这就是哪个国家的资本家都想冲进中国市场来的原因。鸦片战争为什么有?”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大家看着讲台上的一鸣同志,仿佛那锋利的目光是看着自己。 鸦片战争,书上讲过,为什么有,因为禁烟,因为别人要侵略中国,因为大清**...是这个原因吗?可前面说的是资本家啊! 有人弱弱地要举手,刚离桌又放下。 李一鸣头也不回,手在黑板上刷刷写下经济两个字,嘴里说道:“战争本质上是个经济问题。两国做贸易,做久了之后发现自己的东西别人不要,钱又没了,怎么办?抢啊!抢回来,反正你们那么落后,对不对?! 所以就是这样!英国人进口的东西我们买得不多,我们的东西他们倒是很想要,发现钱都用光了。 想想这不行,于是有人就想到了卖鸦片,鸦片是什么?那是毒品,让你上瘾的,天天给他送钱的商品,是中了毒瘾那些人的必须品,一天不抽他就全身发软难受比死还难受。 我们禁烟不让卖了,他们就急了,于是香江有个走私鸦片的大商人叫渣店,他的公司叫怡和......” 大家就看着黑板上出现了渣店两个字,还有叫这个名字的? 渣,渣渣残渣渣渣滓豆腐渣,店,开店的商人,这居然是个英国商人的名字,这肯定是奸商没跑了! “就是这个人!他联合了几百个有相关利益的商人签名,请求英国女皇发动战争!” 小竹条在渣店上啪啪啪连着敲了三下。 教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惊讶,他们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一层故事,所有他们知道的只是简单的林则徐禁烟,虎门销烟之后英国人就派军队来打战了。 居...居然是一个商人推动的? 一场战争是一群商人签名请愿而来的吗? 一鸣同志连这个商人的名字都知道! 这种事肯定只有中央级的领导才知道,看向台上少年的目光里,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犹疑了。 李一鸣当然知道他们不懂这些,因为历史课本上没说,也许现在很多资料里也没有提到,这都是在三十年后那些小说故事里提到的,也许是英国那边透出来的风声。 “这个渣店,因为长期跟清朝做生意,他对中国非常了解,他分析了当时清朝的情况,认为像这样**无能的政府,英国只要派一支舰队来到珠江口放几炮,就可以打赢这一战,然后就可以在谈判桌上拿走很多利益,...... 打你,再吓你!他们也确实成功了,**无能的清朝在打输了这一战后,果然怂了,不但赔了很多钱,开放了通商口岸,还割让香港岛给他们当远东的据点!为了一个面子,那个条约上说是租界,却没有一个字提到租金!他们从来也没有真的付过!” 众人屏气凝息,这一鸣同志思路真是大开大合,不过这么一说,好像历史变得很简单,我们好喜欢一鸣同志给我们上课! 台上一张小脸激动,台下每一张脸都跟着激动。 能带动着课堂的情绪,说明自己课上得好,课上得好的老师,就是好老师,李一鸣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他看着这些大人们,语重心长开口:“历史上,往往就是这些商人,推动了一场场战争!所以别把这些人当什么好人,他们里头没好人!” “历史简单吧?它们会重复的,但不是简单的重复,因为国力不一样了,现在的我们,他们不敢打,因为他们死不起那么多人了!所以还是回到经济贸易上来!做生意!经济侵略!马克思怎么说的?资本从出生开始就从头到脚带着血流着脓,坏到透了,为了利润,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李一鸣在黑板上吱吱吱写着,下面一片沙沙声,好安静的感觉。 划重点,做生意!经济侵略! “对于这一个层次的人来说,也有必须品,你们平时用的那些就是,”李一鸣点着那个地方,“供应不足,东西就涨价,为什么供应不足,因为产能没打开。为什么产能没打开,有技术的问题,也有管理的问题。这不是全靠外商投资能解决的!” 李一鸣的脸冷了下来:“尤其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太多了,要我们的土地,要我们的政策,不想多缴税,利用我们的便宜人力,为他们打工,从我们的市场上赚走钱!过的时间越久,我们就越发现,我们亏大了! 今天我们送他两亩地,以为地多,不值钱,跟人家换了两烟屁,他来这里开个厂,用我们的材料,或是进口的材料,做成产品,卖给我们,赚一次钱。过些年,我们经济发展了,地值钱了,他把厂拆了,盖房子,又可以再我们卖一次钱!这就是剥削知道吗?” 房间好安静,连喘气声都听不到了。 第192章 他们在装 李初展只觉得体内燥热,体表却是冰凉的汗,一鸣同志这是在指出非常严重的问题,送两亩地这种事,好像是马上很可能会发生了,等到以后......地值钱了,我可能得被公审! 李一鸣的目光早就看到了每一个人的表现,普通的人开始只是茫然,像李初展孙洪雷这种,几乎就是惊慌惊恐了,特别是李初展,那汗滚滚落地,按这脱水程度三小时就得变成干尸! 倒是陈长青,表情还算平静,但也是强忍的那种。 天气很热,教室很热,吊扇开的是最小的一档,大家都在不断地淌着汗,却没几个人敢抄起本子给自己扇风,最多就是拿手臂擦下汗。 没人开小猜,讲台上那个头不高身子瘦弱的少年明亮的眼睛像是在瞪着每一个人,只要有人有点松气马上就会看到那目光跟黑暗中的探照灯似的扫过来。 越是前排压力越大,偏偏这开会时是按着级别坐的,前三排都是领导,处科股...... 李初展坐在孙洪雷右侧,他的右侧就是李建国同志,李建国同志右边是陈长青处长。 李建国同志已经麻木了,反正被三个处级干部包围之后他也只能任着“一鸣同志”放飞自我,任凭着那臭小子的目光把一群大小干部瞪脸色红白变幻汗如雨下。 从刚才李一鸣拿小竹条敲桌子起,李建国脑子里就不断有个念头在飘浮:当时那信写得再离谱,怎么那陈老师就没为一鸣说点好话呢?别平时在学校就这样了吧? 还有自己刚才进宾馆后也没亮过工作证,一会要不要亮一下呢?一鸣的身份,也只有户口本上写着了,唉!看这样子,以自己的经验来看,估计没人会要看自己的工作证了...... …... 当老子的思绪万千,作儿子的却没空理会他。 讲台上,李一鸣痛心疾首瞪着李初展:“你们看不到这个,就想着眼前他们能带来一点钱,用点我们的人,解决一点就业问题,这就叫短视!” 陈长青举手,然后站起来,嗓子有点嘶哑开口:“一鸣同志,现在很多工厂机器已经不行了,我们也要更多的新机器,我们自己又造不出来,光是买,人家也不肯卖,这个...比较现实!” “这就是相互有需求,我强调这一点,我们需要他们做一点贡献,但他们更需要我们的市场,不然他们就有产能过剩的问题,知道他们五十年前是怎么做的吗? 他们把大量的牛奶倒进河里,因为运不出去也加工不了,就倒进河里!以后他们发现河里鱼太多,会捞起埋到土里,因为刺太多他们不喜欢吃!不会吃!” 啊?所有人都惊呆了,把牛奶倒河里,把鱼埋土里,这是何等的浪费,令人发指的行为啊! “没有错,但主要是他们当时技术不行,现在他们会消毒了,会做保鲜包装了,产能在那里,产品多了,往哪儿卖?国内市场够了吗?不够,他们就在地图上找,找到了中国,这里有十亿人!每个人用一点他们的东西,他们就成世界首富了!” 嘶!! “六十年代,美国人搞个阿波罗计划航天,要把人送上月球,......”李一鸣看看下面,一片茫然,“当然,我们宋朝时就有这个计划了,那个叫万户飞天,更早时我们还有夸父追日。万户同志是火箭发射失败牺牲了,夸父同志跑得太累,也牺牲了。” 李一鸣说到前半句时,教室里所有人都表情惊愕,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秘密,美国人在六十年代就要把人送上月球了? 然后就听到一鸣同志话风一转,说起我们更早就有这计划,不过万户同志和夸父同志,怎么都...都牺牲了呢? 这两个同志的名字怎么写来着?都是福字辈的吗? 教室里头,大家不敢说话,又不敢催一鸣同志把名字写出来,说不定这是国家机密,毕竟两次这么重大的计划...失败了啊! 倒是陈长青表情很奇妙,在纸上写下万户和夸父之后,居然无声地笑了笑。 李建国这笔记做得还真是尴尬,他已经听出儿子后面那完全是胡说八道了,可是这个臭小子你把场面搞这么大这么严肃,再这么开玩笑,不合适啊! …... 有人举手,看到李一鸣示意赶紧站起来问:“老师,请问那个美国菠萝...去月亮,他们送上去了吗?” 李一鸣翻了翻白眼,还以为会问两个牺牲的同志的情况,结果是问美国人,杭城宾馆这里风气实在是有问题啊! 阿波罗计划六十年代搞得挺轰动的,像真的一样,不过到八十年代又冒出个星球大战计划,更特么像真的,也许都是骗苏联跟着消耗国力。 反正三十年后那些故事里头,这个登月是有争议的,那现在就让他争议起来。 看着一片充满着好奇期待的眼神,李一鸣哼了一声:“谁知道呢,也许吧,反正拍了照片,听说那旗子还是皱的,月亮上也没空气,有人信也没人信,但就算是真的吧。我问大家,美国人后来为什么不再上去了呢?” 大家茫然摇头,没人敢不懂装懂,场合不对,这没安排的不敢乱来。 李一鸣直接说了:“因为上面没人,没人就没市场,没市场,资本家上去做什么?带几块石头下来得了,天天上去他们国家都得破产!” 台下一片哄笑。 “我们嫦娥不是在上面吗?”有人说道,说完马上闭嘴,惊恐的小表情显然是担心被粉笔下一秒击中。 李一鸣居然笑了,点点头:“是啊,但嫦娥不稀罕他们美国人的东西,美国人又打不过她对吧,想耍流氓她还有吴刚保护呢!还有猪八戒呢!虽然猪八戒自己就是个流氓,但他还有孙悟空管他对吧?” 台下笑得更开心了,因为这时好像一鸣同志真的是在说笑话,呃,果然没有人被粉笔头打到。 在哈哈哈的笑声中,李一鸣捏着小拳头,提高声量加重语气:“总之,他们是市场经济,所以有市场最大!他们这么需要我们,我们...得有自信!得有底气!因为我们就是最大的市场!整个欧洲加美国人都没有我们多,人多非洲天天还在军阀混战,印度,那破地方一大半还是奴隶制,所以......” 教室里,清脆的声音回荡着,每个人都坐得笔直,手动得飞快。 李一鸣一个个人盯过去:“在这个世界上,中国这么大的统一的市场只有一个,而资本家商人有无数个,是他们求我们,不是我们求他! 我们可以挑也应该挑,是我们挑他们,不是他挑我们!” ...... 是我们来挑!我们应该挑! 这话说得好霸气! 所有人都脸色涨红,心中嗵嗵嗵跳得厉害,这就是中央领导的气势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一鸣同志的身影? 陈长青轻咳一声,举手:“一鸣同志,现在,来投资的人并不多,而且意愿也不是很强!你说的挑客,好像...没有......” “他们在装!”李一鸣冷着脸看他,手指一下把个粉笔头捏碎,指间爆出一团烟雾,“做生意就是这样,明明很想要嘴上还得说我其实不是很想,哼,不然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中国,禁运? 不就是为了不让我们自己生产吗?来我们这里考察,不就是为了想占领市场吗?他们也不是一个国家,他们也有自己的国家,有自己的利益,他们...也在竞争! 还没有来的,在望风,在观望,看看我们能付出多少,看我们的底线在哪里,我们求着他们,他们就要得更多!” 李一鸣锐利的目光一个个人看过去:“争夺我们这个大市场,一年可以为他们带去几亿几十亿,十年几十年上千亿万亿的市场! 我们看不到的价值,他们早就发现了,不告诉我们,是怕我们抬高进场的条件!不让他们占到便宜!” 李一鸣扶着桌子俯身,小脸紧绷地看着众人:“你们说,我们能便宜他们?嗯?” “不能!!”房间里突然有人暴喝出声。 接着几乎所有人都振身吼起来:“不能!” 李一鸣满意地点点头:“刚才说的是一个理念问题,至于我们的很多技术要更新要进步这方面,有科学工作者在努力,我先不在这里说。 嗯,孙经理,去把那几个要来投资的外商带过来,我要给他们上堂课!” 孙洪雷点点头,赶紧吩咐几个人去叫人:“那这里的人呢?” “一起听。”李一鸣看看边上,“夹缝里加点椅子,让外商们将就着坐吧。” 孙洪雷看看,加椅子上外商们将就,这可是头一回,不过一鸣同志说了,那只能照办。 这些话听到大家耳朵里,又是一片惊涛骇浪般的感受,他们很长时间没有看过这样的领导表态了,对外宾可以这么随便的吗? 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呢? 外宾如果去告状说开会时没有让自己坐到前三排,而是坐在夹缝里头,嘶...... ...... 陈长青站起来走到台上,看着那个三角形:“一鸣,你只说了最下面这个,上面的怎么不讲?我好像听过这个道理,最下面是生理,然后上一层是安全,然后是荣誉什么的” “我还没想好那个对不对。”李一鸣摇摇头,“正常来说上面是有精神需求方面的,但究竟是不是就一直在上面,难说。” 他看看陈长青李初展和正侧着耳朵仔细收听的孙洪雷:“否则怎么解释我们那些革命先辈的行为呢?” “也许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陈长青轻声说道。 李一鸣沉默了一会,淡淡说道:“看环境。” 陈长青呼了口气,看看四周,像是劝慰似地又开口:“现在改革开放,要让外商来投资,这个是中央政策......” “我知道这是中央政策,但你们不懂怎么去好好执行!”李一鸣绷着脸打断他,“一会我会说!” 这话一说,边上好多人心都停掉了。 最严重的就是李初展,果然,为什么一鸣同志一进来就要开会,半路上被截过来要开会,就是看到了问题,我们没有好好执行中央政策,刚才一鸣同志说的那个浪,说的就是我们吧?! 李初展瘪得不行了,软软地倚在桌边不断地冒汽。 看着这处级干部被儿子吓成这样,李建国同志很同情地拍拍他:“喝点水,天这么热,我看你...快脱水了!” 李初展无力地摇摇头:“我能坚持!” 李建国同志只能拿着杯子给自己补水,这情况,他也只能跟着儿子走了,随便吧,你爱把你老子拉到哪都行,最好一会被认出来是个大骗子,然后扭送中央....嗯? 李建国抬起头,看着儿子,心中一道电光闪过:不会儿子就想这么样吧?把事情搞大,然后直送中央去见首长? 如果是这个思路,那你提前打个招呼啊! 老爹我的心啊,几次都要崩了! …... 第193章 看穿他们 四楼套房里,陈查理瘫坐在光亮的大椅子上,神情忧伤,目光散乱。 前面是个同样光亮照人的茶几,上面摆着两瓶孙经理口中国家名牌延中盐汽水,再前面,是一台处于播放状态的电视。 整个上午,他都没出门,因为昨天他一出门就感觉自己背后盯着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杭城宾馆里所有女工作人员突然都离他好远,洗澡泡脚都没能拉近距离! 他唯一可以好好看看内地姑娘,只能通过电视。 现在放的是一部《中国姑娘》的电视剧,讲女排是如何艰苦奋斗刻苦训练最终拿到世界冠军的,在这片子之前放的是《济公》,这济公好像是杭城本地人。 内地真是落后,这么大宾馆有电视都没几个能看的电视,新闻听不懂,电视剧只能看画面,还有就是早晚两次那个什么教瑜珈还能凑乎扫两眼,那个节目主持人叫蕙兰...... 陈查理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心里很是后悔。 咳咳....陈查理探头对着脚边的白搪瓷痰缸好不容易熬出一口痰。 被鱼刺扎到之后,他总觉得嗓子里还有刺没有拔干净,就算那姓孙的经理拉他去厨房看着那天那个拔刺的“医生”表演了一手闭眼拔猪毛的绝技后,他也没完全放下心来。 大陆太危险,得早点回香江,可自己匆匆出来想弄点事,没弄成就回去显得有点没面子,陈查理搓着脸犹疑不决。 门笃笃笃笃笃笃笃被敲响。 这声音也不对了,陈查理心中一紧,他刚来的时候,那敲门音量肯定是没这么大的,而且也肯定不是这个节奏,催眠和催命这两种他还是分得清的。 “谁啊?”陈查理心中不安皱着眉头去开门,入眼都是熟人,那个之前见过的,吃饭时冲进来跟唱戏似的服务员,边上是黄翼。 “你们......什么事?” 陈查理话音未落,夏书家就点着头从边上进屋了,然后是黄翼,一点礼貌都没有。 “陈生,有一个会想请您参加一下。”黄翼很有礼貌地背着说辞。 夏书家目光扫视着房间,从椅子看到电视,电视开着,声音传来好熟悉,是一号主攻手倪苹的声音。 夏书家心生警惕,这洪拱人在看女排是几个意思来着?是发自内心不含杂质的喜爱呢还是带着腐朽的流氓思想观看呢? “开会?什么会?”陈查理有点紧张。 “是上级领导做报告,让你们去旁听!”黄翼很严肃地说道,那表情让陈查理心中一寒。 “可不可以不去?” “都要去,不只是你,还有别的外商,都要去,领导要求的!”黄翼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划了重点。 还有别的外商?陈查理心跳缓了下来,茫然看着黄翼,嘴微微张了两下,偷偷拿出钱包,从里头抽出一张十块的外汇券揉在手心里要塞给他,一边递手一边悄声问道:“有没有危险啊?” 黄翼眼睛一下瞪大了,一把将伸过来的那外汇券打了回去:“陈生,你不要来这一套!我是绝对不会泄露机密的!” “那我不去!”陈查理摇着头,声音很虚弱。 “赶紧吧!”夏书家不耐烦地伸手关上电视,看着陈查理,眼里很是鄙夷,之前怎么那么神气呢,现在一下就变成了这么个样子,难道是因为一鸣同志来的缘故? 陈查理腿一下就软了,啪一下坐在椅子上,夹着扶手带着哭腔:“不说清楚我绝对不会去的!” “呃...”黄翼看看手心,念道,“是招商招标宣讲路演......” 招商会?招标?路演?陈查理听得莫名其妙,他在内地转了也有快一个月了,根本没开过什么会,都是一路吃饭,边吃边谈那种,现在突然让自己开会,他有点害怕,不,是非常害怕。 “我看他好像真有问题啊!”夏书家用杭城方言跟黄翼说道。 黄翼脸色沉沉点点头:“我也看出来了,其实前天晚上我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还好没有造成重大损失。” “要不,我们把他架过去?他这体重不到一百三吧!”夏书家试探着问道。 “再说服一下吧,直接架着不太好看,而且一鸣同志没这么要求,我们不能擅作主张。” 黄翼看看陈查理,用抢救的口气问道:“陈生,你是想去开会听讲呢?还是去公安局交待问题?” 听到这话,陈查理直接就哭了,声音更咽:“我就是来投资的,为什么要抓我?” 夏书家眼睛一亮:“他交待了?” “没有,他说他很冤枉。”黄翼嗤笑一声。 “让他开个会怕成这样,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夏书家毫不客气说道。 黄翼点点头:“也许是准备做。比如利用我们想招商,骗我们的地什么的,一鸣同志不是已经说了吗他们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说公安他就害怕,哼心虚了吧!” “一鸣同志好厉害!”夏书家感慨不已。 “现在怎么办?”黄翼问道。 “当然得强硬一点,下去开会,不然就去公安局!这些人果然是你硬他就软啊!” …... 一楼教室里。 孙洪雷小心地接过手下拿过来的几瓶可乐,开了一瓶放在讲台上,李一鸣看了一眼,虽然皱眉但没说什么。 叫他去拿条抹布,连可乐都来了,不过一会正好也说这个。 孙洪雷悄声说道:“外商已经按您的要求让人去叫了,可能得有一会。您休息一下。” 休什么息,李一鸣摇摇头:“正好还有点东西可以说,这就不让外商们听了,大家听仔细了。” 李一鸣看着下面,小脸满是认真:“现在进来的很多境外的人,表面是做生意的,其实他们还有另一层身份,就是间谍,有的是国家的,有的是公司的。 国家的我们叫敌特,公司的你们可能没听过,叫商业间谍。他们就是来搞情报的,什么他们都想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我们能做什么,我们想要什么?这样他们就可以在经济活动中占我们大便宜,这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李一鸣指着下面的人:“你们都在前线,都是战士!” 看着所有人惊惧的表情,李一鸣淡淡一笑:“一个肩扛着要收集情报的间谍,会因为让他们坐小板凳没给桌子而离开吗?你们看看吧!就算是没板凳站着他们也会听的。” 这时正好外面几个服务员搬椅子进来,李一鸣做了个手势,孙洪雷心领神会:“拿走吧,不用了。” 李一鸣沉着脸看着台下的学生们:“你们一定要警惕,这些人你让他进来就得注意,而不是随便让他们到处走,你都不知道他们看走了什么,因为你不知道什么重要对吧?!” 李一鸣看着下面一堆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摇头的人,也没有不耐烦,很认真地一个个对着眼:“有很多你觉得普通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都是宝贝,然后装着帮你处理垃圾的名义,装着来帮助你的名义来占我们的便宜。这就是信息不对称!一个东西你不认识就有可能吃亏!” 信息不对称? 李一鸣举了个例子:“你不懂他懂,这就是信息不对称,利用你不懂占便宜的,就是骗子!生活中到处都是,这种行为,在社会主义价值观里被认为是不道德,在资本主义价值观中被认为理所当然。” 有人举手,李一鸣手一抬。 “是不是投机倒把?”那个人站起来就问。 李一鸣点点头:“投机倒把,类似,但不全面。我举个例子,你现在带着几盒火柴一支圆珠笔回到唐朝去,你能换多少东西想一想!” 看着大家愕然的模样,李一鸣叹了口气:“不说别的,换几十头牛肯定是没问题的!你还可以拿弹珠换黄金,肯定有人愿意换!然后你如果还会背点唐诗,说不定马上就可以当个大官天天耍流氓玩弄女性,就因为那时候人家生产不出你带去的东西没有你的知识!” “回到唐朝?”陈长青忍不住举手开口,“怎么可能回得去?” “我是在举例!大航海时代那西班牙人到美洲,不也是拿玻璃珠骗印弟安人的黄金吗?这是他们自己都承认的!” 李一鸣瞪了他一眼,然后接着说自己的:“你们记重点,社会生产力不同,发展程度不一样,对物品的定价也不一样。信息不对称就是利用这种价差来获利!” 李一鸣刷刷在黑板上写了一排字,底下又是一片沙沙声和翻页声,今天上课的内容好丰富。 “现在,国家与国家之间,地区与地区之间,都存在大量的信息不对称,这时候商人们就激动了,因为他们赚大钱的机会来了。 而且他们还在努力扩大这种不对称的距离,所以你们不要以为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们来这里考察,是因为他们要找出这种不对称的东西。” “你们看着那一个个外宾拿着相机,你以为他们在拍风景照,你不知道他们能从这里头看出多少秘密!在情报战里,相机就是武器,拍下来的东西一分析,价值大到你难以想像!” …... 第194章 外商墙边站 “我再说一点东西,你们自己记牢!”李一鸣在黑板上飞快写字。 “商品有两种价值,实用价值,和文化价值。” 所有人又埋头狂记。 “实用,就是它有用,能用,实用价值大家可能懂一点,但不全面,但你想象一下一件东西可以做这个,又可以做那个,就能理解了。还有就是这个我要说的重点,文化价值。” “什么叫文化价值,牌子,是最直接的,你看到的表面,衣服上有牌子,产品上有商标,这都是牌子,然后你用多了就记住了,如果这东西好用,以后你喜欢,这个坏了,你还会买,然后这个厂用同一个牌子出别的东西,你也愿意买,对不对?” “我们也有很多自己的品牌,你们想想就知道了,不但是工厂做出来的注册的叫牌子,历史悠久的,带着浓浓传统文化特征的,都是!这些都叫品牌!这些是历史带来的价值,是非常难得的!” 李一鸣看着他们,“你们都是杭城的,杭城这么有名的西湖你们都知道吧,那么我问一个问题,你们说,西湖不是个牌子?” “西湖是湖......”有人举手回答。 “西湖是景点!是地名!”另一个人也举手回答。 太傻太天真啊!李一鸣长长叹了口气,让在座的人心都紧了,我们的回答错了吗?一鸣同志好像很失望啊! 接着大家就看到台上那一鸣同志皱着眉开口:“龙井呢?湖里长的吗?不是吧!西湖龙井,不就是个牌子吗?大家能很容易联想起来的东西,看到这两个字,就能想到很多故事,很美的东西,..... 这就是五千年文明我们的历史和文化带来的价值,多么宝贵的价值,但你现在让人去算它值多少钱,没人算得出来。因为有些人不懂得算,有的人是故意不算。因为算了他们就占不到便宜了!”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外商进入中国,他们会怎么做?”李一鸣看看下面,不等回答,“干掉你的牌子,用他们的牌子,这是他们的东西,牌子也能卖钱的,一个商标值多少钱你们可能想都想不到,也许几百万美元,也许上亿美元。就是这么多!” “为了把品牌的价值做大,他们甚至可以开始时亏本卖产品,就是让你习惯,让你离不开。” “说一个产品,美国的,那玩意就是原来没做好的咳嗽糖浆,然后掺水掺二氧化碳后变成了这个汽水。哦,原来我这就有一瓶......”李一鸣仿佛刚发现似地拿起桌上的瓶子,给大家看。 “可能有人喝过,感觉喝起来还不错的对吧?美国货还挺贵的,其实是过期的咳嗽糖浆加水打点二氧化碳,不但一点营养都没有,喝多了你还会缺钙,骨质松软长不高。” 孙洪雷吓得连油都冒出来了。 “现在这个叫作扣扣扣了,这名字难听对吧?没关系,他们再难听的名字都会想个好中文名然后让你们感觉这东西不错,其实还是那玩意,这公司还有一种白汽水,叫势必利,好吧,我觉得他们以后会改个好听的,他们总会起个好名字,把牌子打出来让你看了就以为这是好东西,这叫品牌战略,回头再说吧......” 李一鸣顿了一下,拿起有点湿的抹布把黑板上的东西擦了个干净。 孙洪雷还有些奇怪,这很多人可能还没抄完呢。 “他们到了,你们把东西收好,不过一会有人偷偷问你们,或给你们什么好处问情况的,都向保卫科汇报。”李一鸣淡淡说道。 所有人连连点头,这是要一网打尽的意思吗? 孙洪雷赶紧指了几个人:“你们站到边上,注意这些人的表情和动作,回头要汇报的。” 被指的几个人轰然应是,然后分散到了墙边,自然是连着椅子一起过去了。 然后门外脚步声来了,几个衣着比较讲究的人站在门边,操着奇怪的语言探头探脑说话。 带路的示意就是这了,边上好几个翻译跟着那些外商,看到满满一房间人,有人就问:“位子呢?” 孙洪雷一阵头大。 “赶紧找地方,没位子就站着听吧,你们已经晚了,不听就离开吧。”李一鸣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那翻译看这气势,看着这场面,原本想为外宾主持公道的心都凉了,再牛他也是国内的,没到无视领导的程度,就是感觉这领导个头怎么这么不高,好吧,个头就算了,怎么长相也有点小,别就是个孩子吧! “快点吧!一鸣同志讲话很重要!”孙洪雷低声催促。 几个外宾好像也被镇住,因为看过去所有人的眼神都没有往日的那种敬畏,倒像是一种讨厌。 陈查理和黄翼站在后面,他个子不高,只听到里头好像有个小孩子在说话。 然后人群向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些外宾们居然真的沿着墙站过去了。 嘶~~ 这些果然是间谍,一鸣同志好厉害! 有几个眼尖的还看到那几个外商的表情都不对劲,没有往时的从容和傲慢,反而有点儿慌张,甚至还有人眼圈带红脸上湿润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开会哭什么,这又不是追悼会,又不可能是感动的,一定是被吓到的,哇,一鸣同志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更值得关注的是一鸣同志要在这些间谍面前讲什么。 …... 金发的黑发的,绿眼的蓝眼的,白皮的黄皮的,一个老外配一个翻译,一对对地进来,站在墙边低语...... 李建国同志看着这十个外商进来,又被儿子安排靠墙站着去,心中长长叹了口气。 他想起以前儿子跟自己说过的,上课时不听话和迟到的同学要去后面墙边站着听,很明显,这臭小子现在拿这套对待外宾。 儿子,这场面控制不好就得炸啊! 李建国拿着笔抵着额头,努力整理自己的表情,心中大骂老子真想辞职不干了。 “我再说一点东西,你们自己记牢!”李一鸣在黑板上飞快写字。 “商品有两种价值,实用价值,和文化价值。” 所有人又埋头狂记。 “实用,就是它有用,能用,实用价值大家可能懂一点,但不全面,但你想象一下一件东西可以做这个,又可以做那个,就能理解了。还有就是这个我要说的重点,文化价值。” “什么叫文化价值,牌子,是最直接的,你看到的表面,衣服上有牌子,产品上有商标,这都是牌子,然后你用多了就记住了,如果这东西好用,以后你喜欢,这个坏了,你还会买,然后这个厂用同一个牌子出别的东西,你也愿意买,对不对?” “我们也有很多自己的品牌,你们想想就知道了,不但是工厂做出来的注册的叫牌子,历史悠久的,带着浓浓传统文化特征的,都是!这些都叫品牌!这些是历史带来的价值,是非常难得的!”李一鸣看着他们,“西湖是不是个牌子?” “西湖是湖......”有人举手回答。 “龙井呢?湖里长的吗?不是吧!西湖龙井,不就是个牌子吗?大家能很容易联想起来的东西,看到这两个字,就能想到很多故事,很美的东西,..... 这就是五千年文明我们的历史和文化带来的价值,多么宝贵的价值,但你现在让人去算它值多少钱,没人算得出来。因为有些人不懂得算,有的人是故意不算。因为算了他们就占不到便宜了!”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外商进入中国,他们会怎么做?”李一鸣看看下面,不等回答,“干掉你的牌子,用他们的牌子,这是他们的东西,牌子也能卖钱的,一个商标值多少钱你们可能想都想不到,也许几百万美元,也许上亿美元。就是这么多!” “为了把品牌的价值做大,他们甚至可以开始时亏本卖产品,就是让你习惯,让你离不开。” “说一个产品,美国的,那玩意就是原来没做好的咳嗽糖浆,然后掺水掺二氧化碳后变成了这个汽水。哦,原来我这就有一瓶......”李一鸣仿佛刚发现似地拿起桌上的瓶子,给大家看。 “可能有人喝过,感觉喝起来还不错的对吧?喝多了你会缺钙,骨质松软长不高。” 孙洪雷吓得连油都冒出来了。 “现在这个叫作扣扣扣了,这名字难听对吧?没关系,他们再难听的名字都会想个好中文名然后让你们感觉这东西不错,其实还是那玩意,这公司还有一种白汽水,叫势必利,好吧,我觉得他们以后会改个好听的。” 李一鸣顿了一下,拿起有点湿的抹布把黑板上的东西擦了个干净。 孙洪雷还有些奇怪,这很多人可能还没抄完呢。 “东西收好吧,不过一会有人偷偷问你们,或给你们什么好处问情况的,都向保卫科汇报。”李一鸣淡淡说道。 所有人连连点头,这是要一网打尽的意思吗? 孙洪雷赶紧指了几个人:“你们站到边上,注意这些人的表情和动作,回头要汇报的。” 被指的几个人轰然应是,然后分散到了墙边,自然是连着椅子一起过去了。 第195章 伟大的计划 有个外宾举手了,然后巴拉拉说了几句,边上的翻译开始拉着嗓门问:“大卫先生问,这个计划是中国政府正在搞的吗?” 李一鸣看看他:“他哪来的?” “大卫先生是美国博尔曼咨询公司的。”那翻译小公鸡似地高声回答。 咨询公司?开口就问政策?李一鸣嘴角不屑地撇了下,目光落在那翻译身上。 从眼神到发型再到这货的脸,从里到外浮华的气质,白衬衫口袋露出的那个钢笔帽,一看就是没用多久,透着的确良的孔隙能看出那不是英雄而是派克笔。 二鬼子带路党百分八十叛变的思想! 李一鸣目光冷了下来,看着那个大卫:“嗯,我知道你们这种咨询公司,跟兰德有业务关系,来这里收集点情报直接送白宫的对吧?我们在cia和那都有老朋友的,别想蒙我!” 没理会墙那边某些人惊恐的表情,李一鸣嗤笑一声,点了点那个翻译,语气瞬间冰冷,“你们这些做翻译的收东西说话时注意点,否则马上把你抓起来!” 他的话一说完,那翻译眼一翻,靠着墙软了下去,这货居然被吓晕了。 哄....房间里一片哗然。 如果不是一鸣同志会一阳指,那就只有吓倒才是合理的解释,可为什么一个翻译会被正义的一鸣同志的话吓倒? 大家顿时兴奋起来,我们的一鸣同志太厉害了,这美国佬居然就是美国的敌特,听起来好像还是很高级的那种,白宫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这个翻译好像已经被腐蚀掉了啊! 那个老美莫名看着自己的翻译瘫倒,有些惶恐,蹲下身子看了看,又抬头说了几句。 “他说,你们得急救。”有一个翻译被那大卫拉了两下才鼓足勇气虚声说道。 “救什么救,急什么急,我还没说完呢!让他烂在那!”李一鸣不耐烦地举起小竹条一抽黑板,“现在你们明白了吗?想要进中国的市场,所有的商品,都要按着广告方案来。” “这不公平!”外商堆里,一个中年男子操着怪腔汉语说道。 “曰本人?”李一鸣眯起眼睛,嗤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不公平?” 李一鸣说出曰本人时,课堂里所有人都不知不觉被调动了情绪一样,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对日关系在国内是个非常复杂的情况,一方面国内谁都不曾忘记中国被曰本侵略过的那段历史,另一方面,这十几年来,被引导的舆论又是中日友好,与曰本的经济关系是中国与世界经济交流中非常重要的一块。 然而,就在八月份,那个抗战胜利纪念日,报纸上提到了曰本首相中曾根带着整个内阁去参拜那什么战犯神社......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事,新闻也播出了,要求曰本人停止这种行为,好好反省,然而,第二天报纸上没见到对面有道歉的消息...... 那翻译被这些目光看得向后退靠在墙上。 那中年男子显然是听得懂汉语了,直接甩开翻译自己上,态度相当强硬:“是的,我能看懂你说的计划,但这个计划根本不合理!你那是服装,我们很多商品是别的,电器。” 他一开口,教室里的人就都看着他了,这个曰本人,不但听得懂中文,自己还会说,假模假样带个翻译不是敌特是什么?! 听到这曰本人用抗议的口气说自己的计划不合理,李一鸣冷冷笑道:“电器?电器不也得人用?” 那曰本人声调提高:“可是不会有那么多人看到,衣服可以穿着上街走,电视就在家里。” 呵呵,李一鸣翻了个白眼:“那你恐怕不够了解中国,我们这里很多人看电视都是一起的,一家买了电视,整条街都来看,那已经不是电视了,你可以看成是电视台!你算算看,开一个电视台得多少钱。” 那曰本人听得一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什么时候在中国卖电视得当成申请电视台了! 他看着这奇怪的场面,那台上分明就是一个瘦弱少年,这样的年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台上,而且也不应该能说出这样的话,偏偏还跟自己这些外宾应对得半点不落下风...... 李一鸣的话被翻译过去之后,站在墙边上的几个外商顿时表情愕然,像是想大笑又感觉笑不出来的样子。 马上有两三个人抛开翻译交头接耳讨论起来,一边咬耳朵一边还目光闪烁地看着台上的李一鸣。 开一个电视台要多少钱,这特么谁都知道那是天文数字,但卖给中国人一台电视机相当于建一个电视台吗? 这...这情报实在是太有价值了! 另外,这个一鸣同志到底是什么人,中国领导层要年轻化到这样的程度了吗?这...这太儿戏了吧! 如果眼前还要听下去,他们好几个都想马上打电话回国内汇报这个重要至极的情报! 魑魅魍魉都是渣渣灰,李一鸣哼了一声,看向自己的学生们,慢慢吞吞清楚地开口解释: “大家知道吧,开电视台要很多资金的,别以为街道电视台就不是电视台了,这只是规模大小不同而已。咱们很多地方都很穷,十里八村不见得能有一台电视,有时候乡里谁买了台电视,那全乡人都跟赶集似地一起看,这影响力多大!” 杭城宾馆的同志们都信服地点头,谁说不是呢,中国就是这个国情,城里电视都得抢着买,那如果是村里,肯定是一村只有一台全村人一起看了,这....不就是电视台了吗! “那电视之外呢?”那曰本人不服气地又问道,“总不见得全都有那么大影响力了吧?” 李一鸣看看他:“你什么公司的?” “我是曰本东芝公司的野助真一!”那曰本人高声回答。 “东芝?没听过......”李一鸣懒懒转身在黑板上写下toshiba,“是不是这么写?” “是的!”那野助真一点点头,心头居然冒出一丝得意,原来这个小小的大领导能知道自己公司的真正名字。 “偷...屎...吧....偷屎吧?”李一鸣看看这黑板,似乎犹豫却又大声地念,听到大家耳里却很清晰,头也不回地自问似的,“所有产品上都写着偷屎吧的拼音吗?这个社会影响很不好啊!这公司名字怎么起的,这牌子往家里放名声都得臭大街吧......” 台下哄然,那野助真一脸色已经跟屎一样了,他已经听出这话的意思了,这要传出去,东芝这名字在中国一定臭大街了,谁会要买一个名字叫“偷屎吧”公司的产品,恐怕送都得装成不愿意要吧! 野助真一心中大恨,瞪着李一鸣:这个人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再看向在边上的其他几个外宾,听了那些翻译的话之后,眼里也全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好了,不管中国人传不传,他们肯定要传的,东芝在中国完蛋了! 野助真一心急如焚,喘着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恨不得马上打飞机北上去大使馆投诉,接着又马上想到八月份刚出的那事,现在国内还硬着嘴不表态,...... 八格!野助真一低声骂了一句。 “你骂谁呢?”李一鸣转身似笑非笑冰冷地看着他,这东芝正向苏联卖高级机床呢,回头得好好利用下。 “名字不是你们自己起的吗?我有读错吗?你自己念两遍!” 看着少年冷冷的目光,野助真一心中发毛,赶紧摇头闭嘴,他可不念,自己要是敢念回头这些美国佬德国人非得在报纸上点出自己的名字不可,那自己是不切腹都不行了。 李一鸣还没完,在黑板上又写了几个字母,野助真一心中一震,全都是曰本牌子,都是竞争对手来着,不过怎么给写得这么散呢? “来,顺便教大家怎么通过谐音法学外文,大家看看这几个,都是曰本公司牌子的名字,谁来领读一下?” 李一鸣手中的小竹条点着黑板,像是一年级上课时教拼音。 夏书家兴奋地举手,小聪明劲发挥作用了,而且一鸣同志写得这太明白不过了,这不就是以前我们学过的拼音吗,虽然有点怪怪的,但上面还标了声调,这一点都没有难度啊! 李一鸣指着理光,夏书家高声念道:“日...寇!” 李一鸣指着佳能,夏书家高声念道:“茶...农!” 李一鸣指着富士,夏书家高声念道:“伏击......” 李一鸣指着三菱,夏书家高声念道:“密输鼻屎......” 李一鸣竹条轻轻那么一挥,笑道:“大家一起来!” “日...寇!”“茶...农!”伏击......”密输鼻屎......” 朗朗读书声在教室里回荡...... 第196章 洋鬼子内哄 为什么没有索尼,为什么没有松下,这不公平......野助真一心中大骂。 那几个老外同情地看着他,曰本产品在中国完了,大家以后全都向着这方向去想,这都什么名字,这都什么公司...... 这时另一个老外开口说话了,他说完,他的那个翻译挣扎着举手:“这位是德国来的哈曼先生,他说他是做机器的,这个计划对他不适用,请您...解释一下。” “什么机器?”李一鸣好奇问道,目光自那大红鼻子上扫过,“利勃海尔不是冰箱?冰箱不是电器吗?一家有冰箱,全村都一起用这和电视一样!” “工程机器,挖掘机。利勃海尔集团也做工程机械。”那翻译直接说了。 李一鸣不屑地笑了一声:“哦?那么好了,你告诉他,他也不了解中国,中国人特别喜欢热闹,不管什么机器,挖掘机一上路,那整条马路非得堵死不可,而且这玩意还会跑,看的人更多!” 几句交流之后,那翻译紧急传达精神:“但这个价格...不可能免费,因为那很贵。” 李一鸣看着他,冷冷应道:“我没说所有的都免费,有的免费,有的得贴钱,有的就是半价,总之别想着翻着价格卖给我们。” 看着这些翻译一通忙乱,李一鸣看着杭城的工作人员,笑着开口:“我们自己也能生产,知道吗?不是不能,需要一点时间而已,短时间内可能质量差一点,但几年就会超过他们了,...... 但大家想想,又不是缺了这我们就不能干活,我们有双手啊!他们现在产品也没到智能化的程度,也是很落后的,需要通过卖产品来投入研究,所以我们越用他们的东西,他们就越有钱来研究更好的。 我们修地球很厉害的,长城怎么修的知道吗?用他们的机器无非就是省点力气,哼!但我们在这里省力气,在别的地方就要付出更多,这力气,我们不省!” “对,我们不省!” “我们不缺这力气!” “我们要自己研究!” 李一鸣刚说完,就有好几个同志激动地叫起来。 那个听得懂中文的野助真一又开口了:“可是,那花了很多时间,你们没考虑这个吗?” 搞联合了吗?哦,你们也造工程机械,哼哼,果然为了利益随时可以联合起来。 李一鸣看看他,毫不在意地应道:“时间?知道我们有个叫愚公的古代人吗?一家子就想把两座山给挖开,别人说你一辈子挖不完,他怎么回答的知道吗?我们有后代,后代还有后代!要不要我拿个地图给你比一下那两山原来在哪现在又在哪?” 外商那堆里头又是一片小热闹,都在内部交流,然后突然那德国人开口了,巴巴拉后他的翻译鼓足勇气:“哈曼先生说,那...是神话.....您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这样说,很不严谨,他怀疑您有没有正式的文件......” 连我说的是神话都知道,不是敌特就是你这个二鬼子泄露国家机密,李一鸣没好脸地瞪着他: “神话?你不知道我们自古以来用双手创造多少伟大的奇迹吗?你觉得锄头挖山是神话,那用你们的挖机能把山挖走?啊?!没有人,机器就是一堆废铁!你,不许拍照!” 李一鸣手指一弹,一个粉笔头打在一个相机镜头上,炸得那个光圈里全是白灰。 那拿着相机的老外心痛地大叫:“我是记者!” 说得居然还是中文。 李一鸣呵呵一笑:“我不管你是什么,不经允许不能拍!这不是你们国家!谁知道你相机是不是经过改装的枪!” 李一鸣话音刚落,那举着相机的记者就被两个就近的工作人员制服了。 一鸣同志已经第三次施展他的弹指神通了,大家都表示钦佩不已,现在居然有敌特要暗害一鸣同志,那两个工作人员差点把这老外压到地上。 那老外看着在身上晃荡的镜头上全是白灰,心痛不已,眼里满满愤怒:“怎么可能是枪,这是相机!” 李一鸣瞪着他:“相机就不可能是枪了吗?这种相机枪哪个特务机关都有,镜头里面是枪管,快门是扳机,改起来两个八级工就可以做到!” 李一鸣话被翻译到一堆老外耳朵里,一片哗然,看着那相机的目光还好,看着李一鸣的眼神已经是恐惧了,这少年怎么这么可怕! 教室里早就已经热闹得不行了。 李初展目瞪口呆,李建国努力镇定,孙洪雷赶紧维持秩序,陈长青赶紧站起:“一鸣同志,这个不能乱说!” “对!怎么可能,我们曰本的相机从来只用来拍照!”那个曰本人急了,这里人这么多,这要是传出去,曰本相机在中国内地的市场这马上就得完蛋。 那个做挖机的德国人哈曼也马上开口,说的什么别人也听不懂,但翻译立功了:“哈曼先生说,德国也没有这种产品,如果有也是美国的。” 德国人哈曼一说完,美国人大卫就急了,冲着他光火地巴拉拉说了几句,面红耳赤要打起来的样子。 内哄了?! 洋鬼子互相揭发了! 教室里头所有杭城的工作人员都兴奋了起来。 那个美国大卫一脸莫名看着无数目光打在脸上,赶紧把地上那已经醒过来的翻译拉直,这种事必须解释给中国人听,不然以后柯达公司肯定会向白宫告状,回头国内一堆报纸肯定也得出新闻说自己明明在场却任凭着国内产品被这么抹黑。 “怎么了?”翻译挣扎着站直,美国佬提他在耳边大声说了一堆话,那意思就是“快翻译!” 这两人的动静已经包邮了全场的注意力。 刚被重击到灵魂的翻译几乎是靠着美国佬的支持才能站稳的,他目光闪烁嘴里结巴着开口道:“大卫先生他...他说这不可能,...就算是有那也是情报机关特制的,卖到市场上的不可能是什么相机枪。 而且美国柯达产品是世界上最好的相机产品,柯达公司是有节操的,不可能把相机让人改成谋杀工具,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柯达一定会向白宫抗议,所以就算...就算......” 他顿了一下,耳边又传来美国佬的提点。 “大卫先生可以保证,情报机关就算有这种东西,肯定...肯定...”翻译看着边上的那个曰本人野助真一和那个德国人哈曼,“肯定也是选曰本货和德国货进行改造!” 他这话还没说完,那哈曼已经一把抓住了大卫的手,把他从翻译边上拉开,直接开始英语交涉了。 然后那曰本人野助真一也带着悲愤之情站在边上开始第三方发言,用的自然也是英语。 然后不知道哪句不对劲,大卫伸手推了一下那野助真一,直接把他给推地上了。 野助真一赶紧爬起来,不过他不敢出手,只是对着那大卫开始嘴炮攻击。 几个老外吵成一堆,因为别的几个原本在看戏的也被扯进了战团。 哇! 不用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但不傻的都能猜出来,内哄还升级到打的程度了。 教室里头大家激动得都嗨了,洋鬼子们,你们也有今天! 李一鸣抱着肩,嘴角挂着笑,淡定地看着这场好戏,他还有东西没说呢已经打成这样了,都是渣渣灰! 第197章 挑拨 陈查理没加入战团,从进来时他就在外商堆的角落里,这是多年形成的习惯性——自我排序。 开始他还想着结交一下这几位来自于各大国的谁谁,然后他就没别的心思了...... 他看着台上那个少年淡定从容巴拉拉,舌战群雄笑哈哈,一指吓屎一个狗翻译,黄翼就在他边上,但一句也没翻译给他听。 陈查理就看着一个个洋大人从气势昂扬变成声嘶力竭的洋鬼子,然后夹着无可奈何叹气,再到突然之间发展到莫名互相推掇谩骂...... 五六个外宾在一百多个内地同志的关注下,就这么无所顾忌地吵吵起来,反正英文他们也听不懂,他们吵架也不用在意中国人的态度。 英文陈查理听得懂,结合着黑板上的字,陈查理基本明白了,内地有大计划,外商们不愿意,然后刚想要联合起来就被打散了,然后还内讧了,可为什么会这样他脑子转不过来! 所以他只能小心地观望着,当他看到曰本人被美国人一把推倒后,很机灵地不断向后躲,紧紧贴墙几乎想把自己嵌进去。 为什么那个少年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可以造成这么可怕的场面。 陈查理盯着那个英国记者的相机,他不觉得那会是枪,但美国人和德国人吵的也不是枪的问题,美国人和曰本人吵的更不是枪的问题,各种破烂事都被挖出来了,...... “后雷后!”陈查理长长抽了口凉气,看着上面的少年,目光锐利地扫向自己。 陈查理实在是忍不住了,动了下黄翼:“泥书窝嫩巴嫩跟偷丫黑嘿狗反?” 陈查理轻声问道。 黄翼看看他:“他那么大领导,你想跟他吃饭很有难度,别做梦了。” “窝吃英哈!”陈查理急了,在黄翼耳边轰轰巴拉又说了一堆,意思大概是上你们最好的菜,除了那鱼! 黄翼哼了一声,一鸣同志这样的领导会稀罕你一顿饭吗?香江人好天真! 不过,好像说一鸣同志是要来查这个骗子的,黄翼小心地看了看上台,突然看到李一鸣对着他点了点头,咦...... “我一会问一下吧。”黄翼可不知道这点头是不是对着自己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意吃饭的意思,听懂的可能性是有,毕竟一鸣同志对香江很了解,但听到这就有点夸张了,这么多人这么吵。 陈查理拉住他,低声又问要怎么称呼台上那个领导? “我不能告诉你!”黄翼摇头。 陈查理急了,想了一下脑门布林一下问道:“窝教雷倒后以吧?” “可以,但你这个发音有问题,不是雷倒,是领导!”黄翼低声教他,然后不耐烦地在纸上写个拼音让他自己学去。 …... 外商里头大卫是最凶悍的,骂声也最大,显然也符合他的国际地位,对于之前把枪对自己的德国佬哈曼,大卫虽然也骂,但并没有指着鼻子,这是白皮对白皮的正确态度,两人也就是手臂有点接触,二战积怨现在的小摩擦。 哈曼是一脸正经在生气,说话时也是一抖一抖手指在半空中像是舞指挥棒,德国在分裂,美国坑德国人不是一两回,可特么在中国你们也这么嚣张吗?! 野助直一就有点中气不足,听起来还在努力跟美爹讲道理,不过他那一口日式英语让大卫听得很不耐烦,几次都是手指戳点着野助直一的鼻子打断话头骂人。 孙洪雷赶紧上前通知保卫科关注局势发展,别打死人就可以了。这些个外商真是嚣张啊,这还是领导开会就无视会场纪律。 看着那场面,李一鸣嘴角一挑,果然,每一个白皮都隐藏着种族歧视哼! 果然啊,美国人对曰本人现在已经很不满了,带着民间情绪很大,很符合广场协议之前的国际形势,东芝的产品对几家美国大企业都造成威胁,大卫显然在发泄各种不满。 这场面也符合马上要签广场协议的节奏! 李一鸣眯起眼,心中仿佛有个小人在一边跳舞一边拍手叫好,大势中的小节奏,我带的。 不过,开始还推一把,现在怎么好像有点降温了呢,这不可符合李一鸣挑事挑到极致的对敌斗争策略。 看戏一分钟后,他的目光一扫落在人群中另一个曰本中年男子身上,这些人的资料孙洪雷都汇报过了,李一鸣突然头一摆,小竹条一打:“下课。” 房间里突然安静。 “一鸣同志,我们去房间吧!”李初展轻声说道,他已经看懂了。 果然这地方小干部和中央级的距离是如此之大,小小的一鸣同志只是淡淡说了几句话,就能让鬼子们方寸大乱,而自己对着一个香江小商人都还得低声下气,这想想都脸红。 孙洪雷已经转身回来了,带着几位领导往外走,至于那些个间谍加外宾,自然有保卫同志关注。 来开会的同志们站起来鼓掌,目送一鸣同志出门,每个人心里都激动不已,感觉每条腿都像在云中漫步似地飘乎。 一鸣同志开这个会真是好成功,听到的东西多到脑子要炸,居然我们要等着他们抢进门送东西,还能让这些外商吵起来,真期待啊! 看到李一鸣在众人环绕中要走,那个大卫摆脱哈曼的手对着这方面怪声叫道:“请等一下。” 李一鸣站住,几个保卫干部立刻站到他面前挡着。 那大卫提着翻译过来:“我还有问题!” 李一鸣抬抬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知道必定有人过来,最有可能的就是这货,中情局外围的三线情报员。 “他说我不相信中国会出这样的政策,他要看文件。”翻译小声地说道。 李一鸣冰冷一笑:“文件也是他能看的?你没脑子吗?这是吹风会!” 那翻译惨白着脸转头翻译过去。 “我在这里说是想告诉你们,来中国就得守中国的规矩,不守规矩就滚!”李一鸣一个个打量着这些“外宾”,嘴里毫不客气。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外商堆里头一个人站出来。 “你谁啊?”李一鸣没好气看着他,那个曰本人。 “鄙人是曰本松下公司代表幸松次。”那人点点头说道。 李一鸣笑了笑,颇有深意地打量着他,然后目光移到野助直一身上:“你确定他是你同胞吗?刚才你被美国人推倒时他好像在笑啊!” 野助直一听到李一鸣这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看向幸松次的目光也开始不善,如果真在笑那回国之后自己的脸就丢大了。 “我哪有笑!”幸松次赶紧否认,他只是没上去帮忙,离笑还差两百里地。 “表解释了,你们是竞争对手嘛,可以理解,而且打美国人这种事你们不敢的,虽然打得过,对吧美国大卫?”李一鸣说着就扭头看那大卫了。 大卫听到翻译后快气炸了:“你认为这两个曰本干鸡能打得过我吗?” 李一鸣很认真地点点头:“我觉得他们一起的话你肯定挡不住,你会被打得很惨!你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心里早就把你给揍出屎了呵呵!” 野助直一和幸松次听完李一鸣的话脸色很难看,大卫的翻译小声地把话一说。 法克!大卫直接爆了粗口,瞪着那两个曰本人的眼神,果然里头有货。 “虽然我们这里禁止公众场合斗殴的,不过......如果你们真要打,可以向我们申请一个地方,交点费,两千块让你们公平地打一架,不然我觉得你肯定打不过这两个家伙。” 李一鸣看着大卫,淡不叽地又说了一句,用的是英文,“当年你们死在曰本人手里的大兵可不少,嘿嘿!” 这小子在挑事! 大家都听出来了。 大卫捏着拳头胸口起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他不打,回头德国人肯定得回国报道,曰本人肯定也得在国内报道,自己国家肯定也得有人大骂他丢了全美国的脸,还得让中国人看不起! 美国人揍两个曰本人需要有理由吗? 不打才需要理由! 这名誉扫地的后果他无法承担,而且眼前这两个家伙,个头比自己低这么多,有什么不能打的,我手还比他们长! 还是公平地打一架,一对二,大卫有把握赢。 他捏着拳头,瞪着野助直一和那个幸松次:“安排个房间吧!” “就这吧,大家把桌子椅子靠墙堆起来,空点地方让他们比下谁厉害,快点愣着做什么。”李一鸣说完摆摆头,“走了!有事没事的人就在这里看戏吧!” 一群人立刻继续向外轰然而去,丢下几个斗鸡似的老外站在那里,边上是一群奉命围观的群众在激动地搬桌子。 一鸣同志下了命令,这教室很快被空出一片地,动作快得让别人想劝架的时间都没有。 幸松次咬着后牙瞪着门口,那少年已经不见了,回应他的是一群中国人期待的眼神,八格! “可恶的小子!”幸松次看着野助直一,“我们被坑了!” “幸君,看来不打是不行了!”野助直一轻声说道。 场地已经空出一片,桌子已经堆上墙了,中间空出的位置有三十平方,大卫把袖子一撸走到当中:“快点上来!打完我要去吃饭!” 两个保卫科的同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有点着急也有点期待。 墙边站着一群工作人员,那期待的眼神好像在看洋戏,也确实是洋戏,一个美国人和两个曰本人要打架,会打成什么样呢? 野助直一和幸松次目光从同为外宾的那些人身上扫过,看到的果然也是期待的表情。 七个外商十个翻译,现在连一个劝架的都没有。 这架,已经是不打都不行了! 谁要是敢说句不打,回头这就是国际笑话:在中国的一个宾馆里,在多国观众关注下,某人面对某人的挑战不敢应对......有辱国格! …... 第198章 别当孙子 门外,李一鸣嘴角含笑走在一群大人中间,态度从容得像饭后的散步。 孙洪雷心慌慌地凑上来,轻声问道:“一鸣同志,我们工作人员在看着不好吧,不如让他们去工作。” 李一鸣扫了他一眼:“没人围观,这架说不定还打不起来,这也是工作!” 这也是工作吗? 大家都听呆了,脚下机械地跟着一鸣同志前行。 “围观当然也是工作,而且是很重要的工作,有时候还得在人堆里头起点哄,不能让里头的人冷静下来。”李一鸣停下脚步,看着孙洪雷,“去安排一下!” 孙洪雷赶紧拉过一个手下咬耳朵。 李一鸣听了两句就不耐烦了,拉过他: “不用说太复杂,在人堆里笑就可以了,反正笑这玩意算是国际通用语言,不会笑的就鼓掌,只要有人被打到你们就鼓掌,只要看到要熄火你们就起哄!别像你们这里似的骂半点不打那就没劲了!快去,别让人散了!” 那人飞奔而去。 李一鸣看看边上的孙洪雷和李初展,神色认真开口:“起哄这种事利用得好很有作用,我说的是对敌斗争,不是让你们以后随便拿同志们开玩笑记住了吗?” 大家同时点头,李建国只能跟着微点了两下。 “让这些人打起来,以后他们就不好联合起来坑我们了,这是斗争策略你们要懂!”李一鸣边说边说。 “明白!” “对了,打完你们给治的时候别免费啊!他们这些国家治病都是天价的,按着我们一百倍收!” 李一鸣低声补了一句更狠的。 李初展眼中无限拜服,这就是有着国际视野的中央领导啊,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这么厉害,一鸣同志,是中央哪个部门的呢? …... 教室里空出的场地上。 大卫站在场中,很傲慢地作了个手势,让这两人一起上来,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打了,肯定是先发制人,先干掉一个再说,这一架,他是绝对不能输的! 那个英国的记者吉米,已经在飞快地清理镜头,显然是要拍照,这场面不拍他就是渎职,反正美国人曰本人他都不喜欢,历史积怨都很多。 门外,李一鸣走着走着突然一顿,大家立刻也停下脚步。 突然刚才那教室里传来掌声和笑声,李一鸣眉开眼笑,看看父亲:“快打起来了!” 李建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没说话。 “一鸣同志,慎重啊,虽然挑事对咱们有好处,但这个程度别过了!”陈长青轻声劝道。 “放心,最多一重伤两轻伤,要死哪那么容易空着手又没武器。” 李一鸣淡淡开口,“美国人打曰本人,别人都不会拦着,不过那两曰本人开始不太敢动手的,肯定是那个大卫先开打,然后等曰本人挨几下之后可能就得反击了。 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都不敢打美国人的脸,就算有伤也不会太难看,孙经理,等他们打不动了,你们再去问下他们要不要先暂停休息,让他们找时间约第二架!” 还有第二架?大家都听呆了。 李初展嘴唇发干,看着脸色红白变幻的孙洪雷在点头。 “当然有第二架,不多打几架仇恨度不够的,我们走!”李一鸣开步向前,他不走,别人没法动。 孙洪雷带着李一鸣他们从转角上楼,当然是最好的房间,父子俩安排在一起也不浪费。 陈长青就单独了,不过他也没急着进自己房间,而是跟着进了李一鸣的。 走到李建国边上,陈长青笑笑,突然开口说道:“这会开得有意思啊,这么多内容,对了一鸣,你刚才把那些翻译吓得够呛,我看他们脸都白了。” 李一鸣看看他:“我没吓他们,就是这意思,这些外国人进来,必定边上跟着一个二鬼子,不是现成的就得培养一个,反正这些人的节操都不值钱。” 李一鸣说话,几个大人相视无语,显然是想起不少事。 陈长青叹了口气:“一鸣同志,我得提个意见,刚才你说咱们在美国中情局和白宫都有人,这个有点大意了,可能对我们的同志处境造成危险啊!” 李一鸣看看他:“那倒不是我们的同志,只是中国人民的朋友而已,美国本地人。” 啊? 李一鸣的话刚出口,几个人都惊醒似地瞪着他。 陈长青愕然:“美国人,中国人民老朋友?斯诺?” “不是,斯诺那是记者,又不是当官的,这个当官,还挺大,......当年老灌木在咱们首都发展出深厚的友谊,天天带着他儿子小灌木骑自行车在胡同里转悠着看风景吃东西。” 灌木? 这一定是个代号! 几个人紧紧闭上嘴,只有陈长青嘴都发干了还忍不住问:“谁啊?” 李一鸣摇摇头,没说,只是叹了口气:“.....好了,这你们得保密,不好多说对人影响也不好。这同志不容易啊!原来还是养牛的。” 陈长青僵着脸,这信息量好大的说。 走进房间,几人都站在大厅中间,夏书家已经去洗杯子泡茶了。 “一鸣同志,”陈长青凑到李一鸣边上,“今天这事影响挺大的,我看那他们还不怎么相信你,非得要文件。” “现在骗子多,多到老外都知道了,你们以后也得注意着点,不光是外国来的有骗子,国内的更多。” 李一鸣扶着窗台,看是在看风景,头也不回地说道,“有个判断标准,就是科学逻辑,简单说就是他有什么,他要什么!合不合情合不合理! 如果这两点上出问题,这人就有问题了,该抓抓不用客气,弄死一个骗子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看着边上几人同时点头,李建国往椅子上一坐,身心俱疲啊! “不过,我还是觉得就这样让他们打起来影响不好吧?”陈长青又开始劝说,“如果回头查起来是您引起的......” 李初展和孙洪雷同志看向陈长青,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居然这么对一鸣同志说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目光同时缩到鼻尖。 李建国皱了皱眉,他也跟陈长青一样,有点觉得儿子动静太大了,但如果儿子就想着要突破一下直奔中央,倒是一个奇招,如果楼下几个老外真打得热闹,这事肯定今天就得汇报到首长面前。 想想儿子这一连串的举动,李建国是又开心又担心,摸出烟来在手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得马上发一下,拿捏了一下,还是收起来,现在发烟不合适了。 一时间,房间显得很安静。 李一鸣头也不回嗤笑一声:“关我什么事呢?” “你们不懂国际形势!”李一鸣又开口了,带着满满嘲弄的口气。 孙洪雷和李初展微微抬头,看着少年的背影。 “是我们要他们打的吗?他们本来就打过战,现在仇还没消呢,曰本人二战时打死不知道多少美国人,美国人又拿原子弹炸了广岛和长崎,然后把曰本人当猪养了几十年,把那里当军事基地。 美国大兵在那里犯的罪可真不少!曰本人早就看不下去了,但他们还不敢,因为美国人随时可以拿原子弹再轰它。 因为现在曰本经济起来了,在全世界挤压美国产品,不知道多少美国企业利润降低要裁员,台面上和气,底下竞争多了,现在我们改革开放了,这个市场他们都要抢!那个大卫,他可是带着不少美国企业的期望来中国的,你觉得他会怎么看曰本人? 八月份那个曰本首相参拜神社你们知道是什么含义吗?他们在争取更高的国际地位! 所以你们明白了吧,我为什么不挑美国和德国,偏要挑他们?你们要记得,敌人竞争对我们是有利的!有空读下孙子兵法,那里头教的东西很多,知道怎么跟敌人斗争,不要光看书名以为是教你们当孙子!” 第199章 坏菜定制 李初展身子一震,陈长青也是抖了一下,那门边泡茶的夏书家更是差点把杯子甩到地上去。 孙子兵法,大家都知道,但在座的一个看过的都没有,只知道那是中国古代很厉害的兵法,那些古代厉害的将军必须读的名著。 只是在一鸣同志嘴里说出来后那味道全都变了。 在座没一个傻的,都听出来一鸣同志意有所指,指向我们平时涉外的工作作风了,话里头浓浓的愤怒! 不要光看书名以为是教你们当孙子......此孙子绝对非彼孙子啊! 至于孙洪雷,因为他姓孙,感触更是特别深,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悲呼:一鸣同志不是专门说我吧? 看着三人委屈的表情,李建国也有点不自在,他感觉儿子说这话有点重了,有时大人看事和孩子看事角度不同,容忍度也不一样,儿子这样已经属于眼里完全不能掺沙子的,但...别人脑子里又没你那么多书啊!你以前也没看过孙子兵法的吧! 李建国看着儿子的背影,轻轻一咳,意思是适可而止吧。 李一鸣不说了,他确实是没看过那孙子兵法,但故事里会提到一点,还有三十六计什么的,重要的不是这些计怎么写,而是这些怎么结合实际来用,为谁而用。 为一己之私争权夺利是一种用法,为国为民又是一种用法,不过如果不是自己有那么多周边知识,想挑得这几个老外打起来可能性也不大,所以总归是得益于信息不对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作响,李建国看了看,十二点了,短短一小时发生这么多事,他又叹了口气。 好像气氛有点僵,注意到建国同志在看时间,孙洪雷心领神会赶紧开口:“一鸣同志真是辛苦,我们餐厅已经准备好了午餐,放好东西就下去吧,还是得按时吃饭,不然把身体饿坏就不好了。” 门口有脚步声,黄翼上来了,站在门边轻声喊道:“报告!” 李初展点点头,他算是黄翼的直属领导。 黄翼小跑到李初展边上:“处长,刚才那陈查理说想请一鸣同志吃饭。我来汇报一下。” 他声音很小,但前面站在窗边看外头的李一鸣已经转过身来了。 李初展轻声问:“一鸣同志,您......” 他还记得李一鸣就是想来看看这陈查理是不是骗子的,现在这香江的商人居然想要请一鸣同志吃饭。 李一鸣点点头:“行吧,反正现在我们正好人多,就让他一起请掉,上次你们那钱要回来没?” 孙洪雷目光畏缩,李初展身子都小了。 “主要是,他也没吃多少,就倒下了。”孙洪雷结巴着回答,“真没吃多少。” 李一鸣哼了一声:“那菜呢?倒了还是再卖一次?” 孙洪雷不敢说话了,那菜当然不可能再卖一次,没上的是撤了,酒开过先存起来,至于上的那些:“菜我们放在冰箱里。” 他看看李初展:“主要是我们实在是难办,毕竟......” 李初展赶紧接话:“那是他行骗的证据。” “今天就吃他的吧,你们一起吃。把那冰箱里的菜拿出来热下,”李一鸣恨恨说道,“把他在榕城那份也吃回来!” 陈长青呵呵干笑了半声。 坏菜......孙洪雷喉头滚动半天,好不容易才发出声来:“一鸣同志,已经两天多了。” 李一鸣看看他:“两天怎么了?坏了吗?” “不知道,冰箱放着可能......”孙洪雷快哭了,前天放进去,昨天他没关心,都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但重点是,从来没这么做过,拿着放着两天的剩菜来招待领导,还有外商,这要是出事自己怎么交待啊! “哼,多少人吃不上的好东西,在你们这就这么浪费,这都是国家财产!”李一鸣生气了,国家现在到处都缺钱,但有的地方却是这般浪费,太不像话! “一鸣同志,那是他请客的。”陈长青提醒道。 “嗯,所以按原价算啊!到时候这些菜摆他面前去。”李一鸣抬头看看在座的几个,“你们,大家都去吃,看看还有谁没吃饭的,多做一点,记得让他先付钱。” 孙洪雷看向李建国,眼神中有大量问号。 “这个,就这么办吧......”李建国手上有烟,顺手塞进嘴里,不说话了。 原来当爹的也得听儿子的,孙洪雷和李初展交换了个眼色,肯定对方心里跟自己想的一样,必须加几个新鲜菜摆到三个领导面前,不然吃坏了肚子会粗大事的。 “按一鸣同志的意思办,快!”孙洪雷眼神一挤赶紧下指令,夏书家飞奔而去,黄翼紧随其后。 “我们坐了一天车,先洗个澡,”李建国笑容满脸说道,“十分钟就好,不急的。” 孙洪雷赶紧应声:“没事没事,那菜整理也得这时间,领导们慢慢洗,我就在门这里。” 李建国看看他:“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都随便惯了,也不用老叫领导,叫同志就好。” “是是,那建国同志你们先洗,那我就在那边。”孙洪雷赶紧点头,跟着李初展出门,目视着门关上。 陈长青也回自己那头,笑着关上门,他在斜对面房间。 轻脚走到楼梯口,李初展才把屏着的气放出来。 孙洪雷看看他:“会不会我们又哪里做错了,好像建国同志有点不高兴。” “嗯,暗访的是这样,不喜欢别人一直叫领导......”李初展愁眉不展。 两人一抬头,看到夏书家又跑上来。 孙洪雷很不高兴:“跑来跑去做什么,不是让你安排菜去了吗?” “经理,我刚才......”夏书家把孙洪雷拉到一边,咬了一会耳朵,把听到“为人民服务”这些小事轻声说了。 “应该是巡视组......保密,领导们要保密的!”孙洪雷低声嘱咐。 “我马上去看下菜!”夏书家看孙洪雷点头,飞跑下楼。 林益仁小跑上来,与夏书家错身而过。 “经理,我来汇报下打的情况。”林益仁站在楼道边低声说道。 “怎么样了?见血了吗?”孙洪雷非常关心这个,某种角度他开心,某种角度他担心。 “见了!开始那两个曰本人还不想打的样子,离得老远,我们就鼓掌......果然有用了,那个大卫上去就是一拳打在那个偷屎公司的人鼻子上,那血biu地就出来了,然后那个怂什么的就抱大卫的手,被他手肘打在鼻子上,也见血了!那个大卫是真下狠手打啊!”林益仁说得眉飞色舞。 “然后呢?”李初展心儿乱跳,又是兴奋又是担心,这回头别真打死人了吧。 “然后那两个曰本人就开始反击,不过好像是打不过那个美国人,好在是两个人,那个大卫肚子上也被打了两下,吐酸水了,我看到这里就过来了。”林益仁表情藏不住的激动,“我马上再去看!” “好!继续去看,一鸣同志说打到他们打不动再上去让他们休息,让他们换时间再打!” 林益仁跑了两步停下转头:“经理,一鸣同志不是说要收钱吗?” “嗯,就是那个时候说,不然就不给证明谁赢了!”孙洪雷莫名冒出坏水。 “给他们开证明像介绍信一样的吗?”林益仁愕然问道,我们还打算帮着这几个老外开打架谁赢的证明? 孙洪雷愣了一下,他刚才意思是口头,但林益仁直接给上升到日常那种介绍信来证明了。 “我觉得可以!收费!”一个声音传来。 三人同时站直看去,那边门开了,一个少年的头探出来。 “一鸣同志!”三人赶紧小跑过去听指示。 孙洪雷和李初展心中惶恐,怎么隔着这么远还有门一鸣同志也能听到,那刚才自己说的那几句不会也听到了吧。 看着三人僵直的身子死样的脸,李一鸣也没走出来,就在门缝里头说话,声音还比较低:“跟他们分别说,这件事我们给开证明,有盖章的,问他们想怎么写,如果他们想美化一下过程,理想一下结局,就得交点钱。” 看看三人还不明白的样子,李一鸣翻了个白眼:“他们是外国人,在中国打的架,我们不出证明他们回头各说各的,谁会承认自己输了?我们官方证明不比他们自己说的有用?” 李初展一捏拳头,恍然大悟的样子悄声问道:“那打输了也可以写成赢?” 李一鸣点点头:“当然!反正都没死,我们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别看鼻子出点血,那大卫说不定还五脏移位呢!” 孙洪雷被李一鸣的思路给震惊了,林益仁更是嘴都合不上,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居然能引动一鸣同志这种神级操作。 李一鸣眨眨眼又说道:“那曰本人肯定愿意多花点钱,回头拿到他们国内上报纸,不然他们得倒大霉,说不定被逼着切腹呢!” 有那么严重吗?三人的脸上全都是茫然。 “那美国人呢?他明明应该是打赢了啊!我们能怎么写?”孙洪雷问细节,他还没理解透。 “你们不会着重说下他被那曰本人一拳打吐了啊!表情痛苦什么的......反正不给钱开的证明看上去赢了也像是输的,我们不是出一份证明,是分别给他们出,定制的!定制的知道吗?就是一种广告,算了,......” 李一鸣说了一半干脆停下来,明显跟他们说多浪费时间,这种事得示范着来,“你们就这么跟他们说,这稿子我来写!” 李一鸣说完门一关。 林益仁看看孙洪雷:“那我去了?” “记住了?” “嗯,分别说我知道的!”林益仁狂奔下楼。 第200章 后厨 孙洪雷和李初展往着楼梯那走下去,走到转角停在台阶处,同时舒了口气,靠着墙同时摸出烟来相视一笑。 换了烟点着,看着红红的火苗变成一团烟雾,李初展轻声嘀咕道:“一鸣同志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他这年纪小了点吧......” “也许不是哪个部门......”孙洪雷轻声回了一句。 李初展秒懂,那就是有爷爷了,可是建国同志看起来很谦逊作风很严谨啊,呃...那就对了。 反正有一鸣同志顶着,就算省里领导来了也不用怕,一鸣同志肯定是中央的。 “今天真是......”孙洪雷惬意地抽了一口,释放内心的压力。 “从一鸣同志身上学到好多啊!”李初展干脆坐在台阶上,“我想通了,只要不出事,老外自己打架我们毫无压力!不过这个以后怎么运用呢?你有没有孙子兵法?” “我没有,回头去书店看看。”孙洪雷呼了口气,心想着老子以前天天当孙子,以后得看下兵法了。 夏书家跑到楼梯口,看到陈查理站那,黄翼正带着他。 陈查理小心谨慎地说着话,目光不断还看着那边教室,里头不断传来打斗声,门口已经完全被宾客们堵上了。 杭城宾馆可是有不少各地方的干部入住的,但就现在这形势,外国人公平打一架,谁敢劝?谁吃饱了会去劝? 陈查理都有点后悔自己出来没看到这大戏,不过以后回香江他肯定得说自己就在现场看完了整个过程。 “钱付了吗?”夏书家看看陈查理,问的却是黄翼。 黄翼点点头:“付过了,三百块。” 这么多? 夏书家吓了一跳,前天那桌有烟有酒也才一百出头点,今天还有一半的剩菜,这三百怎么用得完,一鸣同志不知道会不会抽烟喝酒...... 哦,对了,还有榕城的,这陈查理在榕城也白吃好几顿来着。 按三顿来算,今天不上烟酒了,夏书家想了想,钱倒是够的:“我去安排菜,你带人去西湖厅吧,在那门口等着。” 说完夏书家就跑了,心中还在想着香江人好像一个月都赚几千块来着,这陈查理请一鸣同志吃饭只用三百块其实一点都不多。 黄翼对着陈查理说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他向着餐厅方向走去。 陈查理悄声问黄翼:“一会能不能找个人了解下谁打赢了?”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黄翼有点警惕地看着他。 陈查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有点好奇,没看成热闹。” 黄翼点点头,他也好奇,不过有任务在身,不然肯定他得在里头“鼓掌加油”。 …... “老张,那天...前天那些菜,还在吧?”狂奔进厨房的夏书家拉着餐饮部长张怀德急切地问道。 所有人都关切地看过来,因为知道夏书家现在就跟着一鸣同志左右,传来的必然是重要情报,是发现敌特了吗? “怎么了?什么菜?”张怀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刚才是去开会的,但一开完会马上就跑回岗位,现在可是饭点,领导们的菜他必须是主厨。 夏书家把张怀德拉到一边,低声细语:“那个陈查理,要请一鸣同志吃饭,一鸣同志同意了,但要求我们用那天的菜,不是重新做,是把那天的菜重新上!” 啊?张怀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在不在啊?”夏书家一看他的表情就急了,别特么地给他倒了吧,别特么的给他们私下里分了吧,这种事,常有啊! “等下,我看看!”张怀德赶紧带着夏书家去看冰箱,拉开冰箱门,一看里头,还好,都在,因为强调过这些是证据,就没人敢乱吃了,反正新鲜做出来的也够这些灶边上的人吃。 夏书家长长松了口气:“这些个,你怎么怎么弄一下再摆上去?” 张怀德苦着脸把这七八个菜拿出来放在边上打量了一下,下巴都要揪下来了:“难度很大啊!” “老张,这是领导交待的任务!”夏书家很严肃地传达精神,“不管怎么办,抢救一下吧!” 这些菜,抢救一下? 前天晚上的菜,如果要抢救昨天应该赶紧吃掉才对,不过放冰箱里头应该也没坏,这才两天而已。 张怀德抓抓下巴,环顾四周,招手叫过几员八级干将:“我们讨论一下,是不是得一模一样?” 夏书家摇头:“不是,就是得让那陈查理看不出来,还要新做几个摆到一鸣同志面前,这几个,是给陈查理吃的。” “他也吃不了这些啊!”张怀德跟着也摇头说道。 “洪雷经理还有李处长都会陪吃,他们知道应该吃啥菜......”夏书家突然哦了一下,恍然地低声又说道,“一鸣同志肯定是想通过这个再上一课啊!” 张怀德点点头:“看来是这样了,这几个我看可以上锅蒸一下,原型不变,东坡肉我再从别地方匀几块过来,就是这鱼,被吃了几筷子......” 夏书家目光落在这盘西湖醋鱼上,果然,这鱼头有点歪,眼睛没了,还有鱼身上少了一大片肉。 “翻过来呢?”夏书家轻声出主意。 “那边上的造型就坏了。”张怀德低着头想了一下,“一鸣同志肯定知道这鱼什么样子。” “肯定!”夏书家连连点头,一鸣同志好像啥都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目光如炬。 “我来补救一下,”张怀德点点头,对着夏书家,“用两片豆腐,你肯定领导们不会吃这个吧?” “我肯定把这个摆到那陈查理面前,对了,这些菜的钱,一鸣同志要让陈查理先付掉!” “那行了!”张怀德直接动手,几个手下也过来帮忙,“这几个上锅蒸下,大火蒸吧,也不能吃坏肚子,不然也是麻烦。” “新菜做什么?”夏书家问道。 张怀德看看他,有些不满:“你没问下?” 夏书家有些纠结:“我忘记了,一鸣同志好像没什么要求,我觉得有好的就上吧。” “好的这些已经算是好的了,我看看吧,要不再做几个这里头的,免得领导们......” “可以,反正都是那陈查理付钱。” “等下!”有个小工跑过来,“我刚才洗那锅的时候觉得里头是卤味。” “陈处长提着一锅卤味上车?”大家目光同时看向那个大提锅,马上明白了,这哪是一个人能吃得完了,肯定是为一鸣同志准备的。 “烧点卤味,也许一鸣同志就喜欢这种。”夏书家说道。 “卤味有很多种!”张怀德走到那锅前,“都洗成这样了?里头有什么东西知道吗?” “我......”那小工嘴张了两下,“没闻出来!” “笨蛋!我来!” 张怀德目光深深凝视着这提锅,把头埋进去闻了一阵:“我闻到有猪肉,应该是肉骨头,有鸭骚气,大概是鸭掌和下水,还有鸡肉的味道......还有啤酒......” 夏书家小声问道:“没有卤蛋吗?” “有!”张怀德一脸疑惑抬头,“高油咸蛋的味道在边上!” “高油咸蛋再卤一次?这是哪地方的菜式?”一个八级工忍不了了,“太过分了!” “不,在这手柄上!”张怀德摇摇头,“不是锅里的,是分开的菜!” …... 第201章 抢救一下 “我明白了!”张怀德目光扫视一众手下,“肉骨头水煮红烧,鸭掌下水用姜水抄,再拿啤酒煮后再红烧,鸡翅鸡爪子也是先煮再红烧,这菜风格有点特别杂乱,是哪条线上的呢?” “榕城的?”一个八级工问道。 张怀德摇摇头:“绝对不是,洗了都还有味,说明用盐不少,习惯性的重口味,我看一鸣同志的皮肤那么好眼睛那么亮,平时应该是吃得很清淡的...咸吃多了皮皱你们知道吧? 嗯...他是坐火车上来的,这应该是昨天午饭或晚饭左右拿的,...... 所以我判断是从南平到鹰城这段时间,应该是鹰城了,那地方我知道,虽然少放了辣椒,但这锅外面有闻到一点辣气,说明这锅粘到过那味。” 夏书家激动开口:“是鹰城,昨天陈处长就是从鹰城打电话过来的。” 还好没错,张怀德长长呼了口气,看着一群人围在边上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学着点!” “我们要学这个吗?原样做一个?”一个六级工皱眉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们杭帮厨子,要发扬也是发扬自己的甜鲜,学赣帮那咸辣做什么?”张怀德没好气地瞪了那家伙一眼,“一鸣同志不是说了吗,那个文化价值很重要,愣着做什么,赶紧抢救...做菜!” …... 楼上房间里。 李一鸣笑眯眯落笔写了几张证明,突然一顿:“啊呀不对,我亲手写的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以后他们拍出几百万美不死他们!” 李建国刚才就听到儿子探头跟外头孙洪雷他们说的损招了,心里好气又好笑:“你回头念他们写不就得了?!” 李一鸣点点头,把写好的纸收起来:“这个就留在宾馆这里保存吧,在我们对外斗争历史中很有指导意义的,以后可以拍卖。” “你倒是越来越......”李建国看着桌前的儿子,说了半句话,突然又想起自己之前那想法,低声问道,“是不是想被拆穿后送中央?” 李一鸣摇摇头:“才不是,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的工作方法所以才说的,现在不说难道总得等着中央下文件吗?那损失已经造成了,治病是越早越好,不然下次来就是直接抓人了,而且我根本不觉得我过分,他们这么做才是过分!越往后越过分,等到一定程度,那是救都救不回来的!” 还抓人,...李建国瞥了儿子一眼,咬着烟理着包含糊开口:“那你就不怕...不怕他们破罐破摔你又不能真出手,然后下不来台?” “我才不怕!我又没说我是中央领导,他们自己想的,你不信可以拿工作证去给他看啊,在和平大家不也都知道你是沈县供销社的吗?估计他们还会觉得这是你故意做的假证....哼,不过最差的结果送中央也不错啊!可惜他们没这胆子!” 李一鸣头也不回越说越生气,“这些人平时就唯上媚外,惯性思维比较重,孙洪雷之前就跟赵红军那边通话,估计那时候他就以为我是中央来的,然后又有陈长青这个处长跟着......这叫信用担保,其实很多骗子也是这个思路......我回头好好提醒他们下!” 李一鸣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事,叹了口气:“居然都十号了。” “嗯,教师节,你......”李建国看看他,出来没几天,儿子一天天变得厉害,不是说样子,而是由内而外的气势,说的话做的事,给人的感觉不是一个人,简直像是一支部队一样。 “得抓紧时间!”李一鸣嘀咕着看着窗外,那些鸟倒是很自在地在树上飞,自己晃到杭城都用了两天,好在还是解决了一些小事。 李建国摇头苦笑:“抓紧时间,你赶紧抓紧时间洗澡吧!” “对了,好像还得跟陈查理收电话费来着。”李一鸣一边开包拿衣服一边嘀咕。 “儿子,”李建国在他边上,“我让你叔去看了,一会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下。” 李一鸣点点头:“那你先洗吧。” 李建国点点头,把烟一放,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澡间,反正夏天两人洗澡都快。 李一鸣站在窗边,托着下巴,仔细回顾着刚才看到的那些人的表情,开放也已经有些年头了,杭城宾馆也算是外交前线。 很多人被腐化起来也只要几天几个月,自己一堂课未必抢救得回来,现在先敲打,然后得做个小册子,得靠着群众们平时的监督才对。 李建国洗得很快,匆匆忙忙带着一身香皂味出来了:“你洗吧,我得给你叔打个电话,他那里应该过去就一会。” 房间里有电话,可李建国不好随便用,还是得问一下,这么好的房间,说不定电话一拿起来直接就是什么保密部门的。 李建国一出门,就看到孙洪雷的笑脸:“建国同志,您洗好了?” 李建国笑笑:“还得打个电话......” “这个房间电话就可以打。”孙洪雷赶紧说道,突然惊醒似地,“是长途吧?” 李建国点点头问道:“安全吗?” “安全,我来...”孙洪雷赶紧小跑进来,现在的长途可不好打,非常专业非常磨人的一件事。 孙洪雷拿起那桌上的电话机,在下面摆弄了一下,帮着李建国拨好了号。 然后走出门,关上门,站在门边。 长久地等待之后,接通,叫李建军,这下不太久,一会就有人接了,肯定李建军就在这边上。 “情况怎么样你说。” “我去看了,那墙上皮都掉光了,没看到字。” “为人民服务?”李建国不由得有点激动,“没有了?人民呢?有没有在?也不在?好的!我知道了!挂了!” 李建国阴沉着脸挂上电话。 耳力出众的孙洪雷噤若寒蝉。 李一鸣洗好澡出来时,父亲站在门边,两人没有说话,李建国知道儿子听得到,也猜得到。 那么好了,申城可以不去了。 稍有遗憾而已,或许那里还有,但已经不是现在可以去挖的了。 夏书家小跑上来,孙洪雷赶紧过去:“好了没?” “经理,已经安排好了,在西湖厅,那个菜我们回锅处理了一下,样子可能...有点不好看了,餐厅的同志们在尽量补救。”夏书家小声地汇报。 那不管,孙洪雷无所谓地摇头:“那别的几个菜呢?” “在做,马上就好,还卤了点东西。”夏书家轻声汇报。 孙洪雷紧接着又说:“一会跟那上菜的说,隔天的,千万不能摆到领导面前,离远点。” “我知道,都知道!” 孙洪雷点点头,开始敲门。 门开了,李建国开的门:“请进!” 两人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鸣同志在桌前正好转身。 外头的话李一鸣听得很清楚,但他关心的是钱的事,看着夏书家:“陈查理把饭钱付了吗?” 夏书家赶紧点头:“付了三百块外汇券,他很干脆。” 三百块,李建国嘴角一抽,这什么标准,三个月工资吃一顿。 李一鸣看看几位的表情,觉得有必要解释两句: “香江那里生活成本高工资也高,普通人一个月也是拿两三千块钱花两三千块水平跟咱们一样生活水平,这是物价的问题,所以就算个穷鬼到内地也跟土豪似的,别动不动震惊,淡定一点,换算一下就跟你二十块请吃饭一个道理!” 一鸣同志这么一说,陈查理这三百块立刻被大家鄙视了,居然二十块请一鸣同志吃饭......是物价的问题唉! 李一鸣点点头:“既然付了,那行,走吧,你们几个一起去吃,围观的同志错过饭点也从这桌上打包点菜过去,算工作餐。” “......”孙洪雷愕然抬头,那围观的快一百个人了,这一桌菜可能不够啊! 李一鸣看出他的心思,毫不客气开口:“不够就做,按平时工作餐别弄太精致没必要,平时大家不也得吃饭吗?他要请客,我带点人民群众一起吃,他敢有意见?!而且这一大半还是剩菜!” “那我通知餐厅?”门口夏书家轻声请示。 “等下不急,”李一鸣看向李初展,看看孙洪雷,认真地说道:“看看,像陈查理这种商人很会投机的,他这是觉得我们是领导说话管用,马上得拉点关系,你吃了他的就得帮他说话,回头我们开口,给个优惠政策批块便宜地给他,十年后就值好几个亿,三百块换几个亿,你们会算账吧?” 李初展内裤彻底潮了,会都开到这程度了,这尼玛以后谁敢批地送地给人,拿火箭炮处死都不过分。 李一鸣看看他的裆部,皱眉哼了一声:“总之请客吃饭都要慎重,国家标准一般就上限就四菜一汤不能多,今天这是特例,大家就跟着吃剩菜吧!我们七八个人吃这么多菜不好,但一百个人吃就不会超标了。” “剩菜好,我们平时也经常吃剩菜的!”孙洪雷赶紧开口。 李一鸣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们的剩菜可比一般群众过年吃得好,别以为多光荣,真正的节约是不会有剩菜!” 第202章 寄信 孙洪雷赶紧闭上嘴,他很想说一句真不会有什么剩菜,大家都给分了,但如果一说出口,估计眼前的一鸣同志更生气。 “平时多想想国家还有多少人吃不饱饭,多少孩子一年到头连肉味都没尝过,你们就没胃口大吃大喝了!” 语重心气说完,李一鸣摇摇头,“今天虽然也不能算是忆苦思甜,但总归是个教训,毕竟不是你们出钱,算是再上一堂课吧。” 看着两人,李一鸣又想起个事:“我说四菜一汤可不是说四个盘子一个汤盆,如果故意一个盘子里装好几种菜,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是绝对不可容忍的!我准备建议以后所有公务宴请四个菜里头肉菜只能是一盆肉骨头!” 肉骨头?是红烧排骨?孙洪雷嘴轻轻动了两下,呆呆望着李一鸣。 李一鸣看他嘴动就知道他想说啥: “不是排骨,是大骨头,肉不要多,就是拿着啃,主食是米饭面条或者馒头,总之肉骨头好处很多的,吃的时候就没空抽烟喝酒了,...... 而且可以边吃边谈工作,公务餐必须谈工作,所以肉骨头是非常好的公务菜品,对了,骨头还能补钙省得你们个个都没骨气!这个已经在和平宾馆那边试点了,你们以后也得这样做!” “那我现在安排餐厅做?”孙洪雷小声问道。 李一鸣摇摇头:“这顿主要吃剩菜,骨头你们平时都得留着做公务餐,别让人点什么菜,明明是工作餐上来就点菜像什么样子,当然是有什么吃什么!” 李建国有些好笑,轻声开口:“一鸣,一会再说吧,回头你可以写点东西给他们。” 李一鸣点点头,轮流看着两人:“嗯,一会给你们写点注意事项,我看你们好像什么都不懂。你是搞招商的却不懂怎么招商,你是搞招待的却不懂怎么招待,根本原因在于没好好学习,没把国家人民放在心里! 你们这样子,非常容易被敌特腐蚀的,我是要敌特,不用三天就把你们拉下水你造吗?他们一个月工资够拉一百多个处级干部了,更别说他们还有特别经费,今天送几张外汇券,明天送个考察名额后天......后天你们就跟他们一伙了!” 孙洪雷李初展汗如雨下,身子僵直,只能机械似地点头,然后赶紧又摇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了。 “收过?”李一鸣突然声音严厉。 孙洪雷和李初展同时抖了一下,不敢抬头。 “不奇怪,以前收的就上交吧,以后还可以收,不过都要上交,相当于创汇!”李一鸣低声说道。 “创...创汇?”李初展愕然抬头。 “当然,他们有小金库的,不过他们想要的东西你们不能给,配合公安机关把他们掏空!”李一鸣捏着小拳头示意,“明白吗?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孙洪雷半天才哦出声来:“明白!” 李初展也赶紧点头:“明白!” “但如果收了不交,贪这一点享受,后果你们自己可以想像,有些事,国家都知道的!” “一鸣!”李建国再次开口缓和气氛,“一会再说吧!” 李一鸣看看两人:“行,吃饭时我给你们示范下他们怎么腐蚀咱们的。” “两位领导,那...现在...去餐厅?”孙洪雷弱弱问道。 “等下,我要寄几封信出去,你这里有没有信封和邮票?”李一鸣问道。 “有的有的!”夏书家飞奔而去,都不用孙洪雷开口,主动性非常高。 李一鸣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这夏书家楼上楼下真能跑啊,可惜心里只装着为领导服务,境界太低了。 “还要写信?”李建国问道,他也是随口一问,虽然现在还有个外人在,但儿子既然当面说,肯定不会是需要躲着人的事。 孙洪雷很知分寸,微低着头,稍侧着身,一脸“我不在这里”的表情。 李初展也是如此,不过他的表情多了一些激动,领导在面前说的私事越多,说明越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批评归批评,但有让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就好。 李一鸣要寄信,这确实不是需要躲起来说的事, “坐火车的时候我不是想了那个座椅和车厢的改造问题吗,现在正好寄到报社去,下个月就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我也给全国人民出道应用题,让大家好好想一想。” 李一鸣笑着说道,“我准备寄四家,一家给二十块钱的奖励。” “你要寄哪几家?”李建国对儿子这个办法倒是觉得新鲜,相对于直接当面各种花式的批评,寄稿这种实在是再委婉不过了。 李一鸣想了想说道:“人民日报、参考消息、中国青年报和...故事会吧!” “故事会?”李建国有点奇怪。 “它的发行量比较大,其实如果是科技日报更好,不过它还要等明年元旦......”李一鸣随口说道。 父子俩轻飘飘几句对话如惊雷般在孙洪雷和李初展脑子里炸响,好大的信息量: 一鸣同志考察了火车,还对车厢有了一些想法,要改座椅,他要给全国人民出题,因为下个月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这些想法会作为应用题发到那几个报纸上去,还有,明年元旦我们宾馆要多订一份科技日报了。 楼梯口,夏书家已经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指厚的大小信封,孙洪雷赶紧上前接过。 “邮票呢?” “夹在这里!” 就站在门口,李一鸣拿出笔,在信封上分别写下要寄的四个地址,把信折好塞进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 李建国突然开口:“用原件?还是复印一下吧,万一他们把信丢了怎么办?不是说原件值钱吗?” 李一鸣想了想:“算了,这几份寄到那里也要有几天了!” 李建国点点头,这意思大概是指这个时间可能很多事都办成了。 孙洪雷赶紧开口:“我们有复印机!复印一下不麻烦的!” 李一鸣看看他,把信纸重新抽出来,捡了一份递过去:“那你复印四份,就装在信封里,附近哪有邮局?” 孙洪雷两手接过,笑道:“我们正好有人要去邮局,可以一起送过去!” 正好?李建国有些狐疑看了孙洪雷一眼,然后对上了一双真诚的眼睛。 李一鸣数出八张大团结给他:“一个信封放两张,这是给全国人民出的题,你们也可以看着做,做了就去投稿。” “我们也可以吗?”孙洪雷李初展同声激动开口。 “当然可以。”李一鸣看看他们,“答案我会在下一次信里给他们寄过去,在那个竞赛开始前吧。” 李建国看看儿子,微微点点头,这意思他懂了,这方法很好,至少不用担心编辑部的人看了答案后搞事,二十块,这也不算少了,而且还是全国一起做题,金钱和荣誉都有。 但最主要的是,让这个影响再大一点。 李一鸣想了想:“信封邮票还有复印的钱,回头算进房钱里。” 啊?孙洪雷李初展呆了一下,这个...也要收钱? 李一鸣看看这两人:“这是公家的东西,你们觉得不要付钱吗?” 两人连连点头,一句话都不敢说,李建国摇头笑了笑。 “两位领导,现在去餐厅?” 李一鸣点点头,看向陈长青房间,下巴一抬:“去叫一下吧!” 第203章 有理有节 门一敲就开了,陈长青头发湿润地走出来,看着大家都在门口,笑了笑:“正好,我们看看这香江商人到底是不是骗子。” 从房间到餐厅,要经过不少地方,一群人拥着一鸣同志轰轰烈烈地走着。 孙洪雷回归了自我,一路上把杭城宾馆的历史给介绍了个遍,李一鸣只管听着不说话。 路过的工作人员已经全都知道了这少年是谁了,三小时前还只是传说中的人物,现在已经走在了身前。 “比和平宾馆建设得好!”陈长青笑道,带着总结的口气。 不过他的话不管用,孙洪雷在等着建国同志和一鸣同志的评价,主要是一鸣同志的,因为建国同志好像不怎么说话。 李建国当然不会多说,他个县城供销社采购科副科长在这里点评什么,儿子那一套他可装不来,虽然要他说,他肯定能说不少,因为之前和平宾馆那边改革方案他可是看过的。 “主要还是文化建设要搞起来,服务精神要有,这方面你们过段时间联系一下和平那里,我在那儿搞了个试点。” 李一鸣看着孙洪雷,“你和赵红军也认识,交流一下有好处,今天我在这里说的东西,你们也得交流出去,别藏着,这都是全国人民应该知道的!” …... “前面就是了,那是我们最好的包间叫西湖厅。”孙洪雷说着时候心里有点不安,不知道会不会得到一句奢侈浪费的评价,赶紧又补了一句,“今天没别的客人,还有,这个是陈查理付的钱。”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人民的资产不能浪费,骗子的,你们可以坑!像这种想要利用跟领导吃饭的疑似骗子,咱们一顿就把他吃穷!” 李一鸣边走边指点着这几个小干部的工作思路,“总结起来就是为国为民,有理有节!” 几个小干部都屏着气听着一鸣同志的话,都能听懂,就是以前从来不敢想,原来可以这么做吗? 这不就是以前的吃大户? “不是吃大户!”李一鸣像是能听懂他们的心里话,“我说的理,就是以前我们战争时期的理论,敌人来了,我们就得抢他们的枪炮弹药把他们消灭,对吧? 但现在他们不是拿枪拿炮,而是拿着一点钱过来装门面行骗,用糖衣炮弹打我们玩经济战,你们就吃他喝他用他的,看看他家伙有多少底气再骗下去!把糖衣剥下来吃掉,炮弹打回去!” 李初展和孙洪雷听得都快脱肛了,突然他们好同情一会儿那个陈查理,居然胆子大到想和一鸣同志吃饭,还想着要搭上中央的关系,这真是...... “一会注意我是怎么对付他的,你们要多学着点,他只是一个代表人物,知道吗?”李一鸣看看两人。 “明白!” “知道!” 李一鸣停住脚步,头一偏,人堆后面林益仁站着:“打完了吧?” 林益仁赶紧挤到一鸣同志边上,激动低声地开口:“都打累了,那个野助嘴还被大卫踢了一脚,牙都掉了!我们让他们先休息,还卖了五十瓶盐汽水!” “很好!看看,创汇了吧!”李一鸣笑呵呵说道。 “怎么卖这么多?那三个人喝得完?”陈长青奇怪地问道。 “不只他们喝,别的外宾也喝了,因为我们人多,房间很热,大家都要,对了...那大卫用那个洗头洗手了!他他还这样浇头发,说曰本人全身都脏!”林益仁有些心疼地说道。 果然是种族歧视,李一鸣看看他:“多少钱卖的?” “一块......” “太便宜了!”李一鸣冷着脸,“这么说地上都是盐汽水了,回头再收卫生费,收一千块!” “一千?”孙洪雷吓了一跳,不就是拖个地不用这么多钱吧,这以后传出去可不好听。 “你们不懂,这盐汽水里的盐分还有碳酸对水泥地板是有腐蚀作用的,你这么一说他们都知道这不贵了,这是基本化学知识,是常识!” 李一鸣气呼呼看着这些个没常识的大人,“你们有空看点十万个为什么好不好?天天跟你们解释这些我很累的!” 无知的大人们很惶惶。 “好的!”孙洪雷干着嗓子点点头。 李一鸣看看他:“你刚才说这宾馆历史悠久对吧?那这价格得按着破坏文物计算!” 孙洪雷嗓子都哑了,挣扎着开口:“那教室地板是去年才铺的。” “这个别告诉他们,就收一千吧,对了,刚才说的那个证明。”李一鸣笑眯眯看看几人,又落在孙洪雷身上,“你知道这证明怎么写吗?” “兹......” “兹什么?” “呃......”孙洪雷没话了,他擅长的是交际,笔杆子另外有人的。 李初展赶紧上前:“兹,在中国杭城的杭城宾馆里,美国人大卫、曰本人野助直一、幸松次三人进行了一次公平比武较量,大卫胜...特此证明!”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看上去一点都不激动人,谁会为这几个字付钱?”李一鸣白了他一眼,“一个个不学无术!我告诉你们怎么写!” 这话一说,马上边上几人同时手中掏出小本本和笔。 “找现场观众,像公安局做犯罪笔录一样,把过程描述下来,知道吗?” 做笔录?这大家倒是听明白了,开个证明要像笔录那么写,那出来估计得几千字了吧! 不过如果能创汇的话,别说几千字,就算几万字也得写,不知道回头是怎么算钱来着。 李初展以前也是秘书出身的,在纸上记得飞快,脑子里倒是想起以前自己发表过的一篇文章,好像有五块钱稿费来着。 …... 第204章 证明也定制 看着大家在点头,李一鸣才接着说下去:“谁先上场的,谁后上场的要写清楚,双方的表情什么样至少得用三百字刻画,谁充满勇气谁没有斗志,谁勇敢谁胆小,谁眼神里头是坚定谁目光闪烁脚在飘乎。” 李一鸣说得飞快,等他们记完:“这些人名都空着,知道吗?” “空着?”李初展下意识问道。 孙洪雷领会得快:“一鸣同志是说,正反派我们根据情况填上去!” 李一鸣笑得眼都眯起来了:“就是这个意思!” 大家都明白了,这可操作的余地就大了,眼角余光看着李一鸣,好像一鸣同志对派出所那点事也挺了解啊,好可怕! 李一鸣不知道他们思路那么宽,托着下巴看看林益仁: “大卫先动手的对吧?他是怎么一拳砸在那野助脸上的,那野助面容有没有扭曲,有没有发出哀号......没有也写上! 不是说那野助被大卫踢了一脚牙掉了还出血了吗? 但如果野助给钱的话,我们可以写好点,比如他主动抱着大卫的腿咬了一口......看给钱多少吧,反正不给的话绝对是让人一看就特别丢脸,你们知道他们有切腹的传统吧?就得写得那种让人看上去他不切都不行的那种!” 站在李建国边上的陈长青居然也拿着本子在记,听到这里轻轻咳了一声:“一鸣呐,这个会不会有点......” “这是软广告!他的命不值钱吗?”李一鸣眯着眼看看他,又看看另外几人,“野助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么写,他绝对会自己起稿子,让他写没事,但我们得跟他说,你是当事人没有我们旁观者看得明白,你写的离事实差距这么大,要补差价,我们要盖章的!官方证明一万美元起!” 一万美元?还起? 李一鸣这话说完,边上都安静了,一个个像泥捏的说不出话来。 李建国是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但陈长青能说:“会不会太多了?回头他们告状不好吧?” 他这话一说,居然好几个人都不由自主要点头了。 李一鸣没好脸地看着这一个个:“这是官方证明,有公章的又不是用萝卜刻的章,这拿出去在国际上都有法律效力的,一万美元算少了,你们知道他这些人一个月赚多少钱吗?都是几万美元的! 这就跟你和别人在国外打架,然后当地政府让你给二十块出证明你赢了,还赢得漂亮,你给不给啊?不给回国你就麻烦了!” 大家瞬间明白了,道理一样但国情不同啊! 李初展轻声问道:“那大卫那份呢?怎么写才能多创点...汇?” 有长进啊,李一鸣看看他,很耐心地解释:“他那份当然给两种版本,一种就是看上去赢了也跟输了一样的,另一份就是...载誉而归的那种!” “一鸣同志,我明白了,就是如果他不给我们足够的广告费,我们就这么写,大卫一脚踢出,结果被野助单手拿住,野助张嘴就咬了一口,大卫发出可怕的惨叫!” 可怕的惨叫? “倒也是可以是一种写法,但这不够生动!”李一鸣环顾这些大人们,“还可以形容一下野助,比如他操起大卫的脚时,嘴角轻轻一撇,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张开大嘴啃了一口,然后抬头笑着说嘎嘣脆鸡肉味!这个描写就生动多了!” “呃......什么?” 李一鸣拿过笔,刷刷写了一页纸,写完把笔丢进孙洪雷口袋里:“都是各种描述,你们就这么分开写,每句后面都有标价的,让他们挑,用哪句看他们给多少钱!” 大家都呆掉了,一鸣同志绝对是会武功的,写字都写得这么快。 然后大家一看这纸上,更呆了,那一句句各种描述,后面都括号着价格,那标的符号好像还是美元,至少都是八百的,最贵好像还有两千块的。 “一鸣同志,这个是美元吗?”孙洪雷小心地问道。 “没错,就是美元!另外我们不收白条的,没钱他们就选便宜的描述,没商量,把你们平时对普通人民群众那种爱搭不理的作风拿出来用!” “我们......”孙洪雷张嘴刚说两个字就被李一鸣瞪回去了。 李一鸣看看他们,语重心长:“别不好意思承认,你们工作生活中的问题多了,对老百姓爱搭不理,工作散漫,多吃多占,喜欢起哄,这不都是吗?但以后要把这些用在敌人身上,不要用在咱们同志身上知道吗?” “知道了!” “我们记住了!” 李一鸣想了想:“嗯,这个事你们找些积极分子集思广议一下,作为一次实战演练,对了,把这三位单独分开聊一下,问下他们想怎么写这个证明!我们持笔,他们再出点润笔费,知道什么意思吧?” “润笔外汇?”孙洪雷小心地问道,在笔记上写着感觉都是错字。 李一鸣点点头:“差不多,反正我们不能给他们白写,这很严肃的。” 明明是坑这些外商还说严肃,大家心里是哭笑不得。 “咳,一鸣呐,证明应该严肃,瞎写不好的吧?”陈长青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你不懂,没看到那还有英国记者吗?还有德国人吗?还有那几个国家的人,到中国来一次回去他们都会接受采访的,动不动还写个游记什么的,到时候他们胡说八道可比我们厉害,我们要不出证明,这三个人回国都不好受!” 李一鸣看看几人,“不信,你们就这么问他们,是想着回国受辱还是让我们开证明有备无患......” 李一鸣转向林益仁: “你知道怎么说吧?带上保卫科的同志,一定要把这三人分开说!那两曰本人肯定也得表现自己在这场架里比较勇敢,记得是一万美元起!能创汇多少看你们的表现了!记得他们也是普通人,别以为他们多聪明,注意别让那几个翻译搞事!” “坚决完成任务!”林益仁说完马上转身飞奔而去。 …... 第205章 破竹 这还没完,李一鸣又从人堆里招出一个人,这个是在大家走到一楼时跟进来的保卫干事。 李一鸣看看他,低声说道:“卫保,你带人控制那几个拍照的,让他们马上把胶卷交出来马上去冲洗! 最短时间冲洗好交过来!我要看!那些照片上头肯定都是别的人丑态,每一张都很值钱,别想随便带回国去!” 看看边上几位还没完全领会自己的意思,李一鸣又补了两句: “特别是那个英国人吉米,他肯定是拍了不少东西,就今天这场架你觉得他会不拍?那照片每一张都是那三个人的黑历史,......都很值钱! 回头他一回国,照片一洗往那什么伦敦时报泰吾士报....大报小报上一发,这边起个标题叫‘曰本人围殴美国平民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大卫鼻青脸肿!’...... 那边起个标题‘美国大卫痛打曰本野猪血肉模糊’,然后再弄一个说咱们中国的‘外宾争执中国人围观起哄推波助澜冷血冷漠冷酷无情!’...... 哼哼你们猜他能赚多少钱?至少十几万,还是英镑!” 嘶! “十几万英镑?”孙洪雷下巴都快脱了。 别的人当然也是这样的表情,对于这些月收入几乎只有工资,工资只有一百块人民币,只相当于十几英镑的人来说,很难想像为什么照片能赚出十几万英镑。 至于一鸣同志小嘴哔利利说的那些个标题,他们都来不及记住,大概印象就是那英国吉米是准备把三家都抹黑到底。 英国人跟美国曰本和中国都有仇对吧,好像是的! “你觉得奇怪吗?觉得不可能吗?不是贫穷限制了你们的想像力,而是资本主义社会商业基础完善,他们玩这个很厉害的。” 李一鸣很耐心地轻声跟他们解释: “国际上对中国很好奇,现在中国开放了,他们过来都想弄点新鲜事,所以动不动就拍这个拍那个的,各种贫穷落后各种愚昧无知,专门拍我们最差的地方。 现在好了,在中国,一个美国人和两个曰本人打了一场架,这是国际事件!不知道多少人想看,十几万英镑都是说少了! 他们不光是英国可以上报纸,全世界都可以上,美国人跟曰本人这是干爹和干儿子的关系,在中国打起来,这比人咬狗还有意思!” 走道中间堆着这一群人,远远工作人员们也不敢过来,就只能看到一群大人围着一鸣同志,一鸣同志好像在讲课来着,大人们在默默点头。 人堆里头,李一鸣淡淡一笑,他得说细一点:“你们别以为报纸亏,它们也在赚钱,他们花钱买新闻,这种大新闻可以带的广告费更多,绝对不亏。 所以你们看,这老外拿着在我们这里拍的照片,回国赚那么多钱,回头一毛都不会分给我们,他们可是在报道里说我们怎么怎么落后愚昧无知的,你说我们能让他就这么玩下去?! 而且这照片拿过来往那大卫野助幸松次面前一摆,说一句你们自己看,证明你们真不要?” 大家赶紧点头,完全懂了,这就是可以拿过来威胁那三个人的有利工具:看吧,你们如果不想我出证明,这照片回头就得给吉米发到那啥啥报纸上去! “一鸣同志,我们能不能把照片拿去赚那个外汇呢?”李初展悄声问道。 “当然可以,直接卖给他们就好了。”李一鸣笑了笑,“签个协议什么的,那几个人出售照片的获利,我们得拿八成。” “那就是....十...十” “具体多少再说,看怎么运作,等会我亲自处理。”李一鸣想了想,看看那卫保,“快去别让人把胶卷换了!” “是!”那个叫卫保马上速度离开。 陈长青轻声问道:“这里冲洗要多久?” 孙洪雷想了想:“以往都是三天拿的。不过快的话一天应该可以了。” “用最快的速度,几小时就够了,这是在打战,总之......”李一鸣接着往前走,“几件事一起办,我们没时间浪费,先去看那陈查理是不是骗子!他们打架我们吃饭,两不耽误!” 大家跟着一鸣同志又走了几步,转了两个弯,已经看到那个西湖厅了。 西湖厅,这是一个大包间,古色古香的布置,大大的窗格外就是一片荷塘,粉白色的荷花正在水中盛放,门上还有两片玻璃。 陈查理正在门口站着,跟着黄翼有一句没有一句地在说着话,看到人来,他马上满脸堆起笑,他等在这里已经好久了,感觉那边好像有人在走动在说话,可就是没见拐角有人过来,...终于来了! 陈查理走上前,双手递出,冲着中间那少年,那个领导,他在新闻联播里看过这样的握手方式,这速度也比较适当! 陈查理隔着三米时李一鸣突然停住,伸手拿过孙洪雷手中的本子,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一堆字,递给他。 孙洪雷一看就傻了,上面写着:后面有两个人躲在苏堤厅里,从我们下楼就开始鬼鬼祟祟尾行我们,应该是敌特,派人去控制起来,审一下看是受谁的指使! 李初展探头一看,也一身冷汗。 孙洪雷赶紧叫过夏书家,把本子给他看了一下,低头扭身往后看了一眼,那苏堤厅是在转角那头,这里看不到,但一鸣同志说有,那一定就是有了,从下楼时就已经在跟了吗? 尾行,应该是跟在后面走的意思! 一鸣同志早就已经发现了,还是到现在才确定? 原来一鸣同志走得如此不紧不慢还中间不断说话,原来是在诱敌深入这个...尾行.... 夏书家严肃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叫人去,这宾馆里头到处都是自己人,被一鸣同志的课上得热血沸腾,正好抓几个敌特释放一下内心的澎湃。 怎么了?陈查理莫名其妙,他看着对面那人堆里头好像有种奇怪而危险的气息冒出来,然后有个人转身离开......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起来像是要哭的感觉。 李一鸣左右看看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不等陈查理说话开口就是一句粤语:“你真想在内地投资?” 陈查理一愣,这小小的大领导居然还会说粤语,来不及想明白,马上点头:“有这个想法。” 李一鸣注意着他的眼神看了一会:“准备了多少钱?” 陈查理看看边上十几道目光,犹豫地竖起一根手指。 “这是多少?一亿还是一万?投一个厂还是投一百个厂?”李一鸣毫不客气追问。 陈查理被追问得四处都在漏气,缓了一会才虚声回答:“一百万......” “美元?”李一鸣又问,“英镑?” 陈查理一直在漏气,现在人都快瘪了:“港元。” 李一鸣皱着眉:“这么点,那你还几个城市挑来挑去,在深城建不就好了?是不是想让我们抢着上好条件给你?这是不可能的。” 陈查理张着嘴说不出话,已经没气可以出了。 李一鸣冲黄翼使了个眼色:“你翻译。” 黄翼咽了口口水,简单说了两句,重点就在于这陈查理其实只有一百万,还是港币。 香江人有钱,但港币可没人民币值钱,虽然一百万是很多,但你当时说的可不是这个数! 孙洪雷心中一惊,之前他很肯定这货说自己投资是近千万,现在特么了已经缩成这样了? 黄翼开口再补刀:“就刚才站这里,他还说会投几千万......” 之前几千万现在缩水到一百万了? 李初展心中大骂骗子,这要是跟着磨下去,最后事情不知道怎么收场,还好有一鸣同志中间强势介入,一举揭穿这个香江骗子的真面目。 看着眼前这事,不光是李初展,连陈长青都觉得这事情不妙,赶紧轻触李建国圆场子。 “要不边吃边说吧!”李建国一开口,李一鸣就缓和地点点头。 陈查理听不全懂但明白是什么意思,总算开始要吃饭了,只要开吃就好,肯吃就好! …... 第206章 拆装 “几位领导请上座!”孙洪雷赶紧招呼着。 林益仁小跑过来轻声在李一鸣边上开口:“没打完!” 李一鸣笑了:“非常好!我们先吃饭!”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没过一会,夏书家出现在门口,对着李一鸣点点头:“抓到了!已经带去保卫科了。” 陈长青表情异样轻声问:“是不是?” 夏书家摇摇头又点点头:“刚抓起来,还没审,不过看他们害怕的样子,很像,他们是外商雇的本地人,我认得这两人,一个跟的是那个大卫,另一个跟着的是那个吉米。” 孙洪雷很紧张,真发现敌特了,根据夏书家的话,那两人肯定有问题:“一鸣同志,现在怎么办?直接扭送公安局吗?” 李一鸣捏捏下巴想了想:“从概率上看应该还有一些,没暴露出来,你们平时要留意,抽时间跟同志们开小会回忆下,注意那些跟这些外国人往来比较多的那些员工,跟他们说明白是非轻重,不要自误,回头是岸...... 至于公安那边,要等这边初审完,拿着口供通知下吧!这期间要留意那些为敌特说话的人,特别是张口闭口让你们注意国际影响,屁股完全坐到洋鬼子怀里的这些人,他们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已经被拉下水了,记下名字,以后我会跟你们要,先不要惊动他们。” 李一鸣轻描淡写一番话,房间里的温度像是直降了十几度。 孙洪雷和李初展只剩下点头了。 陈长青僵着脸没说话,李建国努力管理着表情,嘴角挂着笑容装着很淡定。 听不懂他说什么的陈查理只感觉好像什么都不对劲,他都后悔请这个领导吃饭了,不过现在他是想退都退不了,他被这些大陆人堵在房间里头,...... 以往日子,虽然他也是在房间最里头的,但大家是围着他转,想笑就笑想说就说,现在反过来,他感觉自己像是条哈士奇进了狼窝里头,连气都不敢喘,生怕给人闻出来味不对! 孙洪雷出去看看情况。 李一鸣笑眯眯点点头:“爸,你坐中间吧!” 李建国上座,李一鸣在他边上,另一边是李初展,然后李一鸣下方是陈长青。 陈查理坐在李初展边上,他下首是给孙洪雷的位子,再下面是黄翼,然后夏书家和林益仁站在门边。 “都坐啊!”李一鸣看看他俩,“这桌不用人服务的,自己夹菜吃。” 两人犹豫着看着孙洪雷,纠结着坐下,身子僵得跟竹板似的。 “跟你们说,现在香江那边比较流行一种做法,叫作名义投资。”李一鸣坐下来之后,没吃东西而是直接普通话开说。 “什么叫名义投资呢,就是来个香江人,他说要投资建个厂,然后拿一点钱,嗯,比如说一百万,但他要建一个五百万的厂,那么他怎么办呢?他就说自己有五百万,政府先给个好政策,然后再送块地。 然后建一半,他说没钱了,让政府给他拉贷款,不然就不建了!像这位就是这种,开口就是上千万,其实他就只有一百万,一百万看起来也不少了对吧?但你们想想,一百万投资跟上千万投资,我们付出的能一样吗?这堂课你们回头做笔记,让大家学习一下这些骗子的惯用手法!” 李初展听得心惊肉跳:“可他那之前建的钱怎么办......” 李一鸣冷冷一笑:“你以为他真花了那么多啊?也许就丢了十万进去,然后就开始叫穷,就开始让政府银行给贷钱,十万块,地皮值多少你们去算吧!香江那边一亩地至少上百万那得是在山里头。 现在因为我们改革开放,想要有点示范和榜样,于是那些香江的,台湾的商人就开始来内地投机了,我们这里机会确实多,很多同志对外面世界也不了解,不知道自己付出什么代价,换来的又是什么,...... 你们不要光看他一个人,他代表着一群投机者,后面还有很多这样的,大的小的都有,他这是穷的,但也有那种真有钱的,那种人掏得更多,他们主要是拿地,等我们经济发展了,把地一卖跑了......哼哼!” 说到这,大家看着陈查理的眼神都很不善。 第207章 投机 说到这,大家看着陈查理的眼神都很不善。 无人翻译的陈查理莫名其妙,开口用香江话小心说道:“大家不要客气,我让他们不要上那个鱼了!”然后看着黄翼,希望他能主动给翻一下。 李一鸣看看他:“你现在的资金实力,你想建多大的厂?” 陈查理看着对面那少年锋锐的目光,本要说的话赶紧吞了回去,想了一会:“就是一百万。” “想过让内地银行给你贷款吗?”李一鸣眯着眼问道。 陈查理半张着嘴眨着眼睛:“想过。” 李一鸣笑了,有点冷:“如果银行不贷给你,怎么办?” 陈查理嗓子发干:“那个......没怎么办,少建点东西...或者提前投产赚钱。” 李一鸣偏着头打量着他:“拿这一百万出来后,你还有多少钱?别告诉我你就这点钱,那可不是做生意的办法。” “我还有贸易公司,那里还能赚钱的,我那边还有几十万,我在香江是有房子的,在太古城,那个有八百尺大宅子,很值钱的!领导请相信我的实力!”陈查理都快哭了。 “太古城,太古地产的......”李一鸣看着他,“老牌英资集团,那地方原来是个船坞,改建成的楼盘,你还差多少贷款没还?在哪个银行贷的款?” 陈查理听得嘴都合不拢了,怎么这一鸣领导对香江的了解能到这个程度。 “我那个是在东亚银行贷的款,只贷了十年,差得不多,现在房价比我当时高多了,我买得早。” 李一鸣点点头:“嗯,不是在谈判前那阵子的吧?” “是开盘的时候,第一期。” “东亚银行现在的总经理是谁?”李一鸣眯着眼问道。 “李国宝。”陈查理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李家在香江是豪门了,......” 陈查理好像感觉李一鸣还在怀疑他,赶紧把自己知道的这李家从祖爷爷到现在的李国宝都介绍了一遍。 李一鸣表情淡漠地听着,等他觉得差不多了,点头打断陈查理的话头:“那么,你现在资产结构是什么样的?现金就这点?那公司有可能资不抵债,你有没有证券投资,我是说股票之类的。” 陈查理看看李一鸣,嘴巴动了两下,李一鸣皱眉:“什么?” “我不炒股的,那年股灾的时候,我差点被跳楼的人砸死,我就不碰那个了。” 香江人还有不炒股的?李一鸣狐疑地看着这家伙:“真的?” “绝对真的!” 李一鸣心中叹息,他其实是想从陈查里嘴里套一些香江那边证券投资的情报,没想到,这货居然不炒股。 “一鸣领导,请相信我,我是个老派人,我这个做生意还是比较老实的。” “你知道我很担心你们这些香江人,表面上好像有点钱,但这钱根本不实在,钱一会到银行里一会到了股市上,说不定还进入那汇市,然后加几百倍的杠杆,一天就赔个精光......” 李一鸣看着陈查理,缓缓说道,“然后就想着从内地找钱回去填那大窟窿!” “我绝对不会!”陈查理嘶声回答,差点要拿筷子剖胸明志了。 李一鸣看看他,语气略缓:“如果这边又不送地也不便宜给地,然后也没有银行给你贷款,你还想要建厂吗?” 陈查理心中咯噔一下,看着少年严肃的脸,脑子里刚才那些画面又闪过,赶紧点头:“愿意!” “嗯?” 倒是让李一鸣有点意外:“因为觉得你愿意我能高兴,所以你愿意?” 陈查理现在是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了,尴尬地想了一会:“其实我是看好内地市场,如果说建厂只是为了出口,我肯定建在深城的。” “这就是真话了,那现在呢?我们都变成广告了,你愿意吗?” 陈查理想了一会,低声问道:“一鸣领导,这个广告衫上的广告,这个业务我可以做来着。” 李一鸣看着他的表情,仔细看着那眼神,居然是认真的。 一桌人,只有李建国和黄翼能听明白两人说什么,但偏偏陈长青开口了:“一鸣,我们不是要去香江看看吗?要不就去考察下他的实力吧,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是一百万算多还是少,对吧?” 李建国也缓过神来,眼前这还真就是个机会。 陈长青对着黄翼开口:“小黄,帮着翻译下吧,说我们准备去考察他们公司,到时候再看能合作什么,大家先了解,再谈合作比较实际。” 李一鸣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刚才这几人在说什么,但陈查理会查言观色,他主要看的就是李一鸣。 所以李一鸣一点头,陈查理就放松下来,听了黄翼的话更是激动:“我一会就让我公司做邀请函过来,请几位领导去考察我的公司,看看香江!” “主要是一鸣同志要去。”陈长青轻笑着说道。 李一鸣双手放在桌上,看看大家,慢吞吞开口:“其实如果说真正能心怀祖国,知道自己有多少能力,拿多少钱做多少事,赚取合理的利润,顺便推动中国经济科学地合理地发展,...... 这种那我们肯定是欢迎的,就是有些人明明没实力,欺负我们刚开放不太懂事投机取巧,借着各种机会来坑我们,这就是我们不能容忍的了。” 大家连连点头,眼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一个香江商人,有点小钱,一百万如果说真投资那也是可以的,问题是如果他把一百万当成一千万来投,然后中间再玩点花样,回头从国内捞走几个亿十几个亿,那这边以后参与谈判的人都不知道应该判什么刑。 眼前这位,你不能说他就是骗子,但他确实说谎了,这种类似吹牛的话如果慢慢展开下去,步入实质,那真就是一鸣同志所说的那个后果。 大家一想到这,身上的汗真是如雨一样往下流,被风一吹完全就是凉到了骨子里。 而且听一鸣同志说,这不是个别现象,后面还有一群这样的人,从国家身上割肉,这些人都是当年被赶出大陆的资本家,他们又“回来”了! 房间很安静,听明白这些意思的人心中都非常沉重,还有沉痛!看着一桌子的菜,已经完全都没有了胃口。 第208章 流氓章 李一鸣说完这番话后,突然平静下来,用故事里头那发展的眼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些人。 如果自己今天不来,如果没有自己,自己不从沈县走出来,今天这里会是什么样? 这里头有三个处级干部,李初展孙洪雷如果仕途顺利,十年内至少可以升到市一级领导,杭城又是省会城市,影响着一省的经政文化。 陈长青现在就是省会城市计委的处长,十年后当个副市长都算是发展不好了,说不定还能进到中央部委。 这边上的那个陈查理,十年二十年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 而那些跟着这些小干部左右的跑腿们,以后或是进机关,或是到国企,十年二十年,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慢慢变得穷奢极欲,贪腐好色,家属亲人在商界纵横,身上装着几本护照,国外有几套房子,瑞士银行里有帐户,像一台台抽血机似地努力往海外输送着财富? …... 没人能在李一鸣的直视下坚持三秒钟,那目光像是能直接看到人的心底去。 那是一种让人流汗,搓手颤抖,全身发痒不自在的凝视。 陈查理早就低头了,他全神贯注凝视着眼前那盘眼熟的醋鱼,好像那是世间最美丽最神秘的事物。 房间很安静,静得那透窗而来的微风仿佛在耳边呼啸。 喀! 李一鸣手中的筷子被拗断了。 轻声脆响打破了这死寂,数道目光同时抬起,看向声音来处。 李一鸣皱着眉头看看手中的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放。 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他是一鸣领导的父亲,于情于理,他得先出声打破这气氛,他拿起自己的筷子放在儿子面前,轻声开口:“慢慢来!” 陈长青跟着活了起来,把自己身前的筷子放到李建国面前,开口说道:“现在办手续还是需要点时间的,快都要半个月,如果能加快点就得找点关系,我这里帮着找一找吧!” 陈长青说的时候,眼角余光还注意着李一鸣的表情:“一个是单位要同志,另外主要是公安局那边,一鸣,你是想要尽快对吗?” 李一鸣点点头,确实,今天都十号了,如果中央首长联系不上,那就必须尽快去香江,以现在的行政效率,国家损失太大。 抱轮胎的想法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看向陈查理,心想着是不是让他帮着买那个什么星星票。 可这家伙能靠得住,真中了奖非得马上移民不可。 “赵老书记的追悼会应该也就是明天了......”陈长青看看李一鸣,“我看我们得先回去,到南平还得坐汽车还得一个小时。” 陈长青说到这时,杭城方面的人都愣了一下。 孙洪雷和李初展都不知道还有个追悼会的事,还是个老书记,不知道是哪个级别的老书记,姓赵的......一连串名字从两人脑子里滑过,报纸上没看到啊,那可能不是中央首长级的。 “明天吗?”李建国轻声问道。 “红军说就这几天办掉,从简,我说能赶回去就赶过去,估计他是不希望耽误我们工作。”陈长青轻声说道。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低头想了一会,转向孙洪雷:“今天就走,看看时间吧,中转的也可以。” 孙洪雷赶紧站起来:“我马上去安排,保证买到票!” “等下,他也跟我们一起回去!”李一鸣抬抬下巴,示意陈查理,“你跟我们一起走,你先回榕城去,别在这里影响别人工作。” 陈查理大喜,赶紧点头:“好好,那个车票钱我出!” 李一鸣点点头:“快点拿钱。” 陈查理赶紧拿钱包,看着孙洪雷,数了十几张外汇券出来交给他。 孙洪雷手一抖,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陈长青轻声开口:“卧铺吧!如果有软的就用软的。” 这意思孙洪雷懂了,反正这香江骗子想拍马屁,那就让他创汇吧,他从香江一路到杭城,中间不知道骗了多少吃喝,现在必须弄点回来。 “我马上去订票!”孙洪雷说完赶紧出去,这事马上得办,吃饭啥的都不重要。 李初展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香江骗子的事算是解决一大半了,这人既是骗子又不算骗子,按着一鸣同志的说法,人家最后骗不骗得了你,有一半原因还是在地方上。 我们真是地方主义吗? 现在这就连一百万的投资都没了。 “别心痛这一百万,我们其实不缺这个钱。我们有丰富的资源,但你把定价权交给别人,人家说你是穷光蛋你就是穷光蛋,明白吗?你招商时要像爱护自己存折一样爱护国家财产,知道吗?”李一鸣像是看出他的心思。 李初展连连点头,表情还是有些惆怅,他现在有点不知道以后工作怎么开展了,中央说要招商,结果来的都是这样的人,怎么办......那个广告计划,能行吗? 不过现在香江人好像想抢这个代理,难道说这里头真是大有可为? 李一鸣也不理他,转向陈查理:“香江那边生活作风很不严谨对吧?” “啊?”陈查理心很慌。 李一鸣紧紧盯着他:“香***很多啊,很多人到了内地,就想着占女同胞的便宜,这种行为我们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陈查理赶紧摇头,又掏钱包,拿出一张照片给李一鸣看:“我老婆很漂亮的,我还有两个女儿。” 李一鸣看看他,皱着眉头:“这说明不了问题,不管你现在是有没有这思想,我都告诉你,我们内地现在对这方面抓得非常严!” “啊?”陈查理脸又白了。 李一鸣瞪着他,小脸非常认真:“对女同志耍流氓的,直接就抓派出所,带的所有证件,护照身份证包括通行证上都要盖流氓章的!” 李建国和黄翼的表情又僵硬了,别人却是一头雾水,一鸣同志这说什么把香江人吓成这样。 一鸣同志好霸气,坐在桌上的黄翼脸虽然不敢动,但眼中全是闪烁的星星,之前开证明要让老外出钱,现在又要整治香江的流氓,中央领导好厉害! 听不懂他说什么的几个人,只能猜到大概是又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李初展恨不得能跟黄翼心灵相通,可惜现在他只能在心里乱猜。 只有李建国心中万兽狂奔: 儿子啊儿子,从你骗赵红军龙组到现在,不过是两天多时间,你就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内地也就算了,香江还隔着几千里地你也想管?这绝对不是你老爹我的天赋啊! 陈查理颤声问道:“什...什么章?” 李一鸣看看他,示意他拿出那个通行证来,指着上面,改成普通话了:“我们会刻一个红色的章,上面是流氓和色狼四个字,然后盖上去。回头在报纸上出一个专栏专门登这些人的名字和照片!” “这...这样不好吧?”陈长青轻声说道。 李初展不敢说话,至于夏书家和林益仁,这里没他们说话的份,陈查理是根本听不懂。 看着大家的表情透着茫然,李一鸣皱皱眉头,他从故事里可是知道,再过几年,那些港台商人所过之处到处灯红酒绿皮肉生意,还出了一个叫东完的性什么都......虽然他没在地图上找到那个地方,倒有个疑似的...... 现在说出来这些人肯定不相信,他也不想多说,李一鸣看了看黄翼:“你翻给他听。” 黄翼轰轰巴拉拉说了一遍。 陈查理听懂了,脸白了,腿软了,裤子也湿子,心里狂吼着内地简直太可怕! 李一鸣拨弄着那被自己拗断的筷子,瞥他一眼:“我知道香江报纸多,发行量小有的只发一两千份,不过这种丑事上电视新闻很容易,而且会有人专门收集的,每个月弄个流氓榜单,保证这一个个臭流氓到哪都混不下去!” 陈查理按着胸口结巴着表态:“还好还好,我不是,我对老婆很好的!” 李一鸣看了他好一会,点点头: “嗯,回去之后,写个内地的见闻,发表一下,让香江骗子和流氓知道内地的态度,别到这里就装大爷,当年我们没把这些人都赶进海里是出于人道主义,但人道主义对待的是人,流氓和骗子都不算人! 其实盖在护照上都是轻的,我听说混混喜欢在身上纹带鱼用来壮胆是吧?回头我准备在他们脸上盖流氓章,中英文一起上,不换脸都去不掉的那种。” 陈查理听得汗如雨下。 第209章 风格 没过一会,孙洪雷轻轻推门进来,刚抬头就看到满身大汗的陈查理,心想着不知道又出什么大事,走到李一鸣边上低声开口: “一鸣同志,我已经安排票了,过一会就有消息,肯定有票。嗯,还有那件事...... 那三个家伙打完了,现在在医务室治疗,等处理完伤口后再分别跟他们说证明的事。不过那几个外商都想请你去他们那里考察。” “都谁?”李一鸣抬头问。 孙洪雷悄声道:“都有,特别是那美国大卫和那两个曰本人,打得鼻青脸肿到处有血,还不停说要见你聊一下合作的事,......” 李一鸣摇摇头:“我没时间去!我要先去香江。” “去美国跟曰本?”陈长青看看李一鸣,笑道,“其实那两个机会更难得一点。” “不行,我得先去香江。”李一鸣很坚决说道。 陈查理似乎听出点什么,带着小心问道:“领导,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我也愿意为人民服务来着......” 还学会说为人民服务了?李一鸣看看他:“没什么,那几个外国人想请我去他们那边考察,我说现在没时间,得先去香江。特别是那美国跟曰本的,......” 陈查理听完脸都红了,又气又激动,气的有人居然马上来抢生意,激动的是一鸣领导还是要先去香江,自己的机会很大啊! 果然这顿饭请得值! 目光扫向桌上,咦,刚才看了那好一会没看出啥不对,现在怎么感觉这鱼好面熟,还在自己面前。 陈查理瞪着那鱼眼,记得自己好像把它吃了的,现在这里好像还在,不过怎么看起来眼白那么大呢? 还有自己之前夹过块鱼肉,现在那位置好像被一片豆腐给挡住了,陈查理很想去把那豆腐给夹起来看看下面是不是一个洞,但李一鸣还没说要吃自己就不能动,而且如果夹了就一定要吃。 万一吃进嘴里,再被一鸣领导吓到,自己可能真的就回不去香江了。 夏书家打量着陈查理,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好像在看鱼,心里咯噔一下,餐厅拍胸口保证不会让人看出来,这别是给发现了吧,...... 好吧,发现就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剩菜吗,一鸣同志都不介意的,你一个香江骗子敢有意见吗? “你什么想法?”李一鸣看着陈查理,淡淡问道。 “要不,先去安排一下邀请的事?”陈查理问道,“我马上打电话回公司,一会就有传真过来。要几个人?” “两个人吧!” 陈长青赶紧轻推李一鸣:“一鸣同志,两个人太少了,我们好不容易去一次,多带两个出去看看,就算拿东西人多也方便......” 李初展孙洪雷也连连点头,两个肯定太少,应该二百个。 “那谁出钱?”李一鸣看看这些表情激动的家伙,问道。 “没关系,资金可以自筹的!”李初展说道。 李一鸣哼了一声:“别人来考察你们请客,我们去考察就得自筹这对等吗?” 一句话说得好几人都脸红低头了。 陈查理看这气氛又不对了,心中大恨,黄翼离得好远又不给他翻译,不知道这中间又出了什么问题,别是那几个人都在为美国佬曰本人说话吧,我们香江还是同胞呢! 在香江通过看电视或是跟人交流,陈查理其实听得懂一点国语,词汇量大概有个两三百这样子。 所以只要对方说慢一点表情生动一点,说个洗手吃饭洗澡睡觉这样的日常他其实也能理解,可惜的是,一鸣同志的国语说得从来都很快,里头夹的词汇...香江很少用啊! 不过他能猜得出来领导在生气,生气的原因是....钱? “一鸣领导,考察期间必要的费用我可以包了!”陈查理马上开口说道。 李一鸣看看他,没半点高兴的样,叹了口气对在座的人说道:“看看,腐蚀咱们干部就是这么开始的。” 他下巴一抬,黄翼心领神会翻译给那几位听。 香江人突然要包费用请我们去考察...... 李初展孙洪雷还有夏书家都记起来了,之前在房间里头,一鸣同志是怎么说的:今天先给你几张外汇券,明天再请你考察,后天你就成他们一伙的了......现在是两天的事几分钟就浓缩着完成了? 完全没人敢说话了。 然而接下来,李一鸣却淡淡笑着对着陈查理:“邀请考察你们准备点邀请费,按着十天的生活标准吧,我们去六个人。” 他转头对着陈长青:“给你四个人名额吧!” 李初展心中一凉,没自己杭城的份了吗,一鸣同志好偏心,不不,是觉得我们经受不了诱惑,对我们不信任啊....好伤心...... 陈查理连连点头,十天生活费,六个人也就是六十人天的生活费,住个三星酒店一天四百还包餐,也就是两万四千块,能请动像一鸣领导这样的大人物就算是翻倍也值啊! 陈查理一看也站起来:“我马上去打电话。” 陈长青也站起来,脸上却有点按不住的焦急:“一鸣,我看得马上安排了,不然时间很紧。你先吃吧,我跟他去打电话。” 孙洪雷也站了起来,黄翼肯定得跟着走。 李建国看看陈长青:“这个是不是得要户口本资料?” “那边应该是要写单位的。” 李建国点点头,工作证和户口本都在腰包上,随身带着最安全,低头拿了出来。 “国际长途得等很久,回头菜都凉了,先吃吧,不差这两分钟。”李一鸣拿着筷子看看一桌子菜,示意陈查理,“吃了再去!” 李一鸣给建国同志递了个眼色,那情报建国同志收到,就是快点吃的意思。 李建国有些无奈看向陈长青:“老陈,抓紧时间两分钟。” 经过建国同志这么追加的一句,大家都听懂了,两分钟,一鸣同志只给大家两分钟吃饭时间。 好吧,那意思就是你们自己看着办。 林益仁赶紧把自己的筷子拿给陈长青,自己去边上拿了一双。 李一鸣看看这些人,面无表情地夹了一个虾仁放嘴里,从来没吃过这东西,原来是这个味道,还不错,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吃得到的。 孙洪雷看着一桌子菜,偷偷瞄了下手表,赶紧拿起碗舀了一勺前天晚上龙井虾仁塞嘴里,又夹了一块东坡肉,行了,一会到后厨再垫点白饭。 陈查理终于伸出筷子,轻轻夹起那片疑似豆腐的玩意,他的眼一下就直了,下面果然有坑! 心酸地把豆腐夹进嘴里,倒是挺嫩的,只是陈查理心里很不是滋味,三百块居然给自己上前天的剩菜。 “这就是前天他们请你吃的!剩菜!”李一鸣夹菜时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顺手把个干炸响铃放嘴里。 桌边上好几个人都顿住,这么直接说出来不好吧。 “我要求的!”李一鸣边嚼边说。 陈查理看看大家的脸色,嘴张了两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却是:“领导,我也喜欢吃剩菜,小时候穷的时候......” “我知道你小时候肯定穷过。”李一鸣伸筷子去夹了个水饺,“现在可能是有点钱了,不过还有很多人穷得连饭都吃不饱,那天他们请你这一顿的钱,有些地方能吃一年,可以让几十个孩子上一年学......” 李一鸣把水饺放嘴里,嚼了两下筷子一放:“时间到!去做事吧,做完再来吃。” …... 两分钟,能吃饱的真就没几个人,李一鸣也没打算让他们吃饱,开什么玩笑,这一桌子光剩菜就有八道,还有四个摆在自己面前的新菜,凭什么这么浪费! 而且香江人请的客,他也不打算多吃,也就动两次筷子意思一下。 “我吃好了,我们去打电话。”孙洪雷已经擦嘴站起,示意黄翼和陈查理跟他去打电话。 陈长青也放下碗,他也得马上让榕城那边把名单弄出来。 李建国放下碗,他也吃得不多:“一起过去吧,一鸣你自己慢慢吃。” 一下子,房间里就剩了四个人。 夏书家林益仁坐在靠门的位置,碗已经放下了。 李初展只嚼了一片糟烩鞭笋,也不敢吃了,反正再饿也不差这顿,平时这些他吃多了。 李一鸣站起身:“我去看下那三个老外。教下你们怎么让他们争着开证明!” 李初展愕然跟着站起来,犹豫着看着这一桌子剩菜:“一鸣同志,您吃得太少了!对身体不好!” “这种饭吃一口都多,我饿了自己买东西吃,不过,也不能浪费。” 李一鸣嘴角淡淡一笑,对着夏书家和林益仁两个吩咐道, “你们俩去了解下情况,让那些没吃饭的同志来这里吃,这里有菜,带饭缸子过来就可以了,正常交点伙食费,也不是让他们白吃的。这些饭钱你们买点好书文具运动用品什么的找个学校给捐过去,今天教师节,你们这种好单位的工作人员应该表示对教育的支持!” 李一鸣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往桌上一放:“这是我的菜钱。” 他现在也不心痛这两元车工了,如果一切能顺利,以后也就没有那种把破纸炒到天上的那种破事。 李初展赶紧也从口袋里拿钱,一鸣同志放两块,他想了半秒,也放了两块。 没吃饭的同志可能有几十个...... 李初展把钱一放,林益仁赶紧也掏出两块一放。 夏书家一边掏钱一边想,他想起刚才一鸣同志好像说过这事,现在是真要让这几十个人来这里吃,回头陈查理打完电话这桌上连菜汤都剩不下来。 原来这就是中央领导的风格,随时给你上一堂课让你不知不觉记一辈子的印象深刻! …... 第210章 借鉴一下 经理室,孙洪雷带着几人围着大桌子前,陈查理在拨国际长途。 孙洪雷亲自给大家泡茶,用的当然是西湖的龙井,一鸣同志不在,光是这些大人们在一起,气氛好像轻松好多,汗虽然也在不停往外流,但那是天气热的自然渗漏不是因为内压过大的那种会让人脱水似的喷射。 仔细端着冒着清香的白瓷茶杯过来轻轻放下,笑容满面说了句:“建国同志,请喝茶!” 李建国工作证和户口本都放在桌上,陈长青笑眯眯地拿起来看了一下放回去,没说什么,他的工作证也大大方方放着。 孙洪雷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那工作证还有户口本看起来有点老旧,好想拿起来看,但他没这个胆子:“对了,那个信已经让人去寄了,原件在这里。” 孙洪雷从抽屉里拿出那几张纸要递给李建国。 “一鸣的东西你们都要保存好,”李建国低声说了句,“这个就放在这里吧!存档以后可能很值钱。” 孙洪雷下意识点点头,轻轻舔着嘴唇,有点干,肚子里咕咕叫了一下,饿的,声音有点大。 李建国还以为孙洪雷不小心放了个屁,赶紧屏着气装没听到,转着头打量着这房间,评估着这和赵红军那间的不同,到处都不一样,但也基本一样,都是一般人住不起,处级里头算好的。 孙洪雷一看李建国的表情还有扭头的动作就知道他误会了,心中大叫不妙,赶紧解释:“肚子空着都叫了。” 李建国看看他,带着理解的表情:“哦......” 孙洪雷心中很无奈,是一鸣同志只给两分钟的,我就吃两口菜,真不是在领导面前放屁的,如果是屁那是死都能忍得住但这肚子叫是没法忍啊! 陈长青转过头看了一下笑了:“怎么了孙经理,放屁也没啥大不了吧?响屁不臭!” “真不是,就是肚子叫了下,如果是个屁怎么都忍住了!”孙洪雷着急了,建国同志都没多说啥,你个平级的陈长青这么多屁话想干啥? 两个处级干部,为了放没放屁在自己这个小采购科副科长面前急眼了,这边上还有个一头雾水的陈查理偷看呢! 李建国很无语,赶紧轻咳一声:“今天宾馆里头,好像吃饭的人不是很多。” 他也就是随口问了句,没急着喝那茶,倒是拿出中华给两人都发了一支。 孙洪雷赶紧接过,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给李建国点上:“今天不是教师节嘛,很多领导都去学校和教育局里头参加活动了......” “难怪!”李建国笑了笑,这么大的宾馆里头就几个处级干部,市一级的都没见着。 看看桌子后的拿着电话机的陈查理,李建国示意了一下,飞刀似地丢过去一根,差点把那家伙吓得从椅子上翻下去。 “我总觉得这家伙特别心虚啊!”李建国叹了口气。 “可能之前被哄惯了,现在落差比较大!”陈长青笑了笑点着烟吐了个圈。 这个理由李建国很同意,而且儿子也说过,在新中国成立后很长时间里,中国在世界上的印象都是神秘而可怕的,做什么事都是举国之力,数亿人的举国之力,那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十多年里不断地向全世界输出革命,曾经的积极性在红色阵营里是排在苏俄之后的,还在背地里几次打赢了美帝,对亚洲的影响非常大。 只是到了十年之后,越来越开放,不停地请人来做生意投资,别人来了一看,发现这地方根本没什么好怕的,随便带个外国护照就可以装成大爷在国内横着走。 “信念...”李建国轻轻吐了口烟圈,想起儿子经常说到过的那个词,想到儿子说现在这些干部以后会越来越媚上媚外,连个屁都不敢在领导面前放......那更不用说那些难听的真话了...... …... 保卫科在楼后面角落里,因为一鸣同志的指示,紧急调了四个小房间用于开证明创汇计划。 林益仁带着李一鸣走到其中一个,两个中年人正坐在桌子后,一个拿着本射雕英雄传在翻看,一个在写东西。 林益仁咳了一声,两人抬头,然后火箭般弹了起来:“一鸣同志好!” 林益仁赶紧介绍:“这个是林文书,这个是郑干事!” 看到李一鸣目光落在那书上,林文书赧然递上那本射雕:“这是之前没事的时候看着玩的。 之前做笔录时大家说得很干,我们准备从这里头借鉴下....那个招式......争取...多创点汇!” 林文书赶紧解释,毕竟之前一鸣同志是已经有了手书指示,上头的描写也不少。 “这里头的招式吗?”李一鸣嘴角一挑,给人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林文书点点头:“感觉写得比较精彩。这次用过后我就把书丢了。” 李一鸣摇摇头:“放着吧,没有无用的知识,只有不懂得用的人。会用的人连你们平时那么差的工作作风和生活态度都能拿出来对付敌人,不会用的人,那是给他再多东西也是白搭!” 林文书眼睛一亮:“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和小郑就商量着丰富下内容......多创点......外汇!” 李一鸣点点头:“倒是个好办法,来,我看看你们怎么借的?” 郑干事赶紧递上本子,李一鸣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真不少,写了足足有十几页了。 “第一页是介绍两人冲突开始前的。”林文书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翻到第一页,只见上面工整写着: 野助直一和幸松次原本在屋里喝茶聊天,忽听得东边过道上传来声音,脚步起落极快,两人转头望去,却见是个洋鬼子。 那洋人一头黄发身披的确良白衣,露出胸口一把护心毛,耳朵上斜插一支派克笔,那笔帽上黄色丝条在风中左右飞扬,大热的天,大步独行,实在气概非凡。 幸松次道:“此人身上很有功夫,而且是个洋人。” 野助直一道:“不错,咱们请他进来喝几杯,认个干爹。” 第211章 文抄公 第一页就这么多了,李一鸣看到这里,实在想笑,抬头看着两人:“你们挑的是哪段?” “就是丘处机刚出场那段。”林文书赶紧拿起那本射雕翻找到那页,摊开给一鸣同志看。 “郭啸天变成野助直一,杨铁心改成幸松次,大卫就是那丘处机,大雪天喝酒变成了大热天喝茶还吃瓜子,改得很合理,连大卫胸口有护心毛你都没忘记写上......观察比较细致,那毛发其实也是金色的,比较淡......” “我们马上改过来!” “一会改吧,如果你们写小说那重要的是剧情,但这里是证明笔录,每一个细节描写都不是凑字数,当然剧情本身也重要,主角配角要让人一看就明白!”李一鸣淡淡点评了几句,看看两人表情,觉得应该夸一下,“我觉得不错,至少这描写很到位,耳朵上插着派克笔说明你们懂了点夸张的手法,这很生动。是想形容他的耳朵高能夹得住笔对吧?” 林文书和郑干事连连点头心中大喜,被一鸣同志夸可真不容易,那说明自己两人表现得是真好。 “嗯,不过......”李一鸣想了下开口。 两人心一下提起。 “大卫这衣服不是的确良材料,不过无所谓,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李一鸣翻了一页接着往下再看: 两人当即离座出门,却见那人走得好快,晃眼之间已在十余米外,却也不是发足奔跑,如此轻功,实所罕见。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感惊异。幸松次扬声大叫:“先生请留步!” 喊声甫歇,那洋人倏地回身,点了点头。 幸松次道:“天这么热,洋大人何不过来饮几杯解解暑气?” 那洋人冷笑一声,健步如飞,顷刻间来到门外,脸上满是鄙夷不屑之色,冷然道:“叫我留步,是何居心?爽爽快快说出来罢!” 幸松次心想我们好意请你喝两杯,你这人却恁地无礼,当下扬头不睬。 野助直一抱拳道:“我们兄弟正自吃瓜子喝茶,见你冒暑独行,斗胆相邀,冲撞莫怪。” 那洋人双眼一翻,朗声道:“好好好,喝就喝!”大踏步进来。 幸松次更是气恼,伸一把抓住他左腕,往外一带,喝道:“还没请教先生大名。” 斗然间忽觉那人的手滑如鱼,竟从自己掌中滑出,知道不妙,正待退开,突然腕上一紧,已被那洋人反手抓住。 霎时之间,幸松次便似被一个铁圈牢牢箍住,又疼又热,急忙运劲抵御,哪知整条右臂已然酸麻无力,腕上奇痛彻骨。 野助直一见幸松次忽然满脸胀得通红,知他吃亏,心想本是好意结交,倘若贸然动,反得罪了外国友人,忙抢过去道:“先生请这边坐!” 那洋人又是冷笑两声,放脱了幸松次的手腕,走到场中,大模大样的说道:“快点上来,我要一挑二!” 林文书和郑干事看着李一鸣的表情越来越怪,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这后面借鉴借得好不好,也许前面是夸后面就得骂了。 一鸣同志之前可是写了不少标价的句子,但那只是一页,考虑到写得越多创汇越多,两人才主动拿出秘藏的武侠小说来翻。 “有点文抄公的水平啊!就是被你们这么一改,粗粗一看这三个人都有点脑残!”李一鸣呵呵笑了两下。 “啊?”林文书郑干事心中一惊,脑...残...这啥意思? “但其实挺合理的,你们不小心说中了事实啊!” 林文书不明所以:“其实我们就是根据当时现场情况凑的词。” “嗯,我知道你们不懂那些事,不过这也无所谓,你这个站的立场是那个大卫吧?有没有以那野助主视角的写法?” “主...角?有有!”郑干事赶紧开口,“下面就有借那个比武招亲的!” “不是比武招亲,是比武招商!”林文书赶紧纠正。 李一鸣浓浓看了两人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翻了一页,只见上这面写着的是: 大卫向野助直一打量了几眼,微微一笑道:“比武招商的可是你吗?” 野助直一红了脸转过头去,并不答话。 幸松次上前抱拳道:“在下姓幸,大爷有何见教?” 大卫道:“比武的规矩怎么样?” 幸松次说了一遍。 那大卫道:“那我就来试试。” 幸松次抱拳陪笑道:“大爷取笑了。” 那大卫道:“怎见得?” 幸松次道:“我们兄弟是曰本人,怎敢与美国大爷放对?再说这不是寻常的赌胜较艺,事关公司投资,请大爷见谅。” 大卫冷然一笑:“你们抢中国市场,问过我们白宫没有?” 野助直一气道:“大家公平竞争,谁抢到碗里就是谁的!” 大卫冷笑一声衣袖轻抖,人向右转,左手衣袖突从身后向野助肩头拂去。 野助见他出手不凡,微微一惊,俯身前窜,已从袖底钻过。哪知大卫招数好快,他刚从袖底钻出,大卫右手衣袖已势挟劲风,迎面扑到,这一下教他身前有袖,头顶有袖,双袖夹击,再难避过。 野助左足一点,身子似箭离弦,倏地向后跃出,顺手扯着那衣袖,只听嘶拉一声,大卫露出半个白膀子。 野助把手中破布一丢。 幸松次叫道:“大爷,我们得罪了。”转头对野助道:“这就走罢!” 大卫脸色一沉,喝道:“可没分了胜败!”双手抓住衣襟,向外分扯,衬衫上扣子四下摔落。 忽地左掌变抓,随手钩出,已抓住野助左腕,野助一惊之下,立即向外挣夺。 大卫顺势轻送,野助立足不稳,眼见要仰跌下去,大卫右臂抄去,已将他抱在怀里。 野助急了,飞脚向他太阳穴踢去,要叫他不能不放开了手。那公子右臂松脱,举手一挡,反腕钩出,又已拿住了他踢过来的右脚。 野助急挣脱,只留了那皮鞋在大卫手中,大卫把这皮鞋放在鼻边作势一闻...... ...... 李一鸣眨眨眼,感觉眼睛被辣到了,大卫摘了野助的破鞋子还一闻?最后是做防臭鞋垫广告吗?这让大卫看到非得直接吐血不可! 第212章 临兵斗阵 李一鸣抬头哭笑不得:“这是野助角度的描写,好吧,有没有那种不分角度的中性描写?你这样写很浪费,毕竟我们只出一份证明,......” 郑干事赶紧点头:“有有,这开始我们写的时候是那样,后来就觉得可以不用提名字......” 李一鸣看看他,又翻了几页,微微点头,这后面基本就不出现人名了。 ***这三下虽然打在后臀之上,***只觉一股力道从头顶传向自己肚腹,腾腾腾连撞三下,这三下一撞重似一撞,登时将肚上的吸力尽数化解。 这一腿仍和适才一般,着力之处虽在他的身上,但受力之点却是传到双臂。 ***见***露了这三掌一腿,不由得暗惊,此人居然有隔物传劲的本事,想不到***之中还有这等人物,当下紧守门户,并不抢先进攻。 “是让他们填空的意思吧?”李一鸣问道。 “嗯,这个是中间一小段打斗。”郑干事开口回答,看看林文书,“后面还有摘的那个梅超风出场的,她那个用九阴白骨爪的场面我准备好好描写下......” “那些翻译能翻好吗?”李一鸣大致翻完这些写的,问道。 “呃......”林文书和郑干事相顾无语,他们也不懂英文。 “恐怕没那么容易这些二鬼子。我标点单词吧,可能也不太准确,说不定他们还以为这是广播体操的动作.....” 李一鸣拿过笔在上面刷刷刷写了一阵,把笔一放,“差不多就样吧,你让他们自己看这个意思,价格我也标上去了。 这三张纸撕下来让那三个家伙自己看,纸不要给他们。我就在这里,有事过来汇报。” 林文书和郑干事点点头,明白了,这就是临时指挥所,一鸣同志亲自指挥作战,一时间信心百倍,拿着纸笔本子出门。 …... “等着吧!” 房间里头只剩下林益仁陪着坐等指示,他大气不敢多出地看着一鸣同志。 他看到一鸣同志很随意地往桌后椅上一坐,拿起那本射雕,随手翻看了一下就丢到一边,拿过几张纸放在身前,一支笔在指间转成了圆圈,又旋出各种花样,...... 没过一会,一鸣同志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在纸上写了起来。 …... 隔壁就近三个房间里头,三个外商带着自己的翻译,各有三个工作人员对付。 李一鸣对面那个房间里头坐的是野助直一。 野助直一坐在椅子上喘着气,对面是张很普通的桌子,那桌子后面坐着三个人,他连翻译只有两个,一下子就感觉气势完全没有了。 这好像是传说中的审讯场面,野助心中暗暗想,身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让他很不舒服,他都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能闹到这种地步,那个大卫真狠啊! “这不是审讯,野助先生,你被打成这样子,真是让人很遗憾,但这是你们美国曰本两国的事,我们也不方便多管,虽然我们很同情你的...处境,咳! 现在通知你一件天大的好事,我们领导说可以给你们一点小小的帮助,让你们回国之后使用,不至于既流血一阵子,又要流泪一辈子......” 卫保和言悦色地开口对着野助直一说道。 “什么帮助?”野助直一嘶哑着嗓子问道,“我想见你们那个领导,那个小孩子......” 要见一鸣同志真是想得美!卫保不理他,按着程序,大家别多说话,把一鸣同志写的东西给他们看就好了。 “看看这个吧,这是领导的指示,你能看得懂吧?”卫保边上的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张纸送到野助直一脸前,让他好好看。 “开证明......盖章的,可以定制......” 野助直一摸着已经歪肿得不像话的鼻子,离得近近地看着纸上写的内容,他的眼珠都快被打出来了,好在偏了一点,在不断流泪中努力理解着中间的含义。 明白了,这证明很有意义,很有价值,八格这些中国人居然能想出这办法! 野助直一看着那一个个美元符号,心里在盘算着如果完全按着自己想要的写法要花多少钱。 “太...贵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个少年人的主意,牙掉了一个,嘴里塞着棉球带着跑冒滴漏的血丝。 三个工作人员默默地看着他,面无表情,这就是习惯**搭不理的散漫工作作风。 “你们应该主动给我开!”野助直一说道。 卫保翻翻白眼,学着一鸣同志的口气:“这不是主动问你要不要了吗?” “太贵了,怎么要这么多钱!你们一个月才赚多少......” “这又不是我们给你开,钱也不是我收,这是官方证明!国家信用担保的!”卫保撑着下巴看着他,余光看着笔记上的提示,“你是想要我给你写的?那没章的,而且,我开的对你有用?谁知道我是谁啊对吧?......” 野助直一恨恨瞪着卫保,心中早已经破口大骂起来了。 “你回国之后单位不给报销吗?你伤得这么重,又是为国而战?你们国内会怎么看你?你想过吗?”一个工作人员根据指示提醒他。 野助愣了一下,惊醒似地想起了心思。 三个工作人员默默盯着他和那个翻译,那个小翻译被看得很不自在。 “能开发票吧?”野助直一突然问道。 三个工作人员点点头:“可以!” “你们怎么开?”野助直一问道。 “公关费?”卫保看看他小声问道,“还是开杯具?”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开杯具,但一鸣同志就这么写了。 野助连连摇头:“不不,我是说证明怎么开?” “简单说呢......”卫保开口,本子就在桌上,随时可以看,“事件的起因呢,是因为市场上出现了用相机改造的枪!” 野助直一赶紧挥手打断:“等下!这个能不能不提?” 卫保看看他:“这个如果要去掉的话...要很多钱的,因为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 “多少钱?”野助直一低声开口,“你们说明里写一句这产品绝对不是曰本的!” 第213章 囚困 三个工作人员盯着野助直一的眼睛,然后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因为上过一鸣同志的课,大家提高很快,这些洋鬼子他们在竞争啊! “......那可能要很多了,因为一台相机就得不少钱吧......” 卫保嗓子发干地问道,一鸣同志在笔记上标的是一万美元起,那是整个证明,但现在看来,发挥的余地很大啊! “我可以送给你们一些电视机!”野助直一说得很干脆,他就不相信这些中国人看到电视机不心动,以往给支笔都能收买的,电视机那可是直击灵魂的重器。 说完这话,他眯着眼打量着对面三人的表情,翻译在抽凉气,送电视机,这真是大手笔,曰本人真有钱! 对面房间里头,李一鸣冷冷一笑,就知道这些敌特惯用这些招,送东西送东西,从大到小,工业产品大家都想要。 他倒是想看看这些工作人员在经过自己这一堂课后有没有点长进。 林益仁时刻关注着一鸣同志的表情,他看到那冷笑了,心中感觉有事不对。 接着就看到一鸣同志抄起笔飞一般在纸上写了起来,如有残影一般。 刷一声,就看到一鸣同志撕下纸,丢在自己手边。 李一鸣开口对他说:“对面野助的房间,交给卫保念给野助听!” ...... 对面房间里头有点安静,野助期待着对面点头,但他失望了,连犹豫都没那么明显。 “这是不可以的!”卫保摇摇头,他可不敢收这个,虽然他知道那玩意很贵,但一鸣同志已经说过这话,现在谁敢乱收东西,除非一收就上交,但那是平时,现在谈的是一万美元起的证明,几台电视机值一万美元吗? 何况一鸣同志说过以后进中国的这些东西都按做广告走,电视机,那是按电视台收费,你们还得倒找我们不少钱,这才一两小时的事,你们居然就装着忘记了? “有什么不可以,这个我只要签个字就可以送了,今天就可以送来!”野助平静地说道。 “问他送多少?按那个价格走!”一个工作人员用杭城话在卫保耳边说。 “你打算送多少台?”卫保问道。 “十台怎么样?另外给你们一人两台!”野助直一说道。 三个工作人员同时冷笑,开什么国际玩笑,一万人民币都不到,这曰本鬼子真黑啊!当我们是三小时前的我们吗?还敢公然贿赂我们,不知死活的小鬼子!你要是送一万台我们还可以考虑下! 十台,还给我们一人两台,是准备让我们为两台电视机卖国吗? 三人狠狠瞪着野助准备来个义正辞严的喝斥。 笃笃两声,门被敲响,然后林益仁进来。 “领导指示!” 三人立刻站起。 野助茫然。 林益仁送上一张纸,卫保看了一眼马上坐得更直,是一鸣同志的手书。 林益仁转身出去。 卫保三人哐哐哐坐下。 卫保拿着纸开始读: “领导说,如果说相机枪的事不提你们提他们,那直接就是为你们曰本相机扫平竞争对手,以一年的市场来估算,你们得利至少数亿美元......” 卫保念到这里,全身都是汗,抬头看着野助直一,居然几台电视机就想这么拿我们当枪使? “野助先生,几台电视机是不可能的!几千台的话......你们得把商标全都去掉,”卫保看看他,再看纸下面写的最后一句,突然笑了起来,“大卫先生已经知道了你的想法,他...很愤怒!” “怎么可能知道?”野助愕然问,四目张望,墙上不会有偷听装置吧! “当然是他要我们出证明,要知道你们的动向,我们向他提供了一些帮助!” 八格!野助直接骂出声来,这些中国人太狡猾了:“我公司又没有相机枪,而且我送的是电视,比相机贵多了。” “不管电视还是相机,我们不能坐视你利用我们这么坑美国人,这影响太坏了,你说呢?听说你们现在好像是贸易顺差?”卫保看着野助,反问道。 贸易顺差都知道?野助直一吃惊地看着卫保,不可能啊这些中国人才开放就知道这些专用名词了? “你们东芝是上市公司吧?”卫保余光看着笔记本,抬头又是一句,“那柯达也是啊......股价波动这种事那个你们没有跌幅限制的吧?” “停!让我想一下!”野助直一赶紧打断卫保的话,这几个词大大拓宽了他的思路。 个人,公司,国家荣誉,野助直一脑子里一堆事飞过,结论冒出来:这件事好像感觉影响大到没边了。 …... 隔壁房间里头,幸松次头上绑着绷带,身上涂了十几个地方的红药水,看起来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但其实他没那么严重,因为还能正常思考: “证明这种事有用吗?这么多人看着,事实不容歪曲!” 事实不容歪曲?全世界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们曰本人了吧?三个工作人员结结实实看了他三分钟,看得幸松次心里发虚。 松下公司七年前就进入中国市场了,开厂子进生产线,生产的产品又是紧俏货,不知道多少人递条子进来要东西。 七年,七年时间足够经营出一片人脉,可以说如果他要找高官,约一周之内见个面人家不会推到一个月,但现在形势不太一样,八月十五那天中曾根参拜神社的事让两国关系有点小紧张。 幸松次可以肯定他现在要求见高官肯定对自己不利,说不定还得听一番“希望贵国首相能巴巴拉”这样的官腔,可特么自己哪管得了首相做什么...... 野助是被打得最惨的,自己有点冤!我真是被野助拖下水的,但主要是那个少年的阴谋! 幸松次脑子里转得飞快,但都对自己眼下的困境帮助不大,就这么出去,回头会怎么样,他还真不是特别清楚,如果能跟那美国人一笑泯恩仇倒是好了,可惜好像不太可能的样子,最可能的是还有第二架! 林文书看看他,像是能看出他所思所想,轻声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他们俩会定制一个什么样的证明?” 幸松次闻言一震,脑子里飞过一句大事不妙,一句完了之后又是一句,然后变成一连串的大事不妙漫天飞舞! “他们怎么写的?”幸松次赶紧问道,身子也坐正了。 林文书脸上露出笑意,一鸣同志果然料敌如神。 “错的都是你!”林文书说得好简单,然后就看着对面这鬼子脸色变得好难看。 “反正不管多少字,结论都是你犯的错,日美贸易纠纷,民间摩擦,到了斗殴的程度,可能影响你们松下公司的股价,影响你们的民众情绪......你们松下是终生雇佣制的,应该不会随便开除人,除非员工犯了天大的错......” 林文书念着笔记本上的词,最后补了一句,“现在,幸松次先生,你要定制一个更有利于你个人的官方证明吗?!” 林文书把有利于你个人的官方证明这句念得非常重,非常慢,非常清楚。 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两个小人在幸松次脑子里怎么打架看不出来,但他的表情说明争斗没那么激烈。 “个人,官方......”幸松次咬着牙,恨声开口,“我想自己写稿子,你们盖章!” “你写不是不可以,但我们要看完稿子审核通过再定价。”林文书回答他。 “肯定是有发票的吧?”幸松次问道。 “肯定有的!其实你想,这发票肯定都是可以报销的,不过得配合着证明来用,不然...可能你们单位不给全报啊!你们,确定是上市公司吧?有没有停牌啊?” 一个工作人员轻轻提醒这位外国友人。 幸松次汗如雨下。 “没关系,抽支烟想一想稿子,我们不急的!”林文书摸出一支大前门丢过去,“其实,我们有样稿的,你可以参考一下,这个比较简单啊!” “给我样稿!”幸松次把烟拿起来看了看,随手丢在地上。 林文书哼了一声,心中暗骂这死鬼子! …... 第214章 哼着歌战斗 斜对面房间里头,大卫衣服被撕破几处,腿上有几块伤口涂着红药水包着纱布,脸是好的,但整体很难看。 以一打二,就算是曰本干鸡也是有杀伤力的,大卫其实是占了先发制人的便宜,当然优势是暂时的,他那个手长仅在开始时发挥了一些作用,被两个奋起的曰本人围攻时那就没卵用了,还好他被打到吐酸水时及时护住了脸,英俊的相貌得以保存...... 郑干事眯着眼看着他,心想着原来美国人也不过如此。 大卫看着这纸上写的内容,看了几遍终于理解了,他皱起眉头:“我明明是赢了,你们为什么不按事实说?” 翻译赶紧翻译。 郑干事瞥了一眼这二鬼子不说话,另外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理由,中英文都有,一鸣同志亲手写的。 大卫一看,直接就骂出声来了,上面理由有七条,英国人会搞事,德国人会搞事,两个曰本人现在在定制证明,这特么的打赢了也没人信......这...这一字一句看起来都好有道理! 郑干事低头看看看笔记,抬头微笑:“大卫先生,我们其实是为你着想,有备无患,毕竟,那两个曰本人能写什么你猜得到吧? 我们知道打架你是赢了,但你又不能把我们一百多个同志都带去美国为你做证对吧? 所以呢,我们这个官方的证明是唯一的办法,当然,呃,我们帮你开证明,只是让你能在以后那个...各执一词的媒体战里头不要输在起跑线上.......毕竟,他们也在开证明咳,定制的!” 翻译赶紧帮着沟通。 一句接着一句,大卫越听越生气。 中国人在搞鬼,小曰本也在搞鬼,还有那英国吉米,德国哈曼这些家伙肯定也不会闲着,特么的老子打赢了一架回国后说不定拿报纸一看上面写着是我被殴打成猪头...... “我要看他们写的什么?”大卫通过翻译说话了。 “他们写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他们多付了保密费!”一个工作人员满脸为难表情说道。 还保密费?法克! “你可以自己想嘛,又不难猜的,付那么多钱定制一个证明,难道只是为了说自己被打得很惨吗?又要不到赔偿的对吧?”郑干事淡淡说道。 翻译过来之后听得大卫破口大骂,用屁股猜都知道那两个曰本干鸡要扭曲事实,把输的写成赢的,自己肯定会被写成小丑,还是被打得无比狼狈的小丑...... “对了,他们都要了发票,可能回国可以报销!毕竟他们是在维护他们国内企业的利益,可能还会获得额外的奖励呢......毕竟,你们一个月工资就不少了吧?如果没证明,唉,年终奖可能也不存在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轻声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发票?大卫立刻醒悟,这特么的肯定是为了报销,难怪这么大方,一个松下的一个东芝的,都不缺这点钱,但国际影响谁都不想有。 “法克!我也要发票!” “发票肯定有,有公章的,现在你看一下,你要怎么写!” “必须...我赢,我还要赢得漂亮!”大卫恨恨开口。 “这个没问题,你看我们还可以把你描写成功夫高手,很有中国特色的,你觉得怎么样?” “功夫?”大卫抬头问道。 “是武功,比功夫还厉害的那种!”郑干事笑眯眯地说道,此时他心里的爽快生平未有过。 翻译说了几句,大卫连连点头:“那我要这种!武功!” “大卫先生问,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那种阿打阿打阿打打打?” 郑干事招手让翻译过来,给他看了一页:“这上头的招式描写你能好好解释吧?你要是弄错可得负全责的!” 那之前被李一鸣吓晕过的翻译赶紧白着脸点头:“我可以比划一下。” “降龙十八掌你会比划?” “会,我会!这样的!”翻译蹲个马步,左手抡右手抡大圈,最后收在胸口推出,嘴里喊道:“亢龙有悔!!” 大卫抓着下巴茫然看着这翻译双手推向墙壁:“沃特?勒法克!” “大卫先生,这个只是招式,真正的武功需要有内力的。”翻译赶紧解释。 “内在的力量我有啊!” “真正的内力可以隔着很远把人打倒!”翻译努力解释着。 “这不符合科学!”大卫看着翻译说道。 “中国的神秘武功,现在的科学还没法解释,你就说想不想要吧!”郑干事不耐烦了。 “能不能送我一本武功秘籍呢?” “想得美!” “我出一百美元!” 郑干事低下头,自己那本射雕英雄传买来的时候是五块钱,这生意做得。 门被敲响,林益仁进来直接递给大卫一张纸。 “那曰本人希望提到冲突原因时,相机枪别提到曰本品牌,只说美国货就好。” 法克!大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要干死那两个曰本人!” “拉住他!”郑干事赶紧叫道,他可不想马上出人命,现在是创汇时间。 “大卫先生,不用现在生气,回头你们不是还可以约吗?现在证明更要紧,不然除非你真把那两个人打死,否则...你还是输啊!”林益仁对大卫说了一番话,盯着翻译让他把意思传到,然后拿着纸赶紧走。 林益仁没空理大卫的愤怒,一鸣同志让他去向那个德国哈曼传达一下这个重要情报,那里至少也是一万美元起的外汇收入,以往要赚这钱可能得卖一个仓库的文物,现在,开张证明盖个章就行了。 “定制!我要定制!”大卫吼道。 “没问题!”郑干事赶紧答应,至于刚才那卖秘籍的事,回头加进去吧,可不能当成自己卖的,不然非得被一鸣同志抓起来不可。 …... 李一鸣坐在房间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弹着轻快的乐章,没错,这就是兔子舞的节拍,脑子里仿佛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在边跳边唱: 左左,右右,前进转弯,跳跳跳! 调皮,鼓劲,爱心永远不停 搂近,魔力,你我排成队 这个玩法特快乐 跳动心中的勇气! …... 第215章 谁的胜利 一小时之后,好消息不断传来,传得所有参与这事的工作人员都麻木了,他们是从来都不敢想,这一纸证明居然能换回这么多外汇。 哈曼愿意付出一万美元隐去跟自己和德国相关的内容,特别是不能提相机枪,他也要发票和一纸说明,回头可以找国内那几家做相机的公司报销,说不定还能多拿点好处费。 大卫愿意付出的是十万美元,换来的是一份官方证明和一张发票。 证明大概的内容有两部分: 事件起因里头提一句相机枪疑似曰本货,但曰本人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向美国产品泼脏水,然后就是布鲁斯.大卫挺身而出,用中国功夫打爆两个曰本人自己却毫发无伤的过程描写,足足一万字的细节刻画,中间布鲁斯.大卫还领悟了疑似降龙十八掌的绝学。 野助直一愿意付出二十万美元,换来的证明上写着明明那相机枪与曰本无关,但美国大卫却蛮横无理诬蔑曰本产品,自己挺身而出为国请命与之发生冲突,付出轻伤的代价。 幸松次愿意付出二十万美元,证明的内容却是美国大卫无理取闹殴打同胞野助直一,自己上前帮忙解救,为保护同胞的安全,英勇负伤,证明里应该强调说自己在同胞被推倒在地时脸上露出悲愤的情绪巴巴拉....... 大家都得到了工作人员拿着笔记本一字一句念出的口头保证: “等你们的款到账,你们就可以来领这证明了!” “我们的宾馆都在这里,我们都是有单位的!这是国营单位你们懂的!” “放心,有公章,没人能置疑官方证明!” “这样你们公司还有国内的媒体就不会给你们太大压力了!” “你们的年终奖保住了!说不定还能参加访谈节目什么的!” “因为有这证明,你们公司的股价也不会跌得太厉害了!就算跌了也很快可以反弹,你还可以做点差价,领导说你们知道怎么操作!” “对了,记得快点打钱!” …... 这真是耻辱的一天!虽然心痛,但这就是冲动的代价! 一堆老外在心里破口大骂,脑海里不约而同想起这幕后的黑手,一定是那个小小少年! 还有他那个该死的蓝海广告计划,这个情报价值超过一个亿,可我们应该怎么利用这个计划打开中国市场呢? …... “一鸣同志,他们...都同意了!” 林益仁、卫保、林文书和郑干事颤抖着齐声说。 跟一鸣同志汇报情况的时候,林益仁已经快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他只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着,五十一万,美元! 他一个月工资只有四十块钱,一年四百八十块,一百个他这样的工作人员工作一年也就五万不到,这还是人民币,...... 但今天在一鸣同志的指挥下,生生从这几个老外的小金库里头挖出了五十一万美元,后面好像还有照片可以换钱,为什么会这样,他看到了整个过程,却没法完全理解,只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很厉害很厉害非常厉害! 一鸣同志坐在这里,一会写一张纸条递过去,大家就这么对着念着,看着傲慢的洋鬼子魂不守舍被各个击破,急赤白脸地要定制那个证明...... “我知道!这一战,我们赢了!”李一鸣看着这四个人,很严肃地说道。 他的内心其实也是激动的,不过,总是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容易让人习惯,他的激动还没到离谱的程度,何况那只是一堆渣渣灰而已,这又是自己的主场,搞不定才是自己笨。 “我们赢了!”这话像是有回声似地在脑海中滚动着,让四人激动得几乎要流泪了。 李一鸣看看这几位,能理解他们的激动。 这些人,说不好听点,以前其实都是在宾馆里无所事事混日子的单位青年,因为平时跟上级跟外商接触的机会比较多,所以他们很清楚这些外国人在中国的地位。 随便来一个拿护照的,就得出动一个处级干部陪护着到处游走,吃喝玩乐,注意着洋人的眼色,期望着能从这些人嘴里说出一句“恨嚎”这样的中国话。 在李一鸣眼里,无论是和平宾馆,还是杭城宾馆,如果放任不管,这就是未来二鬼子的温床,买办的养成基地。 现在自己通过结结实实的一堂课,理论加上实践,手把手教着他们打了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让他们看到了这些“外宾”的真面目,相信今天之后,他们会开始正视一个基本事实: 除了国情不同,这些外国人也是正常人,没有在任何地方高出中国人一等或几等! 几十年前我们可以把帝国主义赶出中国,现在和平年代我们仍然可以战而胜之,只要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 “计划进展顺利,接下来你们再接再厉,注意别让他们有任何和解的机会!”李一鸣拍手站起,对着他们开口说道。 “一鸣同志,为什么他们.....会愿意?”林文书突然悄声问道。 “如果你出了国,出了丑,你希望回来后报纸上都登出来吗?”李一鸣淡淡反问他。 林文书一下就明白了。 再仔细想想,还是一头雾水的感觉,他能完全理解的就是发票,报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些,没想到洋鬼子们也跟咱们一样啊! 可全因为虚荣爱面子吗? 应该有这意思,但不全对,好像跟他们的国情有关,跟他们背后的那些公司有关,还有股价什么的,一鸣同志为什么能知道得这么多,我们为什么不知道...... “当然,战术操作细节方面注意事项很多,之前写的东西要收集起来。” 李一鸣笑了笑,他知道这事还没完,但这就不是今天在这里可以处理的了,“这次的事你们自己可以讨论,总结很关键,不是每一次都能一模一样来一次的,重点是咱们不能让敌人联合起来,因为他们合作起来还是很强大的!必须分化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利益而战!而我们,维护的是我们国家,我们人民的利益!” 大家恍然,原来关键在这里。 看着这四个大人,李一鸣心中升起一些温暖:“现在你们不会再怕他们了吧?” “不怕了!”四人异口同声回答。 李一鸣仔细看着他们的眼神,那里头已经没有不对劲的闪烁,这是好事,每一个人都可以影响更多人。 “好!你们一定要记住,以后无论我们面对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团结,都要勇敢面对!” “我们会的!” 李一鸣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对了,记得这钱是给国家的,我准备以后用来助学用,你们宾馆要是自己分了用可别怪我以后不客气!我去经理室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一鸣同志请放心!” 第216章 积年之惑 李一鸣拉开门,门外站着张怀德和夏书家。 张怀德一身雪似的白袍,头上戴个白帽子,小心端着一个圆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大碗,热汽腾腾还香喷喷,夏书家站在门边举手正要敲门。 看到门突然打开,两人都吓了一跳。 李一鸣看向张怀德,这老同志表情虽然有吓到的样子,但手上的盘子却纹丝不动,很厉害啊! 这如果不是手里有功夫厨子,就是个久经沙场的...厨子。 张怀德心情激动地看着李一鸣,这少年在他眼里就好像春天的菜园子,满满茂盛的生机:“一鸣同志,我叫张怀德,管理厨房的。” 李一鸣笑了笑:“上课时你坐在第二排右边第三个。” 张怀德愣了下:“一鸣同志记得我?” “嗯,你身上油烟味很重。”李一鸣说道。 张怀德叹了口气:“是很重,我这人鼻子又太好使,总觉得自己身上带着几十道菜过日子。” “一鸣同志,已经快两点半了,您中午都没吃饭,我们......”夏书家小声开口。 李一鸣让开身子:“进来吧!” 张怀德端着盘子进屋小心地放在桌子上,转头笑着开口:“我问了下陈处长,说您喜欢骨头汤面,这是我亲手下的!” 李一鸣看看他,没说话。 “张怀德同志,他是国家特级厨师,给不少中央首长都做过菜的!”夏书家赶紧介绍,不知道一鸣同志这时沉默是觉得这面太简单还是因为感觉太浪费。 “我做的菜,首长们都很喜欢!”张怀德很自豪地补了一句。 听到这,李一鸣兴趣来了,仔细看着张怀德问道:“是哪些首长?” “那可多了!首长们经过杭城都在这里吃饭,我都是主厨的!那个有主席,总理...” 张怀德立刻报了好几十个名字,一大半都过世了,一小部分李一鸣没听过名字,只有三个他在电视里头听过名字。 “那你现在还有跟他们联系吗?我是说在世的那些首长,有联系吗?”李一鸣问道。 张怀德给问傻了。 李一鸣看那表情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不过如果老是跟一个地方的厨子联系的中央首长,那可能也无法信任。 没等张怀德回答,李一鸣又问了:“嗯,你们厨子之间也会有交流的吧?有没有跟现在他们的厨子联系?交流个菜式之类的?” “有,”张怀德激动地点头,“三年前我被抽调到去首都,就是去做菜的。” 国宴?李一鸣看看他:“三年前?中英谈判,给英国人做?” 张怀德点点头,有点遗憾地开口:“不过好像因为那个英国铁娘子叫什么夫人的摔了一下,我那个菜就被取消了。” “撒夫人!”林文书偷偷插嘴。 “切尔!”郑干事赶紧补充。 “哦,是那个!听说是被首长说的话吓到了,胆子这么小还叫铁娘子,咱们白娘子那胆多大,还......”张怀德点点头说了一半打住了。 “什么菜被取消了?”李一鸣好奇地问道。 “我准备做的是八宝豆腐和龙井虾仁,我都......然后上面说不做了,让我买票回来......” 张怀德叹了口气,“我回来想了两年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年我一直在想这事!” “嗯,我知道,八宝豆腐,菜名太软.....龙井虾仁,龙仅吓人,上这两道菜会让英国佬以为我们在吓他们,取消很正常!”李一鸣随口说道。 屋子里的人全都惊醒似地看着李一鸣,这些都是报纸上根本看不到的,就算是以前来过这里吃饭的大领导也从来没提到过。 “原...原来是这样!”张怀德喃喃开口,表情很震惊。 “原来菜名也有这么些讲究啊!”林文书小声开口,今天学到的东西真多。 “当然,你们想像一下,上菜时总得介绍吧,一说一翻译,那英国佬立刻会误解了,以为邓爷爷说不怕打是嘴硬,不然为什么不上肉骨头!” 邓...爷爷...... 几张完全失控的脸,李一鸣知道他们又抓错重点了,这些人有时想太多,有时想太少,都是教育出问题。 看着李一鸣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大家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目光同时落在那碗里。 “那一鸣同志您快吃吧!我做出来到现在正好十分钟,已经不烫了,这个温度正好养胃。”张怀德示意着桌上的盘子。 十分钟这么精确?! “我们张怀德同志鼻子非常灵,洗过的盘子都能闻出装过什么菜!”夏书家说道。 李一鸣笑了笑,果然我们国家就是厨子们厉害,应该让大家都好好学厨艺,基本生活技能应该从小培养,这样到哪都饿不死了。 “您快吃吧!凉了味道就差了!”张怀德很激动,多年之惑被一鸣同志一句话给开解了。 李一鸣点点头,他确实也饿了,坐下来准备吃面,面很香,上面好多肉,还有笋片和虾仁,点点绿光是葱花,看起来就好吃。 拿起筷子看看下面这托盘:“现在没有那种里头带凹槽的盘子吗?这种容易滑掉吧?” “呃......”张怀德站在一边想了想,“好像没有,我们都要训练的,端盘子要稳,我平时要求还是比较严的。” 李一鸣看看他:“训练当然是需要,不过有时候东西改进一下,生活更方便,陈处长有没有提到捕苍蝇笼子的事?” “啊?捕苍蝇的笼子?”张怀德摇摇头,看向夏书家,夏书家也摇头,“没听到他说。” 没说?李一鸣放下筷子,又拿过纸笔,在上面又写又画了几个东西,把纸交给张怀德:“餐厅能用得着的几个,我画这里了。” “这盘子......”张怀德仔细看着这纸上的几个新鲜玩意。 “餐盘,以后给人用这个,上面标着哪装饭哪装菜,四菜一汤标准盘。那个是捕苍蝇的笼子。你们学着做几个,已经在两个宾馆用上了,很好用,解决很多卫生问题。 对了,这些如果给老外看到,你告诉他们都已经有专利了,他们要的话,我们可以给他们出口。” 张怀德激动地收起这张纸:“一鸣同志放心吧!” 第217章 挨批 李一鸣吹了吹气,开始吃面,不过表情上好像还有心思的样子。 “一鸣同志,还有个事。”郑干事突然开口小声说道。 “什么事?”李一鸣头也不抬问道。 郑干事看看边上几人,都是老同事能信任的,虽然这事有点不好开口,但必须说了:“呃...那个大卫,说给他一本武功秘籍......他要出一百美元买......我们不是写了那降龙十八掌...那个......” 就知道是这事,李一鸣头也不抬:“一百美元买武功秘籍,有这玩意我们为什么不自己用!” 张怀德点点头:“又想占我们便宜!降龙十八掌这是我们的绝世武功,我们自己都没几个人会,......” 张怀德说到这,就看着郑干事推了下自己,他立刻闭嘴。 “不是,我是想说我这不是...有这本书...干脆卖给他好了。”郑干事指了下桌上那本射雕。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偷偷地卖,但这念头只在脑子里浮了一下就被莫名的力量给粉碎了,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不卖那太可惜了,毕竟一百美元买一本五块人民币的旧书,这生意如果不做,那自己可能得后悔一辈子。如果被人知道,可能自己会被骂到死! 卖这本旧书?一百美元? 大家听到郑干事说到这,有些惊讶,还有这事,这应该是好事吧,不过还得看一鸣同志是怎么指示的,很多事他们的想法自己觉得对,但一鸣同志做出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一鸣没马上回答他,三两口吃完面,把汤喝完:“你们觉得呢?” 张怀德看看那书:“这个的话...我听说是香江那边的人写的。他想买几本?我们多卖点给他!” “那作者人在香江,不过老家就是你们杭城的。”李一鸣说道,没理会这些人的表情,“他办了个报纸,叫明报,这书以前是在报纸上连载,为了增加那报纸的销量。” “明教?”林文书有些意外。 “你小说看得不少啊?”李一鸣看看这位,之前他和郑干事两人借鉴文抄挺有水平的。 林文书赧然低头:“我这个......平时喜欢文学......有时也喜欢写点东西......” “喜欢文学?发表过文章?”李一鸣问道。 “嗯,发表在今年新出的知音杂志上!”林文书压不住的兴奋,“是一首诗!” “知音,是今年出的?”李一鸣有些奇怪,他知道这个杂志是从故事里头,还知道多年之后有个词叫知音体,专门说那种形容不出的味道的文字组合。 “嗯,新创的刊,一月份,我是发在七月刊上的。我写了一首诗......” 林文书一边说一边飞快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杂志。 “野鸭在山那边,迎着曙光飞起。黑暗退去,巨人的身影,走远。无声轰鸣,敲打着心灵的钟……我当时在虎丘看风景,突然就想到了......” 李一鸣接过来看了一下,若有所思:原来知音体是酱紫的! 郑干事轻咳一声:“我平时也会投稿,我在读者上发过一个小故事,爱情方面的。” 这年头文学青年很多,不过慢慢会死绝的,李一鸣看看这两个文学青年,好像以后的故事里头没他们的名字,可能是沉没在历史的长河里头了。 “卖书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李一鸣开口就是一句,大家马上安静,等着一鸣同志的指示。 李一鸣偏着头想了一会,好好理了下思路又说道:“这是文化宣传,这大卫拿了这个秘籍后一定会宣传,正常来说我们白送都可以,但白给的人家不会珍惜,而且吧,写书的这个人他把版权都是捏在手里的,他的书再有名对咱国家也没半点好处,我们没必要替他宣传。” 看着这些人一头雾水,李一鸣也不想多说了:“林文书你把降龙十八掌名字和介绍抄几页纸,换个名字,别叫降龙,龙是我们的图腾,叫......神龙掌,然后把第六套广播体操画上去,配着那介绍。郑干事,你偷偷给他,收他一万美元!” 神龙掌?第六套广播体操?收一万美元?大家都听呆了。 林文书感觉自己压力好大,郑干事感觉自己压力更大。 张怀德林益仁和夏书家很同情地看着这两位,这任务,不一般啊! “会画画吗?” “会一点点......”林文书苦着脸说道。 李一鸣看看两人,干脆自己来,拿过纸笔:“不要画得非常好,随便画,古代秘籍都是这种,不然也不会动不动失传了。” 大家看着一鸣同志画的画,脸色都变了,这人怎么长成这样子? 一堆怪模怪样无法形容的人头,身子也是扭来歪去的,上面还有各种线条,倒是看得出来在运动。 “这名字改了?”卫保半天没说话了,现在终于发声。 “嗯,叫暴走拳!”李一鸣看着自己画的东西都笑了,他是根据故事里头的关于暴漫的描述乱画的,“你看这些人的脸都是各种变形扭曲,正好让他们研究去!” “一鸣同志,这个线条是?”卫保指着纸问道。 “内力!经脉!让他们想去!” “这...能行吗?”林文书很怀疑,郑干事心头好沉重。 这和开证明可不一样,开证明那是外国人强烈要求的,虽然我们在引导,但证明是他们挑着写,我们给盖章。 可这这这什么暴走拳,这现画的武功秘籍,不就是骗吗?我们一辈子可没这么做过啊! “试下,他前面十万都给了,还差这点吗?” 李一鸣笑着把纸一推说道,“你们得了解人的心理,反正都是报销的,他回国好处不知道多少!这个你们复印下,原件让孙洪雷存档,这是我们的知识产权,以后可以做ip的!” “会挨批吗?”大家好紧张,一头汗水哗哗地流下来。不过一鸣同志有指示,之前所有他都对,现在大家就只好试下了,万一成了呢?又是一笔外汇。 李一鸣轻声说道:“你们不知道,这ip是非常重要的财富!过段时间你们就懂了!” “我们知道,批评与自我批评!主席的话我们都记得的!”张怀德老同志开口了。 ip你们听成挨批了吗? 这想像力也是挺丰富的! 李一鸣无语地看着这些个大人们,很有耐心地解释给他们听:“不是那意思,是知识产权,像四大名著这样的,这些也可以成为很有名的作品,所以我是说这些东西未来可以变成钱,但怎么变,是有学问的,我现在不能说,因为你们执行不了反而容易泄密!” “我们绝对不说!”卫保赶紧开口。 “我们绝对不说!” 茶大说要切 春光明媚,风和日丽,湖边草地上,朱瓷娘和包幕媚正坐在椅子上吃零食晒着太阳。 不远处,茶大一手牵着兔子一手拉着猫,神态悠闲。 包幕媚笑道:“人家是左牵黄右擎苍,身上包着貂皮大衣,咱们碗爷是遛兔子逛猫,穿着运动衣!” “这样多好,看看湖踏踏青,风景这边独好,空气也新鲜,何必写什么网文呢!”朱瓷娘一边剥着核桃一边抱怨。 包幕媚也在剥核桃:“我也是觉得,你看这几天又有人说咱们碗爷写的水了,最过分的是有人居然说他觉得浪费钱,这人心得多穷才说得出口啊!一毛钱还浪费,说得跟解放初似的!如果这都觉得浪费,那就别看网文,好好工作不就得了?” 朱瓷娘哼了一声:“就是!别人书水不水我不知道,反正茶大写的绝对不水,时代背景人物心态,一字一句全都跟放大镜似的,看不出来是他们的事,...... 这些人呢,用茶大的话说就是思维已经被简化了,脑残程度没到,但至少是有阅读恐惧症,而且心态也不健康,对作者也不尊重! 生活中可能过得很苦逼,就骂骂作者找存在感,可是他们找错人了!我们茶大也是他们能骂的?” “他还跟你说这个?”包幕媚好奇问道。 朱瓷娘把核桃放嘴里嚼了两下,慢慢说道:“茶大心理学砖业的嘛,想太多不然为什么头发都要剃光,就是散热量太大。 他又不缺钱,这书也赚不了钱,为什么浪费时间写这种书,而且我觉得吧,现在社会都成这样了,几十年教育失败教出来的脑子他一个人又改不过来的,......” 包幕媚轻声开口:“我问过碗爷,他也说了,如果均定掉五百以下,就不写了,爱谁死谁死!” 朱瓷娘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正好月底小镇活动多,接下来长假,可以去玩!” “均定掉五百以下,很难吗?”包幕媚小声问道。 朱瓷娘笑道:“不难的,现在就是五百一二十,追订只有两三百,所以我算过了,只要多发几章,估计到月底那些借口养其实想省钱的都会去看盗版,然后那一个个说水的也会去看盗版!” “好期待!”包幕媚拍着手笑道。 “期待什么?”大光头拉着猫牵着兔子过来,“把你俩宝贝拿走,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一个跑一个跳很烦人。” 包幕媚赶紧抱起小花猫:“喵喵!” 朱瓷娘抱起兔子:“罗瑞!” “问你们期待什么?” “期待你快点别写了!” 大光头看看天空:“看数据,五百以下直接断。现在提前说好,打过赏的可以进群,你直接私人红包给他们发过去,前段时间不是有人刚上架一千八直接就切了吗?说实在的,我订这五百也太没志气了!” 第218章 马虎 “一鸣同志,那曰本人要不要问下他们买不买?”林益仁提醒道。 “可以试!”李一鸣点点头,“主观能动性很重要,不过你们记住,曰本人对我们了解程度很高,你们最好透点口风爱搭不理比较好,别上赶着!” “我们知道了!” 夏书家突然想起件事,惊出一身汗:“一鸣同志,那个您的车票是四点十分的,建国同志让我提醒您。” 李一鸣点点头,时间不多了:“我知道了。” “一鸣同志,我先去厨房了!”张怀德把盘子碗收走。 “那我也去忙事了。”夏书家说道,今天宾馆是从来没有的那种紧张,和以前大领导来还不太一样,今天是带着种战斗的气息。 看着夏书家出门,李一鸣站起来想了想,四点十分车子,提前四十分钟就应该要准备走了:“我先去找他们。” 林益仁紧紧跟上,卫保三人相送。 走到门边,林益仁偷偷看着眼前比自己低小半头的清秀少年,实在忍不住又问了句:“一鸣同志,您是学的哪派武功?” “哪派武功?”李一鸣奇怪地看看他,“我就学过第六套广播体操,......” “呃......我感觉您好像会武功的样子......是我冒失了,您那个丢东西很准,转笔也好看......”林益仁赧然低头。 “不是什么武功,我只是那个...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李一鸣想了想,声音放低,“天下武功......” “出少林?”林益仁试着回答。 李一鸣摇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脑子也一样!” “可我们......”林益仁纠结了,说脑子,他可没见过谁比眼前这一鸣同志厉害。 “没那么聪明吗?那你们就要多学习多思考,想着为人民服务,不要只盯着自己的个人利益,那样虽然不一定能像今天这样赚外汇,但绝对不会给国家造成损失!” 林益仁紧紧点点头:“我记得了!” 李一鸣看看他,目光落在林文书脸上:“觉得有难度?” “一鸣同志,广播体操我记得只有十组,可你这里画了这么多样子......” “那就给十招!”郑干事推了他一下,他已经明白了,“不给全!要全就加钱!我们还可以画第五套那个我会描!” 李一鸣笑了一脸赞许地看着郑干事:“说得好!他如果看出来有问题,你就说我们都这么练的!但能不能练出来,看天赋!” “卫保你们三人赶紧去收尾,没收到钱之前这事都不算完,林文书和郑干事你们马上还得造一本秘籍出来,事做细一点,我看这宾馆里头好像少了几个翻译,你们得配上比较爱国的。” “好的,我们会去找,有的!”林文书赶紧说道,“有翻译,那边有很多会英语的,对了,我们单位小陆的表哥的英语很好,高考特批的,现在年级里前五名,如果需要可以随时叫过来。” 听到这话李一鸣心中一动:“叫什么名字?” 林文书张张嘴想了一下:“好像叫马云。” 李一鸣眯着眼问道:“他长什么样?” 林文书吃了一惊,这手边又被郑干事推了一下:“外事活动形貌要端正!” 李一鸣看看郑干事:“长得不好吗?” 郑干事摇头叹气低着声:“三年前他想进我们单位,结果因为长得不行就没录取,小陆被招进来了,但他这个脑子很活的,英话确实也好。” 那就是了,李一鸣一脑子几百个故事里头都提到了十几年后有几个姓马的风云人物。 其中一个叫马云,就在杭城,从小喜欢听敌台,爱看武侠小说,爱打架,是个金庸小说迷,目前是大学生,过几年是当英语老师还是翻译什么的,...... 他后来弄个中国黄页,弄个阿里巴巴公司,淘宝,支付宝,一路发展成非常大的企业,在中国很牛逼,牛到很多人都靠着这公司生活...... 但从故事里头,李一鸣知道那公司的底子,这公司大股东是曰本的软银公司,那孙正义是曰韩混血,这公司所有业务是国内的,但上市是在香江和美国,简单说来,赚的是中国老百姓的钱,利润是私人的和国外投资者的,...... 这样的企业,李一鸣怎么可能让他们有机会成长起来,反正最后这马云说自己很后悔创立了这家公司! “这个不行!”李一鸣干脆说了一句,好像这马云还挺会钻营的,现在这宾馆一堆外商,谁知道他会搞出什么事来。 “嗯,他样子......”林文书后悔自己说起这人了,在一鸣同志面前显得自己很不成熟。 李一鸣打断他:“不是样子的问题,是姓不行!” “姓马的不要?”郑干事十分不解,一鸣同志是对姓马的人有偏见,还是姓马的里头有敌特呢? “对!马马虎虎影响工作!”李一鸣一通乱解释。 马虎,马马虎虎.......原来是因为这个,房间里的人同时松了口气,还好我们不姓马,可成语里头不是也有马到成功吗?一鸣同志好像有点迷信啊! 不过一鸣同志说啥就是啥吧,两人赶紧点头,反正翻译多了,就是得找爱国的有点难度,不过派两个保卫干事盯着,应该也出不了大事。 李一鸣把事情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致差不多了,最后又看着两人: “你们不是喜欢文学吗?牵头下,找几个有同样爱好的,根据这暴走拳写本些小故事,以后国家有用!” 林文书惊愕地看着李一鸣:“国家有用?” “对!要写得比那个好!”李一鸣示意了下他们手里那本射雕,“我们有大用!” 林文书郑干事同进一挺胸:“坚决完成任务!” 李一鸣点点头,转身出门。 …... 李一鸣来到孙洪雷的经理室,陈查理电话已经打完了,陈长青拿着一张纸的名单,轻松地在抽烟。 李建国看到儿子笑容满面:“怎么了?他们同意要了?” “开证明的事。”李一鸣笑着说道,“很顺利!意向金额五十一万美元!” 房间好安静,怎么可能,几张证明开出五十一万,还是美元? “嗯,还要发票,估计回国有地方报销。不但创了汇,还锻炼了我们的队伍,目前看下来,他们应该知道什么叫有理有节地斗争了!挺让人欣慰的......” 李一鸣看向孙洪雷,“证明定稿了,你等他们钱到账再给盖章,没看到钱绝对不能给! “这个...也太多了......”李初展结巴着开口,五十一万美元这相当于快两百万人民币了,关键这是外汇啊,怎么会这么容易人家就给了呢? 现在国内的一般干部月工资还只有一百不到。 孙洪雷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飘动着崩溃着,自己一会还要在那价值几十万美元的证明上盖章,这章现在都像在放着金光:“这是...真的?” 林益仁在门口激动回答:“真的,我亲眼看到的,他们都同意给钱,很配合的!” “他们没这么傻吧?”陈长青奇怪地问道,“这坐下来解释一下就不好了?” 李一鸣看看他,嗤笑一声:“有那么好解释吗?因为解释没有用!就像他们都知道这事里头是我在坑他们,那又怎么样?他们能怎么样?!” 第219章 唯快不破 李建国瞪了儿子一眼,他觉得这事虽然做得非常漂亮,但儿子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看着对大人们这态度也没有以前那么尊敬,陈长青你之前不都是叫陈叔叔的吗? 李一鸣虽然看到父亲的眼色,但还是笑得很开心,不过语气缓和许多:“国际影响你们不理解也正常,但对他们来说,这很合算!两三个月工资的事,挽回的是他们名誉的损失,懂吧!” 看着几个大人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李一鸣摇摇头:“你们平时看到这些外国人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充满高人几等的优越感,说话做事像是全世界都得围着他们转?” 没人点头,那就是默认了。 “今天他们发现大家不围着他们转了,就像...这位一样。” 李一鸣看了眼坐在一边有点呆的陈查理,下巴一抬,哼了一声, “他们觉得中国人又穷又笨,这和你们城里人去一些乡下的感受是一样的,充满着各种优越感,因为自己国家发达先进啊,他们个人工资高,懂得也多,还会说别人听不懂的话,他们说外语我们不懂,你们去乡下说普通话农民们可能也听不懂。 于是心里嘴里动不动啊呀这些穷鬼,啊呀这些人好落后地感叹。 那么好了,现在,他们在一群他们很看不起的中国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还不只有中国人看到,还有英国人,德国人,意大利人呵呵,这就是国际影响啊...... 你们都不知道他们因些会承担多大的损失,他们来中国都算是去落后地区,但工资补贴什么都很高,还可以拿些外快,回头还卖情报给他们的那些情报部门,这是肥差! 现在好了,出这种事,回头不说扣工资扣奖金...失业都是轻的,那两曰本人的公司可是终生雇佣制,没单位他们就得上吊,还有,报纸舆论给的精神压力都是一辈子的事,家属亲人都抬不起头,说不定得全家一起上吊! 就算脸皮厚不上吊,那这些人背后都有大企业的,丢的脸不是他一个人的脸,是一个大企业,一个国家的脸,这脸如果花十万美元能买回来,又能打击对手,他们会不花这钱吗? 反正能报销的,又不是他们自己出钱!这里头至少是十几家上市公司的事,上市公司出一个丑闻一天能给你蒸发几个亿美元,花几十万多吗?你们觉得这钱多,只是因为咱们穷太久,知道得太少了!” 李一鸣目光从孙洪雷看到李初展,又扫到陈长青:“听懂了吗?” 其实我不懂,孙洪雷一边想一边茫然点头,他都不知道什么叫上市公司,但隐约知道那好像是跟股票有关系。 李初展也跟着点头,反正一鸣同志已经证明了他是对的,不管这件事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但那些老外这么干脆地付钱是事实,他们怎么...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痛快地掏钱了呢?我们还没请客吃饭啊!这招商工作,真复杂啊! “我倒是明白了,这么说这五十一万还算收少了?”陈长青笑着问道。 “我是觉得有点少,慢慢来吧,这种事以后还会有,没必要一口吃成个胖子,细水长流比较好。”李一鸣拿起个杯子喝了一口,那是建国同志的。 还会有吗?几个大人心中苦笑,谁能像你那样一下从上课转到广告计划再突然说个相机枪挑得几个外商跟斗鸡似的,这都不是脑子灵不灵的事了...... “一鸣,你是之前就打算这么做的吗?那个上课的时候?”陈长青突然问道。 李一鸣从杯口上看看他:“临时起的念头,他们如果没那么激动我也用不着推波助澜了,借个势而已!” 借势? 几个大人有些呆愣着看着这正在喝水的少年,你怎么这么会借势,我们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借到这个水平啊! “反正我开始就没给他们联合起来冷静下来的机会,”李一鸣把杯子一放,“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脑子也是一样!” 李建国又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这么说自己聪明好吗?一点都不谦虚! 李一鸣装没看到:“就差那个吉米了,回头把胶卷卖回给他!十万美元起,打包卖,别一张一张给,反正我们都在有礼貌地观看,也没什么不文明的举止。还有李初展,你要跟着这事,这比现在招商重要!” 李初展孙洪雷赶紧拿起本子记下这事,这确实肯定绝对比招商重要,至少李初展不知道自己原来那工作方法一百年能不能弄回这么多外汇,开证明这种事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李一鸣笑眯眯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问道:“名单过去了?” “马上报过去!”陈长青笑道。 李一鸣看看他,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也有空去?” “没空也得抽时间啊,跟着一鸣同志去,收获肯定特别多!”陈长青笑呵呵说道。 第220章 赶车子 “真羡慕陈处长,可以跟一鸣同志边上不断学习啊!”孙洪雷用一种特别真诚的口气说道。 “等陈处长回来后,我们就跟你学习了!”李初展不失时机地开口说道。 李建国微微笑了下,看了眼孙洪雷和李初展,这两家伙刚才看到户口本了,那表情真是难以描述。 “车子是四点十分的,要去车站直接取票要进站,还得防着有意外。”李建国说到意外时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儿子,“我们一会就要走。” 搞定了创汇的事,又搞定考察的事,李一鸣心里挺高兴。 李一鸣看看墙上挂钟,已经三点冒头了:“主要是几个老外对那个证明内容反复确认花的时间比较多。” “胶卷还没有洗好吗?” “没有,那个至少要到五点才能洗出来,照片要到晚上了。”李初展悄声说道。 “按着预定的计划执行,适当灵活,但原则不能变知道吧?” 李一鸣扫视着两人,他就担心自己一走,这边执行就变味,这事常有,但他相信几张证明换大几十万美元外汇这种事,也不是哪个级别的领导敢随意说不要,如果有,那就等自己从香江回来再处理。 “不会的!” “只要心里装着为国为民的大原则,你们就能扛得住任何压力,不会被哪个领导来几句怂话给吓倒了!记得如果有人屁股坐歪了,名字记下来!这个国家没哪个领导比人民更大!”李一鸣平静地说道。 房间又安静了。 李建国抬头看看挂钟,轻咳一声:“抓紧收拾东西吧,那陈查理还要退房。” “建国同志,刚才你们也没吃东西,上车就是十几个小时,我已经安排餐厅做点东西带去,我听说一鸣同志喜欢吃肉骨头?餐厅有的!”孙洪雷赶紧开口。 “行,有什么带什么,其实随便弄点肉骨头什么的装那个提锅里头带走,底下摆点米饭就可以了,还有一鸣拗坏了那筷子钱。” 李建国掏出钱来放在桌上,十块钱。 陈长青也掏出钱来:“我买些糕点,明天当早饭吃吧!” 陈查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不由自主地从口袋里拿钱包,刚才孙洪雷拿回车票时还找了一堆人民币给他。 孙洪雷赶紧让林益仁去安排,虽然卧铺不需要急着上车,但做菜再简单也需要时间,最好精准到走前正好出锅,天这么热,可别到晚上就臭了。 时间很紧,陈长青和陈查理去房间收拾东西,房间里就剩着父子俩孙洪雷还有李初展。 “爸,你去房间收拾东西,我有话对他们说。”李一鸣开口说道。 李建国点点头,回房间去了,主要是把行李提过来。 孙洪雷和李初展有点紧张,不知道一鸣同志单独跟自己两人要说什么重要的事项。 李一鸣拿出一叠纸交给两人,很严肃地开口说道:“这上面是一些工作方法,注意事项......招待工作和招商工作里头都有,你们俩都看一下,平时组织同志们学习!” 孙洪雷接过来,跟着李初展分开一看,上面全都是表格,行列整齐,里头全都是字。 “以后你们工作中,也要这么做,把出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都写下来,形成手册!” 李一鸣看着两人,很平静地开口说道,“现在看下,有没有不理解的地方,马上问,我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 李初展和孙洪雷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看着李一鸣。 “一鸣同志还是要经常来看一看,这次实在是太匆忙了,我们都没学够......”孙洪雷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心还是伤心,好像都有一些。 “是啊.....市里领导那边,都...没时间跟您......”李初展只说了半句,脑子里想起了暗访两字,马上闭嘴了。 李一鸣摇摇头:“工作还是要你们自己做的,国家这么大,每个人都要努力,不能靠一两个人天天盯着,还是端正心态和讲究方法,今天发生的事,你们学习之后自己去汇报吧!记得,哪些人什么态度,都仔细记下来!” 孙洪雷李初展又是一颤。 …... 三点三十分,一辆一看就是刚洗过的奔驰100停在楼前,劳四季站得笔直,他承担着开车送领导,护送领导们上车的重任。 后盖打开,箱子行李,还有那个香喷喷的提锅是张怀德亲手放进去的。 车子在几十道惜别的目光下开出大门,向着车站而去。 “一鸣同志,好像是十一点到的吧?”李初展轻声开口。 孙洪雷点点头:“是啊,连午饭都没吃,直接开了会,然后做了这么多事,......” “还给国家创了这么多汇!”林益仁轻声说道。 “还好我给他送了碗面!”张怀德叹了口气,“不然我可能到死都不能瞑目!” “对了,经理,一鸣同志吩咐了好多事,我都记下来了,是不是要?” 孙洪雷惊醒似地点头:“马上去我办公室,紧急学习!我们也要学习一鸣同志这种...唯快不破的工作作风!” 第221章 雷锋夕照 奔驰车内,陈长青坐在副驾驶座上,后座由左至右分别是李建国同志李一鸣同志和陈查理。 陈查理坐得笔直,身体紧紧挨着车门,虽然这奔驰车的后座宽大,但他还是尽可能保证自己别碰到一鸣领导的身体。 “各位领导,我们现在去车站有两条线路,一是最短路线直接去,二是中间绕一下西湖,可以在车里看点风景,请指示!”劳四季稳稳把着方向盘,开口说道。 “时间来得及吗?”李建国问道,自己是来过杭城看过那西湖的,儿子却是没来过,也许他那一脑子故事里头有这个描述,但实际看也许并不一样。 “来得及,我接送领导们的次数很多,平时跟谁取票在哪取不会出错,如果现在直接去车站,我们要等十分钟!不如绕一下看看我们杭城最美的风景!”劳四季说得很认真。 “路过看一下也可以。”李建国直接说道。 “是!”劳四季稳稳加速。 “劳同志的名字很有意思啊!”陈长青看着车外的街道,随口说道。 “我排行第四,上面有三个哥哥。”劳四季笑着说道。 “伯仲叔季?”陈长青问道。 “什么书记?是哪个?”劳四季愣了一下。 陈长青笑道:“我猜你三个哥哥的名字里头有伯仲叔这几个字。” 劳四季摇摇头说道:“不是,我爸是按着天周月季排的,我大哥叫劳一天,二哥叫劳双周,三哥叫劳三月,我叫劳四季。” 陈长青噗嗤一笑:“啥?这么起的名字吗?” 李建国也笑了:“那你爸叫什么名字呢?别是劳动吧?” “我爸叫劳光荣,他那是解放后改的名字,原来他叫劳娃子,在部队里改的名。”劳四季一本正经说道。 “那你叫四季做了司机,你三个哥做啥工作?”李建国也觉得这一家子名字有点意思。 “都是工人,两个六级工,一个五级工。”劳四季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中间的李一鸣,小脸没什么表情。 他看看前面路,轻声开口:“前面就是西湖,我们绕一圈,其实如果要看,我可以把车开进去。” “绕一圈就好。”李建国开口说道,他不想多麻烦,儿子上车后也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边就是白娘子被压过的雷锋塔,现在已经倒了只剩一点东西了,以前这是个很不错的景,叫雷锋夕照,那边就是夕照山......”劳四季轻声说道。 “哦?”陈长青颇有兴趣的模样看着外面,“夕照啊,那景色不错,可惜,塔倒了,我倒是上过那个夕照山,其实就是个小山包,要是下面没湖,也就是那样子了。” 车子速度渐行渐慢,前面路有点窄了,然后自行车也多了起来。 李一鸣看看陈查理大气不敢喘的样子,突然开口问他:“他们带你来这里玩过吗?” 陈查理惊醒似地扭头,然后嗒地一点。 “一鸣同志,你把这香江人吓得太厉害了。”陈长青笑呵呵地说道,“你就不怕他回去香江乱说吗?”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淡淡应道:“看过了乱说总比没看就乱说的好。” 陈长青点点头:“倒也是,这次去香江,我要好好跟一鸣同志多学点东西啊!” “手续已经在办了吗?”李一鸣问道。 陈长青点点头:“陈查理要过去榕城说明一下,不然光一个传真也不太够,公安局那边四处,就是边防保卫处那边也要盖章,他们有时候审起来比较慢。” “四处...平时审这个很慢吗?”李建国有点好奇。 “不是很快,不过也没事,我找找关系,咱们都得唯快不破对吧,一鸣?” 李一鸣点点头:“劳师傅,去车站吧!这里已经看好了!” 劳四季心中一紧,才转了小半圈就不看了,是因为自己开得太慢,还是一鸣同志听到雷锋夕照不开心了,他好像听说一鸣同志对名字什么的含义很敏感,还有点小迷信,可能是这个原因...... 二十分钟后,车子来到火车站,在远离主入站口处有个工作人员站在那里等着他们,票就拿在手里。 劳四季和那个工作人员提着东西护着四人直接进站上车,喷香的提锅直接提进了软卧车厢。 前面还没人上车,杭城始发站,李一鸣说了句:“我去前面看下。” 他走了之后,车厢里就剩这些个大人,软卧车厢只有四个铺,宽大干净,劳四季突然从手中拎袋里掏出两条湿毛巾。 “张部长说一定要注意卫生,这车上吃东西容易拉肚子,不一定是咱们菜的问题。我这毛巾是提前用香皂洗过的。” 说完他就开始搞卫生,从桌子到床到车窗都仔细地擦了一遍,看到他动手,陈查理抢过一条毛巾也跟着擦。 李建国很无语地跟陈长青对了一眼:“老陈,以前你有这待遇吗?” “我没坐过这个。”陈长青摸出烟来,“我们去外面等一下吧!” “一鸣在做什么?”陈长青站在车门口往外看,远远处,一鸣同志好像拉着个列车长在说话。 “告诉他们怎么维持秩序吧!”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事以后下个文件就好了,何必自己做呢!”陈长青叹了口气。 李建国没说话,看着那边检票口已经开始有人涌出来,儿子顺着车头往这里走,他走过的车厢入口,好像跟别的就不太一样。 “看来有点用。”李建国说道。 “各位领导,我这里处理好了!”劳四季带着那工作人员抹着汗汇报工作。 “辛苦了!”李建国叹了口气。 “你们回去吧!” 李建国看着两人下车站在那里的样子,知道他们非得看着车子启动不可,不过也就十分钟的事了。 李一鸣走过餐车,看到劳四季和那个工作人员站在车下:“劳师傅,你们回去吧。” 两人惊醒似地扭头,劳四季愕然开口:“一鸣同志,你怎么在下面.....” “嗯,过去看下卫生情况,很差。”李一鸣摇摇头上车,转身挥挥手,“回去工作吧!” “没事,我们在这里等开车,也就几分钟了。”劳四季开口说道。 “那你们不如去那边帮着他们排队!快去!”李一鸣开口说道。 看着两人小跑着离开去当雷锋,陈长青噗嗤一笑,马上又严肃起来。 “几点能到?”李一鸣问道。 陈长青想了想:“明天上午十点半吧,不知道会不会晚点,到那后有人接,到地方可能过一点了,我们在南平要先吃饭。” 李一鸣点点头,漫长的时间,有点难熬。 …... 第222章 青山 车子是上午十点五十到达南平车站,按着陈长青之前的安排,陈查理不用下车,他直接去榕城,那里有专人和他接触,提前办理去香江的手续。 陈长青带着李建国父子下车,车站上有人在接,因为赵老书记追悼会参加的人并不少,很多人是坐火车来的,车站是有接待人员。 先去吃了简单的午饭,一辆车子装了他们三个人,往城外开去,路不算好,到公墓区还有两个多小时。 今天是个多云的天气,阳光偶尔从云缝里透了出来,描画出一道道灿烂的光环。 吉普车以正常的速度开着,前面和后面都有各种车子。 陈长青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司机说话。 这司机是个中年人,穿着白衬衫,手臂上扎着条黑布,开着车跟三人介绍现在的情况:“有的人昨天就来了,你们是比较晚的了,下午三点就火化了,......” 陈长青问了下来的都是什么人,司机有一句没一句地介绍着,各地都有,赵老书记的朋友,老部下,人不少,有的上午来过就走了。 李建国靠着椅背,目光从儿子脸上扫过。 车子里很沉默,只有发动机带着全车的响动,李一鸣靠着窗子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建国偶尔说两句,但更多的是关注着儿子的状态,虽然昨天坐的是平生最好的软卧铺,可是,他发现儿子越来越沉默而紧张,是昨天又没睡觉? 这样子的儿子和他在杭城宾馆那时可完全不一样,李建国隐约能猜得到原因,只是他没法说出口。 “快到了!”司机开口说道。 陈长青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靠在窗上,吸着烟,烟雾被山风吹得四散,偶尔会被风吹进车里。 李一鸣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话了,看着窗外青山环绕,松柏如盖,长长的柏油马路有些破旧,蜿蜒通向一座宽阔的建筑。 “停一下,我要下车。”他突然叫道。 车子缓缓停到了路边。 陈长青莫名看着他:“怎么了?前面就到了。” 李一鸣推开车门,跳下车子,抬头看着父亲,张张嘴欲言又止。 李建国有些理解地看看他,对着前面的陈长青说道:“我们先上去吧!” 车门关上,车子重新往前开去,陈长青怪怪的眼神回头看着李一鸣的背影。 路边那少年慢慢朝着反方向走去。 “怎么了?”陈长青小声问道。 李建国轻轻吐了口气,摇摇头:“他不想上去。” 陈长青眯着眼,从后视镜里看着李一鸣的背影越来越远。 看到李一鸣先是站在路边的一棵松树下,然后慢慢坐在石上,把头埋进手里,瘦小的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着,渐渐模糊变小的身子,孤单落寞。 那孩子在哭,陈长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怕看到死人?那个少年原来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有勇敢。 …... 车子接着开到停车场,李建国和陈长青下来,看到那楼前有长长的横幅:赵山同志追悼会。 边上早有一排排的花圈,各种条幅铺设出一种肃穆的气氛。 李建国已经看到了赵红军,他是大儿子,站在那里带着悲容与来客人一一握手。 那些人,有老人,有中年人,还有青年。 在青山映衬下,这片黑白为主调的灵堂格外瞩目。 李建国快步走过去,陈长青在他前面。 随着人流走到赵红军身前,陈长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和赵红军紧紧握了一下,点点头,就往里头走了。 赵红军刚才就已经看到李建国了,但目光在他身后一转,眼中带上了疑惑,显然是奇怪李一鸣怎么不在。 李建国走到赵红军身前,看着他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低沉着说道:“红军,节哀!” 李建国知道他想什么,又俯耳轻声说了几句。 赵红军目光一凝,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也紧紧点点头,握着李建国的手,远远看了出去,低声道:“理解。” 李建国跟着人流向里走,他并没有参加过这样规格的追悼会,但在电视上看过。 鲜花环绕中,一面鲜红的国旗盖着一个状似安寝的老人,他穿着整洁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清理得很新的皮鞋,有些稀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 一百多米外传来的声音是那么刺耳,那么的悲伤。 松树下,李一鸣垂着头,双手使劲捂着耳朵,嘴里咬着根松针,脸上带着泪痕,孤单得很沉默。 其实到现在李一鸣都不愿意接受赵爷爷过世这件事。 那天他被学校退学,被父亲关在屋子里,他留下字条,跳下楼,奔向远方,在母亲坟前痛快地哭泣着,泪水风干后,却让他找到了继续奔跑的勇气,......那天的心情和今天很相似。 阳光从树荫里照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块块奇形怪状的明亮的碎片,却映不出自己的模样。 李一鸣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仪式结束,他承认自己是在害怕,害怕看到那个赵爷爷,看到他那死去的模样,那会破坏赵爷爷在自己心里的形象。 那天通过了电话后,赵爷爷就像自己的伙伴一样,虽然没有见过面,虽然年纪差了这么多,却是在做着同样一件事,为了明天的美好而奔跑的小伙伴! 可电话之后没有多久他就过世了...... 如果我不去看不去知道,他就永远活着,就像活在远方一样,也永远不会老去,就像妈妈一样! 他们虽然沉默着,却知道我的委屈,李一鸣紧紧咬着下唇,眼泪一滴滴落下,打湿了地面。 身前的草丛里,地面上有一群蚂蚁正在很有序地搬动着一只虫子,所有的蚂蚁都咬着那虫体用力向后拉,那虫子就一会前一会后,前进得有点慢。 但过了一会儿,有个方向的蚂蚁好像少了,虫子也就被不断地拖着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虫子终于被拉进一个小小的洞里,在树根下。 地面上还有很多蚂蚁在四处爬,有几只已经爬上了他的脚面,李一鸣也不管,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泪水不知不觉地也被山风吹干了。 路上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是父亲来了。 直到父亲来到他的身边,把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他才猛然抖动了一下。 李建国看着天空,长久地沉默,他很想抽一支烟,但这里,是山,儿子会不高兴的。 “老爷子叫赵山啊,”李建国有些感叹地说道,“我听说过他的事。他的身体一直不好,走不动路了这两年。” 李一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一会,要把骨灰盒放进墓地里,你上去看看吧。那没事的。” 李一鸣突然抬起头:“爸,我是不是很胆小?” 李建国摇摇头:“不,你不胆小!你...只是......” 李建国突然更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 第223章 小小红星 灵堂边上的一个房间里。 啪一声脆响,一个中年男子捂着脸低头,赵红军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胸口,抡起拳头又往他脸上砸去。 “好了!”边上一个身材高大头发灰白的军装老人沉声说道,“别在这打!” 赵红军恨恨地把那人一推:“赵援朝,以后我没你这个弟弟!” 军装老人微一示意,两个军人立刻站到那男子边上,把他带了出去。 “红军,你跟我来一下。”老人说道,接着他缓步向着外面走去,阳光照在他高大的身体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赵红军赶紧跟上那个老人,虽然步子走得不大,但却透着无尽的威严,那是父亲的老上级周正,当年还救了父亲的命,后来北上抗日,一直就在部队里。 刚才就是他告诉赵红军三兄弟,他们最小的弟弟,赵援朝,用军车做自己的生意,生活也开始**了。 赵红军低沉开口:“周伯伯。谢谢您能来看他最后一眼。” “其实可能是我对不起你父亲,”周正站在一棵松树下,目光深远看着远山,缓声低语,“我在电话里说了你弟的事,没想到他一下就去了......本来他可以多撑几年的......” 赵红军低着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那边李一鸣内疚得不敢来,这里周伯伯又说他也有责任,真正有责任的是那个不肖的赵援朝,而自己,几乎也就是另一个了。 “电话里他说起你,说你不错。”周正略带赞许的看着赵红军,“然后又提到说是有个小孩子跟你提的建议,让我看看他,看有没有办法见中央首长。” 赵红军看看远处,轻声道:“嗯,他叫李一鸣,是个非常好的孩子,才十三岁。” 周正笑笑:“十三,不小了,当年我们闹革命也差不多这么大,枪拿着就上战场,他人呢?我没看到什么孩子,除了你们家里那几个。” 赵红军犹豫了下:“他......在那边可能,没有进来。” “胆小?”周正花白的眉头一下拧起。 赵红军连忙摇头:“不是,他...以为是自己那天跟我爸打电话刺激到他,然后他才过世的,很内疚......” “哦......”周正有点意外。 “另外,他六岁时,他母亲也去世了,他对那个很敏感......其实他很勇敢......我亲眼看到,非常勇敢的一个孩子!” 老人表情微动。 接着赵红军轻声说了一些事,简单把那天晚上抓熊达的事说了。 “当时如果不是他,有可能后果不堪设想。”赵红军心有余悸,当时回想起来,那熊达是真有可能拔出枪伤人的,那可是个专业侦察员,如果不是李一鸣及早发现,刘夏来和自己说不定都要牺牲掉。 这样的孩子吗?那倒是少见啊!周正身体微微一顿,轻轻叹了口气:“...你一会把他带来吧,我看看他。你去安排吧,把你爸安顿下来。回头是不是把你母亲的墓也迁过来?” “嗯,已经安排了。”赵红军低声说道。 周正看看周围,很随意地开口:“这里环境不错,还有这么多战友,以后我干脆也埋在这跟他们做个伴。” 赵红军没有接话,转身回去,接下来就是入土立碑仪式了。 …... 李建国和李一鸣几乎就是在人群最后,看着这一批批人,无声肃穆地在墓碑前最后献花三鞠躬,离去。 陈长青在他们之前就已经献过花站到了一边,他没有像很多人那样慢慢离去。 赵红军刚要拿花束给李一鸣,却发现他的手里拿着东西,那是一个用松针和草叶扎起来的草人,比手掌长一些。 这小人做得活灵活现,那手里拿着一根长竹棍,头微微仰着,头顶上还用树叶做了个帽子,一朵小小的鲜红星形正在帽子中间。 赵红军愣了一下,那天给李一鸣讲述父亲的故事时的场景又浮上脑海,李一鸣泪流满面的样子。 这是一鸣刚才为父亲做的礼物吗? 父亲当年就是这样带着一根竹枪就翻山越岭去找红军,成为了一个红小鬼的,这就是父亲吗? 赵红军眼中热泪滚滚而下。 不远处,周正紧紧盯着这个拿着与众不同东西的少年,这就是电话里赵山提到的那个孩子吗? 李一鸣轻轻走到墓碑前,把那小人放在鲜花之中。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少年和他做的小草人。 那小小的草人如此鲜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当年的红小鬼在绿叶鲜花里拿着红缨枪,高唱着红星照我去战斗一样豪情万丈。 李一鸣跟着父亲慢慢鞠躬,低着头,泪水还是滚落了下来。 赵红军忍着泪水,走上前,对着那墓碑更咽开口:“爸,这就是一鸣,你想见的那个孩子,他来看你了!...还给你做了你肯定会喜欢的...礼物......” 第224章 那些年,这些年 周正走过来,示意了一下,赵红军带着边上亲友退得远了一点,陈长青跟着赵红军,带着他走远了几步,轻声说了几句话。 赵红军点点头,陈长青告诉他一些事。 在杭城那里,李一鸣跟那个陈查理见过了,那家伙不算是个骗子,但是一个滑头的香江商人,现在他要邀请六个人去香江考察,李建国和李一鸣也在其中,但现在时间有点急,看赵红军这里能不能帮上点忙。 “手续就得好多天,加上过去如果坐车那更是慢。”陈长青轻声一说,赵红军就明白了。 这时候就得用上部队的人了,飞机和火车那时间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手续也可能更快。 …... 周正站在李一鸣面前,打量了好一会,淡淡开口:“你就是那个孩子?” 李一鸣看看他,目光从头到脚又停留在脸上,点点头嗯了一声。 “赵山电话里说,你很聪明,很厉害,比他当年厉害十倍,赵红军说你很厉害,你还会抓敌特。”周正嘴角轻轻浮出一丝笑意。 李一鸣又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周正看着他,慢慢说道:“那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中央首长说呢?” 李一鸣看看他,有些犹豫:“周爷爷,我没有在电视上见过你,也没听过你的名字,有些事我不能对你说的。” 周正表情一僵,直视着李一鸣的眼睛,那里头他看到了坚持和勇气,就是没有半点畏缩。 有意思啊! 跟这孩子的眼神对了一会,周正淡淡一笑:“赵山是我老部下了,我确实也不算中央首长,你不说也可以,但我怎么相信你呢?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等着要跟中央首长见面吗?” “我知道的。”李一鸣轻轻点头,他知道周正并不是不想帮他,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全国上上下下这么多事,如果都要跟中央首长当面说,那一天一百个小时也听不过来,更不用说处理了。 “哪个事不重要呢......”周正轻轻呼了口气,叹气似地自言自语。 是啊,对每个人来说,那些事都很重要,缺的只不过是比较,但李一鸣又不能在这里直接跟周正说自己脑子里装了三十年后的故事,...... 我要怎么取信于他呢? 看着周正的军装,李一鸣想了一会,他脑子里头关于军事的知识还是有不少的,虽然那些书里头大多数是赚钱赚钱耍流氓,但也有相当的内容是在描述三十年内美国主导的几次战争。 战争,打战,信息时代的战争模式,这应该是周爷爷会感兴趣的! “周爷爷,您是部队的,我可以说点关于军事方面的事......” 说到这,李一鸣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抬头看着周正,有点小心问道:“周爷爷,您的身体没啥问题吧?” 周正被这话问得一愣,微微低头看着身前这少年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弯又叹了口气:“人老了总有点毛病,还行吧,总不会被你吓死......” 李一鸣听到这话居然轻轻颤了一下,小嘴跟糊上似的不说话了。 周正哼了一声,显然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但没就这个直接展开。 “赵红军说你帮着抓了个敌特,那过程很精彩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周正看着李一鸣问道。 “我...看书比较多,可能是这个原因......”李一鸣含糊地解释了一句,反正这些大人们都喜欢这个理由。 周正哦了一声:“都看的什么书?” “十万个为什么,小灵通漫游未来世界,字典...课本...还有报纸时事.....” 十万个为什么,小灵通漫游未来世界...周正嘀咕着这书名。 “喜欢读书那为什么退学啊?”周正冷不丁地问道。 李一鸣猛然抬头,原来赵红军已经告诉他了。 “呃...我写了一封信...寄给首长...然后...”李一鸣低着头说道。 周正眉头一挑:“嗯,写的什么啊?” “就是...未来的一些考虑......”李一鸣声音已经低不可闻了。 十三岁,给中央首长写信说关于未来的考虑,上面吵成啥样了你都不知道,周正摇摇头嘿嘿一笑,看向周围,淡淡说了句:“跟我走走吧!” 说完也不等李一鸣回话,转身慢慢走去,这烈士墓地都是用石板铺就的小路,石板之间顽强地长出青草,有长有短,有的还带着小花。 山风吹过,微凉,阳光已经斜到山头了,长长的影子到处都是。 “这里埋的,很多都是当年牺牲在战斗中的那些人,其实有的人只有衣物在里头。”周正慢吞吞地说道,“当年那些战斗,有时候连收尸的条件都没有。” 李一鸣静静地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在他更远的地方,是赵红军和李建国,还有两个士兵警卫,那两人简单的军装下精瘦的身材,却有着极为锐利的眼神,慢慢地扫视着四周。 周正头也不回,声音也不大:“红军还没有跟你说,我直接告诉你,赵山过世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也不用内疚,他是被他小儿子气的,赵援朝用军队的资源做自己的生意,生活也开始**了,非常恶劣。” 李一鸣猛然抬头,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个人呢?”李一鸣问道。 他可不管这个赵援朝是谁的儿子,父亲再大的贡献也挡不了儿子的错,何况这个不肖子的事直接气死了赵爷爷,李一鸣恨不得把他抓起来打一顿。 “抓起来了,我下命令抓的,不过总得告诉赵山一声,结果......”周正哼了一下,“还是受不了刺激啊!” 李一鸣看看周正的表情,轻声问道:“周爷爷,您跟赵爷爷关系不好吗?” “嗯?”周正转头看他皱着眉头有些惊讶这孩子怎么问这么句话。 李一鸣小声说道:“我看你也没有太多伤心的样子,刚才你还笑了一下......” “你懂什么...一下就死了有什么难受的,被抓起来折磨死了的同志多了......” 周正慢慢顿住,看看这四周无数的墓碑,“我们当年都是一场场战打过来的,死的人多了,多少好朋友,亲人都牺牲了,死没什么可怕的,人哪有不死的,哼,怕死还闹什么革命!” 李一鸣看着老人,那里头仿佛装了钢板一样板直。 “怕的是,我们的遗志没有人继承,我们的后代,他们忘记了我们是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这样舍生忘死流血牺牲!”周正语气淡然,却又隐隐透着一些伤感。 “赵山,他受过几次伤,运气差点早就死了,能活到解放后就是赚的,活到现在,扣去他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别的还算可以,红军是让他还挺满意的,当然,可能也是因为你。” “我......”李一鸣欲言又止。 周正没管他,自顾自地前行: “当年那些战斗,攻打县城什么的,我们都有敢死队的,顶着枪炮就往上冲,连像点样的鞋子都没有,...... 最多就是草鞋布鞋都还是破的,地上不管是什么就算是铁钉也得踩着冲上去,不管拿的是有子弹的枪还是棍子都得冲!” 他突然停下来叹了口气:“每一次战斗,都是最勇敢的那些人先去牺牲,能活就是运气好。如果剩下的人,没有接着牺牲的勇气,队伍就会越变越弱.....” “还好,我们没有变弱,牺牲的同志就在我们前面,我们捡起他们的枪继续战斗,死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们活得很简单。” “这么多年了,我也老了.....”周正叉着腰,久久地看着这一片碑林,缓坡之上,埋着无数战友,“我快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了,......” 李一鸣低下头,紧紧咬着唇,视界又开始模糊了。 “很快就要国庆了......”周正轻轻呼了口气,“解放三十五年了,这里很多人都不知道......”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盯着一块块石碑,轻轻念叨着上面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些名字刻进心里。 ...... 马上要国庆了,我们的新中国也已经三十五岁了,这里很多人,同样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沉睡了这么多年了。 李一鸣轻轻咬着下唇,也久久地凝视着那些石碑,仿佛看到了无数穿着褴褛军装的战士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看着天空,看着大地,看着远方,...... 斜阳从山那边照过来,拖出无数长长的影子,连成了一片。 松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他抬起头,有些茫然,似乎耳边有人在反反复复低吟浅唱: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第225章 有点道理 李一鸣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 渐起的山风,隐隐的松涛,依稀的鸟鸣,跟随在远处的那些人低声轻语。 没有人唱歌,可这些凑在一起,却真像是有歌在耳畔,仔细分辨了一会,李一鸣发现那旋律好像来自于自己的心里,被触动了心弦一般在回荡。 而那歌词来自于脑中的故事,现在突然如此奇妙地被配在了一起,这就是灵感吗? …... 石板路上,草间不断有小虫子被惊动跳起,山风吹来带着隐隐的草叶清香。 “这里真好......”周正喃喃说道,微微转着头,刚才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写着什么。 “这孩子......”周正心想。 就像以前看到过那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光着腚赤着脚的他们总会蹲在地上,有时玩土有时玩沙子,有时发着呆,大人们不会知道是什么吸引了他们。 孩子们看得那么入神的,也许是蚂蚁,也许是别的什么虫,他们也喜欢拿着树枝画着奇怪的东西。 周正不知道为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莫名想着,我也有这样的时候,那好像是很多很多年之前的事了,只是那时的自己,并不像他们现在这样无忧无虑,那时的苦......现在的孩子怎么体会得了...... 没有叫李一鸣跟上自己,周正自顾自慢慢向前走去。 只是没过一会,他就听到李一鸣走到身后的动静。 李一鸣轻轻擦拭着眼睛,打量着这周围,轻声开口:“如果能多种点果树就好了。” 周正愕然回头:“啥?” 看着老头的表情,李一鸣立刻闭嘴了,他现在看到老头子们生气就害怕。 “我耳朵没聋,你说种果树!” 周正哼了一声,看看边上,没好气问道,“你想在这里种什么?苹果还是桔子啊?然后天天人上来打农药,秋天一群人上来摘果子,这样啊?” “热闹点不好吗?先辈们也会喜欢的,你以为他们喜欢冷清啊......”李一鸣有点小小不服气。 他们,会喜欢?周正看着这周围,想起刚才这小孩子说在这里种果树,居然是认真的口气。 “而且......”李一鸣嘀咕着,看看周正的表情,接着又说,“而且土地也可以利用起来,苹果不能种,这里长不好的,可以种梨子和别的什么。” 周正敛着眼看看这孩子,话是说得有点道理,但真那样好像又有点怪怪的,总之这一下他心里不知道啥滋味。 “别说果树了!”周正翻了个白眼,“真敢想,行了,你说说刚才的,你懂打战,不会是骑根竹棍那种吧?” 李一鸣小声说道:“我有点小想法,不是骑马打战那种,是很高科技很先进的,是未来战争的形势。” 周正看看他,哼了一声:“高科技,看十万个为什么就看出高科技了吗?看那个什么小灵通就知道未来世界了吗?世界就这么简单吗?” “那都是好书,你都看过吗?有十万个问题的答案呢!而且小灵通漫游未来世界中很多东西会实现!”李一鸣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周正被这话说得又开始翻白眼,他还真没看过。 李一鸣看着他的表情,有点担心地开口:“周爷爷,您身体到底怎么样?” 周正瞄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到底怎么样?你想看我体验报告啊?没带!” “我是说...有没有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李一鸣越问越小声。 周正瞪着他:“再不好也没到听你的话能被吓死的程度!快说吧这么小就这么啰嗦!” 李一鸣有点小心地看看他:“那我说了你得认真听啊,不然我不会说的。” “哼,那得看你说的对不对,你乱说我也得认真听吗?胡闹!我打过的战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那可能没那么多的,您就算是从十三岁开始打战,然后到解放后的抗美援朝,还有前几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大大小小都算上。加起来最多不过是一千场,我前两天吃的米就不只这个数。” “啊?”周正都听呆了,这小孩子这么能算的吗?我就是打个比方,现在小孩子对老人说的话都得这么揪字眼吗? 李一鸣赶紧拉他的手:“您别激动!” “我没激动!”周正甩开他的手,气不打一处来,“你好好说!” …... 李一鸣是要好好说,虽然那些真正的资料是不能在这里说的,但他总结出来的一些内容完全可以告诉这位老军人。 那些是三十年后美帝的军事实力,当然,现在连他们自己都还没做到,其实就是一个蓝图。 李一鸣知道为什么国家在最穷的时候也要勒着肚子发展核武器和东风导弹,那就是用来和敌人拼命的。 但战争的形态已经变了,敌人在不和你拼命的时候,他也可以在你身上割肉,而且还割得你心花怒放以为自己要升天。 经济文化各个领域里,战争无处不在,谁说只有动枪动炮才算打战呢,那太狭隘了。 就好像故事里经常说的三十年后,有很多很多的抗战片被拍成了偶像剧和奇幻剧。 那时的孩子们看了这些电视,会不会以为当年那些先辈们是坐着火车泡着妞,吃着火锅唱着歌,然后鬼子们被恶心得受不了后主动回国的? “主席说过,武器是战争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 “就这个?”周正看看他,没想到个孩子开始就来句语录。 “其实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政治是由经济基础决定的,所以打战打的是钱,打的是后勤和科技。” 周正顿住了,这话前半句听起来就有点不太懂了,但后半句还是能明白。 “从来战争都不只是交火那点事,它包括了很多内容,政治经济文化科技情报,所以主席还说了持久战,我觉得战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只是有时从明转暗,有时从热转冷。” 周正点点头,带着赞许带点无奈:“有点道理,你这么小就知道这个,也不容易了,还有什么?总不会就这两句话吧?我是当兵的,你跟我说政治我也不太懂呐,......” 第226章 快点说,慢点说 李一鸣蹲了下来,在路边捡了一小块土板,随手在石板上轻轻划了几条线,像在白纸上打格子,然后在线上写了几个字,这没有粉笔用的是土块,也要让老人看得清楚。 他才写了几个字,周正就冷不丁来了一句:“字错了!” 李一鸣顿住抬头。 让你揪字眼,周正有点得意地抬抬下巴,目视地上很有爱地教训他:“打仗的仗,你写错了,应该是人字边加一个丈夫的丈,不是战争的战。” 看着李一鸣抬起的小脸,周正嘿嘿一笑:“我五十年前学这字的时候跟你一样,就写错过,被文书好好教了两天,知道这字啥意思吗?” 李一鸣看着老头得意的模样,很认真地点头:“知道啊,这个字在古代是拿着东西的意思,指代兵器,不过冷兵器时代的字现在不合理,因为战争、战斗都没用这个仗字,这是不合理的,所以应该换成这个战。” 看着这小子明明写错还顶嘴,周正不高兴了:“打战那是发抖的意思!战战而立知道吗?” “那战斗是发着抖打架吗?战争是一边在害怕一边抢东西吗?”李一鸣不服气地说道。 周正张张嘴,居然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头瞪着这臭小子,想用眼神把他吓怂。 可惜他失望了,李一鸣变得更认真:“春秋时期战争比较简单,大家约架后找个平地然后摆开阵形,然后冲锋,那个时候这个词还算形象,现在这算什么呢? 战争形态早就变得不像样子了!所以主要用字应该还是这个战,你看这字的结构也很科学,左边是占卜代表预测运筹科学,右边是戈,代表武器!仗字不是不能用,阅兵什么的仪仗队就很形象,威风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听了这小子似是而非的一堆巴拉拉解释,周正反而皱起眉头:“你这么说,那是字典错了?” 李一鸣点头很用力:“字典当然有错啊,这文字不合理就要改过来,文化在发展,文字很重要,要有一个标准不能几百年前用什么现在还是什么,不然怎么提高学习效率? 我打算让他们重新好好看一下字典,上面错的不合理的东西多了,浪费时间去记这么多不同的意思有什么用啊!字的本意形成一系列的词必须有连贯合理的逻辑! 不然小朋友们写作文都费劲,整个社会都因为这种不合理交学费,说明这编字典的人没真用心!” 周正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话啊! 还编字典的人没用心?让他们重新好好看一下,......能编字典都什么人用你个被学校退学的小屁孩子操这心了?教委的事你都想管,被退学真是半点不冤! “你那信里头写这个了?”周正看都不看李一鸣,就这么随口问道。 “呃...那个还没写到......”李一鸣低着声说道。 “还没写到......好...好...好吧!”周正无语地点着头,叉着腰抬头看天,看山,看树,顺便活动了下头,突然开口,“好了,赶紧说那个打战吧!我只想知道这个!” 李一鸣看着他,对他的表现有点不满意。 刚才变成孔已己,现在又只关心打战吗?打战也不是打架那么简单的事吧! 不过看着眼前老头花白头发,李一鸣可不敢这么说,怕一下这位突然在风中晃动两下后软倒,他现在特别怕意外。 周正看看他:“刚才说到啥了?” 李一鸣轻轻咬着嘴唇,琢磨着说辞:“就是战争形态变了,更复杂了,因为技术在进步。所以我们得知道敌人会怎么进步,在什么条件下进步到什么程度,这样就可以提早防范了。” “敌人怎么进步?”周正居高临下看着李一鸣,“说说看。” “用科技,让导弹打得更准,让敌人探不到飞机,来不及反应,用卫星在高空侦查,早早就把情况摸清楚。” 周正俯下身,突然皱了下眉头,扶着腰,干脆也蹲了下来。 李一鸣惊恐地看着他:“你蹲得太急了,容易中风的。” 周正紧着嘴没好气,提起手轻扫了下李一鸣脑袋:“我没那么快死,你快点说!真啰嗦!” 李一鸣点点头:“那我说快点吧,以后战争就是海陆空立体做战,海包括海面和海底,陆包括近地和内陆,空包括太空,总得来说,是近程远程还有超视距作战,..... 在打战时,还有别的战争模式,经济战舆论战信息战超限战,并行,交替开打,目的就是把对方的国力拖垮,时间很长的。” “等下,说慢点!”周正看看他,想起刚才好像是自己让他说快点的,没想到一下又太快了。 李一鸣放慢速度再说了一次。 周正琢磨了一下,问道:“先说什么叫超视距?” “飞机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就已经把导弹打过来了,这就是超视距,我们打不到他们,他可以打得到我们。不需要地面作战,他们可以在导弹上装导航芯片,用卫星定位可以锁定目标,打得很准,直接杀伤有效目标。” 周正抬头看看天空,他当然知道看不到的地方有美国人的卫星,也有苏联人的,至于中国人自己的,...... 七零年送上去一个,唱着东方红,后来又送上去几个,失败次数更多,三五天就“收回”的,唯一一个在上面的,还是照着自己的领土,也不是能导航的。 美国和苏联,那卫星都满天飞了。 所以李一鸣说到卫星,他也只能叹气。 “他们有这个了?谁?美国人?”周正皱着眉头问道,“还是苏联人?” 刚开口他就觉得自己问岔了,这小孩子哪知道。 没想到李一鸣居然开口回答了:“嗯,最快的应该是美国人,因为这个很依赖信息技术,就是芯片、电脑这些。美国人他们的计算机技术正在发展,而且会越来越快,因为芯片技术每半年就会有一次大的飞跃,速度快一倍。” “你是说现在还是以后?”周正皱眉了,现在国家跟美国的关系还算有点缓和,但敌人越强大,自己越危险这道理每个军人都知道。 “以后,不久的以后,但会不断发展的,因为只要不停,就会进步。”李一鸣说道。 周正明显松了口气,原来是小孩子在瞎想,不过好像不完全是,还是有点道理的推测:“继续说,他们发展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战略部署能力很强,会在全世界很多热点地方建军事基地,在各大洋都有舰队。对我们,就是会充分利用第一岛链,因为我们没有航母。” 李一鸣在石板上轻轻画了一个地图,中国地图,然后在沿海一路标着岛:“封锁我们。” 周正点点头,这个他当然知道,就是这个第一岛链的说法有点新鲜,可能是这孩子自己想的。 “导弹可以放在飞机上发射,也可以放在军舰上发射,射程都不一样,制导能力会一直进步,越打越准!而且导弹有可能从一个弹头变得很多弹头,每个弹头都可以单独制导!” 周正点点头,那确实是发展趋势,但也要能做到,美国人已经做到了吗?他倒是没问,问个孩子那真是太好笑了。 “还有,不止是传统的那种火药,还会有种电磁炸弹,可以把敌人的电子设备全都烧掉的那种!” “什么?” 李一鸣在石板上轻轻写了下:“电,磁,周爷爷,你知道发电机吗?” “嗯知道,电磁炸弹跟发电机什么关系?” “电磁是会相互感应影响的,雷电会引爆变压器,烧保险丝,这个原理被利用到了炸弹上,一个电磁炸弹引爆,一片地方的所有电器全都会被烧坏,没法用了!”李一鸣认真地看着周正,“物理学的基本知识。” 物理基本知识......周正哼了一下:“那也要能做得出来,还有呢!” “航空母舰,他们有很多,生产能力也很强,可以把飞机和导弹装在上面,然后运到近海,在这里他们就可以发动几百公里内的对地攻击。” 周正沉着脸:“怎么打?” “先消灭雷达站,定点攻击或是用电磁炸弹,一炮过去让对方变成瞎子,然后飞机就可以自由进入领空。对了,飞机还可以有几种,运输机战斗机,空中加油机,还有高空侦查机,高空预警机。” “空中加油机,搬加油站上天了,那什么高空预警机是什么?”周正皱眉问道。 李一鸣想了想,打了个比方:“这是针对对手也有差不多等级的战斗机,相当于挂在天空中的雷达站。但比那个先进,因为预警机可以通过数据链把自己那些战斗机管理起来,告诉他们哪里有敌人哪里可以进攻。数据链......” 在地上画了几个小飞机的模样,中间拉着几条虚线:“数据链就是这样的,你可以想像成无线信号。” 周正看懂了,他得承认这孩子说的这个确实有道理,字典有没有错他不知道,打...战的事他还是懂一点的。 第227章 还是个孩子 “就是自己打得更灵活,更准确,增强远程打击能力,让别人打不到你,对吧?”周正总结地问了一句。 “嗯,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军火都是私人企业,又想多销军火又不想多死人,他们就一直朝这个目标前进。” “有道理,那我们怎么办?”周正看着李一鸣。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有些迷糊的小脸。 李一鸣也不知道怎么办,这些在故事里头可没说完整的技术细节,只说到三十年后才有预警机,现在美国人都还没有呢,我们要发展这个,那是整个军事工业要升好几级,得等到他见到中央首长后一起讨论分析的。 周正笑了起来,有些严肃也有点开心:“不错,行,当我没问过,这种事交给我们吧!” “那我可以写一点东西出来,你带去好好看一下。”李一鸣直直看着他说道。 周正点点头,站了起来,用手轻轻捶了几下腰,淡声说道:“你今天晚上跟我走,我好好看看你的资料。” “周爷爷,你能不能联系中央首长?我还有些事......” “我知道,但你得等两天,中央首长也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不能替他们做主的。” “可是...很重要......” “国家大事,都很重要,就像你这个,也是很重要,我听得出来,但这不是一天就能做到的,我们...”周正抬头看看天,“你说这个导弹制导问题,我们一直也在研究,不然为什么为什么要发射卫星,......” “你们也知道?” “嗯。”周正笑了一下,“也不是啥都不知道。” 李一鸣略带失望:“那我就先去香江考察一下,等你消息。” “考察?你?”周正看着这孩子,笑了,“你考察什么?你应该回学校上课去!是不是觉得本事大了学校装不下你了?” 李一鸣摇摇头:“我去香江,是想看看他们那里的一些管理方式,生活作风,还有我有一些重要的专利和版权要到那边注册。” “专利?版权?注册?”周正看看他,“做什么的?” “好几种东西,就比如...比如,我想了一个箱子,可以带拉杆的,可以拖在地上走,有轮子,就可以申请。” “带轮子的箱子啊,...”周正稍一想就明白了,“有点新鲜。” “嗯,注册了就可以不怕他们偷技术了,还可以赚来外汇,我很赶时间的。”李一鸣一算这时间更急了,他等不了。 周正看看他的表情想了想问道:“去几天?” 李一鸣看看他,小声说道:“国庆前要回来。我要把带来的礼物带去首都,首长一定会很开心的。” 周正失笑了,不过他看着李一鸣认真的表情,笑容也收了起来:“还带礼物啊,别是什么家电之类的。他们才不要这个。” “不会,我会带很多机器。我们缺的东西,我看那里有没有。我会赚外汇,我在杭城就赚了不少,几十万美元,你可以去了解一下。”李一鸣说道。 “哦......几十万啊,你怎么赚的?”周正呵呵一笑,显然当玩笑听了 李一鸣皱起眉头,很明显这周爷爷不怎么相信自己,不过他了解之后就知道自己很厉害了吧,现在解释也没有用,而且也不知道杭城那边钱收到没有。 “嗯,我现在说你也不相信,你回头去跟杭城宾馆了解一下吧,过程那边有记录的。” 周正点点头,面无表情说道:“嗯,那你还挺能做生意的。” 李一鸣想了想摇头:“呃......那个不算做生意。” “你跟我说做生意我也不懂。”周正看看他,似笑非笑说道,“你这么说,已经定下来什么时候走了?” “还在办手续吧,听说时间很赶,您能不能帮着加快一下?越早越好。” “这事啊......红军!”周正招招手,赵红军小跑上来。 “红军,这孩子要去香江的事你知道?”周正问道。 赵红军点点头:“知道,刚才陈长青跟我说了一些,在杭城的时候一鸣跟那边教育了几个外商,然后...现在有香江一个商人邀请他去香江,然后美国和曰本人也想请他去考察。” 教育外商?你教育外商做什么?周正脑子都乱了,皱眉看着李一鸣:“美国和曰本人,他们要做什么?” 李一鸣笑了:“我在杭城宾馆说以后他们想在中国投资就当成做广告,要付广告费,别想把东西卖得那么贵。 因为我们人多,大家用他们的东西就是做广告!他们得先给广告费我们才用他们的产品,不然别想!所以他们就急了,可能是想跟我拉关系......中国市场这么大,他们想赚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周正嘴都合不上了,瞪着李一鸣:“你不会是骗他们的吧?” 李一鸣小心地看着这老头:“当时是骗来着,不过我觉得挺可行的,我们有这么多人,用他们的产品,他们应该付广告费的。” 周正一巴掌捂在自己脸上,用力搓了两下,看着天空茫然地呼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李一鸣说的那些书,他的孙辈们好像也有在看,不过更多的是看小人书连环画。 但没有一个像这孩子这样的。 从那些书里能看出来让老外们上中国做贡献,你当他们全是白求恩吗?!真是个孩子啊! 赵红军也是同样的感觉,说实话他真觉得这是一鸣孩子气发作异想天开,人家管你那么多,你人再多,我不卖给你啊,到时候看谁忍不住。 不过李一鸣去香江,是不是能扫荡那些臭流氓呢,他还是很期待的,特别是那个会武术的,居然还敢盯上邓丽君,马上得丢海里去! 还有,万一去一次之后,香江就提前收复了呢?那一鸣同志可能还会转战台北吧......啊!真期待啊! 周正表情怪怪地从天看到地,然后落在对面的那棵柏树上,莫名脑子里浮出这树长出果子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是我发明的事,二战时美国人早就这么做了啊!他们打战就是做生意,一边打战一边也做生意的!”李一鸣不服气了。 周正别了下脸,瞄了他一眼:“哦,美国人这么干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李一鸣看着他:“哼,那个他们的士兵到哪都发他们国产的商品,带到到处都是,什么雀巢咖啡可口可乐花花公子杂志绿箭口香糖。你如果去过朝鲜战场应该知道的吧!” 那些东西吗?倒是有缴获过来着,...... 周正笑了,似乎想起来什么,看着李一鸣有点没好气:“知道还不少,不过人家那是后勤物资,跟你做广告不是一回事,照你这小脑子想法,那美国人得在每个人衣服上印广告吧?” “他们早晚会做出来的,衣服上印,背包上印,脸上皮上都印,还有车子炮弹导弹上也印,这样一打出去就是广告,电视台一报道,还可以收广告费!” 周正似笑非笑看着李一鸣:“你是说,我们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他们一颗子弹上刷一条广告赚一块钱?你是这意思吗?现在没有这事吧?” “他们早晚会干出来的!因为我们部队都开始做生意了,他们资本主义更会做!”李一鸣很认真地说道。 周正张着嘴抬起头,好像实在忍不住地样子,哈哈干笑了几声。 “当兵的做什么生意......”周正笑完之后淡淡说了句,又看看四周,“这里种果树,子弹上刷广告,箱子上装轮子再拉个杆嘿嘿......想法真多啊!” 赵红军脸都已经憋紫了,但今天实在是不能笑。 李一鸣仔细观察着周正的表情,他不喜欢做生意,不喜欢部队做生意,那应该是个好将军吧! “我觉得...”李一鸣轻声开口,“生意不是不能做,而是不能为自己做,现在开始的全民皆商,不是为了国家,全都是为了自己,这才是不对的,国家的力量应该拧成一股绳,致富不是把别人的东西扒进自己口袋里头.....所以....” 没等李一鸣再说什么,周正已经伸出手,用力搓了搓他的脑袋:“想得太多,但有的不切实际啊!这孩子挺有意思的,好的,我知道了,前面你说的那些,你好好想想再写给我吧。” 李一鸣张嘴还要说话,周正摇摇头:“算了,这些事你慢慢了解吧,红军,回头你把资料给我,让这小鬼头去外面看看,转一圈,聪明是聪明了,可还不够!” 第228章 不是情诗 周正说这话时,也看着李一鸣,像是鼓励也像是告诫。 赵红军听出点意思,他心里叹了口气,一鸣毕竟还是小,也许再大几岁就好了。 周正似笑非笑地看了李一鸣一眼:“你有这心是好的,但你还小,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等再过几年我们......” 周正看看山坡:“我们不顶事了,你......” “周伯伯,还有我们!”赵红军突然开口。 周正嘿嘿一笑:“你们.....” 他没说下去,转过身叹了口气,大家一起沉默。 李一鸣低下头,也不知道这时应该说点什么。 听着周爷爷的口气,好像去香江的事能成,但去见首长的事可能悬了。 哼,又是不相信我的,等到墨西哥城地震发生,等到我从香江赚一大笔钱买回那些机器,你们就不能再小看我了! 陈长青慢慢走上来,轻轻咳了一声:“红军,我们可能马上要走,工作事比较多。” 赵红军看看他:“马上走吗?” “嗯,这里去火车站,然后明天早上就能到榕城,申请的事要抓紧,人要到才能办。建国和一鸣也是的。” 陈长青看向李建国,点点头。 “周爷爷,那我要抓紧时间,不能跟你回去了,我要去办手续。”李一鸣对着周正说道,“等我回来!” 周正嘿嘿一笑,摸着他的头:“这小鬼,好像有点生气嘛!行,我等你想明白,你之前说的我已经知道了,多看点书!” 李一鸣点点头。 “周伯伯,您要不要一起走?”赵红军轻声问道。 “不了,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周正看着远山飞过的夕鸟,“这里真是太美了。” “周爷爷再见,红军叔,我先去榕城了!”李一鸣礼貌地说道。 “去吧!”周正笑着说了句。 远处的李建国陈长青向着几人礼貌点头,迎着李一鸣说了两句后转身离去。 …... 看着几人下山的背影,赵红军站在老人边上安静地站着,他还有些事想问一下。 周正好长时间地沉默,看着李一鸣的小小身影,嘴角弯起一丝笑意,又长长叹了口气,这样的孩子,他也不知道怎么评价了,很特别,很聪明,但仍旧是个孩子啊! “红军,你办自己的事去吧!还有事?”周正头也不回地开问。 “周伯伯,您......听过龙组吗?”赵红军小心地问道。 周正眉头一皱:“什么?” 周正转过身盯着他。 赵红军的目光却看着远处,李一鸣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扭了下头,然后又接着往下走去。 赵红军心中咯噔一下,这是被一鸣同志听到了吗? 周正看他有点魂不守舍,哼了一声:“什么龙组?” 赵红军侧过身放低声量:“龙王的龙,组织的组,听说是特别厉害的一群人,中央级的,专门对付那国外的高级敌特,还有那...些内奸......” “有这单位?特别厉害?”周正看看他,眉头拧起很不高兴的样子,“那怎么我没接到通知,我这里厉害的兵多了,怎么一个都没挑上,过分!” “呃......一鸣说的,他也是听说的,什么司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司机......” 赵红军说到这,忍不住把之前李一鸣说的那些个话和做的事更细说了一遍:“我怀疑他跟龙组有关系......不过,好像又没有.....您说......” “你给个小孩子骗了都不知道......”周正眉毛动了动,有些想笑,有些伤感,“你现在这表现是因为怕这个?” “绝对不是,我是真改正了,我......”赵红军赶紧摇头。 “行了,改了就好,不管怎么样,这是个好孩子!”周正看着越走越小的身影,“你们曾经也是好孩子,可惜,有的长着就变了......” 他招了招手,两个警卫小跑过来。 “那孩子,你们感觉怎么样?”周正问道。 “看起来很正!” “很灵活!他走路几乎都没什么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学过什么武功。” “应该是个当特种兵的好苗子!” “再说吧,还小,才十三岁,应该多读点书。”周正点点头,看看赵红军,“我会让人安排的。” “首长,这里要不要处理掉?”一个警卫指着地下问道。 “抄下来!”周正淡声说道。 那个警卫立刻从口袋里拿笔和纸,开始照着地上的那些字开始描画。 “这里还有!”另一个警卫离着十米远指着地,他拿着笔纸盯着地上,有点茫然但还是努力写着。 “我这好了!” “我看看。”周正接过第一个的记录,看了几眼点头,“收好,地上擦掉!” 又接过第二份,周正眉头一皱:“这什么?” 那警卫顿了一下:“之前您转身先走,然后他蹲在这里,我看到他在地上画了一会,这...有用吗?” “这是什么?”周正把本子递给赵红军,“什么意思?不会是什么防盗版本吧?” 赵红军接过本子,轻轻读道:“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像是情诗,呃不对,可能是他怀念母亲的......呃,不对...这个......” 十三岁就情情爱爱写诗? 不像话! 周正不耐烦地一把抢过,仔细看了一会,从头到尾,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句上...... 当所有一切都看平淡,是否有一种坚持还留在心间! 回想着之前李一鸣的一举一动,在自己看着这山坡时,自言自语说的那些话时,那瘦弱少年安静耐心地听着,含着眼泪沉默的样子。 “首长,这个要不要擦掉?”一个警卫问道。 “这个就别擦了,应该是他写给他们的.......”周正长长呼了口气,看了看山坡,“和我们的.....” 给我们的? 听了周正的话,赵红军和两个警卫同时看向地面,看着那一句句像诗一样的字句,再看向前面这漫山的石碑,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 楼前,车子慢慢开动,向着山下渐渐加速。 李一鸣靠着窗口,回望来处,青山渐暗,山风吹过他的脸庞,微微冰冷的感觉,那熟悉的旋律又出现在他的脑中,淡淡的歌声也轻轻响起...... “直接去火车站拿票。”陈长青吩咐司机,又对着李建国和李一鸣说道,“那里咱们坐外福线,十一点有部车,在车上睡一觉就到榕城了。” 李建国点点头,闽省现在就两条铁路,一条是鹰厦线,在南平来舟那分出条支线去榕城,在那里可能买票容易点。 “票不用担心,那里站长我认识,弄三张卧铺好睡觉。”陈长青开口说道。 司机看看他:“领导,十一点的话,我看可以去招待所洗澡吃饭。” 陈长青看看李建国,征求他的意见。 李建国点点头:“是没必要在车站里等,那太累。一鸣你说呢?” 李一鸣转过头嗯了一声。 “好!”陈长青看出他的心思,“那个陈查理,应该已经在榕城了,我打个电话问下人接到没有,这事不能拖,那些事也得快点办起来,红军要后天才能回单位,不过首长既然安排了,他的电话会比我们早到。 明天到了之后,咱们在榕城也没时间多等,上午我安排车子,带他陪你们去沈县,......就这么安排,一鸣,你看怎么样?” 李一鸣看看他,点了下头。 第229章 伏苓 榕城公安局,刘夏来匆匆走进自己那间副局长办公室 天太热,一路急赶着回来全身都是汗,刘夏来伸手第一件事就是把风扇开了,摘下帽子挂在墙上,顺手拿起在面盆里打湿,解开扣子一边拿毛巾擦着汗一边看着墙上的挂钟,那里时针指着三点钟的位置,本以为可以早两个小时,没想到路上车还坏了,三个局长都得帮忙上手修,也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事。 王大力敲了两下门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堆文件:“刘局,这是要审批的。” “放桌上,我马上看!”刘夏来点点头,把毛巾挂好,扣子系上,坐回桌前。 他拿起笔,目光在前面台历上停了好久,那上面还是昨天,写着“参加明早八点赵老书记追悼会”几个字。 他是坐昨天晚上十二点的车子,早上第一批看过之后就走的那些人中的一个,局里事很多,他没法等到最后。 这些年,参加的追悼会也不少了,每一次的感受都很相似,人都是要死的,死了之后,就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知道我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看我,他们会怎么评价我......刘夏来心情复杂,手中的笔在那句话后轻轻打了个勾,然后轻轻拈着这纸,沉默了好一会,摇了摇头,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今天这页上头写着“部来人午四点接机”几个字。 看看时间,应该已经接上了。 “大力,一会有部里下来的人,你直接带过来!”刘夏来轻声吩咐。 “是!”王大力敬了礼出门。 半小时后,王大力带着两个人来到刘夏来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几下。 “进来!”门里传来个声音。 王大力推门进去:“刘局,黄处长他们到了!” 刘夏来赶紧从桌后站起,走出来伸手和前面那个头不高一脸老相的中年人相握:“黄波同志,我们两年前见过,你是一点没变!” “是啊!”这叫黄波的中年人笑呵呵地与他双手相握,摇了两下,“不过夏来同志你好像老了一点啊!” “谁能不老,事这么多!这位是?”刘夏来笑着回答,也不介意别人说他老。 “这是我处里的小林,林万马。”黄波又介绍边上的青年人。 林万马刷地敬了个礼:“刘副局长好!” 果然是部里来的,这个副字加得很严谨,刘夏来回了个礼后笑呵呵地伸手和这青年人握了一下:“千军万马好气势,欢迎!大力泡茶!” 王大力赶紧洗杯子泡茶。 “先喘口气,”刘夏来引着黄波和林万马在窗前坐下,桌几上摆着包中华烟和个打火机,拿起来各发了一支,点上笑道,“路上很辛苦吧?” “还可以,就是吵了点,破飞机起起落落三次折腾。”黄波点着烟,吐了个烟圈被风迅速吹散,“中间还差点掉下去,嘿嘿小林都给弄吐了!” 林万马脸色一红辩解道:“领导我那是昨天没睡好!” 黄波笑道:“没啥不好意思的,我第一次坐这运五吐得更狠。” 刘夏来叹了口气:“唉,都是因为我这里工作没做好,不然你也不用这么急,坐火车就好多了。” “那能好哪去,三天都到不了,躺三天三夜我宁可坐飞机吐过来。”黄波不以为然说道。 林万马叹了口气:“其实还好,就是有点漏风!在天上特别冷,他们准备了棉大衣,结果一落地就得赶紧脱,容易感冒!” “小林同志那赶紧喝点茶吧!” 王大力泡上茶递上来,然后看着刘夏来,等着指示,是在这里留着一起听,还是先出去外面等。 “你先去工作吧,有事叫你!”刘夏来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门被关上,黄波脸上的轻松不见了,把烟一放站起来严肃开口:“刘夏来同志,我现在传达部里指示,这个案子定名为福林专案,由部里直接指挥,榕城由你负责,我是你的协调人!” 福林专案,明白了,刘夏来马上立正敬了个礼:“坚决完成任务!” 黄波点头坐下:“之前电话汇报里头说得比较粗,电报资料又少,部里委派我就是了解更具体的的情况,......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主要是长途保密性不强,我不敢多说。” 黄波点点头,从榕城到首都这长途之间不知道得经过多少话务员,如果敌特在里头收买几个,那一天下来不知道能弄出多少情报,就算是用暗语,那就有用了? “稍等,我拿下资料!”刘夏来站起来回桌子那下边的的保险箱,摸弄了一会打开,拿出一个档案袋过来,抽出一叠纸交给黄波,“这是资料,您看一下!” 黄波夹着烟,仔细地翻看着,默不作声,只是脸上不知不觉现出惊讶的神情。 林万马坐在一边,没说话,也没有去拿资料。 看到中间一个地方,黄波停了好久,突然叹了口气:“我们一直都知道国内有几个很大的敌特网络,只是以往都是零散的抓到敌特,没想到现在能梳理出这样的线索,这个李一鸣,是什么身份?” “你们不知道?”刘夏来反问道。 “我们为什么会知道?”黄波奇怪地看他,“你又没让我们查他,电话里你又没说。” 我当然不敢让你们查一鸣同志,谁知道他什么背景,刘夏来愣了一下,看着黄波,想起他只是部里的一个处长,很多事不知道也正常。 “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黄波看着资料上没写多少内容,“这敌特是他发现的?” 刘夏来看看他,决定说得简单点:“是的,他有很强的观察力,好像是有功夫,听力很好,是他听到了那个林登辉的梦话,还有发现了熊达的不正常。 至于一鸣同志的身份,...他爸爸是沈县供销科的采购副科长,他十三岁,正读中学。” “只是中学生?怎么这么厉害?”黄波惊讶地问道。 刘夏来张了两下嘴:“耳朵那么灵的话,算不算有特异功能?也算吧?” 黄波想了想摇头:“那应该只能算是有功夫,离特异功能差远了,特异功能是能从盖盖子的瓶里弄出药片来的。” “会不会是武学世家?”林万马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李建国同志是个知青,是申城到沈县下乡的老三届。”刘夏来轻声说道。 “照你说的这过程来看,说小天才不过分。”黄波说道。 “他喜欢看那个十万个为什么,可能是这个原因吧!”刘夏来示意了下自己的书架,上面赫然摆了一套十万个为什么,“我现在有空也会看,知识很丰富的。” 黄波有些无语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爱读书的好少年,帮助公安同志抓了敌特,可惜不能宣传啊! 他笑了笑,然后转头对着刘夏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下来吗?” “不是因为这个重大的敌特网?”刘夏来问道。 黄波笑了笑:“当然是因为这个,不过还因为你们推测到的东西和我们之前了解的一些情况联系起来了。” “什么情况?”刘夏来瞪大眼睛问。 黄波严肃着脸,指着资料上的一句话:“你这上面说,这个敌特网是按着森林的架构做的设计,这些人的代号里头有树,有花,有各种动物,夏来同志,你知道因为你这句话,我们十个同志没睡觉,把整个档案室都翻出花了,......收获非常大!” 刘夏来心一阵狂跳:“是...对的?” “是的!而且我们突击重新审查了几个抓捕来的敌特,他们的代号也符合这个!”黄波说到这,没说下去了,那些也要保密的。 刘夏来使劲抽了口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满脑子都是李一鸣的样子,他怎么...怎么就能那么聪明? “夏来同志!”黄波看看他,轻声又开口说道,“另外,你上面写着一句话说这个网络的主持人设计者可能名字里有个森或林之类的字,对吧?” “是一鸣小同志推测的。”刘夏来小声说道。 是孩子想出来的?那是真够聪明的! 黄波打量着刘夏来,神色严肃轻声问道:“那你知道汪希苓这个人吗?” 刘夏来想了一会摇摇头:“哪个?” 听起来类似这名的人多了,但能被黄波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刘夏来没这印象,而且根据前一句话推测,这人可能就是这个敌特网设计者。 “对面情报局的,局长。”黄波拿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几上写上名字,点着最后一个字看着刘夏来,低声说道,“苓!” 刘夏来呆住了,他在报告里头只是把一鸣同志的推测随便写上去了一句而已,没想到真的引起部里头如此重视,然后挖出这么个情报,一鸣同志说这人可能名字里头有森或林,现在是个苓,差了一点点。 不过这苓字是什么意思? “他们现在叫军情局,就是原来军统,后来到台湾后改的名,开始还叫国防情报局,然后跟特勤局合并成军情局。”黄波简单说了下,又在那个苓上写了一个字。 伏! 刘夏来看了看:“潜伏?” 黄波点点头:“这个苓字,我们去查了字典,伏苓是一种中药,是埋在地里树根上的菌类!” 第230章 围点打援 埋在地里,树根上的菌类?伏...苓...... 刘夏来手轻轻抖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伏苓好像是一种名贵中药,刘夏来低下头,脑子里又浮现出李一鸣的模样,如果他在这里,应该能把这个伏苓从由来到含义里外里分析个透吧,可惜,他不在。 黄波很满意在刘夏来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从中央到地方,最愿意的就是看到下面的同志们佩服的眼神,最讨厌的就是看到人家背地里说上头瞎指挥。 这次从接到榕城的紧急汇报,部里极其重视,抽调精兵强将处理这个案子,说十个人去翻档案室一点都不夸张,当然,有目标地去查和漫无目的地去看卷宗那效果肯定是两样,榕城这里确实也是立了功的。 接着他看到刘夏来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稍稍拨弄一下,抽出两本书,有些无奈地扬了一下,坐回椅子上,把书一放。 “初中植物学?本草纲目?”黄波拿起书在手里翻了下,大概能明白啥意思,“有翻出什么情报?” “还真没多少,除了已经知道的几个之外,......”刘夏来有点尴尬指了下本草纲目,“你没说伏苓我都没去翻这本,这是......” “摆样子的,我知道!”黄波轻叹口气,部里也找了些植物学,然而也没看出什么内容。 刘夏来看着那桌上快被风吹干的字迹,轻声问道:“能确定就是这个人了?” 黄波呼了口气,点点头:“他这个人是八零年进情报局,当的是副局长,之前是在美国搞情报,不过去年他被抓进去了。所以我们把这案子定这个名,一是因为这个,另一个就是因为这个字。” “这个人已经被抓了?”刘夏来很吃惊。 看到刘夏来惊讶的模样,黄波就知道他误会了,笑着摇摇头,虽然刘夏来在榕城工作多年,很多重要机密他是不可能了解的,这个就是。 刘夏来被他的表情弄得更迷糊了。 虽然榕城地理位置离着台北最近,专门有个处室是在监听那边发过来的短波信号,就是俗称敌台的玩意,但那上面可绝对没人会说自己情报局长被抓了。 至于中央那边,应该是另有消息渠道。 “嗯,不是我们抓的,是被那边他们自己人抓的。因为他派人去美国刺杀了一个叫江南的人。这事闹得很大,那个江南是双面间谍,也为美国人服务,到美国就把老蒋家那点破事都写进书里头了,嘿嘿......” 说到这,黄波顺手按掉烟,拿起杯子润润嗓子,从杯口上看着刘夏来,“你猜他派的谁去?” 刘夏来摇头。 黄波淡淡说道:“老蒋从哪混起来的?他是混黑的,台湾黑帮的头子都是情报员,派的是个叫竹联帮的头子陈启礼,香江的报纸上都有。” 刘夏来长长哦了一声,心想这内情好复杂,又是香江过来的消息,香江,那又是一个阵地了。 “可是,一鸣同志说这个网络可能存在很久了,这时间点不对啊!这个汪希苓是八零年才进这个情报局的,那怎么可能组这么大的网络,是......” “这个人早就从事情报工作了,一直都是蒋光头的亲信,可能这一套是他跟美国人学的,然后,他回台主持这个网络......部里分析是这样!” 部里的分析吗?刘夏来有些茫然看了下边上安静发呆的林万马,又想起那个小小的少年,他如果在这里,有这些资料,能分析出多少东西来。 黄波摇头有些感慨:“不知道发展了多长时间,有可能是因为他被抓了之后,这里才出现了一些漏洞,不然怎么解释以前都没有发现,......” 黄波的话让刘夏来松了口气,这相当于部里给他开脱了。 “熊达是五年前被发展的!” 刘夏来轻声说道,“现在上线就是那个刺桐,很可能那个刺桐的上线就是榕。徐记应该是很老的联络站,但我们现在没有惊动他们,所以不清楚他们内部的情况,熊达也说不知道,他觉得那可能是另一条线,他从来不能问。” “还好你们发现得早,否则他们掉线之后肯定会就地潜伏,他们潜伏得越久越深我们就越难发现......我们现在又是改革开放,不知道他们会搞什么样的破坏!” 刘夏来点点头,心头沉重,招商投资人员往来复杂,大家心头有数,一般人哪敢冲进来投资,有勇气冲进来的都是目的性特别强的,比如和原来的潜伏人员重新联系,发展新的目标下线之类的。 房间里有点沉默,只有风扇发出呼呼的声响。 刘夏来默默地弹了下烟灰,又想起一鸣同志说过这树代表着单位里头的人,花草是社会上的,鸟兽又各有含义,自己也写在资料里头了......刘夏来拿起那资料翻到那页找到那句话,指给黄波看。 黄波绷着脸,盯着那句话半晌没动。 刘夏来轻声开口:“错了?” 黄波抬起眼长长呼了口气:“没有错!不过这些年情况有变,有些代号本来应该是社会上的,也被发展进了单位里头,还有人...是犯错被开除的,反而在社会上...投机倒把做生意!” 刘夏来沉沉点头,这才是正常的,一棵树长大了,边上自然鸟兽花草都有,那本初中植物学上说的这叫小生态。 “小生态!”刘夏来手指在桌上写了下来。 黄波很有同感地点点头。 这些年来,两边互相渗透的工作从来就没有停过,你策反我我策反你,你抹黑我我抹黑你,但有时又会玩出一些很别致的花样。 就好像金门那边,隔着几里海两边驻军经常喊话,互相放广播玩攻心计,甚至拿气球吊礼物交换,这些事在报纸上是绝对不会有的,当地老百姓倒是有可能知道,其实这以前在战场上最前线都是很常见的,也是中央都认可的,这反而不可怕。 但如果在内地,这些很早潜伏下来的人以后慢慢占据了比较重要的岗位,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黄波轻轻敲着桌面,突然笑了起来:“这个李一鸣这么厉害,长大了肯定是个好公安!” 刘夏来回想了一下,也有点感慨:“我也不知道,可能有的人天生就不一样吧!他们父子俩去申城前在火车站还抓了好几个小偷和逃犯。” “去申城了?”黄波有点遗憾,“我还想见见他呢!” “嗯,出差去的等回来我找他。”刘夏来轻声说道,打量着黄波,一鸣同志好像说很多敌特潜伏比较深,谁都不能轻信,如果这个黄波问来问去重点不是案子本身而是一鸣同志,那这个问题就大了。 而且还有一个林万马,谁知道他有没有问题。 从一鸣同志身上,刘夏来学会了很多东西,他抽着烟,从升腾的烟雾中观察着黄波和林万马的表情。 黄波没再纠结着李一鸣问题,专注看着案卷上的内容:“你们局里已经挖出两个人了,是准备配合了吗?” “对!”刘夏来点点头,手指点了点纸张,“现在关键人物是这个叫林登辉的,他目前已经潜逃,有群众反映他好像是往桐城方向去,现在我们已经通知沿路单位留意。” “这个联络站你们不动是对的!部里的意思也是这样,围点打援!” 刘夏来点点头,打援这两个字让他有点想笑,他一下就想起了那天电话里头一鸣同志跟他说的那些话,啥都跟敌人去要。 “怎么了?”黄波看看他。 “我觉得,很好,这个徐记店铺安放在榕城,咱们这里又是离着台北这么近,显然是非常重要的据点,一下打掉很浪费!打援,我们相当于把他们控制起来圈养了!”刘夏来低声解释。 “不要让他们发现!” “明白!” “榕城的同志们还是值得信任的!说下接下来你们的工作!”黄波看看手表后说道。 两人在房间仔细安排了后续工作,谈了半个多小时。 “那我今天就回部里汇报这个情况!小林在这里配合你们工作。”黄波站起来。 “马上要走?不至于饭都不吃吧?”刘夏来皱眉说道。 黄波摇摇头:“不用,吃了上天我会吐,反正就几小时忍一下就好。” “老黄,这还有个事,需要部里审批一下!”刘夏来又拿出一份资料。 “这是什么?”黄波好奇地看着这上面标着绝密的字样。 “我们......”刘夏来有点纠结,最后才拿出来主要是要判断黄波有没有问题,但现在没看出什么问题,那么这个计划就得让他送上去了。 “怎么了?”黄波紧张了。 “这里是一个打援计划,通过这些抓捕的敌特,从敌人那里要物资。”刘夏来想了想,还是说了。 “还有打援计划?等下,你是说要物资?”黄波愣了一下,噗嗤笑了,“怎么要?” “就是让他们配合着说要买什么情报,搞什么破坏,还有准备拉拢谁,做成计划,让那边送钱和设备过来。”刘夏来想到自己今天路上那破车子,“有啥要啥!”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黄波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刘夏来。 “是一鸣同志的提醒,我们缺什么就从敌人那里要。”刘夏来说道。 林万马张张嘴又闭上,表情有点奇怪。 “哪有那么容易要,说得简单!”黄波摇摇头,看看这厚实的袋子,“你还做了计划?” “呃,请领导们看看可不可行!不是也想围点打援吗?我这个也算吧!” 刘夏来带着希望的眼神看着黄波,这种事可不是局里自己可以随便展开的,他没那么大的胆子。 刘夏来可没一鸣同志胆那么大,这种事,必须得中央先知道认同,而且也不能光自己局里吃独食,那更完蛋,一鸣同志还小,不知道这里头弯弯道道这么多。 人心复杂,也许做着做着就说不清了,哪天突然有人问一句——你们天天这么从那头拿钱拿东西,是全交了还是自己用了一部分,你们那心还是红的吧?别已经屁股坐歪到了那头,拿着拿着最后弄假成了真? “全让一个孩子给你出主意,老刘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黄波鄙视地看他,随手拿着这档案袋扇风。 “黄波同志!我是很认真的!万一可以呢?”刘夏来苦着脸解释道。 “如果可以我们早就这么做了,开玩笑一样,他们又不是傻的,回头反过来再利用咱们,......”黄波叹了口气,“行,我拿回部里吧!” “就看看,一点小想法。”刘夏来有点郁闷,明明跟一鸣同志说的时候都感觉好好的,怎么到这就到处行不通了呢...... “我们研究一下吧!”黄波拍拍他。 刘夏来拦着他:“真不吃饭,这都饭点了。” “不吃了!七点飞机要走,反正飞机得起降三次,真饿了啥时都可以吃,要是不小心掉了,给国家省顿饭钱!”黄波笑着伸出手,“走了!” 刘夏来捏着他的手皱着眉头:“这说的什么话!” “有什么不能说,咱们不迷信!”黄波笑笑,突然声音放低,“你这里也要注意安全,以防敌特狗急跳墙!” “我知道!”刘夏来点点头,“那我还是赶紧派车送你过去!” “小林的身份先保密,比较机动!”黄波看看林万马,“你直接受夏来同志指挥!” 林万马敬了个礼:“是!” 刘夏来点点头,带着两人出门:“大力,你带着小林先去招待所吃饭休息一下。” 第231章 审批 黄波走后,刘夏来自己回到办公室,站在墙前看着上面挂着中国地图,看着另一边的省地图,那下方的小岛,这一个个城市里头都有敌特,这些花草树木鸟兽虫鱼。 一鸣同志说过那什么市花,刘夏来托着下巴想了想,今天黄波提供的信息很重要,那个汪希苓应该是从美国人那里学到了这种东西,但我们现在好像没什么市花,...... 姓汪的这家伙,不会也是翻着植物书,然后一边在纸上写这个计划的吧! 转过身,刘夏来拿起那本初中植物学,哗啦啦翻了一遍,头越来越大,初中的课本我都看不进去了吗? 刘夏来抹抹汗,心中有点悲凉,莫名想叹口气说一声:我老了...... 姓汪的哪可能看这本书,刘夏来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草纲目上,随手翻开,满眼又是草又是药,什么阴阳五味十剂各种验方......这好像还不全...... “应该找个老中医进组当个参谋。”刘夏来嘀咕了一句,果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好不容易找到伏苓那页,刘夏来坐下来仔细看去,他确信那姓汪的肯定也曾经这么看过。 茯苓,《史记·龟策传》作伏灵。盖松之神灵之气,伏结而成,故谓之伏灵、伏神也。《仙经》言∶伏灵大如拳者,佩之令百鬼消灭,则神灵之气,亦可征矣。俗作苓者,传下有伏灵,上有菟丝,故又名伏兔。或云“其形如兔,故名”,亦通。 “搞不好蒋光头会让这姓汪的当情报局长就是因为这名字......伏在松树根上狗屁的神灵之气,分明是吸收营养......还令百鬼消灭...哼哼!” 刘夏来同志点起一支烟,突然很想再见到那个小小少年,跟他也说两句自己的理解,说不定一鸣同志能笑着表扬自己两句。 门被敲响,王大力推门进来:“刘局,有一鸣同志的情况!” 刘夏来眼睛一亮:“什么情况?” 王大力能理解刘夏来的激动:“那个香江的商人,发了邀请,请一鸣同志带考察团去香江!市办公厅那边一个同志提申请过来。” 刘夏来奇怪地问道:“一鸣同志要去香江?” “是的,他和建国同志,还有另外四个人,这里是这四个人的名单,出境申请和政审资料!这上面是邀请的传真件,他们已经打电话去香江核实了,这次是香江那边出考察费用。” 王大力递上资料,低声开口带点羡慕:“计委有两个处长,财政局一个副局长,还有一个是市政府办公室的主任。” 刘夏来拿起名单一看,都是熟悉的名字,出境申请简单看下,无非是那些套话,学习技术管理什么的,各人的政审资料他也随便翻了下,有问题的资料根本放不到这里,上面都有各单位的章。 “级别挺高啊!香江人出考察费用,怎么有这种事?” 刘夏来的表情冷了下来,从来都是这里自筹款的,如果是外头给钱,那是什么意思? “听说是一鸣同志要求的!”王大力说道。 刘夏来微微一愣,哦了一声,笑着摇头:“那就不奇怪了。” 他又拿起传真看了一会嘴里问道:“去半个月,想要国庆回来,那不是说十五号,今天都十一号了,哪有这么快的事......一鸣同志和建国同志的审批材料呢?” “他们的.....,可能得去沈县开了。建国同志的单位是沈县供销社。” “哦......一鸣同志呢?” 王大力咽着口水说道:“他...没单位。” 刘夏来瞥他一眼:“我知道,不还有学校吗?” “他...退学了......” 刘夏来茫然抬头:“啥?” “送资料的人这么说的,这个陈长青处长,就是他请一鸣同志去杭城,然后促成这次考察。不过因为时间比较紧,现在这些让我们先审。”王大力轻声说道。 刘夏来看了一会,点着传真上头的名字:“看看排序,李建国,李一鸣,人家主要是邀请建国同志和一鸣同志吧?” “那个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送资料的人把这个送来后就去办事了,不过现在香江商人已经住到和平宾馆了,您要不要去看下这个人?名字叫陈查理。” 刘夏来想了想:“要看!对了,有没有说一鸣同志什么时候回来?” “说了,明天上午会到,他今天参加赵老书记的追悼会!晚上的车子。” 刘夏来呼了口气,没说什么,他重新翻开这资料,准备好好看下,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刘夏来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表情就变得很奇怪,人也马上站了起来:“首长好!” 这三字一入耳,站在一边的王大力下意识赶紧立正。 …... 和平宾馆,下午七点,正是晚饭后散步的时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那个交易中心挤的人特别多。 保卫科里头却很安静。 鲍威拿着烟没点,付元甲站在他面前神色焦急。 一鸣同志在这里待了两天后,和平宾馆的这些工作人员一个个战意凛然,现在发现那个疑似骗子臭流氓的陈查理又回来了,每个人都紧张得不得了。 不过没一会情况被这些工作人员完全摸清楚了,计委的陈长青处长请一鸣同志到杭城把人抓回来了,好像要求他在榕城投资,现在正在组建去香江的考察团。 市政府办的一个叫陈利民的接着人到这里,说这个要好好接待,边上还跟着七八个这个局那个厅的人。 “鲍科,怎么办?这一个个都要见那个陈查理,请他吃饭,我看不是好事啊!要不要把他们分别带过来教育一下?” 鲍威颇有点为难,跟外商说两句话就拉到保卫科教育这个似乎有点过,那些又不是普通人民群众,处长就好几个,他想了一会还是摇头。 付元甲看他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叹着气,毕竟不是谁都像一鸣同志那么那个的,如果自己能像一鸣同志那么那个就好了...... 付元甲不知不觉叹出声来:“那怎么办?我看他们是想去香江体验资本主义腐化的生活啊!” “那陈查理答应了?”鲍威问道。 “没有,一个都没有,好像很紧张,说几句话就送客了一点都不像上次那样子。”付元甲轻声说道,“你说他会不会是被一鸣同志警告过了。” “很可能的,你看那家伙小心的样子,一口一个领导的......这样吧,咱们还是先按着一鸣同志的手册来,做个观察记录,说什么做什么啥表情有什么要求。” 鲍威哼了一声,“明天一鸣同志就到了。” “有一鸣同志在我们就放心了!”付元甲松了口气。 门被敲了两下直接推开,刘夏来和王大力站在门口。 “刘局长,您怎么来了?”鲍威有点惊讶。 “想来问一下那香江人的情况,他这个考察团搞得影响挺大啊,好几个人电话都打到我办公室了。”刘夏来随口说道。 “是啊,他是四点半到的宾馆,一起来的有好多人,我听他们的话里头,是一起想去香江考察。”鲍威说到这,突然抬头看着刘夏来,“您也......” “我怎么去得了!”刘夏来没好气应了一句。 鲍威哦了一声,明白了,刘夏来这种特别重要岗位的基本是不能出国的。 “都还有谁想去?有名单吗?”刘夏来问道。 …... 第232章 豪华菜单 李建国站在二楼阳台上,夹着烟吹着风,看着天空,看着下面的院子,有些茫然有些酸软的感觉,他知道,那不是累的。 以往他出差,坐一天一夜火车,硬座坐着睡,那是身体上的累和乏,和现在不一样,今天这感觉他知道是因为什么。 参加追悼会是一种很莫名的体验,看着别人的生命被时间抹去,用几小时简短地回顾他的一生,看着大家认真而沉默地告别,那身体消失于熊熊炉火中,灰烬装进小小的盒子,被埋进土里,尘归尘土归土,长伴青山...... 这一切...... 会让人的心变得有些软,有些酸,什么都不想动,只想这么发着呆,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更珍惜眼前,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第一次总是印象最强烈的,李建国想起儿子,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也许还在难过,也许能很快过去。 他叹了口气,打量着这个小镇最繁华的街区,用了很多水泥的房子看起来很有钱。 来舟是铁路枢钮,这里又是镇招待所,很多换乘车子的人会在这里休息一下,这里还能看到铁路线,铁路线外面还有一片菜地,中间只隔着一道砖墙,然后就是铁丝网。 隔不多久就能看到火车开过,轰隆隆的声音很响,长长的汽笛声带着撕裂天空的力量。 这个招待所进出的旅客人不少,当地的人也多,有些明显就是附近的居民,平时这时候正是散步消食的社交时间,有的人干脆就端着盆子在外面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进进出出还有卖东西的,几条土狗在街头打闹,同样在嘻嘻哈哈的打闹的孩子更多,玩着熟悉的游戏,滚铁圈打子弹壳,远处桔黄色的灯火一点点亮着。 白露过后,晚上已经不再闷热了,带着一种微凉的气息,但七点多天色还只是昏暗,暗蓝的天边挂着长长一抹红霞,预示着明天后天都会是好天气。 李建国打量着那些人,如果没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汽笛声,真好像已经回到了沈县一样。 下面时不时传来各种嗓音的哈哈声,房间里头却是哗哗水洗,那是儿子在洗澡间里搓衣服,这么大动静,估计还在生着气想心思。 “这臭小子!”李建国叹了口气,刚才入住的时候,又出事了。 他身后是个带洗澡间的三人客房,接待人员临时开的给他们休息用,免费的。 一听说免费,儿子就开口说要付钱,弄得边上那些接待人员一脸为难。 因为如果要付就得付全天,只是让领导们有地方洗个澡休息一下,没道理按着全天付钱,但要是按着几个小时来,他们又没这做法,没法做账。 然后儿子马上建议他们弄个钟点房,对方苦着脸解释说如果只是洗澡休息,那澡堂子就够用了,一般人绝不会浪费那钱专门开个房间,反正就是等一会儿的事,...... 当时的场面,那是非常非常尴尬! 还好李建国马上出手,直接拉着儿子上楼,留下陈长青和他们打交道。 他没有一脑子的故事书,也没那么灵的耳朵眼睛鼻子和脑子,唯独多的是多吃几十年的饭还有走南闯北的见识。 儿子是正相反,可在李建国看来,什么都想改,都急着要改那怎么可能,接下来还要回县里,还要去香江,这一路...... 李建国心头非常沉重,这臭小子,有点带不动啊! 水声停,脚步声传来,李建国知道儿子过来晾衣服,张口说道:“这来舟镇招的待所比咱们县的都大。有铁路就是好啊,可惜我们那没有,我听说县里有争取设一个站......你知道什么时候有吗?” 李一鸣端着脸盆往地上,拿着几个竹衣架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得三十年后了。” 李建国长长呼了口气,把烟咬在嘴里,看着儿子把两条黑布条晾在上面,没说什么,儿子有时候会留一些东西,别人都会烧掉的,他偏留着,也许是为了纪念。 “三十年后......没铁路发展不起来吧?”李建国轻声问道。 “嗯,铁路是很重要的,要发展起来,必须得先把铁路修好......但意识也很重要!你看下面这些人除了聊天就是打闹,根本不知道抓紧时间学习!” 李一鸣拿起衣服哗声展开,随着猛烈的脆响,一片水雾扑得李建国全身风凉。 李建国扬扬手,没好气瞪他:“这么大劲做什么?” “多抖一下干得快!” “这么暴脾气跟谁学的,回头到香江怎么办,听说那边满城都是流氓地痞,你这小身板能打几个......你是想我提早牺牲吗?!” 李一鸣看看门口鼓着嘴没说话,用力把衣服甩了几下,晾在衣架上,是建国同志的衣服。 车子是十一点的,现在是七点,还有大把时间,洗的衣服都能干。 看儿子不说话,李建国瞪他。 李一鸣努努嘴:“陈长青。” 李建国走进屋子。 门被敲了两下推开,陈长青走进来,抹着汗长长叹气:“唉!我就知道这事闹的!” “怎么了?”李建国好奇地问道,摸出烟给他发了一支。 “消息传出去,听说外商包费用,好多人都想去,呵呵!”陈长青点着烟摇头笑。 李建国眉头皱起:“好多是多少人?” 虽然陈查理付钱,但这么吃大户好吗? 而且这吃相难看了点吧,毕竟那陈查理还没在国内发财,就是可能一路上被免费地招待了几次,然后咱们就真弄一堆人去香江.....有点不合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啊!以前不都是说不求回报地付出吗? “至少十个!”陈长青比划了一下,看着阳台上的李一鸣,“一鸣,你说要不要让他们去?” “他们单位同意吗?”李建国问道。 陈长青皱着眉头:“能这时候说的,肯定都有办法。我是担心他们如果去不了,回头会整事。” 李一鸣头也不回:“那就让他们去。” “真的?”陈长青问道,“那陈查理愿意吗?这一下多这么多费用,一个人十天那至少也是两千块了,这多了十个就是两万块,这不得了啊!” 李一鸣转过身:“真的,陈查理那边,明天打个招呼,说有一群领导让他接待,不知道多开心。” 陈长青笑了笑:“那我再去打个电话。” 他说着要出门,突然顿了一下:“对了,一鸣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杭城那边问下情况?” 李一鸣摇摇头:“不用。” 陈长青奇怪地看看他:“今天应该那钱应该到了,这么多钱,一鸣你都不关心?万一没到呢?” “那我能马上回去?”李一鸣皱眉反问。 陈长青笑了:“那也是,隔着电话也不好说,毕竟这里还是招待所。” 李建国也笑着开口:“今天没到也许明天就到了,明天不是就到榕城了嘛,明天上午再打电话问也来得及。” “我这里就等不及了,这时间一分钟都很关键......那你们要不先吃饭吧,我这边安排完了再吃。”陈长青说道。 “没事,我们饿了自己去吃,晚点吃上车正好。”李建国回道。 陈长青出门去打电话,李建国走上阳台,悄声问:“怎么了?” 他也奇怪,儿子不应该对五十一万美元这么不关心啊! 李一鸣摇摇头:“没什么,杭城那边现在打电话没什么用,我现在又不能飞过去,要得到和要不到以后不同的处理办法......” 李建国看看儿子,莫名感觉天气有点凉:“那这些人加进来,对你的事有没有影响?” “没关系,他们想加入这豪华菜单就加吧......正好送上来让我看看都是什么人,回头一起处理掉。”李一鸣平静地说道。 “什么豪华菜单?”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就是送菜给我吃的名单。”李一鸣嘴角一撇,“豪华当然是看级别了。” 没听太懂但也不想太懂的李建国摇摇头:“看这样子,等明天陈查理去沈县,说不定这考察团还得再加人了,不如...别让他去了?” 昨晚在火车上,陈长青突然说如果陈查理就那一点钱,不如让陈查理去沈县投资,而且有这个理由,李建国出境考察的手续会好办很多。 陈查理听说让他去一鸣领导的家乡投资,非常激动,马上要求跟去建国领导和一鸣领导的家乡自费考察,...... 李建国这时说这话的意思是别带着陈查理去沈县了,有时候他发现儿子比自己可狠太多了,一点人情都不带讲的。 带着陈查理可能手续好办点,但也可能多点麻烦,县里头一看可以去香江,立刻无数人心动,哗啦啦这什么豪华菜单里头又多几十个人,还都是小县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这些人万一到香江受不了诱惑有点行为失控,说不定直接给儿子一把全给“吃”了。 果然,李一鸣淡淡说了句:“那没关系,反正在那边就算是提东西也用得着人。” 李建国长长叹了口气,他非常头大,一肚子话说不出口: 只是提东西吗?我看不像啊!你不是要买挖机什么的吗?这些人提得回来? 何况你这张口闭口发动群众,到了香江,那边哪来的群众,这跟过去的都是领导,还都是你看不上眼的...... 听到当爹的又在叹气,李一鸣转过身,低声开口,表情很是严肃:“爸,你要注意这些人,里头很可能会有敌特,趁这个机会出境!” 李建国毫不意外儿子会这么说,他想了一会,突然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看门外,走回阳台声音压得极低问道:“你是不是连陈长青都怀疑了?” 第233章 要小心 李一鸣点点头,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有点,你不觉得他有点奇怪吗?我们去香江的事,他比我还要急,他急什么? 是红军叔告诉他的?红军叔不见得说那么多吧,如果说了,也是他一个劲打听出来的,他为什么这么打听? 而且榕城那个大敌特网,还有那个榕,他不是叫长青,榕树一年四季也是绿的吧?” 李建国无奈苦笑:“叫长青常青带树带榕字的人多了。” 看看儿子的表情,李建国轻声又说道:“而且你前面说他急着帮我们去香江,光这个理由可不够,现在去香江多难,你跟谁说谁都激动,那个个都是敌特啊?” 李建国肯定不能同意儿子后一个理由,至于前面那个名字,他直接就反对,哪有这样的那见人名字里头带点绿就是敌特了?开玩笑嘛!你以为这是前几十年啊! 李一鸣轻轻抓着下巴,小表情很严肃:“他明明在鹰城知道那个捕苍蝇笼子,在杭城宾馆时就没有跟张怀德说,你没说是因为你不能多说,但他在杭城宾馆里头每一次气氛有点僵的时候,都是他插嘴转话题的。 他肯定是跟红军叔打电话了,打听了不少东西。还问餐厅我喜欢吃什么,专门送了一提锅上来,这正常吗?” 李建国又摇头:“我也有啊!我感觉每回都是我在破局啊!” 李一鸣皱着眉头:“你基本是咳嗽。他有六次,课上两次,后来四次。而且我觉得他有些观点有点奇怪,我不知道是不是当干部久了都这样,有些明明应该管的事他视而不见。” 李建国回想了一会又摇头:“他跟我们比较熟可能是这个原因。你说观点的事,没人观点完全一样的,你很多话我也不赞同啊!但你是我儿子我得支持你,别人就不一定了吧! 还有你觉得明明该管的事,他当处长的视而不见就对了,不然以后怎么会成那样?” 李一鸣被父亲这一条条解释说得直皱眉头:“那我直接连名带姓叫他是不尊重吧?” 李建国有些惊讶:“对...你故意的?” 李一鸣眨眨眼:“对,我故意的,但我发现他情绪一点没激动!” 李建国拿起烟,摸出打火机点着,抽了一口,长长吐了口烟。 “这不正常吧?”李一鸣问道。 怎么不正常?这太正常了! 李建国瞥了一眼这臭小子,含糊开口: “儿子,你知道吗?被领导直接叫名字是很有讲究的,正常的就是小什么,老什么,直接叫名字也比较亲近,连名带姓那属于正常,...... 当然,你这个算是不太尊重,但如果他觉得你是中央领导身份特别,而且那个环境里头呢,你最大啊!你老子我都得少抢你的风头。” “我也考虑到了,但他明明知道我们不是领导。”李一鸣轻轻捏着下巴,“看你工作证就知道了啊!红军叔应该也说过的。” 李建国嗤笑一声: “你怎么就知道他认定我们不是呢?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在外面跑着出差,天天耳边有人说见过哪个谁是主席书记元帅当年丢在乡下的儿子孙子的...... 你知道人家怎么想的?赵红军不就以为你爷爷在中央你是龙组的人吗? 你不知道这些当干部的,有时候打听到领导的喜好后做的事比这个夸张多了......送一锅卤肉有什么奇怪的。” 看看儿子犹豫的表情,李建国不以为然摘下烟弹了一下灰,又开口说道:“这种事得确定才好,不然你看陈长青帮着做这么多事,回头心里多难受。就跟你好心好意写了信寄中央,结果给退了学一样难受吧?” 李一鸣哦了一声,叹了口气:“不是当然好,我也不希望他是啊,但我觉得这批加入豪华菜...名单的人里头肯定有一堆不正常的。” 豪华菜单这名字真可怕啊! 李一鸣看看外面:“你看他过来就急着打电话,如果是像你说的关爱领导,那可不是这样。” 李建国想了一会,犹豫说道:“呃......可能也是因为熟了就这样?不也说让我们先吃饭了吗?工作要紧......是个理由吧?” 李一鸣摇摇头:“工作要紧吗?那我说钟点房的时候,他可不是很关心的模样,和上次跟我要建议态度差很多。” “你是故意的?”李建国皱眉问道。 “一半吧,不能算是故意,他是计委的,关心的是各种规划的事,我说的钟点房利用率可以提高,本来他应该很有兴趣,结果你看,他最关心的是考察的事! 人在心里是会把事情按着重要紧急程度排序的,不知不觉的那种。 在他的心里头,去香江的事显然最大,在山上的时候他围着红军叔都是说这个事,你不觉得这超过普通的程度了吗?” 李建国长长叹了口气,抽了口烟,不说话了,根据儿子这分析,陈长青还真有点可疑,可他真不愿意相信跟在边上的人是个敌特。 李建国沉默了,顺着儿子的话,慢慢的一点点回想着陈长青的一举一动,有些事忘记了,有的还能记得住,但那些,在他眼里好像都还正常,也许一个市里大单位的处长就是这个样子。 “上次分析熊达时,你几次试探都有结果,说他嘴巴发干,眼睛闪烁心跳加速什么的......这次没有啊?”李建国轻声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就这个有点不合理......也许是我们没有说到榕城抓到敌特的事,但我也不能说,时间不对......” 李建国点点头,这确实不能说,说了之后也麻烦,儿子可能去香江的事会直接泡汤,陈长青到底有什么本事也不了解,万一是个很厉害的高手怎么办? “保持警惕,慢慢观察,现在不急!”李一鸣扶着栏杆,“看来榕城那边案情比较稳定。” “稳定?”李建国很奇怪儿子的用词。 “稳定就是没什么变化的意思,你看红军叔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刘夏来如果发现他是敌特,不可能笨到不通知红军叔!” 李建国脸色暗淡忧心忡忡:“看来这一路上很有危险。” “咱们不用怕危险!”李一鸣突然神秘地笑了笑,“我很喜欢这里头藏几个敌特,我们去香江,可以利用他们做很多事。” “你又要做什么?”李建国一脸惊恐的表情。 “当然是利用他们搞钱搞物资了,香江肯定有他们联络站的。 爸你放心我有办法的。但我得考虑到最坏的情况,既然要去香江,在这之前,我们不会有危险,但到香江之后就难说了。我担心这些人和你独处的时候伤害你,所以你尽可能别单独和他们在一起,但有我在就不怕了。”李一鸣安慰他。 “包括陈长青?” “对!你平时主动发烟是个好习惯,不要抽别人给的。”李一鸣看看下面,“有时烟嘴上给你抹点毒药,或是在烟里头夹着成瘾性很大的东西,你一抽就坏菜了!” 李建国拿起烟在眼前看了看:“我看我还是戒了算了,听你说得那么吓人!” 看看儿子靠着栏杆的样子:“都没空问你周首长跟你说什么了?” 李一鸣看着天空,沉默了好一会:“说了当年的一些事。” “可我看你还给他在地上写东西了。” 李建国轻轻弹了弹烟灰说道,他想起那个老军人站在山道上低头看着儿子在地上写写画画,然后突然蹲下来,儿子扶住他,被手打开,...... “关于打战的事,是他的专业,他......觉得我......” “太孩子气?”李建国突然开口。 “你听到了?”李一鸣看看父亲。 “猜的!”李建国咬着烟,“也不用多聪明,你自己得总结下,有的事能说有的事不能说。” 李一鸣咬着唇:“可是如果有了意外......” 李建国看看儿子,很严厉地开口:“那就别冲动,好好的怎么会有意外!” 李一鸣轻轻吐了口气:“我去食堂买点吃的吧,你要什么?” “我去吧,在这呆着。”李建国宁可自己多跑跑腿,也不想一会儿子下去又挑一堆毛病。 这要是挑毛病,他也会啊,但没必要! 回来的时候,李建国左手端着一个大汤盆子,右手拿着个两个大搪瓷缸,陈长青跟在后面,手上两个盆子。 “今天他们有那个熏鹅,这里有名的......”陈长青笑道,他手里的那左手盆里头,满满的全是肉。 后面跟着个服务员,右手里提着两瓶啤酒,左手拿着三块碗。 “正好喝点,上车睡一觉到榕城。”陈长青笑呵呵把东西放在桌上,跟着李建国把桌子拉到房间当中。 李建国的盆子里头下面是炒的包菜番茄和鸡蛋还有四季豆,看样子是几个菜装一起了,缸里头全是饭。 李一鸣拿着自己的小调羹和筷子出来,打量了下这些菜, 服务员把酒放在桌上:“要开吗?” “自己来!”陈长青拿起两瓶,对着口一拉,递给李建国。 “一鸣,你不喝酒,多吃点菜吧!”陈长青伸出筷子夹了个熏腿放他碗里,“这个味道很好!” 李一鸣拿起这肉块打量了一下,小小地咬了一口。 李建国眯着眼观察着陈长青,心里很有些郁闷,烟不能抽别人的,这熏的玩意又算啥呢,不过儿子鼻子那么灵,他要是吃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你们也吃啊,不是要下酒吗?”李一鸣抬头看着两人说道。 “你年纪小得吃多点!”陈长青关心地说道,“不然车上肚子会饿,明天我们可能五点到站,是直接去和平还是......” 李一鸣轻轻咬着肉,含糊说道:“去和平吧!” …... 第234章 回忆 沈县城关派出所,何喜业带着申寿匆匆出门。 他刚接到通知,省里领导今天会带一个外商来县里考察,很可能会在县里投资,让他们提升一下治安水平。 “所长,咱们这怎么会有外商来啊?投什么资啊?”申寿小声问道。 “别那么大声说话!局长不是说人家是悄悄考察吗?你要搞得大家都知道?”何喜业瞪了他一眼。 申寿面露不快:“哪有悄悄,肯定都通知打扫卫生了!” “保密纪律你不知道吗?”何喜业推着自行车甩下一句,哐声上车骑出门去。 申寿赶紧跟上,两人现在得去几个人流集中的地方清扫一下那些流氓地痞小偷什么的,严打两年,新坏蛋又冒头了,可别让外商和省领导在这里被偷了钱挨了打。 沈县不小,但多是山区,外商应该也不会进山受罪,至于县城就屁点大的地方,骑一圈也不用二十分钟。 两人径直来到百货公司,进去找保卫科下了个通知,在商柜台前面走了一圈,然后去边上的电影院,白天肯定是没放电影,但电影院前那小广场上有时会有人摆摊子,还有人在墙边看海报和通知,这个也是需要重点管理的。 最后一站,直奔东门的菜场,那里才叫乱,县城里头就这一个菜场还是前几年临时弄的,为的就是方便城里居民买菜。 现在一看,地上有垃圾,污水横流,满眼脏乱差到处散发着臭气,当然,也不是没有香气,但你不能跟外商和领导说你仔细闻一下,万一领导和外商的鼻子没那么灵怎么办? 何喜业一看就头大,这怎么弄,还好这是卫生局的事,我管治安的。 推着自行车东看看西看看,一身制服的何喜业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也在观察着谁扭头要走。 “何所长,买菜?”一个老头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亲切叫道。 “啊不是,看看。”何喜业摇摇头,他不认识这人,但人家认识他。 “东叔,你...”申寿是本地人,凑过去用方言开口问道,“有没发现什么不对的?” 老头看看他的表情,突然低声问道:“最近是不是要有地震啊?” 地震?何喜业不是本地人,听沈县的方言有点吃力,但地震两字他听得清清的,赶紧皱眉看过去用七分熟的沈县方言问道:“谁说的?” “我听街道上人说的,有人收到信,信上说国外什么地方,不是我们这里,说美国人和曰本人又要打起来了......” 老头有点紧张,虽然国外有地震美国人打曰本人跟这里山区小县城的人没半分钱关系,但...这么大的事,谁能不紧张呢? 申寿哦了一声:“那都是乱传的,那个叫连环信,以后你们接到直接交到派出所!” 老头点点头,脸色有点苦,原因不用猜也知道。 申寿往前走了几步,左看右看。 何喜业站在那没动,他被这老头的话勾起了心思。 他心中有点烦,自己居然,居然把李建国的事给忘记。 上周进山,大吉乡里组织了民兵打山,在大利村边山上抓住了那个梅家根,回来之后扫尾的事有一堆,光是写报告就用了三天。 “小申,你看完这里去那个幼儿园和实小,我去一下中学!”何喜业直接把事情给了申寿,他自己骑着车子往着沈中那边去。 何喜业在马路上骑了一会,正好路过派出所,突然停了下来想了两秒钟,折进所里,把车子停好。 自己到办公室去打个电话给陈校长,先简单说了下领导外商可能考察学校的事让他注意别让学生打架被领导们看到,接着是重点: “上次,那信你还收着吧?什么信?那个小孩子退学的,寄的信,......给他爸了?胡闹!我马上过来!” 何喜业把电话重重挂上,脸色极为难看,这么重要的事,自己给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信,居然给人拿回去了,这街头还传成这样。 到了沈县中学,何喜业在门卫处下车,推着车子到窗口:“老肖,我找陈校长。” “校长在的。”门卫笑着点点头赶紧放行。 何喜业骑车直到办公楼下,停好车子飞快上楼。 校长办公室里,当时看过信的三个人都已经在了,陈校长抽着烟,陈主任抽着烟,陈老师吸着二手烟。 何喜业喘着气推门进来:“来了?” 三个人赶紧站起来。 “何所长,这是出事了?”陈校长紧张地问道。 “还不确定,......”何喜业把门关上,关门前看了看外面没人,表情行动让三个教育工作者十分难受。 特别是那个还不确定,那话里的意思是等自己三个人交待点什么? “那个信,我是还给李建国了,就是李一鸣的父亲,是的,我收了一包烟。”校长沉痛地检讨。 何喜业瞪了他足足一分钟,长长吐了口气:“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是来问你们,信的内容还想得起来吗?” 无视三人的表情,何喜业从包里拿出纸笔,一脸淡定:“我不是抓逃犯去了嘛,事情又多,记得有点糊涂,你们应该记得住吧?” 三个老师表情茫然,校长叹了口气:“我们也记不太清了。刚才我已经问过了。” “怎么会呢?”何喜业很不高兴,“我认字不多事情又多,记信记不起来正常,你们当老师的怎么也这样?你们不是成天带孩子背课文的吗?” “主要是,当时内容有点那个,我们不敢记...而且是你在念,我们在凑着看。”陈主任叹着气。 陈校长点头:“是凑着看的!” “我也是只粗看了一下,后来我就努力忘记了。”陈老师也赶紧补充。 何喜业很恼火,你们这三个人这么说,那意思是责任在我了吗?我文化程度不高这是我的责任吗? 何喜业把笔往桌上一拍,声音很严肃:“都忘记了?还努力忘记了?那为什么城里有人在传这些事?什么地震的美国人曰本人的,谁说的?” 房间里好沉默,几道目光甩来甩去。 第235章 填空题 “我肯定没有说!” “我也没有啊!” “我一点都没提!” 何喜业在观察,三人中必有一滑头。 陈校长转头对着何喜业期待着开口:“何所长,你说会不会是老严?” 老严......何喜业心中咯噔,这可能性有啊! 努力回想了好一会,何喜业还是摇头:“他拿信过来的时候信是没拆过的,他都没看内容,好吧,他可能也看到一点,但是当着我面扫了一眼,这么看的,我都记不清,他能记得清?!” “也许就是扫这一眼看到了些字眼呢?”陈老师小声说道,“那传言不也就是这么传开的吗?” 人家扫一眼就能传出这么些,你们还是看过的,现在居然说都忘记了? 何喜业打量着这三个人,心中一阵气愤,成事不足啊! “要不,我们一起好好想想?”校长拉着何喜业坐下,递烟,中华。 陈主任出门看看风,陈老师泡茶。 “只能这样了,......”何喜业提起笔。 “第一件事是什么?” 三人同时茫然,好几个词在脑子里乱飞,信封上倒是记得清楚,寄给那中央的,地址嗯,好像中南...海国务...院办公厅什么的。 信里第一句好像是尊敬的谁谁谁。 何喜业气得差点把笔扎进桌子里,这些个记忆力,还能当老师。 “何所长,我有个想法。”陈老师端着茶过来,说道。 “什么?”何喜业仰头看他。 “我们可以用填空法。”陈老师从桌上拿过一张油印试卷,“像这样,我们经常给学生做题,就是一句话里头缺了一些字,我们把这个字空出来,然后想着填上。” 陈主任一拍大腿:“这个办法好!” 陈校长也连连点头:“这个非常好!” 三个教育工作者都说好,那必须得试下。 “那么几个事,我们先写下来。拼吧!”何喜业重新拿起笔,“有地震对吧?我记得是两次,一次好像是国外的,另一次国内的,川省的一个地方,我没找到那里。” “对了,我想起来,那个国外好像有几个地方,美国曰本苏...联,对吧?” 陈主任轻声提醒:“建广场,是不是?” “美国人要曰本人建广场,签了个协议!”陈老师想起来了。 何喜业很费劲地写着,一句句写下来。 “何所长,我来吧?”陈老师说道。 何喜业把位子让给他,自己抽着烟站边上回想。 陈老师看着何喜业那字,眉头轻皱,换了页纸重新写。 陈主任莫名感觉熟悉的环境回来了,搬着椅子在陈老师边上坐下,看着纸:“我们一题题来,第一题是广场题。美国人要曰本人建广场,是这个事吧?呃...何所,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陈校长很严肃:“现在回忆信的内容,不是问有没有关系!你怎么知道没关系呢?也许广场要建在......” 三个人同时看着陈校长,等他说完。陈校长呃了一下,没词了,试探着问了句:“你们记得有说建在哪吗?” 大家一起摇头,何喜业呼了口气:“没关系就写简单点,就这么写美国人要曰本人建广场,至于什么时候建,我好像记得是最近。” “对,我记得也是最近。”陈老师也记起来了,“肯定是这个月!” “写上,九月,美国人要求曰本人建广场。这样行吗?”陈老师看着何所长。 “还有!”陈主任也回想出不少,“然后这广场是曰本人出钱,他们钱值钱!” “这么说来,这广场可能不一定建在曰本,不然为什么要强调是曰本人出钱对吧?” “没错,但我们现在是回忆信的内容,不是让你们分析!”何喜业看看手表,这效率太低了。 不耐烦地抬头:“抓紧时间,主要内容,地震呢?” “好像也是说这个月有地震,咦,你们说这地震会不会跟这建广场有关系,房子倒了,然后建个广场?”陈老师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倒是有这个可能,做梦有点颠三倒四,我们得把这个逻辑理顺。”陈老师眯着眼,“那个李一鸣以前想法就有点多。” “不要理顺!理错了怎么办?”何喜业打断他。 陈老师赶紧闭嘴。 “么么.....”陈主任发出声音在边上。 何喜业看着他:“啥?” “有个地方,地震的地方,默默......”陈主任喃喃想着,突然眼睛一亮,“莫斯科好像。” 何喜业眨眨眼,好像有点对好像有点不对。 陈老师抬起头:“莫斯科?是不是老毛子的首都?” “哦,好像是的!” “莫斯科地震,这确实是大事。有说什么时候吗?我记得没说好像,这个月?” “对的,这个月!” “这都几号了,没消息吧!” “没有!” 何喜业点点头,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老毛子不是好东西,地震管它呢! “会不会说老毛子过几年分家就因为这事?”陈校长低声问道,“我好像记得说让我们捡洋落啥的。” 三人同时拍大腿:“前后一致了!莫斯科地震,我们捡洋落,美国人让曰本人出钱建广场......啊!” “地震这么厉害?到闹分家的程度?”何喜业满脸惊讶,“咱们这有地图吗?” “我去拿!”陈主任飞奔而出。 地图拿回来,几个人一看,全都松了口气:“这莫斯科离我们老远了,算了,不管它!” “分家好像得几年后了,说那时再去捡,有便宜货。”陈主任一边想一边说,突然重重叹了口气,“人家地震受灾,我们不援助就算了,还捡洋落,这孩子,不行啊!” 三人同时看他。 陈主任一慌:“我说错啥了?” “老毛子,嗯?”何喜业看着他,“不是好东西!” “哦!” “可我们好像还有人在那里吧?”陈校长有些纠结问道,“大使馆的同志们怎么办,得通知撤离啊!” “可...”何喜业纠结了,“还不知道真假,就把大使馆人都叫回来,别人能听你的?” 三个人同时点头,最讨厌的就是这事了。 何喜业摸着下巴:“先把情况问清楚。” “为什么不直接再问李一鸣呢?”陈老师小心问道,“家个访吧?” 何喜业看了他一眼:“他跟他爸出差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去单位问下吧!”陈校长拿起电话开始拨打。 大家静静地看着他。 十分钟后,大家有点呆,供销社那边说,父子俩人今天就回来,而且是跟着外商和省领导一起回来的,投资的事就是这爷俩联系的。 何喜业皱着眉头,在他心里头,这李建国能和外商勾搭上,那是敌特的可能性很高啊! “拉到外商投资啊!”陈校长嘀咕了一句。 何喜业咂咂嘴,陈主任递过一杯茶。 “要是有问题的话,这投资是不是也没了啊?” “省领导也下来,那......” 听着三人的低语,何喜业很有心思地喝了一分钟,抬头叹了口气: “我会考虑的,但问之前我得先把情况弄明白,不然他不承认怎么办?再乱说一通我们就被动了,显得他开始重要起来,万一再上街装神棍,那影响太坏!” “倒也是,......”陈校长轻轻呼了口气,“不然,再让孩子回来上学,他那病好了没?” 何喜业皱着眉头,回想在榕城那招待所里的事,和孩子的对话,还有他画的东西:“好像好了,好像没好,难以判断啊!” 病不好是绝对不能进课堂的,再胡说八道影响别的孩子,成绩降下去,人家家长会上来说话的。 “那不急,等你通知,反正咱县就这有高中。”陈主任点头说道。 陈老师回想起来:“哦,我倒是记得他最后说明年要颁布那个九年义务教育法了。” 这话一说,另三人都想起来了,这是李一鸣听到自己要被退学时大声说出来的,印象很深,因为接下来他就挨了李建国一巴掌。 陈校长深深呼吸:“那我们还得等到明年才知道。” “地震就是这个月的,这个月没有,他就是真有病了。” “要不,就先这样?我看就这个月吧,反正也没几天了。” 何喜业看看三个老师,想了想,点点头。 “可万一真的那莫斯科地震,咱们的同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何喜业也一脸茫然,仿佛想起当时那孩子,我要是也写信去中央说赶紧把莫斯科我们的同志都撤回来,我是不是也得被退休啊? 呃...... 八眼相对。 何喜业拿起纸收好,站起身:“今天的事绝对保密!” “嗯!” …... 第236章 自费考察 “又吐了!”陈长青叹着气看着路边的陈查理,陈利民站在他边上,也在干呕。 前面的车子也停了下来,车窗探出一个小脑袋,是李一鸣。 李建国和儿子坐一辆车,陈长青带着一个小伙子叫陈利民的陪着陈查理在后一辆车上。 陈利民不是计委的人,之前就是因为会说粤语被派着陪同接待陈查理,这次又被陈长青拎过来当跑腿。 三人是昨天夜里十一点的火车,在铁道上摇了七个小时,上午五点到了榕城,先去和平宾馆休息一下顺便吃了早餐。 陈长青吃完早点后直接就去单位,然后十点钟又带着两部车子过来,接上三人,直接开沈县。 司机小张看看后视镜,开口说道:“陈处,我开得挺稳的啊!” “这路不行!”陈长青淡淡说道。 从榕城到沈县直线距离其实很近,但因为山多,全是盘山的破柏油路,这一圈圈绕上去,又一圈圈绕下去,小一百公里给扯成了两百公里。 这路面经年累月被风吹雨打,还有时不时遇到滑坡的碎石,路况实在是很差,如果不是老司机,是根本开不了这种山路,会车时胆都要吓飞。 沿路过来,两边的景色倒是不错,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不怕吓死就随便往外看,落差几百米,往上是漫山的松树,往下也是漫山的松树,对面山间时不时现出白色的小瀑布,哗哗的流水声隔着山谷都能听见...... 呕~~ 陈查理又是一抖,吐出半截酸水。 陈长青有些无力地往后一靠。 “这香江人为什么要去沈县,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估计赶不上午饭了。”小张嘀咕着,拿出烟来要发给陈长青。 老司机开盘山路,如果不是因为中间要让陈查理下车去吐一下,如果不是怕外商死在路上,两小时就能开到。 看着递到眼前的烟,陈长青摇摇头,顺口说了句:“不抽,我估计他们是给你车里这烟味呛的!刚才不是说路上少抽烟别丢烟头吗?这边上都是树,天这么干烧了山你赔啊?!” 小张笑道:“那个小孩子的话......” “现在是我在说!”陈长青没好气瞪他。 讪讪把烟收起,小张拿起边上的一个罐头瓶茶杯拧开盖,喝了口茶水:“陈处,我听说这次考察免费啊?” 陈长青漫不经意应了声:“轮不到你!” “嘿嘿...我知道,不过好像说还有下一批,陈处,你说......” “也轮不到!”陈长青瞥他一眼,嗤笑一声。 陈长青并不知道李建国和李一鸣做了什么,只是原本可能变得豪华的赴港菜单似乎一夜之间就消停了下来,名单上已经确定了是十二个人,除了之前那六人,只又加了六个。 传言说还有下一批,所以大家好像又有了耐心,免费考察这种事如果能变成惯例,那还真是值得期待啊!所以连个司机都起了心思,这些家伙。 “我知道,我是说,这次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我听说那边电器便宜,我国庆结婚了。” 陈长青眯着眼,靠着窗看着前面,李一鸣已经下了车,在路边打量着四周,好像在看风景。 李建国和那司机也下了车子,找了个地方撒尿。 陈长青淡淡一笑,嘴里问道:“嗯,你要什么?” “电视冰箱这种都可以。” 陈长青看看他:“电视...冰箱?我给你扛回来?” “......”小张嘴巴动了两下,“要不就......” “就什么?我们是去考察学习的,你以为是去玩的?买买买你们这一个个,凑上来就问能不能给你们带这带那!”陈长青无名火起,开口直接训过去。 骂那么大声做什么,小张闭上嘴,僵红着脸扭头。 堂堂单位司机,也是个处长可以随便骂的吗? 谁没个长辈是领导,不是这次考察,他才不会张这嘴,没想到一下就被顶了回来,脸上发烫,心里就是恨了。 “电子表三用机,别的电器不用想了!”陈长青骂完吐了口气,开口说道。 “那也行,也是,那么远,大件是不好带......” “入境带的东西是有限额的,多了叫走私你不懂啊?成天这样子!” “那不是便宜嘛,我们工资才多少......” “单位里头你们赚得最多,别叫穷了,你看这外商,来考察还是自费的,别丢人行不行?” “自...费?” “嗯!” “真有钱啊!” 陈长青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叫有钱吗?一个证明卖十几万美元你听过吗?” “什么?” “嗯,你什么都不懂。前面那你说的小孩子,昨天给国家创汇六十多万美元!” 陈长青很满意地看到小张猛然一抖,然后前面十米外的那个少年向着自己看过来。 陈长青回了一个笑脸。 陈查理软着脚走过来,陈利民跟他边上:“他问有没有晕车药?风油精抹了没用。” “试吃一点?”小张小声问道。 “再忍一下,这路不习惯什么药都没用!”陈长青叹了口气,“让陈先生坐前面吧!” …... 两部吉普车在下午两点最热的时候开进了县城,在供销社宿舍那里嘎然停下。 “县里挺重视啊!还组织打扫卫生了。”李建国示意儿子看外面路面。 李一鸣点点头,才离开几天,这儿也没啥变化,如果说有,那就是,外面虽然还是路小房子旧,但地上不是一般的干净,好像刚下过局部阵雨似的冒着水汽。 只听到汪汪几声从院子里传来,有铁链抖动的声音。 “大黄!”李一鸣开心地叫道。 听到他的声音,里头狗叫声更大了,然后突然一声喝斥然后就是一声惨叫。 李一鸣推开门跳下车跑进院子,叫声是从院角的公共柴房里传出来的。 “大黄!”李一鸣跑过去,把门拉开,里头站着看门的老陈。 大黄就缩在他的脚边,腿上有个印子,显然是刚被踢过,样子很可怜。 看到李一鸣,大黄呜呜两声,尾巴也摇动起来,只是脖子上栓着的链条绑在一根大木头上,没法像往日那样凑过来亲热。 老陈惊讶地看着他:“一鸣回来了?” “干嘛把大黄栓起来?这里这么热!会中暑的!你也没给它水喝!”李一鸣一边说一边走进去。 那黄狗喘着气凑过来,在李一鸣脚边打着转,不停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尾巴摇成了花。 “县里通知说有领导外宾过来,所有的狗都要关起来,不让叫。”老陈有点无奈地说。 “把它放开吧,我看着它就好了。” “那不行!我会被骂的,万一咬了人,它肯定要被打死的。”老陈摇头不肯。 “那是我带来的人,不是什么领导!就算来个领导难道日子不过了?” 李一鸣不高兴地说道,伸手一下就把那链头解开了,没等着老陈拦着,他已经牵着狗出了柴房。 院外,李建国已经皱眉下车了,司机也赶紧下车,帮着拿行李。 除了之前的大包和箱子,李建国特地又买了不少东西,准备送给自己那些亲朋故友,这中间还有不少当时是想买了带去申城的,结果转了一圈又带回来了。 李建国下车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子,虽然这次“出差”也就一周时间,但他感觉像是过了几年似的,从里到外整个人都沧桑了好多。 “建国,一鸣以前都住在这里?”陈长青推开车门下车,打量着这里,嘴里很好奇地问道。 李建国笑着点头。 “这个是一鸣领导的家吗?”车上,面色惨白的陈查理无力地问道。 “呃,看来是的。”边上的陈利民点点头。 他很同情这个香江商人,不知道是被那个一鸣怎么吓了,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非得到这小县城里投什么资。 这里有什么好投的连个路都修不好,这两百多公里山路上这家伙都吐了十回了,当然陈利民自己也吐了两回,没办法,实在是太晕人了。 两人扒着窗子往外看,看着车外院口站着的李建国,已经有人跟着他打招呼了。 “建国,回来了?” “老李!出差回来了?” “一鸣也回来了?” 李建国一边应着,一边摸出烟来发给大家。 看到凑上来的孩子,他又打开一个提包,抓出糖分下去。 那些孩子有的跑开去,有的就围在那少年的边上,开心地问事。 那少年蹲在大黄边上,一边应着话,一边笑眯眯摸着它的脑袋,大黄也很亲热地不停拿鼻子蹭他的掌心。 陈利民也不知道为什么陈长青要对这乡下人这么尊敬,不就是一个供销社的吗,难道家里头还有谁当了更大的领导? 陈查理赶紧要下车,打量着这砖木结构的两层长楼,这院子也不算大:“我们住这里?” 陈利民赶紧开口:“我们不住这里,要去招待所住。” 陈查理没多理他,他眼中只有那个一鸣同志还有他的父亲算是真正的领导,别的嘛,离想像太远了。 陈长青看着地上的那些大小包,伸手拿起两个:“先送上去。” 李建国点点头,拿起最重要的两件行李,一个自己那箱子,一个是一鸣的大包。 地上还有十个包袋,两个司机一人拿了三个,陈查理也拿了两个,陈利民赶紧也拿两个,一堆人轰轰烈烈进院子。 看着这么多人进院子,大黄似乎要激动,李一鸣轻轻拍拍它的小脑袋,它立刻安静下来。 李建国带着一行人上了楼,开门的时候打量了下后面这些位的脸色,都很奇妙。 他尤其注意的是陈长青的表情,儿子回头一定会问的。 然而陈长青进门后只是提着包问:“建国,放哪?” “放地上吧!晚上我就分掉了,都是给人带的。” 李建国看看他,接过司机手里的东西,房间太小,一下这么多人进来,都有种转不开身的感觉了。 陈查理呆呆站在门口往里看,他手里的东西已经被接进去了:“这里跟我小时候住的房间差不多啊!” 李建国笑了,他发现这陈查理还挺有意思的,奇怪这基本不懂普通话他怎么就敢勇闯内地呢? “就这么放吧!”陈长青目光扫了一下,“建国我们下去吧,你今天是不是干脆住招待所里?” “应该还是住这,先下去吧,这里都坐不开。”李建国带着人噔噔噔又下楼。 第237章 助学鸡蛋 李一鸣站在树荫下,大黄躺地上,外边围着一堆孩子,叽叽喳喳很热闹。 今天不是周日,大点的孩子们基本都在学校里头,现在这里玩的都是穿开裆裤的。 这里好破,好旧,还是有点脏,墙上到处是口号和标语,好吓人...... 陈查理像看风景似地走了几步,但往常可能会说的那些损话却变成了一堆称赞:“内地同胞真热情,这次我来真是收获很大......” 反正他说的只有李建国李一鸣和陈利民听得懂,他主要也是说给李一鸣听的。 “一鸣,那你晚上住家里?”陈长青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 “我们先去招待所吧?”陈长青看着陈查理说道。 陈利民赶紧翻译过去。 “那个,我能不能在这里跟领导们合个影?”陈查理弱弱地问了一声。 “合影?”李一鸣看看他,“你带相机了?” 目光落在陈查理的腰上,那包应该是他跟宾馆那边买的,张伍深已经向宾馆供货了,宾馆代销。 “有带的,绝对不是那什么相机枪,我用过的。” 陈查理从腰包里掏出一台相机拿在手上,带点犹豫的小表情,“是今年四月刚上市的款式,茶农自动对焦单反相机。” 曰本货,陈利民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个“小巧”的佳能相机,边上有皱起来t80字样,努力记着这牌子的新名字,原来香江人把这个叫茶农。 李一鸣看着这t80,淡淡开口:“曰本人很会跟风嘛,美国那边终结者电影刚火起来,这里就出了同款。” 听到李一鸣的话,大家赶紧竖起耳朵。 陈查理愕然拿起相机,看着那标志,心中嘀咕着原来这是抄美国人的那电影吗? 陈长青倒是好奇问道:“一鸣同志看过那电影?” 李一鸣没回答这话,只是盯着这相机,没好气说道:“一个个都把名字起得这么好。” 陈长青突然哈哈一笑:“现在恐怕那些名字都不管用了。” 李一鸣看看他,也跟着笑了一下:“嗯,好名字也是稀缺资源,用一个少一个。” 陈长青若有所思。 李一鸣微微笑。 陈查理拿着相机,看着话题半天没到照相这,小心问道:“领导,能不能一起拍一张照留念一下?” “你拍它吧。”李一鸣摸了摸脚边上的大黄。 陈查理笑得很尴尬:“我是说和你们大家,当然这狗狗也可以一起。” “当然不行!”李一鸣没好气看着他,“这有什么好拍的?拍了你想做什么?洗了照片之后放钱包里?以后证明我和你有交情吗?” 陈查理赶紧摇头,想肯定是这么想的,但绝对不能说出口,不然他凭什么自费到这个破地方考察。 “来大黄,大家让下,让大黄拍个照!” “对了,你们要跟大黄合影吗?” 陈查理苦着脸,当起了摄影师,一个个孩子抱着狗,在喀嚓声里笑成一团。 一个胶卷没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照片?” “下次我带回来。”李一鸣拍着一个小屁孩子的头说。 看着陈查理,李一鸣笑道:“回香江我们就把照片洗出来。” 好吧,原来这照片还得带到香江去洗,陈查理心中好苦。 “好了,你赶紧带他去招待所,记得他是自费的!”李一鸣对陈长青说道。 陈长青无奈地笑了笑:“他都要发誓了你还怕他忘记了?” “我是怕你们忘了!”李一鸣淡声说道。 “我会跟小陈说的,就怕你们县领导觉得不好。”陈长青有意无意看着陈查理,“招待不周嘛,万一投资没成,责任重大。” “我的课白上了?”李一鸣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还做了笔记了吗?” 陈长青呵呵一笑:“行,交给我了!” 李建国也笑了起来,站在那里看着四周,现在更多人已经围过来叫人了。 “老李!”一个爽朗的声音冒出来,一个有些干瘦的中年人从人堆里渗出来。 李建国愕然扭头,赫然是供销社的钱经理。 “陈处长是哪位?”钱经理目光落在陈长青身上。 陈长青笑呵呵上前伸手:“我榕市计委的陈长青,是陪同建国同志和香江陈先生过来办点事。” “您好您好,欢迎欢迎啊!我是钱青,是老李单位的,这位就是那个外商?” 钱青目光落在陈查理身上,那眼镜那链子那手表,形象一看就不是野生的,至少挂着几千块在身上。 陈查理在一边低声对着陈利民说道:“我想给一鸣领导的母校捐点东西,你帮我问下他们缺什么,直接捐钱怎么样?......” 陈利民又喜又惊,喜的是外商捐钱助学这是大好事,自己跟办这算立了功,惊的是,这一鸣领导到底是什么意思来着,...... 他忍不住抬头看看这院子,目光又落在那被一堆孩子们围着的李一鸣身上,怎么这样的孩子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呢,陈利民心里有种好别扭的感觉。 “你要捐多少?”李一鸣走过来问道。 陈查理愣了一下,低声开口:“一万行吗?” 陈利民吓了一跳,这个香江人要捐给县里中学一万块,这可不得了。 “别提我的名字,别提你的名字,默捐行吗?”李一鸣反问他。 默...默捐?我的名字都不给上? 陈查理张张嘴,很纠结的模样。 陈利民震惊地看着李一鸣,这小孩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这一下可能一万块就飞了,太不合适我得发言! 他刚要开口,李一鸣冷冷扫了他一眼,这目光像冰一样让他的话冻在嘴边。 然后陈利民就看到陈查理在点头:“可以。” “你带这么多钱了?”李一鸣皱眉问他。 陈查理脸色僵硬:“现在身上带的不够,只有三千多块,可能要下次......” 陈利民听到这里一股热血上涌,嘴突然解冻了:“没关系下次也可以!” “那就别说那么多,量力而为。”李一鸣看看陈查理,又看看陈利民,“你这么激动,要不你帮他补上?” 陈利民又被冻上了,差七千块他哪有这么多钱,卖了他都不够。 “你去捐三千,幼儿园小学和中学各一千,用来买鸡蛋给学生吃,一人一天一个,要求是大人不许吃!”李一鸣看着陈查理。 买鸡蛋,大人不能吃? 陈查理下意识地点着头,脑子里一时有些迷糊,为什么要买鸡蛋,三千块能买多少鸡蛋,内地孩子连鸡蛋都吃不起了吗? “现在鸡蛋一斤一块二大概能有十个,你这可以买两万五千个,县城这几个学校算两千五百个学生,能吃十天!”李一鸣继续说道。 陈查理愣了一下,他是做生意的,李一鸣这么一说他马上就懂了,自己也就是提供了十天的鸡蛋给孩子,一个人只是一个,但这是两千五百个孩子...... “只是十天......”陈查理嘴轻轻动了两下,看着李一鸣的表情,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被要求默默不能提的捐钱有点不舒服,但突然又好像感觉也挺有意义的,这是积阴德,陈查理暗暗想。 陈利民心中好像有什么怪兽在挣扎,但他看着李一鸣严肃的样子,突然想起之前陈长青的小小告诫,还是闭上嘴观察情况。 “还有,捐钱不能提我名字,也不能提你名字,别去学校参观!同意就让你捐!” 陈查理点点头。 “那你自己把钱给那个县长吧。”李一鸣看看他,转过头叫道,“爸,你跟他们去办事吧,我在家里收拾东西。” 他的话一说完,陈长青当先点点头,李建国也招呼着陈查理过来,先是介绍了一下钱青,然后几个大人上车去招待所。 陈查理坐到副驾驶座上,有些沉默地看着外面。 陈利民看看他,感觉外商这好像有点不高兴,这事他得抓机会汇报。 他扭头凑到陈长青耳边上,低声掩着嘴:“刚才陈先生要捐学校一万块,然后小李问他有没那么多钱,他因为身上钱不够,只能先捐三千,小李又要求他捐的钱只能用来买鸡蛋,还有大人是不能吃......我觉得这个做法很不合适......” 他刚说完,陈长青就看着他,冷冷开口:“现在开始经过我允许你才能说话!” 他目光一抬,看到陈查理在摘什么东西。 陈查理转过身,手中递过一根金项链:“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收这个,我这根项链有三两重,给孩子们买鸡蛋吧!” 陈利民一下愣住,张了几下嘴不知道说什么。 沉稳如陈长青也有些慌乱,刚要张嘴对陈查理说话,马上扭过头看着陈利民:“陈先生这什么意思?” “他...陈先生说...他要卖掉这金项链,凑...前面那三千块...捐给学校,给学生买鸡蛋,领导......这...行吗?”陈利民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不知道这香江商人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那李一鸣的话有那么重吗? 虽然之前陈查理就想捐一万,但先捐三千回头再捐七千也不是不可以,为啥要紧着人把项链都卖了,这太过分了! 陈长青一阵头大,盯着那项链没说话,陈查理手掂了下,很恳切开口:“没事,我回香江可以再买。” 陈长青皱着眉头:“利民,你跟陈先生说,内地金价比香江低很多。” 听了陈利民的话,陈查理点点头:“我知道,这个本来就是我来之前想以着防万一的,现在要回去了,这就不用带回去了,而且我之前在一鸣领导面前说捐一万,这个说话要算话!” 陈查理说完,很轻松地把链子放到陈利民手里。 陈利民像捏着个烫手玩意似地要交给陈长青。 陈长青接过来,在手里轻轻抓了下,嘴里有点发苦,看着陈查理,琢磨着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在说投资时之前把一百万吹成了上千万,现在又...... 陈长青转头看看车后,远去的院子,那里有个诸事不宜的少年。 陈长青有点无奈对着司机说道:“小张,看看有没有银行。” …... 第238章 交待 这些人走后,院子并没有恢复往时的安静,沈县这样的穷地方突然来了香江客人,听说这个外商还要在这里开厂,这题材至少值得在嘴边挂一年。 刚才两辆车子停在院口,上头来的领导和外商在大院里头,大家还能保持适当的矜持隔几十米,现在车一走,街上就沸腾了...... 树下,李一鸣和大黄同时凝神抬头,更多的大爷大妈还有十秒钟到达现场。 “你们自己玩,我有事。”李一鸣丢下句话就上楼了。 他回到房间,站在中间,打量着自己生活多年的家,每一个角落都很熟悉,闭着眼都知道那里是什么。 李一鸣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那个镜框,父亲母亲搂着自己,笑容凝固在时光里。 楼下传来喧闹声,楼梯也在响。 李一鸣赶紧关上门,去香江,还是有风险的,他现在要抓紧时间把一些事写下来,做一个安全备份。 在和平宾馆遇到敌特时,李一鸣就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重要的问题。 他让刘国平拿回课本和箱子,就是为这事做准备,李一鸣走到床边提起自己的大背包放在床上,搬出那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头是这学期的课本还有作业本,李一鸣轻轻翻开,课本里头空白处都写满了字,作业本也写满了。 这里是他整理过分析过的内容。 那些比较精确的事都经过了处理,有些字眼就用谐音代替,写在作文里,数字编在算式中,这谁看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粗粗看去只以为就是普通的作业练习。 还有一些重要的发明创意和人名公司名,都可以直接用在作文里,有用的就写上我很喜欢,坏事就写上我很讨厌,完全就是小学生水平。 这些不够,李一鸣看了看,又弯下腰,从床下拉出另一个大箱子,打开,这里头也是书,自己的小学课本,爸爸的书,妈妈的书...... 嗵嗵嗵! 有人在敲门。 “建国!” “老李!” 李一鸣叹了口气,开门:“罗叔叔,我爸不在家。” “一鸣啊,你爸不在?”几个人站在门口,好奇地往里头看。 “嗯,他去县宾馆了,”李一鸣转过身,拿过一个包从里头提出几袋东西递过去,“对了,这是他带给单位同事的,罗叔叔你帮着去发一下吧。” “你在做什么?” “我在整理东西。” “哦,对了,一鸣,你知道这外商是怎么回事吗?听说要买东西出口?” “嗯,是有这个打算的,他会带点东西走,看看香江那边能不能卖,如果可以,就在这里采购!” “原来是这样......那个......” “叔叔我要赶紧写作业了。” “你不是退...哦,好,好好学习,我先走了!” 李一鸣想了想,回桌前写了张纸条粘在门上。 坐回床头,李一鸣拿起一本棋谱,这是建国同志买的,因为聂卫平棋下得好,有段时间大家都在学围棋,但多数人的水平都很臭。 “这有什么好学的,一坐几小时不如多学怎么养花种树。”李一鸣翻了几页,嘀咕着把棋谱一放。 他要下棋也不是下这种。 人生如棋,一个社会的人可不是这棋子可以模拟的,大国博弈也不是两人对弈那么简单。 在世界这个大棋盘上,不知道只手拿着棋子在上面博弈厮杀,一棋动,全盘动,局势往往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一鸣皱起眉头,他知道自己肯定已经改变了不少未来,但究竟哪些改变了,哪些还是原样的? 脑子里的故事还在,他随时可以去再翻阅精读一遍,但故事里头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世界不是静止的,敌人也是有脑子的,不会等着你来改造,而那些作者像是刻舟求剑那傻子似地把世界简化成了rpg游戏。 埋在地下的金子,如果他只是挖出来放在家里不用,那么可能世界不会有太多变化,但他换成了钱,要去投资,世界一定会变。 问题在于,怎么变,怎么变得更好?! …... “一鸣!”门外又有人叫。 李一鸣抽了抽鼻子,叹了口气去开门。 热腾腾一个大碗递过来,邻居张婶笑着看着他:“他们说你做功课,我就给煮了面,你赶紧吃!” 两个用茶油煎得嫩黄的荷包蛋摆在面上,边上是点点葱花。 “谢谢张婶。”李一鸣把碗接过来摆好,从地上又拿了一个大包:“张婶,这些你帮我们给楼里邻居分一下。” “这怎么分?”张婶看着里头那些香香的糕点和糖果。 李一鸣拿着筷子吹着热气含糊开口:“嗯,你看多少人家平均分就好了,东西也不多,就是点心意,要不你就分成一些让他们自己拿走。” 张婶有点担心地看看他:“咱们楼里的?不是说单位的已经拿去分了吗?” “嗯,这一袋主要是吃的就是给咱们楼里的,给单位的里头不一样,那个包里头有烟有茶叶什么的。” “烟和茶叶?”张婶想了想,“那院里看门老陈你算哪头的?” “很多人是两头都算,烟和茶主要是给男的大人,这些吃的是给你们和孩子的。”李一鸣把碗一放,很好吃很香,面不是很多但汤很足,吃完了,拿着碗要去洗。 “给我吧!”张婶抢过碗提着包,“肯定给你分得好好的!” 张婶分这些东西大概能分得好,这都是小事,分少了也不可能打起来。 “张婶,你跟大家说下我要做作业,不要来叫我了。” “嗯。”…... 吃了东西肚子暖暖的,李一鸣在房间里站了一会,有些茫然地看着墙,仿佛回到那天下午的山坡上。 风吹过的山野,沙沙的松涛声中,周爷爷慢慢走在身前,淡淡地说着往事,说着他对生死的理解,他不怕死,怕的只是没人继承他们的遗志。 如果我出了意外,谁来继续做这些重要的事? ...... 李一鸣看着窗外的树梢,回顾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退学后,自己在家里写了两天东西,然后带着一堆纸和父亲上路,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藏宝,在招待所,在和平宾馆,又去了杭城,又到了那山上,回到榕城,回到家,转了一大圈,似乎做了好多事,又好像离自己的目标并没有更接近...... 一件件事,一个个人,都是历历在目的感觉,他们说的话李一鸣都记得清清楚楚: 爸爸的同事程爱国,社会青年张伍深,省供销招待所的那个付五圆,这个讨厌的何喜业,爸爸的老朋友国平叔,吃着咸菜的老九,深度近视的吴伯伯...... 意气风发的赵红军,沉稳淡定的陈长青,懒懒的郑吉媛,有点傻气的付元甲......电话里头的赵爷爷,市公安局的刘夏来王大力,叛变的熊达,没叛变的熊贰...... 火车站的王保强那几个铁路公安,那几个小偷和逃犯,机务段的胡玉和,肖彻展,杭城的人就更多,孙洪雷李初展夏书家林益仁郑干事林文书劳四季,还有那个鼻子很灵的张怀德...... 烈士公墓前,眉毛都白了却还站得很直的周爷爷......目前最大的最接近中央首长的就是他了,他当我是个孩子...... 周爷爷听着自己的那些话时,有一些赞许,也有一些不以为然,那眼神里好像说如果国家要等你个孩子来救,我们早完蛋了! 让我去想想清楚,去多看一看! 他对赵红军说,你被个孩子给骗了......这是个聪明的老头...... …... 第239章 汇报 不是救,我只是想让它发展得更顺利更好! 这句话在李一鸣心里转过,可当时却无法说出口。 曾经他的想法只到了见到中央首长的那一刻,自己好像会被一群人围着,把那些故事背出来。 但后来他变了,只背故事不够的,他需要提前整理分析,李一鸣感觉像自己这种的人可能并不多,自己多做一点,别人就少花很多时间。 见了周爷爷之后,李一鸣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他能不能被认可呢? 地震会不会发生,在这之前他最多就是个小天才,中国这么大,天才多了,他还是个退了学的,有的人都已经上了大学,别人也有想法,凭什么照你说的办? 所以...... 时间没有到,再聪明再有本事的他在大人眼里,仍旧是个小孩子,连周爷爷都说服不了的我,要怎么样才能说服那些中央首长呢? 老头子们好像都有自己的脾气,革命斗争那么多年,一场场战打下来,能活下来的都很犟的,我说得道理他们也许听得懂,但愿不愿意跟着做呢? 再说他们也有关系网,有亲朋有好友,子女一堆,有好有坏,就好像赵爷爷,他这样的老革命不也被自己的小儿子给气死了吗,赵援朝这样的人肯定不少! 真正能大义灭亲的能有几个? 李一鸣会害怕在见到中央首长前这些资料消失,但他也同样也担心另一种可能性: 就算这些资料不消失,那也只能代表在那个时空的一种可能性。 同样的书,我看出是这个意思,别人看出的是另一个意思,这是理解能力和阅读能力的区别,不是看书多了就聪明,那得看有没有用脑子,有的书可是越看越傻的。 所以,如果我把这些书背出来,里头有种种三十年后的问题,可...万一突然有人跳出来说发展成那种也不错呢?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交待,尤其,是如果我有了意外,那代替我汇报的人会是谁呢? 一个个人的脸快闪似地在脑海里滑过,关系远的丢一边去,最近的就是父亲,但父亲要跟在自己身边,然后...... 李一鸣轻轻咬着唇,不知不觉这一路上,自己已经认识了这么多人。 他们...都是我刚认识不久的大人......能信任到什么样的程度,能派上什么用场,这个得好好分析一下。 仔细想了几分钟,李一鸣皱起眉头,他发现大人好像都想得太多,有时该做的事不去做,有时想太远,有时又看太近,这里头也包括了建国同志。 “大人......”李一鸣嘀咕着叹了口气,他有点明白了,这些大人会不会是因为活得久了,就有这个毛病呢? 可能是因为前几十年太多乱来的缘故,有的人累了倦了不想动,有的人痒了烦了不想坚持...... …… 下午四点,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何喜业坐得笔直,心中忐忑看着史局长。 今天对于何喜业,最大的好消息就是:香江人说他太累了,没办法到处看,所以决定走的时候带一些本地特产带回去试吃试卖,看看能不能出口创汇,投资是在看过市场之后才能决定的,这大大减小了所里的工作量。 但李建国的问题没有解决啊! 外商两点多到了县里,在县宾馆里头安顿下,听说是自费吃了简餐,县长书记陪着聊了一会天。 书记县长和外商会谈时,陪同人员里头就有李建国,何喜业远远看到李建国和县领导亲切握手,他马上就来找局长,那情况再不汇报就晚了。 …... “什么意思?”史林石坐在桌子后面,微沉着脸看着桌上的几页纸。 何喜业把整理好的说辞搬出来,总结是:“这些是我,还有学校那三个看过信的...校长教导主任和他的班主任一起回想起来的。” “老何,喜业...”史林石看看他,语重心长,“你这个...有点乱啊!” 何喜业清清嗓子:“主要是这不最近事太多,当时我们也没好好记,这年纪大了,记性也不是很好.....主要还是那孩子写的东西有点乱,不容易理解!我们这是经过分析和整理过的。.” 史林石低下头,看着这信,粗大的手指在上面滑过停下:“这个第一,美国人在骗老毛子,这个能肯定是这个意思?” 何喜业点点头:“是的,骗说要跟他们打第三次大战。” “嗯,世界大战,这个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没打起来。还什么我们可以去捡洋落,真是想得美。” 史林石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又点着下面一条,“让曰本人修广场是为什么?是联合起来要整曰本人?” “这个不知道。” “那不管,曰本人修什么跟我们没关系。地震,一个是这个月在国外?莫斯科?” 何喜来认真点头:“对,我们讨论了,好像记得当时信上好像说就在一个叫墨...莫西科的地方,李一鸣小孩子不懂那么多,所以我们觉得说的是莫斯科,而且那前面也说了老毛子......。” 史林石看看他,身子微探:“那你知道莫斯科就是老毛子的首都么?” “知道,所以这个非常奇怪,当时我们没觉得是老毛子的首都,后来怎么再回忆就变成这个了,考虑到一般连环信都是胡说八道的,那......我们应该透过现象看本质抓重点.....” 史林石举手打断他的话,开口说道:“首都要是地震那是不得了的事,这个月,如果有应该电视上能看到,现在肯定没有,哼哼...” “嗯,他这个信据说是做梦里头看到,所以我觉得...重点是...他爸是不是......” 史林石重重一敲桌子:“我没说完!” “哦,您说。” “老毛子...当年可干了不少坏事啊!”史林石眯起眼,“我爸抗美援朝,整个连死只留他一个,眼也瞎了一只,耳朵也没了一个,老毛子连个人都不出,当年哄着我们跟他们搞工业,建一半把专家全撤走......” “局长,我明白了,管老毛子去死!但国内这......” 史林石看看他,很耐心开口: “这事是很大,但你们记得实在是太乱了,还是从一个孩子的信里头想的,他还是从梦里知道的,咱们公安没这么办事的当然你之前在部队也不能怪你...... 你看这...文...川在哪你没找到,这地震是二十几年后的,难道我们现在就得做准备?怎么做?” 何喜业实在忍不住了:“局长,我是说要不要查一下李建国,他父亲,我觉得有另一种可能,他会不会在收听敌台,不然哪有孩子做这种梦的。” 史林石敲了敲桌子:“老何,你是外地的,建国同志的爱人,救灾牺牲的事你不知道吧?” 何喜业微微一愣,声音小多了:“知道一点。” “那这种事就更要谨慎,不能让我们的同志已经流了血,还要流泪啊!” “可他现在带了个外商回来,哪有这么巧的事,为什么不在榕城要到咱们县?”何喜业急切说道。 史林石看看他:“不在榕城在我们县,就是李建国出力的,不然为什么过来!” “外商的话......也可能是敌特吧?不然为什么自费?我听说别人都要请过去考察的!” 史林石瞪着他,没好气反问道:“那不允许个别觉悟高的了?以前不还有陈嘉庚这样的爱国华人吗? 这人他还给县里的学校捐了一笔钱,连脖子上金链子都摘下来卖了,给孩子们买鸡蛋吃,书记县长都说人家是个爱国商人......你意思是说因为你觉得他自己掏钱就是敌特? 你怀疑人家敌特,所以我们就不接受投资,把人家捐的钱也退了?学校能同意?鸡蛋你给买吗?” 一连串话带着口水泡泡飞洒在桌面上方,何喜业紧紧闭上嘴,一句话都应不出来。 史林石哼了一声:“算了,有警惕心是好事,但别太过,你保持警惕吧,不要乱来,县里很重视这个外商投资的事,特别还是省领导带过来的。” “省领导?” “嗯!别打听这个!” “那我去了!” 何喜业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出门。 史林石看看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拿过一份申请,这是下午那个陈长青处长当着书记和县长的面递过来的。 这个陈查理自己出钱邀请十二个人去香江考察,时间十五天,那人员名单里头除了李建国父子,别的最小就是副处长。 敌特吗? 史林石摇摇头,他就算卡着这李建国和李一鸣的申请不让过也没用,而且还会一口气得罪十个处级干部。 签字,盖章! 啪! …... 第240章 歌声 晚上八点,李建国回到家,儿子在桔黄色的灯下发呆,桌上床头摆着好多书和课本。 “儿子,给你带了点吃的!”李建国拿着一个袋子,里头是铝盒。 “嗯。我吃过了,刚才邻居们送了好多吃的过来。”李一鸣扭头说道。 “一会当宵夜吧。” 李建国在床头坐下,看着这一本本,课本还有以前的,然后自己的主席诗词也在里头,语录也有。 “这些翻出来做什么用?”李建国拿起主席诗词,想翻开,有点紧。 李一鸣挡住他,悄声对他说道:“不要翻,我用浆糊处理过了,正在晾着。” 浆糊? 李建国凑上去闻了下,还真是带着米饭的味道,这是做什么。 “里头写东西,不让人翻开的。” 李建国明白了,儿子在这里面写了重要的情报,然后一般人也不会有兴趣翻它,毕竟这样的书,家家都有。 “事情顺利吧?” 李建国低声开口:“嗯,刚才就把那审批的文件拿到了,明天下午回榕城,说那边也顺利。连航班都安排了,是后天的。是不是......” 李一鸣点点头:“周爷爷。” 只有这个原因了,李建国有些轻松地笑了一下,如果不是那个首长,他实在是难以想像这么短的时间能办出这么多手续,听陈长青说有的人甚至得跑一个月。 当然,这里头可能有些弯弯绕绕的事他不明白,但那不要紧,李建国能看出来儿子在老人心目中还得很重要的,这样的话去香江,只要能安全回来,一切都会很顺利,想到这,建国同志脸一下就涨红了。 李一鸣倒是半点不奇怪,香江本来就是中国的,隔着这小破河,部队想过去都是随时的事,挡的是普通百姓,真要送人过去有什么麻烦的。 倒是那新加进来的六个人是什么身份很值得研究,周爷爷这么安排,说明是上心了,这是个好事,等我回来的时候。 明天就走了。 儿子看着窗外,不知道想着什么。 “明天就走了!”建国同志又叹了口气,“那我先收点东西。” 李建国看看墙上那镜框,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摘了下来,拿着干布擦干净,拿个干毛巾包好,放进箱子里。 李一鸣默不作声看着他的动作。 …... 第二天中午,沈河两条支流在城区边上交汇,长久之后,中间就积起了不少沙洲,这些沙洲上长满了青草和芦苇。 风从远方的青山上吹来,近处的河水哗哗流淌着,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草香气。 今天有些阴,灰蓝的天空边缘,挤着厚厚的云朵,阳光在云缝里头透出亮金色,身边的苇花像火炬一样轻轻摇晃着。 李一鸣站在那里,看着天空,看着远山,看着远处小跑过来的四个孩子,他的小伙伴们,他们放学了。 他们都背着新书包,都是李建国之前让张伍深买了后送回来分的。 “一鸣,我现在能连翻五个跟斗了!”叶开一见他就开心地叫道。 “可是一鸣翻跟斗是按时间算的。”江南一边喘声一边笑着说道。 刘大平跳上这个坡地,马上一个侧手翻:“我这个直吗?” 李一鸣抱着肩笑了:“偏了好多啊!” “那一定是这个坡的问题!”刘大平坐在草地上说道,突然伸出手一下按下去,“抓到了!” 叶开叫道:“一鸣,你知道吗?今天早读课,学校给我们发了个煮鸡蛋!” “一鸣,我给你抄了笔记。”叶冰拍拍书包。 李一鸣拍拍手:“先不用了,我找你们,是有重要的事!坐下来别让人看到了!” 李一鸣坐在地上,四个小伙伴围着他,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早上上学时,李一鸣让他们中午放学后在这里见面。 “我要出远门了,有个东西要你们保管。”李一鸣走到芦苇丛里拿出一个大包,放在几个人中间。 “你这么快又要出远门了吗?以后不读书了?”叶冰惊讶地问道。“什么时候走?”叶开和江南同声问道。 “一会儿吃完饭就走,大概你们也要上课了,嗯你们先不要说话......”李一鸣打开包,从里面抱出一个箱子摆在草地上。 “这里面是什么?” “这是宝箱吗?”刘大平激动地问道。 李一鸣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下:“先听我说吧!” “一会就要走了,明天上午的飞机,晚上要在榕城过夜,现在跟你们告别。” 李一鸣郑重地说道,手按着箱子,低下头,“这个箱子,它很重要。可以放在叶开家里,但要放好!你们一人会有一把钥匙,是不一样的!” 小伙伴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这箱子吸引过去,这是个有些奇怪但又不是太奇怪的箱子,但现在它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因为李一鸣的手中居然有四把钥匙,而这个锁居然是用四把钥匙才能开的。 四声轻响,李一鸣把盖子打开。 四把钥匙,奇怪的开法,很神秘的样子。 四个小伙伴同时探身看向里面,里面满满好像全是书,仔细一看居然是课本,上面还有几块石头。 李一鸣把箱子的东西依次拿出来。 “怎么还有小学音乐课本啊!”叶冰好奇地问道。 小伙伴们的眼睛越瞪越大,因为李一鸣拿完课本后,居然又拿出一本主席语录,一本主席诗词。 最下面是好几个大信封,上面写着数字。 两个档案袋,一个上面写着蓝星村,一个上面写着喵喵小店。 “这两个里面,是童话书的手稿,你们可以看,但不要掉了,因为以后它会很值钱,非常值钱,可以换钱来做很多事。” 李一鸣拿给他们看,“现在不要看,过几天再看。如果你们以后想写,也可以学着写!” 童话? 四个小伙伴眼睛变得更亮了,他们好喜欢童话啊! “我们也可以写吗?” “当然可以。”李一鸣点点头,这里头不只是头一册的手稿,还有后面第二册的稿件,甚至还有后面一些大纲和故事剧情,如果他没办法写下去,那么就得有人往下写。 李一鸣又拿起一个档案袋,示意给几人: “这一个,是一些文章,很有用的东西,你们也可以看。但也不要弄丢,也是很值钱的,如果以后你们觉得自己也能写东西,就写下来,可以向报社投稿,有稿费的。” “我们也可以吗?”四个小伙伴同时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要相信自己!”李一鸣点头很肯定地说道。那里头不只是普通的稿件,还有很多知识都在里面。 叶开探头看着箱子,里头还有好多大信封:“那这些也是吗?为什么上面有数字?” “这几个,是我写给你们的信,上面的数字,是年份,你们每个新年都可以打开一封看。”李一鸣声音放低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去很久么?把信都写好,是你知道以后要做什么?”江南拿起一个写着2017字样的信封,“这是什么,要三十多年后啊!” “这一个,”李一鸣又拿起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时间是2015,“这里面是钱,都是两块钱的。” “是钱?” 李一鸣没有打开这些都是粘好的:“对,一共是一百张,都是两块的,还是连号的。” 江南吃惊地张大嘴:“哇,那不是相当于我爸两个月工资了!” 李一鸣看看四人,认真地说道:“现在它印得少,等到三十年后,我们新的钱印出来,它们会变成收藏品,值六十万块钱。” “啊?!” “什么?” 李一鸣摇摇手指:“现在不要问那么多,帮我保管吧,三十年后,这是属于你们的。” 信封里其实还有几张猴票,但这个他就不说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秘密吗?”叶开好奇地问道。 “现在不能告诉你们,这几个宝石也是我送给你们的。”李一鸣拿着一个泥像里的石头,递给刘大平,“大平,它代表勇气!” 刘大平小心地接过这石头,看着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漂亮,为什么它代表勇气?” “因为你需要啊!你最胆小啊!”江南在边上插嘴,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看着刘大平垂头丧气的样子,李一鸣开心地笑了笑,又拿起一个递给江南:“它代表信任。” 再拿起一个递给叶开:“这是智慧!” “这个,是真诚。”李一鸣轻声说道,把那枚心形田黄递给了叶冰。 小伙伴们惊喜地把这些宝石放在眼前,放在手里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鸣,你好像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叶冰轻声问道,“我听爸爸说,你不是找来了香江的商人要在这里投资吗?” 李一鸣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四人:“这是个秘密。所以你们,也要保密啊!它非常关键非常重要,千万不要被坏人拿到,如果有一天,国家需要的时候,你们就可以拿出来!” “国家需要?” “是的,你们在这个月二十号的时候,要一起打开这一封信,你们就会知道的。” 李一鸣最后拿起来的一封,很薄很薄,上面写着四个小伙伴的名字,“一起看,一定要保密,不然会有危险的!” “嗯!” 李一鸣伸出手,“拉勾吧!” “好!” 五根小指头奇怪地勾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一鸣,我听说你要去香江,香江好玩吗?”江南开口问道。 李一鸣想了想,仍是摇头:“不知道,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们那里是什么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叶冰小声问道。 “国庆节!我会带礼物回来!” “哇,太好了!你一定要拍好多照片给我们看!” 李一鸣开心地笑了:“照片?好吧,应该有明信片这种。” 小伙伴们都有点难过,又有点羡慕。 看着他们的表情,李一鸣突然说道:“等一会,你们还是不要去送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会难过......李一鸣轻咬着下唇,一个个看着他们,许久之后,突然笑了起来: “我教你们唱首歌吧!歌名叫启程,我们在这里唱完歌,就当你们为我送过别了!” “好啊好啊!大家鼓掌欢迎一鸣给我们唱一个!”叶开当先鼓掌。” 在啪啪的掌声里,李一鸣轻声开口唱道:“就在启程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不知以后你能否再见到我......” “等下!”叶冰突然打断他,“这歌词不好!我不要听!” “嗯,不好,我也不喜欢!”江南和刘大平也摇头。 叶开皱着眉头:“换一首吧!” “你们看歌词吧!”李一鸣把音乐课本递过去。 “这里头有吗?没有吧!”叶冰接过翻开这小学音乐课本第六册,“啊,你写在这里啊!” 在封面的背面,李一鸣用工整的笔记写下了两首歌,一首是兔子舞,另一首就是启程。 另一边就是课本的目录:只怕不抵抗、嘀哩嘀哩、看牛歌、我们是快乐的好儿童...... “这些都是歌词吗?”叶冰好奇地翻看着,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写着一首首歌词。 “嗯,是的!”李一鸣点点头,“这里头有五十首歌词,但很多是没有曲的,......” “这是哪里来的歌啊?”叶冰翻回到第一页那里,看着那首启程,嘴里轻轻哼着,“手手拉都瑞,瑞都瑞米都......” 歌词,还有曲子,几个人凑头看过来,上面还有简单的曲谱。 李一鸣看看他们,从箱子里拿出口琴,按在嘴边,悠扬的口琴声响起,反复的旋律是如此动听。 “等到相遇的时刻,我们再唱这首歌,就像我们从未曾离别过!” 江南已经轻轻跟着哼唱起来了,“别害怕现在的离别啊!微笑着挥挥手说再见吧......是这样的吗?” 李一鸣一边吹着口琴一边笑着点头。 叶冰抬起头,看看李一鸣,又看着歌词:“我喜欢最后一段。” “那我们就唱最后一段吧!” 李一鸣点头数着拍子,开口唱道:“不管怎样的时刻,请你记住这首歌,记住我们的坚持从未变过。未来怎样的时刻,请你记住这首歌,记住我们的梦想从未变过!” “记住我们的梦想从未变过!” “记住我们的梦想从未变过!” 第241章 考察团 车子一点钟从沈县出发,两个老司机开得比来时要快,考察团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这时间太紧张了。 一想到别人三天就可以敲定去香江看世界买买买,其中还有两个没身没份的,自己是想去都去不成,两个司机恨不得把车子开下山去。 开下山这种事他们不会做,但可以把人给颠得想跳车。 小两百公里中间只停了两次,好在乘客们因为天热连尿都没了,陈查理来的时候是一路吐过来,回去时只吐了一次,不是他的适应性强,而是因为他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 四点到达榕城和平宾馆,停在楼前。 陈利民扶着快瘫掉的陈查理下车,看到有人过来。 “你们...”他刚想招呼人来搭把手,结果就看着两个工作人员冲着前面那辆车过去,一脸惊喜低声用本地话说了句“一鸣同志来了!” 又.....陈利民心里一慌,差点把陈查理丢在地上,心想前天走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这些人是这么叫的呢?果然我忽略了非常重要的情况! 车门打开,李一鸣跳下来,冲着两人点点头。 鲍威凑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李一鸣点点头,转身跟建国同志说道:“我们先进去。” 李建国表示知道了,提起箱子,这次去香江,行李瞬间变少了,他一个箱子,儿子一个包。 两人提着就往里头走。 陈利民扶着陈查理跟上。 司机从车上拿下几个袋子,这是沈县的一些特产,要带去香江的,工作人员搭着手。 “建国,一鸣,我现在去单位还有点事,明天五点在这里集合。” 陈长青探身说道,挥挥手,径直带着一部车子走了。 陈利民带着陈查理坐在大厅休息,一个工作人员倒了两杯凉茶过来,两人边喘气边喝水。 然后两人就看着两个工作人员提着东西带着李建国李一鸣转了个弯就没影了。 陈查理默默地喝着水,不敢多看,陈利民张望着,想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付元甲过来挡住视线,亲切开口:“陈先生,要不要先办下登记?去房间休息?” …... 保卫科,赵红军陪着刘夏来和王大力坐在那里。 看到两人进来,三人一起站了起来相迎。 “红军叔!” “一鸣,几天不见你好像长高了点!”赵红军笑着说道。 “红军,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上午到的。” “建国同志一鸣同志!”刘夏来笑着伸手,分别和两人握了一下。 王大力敬了个礼,李建国笑着点点头。 刘夏来头一摆,王大力走出门把门关上。 他和鲍威一边一个守在门口,里头有重要事情要谈。 房间里。 “刘伯伯,名单资料在哪里,我要看一下。” 刘夏来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递给李一鸣,扭头向着李建国轻声问道:“建国同志你们资料呢?” 李建国看看儿子,李一鸣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刘夏来。 两人交换资料看着。 李一鸣手里那是本次考察团成员的资料,名单,申请书,政审文件,......边防证十二本一式摆开。 刘夏来手中那个袋子,是他们俩的资料。 刘夏来仔细看了看这资料,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钱包里摸出个小纸袋,倒出几张黑白照片。 桌上有胶水,刘夏来刷刷把照片粘上:“我回局里盖章存档。” 李一鸣点点头没说话,专注地翻看着这些考察团成员的资料。 大人们也屏着气看着他...,带着期待和畏惧的的表情,生怕下一刻一鸣同志指着上面谁谁说这个人有问题。 又这气氛,李建国摸出烟,熟练地发出三支。 三人点上烟。 刘夏来眯着眼轻轻抽了口,说道:“一堆干部,申请理由都是闪闪发光,其实不就因为免费嘛,都知道的。” 李建国笑了笑,他没有去看那上面的内容,但想像得出。 李一鸣没有应声,一页页翻过去,没什么停留。 两天时间,名单变了个样,之前有的被拿下了,没有的补上了,但从里头能看出这分寸感十足,好多行局都出现了。 表格上有各人的资料,姓名照片职务,考察理由。 工业局的要去看香江的工厂,教委的要去看看香江学校,科委要去看高科技,卫生局的要去看香江人是怎么搞卫生的,交通局要去看香江城市交通、港口和机场,林业局的要去看香江的树种和木材需求,农业局的要去看香江人种什么吃什么,水产局要去看海...产,...... 李建国拿起李一鸣看过的总名单,第一感觉好纸,第二感觉,浪费,大半都是白的只有人名和......他轻轻咳了一下,找到自己的名字,倒数第二,儿子是倒数第一。 赵红军和刘夏来站他边上,一起凑着看,能这么短时间内搭上车的都是英雄豪杰。 “这个计委副主任蓝晓龙级别最高,是副厅级,市里指派他担任这次考察团团长。”刘夏来指着一个人名说道。 看着李一鸣,他又顺手往下滑:“副团长是正处级的这八个,市政府办的郑文杰、计委的陈长青、教委郝成吉、农业局的庄万斤、交通局的路大通、工业局的牛大庆、卫生局的艾洁、科委的梅保真。” 赵红军噗地一下笑了,十二个人,一个团长,八个副团长,三个兵。 他看向李建国:“建国啊,提包的任务很重啊!” 他笑完,李建国也笑了:“还好没让最后这副处级的肖力再当个官,不然我浑身长手都帮不过来。” 赵红军听了呵呵笑个不停,考察团名单上这一长溜的团长最后下方三人边上写着团员,看着就好悲伤的感觉。 李建国看着默不作声的儿子,突然想起他好像说有东西要让人拿回来,到时这些团长副团长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官多兵少,那就当官的自己上,哪来那些娇气!”说完刘夏来也笑了下,显然是在想像到香江之后那热闹场面。 “这肖力?”李一鸣看看赵红军。 赵红军使了个眼色开口:“他本来去不了,但他会说粤语,总得有个能说的,不然怎么办,听都听不懂话。” “陈查理说他大女儿能说国语,当个导游。”李建国随口说道。 “有个自己人方便,谁知道那香江的翻译做得好不好.....”李一鸣看看父亲说。 “有问题吗?”刘夏来忍不住问了。 李一鸣拿着资料在手里整理了下,慢吞吞开口:“申请书都是起过稿的,抄的时候还算流利,看不出真实的心路历程......” 李建国看看儿子,心想这臭小子现在看这都能看出心路历程了,有点扯啊! 李一鸣看着刘夏来:“局里笔迹分析要做些培训,不光是看像不像是不是,得学会从字里头看心理,你们注意这些字写的时候是跟着脑子走的,两种流速不一致,说明的问题很多,做个参考手册,不用所有人都成专家,会看表就行!” 刘夏来想了想,有些犹豫问道:“现在很多罪犯连名字都不会写,......这个怎么办?” 李一鸣看看他:“你得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我们马上要搞全民教育,大家都要会写字认字,当然,我说的笔迹心理学主要是针对那些会写字的,不会写的不还有微表情分析来对付吗?” 刘夏来认真点点头,一鸣同志意见很有用处,回头在局里讨论学习一下,他又看着那手上的资料:“那这些的话......就看不出来了?” “都是套话,刷刷抄,不用过脑子,看不出来也正常。”赵红军笑着说道,这种书面文件他不知道见过多少,一般都是领导示意秘书执笔,需要自己动手就抄一下。 “但这有六个不是本人写的。”李一鸣随手点了六个名字。 三个大人同时凑上头来看,六个人,不是自己写的申请,那是别人写的,这代表着什么呢? 刘夏来有点懵,想了一会说道:“可能时间紧,让秘书写了。” 李建国看看赵红军,赵红军在点头,也算是个理由吧, “无所谓,政审资料以前的贡献什么的也不知道真假,不过去香江的理由都很充分。很好,希望他们学到东西,回来考试!”李一鸣点点头,把资料塞回袋子里。 袋子递给刘夏来,李一鸣低声问道:“这两天有别的情况吗?” “没什么进展......”刘夏来摇摇头,有些犹豫地开口,“关于从敌人那要物资的事,上级还没有批复,可能在考虑......” “这样......”李一鸣眯着眼想了想,哼了一声,“太没效率。” 刘夏来很无语,看着桌上这一堆资料证件,这才几天能把这事办完还没效率吗.....呃这个是特例,两条线的事。 李一鸣叹了口气点点头:“稳住,等我回来!” “晚上会有专人把证件带过来,出发前发证,可能会有纪律宣讲。我就不出面了。” “对了,你们现在这些证件的防伪太差了,”李一鸣拿着这边防证摇头,“咱们以后证件要统一升级,不能给骗子太多机会!拿萝卜刻个章就可以弄一本这太简单了!” …... ps前面有一章被举报屏掉了,哼,这喷子是多恨我,平时天天看盗版,好不容易充点钱居然为了举报,你这么闲吗?你以为我在乎订阅吗? 第242章 看灰机 九月十四日,早上七点,一辆白色的中巴车装满了人开进了榕城义序机场。 这是和平宾馆的车子,这里头都是本次赴江考察的相关人员,早上五点在和平宾馆集结,吃早饭上车,轰轰隆被拉向十几公里外的南台岛高盖山。 李一鸣和父亲坐在离门最近的座位上,边上是陈长青和陈查理,前后坐了一堆考察团成员和几个随员,随员是用来提行李的,上飞机没他们的份,到机场他们就得跟着车回去。 表情上看,这些人都是好奇机场是什么样,特地来看新鲜的,也许里头藏着敌特,那李一鸣也觉得无所谓,反正敌特这玩意就怕你不活动,你越动得厉害死得越快。 “这里我来过一次。”后面有人在介绍情况。 “我听说这是曰本人修的?” “嗯,四一年的时候第一次打过来用我们的人修的,建的土机场,四五年第二次占了榕城后他们不是准备投降了吗?把机场给炸了。” “这些该死的鬼子!” “嗯,四年前我们开始修这个机场,听说要能降那种大飞机。” “那厉害了!” “同志们,外事纪律!”后面有人说了一句,车里瞬间安静许多。 出发前陈查理之外的所有成员都被集合起来宣读了一遍考察纪律,洋洋洒洒二十分钟主要就是说大家出去学习,关键是多看少说,多问别人少说自己,多带东西回来,少留东西在外面...... 一鸣同志坐在队伍后头表示这态度很对,说得很好,不过官方文件总是这样,看起来很美,出去之后这些人能不能遵守那真就说不准,也许一个摊位上来个大减价就能让他们乱成一团...... 车子慢慢在机场大楼前停下,大家鱼贯着下车。 军用机场到处透着严肃的气氛,随处都能国旗和军旗,背着枪的士兵在站岗,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些穿着一水的确凉衬衫灰长裤的机关干部们。 在主要入口处,大家重新整好队。 检查行李,检查证件,两个通道的检查人员几乎没有表情地一个个过检着这些乘客。 李一鸣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想起故事里头说现在飞机上是可以抽烟和喝酒的,但不需要带上飞机,飞机上配的。 因为现在能乘坐飞机那是非常高级的待遇,比坐飞机再高的,可能只能是包厢了。 一个个重新检查行李和证件的速度过得很慢,好在这是专机,没有说不等人就起飞的道理,大家也不着急,怕就怕这里被卡住拦下来不让上机那才完蛋。 陈查理把行李摆好,证件递上去时,两个士兵仔细地打量着他。 “香江人?” “是!”陈查理努力点头,这几天他真的很努力在学普通话,交际都变成语言课了。 另一个士兵伸手示意他打开箱子。 陈查理把箱子打开,由着那士兵轻轻翻了几下。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他,考察团赴江关键人物就是这位陈先生,如果他被拦下来了,那大家就回去上班吧,反正现在赶回去还不到八点。 陈查理的背后就是李建国,然后是李一鸣。 箱子被盖上,士兵把证件还给陈查理。 李建国把行李箱放在桌上,打开,证件交过去。 那士兵看看证件,箱子打开手在里头轻轻一扫,啪地盖上。 “好了!” 李一鸣把包放上去,那士兵看看他,点点头,好了。 …... 前面一片开阔,走过这个岗哨后,往前走出门就是停机坪了。 “看,灰机!”好几个人同时兴奋叫道。 “是什么灰机?” “运五?” “运六?” “纪律!” “前面那架!”门边一个军装服务人员指着一个方向说,“你们往那边走!” 大家带着激动的心情走进停机坪,看着几十米外停着的那架绿色刷着红色五星标志的飞机,乘客们都有些紧张起来。 阳光照在飞机上,反射着光。 几个背着枪的士兵站在飞机舱门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大家排好队快点上机!”考察团长蓝晓龙在队伍前催促。 陈长青笑着拍了拍陈查理,示意他走快一点,队伍中他最慢,估计是看到部队的同志们心里发虚,一身的汗,非常明显。 其实别的人也是这样,现在大家基本上都是的确凉里头加白背心,现在很明显都能看出那汗是两层衣服都挡不住了。 紧张和兴奋,都能理解。 一个个踩着舷梯进了舱门,飞机里头已经坐着一堆穿军装的人。这飞机能装三十二人,位子足够。 军人分别坐在头尾座位上,剩下的中段四排十六个位置就是给考察团的。 大家闭着嘴,赶紧找了位置放行李,好好坐下,手里没飞机票,有什么位置就坐,都抢着坐窗边,在天上看风景那是难得的经历。 直到屁股挨上座位时,很多人都还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这么快就被审批通过,这么快就被安排上了飞机,这不是他们理解中的效率,但就这么发生了,也许是因为香江人出钱,所以上头觉得必须快点去...... 陈查理呆坐在陈长青里头,这是军机,他是香江的商人,能坐军机那是可以吹一辈子的。 不过他现在是眼睛都不敢多看,以他的身份要是多问点问题说不定得出事。 李建国和儿子落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走上舷梯,李一鸣看向来处那楼,上面的红旗在风中烈烈作响。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带着温暖的感觉,晨风却带着清凉吹拂着每一处肌肤,风中飘着像一些绒絮,在晨光下变幻着颜色。 “爸,起风了!”李一鸣轻声说道。 “嗯,起风了!”李建国看看儿子,以为他担心是飞机的安全,点点头宽慰他,“应该没事的!” 李一鸣笑了笑:“我知道!” 他伸出手,在空中接了一下,递给父亲。 李建国有些纳闷地接过来,看了一眼:“蒲公英。” 李一鸣轻轻嗯了一声。 李建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前面人已经进去了,儿子还不往里走,却递给自己这么一个从风里抓来的东西,这是礼物?让我带去香江种吗? 李一鸣看着飞机下面的两个士兵,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的面庞正看着他,似乎奇怪为什么这个少年可以坐飞机,似乎奇怪着他为什么站在舷梯上不走。 李一鸣敛起笑容,抬手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看着少年突然跟自己行的军礼,两个士兵下意识回了一个,然后才相视一眼,少年的表情和动作,好军人。 “进去吧!”李建国略带着歉意冲着两个士兵笑了笑,拍拍儿子的肩膀,看着他走进机舱,跟着进去。 陈长青指着两个座位:“建国,一鸣,给你们留的。” …... “大家好,我是本机的机长,奉命执行此次飞行任务!”一直站在舱门边看人的那个中年军人拍拍手,指着两个人,“你们换一下位置,坐到那边。” 那两人有点茫然站起,其中一个小声问道:“机长这位置怎么了?” “飞机要配重,不平衡容易掉。”机长淡定地说道。 他刚说完,那两人立刻去新的位置坐好。 机长目光锐利地扫着这些乘客,从前走到后,时不时翻看一下行李,好在大家带的东西并不多,毕竟这是出境,又不是入境。 “好,大家系好安全带!” 机长说完就向着驾驶舱走去,走到李建国边上时,突然看到这大人边上那孩子朝他招手。 “嗯?”机长俯低身子,“什么事?” 李一鸣凑在他耳边:“机长同志,我去驾驶舱学一下怎么开飞机。” 李建国就看到机长的脸变红了,然后瞪着眼看着李一鸣。 李建国刚想说点什么,但那机长却先低声开口了:“怎么学?” 不是应该直接说不行吗? 李建国愣住了,听这话口气似乎是有得商量的模样。 李一鸣看着他,悄声说道:“我就站边上看,起飞后我回来坐。” 跟这少年对了一会眼,机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点点头,转身往前走。 李建国还没说话,李一鸣已经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了,给了父亲一个放心的眼神,带着兴奋的小表情跟着机长走进驾驶舱。 边上好几个人同时莫名其妙看过来,厕所不是后面吗? 李建国捂着额头,马上感觉后面有人轻轻捅了一下:“你小孩怎么进驾驶舱了,是可以参观开飞机的吗?” “他...这个,想当飞行员......”李建国痛苦地回答。 …... 第243章 起风了 驾驶舱门关上。 一个飞行员转过头:“机长,准备起飞...这谁怎么进来了?” “叔叔好,我看一下你们怎么开这飞机。”李一鸣坐到边上。 机长同志一脸无奈表情:“你不许动啊!” “嗯,我看看就行了!”李一鸣很乖地说道。 “你跟他说下......”机长跟那飞行员说道。 “说什么?”那飞行员一脸莫名。 “介绍下飞机怎么飞。” 机长哐地坐进自己的位置,机长默不作声,自顾自地在检查着设备。 机长啪啪啪地调着按钮,李一鸣专注地看。 飞机外面就像是打了无数的补丁,这驾驶舱也是挺简陋的,比起故事书里头那些先进的可以自动巡航的飞机差好远。 不过这可是飞机啊! 学开飞机的机会可不多。 那飞行员看看李一鸣:“这运六双发活塞式飞机滑跑四百七十米,航程两千公里,落地滑跑四百三十米,最高飞七千五百米,一般我们不飞那么高,知道为什么吗?” “嗯,反正也到不了平流层,飞高费油对吧?”李一鸣小心地回答。 那飞行员看看他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个是油门推杆,这是方向舵,它是调节后面那个襟翼,这是收起落架的拉杆,飞机起飞后这个要收起来,减小阻力,降落时记得放下去,不然就得出大事!” 李一鸣赶紧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脚边,那里有像刹车的踏板。 “刹车板。跟汽车一样,要慢慢踩的,我们一会飞惠州机场,定速是两百六十八公里,差不多两小时就到了。这飞机我们装了半箱油,比较经济。” 机长拿起个话机:“塔台,cj666准备起飞,目标,hz01机场。” 一个声音传来:“同意起飞!” 李一鸣眼睛瞪得更大了,那模样是恨不得把每一个操作的细节都记下来。 没有更多废话,军机从来不拖拉,大家只听到屁股一震,然后机舱里头全是噪音,好多人赶紧把耳朵捂起来,太难受了,比坐拖拉机还难受。 飞机在跑道上开始慢慢加速,抬头,所有人感觉身子一沉又一轻,地面已经开始远离。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是在倾斜的状态之中,紧张的人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但有的人却瞪大眼睛贴着窗看大地,发出惊叹的声音。 飞机不停地上升,从倾角就可以看得出来,无垠的大海在远方展开。 “哇!看,那大海!” “看,看看,那是不是鼓山?” 飞机在横越整个榕城,没有靠着窗的人纷纷探身要往外看,前面一个军人严肃叫道:“坐好!” 所有人都闭嘴了,坐在窗边上的人仍然带着兴奋的表情往外看,在每个人心里,这是可以吹一辈子牛的好素材啊! 过了大概十分钟后,飞机好像开始了平飞。 “要飞多久啊?” 陈查理坐在离李建国隔过道的位置,扭过头问着李建国,他目光已经好几次落在驾驶舱门处,一鸣领导已经进去很久了,难道,这飞机是他在开? 李建国愣了一下:“不知道,大概......” 突然,驾驶舱门开了,李一鸣轻轻拉上门,快步走到座位这。 李建国让他坐进去,低声问道:“怎么好好去学这个?” “机会难得,如果出意外,我还可以帮忙。”李一鸣低声回答。 “那天坐火车你怎么没去学?” “我去看了啊,火车太简单了,只有加速和减速,主要是看信号......” 李建国看到前面有人站起来往着驾驶舱走,看样子要进去,结果到门边马上被一个军人拦下,说了两句就讪讪而回,目光还盯着自己这边,好像很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科委的梅处长......这货也想学开飞机?还是想进去参观一下? 李建国有点无奈地活动下脖子,也不能说儿子不对,开飞机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能让他......而不是别人,这就是一种特权,也许是那个周首长安排的事。 “还有多久?”他看向边上的儿子。 “大概一首歌的时间吧......”李一鸣靠着窗口,晨光映着他的脸庞,像印上了一面鲜红的战旗。 一首歌?机舱有点吵,李建国听不太清儿子的话,好像是这个,但什么歌要唱得那么久呢? 李建国昨天就知道,儿子现在已经会写曲了,他说能轻轻哼出最好的旋律,他把好几首他喜欢的歌都谱上了曲子,还改了词,是哪一首呢? 李一鸣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天空和远方,那表情,不像在噪音里坐着飞机,而是像是在听着最美妙的音乐。 李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天空,想起儿子刚才站在舷梯上的那句莫名的话,还有那个突然的军礼......那朵小小的蒲公英...... “起风了?” 李一鸣微微点点头,手指在窗沿轻轻敲动着无名节拍。 李建国心中带着淡淡的愁绪,敛着眼神靠着座椅上,手指轻轻捻着那小小的草籽,思绪在漫长的时光中飘散。 刚毕业的自己,和那些同伴们,像一朵朵蒲公英,在风起之时被吹起,向东向西向南,散落到祖国各地,转眼就是二十年,儿子一天天长大,自己好像也老了。 几天前,自己带着退学的儿子,从沈县启程,好像逆着时间在行走,在儿子的影响下,自己好像也一天天变得年轻起来。 只是,李建国很担心! 他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儿子在面前生长,成长的速度快到李建国猝不及防的程度。 李一鸣扭过头:“爸,你不舒服?” “没事。”李建国摇摇头,往后靠了靠。 看着儿子的侧脸,模样并没什么变化,但感觉却很不一样了。 曾经那个懵懂天真的少年,那个惊讶于世界之复杂,挣扎于那些梦中故事的儿子,不知不觉已经长大了...... 货车自行车火车飞机,招待所宾馆火车站殡仪馆,来来回回走走停停,家乡没去成,事情却做了一大堆。 刚出家门头几天,这个臭小子,总是小心地跟在自己边上,认真观察着这个社会,轻声说着自己的理解。 那些话有的对,有的错,有时天真得让人发笑,却也认真得让人无法计较。 那时候,他还会带着一些犹豫,很多事都会向自己征求着意见,然后说出自己的不同想法,但往往在一段时间沉默之后,他变得更加坚定,现在已经到了无所畏惧的程度了...... 半个月之前,儿子还捂着被自己打肿的脸硬着气对着自己说: “我要去香江!.......我知道怎么去!......我可以抱着轮胎游过去!” 后来,自己带着儿子去了榕城,在和平宾馆,抓完敌特的儿子坐在大桌子后看着自己小声说:“我们可能得准备两个轮胎...不能让你牺牲在那里......” 我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交资料,是不够的!”那天儿子在和平宾馆,看着漫天的红霞,似乎是这样说的。 又去了杭城,在那里,他上了一堂课还坑死了一堆外商,拿个破证明弄出了六十多万美元的外汇,笑着和自己说了一堆如何借势,全然吃定那些人的样子,结果,前天杭城宾馆已经传来喜讯——货款两讫! 追悼会前,那个要提前下车的孩子,那个抬着头问自己是不是胆小的儿子,在自己面前,拿着松针和树枝树叶,扎出个栩栩如生的红小鬼,和军区首长蹲在地下,写写画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儿子又回到了榕城,回到家,准备了更多的资料,这次再回榕城时,已经坐上了飞机。 现在,天边就在眼前,半天之后,就是香江了。 这一飞机的人里头,不知道有几个敌特,到了香江,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危险,...... 儿子却充满着无比自信,明知道会面对着各种危险,居然还笑着说着那是个豪华菜单,还要去拿敌人的物资,...... 李建国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他无论是带着泪说的,还是带着笑说的,都不是笑话,他,绝对是认真的,不但会去做,而且很可能做得到! 阳光从后面的窗口斜斜照进来,机舱里散乱的光明亮着李一鸣的侧脸,还有那轻轻敲打着窗沿的手指,随着节奏微动的身子。 李建国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外面的天空是如此之蓝,如此之美丽,似乎触手可及的距离。 他听不到儿子心中回荡着是怎样的旋律,但他知道,儿子要用指尖弹出的盛夏,并不是那个四季的夏,…… 第244章 天上掉的东西 飞机里有点热,大家就不停地喝水,然后每时每刻都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去上厕所。 其实不管有尿没尿,飞机上的厕所谁都得去一次。 对他们来说,坐飞机是第一次,坐军机第一次,在飞机里头上厕所,也是第一次,如果不去,人生会留下很可怕的遗憾。 李建国背后坐的是农业局的庄万斤处长,他是第八个去上厕所的。 上完厕所之后回来的表情很奇怪,坐下来之后轻轻点了下李建国:“老李,飞机厕所你不去下?用的是马桶啊!就是坐着拉的!” 李建国摇头:“我还好。” “老李,那个你一定要去一次!不然很可惜啊!”庄万斤悄声说道。 “嗯,一会去一次。”李建国随口说了句。 “我还以为能看到下面,结果看不到。”庄万斤嘀咕着说了一句。 李建国扭头有点好笑:“看到下面?那屎尿不是直接掉下去了?” “我也在想这事,可能是装起来的,毕竟这飞机不像火车人那么多,到机场再清出去也可能......”庄万斤啧啧有声,“这飞机就是先进......” 李建国笑着转回头,,突然看到隔壁陈查理的表情有点不对,看着自己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陈先生你晕机?” 陈查理可怜地抬头:“早上出来时没上厕所,好想去.....” “那你去啊!” 陈查理点头站起,往着机左后厕所那边走,越走越慢,四个军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同志,我上个厕所....”陈查理打着手势开口。 其中一个军人点点头,站起来,带着他过去,拉开门,示意他进去。 “这飞机上要是搞坏破,大家就全完了!”庄万斤悄声又说,目光稍稍地看着李一鸣的侧脸,“小李,你刚才进那个驾驶舱是什么样的?” 李一鸣看看他:“这是机密。” 庄万斤愣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又马上闭嘴,向后坐好。 李一鸣突然从座位起来。 “怎么?”李建国问道。 “没事,我再去一下驾驶舱。”李一鸣轻声说了句,跨过李建国站到走道上。 他不是为了休息才回来,而是得注意着机舱的安全,毕竟这些人里头最可能出问题的就在客舱里头。 两个飞行员据观察没啥问题,那么现在他就一直要看到降落好了,学习飞行也是按着小时来计算的,最关键的是起飞和降落,在天上相对比较简单,比较担心的是有强气流影响,像现在飞机就抖得厉害。 陈查理颤抖着扶着座椅,所有乘客都看着李一鸣走进驾驶舱里,这次一直到降落李一鸣都没有出来。 差不多一小时后,机长通知飞机准备降落。 接着所有人坐好,就看着窗外的大地和天空似乎倾了一个角度,飞机里有几声小小的惊呼,不只是考察团里头唯二的女性发出来,李建国能听出至少有六个人怕得抽凉气。 他也心寒,人在这几千米高的天上,出点事肯定是有死无生,这一刻他还真是有点后悔,其实坐火车慢是慢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好在飞机很快摆稳了,好像刚才是为了做降落准备对跑道。 庄万斤又忍不住了,推了一下李建国:“老李,你们到底哪单位的啊?现在不会是你儿子在里头开吧?” “他就是在里头看,不可能开的!” …... “看一次能会吗?”那机长似笑非笑地说道,手拿起通话器,通知机场飞机准备好降落。 李一鸣没说话,看一次当然不可能就会,至少还得开一次。 “准备降落了!坐好!” 飞机带着巨大的惯性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分钟之后慢慢停了下来,中间明显听到踩刹车的声音。 李一鸣对飞机的刹车跟汽车一样用脚踩也很好奇,这要是飞行员脚底用力过猛会不会直接栽跟斗啊? 还好这种事没发生。 “力度很重要!”副驾驶员看看一直乖坐在后面背椅探头的小小少年。 “呃,叔叔,我问下那个厕所里的东西是在天上就冲下去吗?”李一鸣突然开口问道。 机长看看他,点点头嗯了一声:“不是随时,是到一定量的时候一起下去。” 李一鸣张着小嘴很惊讶:“所以如果好好的天气突然飘点水下来,有可能会是飞机上的排泄物了?” “那是有经过处理的,加消毒液。”机长看看他,“当然,也别当好东西带回家。一般不会在人多的地方......” “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就是说不会在城市上空了,可农村那很多老百姓不知道吧?如果他们把这个当成好东西,.......” “不会吧?” 两个飞行员相视一眼,又看向这奇怪的少年。 李一鸣却一脸思考的模样自语似地开口:“可能以后得宣传一下,不要以为天下掉的都是好东西。” “宣传?”机长有点忍不住,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想着这点破事还值得宣传吗? 李一鸣点点头:“电视专门加一个科教频道,十万个为什么书里头加一页,办法很多,学校里头常识课这些都得讲,毕竟以后飞机多起来,这种天上下屎的事不少,......” 李一鸣振振有词说得很淡定,他面前的两个飞行员已经一脸懵逼了。 电视加频道,科教有这个频道吗?还十万个为什么里头加页,学校上课要说....这么大动静从你嘴里头这么自然地说出来好吗? 机长咳了一声:“这没必要吧......” “没必要?”李一鸣眼一瞪没好气反问他,“小孩子如果当什么棒冰给吃了怎么办?中毒了怎么办?人体的排泄物里头毒性很强的!而且不只是生理上的毒性,还有心理上的恶心,可能会伴随人的一辈子!你们换位思考下,你家人...你孩子在农村,突然天上掉下来几个冰块,颜色还挺好看,拿起来喀嚓就是一口,......你怎么想?” “......” 机长心里一震,刚才还是一副别人家的乖小孩的模样,现在怎么突然就凶起来了,而且这气势,难怪上头指示会那么说。 “那还是宣传下吧......”副驾驶员赶紧说道。 机长点点头轻咳一声拿起通话器通知客舱:“准备下机!” …... 第245章 过关 等到通知可以下机时,大家早就有人站在那里等着排队了,一堆人看着驾驶舱,那小孩子还没出来,到底这飞机是不是他在开呢? 舱门开了,大家下飞机,李一鸣却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一个个指着那些仪表和按钮,问着机长这个的功能。 “刚才你怎么不问呢?”机长有点奇怪。 “刚才你们在开飞机,怕影响你们。” 现在又这么乖了吗?机长点点头:“首长说你可能会有一些不太合理的要求,我是没想到你会想学开飞机。” “坐两小时飞机,总得学点东西。”李一鸣扶着油门杆,点点头,“下次我得自己飞一次。” 两个飞行员很无语地看着他:“那可不行,你太小了。” 李一鸣嗯了一声:“那叔叔再见。” 说完推开舱门,外面几个军人站在门口,李建国等在那里。 ….... 出了机场,早就有人准备了一辆小巴士车在等着。 现在才十点,惠城到深城很近,不过也得开两小时。 一口气开到深城,先拿着边防证过关,然后...... 深城现在就是个大工地,还有农田和水塘,到处暴土扬灰,日头又大,每个人都是一脸油泥。 “大家安静下,”蓝晓龙从座位上站起来拍着手说,“我们一会就要看到那座国贸中心大厦!中建三局的同志们发扬了艰苦奋斗的顽强作风,用三天一层楼的速度盖好了这座大楼!” “三天一层楼?真是三天?不是四天五天?” 工业局牛大庆很肯定开口:“就是三天!” 市政府办的郑文杰摇头:“不对,我听说开始是七天,中间是五天,三十层以上才加快到三天,去年劳动节前封顶还有报道,你没注意?” “是...吗?”牛大庆结巴了。 “我也记得是这样,那个我有作笔记的。”交通局的路大通点点头,看向科委的梅保真,“你们主任不还来考察了吗?” 梅保真点点头:“去年封顶的是主楼,边上还有那叫裙楼的,不过这速度确实快,听说香江最快是五天一层,美国最快是四天,我们已经超过美国人了!” 他的话立刻引起一片掌声。 大家还在讨论,车子已经慢慢停了下来,外面一片工地,远方矗立着的那高楼在阳光下放着光。 “这建得真快啊!” 车里一片惊叹。 “司机同志,开车绕一下就可以了,等我们回来再好好看一下,我听说这楼比香江那什么最高的楼还高。”蓝晓龙开口说道。 “团长,我们是在深城吃饭还是去香江吃?”郑文杰低声问道。 “中午在深城吃吧,这个由团费出,我们请他。”蓝晓龙轻声说道。 找个地方吃饭,吃香江美食不着急,反正还有半个月,在深城也得体验考察一下,毕竟这是特区,到底特在什么地方,是饭菜特别香呢?还是特别贵呢? 找了家饭店坐下来,大家去洗脸洗手吃点东西,顺便检查下有没有东西少的漏的。 好多人都站在那里东看西看,人的衣着打扮跟榕城已经区别有点大了。 “这菜贵多了!”卫生局的艾洁小声跟陈长青说道。 陈长青看着那价格单点点头:“确实,贵了一倍。” “听说香江要贵几倍?” “人家工资也高得多。” 服务员不停上菜,有点儿像是食堂的小炒,考察团分成了两大桌坐下来,连着司机。 一桌上了三瓶啤酒。 …... “领导......” 李一鸣看看陈查理,他是到哪都紧跟着李建国和李一鸣,吃饭也跟着坐一起。 “领导,到了香江,有什么打算?”陈查理悄声问道,到了深城,他说话都小声很多,一鸣两个字也不说了,领导都得保密。 “……”李一鸣愣了一下,“先洗个澡。” 陈查理无语地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一身臭汗:“是得洗个澡,这天气太热了......刚才飞机上我差点又吐了!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李一鸣看看他:“到香江,就不要这么叫了,你就叫我名字,我叫你陈伯伯吧。” 陈查理的脸从惊讶到惊喜。 李建国淡淡笑了笑,没说话,他也觉得儿子天天被人叫领导真是别扭,虽然很可能以后是个领导,但没有提前几年叫的道理。 “在九龙关过关时排队的时间很长,大家抓紧时间!”蓝团长又说道。 马上要去香江,吃饭就是应个景,啤酒就是解个渴,大家匆忙吃完坐上车子去准备过关。 车子开不过十分钟就到了九龙关前。 大家看到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这有上千人在排队。 把这些人带到一个较短的队伍后面,陪同人员笑着挥手告别,接下来就是等着过关了。 天气炎热,不少人打着伞,但更多的人是直直地站在太阳下被生生晒着。 看着队伍一点一点往前缩短……直到走进那个带着拱顶的廊道。 深城河蜿蜒西流,汇入南海,短短的罗湖桥横跨这条小河,连通深港。 说是过关,其实只是过一座桥,过一条河,就像是李一鸣从好多资料里看到的那样,也可以抱着轮胎游过去,死在这条河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因为新的联检大楼还在修建,听说要到明年才能修好,现在过关要在广场上排队,从一个临时通道绕很长的路通过今年六月建好的双层罗湖桥。 现在过关,对于香江人来说是很简单的,但内地的人就要看一看,边防证户口本,有时候还会仔细检查行李。 李建国有点紧张,箱子里头有黄金,如果被查出来可能会有麻烦。 李一鸣跟父亲对了下眼神,他换过那个皮箱子,往陈查理边上一站。 “一鸣,这个我来提吧!”陈查理热切地说道。 “你行吗?” “当然可以!”陈查理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抢箱子。 “好吧,辛苦你了,你那个小包我帮你拿吧!” “这怎么好意思......”陈查理很激动。 “没事,给我吧!”李一鸣笑眯眯拿过他的小包。 李建国合理地笑了笑。 走进通道前,李建国和李一鸣不约而同地回头望着来路,阳光照着两人,仿佛有种莫名的力量加持在他们的身上,…… 第246章 香江 好不容易缩进到那个大棚子里头,四列队伍行进很慢。 往来的人带的东西太多了,能像考察团这样每个人只提一个包的......没有! 大多数人都是拿着四五个袋子,甚至还是用扁担挑着东西,那包袋里头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也许是吃的,也许是用的,日常用品。 在这里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面对这么多过关的人,心情可想而知,个个脸似汗青地查检视过关证件,查看行李,看看有没有违禁物品,边上持着枪的士兵也是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每一个人。 每个人都是焦躁不安地四处看,看着前面的人几乎不向前走,后面的人就开始发出心烦意乱的声响。 然而这声响对于加快通关的速度毫无帮助。 考察团人手一瓶盐汽水,这是陈查理的建议,现在看来非常实用,没这水可能会有人直接中暑,这大棚里头太热了。 郑文杰抬手看看表:“啊呀这等到什么时候就没个专门的通道让我们没啥东西的先过吗?” 他的话一说,旁边两个队伍就有人投过来鄙视的目光。 蓝晓龙站在队伍前面看了看,扭过头对大伙说:“这还算好了,我听说过年的时候排队是要排半天才能过去。” 郑文杰就在他后面,很奇妙的排队顺序,按着名单来的。 听到团长这么说,他也点点头:“正常是应该是过来的人带东西多吧?我是听说什么都带,早几年还有带大米和肉的过来接济家里人的。” “正常是的......”后面陈长青笑了笑,“不过现在也有往那边带东西的,香江的吃的东西很贵,同样米面好几倍价格你想人家过去怎么舍得不带,就是有限制。” 蓝晓龙点点头:“工资多是多,但开销听说也很大。” “应该是专门给原来过去的亲友带的,刚过去听说过得也很苦。”陈长青轻声说道。 前前后后这些处长们打量着边上这些人,同时点头表示理解。 “唉,穿什么长裤,应该穿短裤的!”已经有人开始抱怨了。 蓝晓龙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他自己也热得快死,尤其是看边上那么多人都是短裤汗衫,自己这儿全都长裤,是太热了。 大家的包里都带着西装短裤,但这么多人又没法换,而且出发前说过了,过境时要注重衣着和精神风貌,这还是自己说的,现在看来,真是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 蓝晓龙给自己又灌了口盐汽水:“大家忍一下,应该快了!” 半小时后,考察团排到了入检口,同时有四个人在检查。 行李少,证件齐备,一个个过得很快, 陈查理一脸淡定地拿着证件出来,随手把箱子放在桌上。 检查员只是开箱看了一下,就盖上了,陈查理提着箱子淡定走过。 李一鸣目光微微一敛,仿佛听到自己绷紧的肌肉瞬间松弛了下来的,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李建国上前一步,李一鸣排在他的身后。 按着顺序,老实沉默地把证件拿在手上,把行李放在桌上开包检查。 李一鸣视线越过正在翻看他的包的人,平静地打量着周围的人,一个个看过去。 “一鸣快点,后面人还多呢!”李建国拉着他向前走。 走过这口子后大家的速度就快起来了,不过这时的人群也乱,因为还有一百多米才到那罗湖桥。 蓝晓龙着急地挥着手让大家靠边走,中间那些挑担子提大包背麻袋的人不少。 …... 罗湖桥分成上下双层,上层是过去的,下层是过来的,都是单行道。 匆匆忙忙的行人们排着队,大多数人都是沉默着的,带着忧伤紧张兴奋恐惧的表情,等着走过那个狭长的通道。 考察团虽然带的东西少,走得更慢,上桥后更是看起来没完。 站在桥边可以往外看到河岸两边,还有下方的河水,一点都不像是河,像小沟,十多米宽,两边砌着石坡,岸上有铁丝网的防护墙,罗湖桥两边都是建筑,这边是还没有完全修好的新联检大楼,那边是一楼白色小楼。 更远处,是老罗湖桥,那是一个拱顶包着的铁路桥边上带着一个行人桥,现在已经被封闭了。 李一鸣站在桥上转头看去。 南国的骄阳夹在海风中照在四处,风在树梢和楼宇间飘过,落叶被带着抛起翻滚,起起伏伏,似左却右地让人心思烦乱。 郑文杰从拎袋里摸出个相机要拍照。 “快点!”站在桥边的士兵挥着手让人加快速度。 “行了,回来再拍吧!” “回来那东西太多了!”郑文杰一边说一边赶紧拍了两张,小心地把相机收起。 离着十几米,站着两个香江的军装警,好像挺注意这一队人的样子。 “快点啊!”陈查理抱怨了,桥的那边是香江的入境关,但还得再次排队,他已经被折磨得快脱水了。 “好麻烦啊!”梅保真两眼茫茫地看着前面的长队。 蓝晓龙拿着瓶盐汽水不停地喝,又是半小时,但比过来时更快。 出关了,绕出那个罗湖警岗的牌子,走出楼门口,人群一下就散开了,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接人的叫人的,杂乱不堪。 楼前有个大平台,接着几级台阶,下面是条公路,罗湖道,李一鸣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城市的一角。 李建国站在儿子边上,远远看去,这里的天,仍然是刚才自己看到的那片天空。 “这就是香江啊!怎么全是山?”队伍中不停地有人用说着同样的话,这不是一句问话。 “这里算是农村的。” “哦!香江也有农村啊!” “嗯有!” 他们这些人在人堆里看起来特别醒目,只站了这么一会,好多小贩就围上来,朝着这一个个看起来像是大陆客的叫道: “同志,买地图吗?香江地图一份只要二十块钱!两份三十,多买有便宜,有地图不迷路!” 一边叫手里还挥着地图。 叫的还都是普通话,虽然不标准但都能听懂的普通话。 也有举着纸牌子在喊:“住店,一天只要五十块!有洗澡间包早饭!” 那纸牌上写的就是住店五十块的字样。 “棒冰,香江棒冰,一根两块,地道香江口味!”这是背着箱子的。 李一鸣打量着这些小贩,真会做生意,知道刚来的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地图哪个人不要?住店更是需要了,还有这棒冰,也不知道拿什么水弄出来的。 真要吃着棒冰买了地图去住那店,说不定被坑成什么样子,听说这边地痞流氓还组织人专门去抓偷渡的当奴隶。 陈查理对着李一鸣轻声说道:“这些人要的不是港币,要人民币的。你看很多人以为是港币要买,结果......” 结果马上人家翻脸说自己要人民币,这些渣渣,李一鸣点点头:“我知道,赶走!” 看着李一鸣瞪着这些人脸色难看,陈查理赶紧上前摆手用香江话几句打发走了这些小贩。 肖力听到这对话,在人堆里传达了一下,好嘛,几个副团长又开始讨论起来: “这么做生意应该抓起来,这边没公..警察吗?” “地图我们得买,不然迷路不得了!” “迷路找那警察吧,这关系不大,不过地图要买是真的,就是二十块太贵了......” “是,太贵了,十五也贵!” “五十块...我们的标准可是一百的吧?” “那应该好一倍,香江这里住个店也这么贵,不多发点工资老百姓早就造反了!” …... 一群人带着失望和好奇,就这么站在那里四下观看,前面就是山,虽然不高,但就是山,然后往上看看天空,没有更蓝,往下看到了山脚盖着一些散乱的小楼,再往下就是眼前的公路。 “我听说这边上就有坟场的。”郑文杰小声说道,也不知道哪打听来的。 陈查理听懂了,也点点头:“有两个就在前面。” “不奇怪,香江死了人也得埋,和咱内地一样的。”蓝晓龙一脸正经地说道。 “好像......” “不一样!” 就眼前这景象,实在是比榕城差太多,区别就是这些楼上上下下到处是夹着繁体字和英文的招牌。 陈查理站在李建国边上指着那边说道:“那些都是店,专门做过境生意,里头全都是卖东西的,各式各样的服装,小电器,电子表,收音机,磁带,还有卖吃的喝的。” 第247章 招客 十三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排风景,身后不断还有挑着担子背着麻袋的人走出来,也有不少人提着大包小包往里头走。 很明显,过去的人衣着都比出来的人明亮和鲜艳。 听到陈查理的话,看着他指的位置,大家不用翻译也知道啥意思了,那里是店铺,有东西可以看可以买的店铺。 “看那边好像写着箱子,卖箱子的意思吧?” “那家肯定是卖衣服的!” “应该都有吧!” 好几个人脸上都露出激动的表情:这里这些店,有卖电器,卖漂亮衣服,卖各种新鲜玩意,还担心你带不走,卖箱子就在这关口! 临行前说好了陈查理会包香江的一切费用,那个机票的钱也是他出的,不过大家还是私下要求到香江跟他换一点港币,总得自己买点东西。 所以这一个个来的时候难免背负着好多人的期望,带这个带那个的,拎包里头个个都有上千块钱。 现在人已经到了香江,店就在眼前,手就情不自禁开始痒了起来。 “啊呀不知道那边收不收人民币!”郑文杰低声嘀咕,还没时间跟陈查理换钱呢。 “应该收,你看这些小贩好多就是那边过来的,带人还往那里走。” “问下陈先生,这里的店有没有问题?”蓝晓龙把肖力拉在边上问道。 “问题肯定有的啦,东西贵又不好,而且是有人罩的,我们不要这里买......”陈查理含糊应付着蓝晓龙的问题。 肖力翻译得比较简单:“他说这里店问题比较多。” 蓝晓龙不满意了:“小肖你的粤语是不是不行啊,我明明听陈先生说了一堆,你就翻给我们一句,啊?” “他就是这意思......”肖力有些无奈。 蓝晓龙眯起眼:“小肖,你得知道你为什么能进团啊!” 肖力很无语:“团长,他说这里东西又贵又不好,而且能在这里开店都有关系,出问题不好解决的。” “那你直接翻译不就行了,怕我们听不懂吗?”蓝晓龙对他的工作态度很不满意,“小肖,你问下陈先生,准备怎么安排这个考察行程。” 艾洁上前:“团长,李建国和他儿子不是能翻译吗?” 蓝晓龙看看她,又看看那人堆边上的父子俩:“我比较习惯用小肖。” “大家集中一下!”蓝晓龙招着手,把人往着一个地方集中。 “陈先生,我们现在做什么?”蓝晓龙慢慢问道,这么说陈查理能明白啥意思。 让我发言吗? 踏上香江的土地那一刻,陈查理似乎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嗓门也高了两分:“大家不要激动,这里算不了什么,你们还没有看到香江真正的繁华,那是在港岛,在九龙,在中环……” 李一鸣听了好想笑。 接着陈查理对着肖力说了一堆话,他请不动李一鸣,肖力是内定的翻译人员。 “陈先生说,第一个是体验香江的公交系统,坐巴士。”肖力站到队伍面前说道,前面的那些全没翻译。 李一鸣笑了。 这小子工作态度有问题啊!蓝晓龙气哼哼看看肖力:“他们接待人员呢?我们自己坐不是不可以,但容易出问题啊!” 肖力问陈查理,陈查理解释了一下。 “没关系的,有导游,宾格公司的人员会带着我们去宾馆放行李休息一下。之前电话里说我们在这里等,因为不知道几点能过关,所以他们不会到那么早。” “没关系,这里我们也可以看一下,也是很有特点的!”蓝晓龙指着那一排店面,“这些个体户精神面貌也很值得留意!虽然,问题比较多!” “对,我们去看一下吧!” 陈查理对着肖力又说了几句。 “陈先生说,千万不要在这里买东西,这里太贵,不合算,像地图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真买一份也就五块钱!一人都会送一份。” 一听说只要五块,大家又开始痛骂那些个还在附近游荡的投机倒把分子,居然敢赚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这是要践踏人世间一切的道德与法律啊! …... 喧闹声里,父子俩显得比较另类的安静。 “一鸣,这就是香江。”李建国有些感慨说道,兜兜转转这些天,居然就到了。 李一鸣点点头,终于来了,而且不是游过来,是带着一堆人走过来的。 其实这里和深城就是连在一起的两个城市,如果不是当年被英国人划为租界,现在这两个城市或许只有一个名字——新安县。 “小李,你知道中英街在哪吗?”艾洁凑过来小声地问李一鸣。 边上几个处长也竖起耳朵,闻名许久的中英街在哪呢? 听说那里可以一步过境来着,还听说上面很热闹,眼前这...场面比想像差太远了! “中英街?在盐田沙头角吧,那里不是口岸,”李一鸣手一指东面稍偏北的位置,“那边。” 大家踮起脚往那边看去。 “二十里地吧!”李一鸣心算了下说道。 大家哦了一声放下脚,心想原来那么远,不过突然惊醒似地看着这少年:“你怎么知道?” “看地图的。”李一鸣随口应道。 “纪律!”蓝晓龙拍手很不高兴,都一个个处长怎么这样子,“跟我过来!” 牛大庆满身是油:“好热,一会找地方换短裤,我快受不了了!” “你就高兴吧,开始团长还说大家穿皮鞋的,我反对才改成皮凉鞋!”郝成吉扯着领口,扣子已经开了两个了,里头小背心完全成了肉色。 唯一能顶得住的就是艾洁,她穿的是裙子。 大家三三两两,走到路对面,隔着十来米张望着这些店铺。 刚才只看到个概貌,现在走近才发现,这些店像是直接开在家里,楼下开店楼上住人,晒着衣服,看招牌不太一样,但东西好像都差不多,吃的用的穿的哪家店里头都有。 有几个穿着花衬衫大短裤戴着墨镜的人在里头打牌。 “果然风气很差!”蓝晓龙低声说道,“大家要注意!” “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路大通哼了一声。 “老陈,你不是说要看看香江东西的价格吗?”艾洁问陈长青。 陈长青点点头:“嗯,不过他们价格浮动很大,这里应该偏贵,不好参考。” 每家店都有好几个人在看货,在但似乎是看多买少,可能也知道这里东西不合算。 离得最远的店里头柜台后站着的是个黑瘦中年人,他早就看到这一群同志,手一按边上的大三用机,音乐前奏后,略带沙哑的歌声在热风中开始嘶吼: 往后呆到斯诶往后呆到冬! 往后呆到东军往后呆到中! …... 第248章 不要不要 这放着歌,人站在门边一个劲招手,意思是让他们过去。 郝成吉轻轻拉了下李建国:“这歌啥意思?往后呆到死往后呆到冬?” 李建国张张嘴,看儿子。 李一鸣笑了笑:“这首是台湾歌手罗大佑的粤语歌,皇后大道东,这条路挺有名,是说香江人对回归的复杂心态。” 郝成吉好奇地看着李一鸣:“你听过这歌?” 李一鸣摇摇头:“知道而已,......原来是这么唱的。” “什么复杂心态?”边上蓝晓龙注意到这话,也凑过来问。 “主要是害怕,那歌词你们一看就知道了。他们又想靠着大陆做生意,又不想被我们管,所以英国政府就提出个狗屁主权治权分理,永远租下去.....” “那这个罗大佑是台湾的?” “对,很不错的一个歌手。” “一鸣,我们在这里等一会。”陈查理走过来轻声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到哪他都得仔细看,走马观花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他也走进那店铺,这里有一个架子上都是磁带。 “这首歌词给我看下。”蓝晓龙努力想说出港味,同时也看着李建国和李一鸣,希望这两人给翻译下。 这一路他看出来了,陈查理总是找这二位说话,说明这两人肯定是懂粤语的,而且李建国和李一鸣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当然所有人也都看出来了,不然凭什么那小子可以去驾驶舱别人进不去? 那老板已经把歌词连着磁带盒子递上来了,开口就是普通话:“这位同志,想要买什么我这里全都有,保证全香江最实惠!而且我也是内地来的。” “哦?”蓝晓龙好奇接过这盒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六八年。” 蓝晓龙哦了半声就低头看歌词了,一打开就皱眉头:“繁体字啊!” 李一鸣扫了一眼,那歌词不知道多少故事里都提到,目光从架子上一一看过,现在的歌手应该在上面都有。 “卖得最好的是这个。”老板看着大家,拿了一盒邓丽君的。 “那你为什么不放这个?” “放这个你们就听不到了,那首响亮。” “同志们过来看一下,这个歌词,小肖,你来,念一下!”蓝晓龙招手叫人。 肖力走过去,拿着本子。 几个人凑在柜台前:“团长,这是什么?” “就是这首歌,小李说这里头表达了香江人的复杂心态,大家都记一下。” 可怜的老板看着一堆人同时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和笔,好吧,这些肯定都是干部,没看这全都是一个模子的打扮——但你们这样子是不准备买了吗? 肖力拿着歌词开口:“皇后大道西又皇后大道东,皇后大道东转皇后大道中......” “这路是直的吗?”科委的梅处长一听头一句头就大了。 随着肖力一句句翻译一句句念出来,大家一边抄一边纷纷点头表示: “这歌词确实有意思,应该是体现一国两制基本方针的,香江人在这里大放这个歌,应该是对祖国政策的认可。” “这个罗大佑是台湾的,是不是也代表台湾问题的解决近在眼前呢?” “人民如潮涌是什么意思?现在来香江的人很多吗?” “伟大同志搞搞新意思?啥意思?” “不要讨论同志们,先抄下来!” 蓝晓龙自己拿着笔也在记,不过目光却主要落在某两个普通团员身上。 李建国陪着陈查理站在门外。 李一鸣在店里头站着看来看去,有时拿个东西在眼前瞪半天,然后就放回去。 那店老板开始还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估计担心这些大陆来的同志一边包围自己一边把自己整个店里东西都卷走。 不过李一鸣上面t恤下身短裤,再往下就是凉鞋,两手空空连包都没有,就算偷了东西也没地方放。 “同志,你不要着急,如果是很有意义的东西,我们回来的时候会买的,这是学习资料。” 蓝晓龙看出他的心思,很有气势地安慰他,反正这次来费用都是香江包了,自己买点东西负担很轻的说。 老板麻木地点点头,还要等你们回来,这种过路客的生意哪有等回来的道理。 他只能无力地看着这群大陆同志在他面前开研讨会,早知道就放点别的歌了,比如...风继续吹! “几位同志,这里还有一首歌也很不错,.......”老板拿出磁带。 “什么不错?”蓝晓龙接过磁带,看着上面那个男青年,“是爱国歌曲吗?” 老板喉头滚动两下:“这首歌是山口百惠原唱的,血疑的那个幸子!” “山口百惠不是这个样子!”郝成吉看看封面,很肯定说道。 大家一起摇头,谁不认识山口百惠,当我们是村里来的吗? 老板急了:“山口百惠原唱,我们这里的歌手翻唱的,重新写的歌词,你看这一句也非常好!” “哪句?”蓝晓龙问道。 老板开口念道:“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 他一念到这,好几个人就开始皱眉头。 再往下念一半多,蓝晓龙抬手打断:“只有头一句有点意思,但总体来说,这是很普通的...的...的.....” “情歌!”老板实在忍不住了,有那么难以出口吗? 蓝晓龙很严肃点头:“这些不要!” …... “这个张国荣是香江本地人?”牛大庆拿过磁带看了看这男青年问道。 老板点点头:“嗯,本地的。” “这歌是什么时候的?” “前...前年的吧......这歌很火的......” “前年!八三年,看来没错,......”牛大庆拿着笔看着蓝晓龙,低声说道,“团长你记得那时咱们和英国佬谈得很僵对吧?” 蓝晓龙点点头:“我怎么不记得,当时都准备要动手了!” “那你看这一句,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这个你应该是指代香江我觉得,但这个我是指谁呢?” “当然是中国了!还能有谁!”蓝晓龙没好脸看着牛大庆,“大庆,你理解能力有待加强啊!” 郑文杰轻咳一声:“很明显了,我们希望香江早点回归,香江有人不愿意,还想让我们给他们送温暖!” “呸!想得美!” 蓝晓龙看看大家:“好吧,这个也抄一下吧!这个情情爱爱很有迷惑性呐!” 大家奋笔疾书。 蓝晓龙看着着老板身后的地图,完全无视老板脸都快成死肉了:“香江好像是分两次被英国人占去的吧,同志你到这里来有没有被英国人欺负?” 老板表情麻木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蓝晓龙叹了口气,很同情地看着他:“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几百块吧。” 呃?大家同时抬头,满脸惊讶,不是说香江人一般都一个月几千块,多的几万吗? 这个体户赚得这么少? 郑文杰用榕城话开口了:“团长你这么问他不会说实话的,我觉得,他在骗人,想让我们买东西。” “现在不能买,反正回来也要经过这里。”蓝晓龙说道,又对着老板解释,“我们没带港币。” 老板看着这一身正气的内地同志:“你们要不要换点港币?” “不要不要!” “那要不要买点饮料,美国进口的扣扣扣了一瓶只要五块钱人民币。” “这么贵不要!” 第249章 砸场子 陈查理看着柜台后那店老板的脸色,又看着大家手里的盐汽水全是空瓶子,叹了口气:五块钱人民币这么一小瓶汽水两口就喝完了,你让这些一个月工资一百块的人掏,他们肯定舍不得! 他摸出一张五十的外汇券从人群里挤过去,指着冰柜里的可乐,直接香江话开口:“给我拿十三瓶不用找。” 店老板一把接过,外汇券,这个也收,比人民币还值钱。 “这么贵不要不要!陈先生,我们有带茶叶,问他要点开水就可以了!”蓝晓龙一把拦住。 转过头看着店老板:“同志,有没有开水?” 这不要那不要,还想问我要开水?黑瘦的店老板好想一个打十个:“开水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你自己成天喝这个吗?”蓝晓龙很不高兴,“你这个同志很不对劲啊!” 陈查理看着团长要暴走,赶紧安抚:“某关系某关系,我请客!这里是哄拱了!” 蓝晓龙手一软,边上郝成吉轻咳一声:“团长,这已经是香江了...全包的。” 蓝晓龙瞪了他一眼:“就算是香江也不好让陈先生这么浪费钱,这酱油汽水有什么好喝的?!” “我没喝过啊,不好喝吗?”郝成吉看看那汽水。 “我也没喝过......”人堆里头又冒出两声音。 蓝晓龙手终于松开。 “快点拿!打开!” 陈查理对店老板说得很坚决,多少钱都准备花了还在乎这个,回头一鸣领导那边如果带自己做个生意,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好好!”看着这大金表挂手上晃荡着,店老板眉开眼笑,总算开张了,这一大堆人挤着不买东西光开会好讨厌好想赶人。 可惜,这些内地干部一看就不好惹,十几个人里头至少有一个是团长,打是绝对不能打的,必须骗走。 “那也太贵了,你这个价格不像话!”看着陈查理真要拿五十外汇券买这十三瓶水,大家赶紧帮着要帮着还价。 陈查理摇摇头:“算了,他没卖你们十块算不错了。港岛那边一瓶是卖六块港币的。” 蓝晓龙一推肖力,让他马上翻译。 哇,赚这么多,大家马上恨恨看着这个奸商,刚才还说一个月只赚几百块,那说的是美元吧! 蓝晓龙看着这老板,手指点点他,摇头叹气:“好好的同志,过来不到二十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老板急眼了,你们带一个团来我的店一点东西不买,别人请客你们还拦着,没看我都快被欺负哭了吗? 没等那老板反应过来,蓝晓龙转头又对大家开口:“这事回头大家讨论一下。” “先给我三瓶。”陈查理可不打算参加这讨论。 老板拿起子给他开了。 陈查理拿着汽水挤出人堆,先找李一鸣。 李一鸣摆摆手:“不要。” 陈查理转身出门找李建国同志。 除了对面关口和车站,整条路就属就这片最热闹,不停有人横穿马路走过来买东西。不过这家店最远又因为已经堆了十几个同志,也就没人再过来。 李建国站在阴影下,手里拿着烟没点就这么捏着,眯着眼四下打量,扭头又看看后面屋上的门牌。 “这条路叫罗湖道,......”陈查理走过来递上汽水,打量着后面的牌子,笑着说道,“说来挺奇怪,香江就没有路,都是这个道那个道,皇后大道英皇道太子道弥敦道......再小就是街了......” 李建国看看他,好奇问道:“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去内地才发现的。”陈查理拿着瓶子跟李建国轻轻碰了一下,这是跟陈长青学的,啤酒瓶轻碰。 “只有道没有路......”李建国的目光从远处一个军装警身上收回来,笑了一下:“那香江人不是变成无路可走了?” 陈查理愣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变得有点茫然。 “也不至于......”李建国看着这家伙好像有点伤感,主动拿瓶子轻轻碰了他一下,“跟着祖国走不是挺好的一条路嘛!用不了几年内地就发展起来了!” 陈查理点点头,拿起瓶子喝酒似地灌了一口。 柜台前。 老板恨恨开瓶盖,递可乐,心里狂骂:港币不要东西嫌贵......磁带不买歌词要抄...抄抄...还在我店里开讨论会,学什么习......说我二十年不到就变丢你个老母! 看着这些家伙麻利地接过去,痛快地喝一口,舒爽地打着嗝,...... “还不错!”蓝晓龙嗝了一下。 郝成吉咂咂嘴:“怎么做的这个汽水?” 蓝晓龙看看上面这些英文字:“盐汽水不加盐加别的,大庆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老梅你知道吗?” 梅保真拿起瓶子指着上面一排字:“这上面不是写着成份的吗...糖,咖啡什么的......” 咖啡?蓝晓龙扭过头:“大庆,你说我们自己应该也可以做吧,这五块一瓶很好赚啊!把盐换成糖那工艺没啥区别吧?对了,小郑,你原来在林业局,咱们产咖啡吗?” 郑文杰想了想:“好像有......” “记一下记一下,这瓶子留好回头带回去研究!” “团长,这国内好像有厂了......”郑文杰小声说道,他看看边上没怎么说话的陈长青,“老陈,没有印象?” 陈长青看看他:“厂子是有,不过只是灌装生产线,原浆进来的,再加水稀释,...具体的事,我不太清楚......” 陈长青说着的时候目光越过郑文杰。 掺水的?大家同时举起瓶子对着光看。 “回头多买点书,研究一下!”蓝晓龙打量着这瓶子,“掺水的,这么贵!” 一听这带头的说要买书,店老板赶紧接话:“书我这里很多,要不要现在买点?也都...挺值得学习的......都有发票的!” “在哪?”香江的书,大家都很有兴趣。 店老板手一指角落。这店面虽然不大,但摆的东西真不算少,架子沿着墙顶上了天花板,中间还有像矮墙似的一条小架子摆的都是食品。 老板手指的是房间最里头拐角处,那个架子上全是书,这个布局是有讲究的,总有人喜欢拿着书多翻几下,放到最里头省得他们在门边堵着。 “诶,这不是射雕英雄传吗?”郑文杰先走过去,眼睛一亮指着一本书,“电视那个?” 他这一嚷嚷,几个人就拿着汽水围了过去,店老板嘴角露出一丝奸笑,让你们抄! “有书啊!这个作者叫金庸啊!” “这一排的书都是这个作者,真多啊!” “怎么都是繁体字还是竖着的?” “香江都这样的,我看过。” “这几本也是他写的?” “好贵!这一本要五十块港币......” “这梁羽生又是谁?” 大家一人抽了一本又翻又看,很是激动,这么多小说,内地这玩意很稀罕啊! 蓝晓龙眉头皱得厉害:“这还有个叫古龙的,这一排都是他的书......都是武打小说吧......看这封面好像不是很健康啊!” 梅保真眼睛瞄了一会,抽了一本出来:“团长,这个叫卫斯理的人写的科幻......要不要买一套?里头会不会有技术?” 说着就抽出来看。 卫斯理?这名字一听感觉就很科技,这么快就找到有用的材料这非常好,蓝晓龙也赶紧抽了一本翻开。 大家也纷纷抽了一本,不看白不看,先看封面,好像比前面那古龙的能好点,科幻小说,这个里头如果能有高科技,那买一套回去研究一下非常必要! 店老板所有的注意力全在这些同志身上,看到这模样心花怒放,走出柜台,站在外围叫道:“这些都是好好看的书!内地绝对没有!” 李一鸣施施然走近人堆,用榕城话说道:“这人本名叫倪匡,是内地逃出来的犯罪分子,非常反动,每本书都夹着反动内容,你们确定要买吗?” 啊?一群大人刷地扭头,瞪着李一鸣,脑子有点...乱。 第250章 这些烂豆渣 别看大家表面上都装着各种无视的姿态,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考察不一般,一堆处级两天成团三天成行,自古以来就没这么高的审批效率。 结论就是:这么快组团来香江免费考察肯定是有大人物在出力,最有可能的大人物就是那名为“普通团员”的两父子,十二人的考察团有一正八副九个团长,......那个自古以来物以稀为贵,不然没道理这么配置。 然后,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已经很明显地向他们暗示了这一点: 虽然李一鸣衣着打扮也是只是普通寻常,但从陈查理的态度,某几个成员若有若无的关注来看,团长和副团长们必要的时候可能得围着普通团员转。 特别是上飞机后,李一鸣还能进驾驶舱,而梅保真想进去却被拦住那一幕让大家非常震惊...... 绝对不是部队有规定孩子可以进大人不能进,能进的孩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孩子! 现在又来了! 这么那个的事,他怎么会知道的? “真的?”蓝晓龙一把拉住李一鸣低声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嗯,早年在内蒙下乡插队,然后因为天冷拆了座木桥烤火,被抓起来后逃跑,拿萝卜刻章伪造证件一路行骗跑到香江,脑子不错所以靠写小说赚到不少钱,一向反动,全家品行都很恶劣,儿子是有名的流氓,喜欢玩弄女性......” 大家倒抽一口凉气,梅保真手中书啪嗒落地,又被一脚踢到书架下面。 郑文杰看看李一鸣,小心问道:“上面这些有没有关系?” 他指着那本自己很想买的射雕英雄传,这可是咱们中央的电视台都在放的电视剧,热播好几回,在场的大家也都看过,应该不会有事吧? 这些? 不会有事? 这问题问得真简单啊! 李一鸣打量着这书架,然后目光落在郑文杰身上:“这一架子有一百多本,这玩意入迷后整天都想着看,看一遍都得花一年时间。 这些港台写小说专门靠编这些故事吃饭,脑子一转十天就能写一本,你以为这里头有什么有用的知识吗?” 郑文杰手指触电般收起,眼前这话风严重不对劲。 看着梅保真手里拿着的书,李一鸣伸手拿过嗤笑一声:“这个哪是什么科幻,民科都不算!” 哗啦啦翻到最后塞给他:“结论,外星人在搞事!” 又飞快抽出架上一本卫斯理的书,哗啦啦地翻着,翻到最后塞给蓝晓龙:“结论,它是外星人!” 大家目瞪口呆看着李一鸣动作飞快,翻一本直接就到最后然后塞给某个人,嘴里巴拉拉说着外星人外星人外星人...... 书架这排快空了,梅保真手里捧着一堆书,心好沉! “胡说八道跟故事会似的最后结论全是外星人,...一本还要四十块!” 李一鸣笑眯眯看着他:“知道为什么这里这种小说这么多吗?因为这里经济比我们发达,没正事干不愁吃穿的人很多,他们要看这个来打发时间,这是市场需求!” 目光转了一圈,表情严肃下来:“我们现在时间很多吗?有时间看这个?打...发...时...间?!” 李一鸣这话没说一半,郑文杰的脸就已经垮了,明显这话就是对着自己说的。 一堆大人被这话说得脸都红了,特别是最后那四个慢吞吞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几乎像打在脸上会让人痛的感觉。 “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郑文杰小声解释,刚才他想买的表现太明显。 李一鸣看看他,点点头:“我知道,人民群众有精神需求,这很正常,但不是靠这些烂豆渣来填!这些......” 小手抖了下手中的书,不屑一笑:“一般人往脑子里塞多了没好处!” 一般人......大家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了,说自己不是一般人,那说不出口,说你不是一般人吗?那人家好像就不是一般人,能进军机的驾驶舱在里头呆着,那可是军机!! 他还知道这家伙是内地的犯罪分子逃港的,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十个大人围着李一鸣,他说完了,却没人说话,这角落闷热得让人很不舒服。 蓝晓龙一声轻咳,严肃着脸,用榕城话开口:“形势非常严峻,这些书居然就摆在这里,可能不少同志已经买了,甚至都已经看了,更可怕的是可能已经带回内地了传播了!” 蓝晓龙看看大家,目光落在李一鸣身上:“现在我们必须带着两个问题回去,那这些人脑子里头已经被塞满烂豆渣了吗? 他们的精神世界已经变成了豆腐渣工程了吗?” “那个,要不要把这些书名抄下来?”郑文杰轻声问道。 蓝晓龙看看李一鸣。 “记人名就可以了。”李一鸣淡淡说了一句。 处长们开始合作,帮着郑文杰拿瓶子,刚才他那么主动,现在就主动到底,把这些作者名字都抄下来。 “要不要?”看着好像人堆里头大家都捧着一堆书,老板一脸笑眯眯高声问道,“单买八折,买多更便宜!” “不要!” 好几个人同声回答,把书全都胡乱插回架子上,然后瞬间散开,看别的东西去了。 老板一脸懵逼,是我说错了什么?不对,刚才他们说的什么来着?为毛原本还兴高采烈挤在书架前的同志们都板着脸? …... 陈查理陪着李建国同志站在门外喝汽水,相比一鸣领导,陈查理觉得建国同志更加可亲。 “要买什么回头我叫人一起买比较好,这么买不合算的。”陈查理喝着汽水说道。 这小店门宽不过五米,背后不断传来表...表的声音,听得他好想笑,拿起汽水喝了一口,忍住了。 李建国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吃大户也得在乎形象,再说儿子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回头陈查理跟着混不会比现在差。 “还好我们人多,不然这么光说不买很容易被人打!”陈查理在他边上小声说。 回头看了看,大家在讨论书的事,李建国扭过头对着陈查理:“那真是麻烦你了!” 陈查理举了举瓶子跟李建国碰了一下,很欣慰地喝了一口。 李建国也仰着脖子喝着这冰水,儿子不想喝那是怕长不高,自己哪还在乎这个,就算有什么钙流失不还可以吃骨头汤吗? 才想到这,李建国耳朵里头就灌进来两句儿子的话,一口汽水直接就喷了出去。 “还好面前没人!”陈查理刚说完眼就直了。 这片房子前后好几排,楼间都有两米多的小道,就他说话这时,转角晃过来两个流里流气的家伙。 一高一低,花衬衫花裤衩,戴着墨镜叼着烟,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臂上有纹身,右手拿着杂志卷起成的纸筒,纸筒还不停地在左手心轻轻敲着。 高的那个是光头,低的那个头发却染成了金色。 陈查理向后退了一步,给两人腾出非常海阔天空的战略空间。轻拉了下李建国,示意他也后退。 李建国皱起眉头,根本不动。 李建国瞥了眼这两个本地流氓,目光落在他们的右裤袋处,那里头应该有把小刀子,走的时候晃动得比较明显。 两人走近,探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 看着李建国站着没动,其中一个青年抬抬下巴,用香江话问道:“老表,刚过来的?” 李建国目光从他头上越过,毫不理会。 肖力走出来站他边上。 李建国身材高大健壮,肖力也只稍低一点,但看着很结实很有战斗力的模样,加上里头一堆表叔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一起的。 两人心里冒起个念头:这群人不好惹。 其中一个碰了下另一个:“大概听不懂。” 接着开口连比带划用极不标准的国语:“要不要买点画报,很好看的...女人......给你们最便宜......” 一边说,一个青年展开手中的那杂志,露出封面上妖艳的图案,笑眯眯给李建国看。 …... 第251章 大生意 李建国皱起眉头摇头。 “只要二十块人民币就可以了!”那青年比划着说。 站外面的郝成吉扭头,看到这两人手里的那杂志,眼睛就直了。 “团长,不得了!”郝成吉推了下蓝晓龙示意他看外头。 “什么不得了?”蓝晓龙正苦着脸想心思,被推了一下有点懵。 看到里头某些同志在转头,沙皮兴奋了,举起杂志:“老表要不要这个很够劲的啦!!” 边上的黄毛马上也跟着亮封面,挤眉弄眼:“二十块二十块!” 什么情况外面? 蓝晓龙一回头,立马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凉气,汗水滚滚而下,这香江果然是无法无天,放内地马上就是死立决。 “啊呀!” “不像话!” “太不像话!” 考察团成员纷纷回头,直接就骂出声来。 店老板看这事好像要闹大,着急着直冒汗,吼叫道:“沙皮,黄毛你不懂规矩啊?现在这是我的客人!” “你这货不还是我供的?”沙皮对着里头吼了一声,马上换了笑脸,“各位同志,我的店就在后面,一会过来看看!” 说完这话,两人慢悠悠走到一边。 店老板看看面前这些内地同志,轻咳一声:“如果你们想要那个......” 大家同时摇头:“绝对不要!” 蓝晓龙招招手:“大家来一下开个小会!” 一堆人围上去。 “现在的情况是相当复杂,我们这才出来就这样,我现在再次强调几件事!”蓝晓龙看看人,“小肖呢?” “外面。” 蓝晓龙从人堆里往外看看,肖力正站在李建国边上,他点点头:“他我单独说,你们看到这个情况是相当复杂......所以这个纪律问题我们再强调一遍!” …... 门外,沙皮和黄毛站在路边电线杆下抽烟说话,目光游移不定看着这店里头,他们就不相信这些表叔对自己手里的花杂志不动心。 李建国不耐烦地看着这两人,目光移开,嗯? 儿子? 李一鸣脸上带着笑从父亲边上冒出来,轻声用香江话问道:“你们的店在哪?” “小弟,我的店就在后面,要不要看一下,好东西很多!”这个叫沙皮的光头青年怪笑着看着李一鸣说道。 李一鸣也笑了:“好啊!” 李建国一把拉住李一鸣,瞪起眼:“做什么?” 李一鸣给他一个眼色,李建国缓缓松开手。 肖力也皱着眉头,却没说话。 李一鸣走到两人面前,低声问道:“喂,你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供的货?不像吧,我们内地早就有了。” 沙皮摘下香烟,低头手指一压墨镜,露出一排黄牙笑道:“小弟,对面也是我们在供的啦!” 李一鸣笑得好开心:“你骗人吧,根本过不了关的。” “小弟,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办法?”黄头发的青年梗着脖子说道。 李一鸣看看这黄毛,撇撇嘴:“真有办法?这两边都有部队看得这么严......哼你在吹牛!” 黄毛切了一声吐掉烟头:“什么看得严,水面这么宽随便一条船就装过去了你懂不懂!” 李建国和肖力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眯起眼。 “那你们能有多少啊?我跟你们下订单,你能不能直接送到内地去?”李一鸣放低音量。 两个青年看看李一鸣,又看看后面那面无表情的李建国和肖力,还有更后面张望着的陈查理,还有更后面不断看过来的一堆内地人,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李一鸣勾勾手指:“别分心!” “哦?” “我在跟你们谈生意你没看出来?你们是自己有厂还是别人的厂,是自己做还是倒手啊?”李一鸣问道,目光落在他们手上。 好像是真想要的样子,沙皮激动了:“当然自己有!你要多少?” “很多很多,你想想内地多少人,嗯?”李一鸣笑呵呵说道,“你们不是以前一直在卖的吗?” “你给个准数到底多少?” “你们印多少我要多少,不就好了?重点是你印的质量好不好,价格能不能让我有钱赚!”李一鸣扭头招招手,“陈伯伯,你给他们一张名片。” 一鸣领导在搞什么? 陈查理可以肯定李一鸣不可能去做这种生意,他还记得几天前在杭城宾馆那饭桌上,那场面历历在目,估计十年内都忘不掉! 当时李一鸣是怎么对自己说的,......内地现在有流氓章,抓着流氓色狼直接就盖章在证件上,还要在报纸上搞流氓名单! 而现在,李一鸣却是笑眯眯地跟两个流氓在聊天,还在说什么生意的事......陈查理心中好乱! 做这生意的人,可不是单打独斗,香江掏偏门背后都有大社团的,那动不动砍人两条街,一鸣他要做什么? 陈查理心中一寒,好像有种极端危险的感觉不断从骨头缝里涌上来。 李一鸣扭头,脸一板。 陈查理没办法,只能苦着脸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名片夹,递了张名片给那两个混混。 沙皮接过名片看得有点费劲。 李一鸣笑了,看名片都这么费劲,可见这没文化的程度了。 “他是我在香江的一个代表。”李一鸣笑着说道,“这生意很大,你们认真对待啊!电话联系吧!对了你们有名片没?” 沙皮嘴巴动了两下,摇头。 “有电话吗?” 沙皮报了个号码。 李一鸣笑着点点头:“好,我在香江大概得玩半个月,你记得早点联系,大生意!赚大钱的!你们加油啊!” 两个不良青年一头雾水。 李一鸣很关切地看着他们,抬抬下巴:“去汇报吧,这种事你们做不了主的,记得跟你们老大说,大生意,内地有关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沙皮看看李一鸣,又看看里头那堆同志,想了一下,跟黄毛嘀咕两声,转头走了。 李一鸣笑眯眯看着这两人的背影,越过他们看到这一排店,那远处的军装警,口岸大楼,不断涌出的人群,那看不到的深城海,短短的罗湖桥,对面的没有建好的大楼,那楼前排着长队的人…...还有夜晚穿行在水面上的船只和那些魑魅魍魉! 啪! 小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是李建国同志。 李一鸣回头,父亲严肃的脸。 “放心!”李一鸣轻声说道。 李建国紧皱着眉头瞪他:“放什么心?” 肖力张张嘴要说话,李一鸣一个眼神过去:“你进去吧!” 肖力叹了口气转身进店。 “放心就是你别担心!”李一鸣低声说道。 李建国同志板着脸,一肚子的话不好说出口。 看着他一只手提着箱子又拿着包,李一鸣拿过他手里的包,从里头拿出军用水壶递给父亲。 李建国抬了抬手中的汽水,没好气说道:“我有这个!” 李一鸣旋开盖子喝了两口,这是在饭店装的茶水。 “到底你想做什么刚才?”李建国低声问道。 李一鸣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打量着这边上一家家店铺。 眼前这里只是由特殊的地理位置催生出的繁华市口,那九龙港岛,是不是高楼林立车来车往行人如织? 到了晚上,华灯初上时,这城市是不是像传说里的那样五光十色满街流氓? 早上出发时,赵红军还低声嘱咐说到了香江,遇到流氓不要客气。 “不许乱来!要安全回去!”李建国低声说道。 李一鸣抬头嗯了一声。 李建国深深叹了口气,儿子这模样,自己那话肯定是白说了,只能平时看紧点。 “一鸣,你真要做那生意?”陈查理凑过来问道。 李一鸣面无表情:“别多问!” 陈查理马上闭上嘴。 “这里的店铺是不是有在收内地过来的东西?”李一鸣低声问道。 陈查理往后看看,点头:“其实这里的店都做这种生意,过来的东西也收,过去的也卖,因为看你们不像是带东西的就没说,他这里还换钱,你看刚才他就问了。” 李建国点点头,这很正常,内地都有,这里更有了:“还要多久?” 李建国已经不耐烦了,再等下去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事。 “我跟公司说的时间是上午从榕城走,下午到,他们估计是算着时间过来。” 陈查理看看自己的大金表:“再等一下,应该快到了!” 又等了一会,远处一辆新得发亮的车子开过来,在马路对面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瘦挑个头的女孩子钻出来,打起小白伞四下张望。这女孩眼窝有些深,双眼皮鼻子高高的嘴角微翘,看着很有立体感。 “陈伯伯,那是不是你女儿?”李一鸣问道。 哈!陈查理咧开嘴挥挥手叫道:“杰妮!” 第252章 分头考察 “爹地!” 那女生转向这边看了一眼,叫了一声后马上快步走过来。 蓝底杂白点的裙角在风中带着翻飞的感觉,一边走一边还发出叮叮铛铛的小声音。 “我女儿,漂亮吧!”陈查理很得意地说了句,他又想起杭城那饭桌上,自己翻开钱包给李一鸣看照片,想证明自己不是流氓,李一鸣就扫了一眼,然后...今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们从小到大经常被小流氓缠着欺负。所以我也讨厌流氓!”陈查理又说道。 “我觉得她不应该穿高跟鞋,也不应该不看地面走路。”李一鸣嘀咕了句。 “为什么?”陈查理话没说完,就看到陈杰妮啊哟一声停下了,似乎鞋子被卡到路边上的缝里。 陈查理赶紧上前:“怎么了?” “卡住了。”好在卡得不是很牢,陈杰妮一提脚就拔出来了。 陈查理尴尬地看向李一鸣,扭头对女儿说:“你走路看着点地。” “看地走路那多丑!”陈杰妮抱怨道。 陈查理苦笑着把手中另一瓶可乐递过去:“怎么才来?” 陈杰妮低声说了两句,陈查理表情有点怪。 这时那车子也已经调头开到这边,停车下来三个提着包的人,两男一女,男的头发油亮,女的化了淡妆,精神面貌很不错。 陈杰妮看着店里头这一堆人,捂着嘴轻咳一声。 “陈生好!”三人同时大声叫道。 动静有点大,店里的考察团成员都走出来。 “这是我女儿陈杰妮,这是阿中,是业务一部的经理,这是阿华,是我公司的业务二部的经理,这是阿香,是我的外贸助理。他们都会国语的。” 陈查理提着瓶子介绍。 业务都有两个部,还有助理,两个经理一个助理还有女儿都来接团,这陈查理的形象一下就高大上了起来。 肖力站在前面翻译。 大家连连点头,中华香没有烟,都记住了! “逮个猴!”陈杰妮笑着轻轻摆手,穿着高跟鞋的她个子看起来不低,跟陈查理差不多,爽朗娇俏的模样,犹如夏日里的一股凉风让人心生愉悦之感。 大家纷纷上前打招呼,一片“泥猴”“泥猴”声不绝于耳。与 女孩的热情相反,内地来的这些客人都显得矜持而拘束,只是点头问好,有的还用上了刚学的粤语。 蓝晓龙呵呵上前:“欢迎欢迎......” 李一鸣看着那车子里头,扭头对父亲笑了一下。 李建国看看他没说话,他能看出来这车子刚洗过,至于这业务经理,儿子对自己科普过,老板张口的事。 “杰妮其实也是我的助理,她刚毕业进公司算是实习,嗯,她会说国语。” 家族企业…连助理都是女儿…会说普通话还什么逮个猴......李一鸣瞥了这女孩一眼,刚才还会给同事使眼色,不像很笨的样子。 陈查理开始介绍考察团成员,不是先介绍右边的团长,而是直接左边:“这个是李建国先生,这是他的儿子一鸣......” 陈杰妮看向陈查理边上的李一鸣,眼睛眨了两下,突然背着的手伸出来大方地拍拍李一鸣的头:“好哦?” 声音有些糯糯的低。 陈查理眼都直了,刷地背后冒出一排冷汗。 “十三。”被灌了一鼻子奇怪香气的李一鸣看看她。 “哦?微绿顾,靓仔你要叫我杰..杰妮...姐,肚揪安德斯登?!”陈杰妮老气横秋地俯视他,仿佛觉得这个小弟收得很有意思。 李一鸣撇撇嘴:“杰…杰妮…姐…” 陈杰妮瞪大眼睛转头小声问陈查理:“他是结巴?” 陈查理差点上去捂嘴了,还好李一鸣先开口了:“你不是说这么叫你吗?杰..杰妮...姐......” “我这么说了?”陈杰妮愣了一下,突然看向李一鸣,“你会说香江话?” 陈查理哭笑不得赶紧使眼色让她消停点:“你是这么说的,一鸣香江话说得....很好!” “我给你起个英文名吧!” “我有英文名。” “叫什么?” “李一鸣。” “那你中文名是什么?” “李一鸣!” “错,那你的中文名应该是yimingli才对!” “不行!” “好了好了,天这么热,我们赶紧去住店!”陈查理赶紧打岔,电话里头没法交待这现在看来要出大事。 阿华把车钥匙递给陈查理, “地图带了吗?” 阿华赶紧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叠地图递过来。 “考察团一共十二人分成五个小组,每组配一个宾格公司的人,李先生两人我来带。”陈查理对着肖力说道,随手把地图给他,“一人一份。” 肖力皱起眉头:“我跟你那组吧!” 李一鸣看看他,摇头:“你跟他们去,那边出事概率大,就你一个会说香江话。” 肖力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嘴,转头过去。 蓝晓龙听了肖力的翻译后点点头,去掉李家两人,考察团剩十个团级干部,四个本地导游可以分成三三两两四组,这很不错。 “小肖,你跟我一组。”蓝晓龙说道。 “杰妮,你好好带他们,别出事啊!” 陈查理吩咐了几句,转身对着李建国,“我们坐车过去。” 陈查理示意手中的钥匙。 “大家跟我过来这边!”阿华招呼着。 人群跟着走了几步,陈查理拉开车门,请李建国上车。 “咦?小李你们怎么不跟我们走?”人群里头几个处长看到好像有情况不对劲。 “还是一起行动吧!”蓝晓龙开口了。 虽然这一堆处长坐公交,名单最后两普通团员坐轿车走显得不科学,但蓝晓龙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怕出麻烦。 李一鸣似笑非笑没说话,李建国不知道说什么。 陈长青居然也不说话。 “坐公交可以看看风景啦!”陈杰妮随口说道,“要不就打车吧!我是怕分开你们不认得路回头走失两个就麻烦了。而且打的贵嘛,这里又没通地铁。打的到那边得几十块!” 她以为这些人是因为待遇不一样开始不满意。 这话一说,大家就不说话了,半个月工资坐个出租车这听起来很吓人,吃大户也不是这么吃的,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大家都没动,蓝晓龙走过来拉着李建国,低声说道:“小李,你们这样不跟团,我很为难的。” “没事,分开考察效率高。”李建国拍拍他的手,“你们照顾自己!” 蓝晓龙叹了口气,就这么看着陈查理拉车门,李建国李一鸣上车,车子发动,开走。 “团长,这事.....” 陈杰妮赶紧拍手:“大家快点,到酒店你们休息一下,今天先带你们看几个地方。” 蓝晓龙挥手,大家跟上自己的导游。 “估计也不是住好酒店,要不然怎么打车会走丢!”郝成吉嘀咕道。 牛大庆摇摇头:“不一定,咱们一看这就是内地来的,那司机谁知道会不会故意绕圈子,回头一算带的钱全给都不够,听说这里地痞流氓不少!” 郝成吉抹着汗:“算了,赶紧去酒店我要换裤子,不行了!” “说得也是,其实刚才我就想在这店里换的,唉!主要是有女同志在不好意思。”牛大庆不停往下撸油,身上的衣服已经变黄了。 边上陈长青回过头笑道:“还好你没换!不然又是一身臭汗!这比榕城热多了!” “热是差不多的,不过要在榕城我肯定不这么穿长裤!” 郑文杰叹了口气:“带着这两身衣服我看不够啊!” 阿华听到这话笑道:“可以买的!这里衣服便宜!” “对了,阿华同志,你们公司是不是还有叫阿烟的?” 阿华愣了一下:“阿燕她刚生了小孩。” 路大通回头看着阿华:“你们公司多少人啊?” 阿华呵呵一笑:“一百多个人吧,很多都在国外休假,还有一些家里生了小孩子就没来上班,还有一些是已经退休的。” 一百多个人,那这公司不算太小,而且有退休还有能休产假,大家表示很满意。 陈长青笑着又问道:“你这个经理管几个人啊?” “我...我管二十个,不过很多都在休假,所以很多事都得我自己做。” “哦,那现在公司里头多少人在上班?” “现在大概十几个人......”阿华快撑不住了,一头的汗往下滚,“大家快一点,上车人很多,到酒店还得一个小时!” “还要这么久?”郑文杰快哭了。 …... 李建国拿着一份地图主动坐后面,让儿子坐在副驾驶座上,上午那事后,他知道儿子的习惯,遇到交通工具肯定要学着开。 李一鸣也是手里拿着地图,仔细看着陈查理发动车子,启动上路,加速,熟练的感觉,知道这车子应该就是他平时经常开的了。 “你那几个手下这么接待是杰妮姐安排的?”李一鸣突然问道。 陈查理吱唔着嗯了一声。 “你教得挺好啊,弄虚作假都成习惯了哼!”李一鸣拨弄了下前面空调出风口。 香江这里车子驾驶位是在右边,车也是靠左行,真是别扭。 “以前我们接待那些客人也都是这样子...主要是要让人觉得我们有实力...”陈查理叹了口气,有点委屈。 “也好,正好测下他们的观察能力......”李一鸣说道。 “他们那边等车估计也得不少时间,等我们到了他们才能到......” 李一鸣没说话,眯着眼睛在想心思。 车子开了不到五分钟,就两边的农田,再过了几分钟,就看到一个集市模样的地方。 陈查理指着外头:“这里是上水,这里很多人把房子租给偷渡客,也在做他们的生意,像刚才那关口拉客的,有些就是拉到这里来住店。” 李一鸣看着窗外的集市,嘴里淡淡问道:“你是安排大家住哪里?” “今天他们就住前面的大埔的一个酒店。”陈查理说道,“这边有种田有打渔的,我看说要求里有这内容。” “嗯,他们?意思是我们不住那?” 陈查理有点小紧张:“那个......我有个邻居人移民了,他那个钥匙在我这里,他那个比酒店好......” “你家边上的房子,多少钱?” “那个不要钱......” 李一鸣笑了:“我是问房子要多少钱。” “呃...大概六十万,那个港币。”陈查理说道,看看李一鸣,心想着他不会想在香江买房子吧,倒有这个可能,不过真要买,倒应该买更大的。 六十万港币,李一鸣点点头:“太古城太远了,我们还是得去这酒店洗个澡,一会还有事要做。” 陈查理哦了一声,心里有点慌,一会还有事?丢! 李一鸣看着窗外:“你有没有熟悉的印刷厂?我今天要印点东西。” “啊?”陈查理猛地一抖,车子吱地顿了一下,然后又跳了下往前开去。 李一鸣打量着他:“陈伯伯,你胆子这么小,怎么跟我做大生意?” “......” 第253章 我来开车 陈查理干脆把车子停到了路边,哭丧着脸看看李一鸣,又看看李建国:“一鸣呐,我是正经生意人,那些偏门生意我不做的!” “偏门?”李一鸣眨眨眼。 “就是那个...成人杂志......你刚才不是看到了......”陈查理纠结着开口,“你还把我名片给那些人......这种事很麻烦啊!” 陈查理真的快哭了,啪一声拍在自己的腿上,好后悔刚才把名片交出去。 李一鸣笑了。 李建国在后座开口了:“一鸣,你严肃点,你也为你陈伯伯考虑下吧,确实刚才你那不是很妥当,人家找上门怎么办?” 陈查理连连点头:“建国啊,我有老婆有两个女儿,你不知道这些流氓会做什么事,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啊!” 李一鸣看看他:“陈伯伯,你放心好了,这个我来对付.....你刚才拿的那名片上面又不是宾格公司,就算是宾格那又不是家对吧!” “可我名字电话地址都在上面,两个公司都要做生意的啦,要是来这样的人,我怎么做生意啊!” “你一共有几个公司?”李一鸣突然问道。 “嗯?” “香江开公司这么容易,你就没多开几个做假账什么的?” 陈查理赶紧摇头:“绝对不是为了做假账,公司就这两个,是为了配合做生意用的。” “你那名片上写的是查理贸易公司,这公司和宾格哪个对你更重要?” 陈查理愣了一下:“宾格更重要。” “那你把查理贸易转让给我,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可上面有电话和名字的,你还说我是你的代表......”陈查理愁眉不展,一个壳子公司让不让真无所谓。 “好像在杭城时你不是这态度吧?”李一鸣眯起眼,“被两个小流氓吓成这样子,你们真是没救了!” 陈查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叹息着摇头:“一鸣那不是两个小流氓,那后面有大佬的!” “那你知道我后面是谁吗?”李一鸣冷下脸。 陈查理看着他,立刻闭上嘴。 “一鸣,好好说话!”李建国不耐烦了,扭头对陈查理开口,“这事你也别太担心,我让他处理好,不行就换个地方!” 陈查理魂不守舍点点头。 “好好说话就是,恭喜你,通过初步考察!”李一鸣突然笑了起来。 陈查理莫名其妙:“啊?” “虽然你做做生意不算是非常老实,但还是有底线的,所以我决定这次蓝海计划让你参加!” 陈查理激动得直哆嗦:“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能参与到什么程度,也得看表现,毕竟这么大的计划,你现在的实力和胆量......”李一鸣哼了一声,显然是不太满意他的表现。 “我实力没问题的!”陈查理赶紧解释,“招待那些外商我这些人都有培训过......” “胆量呢?”李一鸣看看他,“你对着几个本地小流氓就吓成这样子,那对着列强你能据理力争维护国家利益吗?” 列强?陈查理一脸为难,叹了口气:“那个生意上好好谈总是可以谈的,小流氓那个从来不讲规矩,动不动拔刀要砍人,还会闹上门我......” 李一鸣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你先下车!” 陈查理愕然一顿:“啊?” “跟我换个位置,我来开。”李一鸣对陈查理说道。 “你......” “你这状态怎么开车,快点!”李一鸣不容分说,弹弹手指。 “一鸣!”李建国同志急了,他相信儿子学东西比别人快,但你才上车这没几分钟就能学会?而且这车子还是跟内地不一样的座位! “爸我会的!” 李一鸣看着陈查理下了车,直接从座位跨过去,熟练地摆弄了几下按钮,让建国同志放点心。 李建国全身里外有种淡淡的疼,说不出在哪,只能长长出了口气,根据儿子一直以来强调,他得绷住...... 陈查理上车后,犹自有点懵,怎么自己就下了车然后让个孩子开车了呢? 不过他从内心深处倒是觉得李一鸣会开车,不然何以解释他进飞机的驾驶舱呢? 他刚关上门,车子已经向前而去了。 李建国看着儿子熟练的驾驶手法,一点都不像是今天刚坐这车子的,脚动换档提速。 “一鸣,你没有驾照......” “我做事不用别人认证。”李一鸣随口一句让陈查理无话可应。 轻轻捂嘴咳了一下,陈查理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开口:“一鸣,你不要小看那些流氓,你们身娇肉贵的不能跟那些烂仔走太近。” 他一边说,顺便看了眼后面的李建国,得到一个点头。 李一鸣自顾自地开着车,显然又是耳边风了。 “一鸣,大人说得对你得听!”建国同志严肃开口。 “知道了!”李一鸣皱起小眉头看看陈查理,“我其实是想改造一下他们,这成天不做好事的,这种人在香江很多吧?” 改造?陈查理愣了下,茫然点头:“很多...啊......” “社会资源很浪费......今天十四号......”李一鸣嘀咕了句。 什么意思?陈查理扭过头,看着同样无奈表情的李建国。 “嗯,十四号,明天十五,......”陈查理下意识地应着,“马上九一八了......” “九一八...是啊...香江有活动?”李一鸣问道。 陈查理点点头:“有人会组织,大公报这种报纸也会有那个...相关的报道......” 李一鸣不知道想着什么。 倒是李建国来了兴趣:“组织什么?是游行吗?” 陈查理点点头:“香江一直以来左派右派斗得很厉害的,每天都在吵,看报纸就知道了。” 李建国点点头:“那老陈你帮我们准备点报纸,我好好看看。” 陈查理嗯嗯点头,心中感动,还是建国同志可亲! 不过心里又有点奇怪,怎么好像建国同志没有一鸣对香江了解得多呢?不太合理啊! “右派势力大吧?”李一鸣淡声问道。 陈查理点点头。 “香江不只是报纸分左右,电影院都有左派院线,不过只有几家,看的人也不多。”陈查理随口说道 “嗯,还有点事问你,香江最近的电影票多少钱啊?”李一鸣看似随意地问道。 第254章 第一次 陈查理想了想:“不一定,影院都是自己定的价,好地段的更贵一点,差的地段就会便宜,电影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还有那个座位前后也不一个价,后座最贵那个是......我今年看的几场电影是十七块一张。” 李一鸣点点头,没有一本故事里头提到这个,这种事还是直接问本地人方便。 “找个印刷厂,我要印点广告单。”李一鸣简单说了句,看看陈查理,“数量很多!” 陈查理看看李一鸣,余光扫过后座的李建国,这个当父亲的正皱着眉头看着儿子的后脑勺发呆。 “今天就要印,明天找人发出去。时间很紧,你快点想,我们直接去!” “那个大埔就有好多家,”陈查理赶紧说道,“香江好多印刷厂的,大埔这里地便宜,很多厂也开在这里,然后印了之后直接送到港岛那边。” “很好!”李一鸣稳稳把着方向盘,“你指路。” “一鸣呐,你要印的是什么广告?” “一会你就知道了,大生意!”李一鸣笑着说。 陈查理心慌慌看着他的侧脸,不敢说多,小心问道:“要不去酒店先洗个澡,我们这个样子......” 李一鸣抬头看看后视镜:“行!” “前面左转下去就是大埔了!”陈查理指着前路说道。 不管是上水还是大埔,其实都是香江的乡下。 大埔比上水更繁华一些,陈查理往外看,这里他来得也不太多次。 以往他听到大生意会兴奋,今天只感觉心惊肉跳,只希望一鸣领导别把自己坑死。 李一鸣看着前面:“地图这里南边就是有海湾,这边的人是不是打渔的多?” “嗯,打渔的不少。” “有没有搞近海养殖的?”李一鸣关心的是这个。 近海养殖? “就是在海里直接养东西,用网箱什么的,有没有?”李一鸣看看他,“种海带什么的有没有?” 陈查理愣了一下,答不上来,他完全被李一鸣的思路打败了,一会跟两个混混商量成人杂志的大生意,一会要去印广告单,一会又提到海,自己还以为他要看海,结果问的是打渔,关心的却是有没有近海养殖......种海带? 陈查理是真不知道。 好在,问这些就让陈查理心情愉快起来,这才是像考察的样子,而且领导就应该关心这种事:“那个我回头打听一下,再安排去看怎么样?” “嗯,回头要你收集的资料很多,你公司那些人有得忙了,不过我们也有十几个人,......” “呃...那些领导不是也要考察吗?” “被你们带着就成旅游了,他们哪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李一鸣撇撇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拨一下,左转,前方有路牌写着大埔。 “太和路这么走吗?”李一鸣问道。 陈查理突然兴奋起来,扭头对着李建国:“建国,这里有路!我想起来了这里都是路!” 李建国往外一看,没错,这里是路,但陈查理啥意思? “这条太和路,前面安祥路,大埔这边都是路,香江不是没有路!”陈查理拍拍大腿。 李建国莫名好笑,前面说没路的是你,现在说有路的也是你。 “港岛那边没有路全是道对吧?”李一鸣随口问道。 陈查理点点头:“嗯,那个......不知道英国人习惯......” “所以那边跟英国人混就没路......”李一鸣淡淡说了句。 陈查理噤声抹汗,过了一会干着嗓子看看外头,小声说道:“这边也是才建几年,路也是新开的。” “几年啊?”李一鸣不紧不慢问道。 “四...五年吧!我记得七九年的时候说要把这里建个新市镇。”陈查理想了一会,“应该没错了......” “嗯,七九年,内地改革开放,你们不就有路了吗?”李一鸣笑着说道。 陈查理嗯嗯应着,偷偷抬眼看李一鸣。只看到身边这开着车子的少年表情平淡,似乎根本没说过什么。 陈查理手放嘴边,不自觉地抓了又抓,心中波澜起伏,只想着这一鸣领导年纪虽小,但这见识实在太可怕,随便哪一句话都藏着太多东西,难怪他说自己状态不好开车,如果是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开到沟里去了。 “那个是大埔头游乐场。”陈查理指了下外面,“前面有个路口,左边开过去有个体育馆,直走那条可以去海边,我们直走。” 直走之后,左侧已经看到一些高楼。 “那些是?”李建国问道。 “哦,那个是住宅楼。”陈查理很热切地半转身,他喜欢跟建国同志沟通。 “直走到南运路左转。这边是中心广场,这里有很多店的。” 又过了五分钟。 “这里像是榕城了。”李建国有些感叹。 “这是新建的市镇,一直过去还有填海的地,那边有个工业邨,”陈查理回头说道,看看外头,李一鸣在转弯,赶紧指路,“过去两个路口再左转,有个丽晶大酒店。” 向南向东向北向西,开到了一片工地边上。 “这里还没建好。” 天气很热,车内的空调都不管用,阳光从前面照进来,打在他身上脸上,李一鸣眯起眼,车子开得慢了些。 李一鸣默默看着四周,比榕城是热闹多了,但八十年代,特别是八五年,香江经济也才起步一年多,也是多亏了中英联合公报,有了内地这个大市场,香江才有了后来的经济奇迹,没有内地,这里啥也不是! 陈查理那莫名起伏的情绪正是代表着香江这些有产阶级的心态,不奇怪,但他也没打算宽慰那易碎的玻璃心。 “那个吧?”李一鸣说道,已经看到了牌子,一栋二十米宽的三层水泥楼房上顶着个做工粗糙的灯牌,“丽晶大酒店…...一天多少钱的?” “两人间一天两百块,有洗澡间还包早餐......”陈查理说道,小心看着李一鸣的脸色,生怕他对这个布置不满意。 两百块!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换内地就是一个月工资,只能住一晚上,看外面这样子比榕城和平宾馆差太远了,搞不好就是招待所的水平。 “这里那个有工业区,还有广场,去港岛一个钟头也还算方便,......” 陈查理解释得有点无力,往时他招待外宾那肯定是坐港岛酒店里头的,但这边十二个人他真的招待不过来。 李一鸣反而挺开心:“其实这种地方就是洗个澡睡个觉,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节约作风不错,其实如果再差一点也无所谓。” 陈查理长长松了口气,再差一点的话,那别人又有意见了。 李一鸣吱地把车子停下,然后看看档位,点点头,又盯着手刹:“这个是拉起来的?” 陈查理点点头:“拉起来......”明显还有半句话在嘴里没说出来的样子。 咯吱! 李一鸣拉起手刹,摸着钥匙问道:“你这钥匙是逆时针熄火对吧?” 陈查理茫然点头:“然后拔出来就好了。” 李一鸣拔出钥匙推门下车。 陈查理慌张地看向李建国同志轻声问道:“一鸣不会是第一次开吧?” 这小子第一次干的事多了,李建国努力挤出个笑脸安慰陈查理:“怎么可能,咳,这车是第一次!” “还好还好!”陈查理拍拍胸口,推门下车。 ......... ps昨天腰扭伤,没法码字,今天更两章,接下来更新不太稳定 第255章 问题很大 李建国提着箱包下车,长长呼了口气,心头有些沉重。 流氓混混大生意? 流氓杂志广告单? 马上去找印刷厂? 左派右派电影票价? …... 这些零散的信息让建国同志一片混乱,他有点茫然地打量着四下的环境,这条路是新开的,前面有半条街两边都是工地。 这酒店就在街当中,两侧都是各种店铺,看起来是各种热闹,可他脑子在想着却是儿子到底是要做啥呢? 当老子的最大的悲哀就是有心指点却无力开口啊! 李建国目光落在一个少年身上,他正捧着本画册边走边看,手里还捏着个手势在比划着,再看对面店里头,那个中年人手里的杂志的封面,妖艳的女人图案还有不可描述的表情! 香江,香江! 还好儿子不是以前的儿子! 建国同志之前从来没到过香江,他所交往最老的司机也只是道听途说香江的模样,而真正那个了解香江前后三十年大事小事反而是自己那臭小子。 可李一鸣跟父亲提到的无非也就是香江出过的一些大事,九七年顺利回归,但后来又有独逼闹事,然后就没了,...... 李建国知道,儿子不说,不是他没机会说,而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的目光早已经投得更深更远。 已经从具体事件中抽离出来,开始考虑事件背后那些深层次的原因:大事件,往往是国家之间,利益集团之间复杂的博弈外象,政治经济军事民族文化科技...... 李建国觉得自己没那个脑子去构造那么大的图景,但儿子可以。 儿子做事总是一环扣一环,零零散散最后一把收! 开始可能看不懂,回想总是妙不可言,李建国脑子里所谓的结交朋友,无非就是递烟喝酒拉关系,儿子却是边批评边指点,连敲带打地把所有看似无关的东西全都利用上了! 就杭城那件事,那绝对不是儿子提前有安排的,可他偏偏就在短短数小时之内干成了那么多事,轻描淡写上着课,指挥着一群关系户服务员,开几张证明从美国人曰本人和英国人换来六十多万美元,......那影响多大! 从和平开始这一路,李建国回想到那些事,好像之间全都有关联之处,来香江这种事能三天成行,敢说没有因为这几十万美元的关系? 没关系周首长会安排军机,会让这小子进驾驶舱......想到这,李建国更加坚定要看好这小子,把他安全带回去的决心! 可是,儿子想要做的那些事,跟他说的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上次看似乱来,结果却是给国家弄到极大的好处,六十多万美元外汇啊! 那这次,会不会又是这样? 香江的流氓多没错,但这种事在李建国看来不值一提,等一鸣回内地,等他交上资料,那根本不算什么问题,派一个团来专门剿匪都可以! 所以他特别认可陈查理的话,一鸣身娇肉贵,完全没必要在这里跟这些烂仔硬碰...... 这些流氓杂志是很讨厌,扫荡严打也是应该,但你只是一个人,加我是两个,加考察团...那里头还有敌特啊! 李建国看向儿子的背影,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想借刀杀人吧? “哈哈哈哈!” 几个客人从酒店里头出来,说说笑笑着钻进边上的店铺里,中间还打量了下李建国和李一鸣,这也打断了李建国的思绪。 “丽晶大酒店.....”李建国嘀咕着这名字,有点好笑。 很明显这个酒店和名字配不上,丽晶大酒店这种名字听起来应该是闪闪发光的,这家嘛,......香江果然骗子多! 李一鸣看得比他还起劲,那模样像是要把这些店,这儿的人一起抓进脑子里。 “我去开个房。”陈查理从后备厢拿出自己的行李先进酒店。 李建国拍拍儿子,示意赶紧走,他现在完全不敢让这小子脱离自己的视线。 到了这大堂里头,就看到一个大柜台,陈查理站在柜台前让他们开房间。 柜台边上有卖报纸杂志,那杂志又是不堪入目的封面。 李建国赶紧抬头,墙上挂着六个钟,然后下面写着伦敦纽约香江巴黎东京旧金山。 李建国盯着那钟看了一会,没明白什么意思,低声问道:“儿子,干嘛挂这么多钟?时间怎么都不一样?” “那个是各地方的当地时间,哼...”李一鸣抬头瞄了眼那钟,不动声色说道,“时间都不对。” “不对?” “嗯,乱挂的,你看那东京时间,居然是九点......”李一鸣随口说道。 李建国马上不问了,反而低声说道:“这你就别管了。” 李建国觉得这话他能说,理由也实在,香江这现在还没回归,管它有什么毛病。 李一鸣给了建国同志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建国松了口气,他走上前,跟在陈查理边上,看这里是怎么登记,结果发现这里好简单,客人都不要登记的,付钱拿钥匙就可以了。 看看边上那价格表,两百元对应的是那个叫精品标间,原价三百八,这个是折扣价来着。 精品标间?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样,李建国挺好奇,然后那个服务员递钥匙过来时随便放了几张报纸过来。 “送的?”李建国轻声问道。 陈查理手指报上的时间,前天的。 “香江报纸多,当天的卖不掉就有人当废纸收,然后运到乡下去卖。”陈查理拿起钥匙和报纸,“走,我们上去。” 精品标间,标配一张桌子两张硬板床,有洗澡间,有吊扇有一台黑白电视,房间里头有股汗臭气。 “就这个要两百?”李建国看了这房间的配置,很是吃惊。 “唉......”陈查理长长叹了口气,“地段好啊......这个有阳台......” 李建国打开门窗透气,外头的热风一下就灌进来:“香江天气都是这个样子的?” “也不是,下个月雨就多了,正好你们在香江过中秋,到我家吃饭啊!”陈查理兴致勃勃说道。 “我先洗澡了!”李一鸣提着包钻进洗澡间,没一会水声就传出来。 “一鸣他......是不是有点不高兴?”陈查理很敏感地问道。 李建国摇摇头:“不是,天太热汗太多不舒服!”伸手拿起一张报纸,星岛日报。 “哦......你那个是右派的......”陈查理轻声说道。 李建国嗯了一声:“什么意思?” “亲台的。” 李建国哦了一声,看得更仔细了。 “不习惯吧?”陈查理看着李建国的表情。 “是啊,这不停点头然后从右到左,.....很费劲。”李建国叹了口气。 陈查理递过去手里报纸:“这个就是大公报,很多内地的事上面都有。” 李建国探身看了一眼:“什么新闻?” “说首长们十八号要开党代会讨论重要的事,这边都是各家的分析......”陈查理看了一会,有点茫然,“我不太懂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爸,你去洗吧!”李一鸣清清爽爽换了新衣服出来。 “这么快?”陈查理愕然抬头。 “就冲一下。” 李建国把报纸一放,拿起衣服进洗澡间。 看着李一鸣,陈查理示意手中报纸:“首都要开重要的会,上面写着了......” 李一鸣接过来看了一下,哼了一声:“写得不对。” “......” 第256章 敲门金 陈查理就看着眼前这少年眯着眼,手指轻轻在桌边敲动着。 果然,香江这边那个社长问题很大! “那个...会......会不会对计划有影响?”陈查理很关心这个。 李一鸣摇摇头,看着一脸小心而好奇的陈查理,淡淡一笑:“总得来说,这阶段内地虽然通过市场盘活了经济,但相应的问题出得也比较多,...... 所以接下来也要强调计划并行,特别是开放这几年,资产阶级自由化对社会负面影响很大,这个要反对,而且现在也要关注精神文明建设,省得以后自私自利成了主流......” 陈查理弱弱嗯了一声:“我不太懂政治.....这个......” “社会治理你懂吧?你被小流氓欺负什么原因?你交税不够还得交保护费为什么?为什么有人穷得会饿死有人可以山珍海味天天浪费?” “老陈,你去洗下吧!”洗澡间门开了,李建国在里头喊道。 陈查理赶紧起身拿箱子取衣服。 关上门,陈查理看着墙上的镜子,里头的自己模样好憔悴。 李建国叹了口气拿起箱子:“那个要不要拿出来?你一会不是要印东西,要钱吧?” 李一鸣点点头,从自己包里摸出一把小螺丝刀递过去。 “那些没必要的不用多说。”李建国把箱子里东西倒在床上,都是些衣服。 李一鸣嗯了一声,看着父亲打开夹层。 “全拿吗?” “嗯,留一块。” 李建国把夹层封好,把这些金块分别装进两个腰包,轻轻提了下,好沉。 腰包还是放在箱子里,把衣服塞回进去。 李一鸣从腰包里头拿出一块,在手里掂了下,放进自己包里头。 “你那个广告单到底做什么的?”李建国摸出烟拿在手里,皱着眉头看着儿子。 “爸,你从早到现在都没抽烟了,怎么又要抽?” “嗯,不是答应你要戒了,...别打岔!” “我要做一个免费计划的广告,......等会谈好印刷的事我会把广告写出来,你一看就知道了,可以集资办大事!” 李建国叹了口气,他现在一看儿子那表情就头大。 “抓紧时间!”李一鸣站起来。 …... 大埔工业邨,香江最早的工业邨,离着酒店不过十五分钟车程。 这一片难怪叫工业邨,工厂果然很多,有大有小车来车往,李一鸣一边小心开车,一边往外看。 半小时连找了两家印刷厂都是业务很忙,李一鸣一听这两字直接走人。 看着李一鸣脸色不快,陈查理也很紧张,他也不知道李一鸣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厂子来印那个什么广告单,又为什么那么着急,只能是尽力去找。 “前面还有家叫荣光的印刷厂,我跟这家的老板郑荣认识,他上次说要把厂盘掉移民,不知道他现在生意怎么样,......”陈查理指着前面说道。 “那家?前面人挺多那个门口?” 陈查理仔细看去:“好像是吧,太远了看不清。” 车子开近,陈查理嘴越张越大,没错,是那个荣光印刷厂,不过现在门口好多人挤在那里。 “生意这么好?”李建国皱着眉头。 “不像的,好像是在看热闹。”陈查理摇摇头,哪有让这么多人挤在大门口的,这可不是做生意的样子,不对劲! 李一鸣把车仔细停在大门口边人堆外。 大铁门关着的,外面十几个人有的抽烟有的聊天,看到他们的车子过来也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但注意力全在厂子里头。 大门边的墙上就挂着荣光印刷厂的铜牌子,这附近的空气中带着浓浓的油墨气味,挡去了之前淡淡的海腥气。 “我问一下吧!”陈查理都没下车,招手叫了个外围的老人过来,“阿伯,这里出什么事了?” 跟着老头一起过来两个人打量着这车子,看看陈查理:“你们...也是来讨钱的?” 陈查理赶紧摇头:“我是有生意找这家做,印东西!” “别印了,这家厂都被收了。” 陈查理惊讶不已:“郑老板呢?” “还不是怪他,这个烂赌鬼,把厂子押给银行,拿了钱去赌,结果输光了,欠了工人一个月的粮也不发,还把人家印报纸的钱也输光了,现在人都在里面吵着!”老头边上的一个中年人说道。 陈查理唉了一声,扭头看向李一鸣:“那咱们走吧,换家看看。” “等下!”李一鸣看着那大门,又问这三人,“你说工人都在里面?” 中年男子摇头叹气:“嗯,还不只,那做工的都带着老婆孩子,还有那报社的,银行收房的人也在,差佬也来了。” “差佬?”陈查理有些吃惊,“在里面?” 中年男子点点头:“本来还好好的,昨天晚上他又去赌了,结果是拿着欠条回来的,工人知道就不干了,那个今天要印出去的报纸人家来拿,结果发现根本没印,上午通知银行才知道这家伙早就把厂子给押给银行,......” 李一鸣好奇问道:“那银行不让他继续做生意还钱?” “谁给他生意,他买纸买墨的钱都没有,做工的不发粮怎么肯给他干,大家讨完钱就得去找工作。” “那你们是?”李一鸣看看这男子,“别的印刷厂的?” “嗯,我们老板让我们来看下。你们要是有生意可以去我们厂,就是前面晨光。” “你们我刚去过,说忙不过来。”陈查理刚露出点喜色又没了,还以为这厂子能做,结果是......也不奇怪,不是忙得不行也不会准备到这里来看情况,估计是想拉人还想着买便宜机器。 “一鸣,走吧!”陈查理说道。 “机器还在?”李一鸣又问道。 “机器倒是在的,不过那个归银行了。不然就不是我来了。”那男子笑了笑。 “能不能用?” 中年男子奇怪地看着这司机:“昨天还开着工应该可以用吧。” 李一鸣扭过头:“爸,你跟我去看一下,陈伯伯,你开车回酒店,一会把咱们考察团带过来。” 李建国一脸懵:“儿子,这看什么?” 陈查理更是一头雾水:“一鸣,这里不能印了啊!” “赶紧吧!”李一鸣推开门下车,左右看看。 李建国提着箱子和包下车站在儿子边上,皱着眉头:“你不是要印东西,这个样子怎么印?” 陈查理也下车走过来,还想着再劝,李一鸣对他说:“你回酒店,等他们到了让大家洗个澡,一起过来,今天就考察印刷厂还有这个劳资纠纷的解决办法。” 劳资纠纷?解决?你能解决?陈查理愣住了,死死盯着李一鸣:“一鸣,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些做工讨钱会打人的!” 李一鸣推了他一下:“快点,他们差不多也快到了。” 陈查理看着李建国,李建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唉了一声。 陈查理无可奈何钻进车子里。 那围在门边的人一直在打量着这儿的动静,现在看到车子离开,剩下一大一小两个人,样子打扮好像是内地过来的,都小声议论起来。 “爸,听我的!”李一鸣随口说了句就往前走。 大门是紧关的,不过还有边门,李一鸣走过去,那小铁门里头站着个军装警,一脸的不耐烦,斜眉歪眼靠在墙边。 “阿sir,麻烦你开一下门,我们两个要进去。”李一鸣对他说道。 “无关的人不能进去!”军装警瞥了两人一眼说道。 看看里头,听着楼里不断传出的怒吼声,李一鸣笑了:“送钱来的,能不能进?给工人送粮的,能不能进?” 他这话一出口,边上就安静下来,门里门外十几个人同时看着李建国和李一鸣这两人。 虽然两人是换了新衣服,不那种内地穷人那种破旧,但款式什么根本不像香江本地人,还有这手里提的箱子和包,这气质,这里是大埔,...... 有人就轻轻讨论: “这两个不会是内地来的吧?” “大陆的表叔穷都快穷死了还来香江送钱?” “嘘!” 军装警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李一鸣不说送钱,他肯定直接就开口赶人,但送钱...还送粮......香江这里的粮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工资,这里头最闹的就是那些被欠了粮的工人。 “送钱?”那军装警打量着李一鸣,还有边上的李建国,完全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快点!”李一鸣脸沉下来,“你看着门有什么用,解决问题了吗?” 这叫什么话?军装警目光落在李一鸣身上,皱着眉头板着脸毫不客气:“你们是什么人?” 李一鸣皱起眉头,伸手在包里一摸,拿出块黄澄澄的东西在身前晃了晃,在铁栏杆上铛铛敲了两下,随手丢进那军装警手里:“认不认得黄金啊?” 那军装警手一沉,脸色登时就变了,这手感是黄金没跑了,再一看这大小,跟大人拇指差不多,这至少是一万港币。 李一鸣淡淡一笑:“要不要咬一下?!黄金很软的!” 看着门里这香江警察的表情,李一鸣笑得很开心,话里透着怂恿的意味,声音也不小。 听了他的话,那军装警下意识地拿起金块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拿出来一看,上面牙印明显。 黄金! 这么大块黄金! 边上看热闹的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看向李一鸣和李建国的眼神同时也变了,叫门直接丢一块黄金这得是多有钱的人啊! “还不开门?”李一鸣笑道。 军装警捏紧这金子,赶紧开门。 “这差佬真好命!看个门都有外财!”有人在外头羡慕得直叫。 “开个门要给这么多啊?!没搞错啊!” “丢他老母啊!这死条子!这样子收黑钱!” 已经有人开始在骂了。 李建国脸色也很难看,心疼地看着那警察手里拿着的那黄金,好想骂人,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儿子居然为叫个门要送块金子出去,这在内地不知道够一家人多少年的伙食。 门开了,李建国挤开儿子先走进去,心头混乱,想着用什么话把东西要回来。 然后李建国就看到李一鸣笑眯眯跟在他背后走进来,却站在那警察边上停住,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胸牌上:“19527,关门,跟我上去。” 军装警很听话,赶紧关上门,捏着那金块的手湿乎乎的全是汗,好激动,他不过是个普通警员,一个月工资是六千块,这就是两个月工资到手,开个门而已,小费.....不是吗? “死差佬!你小心今天廉署请你喝咖啡!”人堆里头有人高呼。 听到外面这些人的声音,看到那些人的表情,军装警的脸色又变了,心头一震大骂该死,嘴上硬着气瞪眼吼道:“谁乱说话!告你诽谤!” 被他这么一吼,人群炸了: “丢你老母,开个门就收这么多钱,打电话给他长官告他!” “他长官就在楼里头,一会就说!” “说了他会分钱吧?” “我看到他字牌了,19527!打电话给廉署!他有本事就分去!” “丢!这个死条子,一会就打电话去,今天就扒他的领花!” 人堆里头冒出更多声音,差佬条子这都不是什么好称呼,两年前香江的治安再度恶化,民众对这些差佬成天拿钱不办事早就看不惯了,现在又亲眼见证了这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场面,要不是隔着门,马上袭警的可能都有! 军装警一头冷汗滚流而下,抓着金块的手都抖了起来,像是捏着烫手的山芋,想丢又舍不得丢。 发动群众!李建国心中恍然,看向儿子,他正一脸微笑好像在享受着自己弄出来的局面,就好像在杭城上课一样。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看军装警员狼狈的样子,等了十秒钟,转过身双手微按: “大家不要冲动,我不是给他的,是他要证明我有钱进来解决问题。所以,大家认真看,这位10086警员并没有把它放进自己的口袋,而是......” 说完这话,李一鸣摊出手。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湿乎乎的金块被小心地放了上来。 第257章 好安静 李一鸣手指一缩,没等金块落到手心就捏住了,举在眼前。 就在这一瞬间,这就是世界的中心,门里的门外的这些人都注视着这一块黄澄澄的金属物,之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说不清是不是物归原主的开心,但好情绪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议论声密如潮水呼啦啦轰巴巴: “这个就是金子啊?” “是啊!” “这么大块,好多钱吧?” “好多钱!” “还好我们在这里,不然就得给这差佬弄走了!” “是啊是啊!” 李一鸣笑眯眯地向着门外的群众们展示了一下这金块:“大家刚才的表现很棒,社会风气就得靠你们这样的良好市民来监督,大家来点掌声给这位10086警员......” 说完这话他带头鼓掌虚拍两下。 啪啪啪一片热烈掌声响起,夹杂着或多或少的嘲笑声。 有人在人堆里头叫道:“靓仔,你看下死条子嘴里,说不定被他咬走半块!” “哈哈哈~”笑声更大了。 这些扑街丢他老母!军装警心中狂骂不已,恨恨瞪着外头这些人,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头看着李一鸣:“我那个警号不是那......” 李一鸣转了个身,面向着这军装警,目光落在他的胸牌上,很随意地把金块在他制服上擦了下:“我知道!” 看着这军装警员不知所措的模样,李一鸣又笑了笑:“我是为你好!” “啊?” “我是担心后面有不明真相群众没看到你把这个还给我,然后还要去告状,......你叫什么名字?” 为我好要说错?怕后面不明真相的群众?什么意思? 军装警脑子没转过来,却下意识扭头看看外面,一堆人都瞪着他,他嘴巴动了两下,好不容易把骂人的话咽回去,回头看着这少年,低声道:“周喜。” 李一鸣直视着他的眼睛,轻轻抛动着那金块:“跟我上去吧!” 说完这话,李一鸣转身就走,李建国跟在边上。 周喜还想站在那不动。 “丢他个老母当差真好赚!”门外又传来几个声音。 周喜猛然一抖,吼道:“扑街眼瞎啊!我已经把金块还掉没看到啊?!” “母鸡啊!”人堆里调戏似地有人叫。 “母鸡啊!哈哈!!” “你是不是咬了一块吞肚子里了?等明天好拉出来?” 周喜咬咬牙,恨恨指着外面,突然又想起刚才听到耳里的话,恍然转身小跑跟上李一鸣:“这位兄弟你得帮我作证,我东西还给你了啊!” “作证?”李一鸣抬头看他。 周喜更急了,他一个月工资六千块以后还有退休金,平时还可以拿点小外快,为了这么个破事被警队开除那太不值得了。 “这些家伙肯定会打电话投诉我,到时要没人作证我......” “放心,我会帮你作证的。”李一鸣笑眯眯说道,拍了拍包,“那不是有人说你把金子咬了一口吗?” “呃?” “这是物证我会留好,如果那廉署找你,我就拿给他们看,说明事情经过,第一可以证明你没吃下去,第二证明,你还给我了,对吧?” “呃...这个......” “上面有牙印的!”李一鸣提醒他,“警校没教吗?” “哦,那个......” “别急,一件件事来吧!”李一鸣边走边淡淡说道,“先解决上面的事,再解决你的事。” “呃......”周喜加快步伐跟上。 李一鸣走在前面,李建国在左,周喜在右。 “还不知道两位是?” 周喜小声问道,目光落在李一鸣的包上,又跳到李建国的箱子上,刚才这少年随手能从包里抓出块金条,那这包里,这箱子里不知道还有多少...... 李一鸣看看他,没理会他的问题,直接开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周喜愣了一下:“这个我们就是过来维持下...秩序......” 李一鸣哼了一声:“郑荣欠工人多少钱?” 周喜想了想:“大概有六万块。” “欠银行多少?” “两百万吧......”周喜答得飞快,“差不多这个数,我听人说的。” “两百万?”李一鸣抬头看看这楼,又问道,“欠报社呢?” 周喜被问得有些愣,顿了一下才开口:“那个不知道,就是他没给人印报纸,估计得赔不少钱......” “哪家银行?” “东亚银行的。” “李国宝那家?” 周喜等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李国宝是东亚银行的总裁:“呃...是......” “你长官在上面?叫什么名字?” “呃...那个任华......” 他有些畏惧地看着少年的侧边,小嘴不停一连串问题过来,让自己的脑子都没空想多余的事,只感觉自己不但脚得努力跟上少年的步伐,脑子还得想这些问题怎么回答。 到了楼梯那就已经看到有些工人在抽烟了,一脸愁苦的模样。 看到李一鸣三人,倒是没人拦着,走上二楼,又有几人站在那里,都看着一个办公室,显然那里就是郑荣所在的地方。 房间里头不断传来怒骂和哀求声。 李建国越听眉头越皱,他现在已经基本了解了情况,门外的闲人的话和这个周喜所说的基本能对得起来,但这种事是自己能解决的? 讨钱这种事李建国见得多了,内地也是有,城里乡下,烂账可不少,但他可没见过谁能轻易解决,而且建国同志也从来没想过来香江还要替人解决这种事...... 刚才他还以为儿子想用自己那些黄金去摆平这些事,但郑荣可是欠了两百多万块,还有那什么报社的赔偿,自己这一箱子钱哪摆得平!? 站在儿子身后,李建国无数次想把儿子一把拉住,转身离去。 我就是个采购员啊!李建国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呐喊,我哪有那么大能耐解决这什么欠粮的问题? 但李一鸣根本不给他这机会,而且刚才在门边他对付周喜那一连串的表现给李建国完全惊艳的感觉: 开始他还想儿子太不像话,后来居然那周喜乖乖把金块交回来那一下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一个连列强的钱都敢坑的人,怎么会为让人开门送这么多钱出去! 李建国查言观色的本领可不弱,他能看出周喜心里的不情愿,但门外那些群众说的那些大概他也能懂,虽然不知道廉署是什么,想来跟内地公安纪委差不多。 所以就算香江警察,也没人敢当场这么收钱,收钱就得坐牢! 没钱那周喜不会让自己进门,...... 李建国这一路上脑子转了好一会才发觉儿子那招的妙处,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得这香江的警察狼狈不堪,看现在这模样,问一句答一句,紧紧跟着的模样又有了狗腿的趋势,...... 这让李建国想起了在和平宾馆,在杭城宾馆,不过那时儿子可没用什么金块...... 香江,还是不一样,这是资本主义社会......儿子比自己懂得太多了! 也许,儿子真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些事......就不知道他让陈查理把考察团的人带过来又有什么用意...... 别就是想让考察团成员看看香江这什么劳资纠纷吧? 李建国提着箱包,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二楼。 楼梯口男男女女好些人还带着孩子,看着周喜跟着两个人上来,都沉默不语看着。 大办公室门口堵着两个粗壮的工人,看着周喜带两个人上来,都有些异样。 “阿sir?” 周喜板着脸:“里面怎么样?” 工人摇头。 “我们进去!”李一鸣说道。 周喜扬扬手。 两个工人下意识地让了一步,李一鸣当先走了进去。 这大办公室里头挤着足足有二十多人,每个人似乎都在发出声音,周喜一阵头大,李建国也无奈地四下看,这么多人一起说话,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办公室进门墙边有一排架子,上面又是书又是报还有各种广告海报,李一鸣走过去随手拿了一张,径直朝着人堆挤了进去。 都不先听下商量下就冲锋的吗?李建国心中大惊,赶紧伸手都没拉住,只能示意周喜跟着自己也进人堆。 人堆里头其实是个会客区,估计是往时用来招待客人用的,一长四短的椅子中间有个茶几,坐着的人有七个。 李一鸣很容易就认出这些人了,那正低头冒汗的胖子应该就是郑荣了。 他边上有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手里拿着一堆文件。 另一边坐着个警员,应该是那个叫任华的高级警员,神态有点严肃,也有点不耐烦。 警员边上是两个工人,再过去就应该是报社的人了。 李一鸣挤进去直接就坐到了长椅右边扶手上,把海报放在桌上,伸手啪地把那块黄金拍在桌面上:“大家安静下,我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大家刚才还在吵吵嚷嚷,突然间面前冒出个少年,然后这少年又莫名地往桌上拍了块....黄铜...不对! 这是金子? 那郑荣猛地抬头,盯着李一鸣,好像看到救星一样。 “是不是金子啊?”人堆里有人低声问道。 李一鸣笑着点点头:“好眼力!” “任sir!”周喜也挤进来了,先低头在任华耳边说了几句,那任华抬起头看着李一鸣,还有他面前那块金子:“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李一鸣,不过呢,认得我有什么用,认得这个才有用。” 李一鸣笑眯眯伸手,从刚挤到他边上的父亲手里接过箱子打开,随手从里头又掏出一块黄澄澄的玩意丢在桌几海报上,然后又是一块,又是一块...... 又是一块...... 嗵嗵嗵铛铛,铛铛嗵嗵! 金块很沉,砸在木面上就是这个声音,相撞时倒是能脆一点...... 一连丢出十块! 除了这略带沉闷的声音外,房间好安静。 第258章 一百万 第一块有我的牙印,是证明我的清白的! 周喜干着嗓子,努力咽下口水,瞪着那堆黄金,从第一块看到最后一块,然后又看回第一块。 “都是金子?”有人悄声问道,“这得多少钱啊?” “反正几十万应该有的。”又有人悄悄回答。 “是...要发粮了?” “不知道......” 好多人不约而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情绪紧张的正常反应,消息从人堆里传到门外,更多人往里挤,不过没人敢扑到中间。 李建国也紧张,但他还要保持镇静,儿子又开始装大领导,他得绷着! 除他之外,在场的还能保持比较平静心态的只有两个银行工作人员了,他们两人脸上吃惊的表情是有,但更多是在打量着李一鸣,看着这个嫩脸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又要做作打算。 李一鸣笑眯眯,带着无所谓的神情轻轻拍了拍箱子,似乎提醒别人注意里头还有货没拿出来。 咳!那中年男子目光从桌上那堆黄金属块上收回,扶了下金丝眼镜问道:“这位李先生,你是要给他还钱的吗?” 他说着的时候,示意着那个一头汗的郑荣。 李一鸣看看他:“你是哪位?” “鄙人东亚银行黄丘生。”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摸出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同事,林大卫。” 那林大卫也递上名片。 “我又不认识他,怎么好好替他还钱。” 李一鸣接过来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来是带着生意来的,但来了才发现居然......你们居然在罢工!” 李一鸣一边说一边拿起金块往箱子里头放,动作麻利得像个老千。 看着金块一块块从桌上消失,好多人急了,生似这自己的钱被人抢走,一下就有人出声了。 “先生,不是罢工,是他欠粮啊!”明显是工人代表的一个男子说道。 “是啊,他以前经常就拖时间发粮,都是大家催几天发一下,这次把厂子都赌输了!还欠那么多钱!”另一个工人也赶紧说道。 “郑荣!丢你老母你说是不是!?” 甚至有人要冲过去把那胖子揪起来,那警员周喜和任华赶紧拦着:“喂,不许动手!” “回去站好!”周喜声音更大。 “我知道,”李一鸣看看郑荣,目光转了一圈,“这个胖子把厂子押给银行,然后把钱赌没了,还欠了这么多工人的工资没发。现在大家不给你干活了,厂子银行要收走。” 李一鸣说到这,看着黄丘生和林大卫:“黄先生,你们完全可以让警察把这家伙带走,让工人开工嘛,又不是没生意,我看别的厂忙得要死人了!” “谁敢找他做生意啊!拿了钱又去赌!”一个工人直接插嘴。 李一鸣点点头:“说得也是,做生意重诚信,没了信用这是恶性循环啊!我说黄先生,其实六万块不多,银行就不能垫下,工人都等米下锅呢!” “这位先生,欠工人钱的是他啊,又不是我们银行!他是拿这厂房子地皮和机器抵押的,要是知道他这么烂赌,我们怎么敢放贷给他......” 黄丘生不以为然说道,又看看李一鸣,悠悠加了句,“我们怎么能帮他还这个钱,他还欠我们银行钱呢!银行也是私人的钱,也不是善堂啊!” “说得真好!”李一鸣满脸同情地点头,“那你们打算把这个厂子怎么办啊?” “过段时间拍卖吧。”黄丘生看看李一鸣说道,“我们肯定是亏了!” “你们拍卖的钱中有能给工人付的吗?没有吧?那工人不是白亏一个多月的工资?难怪他们不肯走了!”李一鸣笑着抬头看着这一堆工人,“对不对?” “是啊!银行拍的钱都是银行的,我们怎么办?”坐着的那个工人马上开口,显然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堵在这儿的主要原因。 “任警官,你有什么办法吗?”李一鸣看着对面的两个警员问道。 任华一脸死相看着对面这少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在这里看着别打出人命!” “欠钱不能抓起来吗?”李一鸣探身问道。 任华看看边上的那郑荣,嗤笑一声:“......抓起来有什么用!要抓也可以,让他们去报案啊!” “报案有什么用!”人堆里头好几个声音恨恨叫道。 “抓起来估计这钱就拿不到了......”李一鸣看看这些工人,“对吧?大家就没想着把这里机器卖掉?” 黄丘生急了:“李先生不要乱说,这机器现在是银行的!” “难怪你们过来得那么快!那就没卖别的什么,纸啊墨啊什么的......”李一鸣好奇问道,拍拍手边上椅子,“这个椅子值多少钱?” “那个他也欠钱的,就是讨钱的还没到!” “谁要他的椅子,我们要钱!家里都要饿死了,吃椅子吗?” “两千块,郑荣你赶紧给钱,我就走!” “不管谁给,把三千块给我,我马上就走!” 好几个人纷纷开口。 李建国站在儿子身后,精神高度紧张,生怕突然谁冲动进来伤人。 李一鸣听到这话呵呵一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目光落在黄丘生身上:“多少工人被欠了钱啊?一共多少钱?听说六万多块,” 林大卫抽出一张纸递给李一鸣:“这些是被欠了钱的工人,一共是六万四千三百二十块。” 李一鸣扫了一眼:“你们银行不至于这点钱出不起吧?你们一个月工资就有几万块吧?” 这点钱,几万块,李一鸣大大咧咧的口气让大家更加沉默了,这真是个有钱人啊! 黄丘生皱皱眉,叹了口气:“不是出不起,是没这个名头出啊!这一个个如果都欠了工人钱然后让我们出,我们就得跳海了!” 李一鸣看着对面的郑荣:“都是这个死胖子惹的事,他就没个房子什么的吗?” “他说也给卖了!” “他老婆移民了!” “精彩!”李一鸣啪啪拍了两下手,敛起笑容,“现在我给你们解决这些问题吧!我跟这家伙不认识也没交情,我带钱是来印东西的,没有这死胖子你们能不能印?赚的钱给你们发工资!行不行!?” 说到最后一句时,李一鸣看的是那边上站着的工人们。 “行!” “可以!” “这家伙自己从来不干事!” “等下!”黄丘生挥手打断,“这位李先生,你现在要在这家厂印东西?” 李一鸣点点头:“我现在是替你解决工人工资的问题,不然...恐怕你这厂收走也拍不掉,很麻烦的!” “就是!不给钱我们就睡在这里,你们别想着收厂!”有人在人堆里头叫道。 林大卫神色有点慌,看着黄丘生让他拿主意。 黄丘生看看边上这些横眉怒目的印刷工,眉头皱起:“那你那印多少?这厂里头不一定能印的。” 李一鸣点了点桌上的海报:“这种能印吧?” “可以!”立刻就有好几个人出声了。 咳!李一鸣边上那个报社的人用力咳了下。 “你有意见?”李一鸣扭头问道。 “我们报纸他没给印,弄得今天缺档啊!”那人递上一张名片,“鄙人都市新报社长郑秋!” 李一鸣接过名片也放在桌上:“那你是要他赔钱对吧?” 郑秋叹了口气点头。 李一鸣好奇看着他:“明天你们不还得印报纸,你怎么有空在这?” “那个事有人在跑,我以前一直在这里印,现在去人家那印,钱肯定又得涨!”郑秋摇头叹气,“我们小报社日子本来就难过,现在给这么一弄,快撑不下去了!” “一起解决吧!” 李一鸣看看他,没再说话,拿出笔在海报上面刷刷打了些格子,写了些字:“两面都要印,都是字有一点小图,你们这里是用什么来排版的?” “蒙纳,英国人的机器,今年刚买的。” “很好!”李一鸣伸出手指着桌上那海报单,“这种,谁来帮我算下什么成本!” “这种粉纸是八十克的,”前面那工人看着海报,“先生你要多少啊?我得算下要多少时间来做......” “一天能印多少?”李一鸣反问道。 “这个一天全印这个......”几个工人交头接耳起来,过了一会,“一大张切四张,两台机一天不停可以十万大张,四十万张。” “那你先按一天来算,扣去这本钱,赚到的都用来发你们工资。” “四十万张,纸的话是一毫八......”几个工人马上凑在一起,有人从边上递上来一个计算器。 “不是,那个我买得少!买多更便宜!”郑荣突然叫道,“你还要算墨,算电算人工......” 李一鸣看看黄丘生:“黄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个成本是多少吧?可别看我有钱就抡刀子放血啊!” 黄丘生愕然失笑,低头拿起身前文件翻看了一下:“他没做过这么多,几万张最多了,倒是纸墨什么的进价我这里有......” 李一鸣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递回去。 工人还在挺费劲地算。 “不用算了!”李一鸣打断他们,“先印一百万张吧!中间还得休息,查个次品什么的,看看三天能不能印完,我赶时间的!” 这话音刚落,房间里又是一片安静。 第259章 摆平 一百万张这样的单子,要发遍全香江吗? 这种大场面简直让人一想就害怕,偏偏眼前这少年说起来是如此轻松,但半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在场所有人用加倍认真的眼神打量着李一鸣,还有他边上站着的李建国。 如果人的思想能被看到,这整个房间都会有问号在飘。 李建国从进来之后就绷着脸半眯着眼,就像一个忠实的保镖,高大结实,沉着冷静,但他的内心却像是沈县的菜场般闹腾。 这小子,这臭小子,李建国在心里翻来复去地就是这么几个字来回地骂。 印一百万张,如果一张就要一毫八的纸,那这就是十八万,手头的黄金到底多少钱李建国其实是不太清楚的,儿子说可能也就是一百万港币,毕竟没仔细称过,也不确定是不是每一块都跟当时那块一样纯。 十八万这只是用纸的钱,还得有那个油墨,人工,电费,还要额外支付这些工人的工钱六万四千多,李建国一想头就发晕,这么大笔的外汇在儿子嘴里说得如此轻巧,这些广告能收回钱吗? 还有,这广告是做什么的? 李建国同志非常想拉起儿子找个小黑屋问个清楚,但他只能按着约定绷着身子,装出冷静的表情,这场子可不能塌在自己这当老子的身上。 莫名有那么一秒钟,李建国脑子里浮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自己也跟这些人一样张口就问,或是摆出当老子的口气表达个意见,那场面又会是什么样? 估计儿子可能又得是另一番做法了,李建国相信儿子现在的应变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但他绝对也没必要为了验证这种事而去故意搞破坏,现在是上阵父子兵,儿子冲锋了,他也得跟着冲! 所以大家就看到这李一鸣后面的高大汉子目光冷然表情淡定地迎着所有目光,毫无心虚之感。 林大卫和黄丘生是银行的人,他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点内容,首先,如果那些黄金是真的,那支付能力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印得这么急的单子找这家厂来做,理由是什么?哪家都可以吧?除非特别急! “李先生,能问下这个你是用来做什么的?”黄丘生问道。 李一鸣看看他:“印出来你们就知道了,一百万张其实不多,香江现在多少人啊?” 黄丘生想了想:“五百八十多万吧。” 任华摇头:“六百多了,得算上那些没证的。” “嗯,好吧,我是想印六百万的,但先来一百万试试水吧!” 郑秋突然抬头:“李先生,你这个印出来之后,想过怎么发吗?” 李一鸣笑了:“这么多人没工作,直接找人发不就好了。” 他这话一说,好多工人又激动了,发单子这么简单的活,就是小孩子都能干,这又是一笔收入啊! “很好,看来大家没意见,这批订单赚的钱就给你们发工资,给你发补偿怎么样?”李一鸣笑着说道。 “可以!” “可以!” 一连串可以响起。 李一鸣笑眯眯拍拍手:“好吧,两位大叔怎么称呼?” “我叫林乐。” “我叫李金。” “等下!”任华挥手打断,“李先生,你不是香江人吧?” 李一鸣摇摇头,李建国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这警员现在说这个话是什么用意,但看样子听口气应该是对内地有偏见。 “大陆来的?”任华突然问道,眉头就皱了,身板也直了。 大陆来客要印这么多东西,印什么这很关键啊,香江可是有政治处的。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对啊,肯定是大陆来的,我们对工人一向是很关心的。不然你们这样子谁会愿意来帮你们,有钱放哪家厂不可以做对吧?” 他这话一说,大家脑门上的问号又少了一个,好像很有道理。 李一鸣笑着看了一圈:“我刚才不是一个个问你们有没有办法解决了吗?结果呢?你们警察就管看着别让人打架,......” 任华不自在地扭动了下身子:“欠钱的事......” “不归你管我没说错吧?”李一鸣冷淡地从他脸上扫过,接着指着黄丘生和林大卫,“”你们银行,只管收厂拍卖,你们看这胖子这模样不是脂肪肝就是酒精肝卖血都卖不出价,那工人怎么办?他们全家喝西北风啊?” 说到西北风时,李一鸣已经换上同情的眼神看着那些工人:“要不然,大家一起去港督家里吃一个月啊?都知道他家在哪吧?我给大家出车费你们直接过去怎么样?” 李一鸣这话一说,马上好几个工人同志响应:“对啊!李生你不用管,你的生意我们帮你做,你要印什么都可以!” “要是他不让印我们就去港督府吃饭!” “我们要发粮!” “给粮!!” 不知谁吼了一句,跟着十几个人一起振臂跟着叫起来: “给粮!给粮!”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直视着对面那任华,看着他瞳孔放大缩小,脸色僵红变青。 “任sir!”周喜推了一把任华,冲着李一鸣开口笑道,“我们任sir就是随口问一句。是生意的单子?” 李一鸣挑挑眉。 周喜马上点头:“生意单子就不要紧,广告嘛!谁都可以印的!” 任华铁青着脸不说话。 黄丘生也赶紧开口:“李先生误会了,我们银行很欢迎你带生意进来,毕竟这对大家都有利的!现在这厂是银行的,我们说可以印就可以印,我们七九年就在内地投资了!” 李一鸣笑了笑:“我知道,首都航空食品公司。” 李建国有些愕然抬头。 黄丘生笑着点头:“是啊,是啊!原来李先生知道这事。” “大家都知道内地改革开放,也有很多私人企业,那就出现了一些问题,欠工钱,所以我们很注意保护工人的利益,毕竟以前国家办企业从来没说敢让工人喝西北风的,因为工人工作了没钱养家,就会上街闹事,像...郑荣他....” 李一鸣抬抬下巴示意郑荣,“这样的,肯定直接就抓起来,倒是你们这里,居然一点办法没有,我也是很奇怪! 所以,任警员你刚才那想法我觉得很危险,你身为警务人员原本应该维护社会安定,结果你好像是在有意推动社会不安定啊!是不是有意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话锋突然扎到了任华身上。 瞬间无数道目光同时也刺向了任华,众矢所向,汗如雨下! 任华刚才那点小脾气一下就没了,赶紧摇头摆手:“绝对不是,没有的事!我就是随便问下!你想印就印,我不管了!” 周喜同情地一扫任华,帮着腔开口:“印印!” 都是渣渣灰!李一鸣嗤笑一声,点点头看向那林乐和李金:“好,既然你们是工人代表,去组织一下吧,家属们来这里休息一会再帮忙,我马上把要印成什么样画给你们! 对了,你们大家把自己名字写纸上拿夹子夹衣服上,我好认人,再给我一份名单,我得知道回头怎么发钱。” 又看着任华和周喜:“两位警官在这里帮维持下秩序,不然一会我怕有人要破坏生产。” 任华看了看李一鸣,心情很不好地说道:“如果这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 李一鸣面色一冷:“这不是事吗?我东西都没印出来,一会如果他们说不能印不想印,我怎么给钱啊?我不给钱他们上街闹事,你可脱不了责任!” 周喜赶紧开口:“要不我留在这里吧!” 李一鸣看看他:“万一有人过来要砍死这胖子你一个人挡得住?” 周喜赶紧拉了下任华。 “好吧,我留到晚上。”任达不情不愿地说道,心情有点复杂,很害怕这印出来的东西太吓人,但如果他走了,回头又得追责,两难啊! 真是恨死眼前这大陆人了,可特么大陆一般人哪有这么多钱,这里头一定有事啊! 林乐李金站起来,犹豫着打量着李一鸣,又看看郑荣,还有黄丘生。 “放心,他们都在这,跑不掉的,而且银行也不想这厂被你们搞成这样子对吧!” 黄丘生微微点点头,想了想:“李先生,我也得在这里看着。” “我知道,现在这厂是你们银行的嘛!”李一鸣笑着说道,站起来,“谁带我去排版的地方?” 李金开口:“就在隔壁,我带你去。” “我去查下还有多少粉纸和墨。”林乐说道,“肯定不够。” “没关系,你算下要多少。”李一鸣点点头,看向林大卫,“林先生我看你也通知下那供货的让他们送点过来?不然工人的事解决了,供货商又要堵门了!” “......那个他们如果要结款的话。” 李一鸣叹了口气,打开箱子摸出块黄金在手中:“他们不收这个?” “当然收!” “啊呀!”周喜突然叫了一声。 大家同时看着他。 “李先生,别把那块用出去。”周喜纠结着开口。 大家狐疑地看着那黄金,看周喜,看李一鸣,这里头是有什么事? “刚才我在门外听说这里老板欠工钱,我就想进来解决问题,反正我是带着生意来做的,结果周警官不相信我有钱,我就丢给他一块黄金......就是这块,他还咬了一口,看到牙印了吗?” 李一鸣举起那黄金给大家看,“然后门外的群众就误会他开个门要收小费,要到廉署投诉他,我说会留着那块给他作证。” “对对!”周喜感动得快流泪了,这里大家都听到了,还有自己的同事,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被投诉丢饭碗了。 李一鸣把黄金放回包里,举起手指:“我说三件事,第一我有钱,第二,我是来帮大家解决问题的,第三,谁敢捣乱我们可不会客气!” 林大卫看看黄丘生,后者点点头。 李一鸣把箱子交给建国同志,一个眼神递过去。 李建国心领神会,不能多话,儿子现在进展很顺利,但这么多钱用来印那什么广告单,到底是什么玩意来着?发给谁去啊一百万张? “李先生,请跟我来!”李金说道。 李一鸣走了两步,对着周喜开口:“周喜,你去门口,一会有十几个人过来,带头的叫陈查理,你带一下。” “好!” 第260章 相信美好的事会发生 郑荣现在是全厂最无用的人员,但又不能让他跑了,所以他就被一群工人家属看在办公室里。 林大卫在办公室翻找着资料打电话,银行的人打电话有先天优势,至少先开口说一句这厂子眼下被银行收了,那些供货商肯定得过来要账,然后让他们带货过来估计也得带,反正有人买单的。 林乐带着些人去下面开工备料,机器关了一天多,要重新开工,至少得清理调试一下。 李一鸣站在门边看了几眼,确定安排妥当:“去排版间!” “李生这边!”李金侧身带路。 离着这办公室没多远有个很大的排版车间,李金带着李一鸣和李建国过去,跟过去的人不算少。 众人之中,李一鸣淡定自若走着,半点没有不自在的感觉。 没人觉得这是个大陆表叔,这绝对是内地有地位的人....的孩子! 好多目光时不时从李建国手里的箱子上滑过,猜测着里头到底有多少金子,反正不会少于十一块。 这么多钱......放在内地人手里可不得了,而且刚才看到那李先生拿金块的模样,就好像这玩意不是金子是石头,绝对有钱,绝对有背景! 内地什么经济情况那大家都清楚,工资平均的几十块到一百块,然后破旧衣服一年到头,人也是傻里傻气,脾气又硬动不动要抓人批人,前几十年不知道多少日子过不下去的人跑来香江,成为香江经济发展的动力。 就眼下这些工人里头,好多都是原来内地逃过来的,他们刚才不敢乱攀关系,也是因为怕内地怕得要死,...... 但怕归怕,现在他们在香江受了欺负,来个内地的领导突然为他们出头,哪个敢不拥护?不拥护就去喝西北风!拥护后肯定工钱有了,说不定这厂子能被买下来,自己能赚更多! 有几人还偷偷跟李建国说了几句不算很标准的普通话,说自己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原来又是哪的,拉关系。 李建国拿着箱子,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心里头感慨着儿子收拢人心简直是出神入化,刚才那个差佬还有点小意见,给儿子一句话弄得狼狈不堪,真是好笑至极! 比起发动群众,儿子这水平至少是中央级的! “我会发动群众的!”李建国想起儿子来前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自己好像说什么来着? 香江哪有群众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现在一看,香江哪都有群众! 和杭城不一样,与和平也不一样,对同志批评为主,对敌人挑拨为主。 李建国每一次看完,都感觉儿子的手法都不一样,但本质都是以势压人,谁不服就自己面对后果吧! 我也得总结总结,当老子的总不能比儿子水平差太多,建国同志心里暗暗想着,可惜,现在没空问儿子问题,不然肯定进步很大! 不过到底要印什么呢? 李建国记得儿子当时说是要到香江来投资的,说的是广场协议,那个还有几天时间,这一箱黄金,他应该是想投资那个,但自己可能会反对,现在却变成了广告单,这又是做什么呢? 肯定有大用! ...... 黄丘生和那个郑秋跟着李一鸣,离得很近,他俩都很好奇,到底这内地的小李同志要印什么东西印一百万张,还要在香江发.......发那么多做什么? 广告? 宣传什么东西? 内地有什么要在香江卖? 好奇之外,还有几分合作的心思。 对黄丘生来说,东亚银行原本就准备在内地大力发展,之前就已经搭上首都的关系,开了个航空食品公司,内地市场太大,做什么都有钱赚。 黄丘生还知道东亚银行明年计划中要在深城开一家批发银行,到时候跟内地联系起来各种关系都得用,眼前这小小少年绝对不是一般人,如果在香江做生意,那资金往来完全可以放在东亚银行。 自己说不定因为今天这事得到大好处! 而这郑秋想着既然单子都敢印一百万张,那里头别的生意也小不了,比如做个整版的广告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嘛,派发什么的渠道他也有,大佬指头缝里头漏一点就够他这种小鱼吃饱了。 任华在人堆里头,好奇生气各种情绪都有,但他还真走不了。 他那点小脾气对普通小百姓有用,但怼上内地这样有大背景的同志,一点效果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英国人怂了,香江十二年半之后就要回归,对内地的这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必须得保持绝对的尊重,内地是神秘而可怕的,那么多人那么多枪,打过那么多战,还不太讲道理......嗯,他讲他们的道理,我们的道理他们不愿意听! 看看这些年,哪次香江大波动不是跟内地有关,前几年内地刚开放,大家刚开心了点,然后英国人马上跳起来搞事,想永远把香江租下去,一分钱不花! 结果把内地惹毛了! 几年中英谈判风波不断,撒切尔那一摔直接摔惨了香江的经济,股市崩盘房价大跌。 好不容易双方谈妥,仔细算算好像又有十二年安定日子可以过了,所以现在这一年多来,股市在涨,房价也在涨,工资也在涨......就因为内地决定不搞香江了,还欢迎大家回家乡投资...... 有没有钱投资不管,凡是在这小破地方生活的心里都清楚,英国人靠不住,最多就是多发点证,搞个新移民政策,让有本事的换个证。 至于普通百姓........自己想办法找出路! 总之香江这弹丸之地,在场的都是遗世之民,能借着大陆开放好好赚钱生活就可以了,脑子里头千万别想太多,有意见就赶紧多赚钱移民! ...... 排版间里头,浓浓的油墨味,两边有大大的铁架子,摆着印刷出来的各种东西,有报纸有书,有杂志还有广告单,这都是让客人选样的。 中间有几台机器,有几张大桌子,上面凌乱地摆着纸笔,还有碗盘。 几台机器里头,有一台看起来样子还挺新,应该是新机器。 “这个就是你们的排版机?”李一鸣指着那台机器问道。 “是啊是啊,这个是现在最先进的,蒙纳激光照排机。”李金招呼着几个小伙子开机热机。 “已经不是了。”李一鸣摇头说道,“内地有更好的。” 李金哦哦点头,不敢多说,看着李一鸣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些报纸和一些白纸坐到一张大操作台前。 居然先看报纸,不是说要画那传单内容吗? …... 十五分钟车程之外。 宾格公司的四员干将带着内地处级考察团在路人的关注下很有气势地沿街而行。 两边的店铺时不时有人会叫一声:“同志来看看!” 然后大家停下来认真地摇头回一句:“现在不看!” 阿中看着走在前面的郝成吉,和阿华换了个会意的眼神。 两人走前两步,阿中轻轻碰了下阿华,声音不高不低说道:“内地同志很有礼貌啊!” “是啊,听说都是领导!”阿华很有感触地回了一句。 郝成吉在边上听得眉开眼笑,可惜没有录音机不能录下来,不过这也足够他对这宾格公司的印象大好了。 “好热!”牛大庆拿着地图不停给自己打风。 “这里地图上都没有。”梅保真举着地图边看边说。 路大通嘿嘿一笑:“看看这地图,前年的。” “真是!”梅保真哼了一声,干脆折起地图也用来扇风了。 蓝晓龙跟在陈杰妮边上:“陈小姐,还要多久?” “前面就是啦!”陈杰妮指着前方,“丽晶大酒店!” “老陈,你看什么?”艾洁叫了声,陈长青站在一家店口在看什么正入神。 “看看这里的东西。” “先去那宾馆再看吧,看你这一身汗!” “大家快一点!”蓝晓龙转身招手。 考察团成员进入丽晶大酒店里,陈查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咦,爹地你怎么在这里?”陈杰妮问道,看看左右,“那李先生和那臭小鬼呢?” “胡说什么!要叫一鸣!”陈查理打断她。 陈杰妮不高兴地撇撇嘴。 蓝晓龙跟在后头看到陈查理,马上笑道:“你们久等了吧,这香江的巴士车站过来还有这段路......咦,建国和小李呢?” “陈先生,他们呢?”肖力抢上来问道。 “哦,他们在一家印刷厂,让我来接你们过去考察...那个劳资纠纷......”陈查理拉着肖力悄声说道。 “什么?”肖力一脸愕然,随即皱眉看着陈查理,“到底怎么回事?” 陈查理张张嘴琢磨了下怎么说:“我们去了家印刷厂,那个老板欠了工钱,然后工人堵在厂里,银行要收厂,差佬...就是我们香江的公安也来了......” 肖力继续看着他:“他们去做什么?” “一鸣要印东西。” “印东西?厂不是出事还怎么印?”肖力问道。 陈查理一脸的纠结:“我也不知道啊!我让他换一家,他不听我的,我又拦不住他,叫我回来带你们过去......” “我们过去?” 陈查理点头:“嗯,让你们赶紧洗个澡换衣服过去。说是很重要!” 阿华去前台登记拿钥匙。 蓝晓龙拉过肖力:“小肖,陈先生说的什么?建国和小李呢?” 肖力有些茫然:“他们在一家印刷厂,说是让我们赶紧过去,看那个劳资纠纷,那厂子老板不发工钱,工人闹事了。” “不是,是让你们先洗个澡再过去。”陈杰妮凑过来补充。 “劳资纠纷?”蓝晓龙眼睛直接就亮了,转身一招手,“大家过来开个小会!” 团长有指示,大家很快圈成一团。 “建国和小李让我们马上洗个澡,去考察香江这里劳资纠纷。是一家印刷厂。”蓝晓龙低声说道。 “是什么厂?”路大通站得远了点没听清。 “印刷厂!”肖力说道。 郑文杰好奇问道:“印刷厂劳资纠纷是什么意思?不给钱吗?” 蓝晓龙点点头:“对,老板不给工人钱,我们现在也有很多私人企业,所以这个非常值得考察!” “正好我要看看他们现在印刷的技术。”梅保真说道。 “应该可看的东西很多!” “同志们,小李特别强调让我们洗澡,说明形象非常重要,香江的工人同志们显然需要我们的帮助!所以快点上去洗澡,速度!” 蓝晓龙挥了个有力的手势,来香江如果能考察到一个劳资纠纷,那回头可真值得大书特书了。 陈查理皱起眉头。 陈杰妮看着这些内地同志:“爹地,他们好像很开心啊!” 陈查理生像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在想事,被推了一下才惊醒似地:“什么?” “你怎么了?” “我觉得大事不妙啊!” …... 排版间里,李一鸣坐在大桌子前,前面摆了一些报纸,身前是一叠张白色的粉纸。 身边身后站满着人,他们就看着这少年手里拿着笔,在一张纸上写下:“相信美好的事会发生!” 第261章 免计划 一个大陆来的同志,要在香江发一百万张单子,他在上面要写什么内容,是每一个人都关心的。 所以这一刻,每个人都化身好奇宝宝,努力探着头在看,看不到的当然很着急,因为离得近的也就这三五个人,还有身材高大的建国同志站在边上挡去了一大半视线。 任华和黄丘生地位最高,站在李一鸣的左侧看得比较清楚。 当那句“相信美好的事会发生”出现时,黄丘生就已经开动所有脑细胞开始猜测往下的内容。 他能在东亚银行当上个部门主管,自然不笨,但就算以他的见多识广,一时间也猜不出这美好的事指的是什么,美好当然是喜事。 古时有四大喜,所谓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和金榜提名时,这年头其实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 任华站在他边上探头皱眉很紧张,他得注意内容,千万别是政治宣传。 一百万张香江五个人就发一张,这绝对要出大事的。 相信美好的事会发生!什么意思?任华心一下就紧张,搞不好就是政治宣传啊! 突然他背后被人轻轻挤了一下,回头看到是两个工人,任华很不爽地瞪了下眼,示意离他远一点。 郑秋站在李建国那一侧,他的脖子越伸越长。 李一鸣突然头也不回地开口:“太热了,站远一点!” 人群齐刷刷向后扩了一步。 李一鸣又写下几个字,手中的笔一顿,开始在纸上比划着,好像画画似地盘算在哪落笔。 “....什么计划?”任华也看到了一点,但就这么一点让他一头雾水,前头那个字到底是免还是兔来着? 他轻轻碰了下黄丘生,挑了挑眉。 黄丘生虽然不见得看得起这么个小警员,但也不会莫名得罪,轻吐了个免字。 任华眨眨眼,表示不解,免计划?什么意思? 黄丘生抬起眼,正好和对面郑秋对上,同时摇头。 李建国也是满肚子的疑问,但他宁可让别人先问也不能自己出口,儿子现在这样子,肯定是要装成胸有成竹,自己一张嘴,人家就能看出来这事有不对劲。 在这么多道目光注视下,李一鸣的笔终于落在纸上,但这一次,他写得很快。 随着李一鸣笔触加快,一张纸很快写满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拿去排版!” 说完递给桌对面站着的李金,口中又问道:“有没有问题?” 李金点头接了过去匆匆瞄了一眼就抬头:“没问题,这只是稿子,接下来要在蒙纳激光照排机上输入制胶片版。我们天天都有做的,很熟!......” “你们现在用的是什么输入法?”李一鸣又问。 “乐氏,那个配的键盘就叫乐氏键盘。有256个键盘,不是很方便,但我们都习惯了。”李金又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刚才从黄丘生手中拿过文件看了下,他已经记住了这套排版机的价格,全套18万港币,含主机一台,中文键盘两台,英文数字键盘三台,打印机两台,校改终端两台,自动显影机一台还有文字数字化仪一台,这主机用的是美国产品。 李金想了想,又说:“郑荣买机器后,蒙纳有派人给我们做培训,我听他们说这是中文大学一个姓乐的教授开发的,他叫乐秀章,我没有见过。” 李一鸣若有所思,他的所有故事里头虽然提到王选的不少,但在引进蒙纳机的事情上并没有很多资料,反而现在在香江的一个印刷制版工人口中得到了信息。 这事肯定跟五年前国内引进蒙纳机的事有关,毕竟英国人哪懂什么中文字库,也就是香江才会有人和英国人合作做这方面的研究。 如果是台湾,那就是和曰本人合作了,好在现在国内那个王选已经咱们自己的激光照排机研制出来了,那个倒是更适合中国人。 现在很多产品都有很多不科学不合理的地方,就比如那个键盘,居然有256个键,......还有那个101的键盘,布局也是学着早年的打字机,也不是很方便学习。 李一鸣摸摸下巴,脑子里一堆信息又在重新组合。 李金小心地看着李一鸣:“会有什么问题吗?” 李一鸣摇摇头:“没事,就是想起内地有更好的更便宜的,有些遗憾!” 看着李金小跑着去制版,李建国皱着眉头,儿子居然写的是繁体字,估计是刚才看报纸现学的。 建国同志虽然并不认识所有的字,但至少有一句话他能看得明白,要免费送东西,还是送一堆东西,还要送很多年,现在他心中唯一的感觉就是——儿子是不是疯了?! 黄丘生刚才就已经在发呆了,他离得最近,繁体字对他来说也是毫无阅读障碍,但这里头的内容他完全理解不了。 这里头写的好像是入个会交点会费就可以免费得到好多东西,但这些东西的价值至少是会费的十倍,这天底下还有这种事?大陆政府要到香江开善堂了吗? 但看着李一鸣又专注对着另一张纸发呆的模样,他再多的问题也不敢出口,只能一会扭头往那边排版机看去,看看那边有什么动静,那些工人肯定看得仔细。 李金带着三个工人拿着那纸到边上排版,才坐下,拿起纸仔细看了一遍内容,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凉气。 声音好大! 任华赶紧抽身往那边走,他要看下到底写的是什么,刚才太快了没看清,好像是免费送什么,没看清。 李金几个人凑在那排版机前,一个人在敲打着键盘,三个人在盯着,一边排一边看,悄声议论着上面的内容: “哇!” “不...不是吧,加个会员就送这么多东西?” “让我看下!” “这上面写着是自1986年1月1日起计十二年,一年会费五十块,只要今年入会,今年也送东西,送电影票和乐透票,电影票就要十几块钱了吧?!” “嗯,要的,十五六七块吧!乐透票是两块,那等于今年先直接送你二十块!” “青铜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铂金会员、钻石会员......” 李金手指在纸上一个个点过去,嘴里轻轻念着: “送的东西是,电影票、乐透票、汗衫、扇子、手绢、购物袋、日历、地图、春联、气球、毛巾、钥匙扣各一,这十二种是每年都送的,...... 后面这些是按等级选送的,青铜会员没有,白银可以挑两种,黄金的挑三种,铂金的挑四种,钻石的挑五种,..... 你们看这里有一年的报纸、帽子、阳伞、围巾、十元汽水券、十元糕点券、茶杯、笔记本、钱包、......磁带、传呼机(bp机)、二千元内地宾馆抵用券......” “还送传呼机?!是不是那个哔哔扣?”有人激动地问道。 “应该是了,这后面写着是bp机啦!” “那一个就要两千块吧?这么多东西?这得多少钱?” “你个扑街仔,你挂个传呼机有什么用?”又有人笑着骂道。 “现在没用五年后没用啊?这是五年后送的!”那人不服气地说道。 “传呼机是第五年才有,现在没有。你看这表格上写得清楚的,哪级会员哪年送什么,都有!” “这个青铜会员送的东西最少,我看也得一百多块了,......” 任华使劲挤进人堆,凑在边上看,脸皮抽动不已。 相信美好的事会发生这几个字后是三个大字——免计划。 第262章 心动 不是兔,是免,任华眨眨眼,那后面写着:成为免会员,会员期内可享受各种免费物品派送福利。 下面紧接的是五个普通、白银、黄金、铂金,钻石五个会员表格,任华警校毕业有文化,一眼看懂,这就是各级别会员都送什么东西。 看着表格里头写的那些字,任华心动不已,福利真多啊,比警队发的都多。 小到电影票乐透票手绢地图,中到笔记本汗衫帽子雨伞,大到bp机汽水券糕点券,还有那个什么内地旅游券......这加起来得不少钱,绝对不是这点年费可以买到的! 除去内地旅游那两千块,别的不论哪件都是平时用得着的,就算自己不用,家人也可以用,任华嗓子发干,凑得更近。 李金虽然有点不满这警员把自己挤得不舒服,但考虑到他的身份,干脆也让出一个身位让任华看得更仔细点。 “多少钱?”任华憋出轻声一句。 李金看看他:“青铜会员一年50元,免费物品一套,下面每一级会费翻倍,东西也是翻倍,品种也多一些。” 任华看着那小屏幕,排版工已经打出一些内容了: 白银会员:一年100元,免费物品两套 黄金会员:一年200元,免费物品四套 铂金会员:一年400元,免费物品八套 钻石会员:一年800元,免费物品十六套 “一年交这些钱真的可以送这么多东西?” 任华看得心惊肉跳,稍一算就知道这玩意肯定亏本,这收的会员费不过几十元,送的东西竟如此之多,这大陆来客来香江搞善堂吗? 突然他身边挤过来一个人,抬眼一看,是郑秋,他边上还有黄丘生。 这两人也过来了,因为李一鸣始终没下笔,两人觉得还是过来先看下刚才那面写的是什么,刚才可能是眼花。 这时版已经排了一小半了,黄丘生和郑秋眼睛瞪得老大,没看错,真是送东西,而且是送很多很多东西。 只要申请成会员就可以送...... 任华轻推黄丘生一下,意思是让他解读一下,黄丘生摇摇头,表示不懂。 任华看向郑秋,郑秋也摇头,很茫然 黄丘生三人一离开,桌子这边就空了,李建国转过身靠着桌子,像个保镖似,但其实他是很想跟儿子对一下眼神,确认他现在不是在胡闹。 李建国虽然不太认得繁体,但免计划他认得,后面送东西这几个字他也看得明白,最重要的是,在杭城,儿子就已经当众讲过这个计划了! 但当时是让那些外商来国内送东西,现在这是要在香江送东西出去? 香江比内地工资高那么多,你在这里送东西是要搞什么名堂?!虽然他也听到那边工人在说这是要入会收会费,那就是会收一点钱,但更重要的话他也听到了,就是会费一点点,送的东西很多! 这个就算是靠广告费能补得回来?建国同志心中好像有一百只猫在抓挠着,各种难受。 李一鸣倒还真地抬起头,轻轻一眨眼,建国同志就明白了,这绝对不是胡闹,难道儿子是用这办法弄外汇? 可到最后你总得把东西给人家,不然你就是个骗子,儿子可是最讨厌骗子的...... 屏着口气,李建国打量着那边人堆,感受着那兴奋劲,听着那些话,心里只想马上抽一包烟,不说别的,那什么传呼机他知道,申城有人在用,那玩意一个就四五千块,你真要送? 这边几个工人倒是挺兴奋,还在低声说话: “那也不得了啊!一年才要这点钱,这些东西平时不也得买啊!现在入会他们送,多买还打折的!会员年费缴四年送一年,缴十年送五年啊!” “白银会员一年也就是一百块,这个是可以送两份的,一份就是五十块!” “下面这些也是,这什么铂金...是什么?” “就是白金啦!比黄金更贵的,这个一年可以拿八份,算起来也是五十块一份啊!” “我要是买,买个白银就好了,两份也够用了。” “这个内地宾馆两千块啊?这是让我们回内地看看?” 讨论到这里稍稍停了一下,声音也低了,显然回内地这事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犹豫的,内地又穷又乱,回去的危险和两千块钱的诱惑一时间在心中争斗起来。 李金轻咳一声:“这是第十年才送.......” 有人就明白了:“第十年,从明年开始算的吧,那是96年啊...真要那时候,我还真想去内地看下什么样子!” “不是说大陆很穷吗?” “穷什么,你看李生的样子像穷的吗?” “会不会是政府给......” 李金一听就毛了,使劲一推那人:“快点排!李先生等着呢!” 李一鸣那边等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突然叫道:“还有,拿去排,背面的!” “我去!”任华小跑过来。 “这不是广告,这是申请表吧?”任华伸手拿过来看,看到上面居然还标着价格,港币一元。 “嗯,后面是申请啊!双联双面的。” 李一鸣看看他,“申请表只填姓名生日身份证号、性别勾选、身份职业勾选加选填,盖章生效,以后凭表领东西。86年起每年年底有会员抽奖活动,奖金十万元。” 免费送东西还有抽奖?任华手都抖了起来,小心地看着李一鸣,像是他脸上突然有花在绽放似的。 “李先生,你这个送东西你有这么多钱?” 李一鸣拍拍手:“商业机密你问那么多?” 任华小声问道:“不是骗人吧?” “你们不开善堂,我开的!”李一鸣看看他,“东西造出来就得有人用,你不乐意?” 任华一脸不解地摇摇头,稍一算就知道买个普通会员五十块,今年就有送电影票和乐透票,就不知道看的是什么电影,这乐透票能不能中奖,...... 但他又说不出不乐意这几个字,他只是担心眼前这是个骗子,香江的骗子可不少,三教九流满地流氓,但大陆过来的.....倒是经常上当受骗。 任华想了好一会都没明白这里头是个什么用意,是大陆东西多得卖不掉所以要送?那香江人要疯掉了! “任sir,这个......”李金伸出手,向他要单子。 任华看着上面申请表,心头痒痒,很不舍得似地递了过去。 李金拿到那边排版,这个是要印在背面的,但制版时要弄在一起,可以省胶片,回头就是正面印反面印,然后切,现在就是得排出合理的布局。 李一鸣走过来:“注意下位置,有一部分要切下来存档的。” “李生,我们会注意。” 李一鸣看着排版工仔细在对版,又开口说道:“每十万张版式要有调整,注意右上角的编号,这一批是一,下一批就是二。” 李金看了看那纸:“李生,每十万张就这个变一下对吗?” 变一下就要多用一张胶片,这其实有点儿浪费,但管那么多,反正现在都是厂里的存货,不用回头也是让银行给收走。 “对!上面还有价格,一块港币。这是申请表,可不是免费的,要收钱,所以发的时候也要收,不过可以收便宜点,不超过这个价收到的钱就是发的人的!” 李一鸣这话一说,大家都傻掉了。 这上面还有价格? 一张一块? 那这一百万张,不就是一百万块? “所以这其实就是一百万块的申请表,大家可别乱丢。”李一鸣笑眯眯说道。 “不会不会!”众人纷纷应道,心里盘算着印好这些后就全家上街发单子去。 “知道这个为什么要编组,是因为回头要让人发出去,要给奖金的。哪组发出去的单子回来申请的人多,就有相应的奖金!” “发这个还有奖金?”李金惊讶地问道。 李一鸣淡定地扫视着众人,心平气和地解释:“当然有,发单子的人可以有两部分收入,一个是人家买申请表的钱,一个是以后的奖金,看你发出去的单子有多少申请会员的,我现在定一个奖励标准,就是会费的百分之一。 所以,如果这一百万张单子全回来,就算是都是只买一年的青铜会员也有五千万,奖金就是五十万块!如果这些人全买四年会员,那奖金就是两百万,加上前面可能的一百万......就是三百万,如果是全买钻石买十年,一人八千,一百万人就是八十亿,那就可怕了,奖金得发八千一百万,......” 一百万! 三百万! 八十亿! 奖金就是八千一百万! 李一鸣笑眯眯,他已经清楚地把重要信息灌到了这些人的脑子里,他也看到了自己这话说完,那人堆就开始剧烈晃动,所有人都被这数字冲击得差点爆血管。 “当然,我觉得不可能所有人都这么买,而且是参加发单子的人有份!不是一个人拿......这只是一个上限奖金,可能性不大!”李一鸣又接着说道。 但这时已经没人在乎最后一句了,每个人的脑子里全都是钱在飘,他们只记得李一鸣说出来的那些数字,仿佛那些钱已经触手可及,不抓一把就是天理不容。 第263章 大陆大手笔 任华不知不觉咽了口口水,声音好大,他也好心动,平时在街上闲着没事,如果发十万张单子,那不比警队发得多,...... 如果这十万张单子全都申请钻石会员,那自己能赚多少钱?一个人八千块,十万个人,八百万!老子还当什么破警察!? 如果一百万张全都让我来找人发......老子抓几十个烂仔让他们发,丢他个老母我得赚八千万! 任华面红耳赤,只觉得热血一阵阵上涌,停都停不下来口干舌燥。 建国同志在人堆外提着箱子,正一言不发绷着脸,他的脸这么绷着,是因为他如果不咬着牙,下巴就得掉。 杭城的六十多万美元跟儿子现在说出来的数字一比,又是小儿科了,这叫建国同志如何能不心惊肉跳。 在李一鸣的耳朵里,周边每一个人都像一面大鼓,胸口发出每秒三下的震动,喉头以稍慢的速度滚动着往下吞咽着口水。 香江,香江! 钱!钱!钱! 李一鸣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出人群,他一动,身边上的人就自动闪开,生怕碰伤他的模样。 李一鸣抬头看门:“电话打完了?” 林大卫从门口进来,看到这场面气氛好像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走过来开口说道:“李先生,那供货商一会就会带点货样过来。” 李一鸣点点头:“很好!” 林大卫好奇地看着这排版机边上围着一群人,也伸过头去看。 李一鸣朝着桌子那边走去,心中数着秒。 “李生!”黄丘生突然小声叫道。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反正他得赶上来说话。 黄丘生没空理林大卫,凑到李一鸣身边,拉了他下:“李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李一鸣看看他笑道:“干嘛借一步,有问题就问吧!坐着说。” 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回大桌前坐下。 李建国也紧跟过来。 黄丘生搬了把椅子坐他边上,低声说道:“李生,你这个生意会亏得厉害啊!” 黄丘生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很多人听到了。 这时房间里很安静,大家都在等着李一鸣的回答,不管是谁,心里都存着疑问,为什么会有人要这么做。 李一鸣目光扫过众人,心中冷笑,在场的凡是看到这单子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要不就是骗人,要不就是血亏,但却没人敢说。 这些香江人,哼! 看着李一鸣表情平静却没反应的模样,黄丘生叹了口气,用很诚恳的语气说道:“李生啊!我看你上面写着每年至少要送的是电影票、乐透票、汗衫、扇子、手绢、购物袋、日历、地图、春联、气球、毛巾、钥匙扣各一......” 李一鸣点点头:“记性不错,是啊!” “一年只收五十块会费!”黄丘生扶了下眼镜,不自觉地摇头。 李一鸣提醒他:“对,今年还送电影票和一张你们香江的乐透票。” 黄丘生抿着嘴点点头:“这些至少就是两百块了,你一个青铜会员就至少要亏一百五十块钱!更不用说你还有别的什么会员。” 房间里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林大卫已经看清那稿子上的内容,更是直接傻掉。 一个会员亏一百五十块,这里要印一百万张单子,这是要亏多少钱? 大家死死瞪着李一鸣,李金在内的那些排版工人心惊胆颤,生怕李一鸣下一秒就说不印了。 这生意做下来,说不定在场的就有房有车讨两个老婆一辈子不愁了。 在场的人被黄丘生这话一撩,像被当头泼了盆凉水似的想到:这大陆人来香江搞这个事,是有什么用意? 李一鸣看看他们,手里轻轻转着笔,似笑非笑淡淡开口:“你们知道内地现在改革开放要请人投资,好像过得很惨,是因为缺钱吗?不是!是缺人吗?也不是! 我们其实是想要外汇来买比较先进的生产线,只要有生产线,就可以造东西,这些东西生产出来,正好赚外汇用,我只是提前把外汇收进来而已。” 黄丘生心中一凛:“这是给内地赚外汇的?” “当然,生产线有了东西多了,自己用不完......”李一鸣笑了笑,“顺便给香江同胞一点福利,都是一家人嘛!” “但......”黄丘生好像有什么话难以出口。 “说吧!” “李生,这么亏的话......” 李一鸣看看他:“你是做银行的,我们是管理社会的,这些东西发出去,大家开心,社会安定,少找麻烦,省下的开支也不少,......知道什么叫公共安全预算吗?” 说到这,李一鸣看向任华:“任警官,你知道吗?” 任华张张嘴,微微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又点点头,好乱的感觉。 李一鸣嗤笑一声:“你这点头又摇头晃来晃去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 任华张张嘴说不出话。 “我明白你的想法,公共安全开支你懂,你是想说香江公共安全开支跟内地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告诉你,...... 这两年英国人开始放纵社会治安,不管香江民众死活,流氓地痞也开始多了,受害的就是香江普通民众,但香江是中国的,英国人可以乱来,我们不能不管,懂吗?” “发点东西就可以了吗?” 任华总算是憋出一个问题了,问完又好后悔,心想丢他老母内地佬想发就发,反正都是香江人在赚,我回头发单子赚我的钱,管他扑街还是跳海! 李一鸣看看他:“上面写点好好学习天天向善的字有没有用啊?写点尊老爱幼扶贫济困有没有用啊?画个爱心写句让世界充满爱有没有用啊?” 好好学习天天向善......画个爱心? 让世界充满爱? 任华一时语塞,这还真不能说没用,警署和那些慈善团体也经常这么搞,不过就是几百份地送,哪有这上百万的大手笔。 还好还好,不是谁谁万岁! 他长长松了口气:“有用肯定有用!” “当然有用!” “肯定有用的啦!”李金那边工人马上开口。 不管有用没用,必须说有用,这个大家都懂的。 “以前我听表叔说他们那厂里也是一年到头发东西的。”李金笑着加了一句。 在场很多人都知道大陆的作风,企业经常发东西,从小到大什么都发,原来这个小小的李同志是把这个作风带到香江来了,那就合理了! “我也听说过,什么都发,吃的用的都有,所以大家都想进厂里干活,香江的工厂就不发东西......”一个工人也跟着说道。 李一鸣笑了笑:“国家的厂和个人的厂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像这件事,就是少亏当赚!我肯定要做的!” 看到李一鸣脸上露出笑容,大家也松了口气。 大陆大手笔,大家都知道,做什么事都是轰轰烈烈的,而且经常也不顾成本,原来是往墙上刷标语,现在往衣服上刷,往那些礼品上刷,这太正常了。 啊!原来是这个用意,黄丘生赶紧点头哦了一下,表示明白了:“那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李金擦擦额头的汗,刚才他真是好害怕,工钱要从这单子里出,还有发单子的收入,以后的奖金,说不定几天就能赚到买房子的钱,如果这李先生被说得不做了,他肯定得把这个眼镜佬打一顿。 李一鸣还没说完,轻轻又开口:“我也知道很多人想要移民,但能移多少?嗯?一百万?没有吧?十多年后至少还有六百万人在这城市里,你们大家想想看,如果这么乌烟瘴气下去十几年,回归后留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就算是移了民的,难道就希望家乡全是那些没教养的小混混?” 李一鸣话说到这,大家好安静。 房间里头的空气似乎有种沉沉的感觉,反而是李一鸣又笑了笑:“所以你别担心我亏不亏,我们算总账!” 黄丘生笑容满面:“啊,原来是这样,想不到大陆为香江考虑如此之多!” “当然,也没你算得亏那么多,这些东西上面还可以加印点商业广告,就当广告牌了,......” 李一鸣笑容满面,看着黄丘生说道,“东亚银行到时候也可以在上面做点宣传。” 广告?!在这上面加做广告? 黄丘生在银行工作这么多年,广告业务做过很多,当然他基本上是往外送广告费让别人做。 李一鸣这么一说,黄丘生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东亚银行往时也会给客户送小礼品,只是从来没这么多。 大陆政府果然大手笔! 第264章 给个机会 上面如果再多印一条广告的话,...... 黄丘生怎么可能不懂,那些东西都是可以印上东亚银行的名字的,为此付出点广告费也算不得什么。 这里头可真是大生意,几十万人的广告,想做的人一定不少! “原来还有这一招,那这么说来,其实也未必亏多少,就得看是什么了,如果是大件的,还是亏得多!”黄丘生笑着说道。 “量大成本会降的,制作配送整个链条的成本都会降。”李一鸣随口说了一句。 大家点点头,这倒也是,像这些地图什么的,你印一万张跟印一百万张那成本能一样? 黄丘生哦哦点头,仔细回想前面看到的那些,还真都是小件,如果量大的话,成本也能降下来,还有送东西,刚才说的那些一个包就装得下,还可以让人自己来领,...... 转念间黄丘生就连想了一堆降成本的办法。 至于这五十块是多还是不多...... 黄丘生脑子转得飞快,对于普通人来说,五十块一年并非掏不起,香江现在普通人的工资一个月也有两千块,五十块钱在中环也就买碗云吞面,...... 这个免费计划要是铺开,肯定是从者云集,黄丘生很了解香江人,对钱敏感得很,只要有钱赚,那肯定是打破头都要上的! 一百万张单子发出去,就算只有十万人申请那个最低等的会员,一年也要交五百万块,何况看着那些个买四年送一年这样的好处,谁又舍得只买一年? 那后面还有价值几千块的bp机,几千块的什么旅游券,每年的资金额都会放大好几倍,好可怕! 如果不只十万呢? 如果还有很多人要买高级点的什么黄金铂金会员呢? 这可能一下就是几千万几个亿的港元进入这位李生的口袋,黄丘生激动了! “李生,这些资金,你们肯定需要一个银行来存吧?”黄丘生急急开口。 李一鸣点点头:“嗯,是啊,不过香江不是有中银吗?我们毕竟还要买设备运内地搞生产,香江人工太贵,回头制造的成本也高。” “不不,我不是说要李生放在香江生产,我是说资金能不能放在我们银行!”黄丘生赶紧解释。 “放在你们银行?”李一鸣皱着眉头看他,“这么多资金?你们拿去乱贷怎么办?你看这家厂如果我不来,就是坏账啊!” “李生,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我们东亚银行......” 黄丘生目光诚恳,脑子转得飞快,一个个主意冒了出来,“我们和内地合作一向很好,而且...我们网点不少,你这个大家来申请,可以直接在我们网点存钱的!” “你们可以免费帮助接受申请?”李一鸣好奇问道,“用你们的网点?可这人这么多,都去你们银行的话,你们会不会接待不了?” 人多? 我们巴不得人多! 黄丘生一想到这个业务带来的每个网点人潮涌涌的模样,他满身的热血从头发到脚趾尖都沸腾了,噔一下站了起来:“人多怕什么!” “可以!只要这资金存在我们银行,这完全不是问题,普通存款业务,比开户简单多了。” 林大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边上,也是目光闪亮像是在放光,这么多人到东亚银行办这个业务,不知道可以开发出多少客户! 黄丘生丝毫不在意林大卫打断他的话,这本来也就是他要说的。 李一鸣摇摇头:“还要把单子一切两份,盖章,一份我这里留,一份会员留的。” 黄丘生摆摆手:“这算什么事,我们东亚的员工做这个太简单了!” “我们还要把客户名字输到电脑里头做档案的,你们......” “这个简单的,我们银行哪个客户都有档案。” “但客户档案被你们看到你们随便用这就不好了。”李一鸣眯着眼说道。 他这话一说,黄丘生更激动了,客户资料也很重要:“李生不要担心,我们可以合作,这个使用我们可以出点钱的。” “每个网点单独配一台电脑存这份资料,你们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能用。如果要用,大家谈一个价格。”李一鸣轻声说道。 黄丘生恍然,小声问道:“这又是一笔?” 李一鸣点点头。 黄丘生心算了一下,如果这样算来,广告费是一点,卖客户资料也是一点,还亏一些算到公共安全开支里头......倒没太亏,毕竟内地那么大,穷是穷了点,但怎么也不差这点钱。 李一鸣轻轻一笑看着他:“进来的是港币,我如果要换成曰元你们能换吗?” 黄丘生抬起头笑得可欢了:“可以!这很容易,我们可以出一个投资建议,毕竟.....这些资金不可能一下就全买设备对吧?做点投资可以升值......” 李一鸣笑了:“那倒是可以,相比汇丰这种我还是更愿意和你合作。” “好!”黄丘生伸出双手拉住李一鸣的手,“谢谢李生给我们这个机会!” “回头就开个账户吧,然后我在这单子上加上一行字,就说可以到东亚银行办理申请。”李一鸣说道,顺便抽回手,对面这家伙两手都是汗,心跳过两百了。 “对对!我们还可以拿一些单子放在网点,让客人看到!”林大卫马上补充,业务都很熟。 “行啊,卖申请表的钱归你们,一张是一块钱,你们要送也可以,打折也可以。” 林大卫手都抖起来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金块落到口袋里。 “我要五十万张!”黄丘生咬着牙开口,他准备申请让员工去银行门口发单子了,这可是五十万啊! 李一鸣点点头:“你有多少网点?” “我们有二十五家,一家两万不多的!” 这话一说,李金那边急了,几个工人推他发言。 他小跑过来:“李生,我们这边也可以叫几百个人去发啊!怎么能给他们那么多!” “一边一半吧,看谁发得快吧,我赶时间的!不行就加印,香江六百多万人呢,我这...才一百万份,万一大家都要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李金茫然点头,还是心痛:“李生,希望你照顾下我们这些工人......大陆不是最照顾工人的吗?” “是啊是啊!” “我们是工人啊!” 排版机边上三人也跟着出声附和。 黄丘生林大卫脸色瞬间阴沉,这些家伙太坏了! 李一鸣没好气看着李金:“没照顾你们吗?那我为什么要进来给你们解决问题? 你们现在要把单子印好!知道吗?印出来才有得发!一半也有一百五十万了对不对? 说不定你们发出去的单子回来全都是钻石会员,那上千万也可能啊!你们刚才还在为两千块工钱要打要杀的,一件件事来懂吗?” 听了这话,黄丘生松了口气,从容坐下,他才不担心这些小工人跟自己抢业务,他们这些散兵游勇哪有这个实力,东亚和内地的关系可比想象得要密切。 “知道知道!”李金连连点头,脑子里全是上千万在打转。 黄丘生看看这家伙,想到那奖金赶紧开口:“李生,这个奖金我们也有吧?” “有!” “好!”黄丘生刚才坐下又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再次紧抓李一鸣的手,“我们一定发得好好的!对了,以后派发东西时我们也可以帮忙,毕竟我们有网点的!” 李一鸣点点头,抽手把纸递给黄丘生:“那你看下,写在哪里比较好。” 随手把笔递给他。 黄丘生忍着激动仔细看了一遍,提起笔,写了四处,交还给李金去排版。 “李生,我想我们再调一下版式,更好看更容易理解一点怎么样?”林大卫小声建议。 李一鸣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很熟的!”林大卫转身就往排版机那里去了。 “大卫是中文大学高材生,他做这种事很有经验。”黄丘生笑着说道。 任华轻轻咳了两声,李一鸣看向他。 “李生,其实我也可以发一点的,我也有人。”任华赧然开口。 第265章 链式反应 从黄丘生对李一鸣开口示意要借步说话,李建国就高度紧张了,不是害怕,他是在思考分析,看儿子的应对方法。 李建国很清楚,这明摆着是要亏钱的事,怎么可能有人看不出来,现在终于有人说了,说的人还是个银行的管理人员。 这个黄丘生,是银行的干部,成天跟钱打交道,懂得东西肯定比这些工人多。 果然,开口就算账,一算就是大亏的生意...... 李建国抓着箱子的手都变滑了,全是汗,但他脸上却绷得很紧,全靠咬着牙关顶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儿子能摆平! 不出所料,儿子轻描淡定一番话,直接摆平了这些人,李建国不知道李一鸣说的这话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儿子确实跟他说过香江前前后后这几十年的一些大致的形势,...... 香江被称为亚洲四小龙,不是这里的人有多聪明多厉害,完全是得利于它的地理位置,它北面就是大陆这个全世界最多人口,也是政治最稳定的市场,就是放条狗在这里管理经济都会快速发展。 中英谈判确定九七香江回归后,英国人就已经开始长期布局,开始是利用大陆做生意,然后慢慢撤离资产,再不断搞事。 所以儿子说现在在这里弄一点宣传,李建国心里还是赞同的,我党本来就最擅长群众工作,儿子这个免计划,应该也算是一种,但这里头肯定还有更多东西他没说出来。 倒是李建国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黄丘生扑上来要求合作了,他一下就明白了,还有什么比银行更合适的合作对象,又有网点又有人,还有信用,东亚银行,儿子在杭城就提过,显然他是知道的,还在内地有投资,说明对内地的态度没太大问题。 但黄丘生这么积极,显然不光是拍大陆的马屁,而是因为这个计划会带来大量的资金,银行不就是要资金吗? 李建国脑子转得飞快,儿子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这就是了! 还有那发表格的钱,那会员费里的百分之一,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可抗拒的,因为表面上最亏的其实是大陆政府...... 李建国眯起眼,一个个看过去,这里头没人在意大陆内地政府到底亏不亏,他们只要知道自己有钱赚就可以了! 这就是香江! 这就是资本主义! 光是五十万就可以让林大卫激动发狂,更不用说那上千万的奖金了。 接下来是那个李金冒出来,李建国紧紧抿着嘴,他生怕自己会笑出来,很明显,现在大家要抢钱了! 然后儿子轻描淡写地说这一百万才是第一批,瞬间又摆平这些要求被照顾的香江工人。 我看懂了! 建国同志心情很激动,儿子眼中,这些都是资源,都可以用,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朋友好用,敌人更好用! 这里头的敌人是...李建国余光扫向任华,那家伙几次张嘴要说话,这是要抢单子? “我也可以发一点,我也有人的......” 不出李建国所料,任华这个一直不太对付的香江警察也开口要单子。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心想果然如此,接下来他要看儿子如何对付,是直接答应呢?还是......拒绝?如果是我,会答应,这算是统战...... 李一鸣还没说话,那边黄丘生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语气生硬:“任警官,你们公务人员做这个事不好吧?” 任华急了:“我是说我可以找人去发!李生,交给我二十万张,我给你发得好好的!” 他这话一说,李金又冲回来了:“姓任的,你当差好好的发什么发?” 都不用儿子说半句话,这些人自己就争抢起来了,李建国板着脸,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真想马上仰天长笑两小时,果然抢来的才好吃。 “就许你们赚钱吗?我也有家要养啊!”任华怒了。 “你一个月政府给你们发粮还有下面的孝敬,何必跟我们抢这点钱!”一个工人忍不住叫道。 任华横眉怒目看去:“这点钱?!好大的口气,刚才是谁为了两三千块钱要打要杀?现在这几千万变成这点钱?!” 黄丘生面沉如水重重一咳:“任警官,我觉得你有点过分了!” 林大卫也回头帮腔:“任警官,我觉得你做这事不合适,你是公务人员,这是不务正业,回头恐怕警队那边不好交待啊!” 任华急了:“我的事要你们管?我当差不可以请假?我不可以下班发?我不可以让我老婆帮我发?啊?大家各凭本事!” 短短瞬息,几人吵得不可开交,看得李建国目瞪口呆,仿佛又回到杭城那教室里头。 当时是因为那英国记者要拍照,儿子脱口而出的相机枪,现在这是因为...可能有几千万的奖金! 李建国胸中热血沸腾,李一鸣嘴角含笑,半句话不说,任凭这些人在吵。 直到任华和李金开始肢体接触,啪地一下任华把李金的手自空中打开。 “吵什么吵!”李一鸣才叫停这小冲突。 几人显然都知道这事得谁做主,一时间全都看向李一鸣。 李一鸣皱眉抬手:“一百万是开始,后面还有,你们能发多少是你们的本事,但我先说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拿这申请表走的,...... 你们要是出门直接把这当废纸卖了,当柴火烧了拿去擦屁股了我也找不到人,所以要发的按着一张两毫钱押金摆在这里!” 李一鸣又指着李金他们:“你们除外,我知道你们没钱!反正你们工钱我还没付!我也不怕你们乱来!” 李金几个工人连连点头,不差这两天。 李一鸣接着看向黄丘生:“你们东亚银行提供网点也除外,因为有付出。” 黄丘生微笑点头,这是理所当然,林大卫也松了口气,虽然不在乎那点押金,但这说明李生态度倾向自己,这是好事。 李一鸣最后看向任华。 这目光让任华有种不妙的感觉,这房间里头形势对自己好像很不利。 “但你不行!”李一鸣对着任华说道。 任华一下傻掉了,吃吃开口:“为什么?” 李一鸣哼了一声:“因为我觉你没责任心,而且对大陆有偏见。” “李生你误会了,我没有!”任华急了。 “我知道,没有责任心!”林大卫笑着插嘴。 任华狠狠瞪了林大卫一眼,转向李一鸣,很诚恳开口:“我是说我对大陆没有偏见,之前那些是一点小误会!” “光嘴上说没用,总之你得交押金,你要一万张......”李一鸣笃笃敲了两下桌子,“就得往这放两千块!不放就别拿,不然谁知道你拿这单子出去会不会直接丢沟里!” 任华连连摆手:“不会不会!” “还真难说!”一个排版工开口说道,“我经常看到差佬吃东西不给钱,咬一口直接吐掉的。” 李金也开口:“李生,两毫这只够纸墨的钱,他要是丢了我们还得花时间印,我觉得五毫比较合适......这一张可是一块钱的!” 黄丘生也在点头:“李生,你得算下这里头还有机器损耗时间成本人员工资!” 任华脸色铁青:“你们这是诽谤!我怎么可能丢我的钱又不是捡来的!” 李一鸣打断他:“我说了,就两毫。” 李一鸣看着任华:“自己考虑。” 任华只想了三秒钟就点头:“可以!” 反正他一个月八千多块工资,随便放两万块钱就可以拿走十万张,一张单子一块钱,十万张就是十万块,警队里头随便一分说不定一天就发完,一年工钱就回来了,更不用说后面还有奖金等着自己。 李一鸣不看他,看向黄丘生:“可你们不是管那个什么资产抵押的吗?为什么做这个事那么有兴趣?” 李一鸣一脸好奇的模样。 黄丘生笑了笑:“这种事能给银行带好处的,不管哪个部门都不会错过的。” 李一鸣微微一笑,心说我当然知道,你有奖金的嘛! 郑秋凑上前:“李生,我也可以发一点。” 第266章 香江群众 好久没人理他了,郑秋心里也着急,这钱都到眼前如果自己没分着,可能会死不瞑目。 李一鸣看看他:“你那个报纸一天能卖多少份?” 郑秋老脸一红:“不是很多。” “多少?” “两万份。”郑秋报了个历史最高的数据。 李一鸣似笑非笑:“这么点?” 郑秋略带苦楚开口:“香江报纸太多了,能发到十万也就几家,我这还算是不错的!” “那赚得不少啊,一份报五块,一天就是十万块还有广告费什么的。” 郑秋赶紧摇头:“一份报纸五块钱,扣去这纸的成本人工,发行还要给一块半的摊费,其实也没什么钱赚......对了,李生,你里头说会员送一年的报纸,不知道这个报纸您是准备选哪家的?” 问到这时,郑秋两眼发亮,马上吸引到众人的重点关注。 黄丘生最先想到其中关键,这报纸如果选中哪一家,那家马上就成为行业龙头,果然这郑秋默默半天原来是为的这个。 李一鸣眨眨眼:“选哪家?我还没想好,这得看多少人选了要报纸,那个可是选要的,也许大家都不要,那我就不用费那心思了。对吧?” 郑秋脸都红了:“不可能的,免费送一年报纸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再便宜也得四块一份,您那个是周刊还是日刊?” “没想好!”李一鸣说得很干脆。 郑秋眼巴巴看着他:“李生,可以考虑下我们都市新报。” “这个再说吧,看最后多少人申请,会考虑你的!” 郑秋心中大喜,就算只有几万人申请,那比自己现在销量都要高几倍了,想到这连连点头:“谢谢李生谢谢李生!” 李一鸣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发单子这事你也一样,两毫钱一张。” 郑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就拿几万张试发一下,对了李生,要不要在我们报纸上打个广告?” 李一鸣看看他笑道:“这种好事都是一传十十传百的,还要打什么广告,不用。” 郑秋有些失望,但接着又说道:“那我能不能报道一下这个事?” 李一鸣看看他:“报道这件事对你的销量有好处吧?” 郑秋讪讪点头。 “那可以。”李一鸣同意了。 郑秋很高兴,以他从业多年经验来看,这种事必然会成为香江长期热点,如果能不断有消息出来,自己这报纸说不定一下就给救活了,然后如果被加到那个免费派送物品名单里头,自己说不定一下就变成香江大报。 想到这,他赶紧摸出纸笔,开始写新闻。 李一鸣看着这郑秋:“发表前都要给我过目,乱写是找死知道吗?” 郑秋愣了一下,抬头赶紧点了点,表示明白,大陆人果然蛮横,居然不能让人乱写,不过这都不用李一鸣强调,别的可以乱写,这个一定要写好。 李建国轻轻呼了口气,印刷厂、银行、报社、警察,这些香江的“群众”已经全部发动了。 “对了李生,您这个计划的执行公司就叫免基金吗?” 李一鸣点点头:“对。” “那最好您在香江也注册一个,这样如果你要扩展到别的地方......会更方便!”黄丘生小声说道。 李一鸣笑了:“我知道,反正香江注册基金会挺容易的。” “这个我们可以代劳。” “麻烦了!”李一鸣笑纳了黄丘生的好意,确实如此,这个免费计划可不光是在香江要搞,他至少东南亚肯定得弄起来,那里华人跟一盘散沙似的。 “李生,你知道黄金富这个人吗?”黄丘生轻声问道。 李一鸣笑而不语,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等着黄丘生开口。 “他就是做传呼机的,开了一家叫星光传呼机公司,我听说内地申城的传呼台就是他推动开办的,在香江他有传呼机厂,他还跟内地在香江开了一家专利代理公司,我看你上面有说送传呼机......可以找他合作。” “嗯,五年后送,现在太贵,而且也没必要那么多人用对吧?”李一鸣眨眨眼。 “倒也是。”黄丘生点点头,“那我先去打电话跟上头汇报一下这个事。” 任华开口:“李生,我去取点钱。” 李一鸣皱起眉头:“都还没印出来急什么?” 任华讪讪一笑,心想一天就只有四十万张,这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等印出来我再去取钱再回来,能剩下一千张给我就有鬼了。 “银行要下班了,我早点取,顺便打个电话给家里说不要等我了。” 李一鸣点点头,也不说什么。 任华在十几道不爽的目光中昂首挺胸走出门。 李一鸣坐在桌前,看看父亲,嘴角弯起一丝笑意。 李建国轻轻呼了口气,干脆搬了把椅子也坐下来,他也不想现在多问什么,大致的情况他也清楚了,总之现在这个局面应该说是形势一片大好。 形势确实一片大好,不过细节还很多! 李一鸣轻轻抿着嘴,他在考虑另一件事,香江那个中秋的乐透票,有个故事里头写着号码,那现在给自己这么一折腾,那个号还能中到头奖吗? 但不管能不能中,他都准备买下来。如果还是自己,那就最好,能把这笔扔出去的钱收回来,那算是额外的收益,而且比之前原本的奖金肯定多很多倍。 如果不是,那也无所谓,毕竟今年是要给所有会员都送这乐透票的,相信里头一定会有中奖的,到时候宣传又是一波操作,我送你的乐透票中了大奖,你们觉不觉得得感谢我? 至于没中的,反正都是免费的,最多就是感叹别人命好。 反正乐透再猛,也比不上自己这个源自三十年后生产过剩信息过量大数据时代的商业模式。 自古以来,人都是最重要的资源,影响人就影响一切。 有了这些会员,李一鸣可以玩出无数花样,那可比只拿着几千万奖金有用多了,有些东西也未必是钱能轻易买得到的,注意力和影响力尤其如此。 自己这个免费计划如果展开顺利,必然影响巨大,可以一举撬动无数的人财物,提前布局香江这个非常重要的窗口城市。 香江这里一铺开,这里离着澳门这么近,自然可以在那里也操作一波! 虽然那边好像只有三十几万人,但那儿的人赌性很重,这种事对他们的吸引力也不小。 我在这里调动所有资源,从全世界买东西,然后从深城开始向内地投资,投入教育产业,投入农村改造,......我还要在这里申请很多专利,这里制造业发达,很多东西直接就可以生产来卖! 到了国庆节我回去的时候,把这份礼物送给国家,证明我不是小孩子,我也能办大事的! 李一鸣想得入了神,脸上也柔和了很多,甚至还有淡淡的笑意,很温暖的感觉。 第267章 这力量你们一无所知 “李生,请过来看下这样行不行。”李金走过来,看着少年的脸,轻声说道。 李一鸣过去看了眼,差不多就是自己想的样子了。 林大卫有点得意,这是经过他微调的:“李生,我觉得今年就别送那个电影票了吧?” “哦?为什么?”李一鸣好奇地问道。 “那个座位价格都不一样,到时候有人嫌座位不好什么的,而且香江这么多人如果要看电影,影院也没这么多座位的。” 林大卫颇有耐心地解释,显然刚才他把这个计划看了个仔细还考虑到了操作问题,现在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李一鸣看看李金他们:“你们觉得呢?” 李金也点点头,轻声建议:“我也觉得,会员本来就是从明年开始算的,今年送张乐透票我看就足够了!毕竟那个明年东西早就够多了,不用今年送这么狠的啦!” 几个工人换了换眼神,同时点头:“不送电影票也不要紧的,真的!” 如果他们是会员,自然是希望多送多好,反正这是内地政府买单,但林大卫都已经说得如此直白,你们这些靠着发财的小工人也得表表忠心。 这内地的小同志绝对不是傻子,回头觉得自己靠不住,亏的还是自己。 大家眼巴巴看着李一鸣,等着他开口。 李一鸣抿着嘴默不作声,脸上不是没表情,而是表情有点丰富,像是有点犹豫,有点纠结。 ...... 林大卫以为像李一鸣这样刚从内地来的同志,对香江的电影应该不了解,毕竟每天都有新电影上映,有的几天就下画了,香江人看电影是日常,但如果说送电影票,那可复杂多了,不是你送了,人家就会喜欢的。 但李一鸣对香江影业的了解可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表面上的犹豫是做给他们看的。 他脑子里头每一个故事都提到香江,提到香江必有香江电影,从七十年代往后四十多年,大事小事正事花边全都有。 特别是那些重生到香江的,主角都是先从电影这行业做起,开始总是写个剧本,然后卖点钱,捞点人脉,接着自己拍电影,然后不停地赚钱,潜规则女明星,各种耍流氓。 还有一类书是女性为主角的,不知道那里头是不是专门潜规则男明星......还好自己脑子里没这种书,......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香江娱乐业发达,明星很多,电影工业也比较成熟,这对于国家来说,就是现成的资源,这种资源在手里,能发挥的作用绝不是现在人可以想像的。 故事里头提到过,香江这里拍电影速度奇快效率极高,半个月就可以拍一部,比较出色的是个叫王晶的胖子导演,他父亲还是邵氏电影的老导演王天霖。 那些演员的名字更是一长串,小到还在培训班里旁听的萌新,中到常年拍戏的所谓老戏骨,大到已经名满香江的大明星,光列出名单可能都有十万字,如果真的写出来绝对会被当成骗钱水字数...... 虽然总体上看,香江电影就是街头快餐,大多数是粗制滥造,各种屎尿屁各种恶俗,偏偏有的可以卖出三五千万票房,说明这就是香江的市场特质。 李一鸣也很清楚有哪些电影是可以赚大钱的。 今年的应该有福星高照,再见七日情,非法移民,时来运转.开心鬼放暑假,打工皇帝.夏日福星,小狐仙,花女情狂,冷血屠夫,法外情,生死线,龙的心,飞虎奇兵,何必有我,僵尸先生,猛鬼迫人,皇家师姐,警察故事这一些。 这些电影什么内容李一鸣都知道,哪些剧情有问题,哪些场外因素影响到票房,哪些演员一举成名,哪些人被潜规则......甚至于票房的起伏最终数字,所有资料都在他的脑子里装着。 重生文里头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点可能不准,但这不要紧,现在是九月了,哪些已经上映哪些没上映,这个让人查一下就知道了。 而且电影票,正好可以用来掌控香江整个电影市场,我发出电影票,几千张没什么,那几万张呢?几十万张呢?一百万张也许就是一千七百万的票房,这个数字说出去,香江所有影人都得腿软吧? 哼哼! 八十年代,香江电影在整个东亚和东南亚的影响力极大,而影响力,代表着国家软实力,在李一鸣的脑子里,电影是文化战的重要战场,香江的电影行业,就是个成熟的兵工厂,...... 兵工厂啊! 这些都是文化炮弹,这里头有设备有人才,国内要达到这个成熟度至少得五年! 对于一向把时间抓得很紧的李一鸣,五年可太漫长了! ...... 我既然来了,怎么能放过?! 我想你拍什么就拍什么! 我想让你插多少广告就插多少广告! 我想让香江人看什么,他们就得看什么! 李一鸣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免费的力量你们一无所知! ...... 第268章 心花怒放 “李生,其实呢,以我对香江人的了解,这个是不影响的,中环云吞面一碗现在都有卖五十的。”林大卫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毕竟今年本来就不是会员期嘛!” 李一鸣微微点头,但仍旧没开口,一脸甘愿多付出一张电影票给香江群众的模样。 但其实这一刻,他心里有两条收益曲线在缓缓浮动,一堆数据在加加减减乘乘除除。 免计划的作用很大,短期中期长期影响非常惊人,现在还没有进入互联网,没人知道什么叫大数据,没人知道什么叫注意力经济,他要在这里一举把香江大多数中产以下的人都拢进这个计划之中。 现在送东西越多,可以更快收拢资金投到曰元上,本金越大,加上杠杆,那收益也越大。 按照他脑子里的资料,下周周末,那个竹下登就要飞去纽约签广场协议了,按着这个约定,曰本央行必须把曰元对美元的汇率升到现在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这个要求其实是美国的卡特彼勒公司发起的,因为这家的挖掘机在各大市场上被日企产品打得节节溃败,一算账认为是因为日元汇率太低,必须提升百分二十大家才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关于这一点,其它美国产品也有同样的处境,美元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升值,现在已经升到扛不住小鬼子产品的程度了,...... 于是华尔街金融财团支持,华盛顿的游说公司推动,白宫执行,美国财长签字,......协议只用了几个小时就签完了,干脆利落! 对于曰元升值,曰本政府乐见其成,因为他们是战败国家,想要说不就必须要有强势货币,曰元升值对扩大海外投资大有好处,虽然可能被美国占到了点便宜,但可以从第三世界国家找回来。 这非常符合曰本的人设! 李一鸣越来越确定这些数据是真实的,甚至是不可逆转的,除非有人现在马上把那个竹下登干掉,但就算如此,以曰本政府一向的尿性,可能也会马上换个人去开那个会议,无非是签协议的时间晚几天...... 曰元在广场协议前对美元汇率是242,协议公布后第一个交易日就达到230,升值百分五,然后在十月份到达210,升值接近百分之十三,明年一月份,接近200,...... 然后在1月24日,曰本大藏省的竹下登接受路透社采访时很开心地说了一句:“那1美元兑换199日元又怎么样?兑换190日元是不是有问题呢?各个行业不一样,能够接受的环境也不是完全没有。” 这句话一出口,曰元开始暴涨,2月10日,日元兑美元汇率突破190,10天后突破180,到3月17日达到二战后最高值174。 如果所有集资都投进曰元,可以说今年啥都不用做直接就增长百分二十,忍到明年三月中旬,那就是百分三十五以上的增幅。 李一鸣笑了,这里头都用不着什么波段操作,因为大庄家美国和曰本是齐心合力在推动曰元上涨,甚至根本不介意别人跟风。 所以,就算是今年,五十块放进去就是十块的收益,如果加一倍的杠杆,那就是二十块,这就已经把那十七块的票价赚回来了,何况这么多票在手里,怎么可能全都是全价,必须打折! 不但要打折,还得延期付款,反正那些资本家也不缺吃饭的钱! 那光是今年集的资就可以有正收益,何况这钱还不只是变成曰元,还可以直接变成曰本股票,广场协议之后,曰本股市也是一片普涨! 所以说,集资应该是越多越好! 每一个五十都会变成六十五,加杠杆,加上股市,可能变成一百,多,消息回港,全港震动各种羡慕嫉妒恨,反对者全被打脸,良性循环形成,再无人敢公开置疑! 唯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影院的容量,有没有这个承载能力,如果我发出去的过多,反而会成为这些影院用来要胁我的工具,比如联合起来不听话,想要让我好看,想让内地政府丢脸! 到时我就算调一个团来抓人,这负面影响也已经产生了! 所以...林大卫这个意见其实很有道理! 这个人数应该控制到一定量,既让他们为之疯狂,又让他们无法联合——一家吃撑两家不足! 李一鸣微微点头:“那你觉得怎么调整比较好?” 林大卫又说:“其实我觉得,实在要送,那青铜的就只送乐透票,白银才有电影票怎么样?” 言下之意,那就是鼓励大家别只花五十。 “香江现在多少家电影院多少个座位有数据吗?”李一鸣突然问道。 林大卫愣了一下,摇头:“之前是邵氏嘉禾金公主还有双南,不过现在邵氏已经不做了,被潘迪生的德宝拿去了,到底多少家电影院....这个不清楚,......肯定没有五十家。” 除了双南是左派影院,别的都算是右派,李一鸣很清楚这一点,配合度也不能高估。 李一鸣很确信一点,在资本主义社会,把思想塞进别人脑子里比把别人的钱拿进你的口袋里难一万倍,这就是为什么到了香江之后,他的嘴上少了好多大道理,变成了一根金条开路,用钱把这些人砸到腿软。 李金看着林大卫小声问道:“乡下你有没有算?” 香江不只是港岛九龙这样的地方有影院,那乡下还有小剧场,不过那都不算是什么正经的院线。 林大卫看看他,叹了口气:“我就说,那大家一样的钱,你给人乡下的电影院别人怎么愿意?回头要闹的!” 李一鸣点点头:“那些院线一家大概多少座位?” “少的一两百,多的也就四五百吧,我可以打电话去问,不过李生,我觉得肯定不够的! 您想想,就算是五十家,全按四百个座位算,也不过是两万个座位,那如果一百万人,得排上五十天,也不能保证每部电影他们都想看啊!万一都挤到哪一家去,这......麻烦啊!”林大卫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那调整一下,青铜的今年就不发了,年底前我们可能真没那么多座位给他们。” 林大卫很高兴,意见被采纳的小得意完全掩饰不住:“李生,这个电影票回头是我们买了直接发给他们还是?” “我们直接印,然后他们可以拿着这个去电影院自己看,电影院拿票跟我们算钱。” 林大卫一听就明白了,连连点头:“这样子方便,可以放在我们银行里,我们来发,乐透票也一样。” “对了,这一来一回两次你们接待得了吗?”李一鸣有些担心地问。 “李生不用担心!做这种事我们非常专业,比取钱简单多了!”林大卫没有半分犹豫,反正也不是他在接待。 李一鸣看看他笑了:“回头刻个章,拿了票的就在单子盖一下就好了。” 林大卫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可以分开排队,很快的,一天就算只发一万个,二十五个网点也可以发二十五万了,一百万也只要四天。” 李一鸣抿着嘴皱着眉:“四天,不可能的,你们还有别的业务,一天一万个,你们一天八小时,每小时得接待一千二百五十个人,这么多人你就算排四队都得四十米长,街都堵了!这么堵一整天,街坊会不会有意见?警察会不会找麻烦?” 林大卫赶紧摆手:“这个不用担心,我们东亚都摆得平的!尽管交给我们好了!” 他才不管麻不麻烦,实在不行就分二十天发,三十天发,最好天天银行门口有人来办业务存钱!而且东亚银行是什么背景,又不是小银行,重要的是这个大业务现在是黄丘生和他一起接下来的,而且现在看起来,李生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如果自己能成为这个免基金在香江的重要执行人,那不比在东亚银行当个小职员强? 那可是几亿几十亿的资金啊! 林大卫好紧张! 李一鸣点点头:“那就这么调整下吧,然后做出来上机试印几张看看效果。” 李金连忙应是。 “李生,黄生让我给您送汽水!”一个工人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两瓶可乐。 “放那边桌上吧!你这里有什么报纸,都拿过来,我要看一下。”李一鸣开口说道。 没一会,几堆报纸就摆到了李一鸣身前。 李建国也一边喝着汽水一边看报纸,显然现在形势这么大好,就不用那么紧张了。 旧报纸大多数是今年的,去年的估计都给处理掉了,也许是被卖掉,也许是工人拿家里去看。 …... 隔壁办公室,黄丘生坐在桌子后,沉着脸,拿着话筒,等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离他不到五米,十几个人正看着他。 荣光印刷厂居然只有这儿有电话,这真是...太不方便了,黄丘生想让那些人离开这里都做不到,那些工人死脑子,非得在这里看着郑荣不可。 “你们千万不要说话知道吗?”黄丘生再次强调,他的心里既紧张又忐忑,毕竟这一次汇报关系重大。 “泥猴?”电话里传来个稳重的男声。 黄丘生心中一凛:“李总?” 第269章 正反你都得说 楼下大门口,任华急匆匆往外走,周喜正坐在阴凉处抽着烟。 “阿喜,我出去一下!” “华哥,怎么要走?”周喜奇怪地问道。 任华看看他,想了一下,拉他到边上:“那个单子正在印,我去取点钱。” “你取钱做什么?”周喜摸摸口袋,“我这还有几百块。” 任华想了想:“阿喜,你是我兄弟,我跟你说,那上面要印的是申请表,我准备买一点来发。” 周喜一脸茫然。 任华看看他,叹了口气,凑到他耳边,轻声又说:“那个李生要在香江搞个会,入会后每年都白送很多东西,我估计着申请的人很多,这个申请表一块钱一份,我得弄一点到手。但他不肯免费给我,说两毫一张,所以我得去弄点钱!” 周喜一震:“那我也得弄点!” “你不要紧,你估计可以免费拿,我这之前不是对他有点不客气,上面那些人,那东亚银行的就要五十万张,还有那些工人也可以拿,就我要押金,丢他个老母......”任华满脸怒气。 周喜一脸同情看着任华:“华哥,......” 任华拍拍他:“总之你在这里先看着,我看能不能多取点钱。” “那你快去吧,这我看银行,你带卡了?” “没事,我去局里跟人借一点。”任华点点头,匆匆开门出去。 周喜上前把门关上,回头看着楼上,心里一阵发痒。 排版间。 李一鸣飞快地翻看着报纸,哗哗有声。 郑秋凑上来:“李生,我这个写好了。” 林大卫看到他的动作,也走过来,现在这件事他非常上心。 李一鸣接过来看了一下,点点头:“你这个可以,不过你还要另外写一份跟这个立场相反的!” “什么?”郑秋一脸不解。 “就是唱反调的,说这个计划不好,会亏,是骗人的!这样的报道你也写一份。”李一鸣笑着说道。 “为什么?”郑秋眨着眼满是不解。 “这个计划一出去,肯定会有不同声音对吧?”李一鸣问道。 郑秋叹了口气,缓缓点头:“会有。” 林大卫也开口说道:“会有不少!” 李一鸣看看两人:“会说我们是大陆来的骗子,这计划根本就是要骗钱的,对吧?” 两人吱吱唔唔说不出口,说不说都一样,脸上的表情就是承认李一鸣说对了。 李一鸣不以为意,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淡淡开口:“香江有两种人,一种是在商言商,一种是为反对而反对。所谓在商言商就是大家觉得有得赚就可以做。为了反对而反对的那些就是不管我为香江好还是不好,他都反对。” 郑秋有些不解:“那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写......” “强调这事里头背后大陆政府是在亏本,那反对的人会怎么想?”李一鸣看看他们,自己说出答案,“他们巴不得大陆亏得多,所以这些人说不定反而更积极来买,这些可是有钱人!” 林大卫眼睛睁得老大:“有钱人?” “没错,本来我送这东西应该是小老百姓最感兴趣对吧?” 郑秋点点头:“这倒是的。” 林大卫也点点头:“我分析这个应该是年收入在五万到二十万的家庭会比较有兴趣,不过香江这部分人口占比也很大。” “百分之七十多有没有?” 林大卫想了一下:“可能有的。” 李一鸣摇摇头:“不是年收入,要算可支配收入,一个人一年赚十万一个人花,跟养一家也不一样。总之大多数人肯定是需要这些东西的。” “倒是,这些本来就要买,香江人都是算账过日子,其实还是挺精打细算的,像这个我不一定有兴趣,但我老婆可能就会买这个会员,她们那些八婆去菜场买东西都得杀价,很多人喜欢占便宜的。说不定有人还想买那什么黄金钻石的,然后多领一些去倒卖!”郑秋说道。 林大卫倒抽凉气,他还没想到这个,没想到是郑秋想到了,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这会员计划可能会大到不可想像,还好这事是大陆政府在玩,不然香江哪有那个生产能力,哪有那个人敢这么亏! ...... 李一鸣眯起眼,淡淡开口:“香江有钱人不少,但更多的是小老百姓,不过呢,那这些有钱人我不想放过,干脆就让他们不管反对还是支持,都来买好了!想占便宜的会买,想看笑话的,买得更多!” 林大卫寒毛都立起来了。 郑秋也明白过来:“所以第二篇就强调买得越多大陆亏得越多,越往后越亏?” “就这个意思!”李一鸣微笑点头。 郑秋心中狂跳:“我明白了!让他们吵起来?” “李生,好厉害!”林大卫感慨万千,他是真没想到,内地那么封闭的地方出来的人,居然不但这么懂经济,还会懂得利用媒体来炒热这件事。 “是啊,这样的话,就算那些人为了赌气也要撒点钱出来看笑话了,呃,我不是说那个笑话......”郑秋说道。 李一鸣眯起眼:“我知道,他们以为会看到笑话,那他们就等着看吧,对了,你那个报道不光自己可以报,还可以撒到别的报上发一下。” 对于李一鸣来说,香江这些阶层无论是资本家还是工薪阶层,还是底层民众,他都必须给个合理的理由让他们参与这个计划,不管他们各怀着什么样的心思,那都会在利益的指挥棒下起舞,我让你们怎么跳,你们就怎么跳! “越多人知道就越多人会买会员!”林大卫兴奋地说道。 “当然,不就是五十块,现在香江人一般月工资都要两千了吧?” “两顿午饭都要六十多了!”林大卫说道,“像那个任华,他一个月就有八千块呢!不过如果买了房就要交月供,经济压力还是挺大的!” “所以,能占的便宜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对吧?” “对!” “李生,那我能不能多拿一些单子?”郑秋突然冒出一句。 “量力而为吧,又不是一天就可以发得完。后面还有得印,倒是你写完这个,抓紧去印,这里可没机器给你了。”李一鸣说道。 郑秋连连点头,坐到一边去写稿。 林大卫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看李一鸣轻轻一笑,抬眼看向门外。 第270章 没时间 黄丘生在办公室门外抹着汗,吹着小风平静一下心情。 对于黄丘生来说,其实没那么轻松,刚才一激动拍着胸口拉业务,他也担心这事总部不同意,所以必须马上汇报。 然而,这里有电话的就是郑荣的办公室,偏偏里头人好多。 林大卫打电话给供应商无所谓,声音尽量大,但他跟李国宝却是不能那么大声吼。 先让秘书转接,然后等待,然后听到那个厚重的声音,黄丘生原本准备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这里发生的事,然后期待着李国宝马上理解,立刻同意然后积极配合。 但这是不可能的,李国宝的问题很多,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巧黄丘生明明是去收厂子,却能遇上这天大的好事,这里头需要交流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是不太方便公开说的,比如: 为什么厂子不能好好收回?为什么这厂子都不开工了那李生还要进来? 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个计划,这计划里头潜藏着内地对香江的态度是什么,配合这计划对东亚银行的好处,对香江人的好处...... 甚至连李一鸣的衣着打扮学识气度,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要问。 黄丘生从来不知道李国宝的心会这么细,问的问题也这么多,而他却不能不老实回答。 在他边上一群工人家属在竖着耳朵听,那个郑荣死胖子也在听,不但听,还不知不觉开始小步接近,这些没大没小的家伙,黄丘生不得不一会儿扬一下手把这些人赶远一点。 他报出了这个免计划每年要送的东西,收的会员费,会员费的优惠幅度,然后接着又把自己推算出来的那些数字从电话里头报过去,他能听到李国宝好像也在计算着什么。 然后又说到那申请表每张是一块钱,然后发的人还可以另外有奖金,现在是在场的人都在抢。 直到他把所有细节都汇报完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一身是汗了,又要小声说,又得说清楚,真是好辛苦,最令他痛心的是,很多本来用于表功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这一批李生答应给我五十万份。”黄丘生小声说道,“算我们银行的,申请表的钱和以后的奖金都算。” “只有大陆在亏,看起来是这样子。”黄丘生听到电话对面李国宝在自言自语。 “你请他到我家来吃饭。” 当李国宝说要请李一鸣到家里吃饭时,黄丘生就知道这事大体成了,家宴那绝对不是随便请的。 所以只要两边见了面,不出意外自己这大功告成,随着这个计划的展开,自己必然飞黄腾达财运如雨。 他放下电话推开那些想要打听事的工人,马上到这边来请人,这眼看就要到四点半,回香江还得过海,那条路平时就堵,下班更堵,万一路上有车祸,......就算一路顺利赶上太平山差不多也要七点了! 真是一刻都不能耽误! 如果让李国宝等得太久,黄丘生不敢想下去,他拍拍胸口向前走去。 “李生,我们李总请您晚上到他家里吃饭。”黄丘生走进排版间,他不介意在这里声音大一点。 林大卫很是惊讶,黄生口中的李总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行政总裁总经理李国宝。 东亚银行算是个大企业,等级比较森严,平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小职员都可以越级汇报的,但这次不同,黄丘生有充分的理由直接跟李国宝通电话。 这满面的笑意让林大卫非常羡慕,而且黄丘生说李国宝请李一鸣去家里吃饭,这待遇不得了! 东亚银行是香江老牌中资银行。 很多人都清楚,东亚银行有三大创始人李冠春、简东浦和冯平山。 这三家都是香江名门世家,近百年开枝散叶,里头出了不少香江大人物,家族成员横跨政治、立法、司法、教育及经济各行业各领域。 尤其是李冠春祖上李佩材李家,它与何东家族、利希慎家族、罗文锦家族,并称香港四大世家。 李国宝是李冠春的孙子,他的几个福字辈的叔叔算是李家第三代,这里头不是当议员就是当法官,要不就是当董事局主席,连最小的叔叔李福兆都是远东股票交易所的创办人,现在正打算要把另外三家交易所合并起来弄成香江联交所。 简家和冯家稍弱一点,但也不是一般人能仰望的,简家的简悦强是个爵士,曾任香江行政局非官守议员、香江贸易局主席和香江消费者协会主席和香江大学校董事会主席,现在是香江大学副校监。冯家也有几家上市公司,而且冯简两家有联姻。 “家宴?”林大卫轻声吐字。 黄丘生点点头,嘴都合不上了:“让你也跟着去。” 林大卫心花怒放。 黄丘生没空理他,等着李一鸣的答复。 李一鸣抬头看看他:“李国宝?你们总经理?” 黄丘生点头:“是啊,我刚才跟他汇报,他想见您。” “现在?” “对,我陪你过去!”黄丘生殷切说道,“就在太平山上。” 李一鸣摇摇头,心想开什么玩笑,也没派车就这么一句请,说明是想试探我,大概是想让我去看他们家豪宅震惊一下,想得美! “想见我就过来吧,现在这里事这么多,我怎么走得开!” 李一鸣低头又翻看着报纸,眉头一下皱一下松的,看得很快。 黄丘生心头一麻,内地这位好像不知道李总的地位....不对,看模样是根本不在乎才对! 也是,李家在香江人眼里是很大,但香江是什么,跟内地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世家名门豪门,这都是内地几十年人要打倒掀翻的,...... 林大卫递了个眼色过来。 “李生,这里交给手下人不就好了。”黄丘生看看李建国。 李一鸣没说话。 黄丘生变得尴尬起来,大概是看出李一鸣对吃饭什么的毫无兴趣,但他必须赶紧给李国宝个回话:“李生,饭总是要吃的嘛!” “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这连胶版都没出来,我走了工人还以为我跑路了呢!这怎么没有去年的报纸。”李一鸣皱着眉头。 第271章 请不到 黄丘生一时语塞,呆愣着看着眼前这少年。 李一鸣表情冷淡,语气淡漠,半点也没有受到香江豪门邀宴的荣幸,而他的理由也是强大无比,他要一走,这里的工人恐怕会有别的想法。 倒...也是! 李生没来之前这里乱成一团事态恶化,来了之后不过几分钟就诸事摆平面貌一新,现在一个免计划又弄得大家心潮澎湃动力十足,他若是走了......先不说大家心里的不安,就郑荣那外欠的赌债,还真有可能再出事! 李生是这个计划的主心骨,他是真不能离开! 至于去年的报纸...那要来做什么? “李生要看去年的报纸?”林大卫轻声问道。 “这几年的我都想看,......”李一鸣头也不抬地说道。 林大卫略带同情地瞄了黄丘生一眼,但他又不想帮腔,说什么李生您应该去吃这个饭,因为我们李老板是香江豪门出身富贵逼人,家住太平山那菜很好吃,你和他交个朋友以后人生坦荡之类的话。 谁知道对面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明显他已经知道李国宝的身份,也听清了是家宴,却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听到个路人的邀请一样,还在翻看着旧报纸...... 就这么两句话,旧报纸上的内容比去太平山豪宅吃饭更重要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这份不知真假的镇定,林大卫觉得自己可能得修炼到下辈子才能有。 “这个李生如果要的话,明天就可以让人去收来。”黄丘生小声说道。 李一鸣目光看都不看黄丘生,自顾着扫着报纸上的内容,对照着脑子里整理出来的碎片信息。 荣光是小印刷厂,大报不会在这里印,所以这儿大多是香江小报,有的可能都已经倒闭停发了。 报纸上内容大多数是香江本地的时事,里头除了每天街头巷尾鸡毛蒜皮之外,最多的就是日常凶案和娱乐花边,影讯影评也不少,至于国际大事,虽然也有但不太多。 在相同的时间段,这些新闻报道往往比较集中, 四月十四日第四届电影金像奖四个版,内地斯琴高娃拿到了个奖,五月十八日翁美玲大敛仪式一个整版,五月十九日香江胜国足四个版,整个七月基本都是香江小姐选举,谢宁当选,八月九日,...... 李一鸣目光停留了一下,澳门发生的凶案,有人在路环黑沙海滩捞起人体残肢......这不就是那个什么电影八仙饭店人肉叉烧包的故事吗? 现在那边警方还毫无头绪,李一鸣却已经知道这事应该就是澳门八仙饭店灭门案,案犯叫黄志恒,后来这案件被多次拍成电影电视,还改编漫画,每次电影电视上映,叉烧包销量都会狂跌...... 演黄志恒的那个演员名字叫黄秋生,李一鸣突然抬头看向黄丘生,好想笑,这么巧的吗? 黄丘生觉得这短短半分钟非常难熬,他心里憋着股气,李一鸣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是让他烦躁。 那边李国宝在等着回电,而李一鸣又不想去,自己建议让他那保镖在这里看着,或许人家还会想着被暗害什么的,毕竟香江地头确实有点乱...... 看到李一鸣突然抬头看自己,脸上有莫名的笑意,心中瞬间松了一下,这是想通了? “李生......”黄丘生刚要开口再劝说一下。 “别劝我去吃饭,我事情很多!”李一鸣淡淡一句把黄丘生所有的说辞都堵了回去。 这个案子按说是要到明年四月才破,但李一鸣可以一个电话直接把进展提前到今年晚上,但要不要这么急,他得好好想一想。 李一鸣随手又翻了几页,突然手指轻轻在桌上敲动两下,眉眼微敛,一副深思的模样,嘴里低声叹息:“香江,好乱!” 林大卫咽了口口水,目光扫向那些报纸,心想着究竟是什么内容让李生发出这般感慨,这要说乱,大陆那才叫乱吧! 入目却是几家银行的挤兑风波,海外信托银行被港府接管,大红字触目惊心。 黄丘生也看到了。 眼前这位必定大有来头,黄丘生深深吸了口气,心想只能徐徐图之,最好能在三十分钟之内耐心说服,就当路上过海堵了一下。 特别眼下是东亚银行要求人合作,而不是李一鸣有求于东亚,香江银行可有几十家之多,黄丘生想到这突然心中一惊,看向林大卫,收获一个相似的眼神...... 哗! 两人看着李一鸣把报纸合上放在桌上,朝上的正是个头版新闻,那个美国总统,一月份发表的就职演说,一般人怎么会关心这个? “李生想知道什么?我说不定记得一些。”黄丘生开口说道。 李一鸣看看他:“你知道去年里根说要轰炸苏联的事吗?” 黄丘生心里紧张,努力想了想:“那好像是个误会,不过当时因为这话股市好紧张,一下跌去了几十个点。” 李一鸣点点头,微微松了口气,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去年八月,美国总统里根在周六上午的广播讲话前开了个玩笑,说五分钟后开始轰炸苏联,当时现场那些媒体都知道这是个玩笑,但这九秒钟的一句话被泄露出去,然后苏联开始红色警戒...... 在所有的故事里头只要提到这事,都说里根是个爱开玩笑的人,这是他犯的一个错,但李一鸣却从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如果一句话就可以让敌国耗资军演,这种错美国人巴不得天天犯,李一鸣可以肯定因为这句话,苏联至少损失上千万卢布和不知道多少外汇。 第272章 美元日元 这位可是现成的银行数据库,李一鸣看看黄丘生,脸带笑意:“美元......最近是不是在走低?” 黄丘生嗯嗯点头:“今年来已经走低好多个月了,但幅度很小。李生是不是想买曰本货?其实国际交易都是用美元,回头还得换过来,呃......不过曰元现在比较保值倒是真的,年初的时候曰元兑美元大概是两百六,现在都升到两百四十三了。我也是看好它还会涨的!” 年初两百六,现在两百四十三,李一鸣明显松了口气,过几天就是两百四十二,然后就是曰本市场两百三,美国市场二二五。 看到李一鸣的表情放松,黄丘生挺开心,腰也挺拔了一些。 他在东亚银行从业多年,对经济数据颇有了解,这一年来,美国搞了个新经济政策,提高利率,大量资金开始涌入美国,而美元汇率不断走低......港币是与美元挂钩,一美元兑7.8港币。 这个免计划本身就是在亏,如果能汇率上赚一点,倒也是个办法,黄丘生原本就想利用这些钱做个大的投资计划,不过现在看起来眼前这个李生好像有点保守,不过不要紧,从保守做起一路奔放。 免计划如果弄到几十亿港币,那这一点点走低可不得了! 换成曰元,过段时间要用钱再换成港币,收益至少也是有几百万。 李一鸣看看他:“八三年美元换港币是不是到过9.6?” “李生也记得啊,当时不是香江那个问题还在谈,大家不看好香江未来,港币兑美元跌得太厉害了,九月份居然跌到9.6块换一美元,...... 我记得当时所有银行门口排长队,大家要提钱出来换美元,好多银行直接就倒闭了,不过十月十七日财政司就确定以后直接就是七块八,之前拿美元买港币的赚了一大笔啊!”黄丘生满脸羡慕之色。 听到黄丘生这话,那边排版工都感叹了几句,显然这件事他们也是记忆深刻,不过当年整个香江都把经济动荡归罪到大陆头上,这话现在当然不能说,说了肯定就得罪李生这大陆贵人。 “这种好事显然没你们的份。”李一鸣嗤笑一声,心想这么说来,自己那些故事里头提到的经济数据中有一部分是对的,有不少主角通过这个资产半个月就增长十个亿。 黄丘生尴尬不语,林大卫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郑秋轻轻站起,递上两张纸:“李生,您看下这样可否?” 李一鸣看了一下:“行,你去安排版面吧,明天跟单子同步上市,你刚才说想要多少单来着?我给你留。” “最好...二十万张......”郑秋毫不客气地说出个数字。 黄丘生愕然看着郑秋:“郑老板怎么要这么多,你报纸也就卖一万份!” 说到这他已经是压着怒气在说话了,只是给面子不像对任华那般直接。 “明天肯定不止一万份。”郑秋笑了笑,“我也是配合李生的工作。” “你不怕吃不下?!”黄丘生血气上涌,虽然不知道后续到底有多少,就看眼前,这一批如果只有一百万,东亚银行要走五十万,郑秋要走二十万,也就剩三十万张了,而且黄丘生想的是把所有的一口吃下,这可都是钱! 掌握在东亚银行手里的单子,可以说直接就是他的业绩,说不定李国宝一开心,把这些卖单子的钱直接奖励给他和林大卫也很有可能,这一分出去就是二十万,让黄丘生很是心疼! 林大卫一个眼神制止了黄丘生的暴走,他现在更看重李一鸣的态度。 黄丘生是上司,这件事功劳他分润一大半,接下来他可以紧抱东亚银行的大腿发展,那林大卫算什么? 很明显这李生边上除了那个保镖,也没个香江的引路人,这个位置空得让人心头很痒啊! “不要一次拿那么多,给你留五万份。”李一鸣开口说道,“今天也印不出来那么多。明天的明天再说,你们如果发得不好,也就没有以后了。” “这倒是。” 黄丘生微松口气,五万倒是不多,就不知道这郑秋到底这么嚣张是凭着什么,他看向林大卫,林大卫微微摇头。 “那我先去做事了。”郑秋得了承诺,拿着稿子就走了。 “李生,不然就让大卫留在这看着?我们吃过饭还可以回来。”黄丘生一句话直接让林大卫内心爆炸,开始迅速分析利弊权衡起来。 李一鸣不耐烦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在这里要做多少事吗?为一顿饭我还得跑去太平山?这几十个亿的大生意你看不出来?” 黄丘生被这话说得语塞,吱唔着:“我知道,不过也不差这顿饭吧......” “差不差不是你说的,我问你!”李一鸣打断他,“我这些港币全换成曰元,你们没问题吧?” “这个没问题,你想多买都可以,如果你看好曰元,我们还可以一定比例的杠杆,......”黄丘生趁机为自己外汇部拉业务,这都是工作成绩。 “多大比例?”李一鸣看着他,“我这本金可不少,你们怎么操作?” 黄丘生想了想:“这个不一定,多的话几十倍也可以,我们在美国也有分行,那里都是美元资产,在香江这里是以港币为主,但也有英镑和美元,也有曰元。 操作的话,其实就是签个协议,我们代理购买,把你存进来的港币换成曰元,然后按着约定的比例多买。这里头收一些费用,我估计佣金可以免去,然后点差收万分之三,点差就是每一笔的提成。” “那你们就是二级代理了?” “不是的,我们是一级。这个费用可以谈!” 李一鸣认真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万分之三?是按总操作金额计算的?” “是的,一次万分之三。”黄丘生点点头,“以往都是这个......” “买一次就是万分之三?” 黄丘生看看李一鸣:“对,比如说买一亿,就是三万块这样子。” “一百亿就是三百万?” 黄丘生额头油亮开始结巴:“这个...是的,您要买那么多?” “当然,香江这里集资可能有几十亿,你两三倍杠杆就是一百亿了,你们....没那么多钱吧?别说现在香江银行业危机对你们没影响,老百姓应该是把钱都存到汇丰渣打了吧?” 黄丘生吱唔着半天:“那个得算一下。” 李一鸣皱起眉头:“我还想着要在曰本买股票,我很看好他们的经济。” “是是,这是个好投资......我们可以代理的!”林大卫在边上插嘴。 “但首先是换曰元,如果我要买得多,你们资金不足怎么解决?”李一鸣打断他。 第273章 你们有那么多钱吗 林大卫愣了一下,资金问题那不是他能解决的啊! 他只知道这么大笔钱进到银行,转啊转的可以让他们吃得脑满肠肥,可现在人家觉得东亚银行的实力有问题了。 林大卫看向黄丘生。 黄丘生赶紧开口:“这个肯定有办法,银行之间也可以合作,李生不用担心!等你见了李总之后,他肯定能解决!” “那你打电话给他直接问不就好了?”李一鸣不耐烦地看着他,抬抬下巴,“李金,我如果走了,会不会影响你们工作情绪?” 李金:“......那个李生在这里,......我们肯定更安心......” “你们李总想要和我见面,就过来,要吃饭,这大埔又不是没地方吃,订点外卖进来大家一起吃,还不影响工作。”李一鸣看着黄丘生,“至于什么家访的事,等过两天真有空了再说。” 看来是这顿饭今天肯定请不到了,必须马上汇报一下,黄丘生心中沮丧,赶紧换话题:“对了李生,如果是买设备,那要不要我推荐曰本那里的代理商?” “那很好,另外,如果你们还有像这样的厂,我说不定会考虑直接买下来,”李一鸣打量着这厂,“有些小东西放在香江生产也是可以的。” 这又是一堆业务,黄丘生瞬间心花怒放:“这个没问题,回头我们整理资料过来。” 李一鸣轻轻敲着桌面,收敛表情盯着黄丘生:“黄经理,你们只有二十五个网点,我算了一下,如果一百万张申请过去,你们会很麻烦,有没有考虑过联合别的银行一起?” 黄丘生心中一震,赶紧摇头:“李生,怎么会,二十五个网点处理一百万申请很轻松的......” “不会轻松,会很累!”李一鸣打断他,“而且看样子不只是一百万,会更多。我想了一下,要做好五百万份的准备。这个集资量会很大,而且我要买曰元,你们资金如果不足,也是个问题啊!” 黄丘生刚想说什么,李一鸣摇摇手指,示意他别说话,他没说完。 李一鸣抽出几份报纸,手指在上面敲打着: “其实我对于只和你们一家合作是有疑虑的,因为风险太大,......” 林大卫赶紧开口:“我们绝对没问题的!” 李一鸣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说我没说完!我知道香江银行很多,不过这几年香江银行出了很多问题,多数是资金滥用,这上面报道很多。 新鸿基银行花三亿买楼现在变成港基,永安银行这么保守的老总都敢挪用资金一千万美元,那个海外信托银行做了三年假账今年才被港府托管,还有那恒隆银行全是坏账,嘉华银行其实都破产了还说什么财务危机,...... 这一个个哼哼,拿客户钱不当钱,康年...呵呵......对了,友联银行那里听说存款大量流失......你们东亚有没有被拖累啊?我很担心我这里存进去钱直接就被你们拿去填什么坑了!” 李一鸣哄狗巴拉一番话,虽然说得看似随意而且表情也是轻描淡写,只是他这些话听到黄丘生和林大卫耳里像是惊雷一般。 只是看了这些旧报纸,这少年对香江已经了解到这个程度?不对! 他说的有些内情身为香江银行从业人员的他们都不知道,难道是报纸上胡乱报道他当真了? 就好比那嘉华居然已经是破产,现在市场上只知道是财务危机,还有那康年银行,这是家小银行,往时都不放在黄丘生眼里,但这么听李一鸣说起来,香江除了那汇丰渣打恒生这些老牌银行,别的可能都有问题,难道大陆另有消息渠道? “李生,那康年怎么了?”黄丘生小声问道。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怎么会说那么具体,反正有故事里说一点七亿借给船务公司没回来,哪家船务公司他不知道,有机会再查一下,...... 但显然这是和经济大环境有关,按着故事里的资料分析,这个时间段远洋航运开始不景气了,而在这之前包玉刚弃船登陆拿下九龙仓也正好说明这一点。 那正好,回头收购船队,国家需要全世界的矿产,李一鸣想到这里,心里美滋滋,脸上不由得带上一丝笑意。 这在黄丘生和林大卫眼里看来像是在嘲笑香江这些人。 “咳,那个....李生,......”黄丘生把椅子拉近了点,轻声解释,“这些银行之所以会倒,其实跟当时谈判有关系,他们把很多资金投到地产上,这个我们东亚没有。” 李一鸣看着他,嗤笑一声:“那这个厂呢,如果我不来,不就是一笔坏账?这跟内地有关系?内地赌博是要枪毙的知道吗?之前我问你有什么办法,能不能恢复生产,你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黄丘生傻掉了,这生意要黄了吗?他的心在不断下沉。 “我是提醒你们,如果你们要合作,看清楚跟谁,有问题的绝对不能出现在名单上。” 黄丘生复活了:“这个李生放心,我们尽量自己来,如果合作,也肯定找那些没问题的大银行,......” “我主要是关心我能不能多买点曰元,回头你告诉我个办法,看哪家能提供的杠杆高一点。”李一鸣说道,“我不介意是哪个国家的,曰本美国英国随便!东亚银行做不了不要紧,香江银行有很多,你们两位应该很清楚吧?” “我们怎么可能不做!”黄丘生急了。 李一鸣挑挑眉头:“可你说了不算,你只是个部门经理.....黄先生对吧?林先生是你部门的小职员,累死累活几十年一个月拿几万块撑死,......” 看着两人的表情逐渐崩坏的样子,李一鸣继续使劲: “还有,你们总觉得什么豪门世家很了不起,是不是很心痛今天去不了太平山豪宅吃饭啊?也难怪,你们的身份地位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计划,估计跟李国宝汇报的机会都没有......” “李生我们没这个意思......”黄丘生脸色发红心虚地否认。 林大卫目光有些飘乎,显然被勾起了不少心思。 第274章 暗示 李一鸣喜欢这种有问必有回应的感觉。 虽然故事里头经常用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一丝精光、一抹喜色这样的描述来说明人物的心理变化,但实际上那都是扯淡。 眼睛又不是电筒,晶状体里头也没有发光细胞也没有什么叫喜色的玩意,倒是眼角膜会反射光线,但那跟环境有关。 所以李一鸣观察的从来都是各种细微身体动作,那才是正常人无法掩饰的回应。 生活里头没有那么多戏剧化的浮夸,大多数人对外界的刺激的反应非常直接,而这源于他们的成长历程,难以改变。 张嘴闭嘴舔嘴唇,鼻翼的弹动,眼皮的颤动、眼角肌肉的抽搐,这都等同于“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心跳加速血管隆起汗液渗出加快,手指曲张腿在抖,这都是紧张的表现。 李一鸣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重点,这些微表情就是对这些重点的回应,如果化成文字,就相当于“你说对了”、“你说中了!”、“特么的太对了!”、“太可怕了”酱紫! 顺着我划出来的重点,就是我给你们的思路,顺着我的思路,跟着我指的方向走! 李一鸣笑眯眯地欣赏着两人的脸色:“没关系,我从来不看中身份地位,有本事的我就用,东亚如果对你们不好......” 说到这,没了! 两人呆呆傻傻看着李一鸣,等了好几秒没等到回答,眼神里头全是问号...不好...那然后呢? 李一鸣直视着两人,这两位好像智商有点不在线啊!我这么明显的暗示你们都听不懂了吗? 还是被之前我说的吓到了? 李一鸣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报纸,刚才看的都是重点,现在得看下这里头夹缝里头的小广告,信息这东西就没有不重要的,得看谁来分析。 黄丘生张张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样子。 林大卫先原地复活了,他伸手轻推了下黄丘生:“李生,我们商量一下。” 李一鸣点点头,由着他们去商量,反正除非他们去街对面不然跟在自己面前说没区别,正好可以大大方方地听,在这听力天赋不为人所知前,这是张很好的底牌。 林大卫拉着黄丘生急急往外走,跟门外个人撞了个正着。 是之前去盘库存和安排生产准备的林乐,他手里拿着几张报纸示意了下:“我找李生有事,......” 黄丘生茫然点点头哦了一声,他脑子里还在转着李一鸣刚才说的那最后一句话,有点不敢相信的感觉。 “对了林生,那供货的什么时候会来?现在纸墨都不多了。” 林乐倒是还没忘记现在这厂子归银行了,更没忘记之前林大卫打电话给供货商的事。 “可能再过一会吧,李生在里头。”林大卫客气地应了声。 稍错过身,林乐走到桌前,先把报纸放到桌上,然后开口:“李生,下面都调好了,我来看下版,这是库房里找到的报纸。” 李一鸣点点头,拿起报纸。 “现在库存的纸张能印多少张单子?墨够印多少?”李一鸣问道。 “现在的纸只能印三万大张,一切四,是十二万张。墨能印到二十万张。林生说供货的一会就到了。”林乐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机器有没有问题?” “没有,正常的,我看一下版好了就可以上机试印。”林乐又说道,看到李一鸣点头,他又走到排版机前。 “就快好了。”李金低声说道。 …... 门外站着好几个工人,应该是跟着林乐上来,但不敢走进去,林大卫和黄丘生沿着走道往尽头走,找了个僻静处。 黄丘生脑子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这些事的冲击,还是在印刷厂这空气里停留太久的缘故。 林大卫样子比他清醒,停下来长长吸了口气,又放下什么重物似地吐了出来。 扶着栏杆,他往大门处看去,那个周喜好像也在往上看。 “那个周喜,还挺听话的!”林大卫自言自语。 黄丘生往下看了一眼:“任华呢?” “你去打电话他也走了,说去取钱。”林大卫冷笑了下。 黄丘生哦了一声,也不奇怪,这么多钱呢,谁不想要,他向着大门处看了下:“供货的人还没到啊!” “快了吧!”林大卫抬手看看表,“就在大埔的,找欠条装货什么的也要时间。” “大卫啊!”黄丘生叹了口气。 “嗯?”林大卫抬眼看他。 黄丘生抹着汗自言自语似的:“大卫,刚才我好像感觉......是不是李生说想让我们帮他做事?” “对啊!” 林大卫激动得连连点头:“他没说完,不过好像是说如果东亚对我们不好,他会收留我们这样子.....生哥,刚才你去打电话这里又有个事......很......” 林大卫的声音放得很低,不叫黄生叫生哥,也多了几分亲近的意味。 “什么事?”黄丘生一头雾水,被林大卫说得好紧张。 林大卫低声细语把刚才李一鸣所说的那个通过正反报道的事转述了一遍。 “如果真这么弄...真的...一百万绝对不够!我感觉!”林大卫强调了自己的判断。 “我知道我知道......”黄丘生魂不守舍,心头念转,只想着要怎么把这个大生意接下来,如果东亚不接,那就找别的银行,香江银行几十家,哪家都要这些存款。 “现在这个接待能力......李生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我们算一下就知道,这个我们不能在李生面前说大话,骗不到他的!”林大卫又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黄丘生一脸茫然,喃喃重复着。 林大卫说骗不过李一鸣,这点黄丘生没有反驳,那个少年你只要跟他接触一阵子,你就会发现这一点。 黄丘生挠挠头,心里粗粗算了一下,情况在变化,数据在放大。 东亚银行只有二十五家分行,这还是有大有小的。 几百万人在申请,还真有可能会远超这些网点的处理能力,怎么安排这得总行来协调。 而且李生说到如果要买一百亿港元的日元,黄丘生觉得可能还不止这个数,一百亿,那才多少倍杠杆,只有像汇丰渣打花旗大摩这老牌大银行才有能力配足够多的资本。 就算最终是选择了东亚,就算李一鸣能接受只花一百亿港元买曰元,扣去这计划本身的资金,还有同样的资金是要银行来配的。 几十个亿? 那现在的东亚流动资金根本不够,也不敢这么用,因为那必然要用到银行间的拆借。 这样说来,李一鸣直接想和别的大银行合作就是为了省去这个麻烦。 第275章 话语的力量 “对了,李生应该是不会去吃饭了!”林大卫感叹了一声,这种天大的好事,为什么一个大陆来的同志就不在乎呢? 那家宴上必然是山珍海味,听说都是先用燕窝漱口,然后再用鲍肚填肚子,最后用鱼翅来捞饭的......啧啧! 林大卫唉叹了一下,望向门前大路,眨眨眼,心头咯噔一下,好像有事不太对。 黄丘生猛然想起李国宝还在电话线那头等自己的回复:“大卫,你在这好好看着,我去打个电话给李总。” 黄丘生匆匆转身要去办公室。 林大卫一把拉住:“生哥,还有个事!” “什么?” “李总说请李生吃饭,也没说派车来接?” 黄丘生愣了下,摇头。 林大卫抿唇摇头:“难怪,这是让你我带李生直接去他家,让我们打的士去......就像对待普通人......” 黄丘生恍然大悟: 小人物被大富豪请客肯定是兴冲冲屁颠颠地赶紧过去,说不定还得梳妆打扮买礼物,也不会去想对方是个什么想法,到了面前说不定还战战兢兢说不出话,就像自己和林大卫那样。 但李生是什么人!? 那肯定是大陆来的大人物,平时也许根本就看不起香江这些有钱人,凭什么你说要请我就去? 大人物之间见面可讲究得很,至少得提前好长时间发邀请,然后等回复,现在这次,只是通过电话里头让一个部门经理转答,而且居然还没有备个劳斯莱斯车来接...... 难怪李生毫无兴趣,他一定已经看破李国宝的心思。 “是吧?所以我想李生才会说我们东亚可能不行,光这个诚意都不够。”林大卫问道。 “我知道了......”黄丘生不是笨蛋,被这么一提醒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我就好说了!”黄丘生果决地点头,向着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一股凉气袭来,不知什么时候这里空调都开上了。 黄丘生也不管边上还有这么多人,拿起电话就要拨号,李国宝说他会等回话。 只是他的手在按号码前突然停了一下,林大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站在他边上:“黄生,你想好怎么说了?” 黄丘生看了他一眼,林大卫脸色有点严肃:“想想李生会怎么说!” 黄丘生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我知道了!” 他决定像那个少年那样说话,直接坦诚得让人没有选择的余地! 看着黄丘生啪啪啪很有力度地按下号码,林大卫点点头,这才有气势。 电话很快被接通,黄丘生简单把情况一说,李一鸣没有时间去吃饭,而且东亚不是他的唯一选择。 能选择东亚只是巧合,只是巧合! 如果东亚银行放弃,那么后面排队的合作者很多! 电话里头,黄丘生说得直接而且不客气。 反正李生也说了,东亚不配合,有的是银行来配合,反正李生还说了,东亚银行要是不要他们俩,他们还可以跟李生混,应该没理解错了! 李生说得对,自己跟着东亚再干几十年,最多就是爬到副总的职位,而东亚不过就是一百亿的资产,还是几个股东,黄丘生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下个月就可以替李一鸣操盘这百亿级别的免基金,满身的血都在沸腾。 “李生说香江哪一家银行都需要这笔钱,现在外面已经有人知道这件事了,我们得抓紧!” 电话对面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 听到这喘气声,黄丘生的心情莫名愉快起来。 “我本来想吃饭时跟他聊下操作的事。”李国宝轻声说,“你没跟他说这个?” 我想他不会在乎,黄丘生轻咳一声:“他说如果想聊,可以打电话说,他有很多事要做,没空为一顿饭跑太平山那么远!” “走不开吗?”李国宝嘀咕似地说了句。 黄丘生不知道李国宝现在的心情如何,想必也是很复杂,不过他不想浪费脑子去琢磨这个,学着李一鸣的口气接着说道: “李总,李生他想购买曰元资产,还想要一些杠杆,他觉得我们没这么多钱,毕竟他那个本金就有几十个亿,我们如果配资至少也得一百亿。但我计算过,这么多人进我们银行,开户存款应该会带一些资金进来。就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多......” 黄丘生冷静了点,说出自己的看法,毕竟现在香江银行这么不被信任,民众的存款都在转移,这个项目如果放在东亚银行,那顺带着肯定会提升民众的信任度...... 有些人虽然买个会员只花五十,但会顺便把自己几千几万块的存款放在东亚银行里,这是有个比例的!到底是多少,就算是十个里头有一个这么干,那相当于几十万人,每个人都带进来几万块的存款,也是几十亿的资金,...... 这些资金从哪里来? 从别的银行来,此消彼涨不,是此涨彼消,东亚银行可能一屁股就坐到恒生银行头上,挤到香江银行前三之列,再加上明年可能在内地建批发银行,大量的资金往来,......那前景美好得不可想像! 黄丘生莫名脑子里冒出申请表上那句宣传语:“对了,李总,那申请表上有句话,我是看着李生写的!” “什么?”李国宝问道,申请表上还有句重要的话居然刚才没说。 “相信美好的事正在发生!”黄丘生一个字一个字地报过去。 电话对面呼吸突然停掉,黄丘生仿佛看到李国宝被无形之枪打中的样子,这句话好像对每个人都起作用,只是有些人反应比较大。 “我知道了,这事必须做!你现在马上回来一下,让那谁留在那里!”李国宝说道。 “那谁?” 谁? 黄丘生抬头看了眼站边上的林大卫,对着话筒轻声问道:“你是说让林大卫留在这?” “就是你带过去的那个,叫林大卫吗?让他留在那里照顾着,你要交待好,他代表我们银行小心别让别家搞事!至于你马上过来总行这里见我,带上申请表我要看下!” 李国宝说完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前刚提过名字就记不住了,黄丘生轻轻撇了下嘴,突然想到李一鸣跟自己说的“身份地位”。 他以前倒是听说内地讲究地位平等,工人农民什么的地位很高,往时不觉得,只想着一堆穷鬼,地位高又怎么样......相反还怕得不行,因为有钱的地位反而低,这简直是天理不容...... 但现在这一来,倒是有了些别样的感受。 “大卫,李总让你在这里,我回去。”黄丘生说道。 林大卫点头不语。 黄丘生又抬头仔细看了眼林大卫,他的表情倒是很奇怪的平静,似乎还有点开心。 开心? 因为留在这里? 明白了! 听着电话对面已经传来的挂断声,黄丘生长长出了口气。 他轻轻放下电话,看着眼前这些工人家属,还有那个人堆里的郑荣,脑子里仿佛看到刚才自己被工人们围在那里一筹莫展的模样,然后一个少年莫名出现在人堆中间,一块块金子被丢出来,那场面..... 那个李生......免基金,...... 黄丘生咽了口口水,像是饿了许久看到了美味的大餐那种感觉,只想扑上去好好吃一顿。 “黄生,求你再帮我一把!”郑荣突然挣出人群跪下。 第276章 指点 黄丘生被林大卫拉出门外商量事,工人们都在排版机前仔细工作。 大桌子后只剩下父子两人并排坐着,那些报纸就摆在他们面前,很随意的样子。 李一鸣时而翻看,时而停下思考,有时还会淡淡一笑。 李建国抬头看看门外,排版间和办公室其实就隔着一个楼道,直线距离不过十来米,以儿子的听力,大概这黄丘生和林大卫的商量都近在眼前。 可惜我没这个本事,李建国微微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帮着儿子理着报纸,把他看过的按着日期放好,没看过的摆在他面前,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儿子一直没怎么对他说话,但现在父子俩有个很新的交流方式,就是李一鸣会用笔指着报纸上的字凑成一句话。 虽然这报纸上的字都是繁体,但勉强还是能猜认得出来什么意思,而且李一鸣指得很巧,都是相对简单的事。 比如刚才儿子就指了三个字:“你放心” 李建国只能放心,之前担心的安全问题,现在看来不存在了,这时候要是有人想伤害李一鸣,估计这厂子里几十个工人会扛机器和他们拼命!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这些人被儿子一番话说得加到这个免计划之中,成为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要看这么多?”李建国指着报纸上的字问道,他指点得就有点慢了,而且他手指比较粗,往往先从标题里头找字,一张报纸才几个标题,那就更慢。 李一鸣看看父亲费劲吃力的模样,把自己手中的铅笔给他,示意用这个来点。 自己又拿了一支,轻快地点着两个字:“知识” 报纸上的信息都有用,每一件事都在李一鸣的脑子里串联起一片资料。 他看看父亲,笔尖接着又点了两个字:“运用” 李建国点点头,不自觉地有点心虚,在很多大人的认识里,只有在学校才能学到知识,但现在儿子的表现已经完全颠覆了这个常识,知识是无所不在的! 同样的报纸,李建国只能看个新鲜,但儿子脑子里头转的事就太多了,永远猜不透他会得出什么结论,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只是建国同志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事,一定是对国家有极大的好处! 但到底怎么个做法? 一举在香江集资数十个亿港币,按着汇率来算可能都得有十个亿的美元了,这么多钱,要怎么用,是买机器生产线回去,那么在那里建工厂,以后又要怎么在香江送东西,这种事,一想起来就很复杂啊! 问题好多,得先想好问话,然后瞪大眼睛从这满版的繁体字里找出这一个个字来点给儿子看。 李建国在报纸上好不容易点出一句话:“钱怎么用?” 李一鸣头微微偏着,左手夹着铅笔在报纸上轻轻慢慢点着:“集资从香江开始,澳门东南亚和台湾曰本韩国......” 随着这一个个字被看到眼里,李建国眼睛越瞪越大,这么多地方,都要弄? 光一个香江就是几十亿,这些地方加起来又是多少?能那么容易? 李建国满脑子问号,表情也是不自不觉地严肃起来,满心只觉得形势严峻好紧张。 李一鸣并没有停下,父亲是他唯一可以真正交流的对象。 “下周末前,资金要转成曰元,因为周末就会签订广场协议,周一曰元会升值百分之五。” 虽然都是繁体字,但李一鸣却可以又快又准地找出合适的字眼,为了让建国同志有时间理解,他特意放缓了速度。 李建国目光随着笔尖而动,一个个字在脑子里串成一句话,然后努力理解着这话的意思。 好在李一鸣早就和他说过广场协议,说过曰元会升值,那封信建国同志也看过,但他不知道的是周一就会升值百分之五。 所谓升值百分之五,那就是一百块变成一百零五块。那么一百亿就变成一百零五亿,五亿港元,按儿子的说法,足够把内地能买的文物都买光了吧! 李建国抹了把汗。 李一鸣笔尖顿了一下,等到李建国注意力回到纸上才又开始下一句。 “考虑到流入的资金量不会太多,我需要尽可能多的杠杆,就是银行垫钱给我买这个东西,赚亏都是我的,他们收一定比例的费用。不会亏你放心!” 李建国微微点头,没什么不放心的,最多就是回内地,不过他还是伸出笔点了下台和湾字,在纸上划了个问号,那意思是连这你都想,人家怎么会让大陆的项目在那里搞事? “他们会,理由和香江一样,说不定还会组团来搞,台湾现在还是穷人多!”李一鸣不紧不慢点着字给父亲看。 李建国松了口气,虽然没想透,但儿子说可行,那大概差也差不到哪去,反正实在不行就少集点资,没东西给就回内地受保护! “我会让他们抢着买的!”李一鸣笔尖轻巧地在报纸上指指点点,像在凭空画着什么。 透过儿子点出的这些字,李建国仿佛看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计划在缓缓生长...... 第277章 万般危险 曾经儿子对他说起过的事,许下的愿望,似乎都在这指指点点之中慢慢成型。 只不过这十几天的时间,那些让李建国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事都在眼前发生了。 太多的事,太多的人,太多的人和事,他不知道儿子是怎么能把那几百个故事在这么短的时间整理出来,又能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没有半分等待的那种! 那些故事里的主角们,都是收集着东西然后等着发财,李建国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多少次跟儿子说不要着急,有的是时间,这事有别人做...... “接下来呢?买曰本机器?”李建国想到问题,找字,再点出来,速度很慢。 李一鸣很有耐心地看他点完,伸笔点字回答他: “他们以为这个计划会亏钱,根本不会。这些会员一年不会只需要这些东西,我会弄很多东西让他们买!但,我现在要让他们都以为我们在亏钱!是大陆政府在亏钱!” 李建国想了一会,点点头,明白了,毕竟像香江这种地方和内地沈县是不一样的,你就算送一件衣服给他,他一年就不买别的了吗? 以香江人的工资水平,至少一年就得花几千块在这类用品上,送你一百多块的东西,跟着想办法让你买更多。 这些钱在内地不知道可以建多少工厂,李建国心中热血涌动,不自觉地连连点头。 李一鸣看父亲点完头,接着又往下点: “钱不是直接投到国内,要买生产线,之前那美国人跟曰本人打架的事我要用起来,我会把那个计划放出去,另外记得稀土吗?” 李建国盯着这两个字,稀土,想起儿子在童话里补上的那段奇怪的歌词,又想起他拿出字典指着元素表的样子,这东西曰本人很需要,儿子说过! 看到父亲点头,李一鸣接着又点: “曰本电子产业很依赖这个,我要用这几个消息砸他们的盘,再买股票!买完再贷款买机器!” 李一鸣这长长一连串点过去,虽然放缓了速度,但还是让建国同志理解得很费劲。 因为里头不但有股票,还有稀土、计划、消息、砸盘这些每个字都懂但连起来却含义不明的字眼,...... 连杭城宾馆那里美国大卫和曰本人打架的事都要利用上了吗? 这些计划也太复杂了吧! 还有点得这么多...... 唉!这还是繁体字! 李建国轻轻吐了口气,想起多年以前,儿子才几岁大时,自己扶着他站在床上,指着墙上的报纸,教他认字的样子。 那时连站立都不稳的孩子,现在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李建国眼睛有点涩涩的酸楚。 李一鸣抬头看着他,脸上突然有些担心的模样,显然是看到父亲眼中的湿润。 “没事......”李建国摇摇头,看看那边排版工没注意,轻声开口,“那你做吧......” 李一鸣突然抽了一张报纸摆到父亲面前,点点上面。 李建国扫了一眼寒毛林立,那上面正是澳门环路黑沙海滩发现残尸的报道。 李一鸣看看父亲,笔尖轻点:死者八仙饭店全家,凶手黄志恒。 拼凑出这句话的李建国骇然看着儿子,他没想到儿子脑子里还装着这个。 李建国拿着笔犹豫着点了下:报警? 李一鸣摇摇头,笔尖轻点着:我另有计划。 李建国不解地看着儿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儿子明知道凶手却没有马上报警的打算,还要另做什么计划,难道这个和免计划有关? “澳门”李一鸣点了这两字,这就不说太多了,因为这计划他也没完全想好,毕竟那小地方才三十几万人,倒是有几个大赌场天天日进斗金。 看着儿子不打算再点的样子,李建国虽然还是一肚子问题却没法说,只能深深吸气,无奈地点了两个字:小心。 想了一下,又慢慢找出另外几个字:有危险我们就提早 还有回去两个字没找着,......哦这有个回,李建国往下点。 李一鸣看着父亲的脸,还有他费劲找字的样子,突然伸出笔挡住父亲的笔尖。 喀声轻响! 笔尖断了,李建国愣了一下,看向儿子。 李一鸣敛着眼,轻轻点着字:“我回去之后,很难会再出来了,他们不敢放,这里的事很重要,没我不行!很多人靠不住!” 很难出来,他们不敢放? 李建国微微一怔,有些明白儿子的意思了。 像儿子这样脑子里装满几十年后故事的人,哪个国家都想要占为己有。 所以等到汇报之后,儿子必定会被严密看护起来,再想像这样让一群莫名其妙处级干部陪着来香江考察的事根本不可能有。 可很多人靠不住是什么意思?很多曾经的同志变成敌特了? 李建国看看儿子,他在点头。 李建国心中发紧,香江这是什么地方,安全级别这么低,更不用说考察团里头可能还掺着不知道几个敌特这么危险,给人一枪打死了怎么办? 给打晕了运到别的国家了怎么办? 李建国一想到这,满身又开始燥热起来,他都不知道凭自己的能力,能不能保护得了儿子,过两天这臭小子银行里就有几十个亿了,到时候整个香江的注意力都会在他的身上...... 那些黑社会,会不会想要绑架他? 那些敌特,会不会要暗杀他? 看着父亲好像要爆炸的样子,李一鸣皱皱眉,笔尖点点:你放心!! 连划了两个感叹号。 这三个字是第二次点到了,还加了两个感叹号,李建国怎么会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李建国几乎是强行压下心头的情绪,捂着头长长叹了口气,心里又骂了句臭小子。 儿子不会听自己的,而自己,也像是他的对手们一样,无论同不同意,都只能跟着他的意思走,别无它路! 别看嘴上不说,但李建国这一路上早就看懂了,有些事只有儿子才做得好,他想在回去前带给国家一份丰厚的礼物。 所以就算是明知这样做有万般危险,他也毫无畏惧。 李建国知道儿子本事大,反应快动作快听力好还特别聪明,但危险无处不在我在明敌在暗,儿子一路惹事,把这么多敌人都算计了,他们能善罢甘休吗? 很多事有时真的挡得一时挡不了一世,这香江,就不应该来! 李建国心里很不好受,总觉得自己没尽到父亲的责任,比如把儿子挡在内地,不就是多等几天吗? 但偏偏这臭小子认为自己也是很能干的,甚至比很多人都能干。 现在已经完全不听劝了,......不,不是不听劝,他现在已经可以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了! 这臭小子! 心这么大这么野! 李建国捏着拳头,一时间脑子乱成一团。 几十个亿的外汇,跟着自己出来的那些不知名的敌特,那些香江的敌特,要砸曰本的盘,买他们的股票,大把地薅资本主义羊毛,还要把香江提前掌控在手里,还有澳门东南亚台湾,居然还有韩国...... 李建国甚至想起之前在关口那个卖流氓杂志的混混,他们还等着儿子说的大生意...... 那个偏门的生意吓得陈查理脸色苍白都想要搬家了,儿子这是想要把香江的这些流氓一网打尽吗? 以李建国对儿子的了解,这是很有可能的,也许会让他们当苦力扛机器回去,这怎么做得到,至少也得是回国之后再派军队过来吧! 你一个人,开什么玩笑,不想回去了吗?! 李建国越想眉头拧得越紧,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心头不安的感觉也是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儿子在来路上那些奇怪的表情,在家里写的那些资料,那些糊起来的书,在机场,在飞机舷梯上,他突然敬的那个军礼....... 就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标准肃穆! 可你,还是个孩子啊! 第278章 感受 李建国绷着脸心如乱麻。 在这些危险之中,接下来的半个月突然变得漫长起来。 原以为儿子就是来走走看看,申请一些专利,小小地投个资,用那点黄金,映证下他脑子里的资料。 可没想过,儿子是要搞得这么大! 如果能安全回内地,那.....还好说,可如果在这之前出点事,比如首长们提前知道了一鸣的作用...... 毕竟那信里写得清清楚楚的是那个广场协议的时间点,也写了曰元会升值,另外那个墨西哥地震的时间也说是在这个月里发生。 广场协议就是下周,也许和地震发生的时间根本就是差不多一前一后,毕竟这个月已经过了一半。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上报纸,到时候何喜业和校长他们都能看到,然后他们会直接拿起报纸冲到县委去汇报,一路汇报上去。 就算他们都没看到,那童话书里可是写了梅西克地震的,吴茗和那些排版校对的工人会不会想起来这就是发生在眼前的这个,然后拿着书送去省里去研究一下? 一研究,必然会打电话到学校,问到那信,然后再找到一鸣藏的那些资料。 儿子的不同寻常之处太多了,这一路上他接触的人,做过的事,那不是简单的聪明或是天才可以解释的! 一路汇报到中央,再一个命令下来要把一鸣带去首都,然后严密保护起来,好好当三十年的参谋。 也许一鸣他就是想到这一点,才这么着急着在香江开展这个计划,因为他确实没时间......而且他还不想只当个送信的,他有好多自己的想法要做...... 你的想法! 但臭小子你就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了吗? 李建国不用多费脑子都能想像到那些人的表情,从老师到首长们,估计没一个能好看的。 周正肯定会被严肃批评,他居然把李一鸣放出境,还让他上飞机,......理由会是什么? 让这个聪明的孩子出来看看,给国家再弄点钱? 国家再穷,差这点钱吗? 一个李一鸣就不知道抵得上几百个亿! 李建国表情变幻呼吸粗重,可平时敏感的李一鸣却自顾自地盯着一张报纸出神。 看什么这么重要? 李建国粗粗扫去,这张报纸上整版都是关于内地要建核电站的报道,那上面全是反对的报道。 大亚湾,大鹏岛......在离尖沙咀五十公里的地方要建个核电站吗? 李建国从来不知道核电站,他只知道原子弹,他有些好奇,那么巨大的力量可以用来发电吗? 但他更好奇的是,儿子盯着这报道这么久,是在想什么? 这上面最醒目的标题是:香江人要和原子弹睡觉吗?! 还有“香江宁可缺电,也不能选一个核电站”,“应该让香江人自己来选要不要建核电站!”这类的文章。 李建国拿起笔却一时不知道应该点些什么。 李一鸣看看他,轻快地又指了一句:“你不用在这陪着,可以去走走看看,尿尿” 李建国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天这么热都是汗,哪来的尿,亏得这小子还记得这个。 想了一下,他又点了个问题:“东亚靠得住?” “他没得选!”李一鸣在报纸的标题上画了个叉,然后点了几个字。 “陈查理他们?”李建国发现他不需要写得太完整,儿子能理解他的意思。 “别担心,敌特更好用!”李一鸣回答他。 李建国眼角狂跳,他很想再问:你想怎么用? 但他很担心儿子的回答会让自己心脏受不了,这个臭小子!一定要提早回去! 最好周正那边多派几个人过来接应下,光是一个肖力可不够,这种程度的安保级别,那根本不足以应付眼下的形势! …... 办公室。 “帮你?”黄丘生瞪着他。 “让我也去发单子,不然没钱还那些大耳窿我会被砍死的!”郑荣苦苦哀求道,这边已经有人怒喝着把他给拉回去了。 “黄生不要理他,他借了九万,现在要还十三万了。”一个人张口说道。 “大耳窿的钱也敢借,九进十三出,你是自己寻死路啊!”黄丘生恨恨说道。 这大耳窿,就是放贵利也就是高利贷的俗称。 名字源起多样,有说是因为当年在申城那些放高利贷的犹太人多戴大耳环,有的说是因为当年香江开阜初那些放贵利的缠白头布戴大铜耳环的摩罗人。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什么好称呼,往往借几百块,一年后就得还几万,还不上越欠越多,最终就是家破人亡,香江这类事天天报上都有。 “你借谁的?”黄丘生问道。 “曾爷的。”郑荣说道。 “黄生,......”一个工人家属开口。 一听就知道这不是正规财务公司,现在按港府法律,放债人必须领牌照,也要交税。 而申请放债人牌照得法庭来审,警方也要先调查申请人有没有黑社会背景,证实身家清白才交法庭审理,但也不是由法官一人决定,而是有两名市民协同审查,经三人一致通过才发牌,并限定年息不可多过六分,可见这贵利的危害多可怕。 黄丘生冷脸一抬手:“我知道,我管不了!” 烂赌之后肯定直接就跟赌摊借钱,这都不用猜的,至于这曾爷是哪个字头的,黄丘生也不想知道。 郑荣脸色惨白,满身是冷汗不断外冒,他在这里听了几番电话,那外头的消息也时不时被工人传进来,在这些家属嘴里议论着,什么发单子可以赚多少钱,有几千万那么多! “黄生,只是十三万,给点单子我就赚回来了!”郑荣苦声说道,他也不想死,但厂子没了,房子没了,他这样子,让他去赚十三万得多久? 等他赚到十三万,那欠的钱早就翻几个跟斗了。 黄丘生好气又好笑:“你知道什么,现在哪有单子给你发,你反正在这里坐着也没人进来砍你,你上街发单子就不一定了!” 说到这黄丘生咯噔一下,瞪着郑荣:“你不会是想倒卖这些单子吧?” 郑荣被说中了心思,仍旧眼巴巴看着黄丘生:“黄生,看在以前咱们的交情上......” “我做不了主的。”黄丘生冷着脸说了句,“李生最讨厌烂赌鬼,在大陆你这样早就吃枪子了!” 说着就快步走出门。 林大卫走了几步,回头看看,无声叹了口气,跟着出门。 第279章 世界变了 黄丘生在门外等他:“大卫,让你在这里,你行不行?” “当然行!”林大卫笑着点头。 “你来......”黄丘生拉着他往边上走了几步。 林大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生哥怎么了?” “没有,我大概能猜到李总是在担心什么了。”黄丘生悄声说道。 林大卫不解地看着他。 “你知道查尔斯.庞兹吧.....”黄丘生神色诡异轻声问道。 林大卫哦了一声,点点头:“生哥,这怎么会不知道,我之前就想过了。不过这不是一样的。那个庞兹是用投资回报的名义...骗钱,而且他是个人,李生这里,他是要发东西的,一年五十块钱会员会发给你一百多块钱的东西,......” 林大卫摊开手:“内地人工低我们都知道,这一百多块钱的东西放在内地造,大概能省一半的钱,再加上李生说的广告,还有那卖数据,搞不好有得赚!” “嗯,我懂,我是说李总肯定是担心这个,不然不可能之前那么犹豫。” 黄丘生露出笑意,拍拍林大卫的肩膀又说道:“大卫,你忘记了还有政府补贴这种事。” 林大卫点点头:“我没忘记,但这个不好说,说出来也不好算,但内地这么想要外汇,要换着我,也敢这么做!李总想不到这个?” “他又没眼见到李生,不过现在他不做有的是人抢着做。”黄丘生轻轻抓了抓下巴,“如果这么多钱要买曰本机器,那这个消息放出去,......” 林大卫眼中藏不住的兴奋:“那家公司股票会涨!” “就不知道李生要买哪些东西......”黄丘生心痒难搔,在走道上来回走了几步,根本也不着急回去汇报。 他现在是越想跟着李一鸣混更有前途。 黄丘生想了一下,俯身在林大卫耳边:“跟李生商量下,我们自己拿点单子。” 林大卫深深吸了口气,点头,这是必须的! …... 李一鸣抬头看看门外,这两人嘀嘀咕咕真有意思,不过银行的能想到庞氏骗局也很正常,要是想不到,那就是专业水平问题了。 庞氏骗局,这以后也得写到国民常识手册里头让大家都知道,最好中学课里就专门分析,省得悲剧老是重演。 其实处理这种事放中国原本应该很简单,发现一个举报一个处理一个,哪可能还有那么多骗子,而且都不用塞监狱,送去挖地种树,......回头汇报里李一鸣肯定要说到这个! 李建国看着始终没动的那瓶汽水,摇摇头,从包里拿出那个军水壶递给儿子。 李一鸣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打量了一下。 李金几个工人的目光经常瞄向李一鸣,看到他手里的那个水壶,似乎有些惊奇,但内地来的同志拿这样的水壶也很正常。 李一鸣看着这水壶,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专利要申请,有的比较简单可以直接画,有的却是要先研究一下可行性,不是那么简单。 国际专利申请是很专业的事,国内没这种人才,所以必须在香江先弄一批人来用,但这都不是问题,几十亿港元的财富,什么样的人都能挖到。 黄金富这个人,故事里头没看到过,但黄丘生既然说了,那么肯定是有这个人的,而且他还是跟内地一起合作开寻呼站,自己还有工厂,还开专利申请公司,说明是个人才。 过几天可以接触一下。 确实一个人不能做所有的事,但可以把尽可能重要的事掌握在手里。 资本、人才、影响力、产品、知识产权,在香江李一鸣就要打好一个基础,他只有十五天的时间,没得浪费! 回去之后,只能电话遥控,那时效果一定差很多,还有安全保密的问题。 …... 比起同时代的人,李一鸣很清楚一点,知识的力量要看掌握在谁的手里,虽然他一脑子的重生书,也曾经和父亲探讨过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重生者的问题。 但现在,李一鸣可以肯定,那些没有知识没有信念只想着满足自己贪欲只会玩简单游戏的重生者,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会活得很艰难,上辈子是什么个怂样,这辈子还得那个怂样,因为世界变了。 原本世界就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在那天,他跟着父亲走出沈县后,这个世界的变化已经越来越大了,也偏离了那之前的发展线路。 杭城宾馆那笔外汇的情报肯定已经被汇报到了中央,毕竟几张证明换到了六十一万美元。 但首长们还不知道,我知道的远超过他们想像,我能做的也远不是传递资料! 等到免计划一推出,几十亿的资金加上杠杆,放大到几千亿的曰元资产,国庆前回到国内,我带回来的第一份礼物还不止是这些,还有那些真正改变世界的力量...... 李一鸣带来的改变,不仅是中国,整个世界都会跟着变化。 如果真有什么重生者,在这之前重生的他们一定会很失望,买猴票后再没有那么大的涨幅,想炒老八股等不到了,因为不会有股市,到香江他们想写个剧本弄第一桶金,不好意思,先问我同不同意拍! 想抄歌,先问下国家音乐中心是不是已经有了歌词,有本事你们就哼着歌重新填词! 没歌没剧本,你们就没有第一桶金,没第一桶金他们就全废了! 就算他们重生到国外,装到老外皮里都没有用,想到中国抄底炒地皮,想得美。 抄小说? 对不起,我会组建国家文学创作中心把所有套路写绝! 谷歌脸谱各种热门游戏,影视综艺,那些互联网时代能吸引用户能爆炸的商业模式,全都得中国人先开始玩,不管在哪个市场,只要是能申请的专利和版权全都拿下。 就连所有故事里提到的宝藏,也得国家动手来挖...... 这些人总是担心被国家切片,真是没知识没文化得可笑,有了pcr,一点体细胞都可以复制出无数样品,还用得着把人切开看吗? 到时候我完全可以往全世界卖我的洗澡水,哼,就像那修真水淹美利坚里一样,一份卖几百万还得是美元! 李一鸣想到这,嘴角不由自主浮出一丝笑意,好像国内有个保健品叫中华鳖精的,卖了几十年一头老鳖都还没用完,估计就是这个方法...... 在这之后重生的,不好意思,他们会发现这个世界越来越不一样,光理解就得花一辈子。 “想什么?”李建国点着字问道。 李一鸣笑了笑,在报纸上轻轻点着字:那些重生者会很失望。 李建国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儿子的意思,如果真有那种重生者,他们确实会很失望。 第280章 危险广告 看报看报,儿子学得这么专心,当老子的也不能落后,至少这里头的知识得先记下来,不管能不能说出个所以然,但总归先知道有这件事,至于里头的各种牵扯,找机会问儿子。 点头,不断点头! 经过这一阵子,李建国也开始学会点着头从右到左看这些报纸了。他发现香江报纸的版式有点乱,有的标题是从左到右横着走,正文却是从上到下右往左,......没个好规矩的地方! 没法像儿子看得那么快,但很多事也慢慢地跟在内地听到的联系了起来,只是这上面的报道角度却不一样。 就好像那五一九输球的事,这里的报道就完全是普天同庆的气势,而在内地报纸上感受到的全是痛心疾首。 还有那个内地小平同志提出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在这些报纸上几乎都是各种批评意见,李建国同志看到了“天赋人权民主自由”这些字眼反复出现,简直就像是重感冒时不断涌出鼻子的浓涕一样恶心...... 五六月份里头死了好多人,每个人死了之后,都会伴随着一篇篇的报道,生平事迹功过是非毁少誉多。 翁美玲死了红颜薄命,胡风死了可惜可叹,英国一堆球迷死了莫名其妙,华罗庚死了中国少了个数学大师,印度飞机坠海...好可怕! 孟加拉国风暴失踪一万人......世界末日! 李建国不自然地看向儿子,很想问他脑子里头有没有这资料,这可是死了一万人的可怕灾难。 李一鸣扭过头,看看父亲看看报纸,摇摇头:“没有。” 李建国轻呼了口气,那些故事,毕竟只是故事,难怪儿子要费这么多脑子做整理工作。 接着翻看,八月十二曰本航空123航班飞机事故,死了五百二十人,就活下来四个,李建国刚想转头,儿子的笔就点了过来:“这个有!” 原来这个有,前面那个没有。 李一鸣又点着字:印度那飞机没有找到资料。 李建国点点头,表示明白,难怪儿子要看这么多报纸,他脑子里的故事缺漏遗失的信息太多了。 江南案! 一片红色标题映入眼帘,李建国想起家里那小子也叫这个名字,只是这上头说的是个台湾作家,被枪杀在美国,上面说是因为写了一些不能公开的事......台湾的情报局长是主谋,可能要被审判......没了! 这里的报纸还真的太少了,建国同志像是看到断章似地有些气愤,但他又不能什么小事都去问李一鸣,问多了就不像是保镖了。 李建国拿过水壶,轻轻晃了下,里面还有半壶水的样子。 他伸手把另一瓶汽水拿过来,儿子是肯定不喝这玩意的,说这玩意喝了会缺钙,...... 哪有那么夸张,这么长时间没抽烟,烟劲都上来了,必须往嘴里弄点东西。 李建国心里嘀咕着,动作却没半点犹豫,直接咬开盖子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还有小泡泡,不说喜不喜欢的,这肯定是郑荣放在这里的,一瓶要六块港币不喝会心痛! 至于儿子赚那几十个亿,那是国家的,建国同志没把那当成自己的钱。 轻轻打了个嗝,李建国拿起笔在纸上学着儿子之前那个问了下:你要不要去尿尿? 这报纸上能找到尿这个字的地方是在一个红框广告里,李建国点到才发现这广告有点问题! 这个尿字是夹在什么淋梅脓红肿痛不举之间,...... 他一向习惯从左到右横着看,现在自己点才发现这原来是那个病的广告,这可太流氓了! 可儿子已经看过来了。 李建国用手挡都来不及,儿子已经伸过笔,这次居然不是点,而是重重在上面划了几道底线。 李建国愕然看他,满脸问号。 李一鸣笑眯眯,轻轻点了几个字:给敌特看。 李建国皱眉,完全无法理解儿子的用意,给敌特看这个做什么? 李一鸣叹了口气把报纸拉到面前,扫了几眼,翻过一面,又在上面划了一下,然后又从报纸堆里头抽了一张,又在一个广告里头圈了一下。 李建国忍不住了,掩着嘴无声问道:什么意思? 李一鸣好像刚完成了个恶作剧似地,在报纸上一个字一个字点给父亲:“考察团里头肯定有坏蛋,我们看了这么多报纸,他们一定会关注,到时候让他们研究去!” “研究这个?”李建国看看那个花柳病广告,眼角狂跳。 “这个是浪费他们时间的。这个......”李一鸣点着后面划的那个广告告诉父亲,“这个,登这个广告的人有问题,我估计应该不是敌特就是杀手。” 李建国皱起眉头,那后面一个好像就是普通的求租广告,里头列了一些要求,留了一个传呼机号。 知道父亲不能理解,李一鸣接着又点:“这个广告你看按着这个时间日期来读......” 李建国看了看这份东方日报的日期,是二月十二,那广告几十个字排成了七列。 李一鸣笔尖连着点了七个字,李建国才发现儿子是把年份也算进去了。 每一列都有字,点出来的字是:十点维园像北看 这什么意思? 李建国一头雾水,李一鸣又拿了三份同样是东方日报,也在同样的位置那里找到那带着同样传呼号的广告,是一个人发的。 圈出时间,这四个时间间隔着有长有短,有的是半个月,有的是两个月。 李建国也觉得不寻常了,这上面的广告就是租房子,但半个月没租到,两个月也没租到吗? 还非得放在一个位置? 他看着日期,学着儿子的办法,虽然日子不同,但都能凑成一个见面的暗示: 十点维园像南看 十点维园像西看 十点维园像东看 同样一个人租房子,前面内容都一样,倒数第二句却有所变化,所以一会要求房子窗朝北,一会要朝东,一会要朝西,一会又变成朝南。 这就是敌特接头的办法? 李建国算是见识到了,也亏得儿子能看得出来,这到底是敌特还是那什么杀手? 但不管是什么,李建国都从里头看出浓浓的危险气息,儿子要用它去坑敌特,那就去坑吧! 只要别让儿子自己去碰这些事就好。 “这维园,可能就是这里的维多利亚公园,这个像,可能就是那个女王像。我估计流程是先打传呼给他,然后他知道有生意,就会去那地方等着见面,当然,应该也许在那个地方还有另外的线索。” 李一鸣挑挑眉头,轻声说道。 李建国压下想拿出地图的冲动,拿笔尖点着报纸:团里谁有问题? 李一鸣撑着下巴似笑非笑:“还不确定......” 第281章 彩蛋 建国同志心里很着急,但显然儿子并不在乎父亲这点小情绪。 “也许今天晚上我就知道了......”李一鸣轻声说道。 从最初他怀疑陈长青,到组团后的名单变化,他一份资料看过去,可惜,这样的资料是看不出太多问题的,有的官员只是懒,有的只是笨,并没有上升到敌特的程度。 就像是十个考察团成员里头,蓝晓龙是一本正经的老干部作风,但你就能看出他是全心全意为国为堂为人民了吗? 哪个敌特上岗前不得先进培训班学习几年演技,身上没挂个两斤戏就别指望外派! 还有那梅保真,这货在飞机上想进驾驶舱,是不是就可以怀疑他想劫个机直飞台北呢? 但人家也许也真就是好奇,科委的嘛,而且之前李一鸣不是进去了吗,小孩子都能进,大人反而不能进? 那郑文杰,省会城市市政府处级干部,平时不专注本职工作爱看小说,问国内有没有咖啡种植都不能马上说出来。 到香江看到武侠小说两眼发光,一看以后就是个废物,但敌特怎么可能是废物呢? 路大通,反应挺灵敏,李一鸣刚指出这卫斯理的问题他就直接松手掉书了,还顺便一脚把书踢到架子下......这反应倒是够得上初级敌特标准,但也许这是因为他上课经常作弊或者是个足球爱好者? 艾洁,团里唯一的女同志,怎么进来的?也许是从男女搭配工作不累的角度选的人? 牛大庆,长得最胖,说明好吃懒做不运动,这年头长得胖的都有问题,反**完全可以先测有没有脂肪肝!但也不能说就是敌特,敌特这工作心理压力大,很难长膘! 郝成吉,教育局的,话算比较多的,敌特话要这么多吗?当老师当习惯了可能。 庄万斤,话不算多,不过一个农业局的挤进团来,这到底是什么打算?香江可不是玩农业的地方! 陈长青,来香江后较之前的表现略为平静,可能是来过这里,他仍然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肖力,可能是受周正安排来当保卫的,但谁知道保卫会不会出问题呢? 反正李一鸣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真正说来,贪懒馋笨不是敌特的标准,反而敌特会更聪明更勤奋,甚至在这个时期会表现得更俭朴更廉洁,这是工作需要的伪装。 而且他们内心缺失的安全感只有通过努力的工作表现和环境的认同才能填补,只有在关键的时刻他们才会暴露出真面目,比如发现要行动了,发现要采取措施了......在这之外,他们无论什么事都会忍耐下去,潜伏到了处级干部,那心性的磨炼都至少是十年以上的! 但李一鸣观察的不只是表相,还有他们内在的东西,情绪! 每到一个节点,李一鸣都会记下他们所有的表情和情绪波动,大家都激动,你不激动,你就有问题! 可惜,这一路上好像这十个人都一直在激动,出关时突然地放松和兴奋也是人之常情,都很正常...... 不过李一鸣并不急于现在去揪出什么敌特,这里是香江,找不到公安来帮忙,弄出个狗急跳墙毫无意义,反正只要人在这里,李一鸣自然有的是办法指使着做事...... 我这里要印这么多单子,光这些工人做事怎么够,考察团免费让你来香江是考察学习的,真以为让你们来玩的吗?! 都给我工作! 给国家赚外汇! 但这话太多没必要跟父亲细说,倒是这个奇怪的广告让他多了个好想法。 他没再说下去,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看着李金那边:“李金,我要调一下版式。” 李金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李生,要怎么调?” 李一鸣走过去,站在那屏幕前指了几个地方,手里的笔在纸上画了个什么,低声把自己要求说了下。 李金几个工人嗯嗯点头。 回到桌边刚坐下,李建国刚想问,李一鸣已经主动说了:“刚学的,往单子里头塞点小彩蛋!” 彩蛋? 小彩蛋是什么东西,建国同志简直是一头雾水。 “彩蛋就是秘密,另外加了个标志......”李一鸣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图案。 “从?”李建国问道。 “可以看成从,也是免的拼音第一个字母m,好看吗?”李一鸣很开心,“外面这个圈代表着我把人圈起来。” “是牌子?”李建国有些明白了。 儿子说过品牌的重要性,在杭城也是专门开了一堂课,好像这上面他准备做好多文章,估计也是复杂得让人不好理解,...... “对啊!很有意义的,以后这就是品牌.....” 说到这,李一鸣笑着看向大门,那门边已经出现黄丘生和林大卫的身影。 其实这个标志的意义还不止这些,至少在单子上,它是用来串联那些字的,所谓的彩蛋就是那个。 但品牌当然也重要,回头那么多东西总得有个牌子挂着,一个品牌怎么能没个好标志呢? m这就很好,李一鸣对自己描画的那个也挺喜欢的,其实就是个灵感,并不是从故事里头抄的。 简约不简单,这就是品牌标志追求的形象设计。 李建国也看到人来了,他把报纸拢到自己面前放好,估计还得观察看下谁会把这些报纸拿走藏起来研究。 儿子太聪明,居然从这小广告里又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李建国心中很自豪,但他绝对不会让儿子去那个公园,至于这个彩蛋是什么秘密,有空再问吧,听起来不像是特别糟糕的东西。 第282章 群众工作 黄丘生拉着林大卫回到排版间,站在门边先往里看了一眼,排版那边好像弄好的样子。 李生和他的保镖好像都在看报纸,那保镖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 黄丘生笑容满面露出八颗牙。 李一鸣像是不知道他进来,头也不抬,自顾自又重新拿起一份报纸开始看。 黄丘生走到桌前:“李生,我得回总部一下,这件事得马上跟我们李总汇报。大卫,李总让你在这里照顾李生,顺便安排下晚饭。” 林大卫很干脆地应了声:“我会把李生照顾好!” 两人一唱一搭配合默契。 李一鸣盯着报纸上核电站的报道,很随意地点点头:“那快点吧!” 这不是装样子,他真的在看这报道,虽然已经看过几次了,但这一个特别重要。 他已经从脑子里找出相关的资料,内地要在大鹏建核电站的事出现在这批报纸里头,这事从80年提出就开始闹,直到两年后才开工建设,但明年就会有件可怕的事发生。 黄丘生又说:“李生,我能不能带一张打印的申请表走?” 制版之前,是可以先打印到纸上的。黄丘生想带走张申请表理由自然是李国宝要看一下内容,他也不好空口白牙回去说,那可信度不高。 李一鸣扭头看向排版机边上:“能打印了吗?” 李金点点头:“可以打印了!就是那个标志现在没放上去。” 那个标志不是字,没法从字库里找,而是得先描在纸上再通过激光扫描进去,比光排字复杂。 “标志一会再加,内容对就可以,你先打一张出来。对了,黄经理,如果你们今天没把事情安排好,东亚银行的名字会从申请表上去掉。” 好狠!黄丘生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大卫一把扶住,黄丘生急急正色开口:“李生放心,这件事绝对没问题的!” 李一鸣轻松地转着笔:“不好说,主要是我不能耽误时间,这上面要写着去哪个银行办事,你们还要开账户,这种事必须在发印前都谈妥,我不想浪费纸知道吗?” 黄丘生连连点头:“我保证说服李总今天做好准备!” “嗯,回来带点人在这里帮着干点活,顺便培训下明天怎么宣传,电脑什么的都要备好。我不想单子发出去,然后一片抱怨声......” “李生放心!肯定做好!”黄丘生几乎要拍胸口保证了。 “如果东亚不做,我们今天就打电话给别的银行!”林大卫补了一句。 “非常好!”李一鸣点点头,“加油吧!” 通过这件事东亚银行直接就可以排到香江前四位,这种事怎么可能放过? 何况东亚明年就要和内地弄个批发银行,现在李国宝摆出这个姿态,无非是想给他自己加点筹码,可惜,李一鸣不想给任何人谈价的筹码。 影院分左派右派,银行当然也有分,可惜,左派的只有中银这么一家。 但在几十个亿资金面前,哪个右派都得跪! …... 黄丘生出门下楼,林大卫上前有话要说的模样很迫切。 李一鸣看看他:“有事?” 林大卫低声开口:“李生,晚饭要不我们就在边上找家......” 李一鸣直接开口打断:“是东亚银行出钱吧?” “这个自然。”林大卫点点头,其实他要是自己请客也是愿意的,关键是到外面,这吃喝一顿饭下来,关系肯定能再接近三分,说不定当场来个承诺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可惜,李一鸣的回答让他好失望:“订外卖进来,这些工人也算上,一起吃盒饭。” “也不用太复杂,就你在东亚的那个餐费标准,我也不要搞特殊。”李一鸣补充了一句。 林大卫哦了一声。 “谢谢李生!”那边李金突然开口。 接着几个工人也一起说着感谢。 林大卫看到工人们都脸露笑意,心中又升起一阵佩服,这大陆来的同志果然厉害,一句两句就让这些工人快感动得卖命了,他们就没想过这买饭的钱还是东亚出的吗? 只是这饭菜的标准现在不好办了,跟我一个标准,我一餐是五十块,那给这些工人太高,给李生又太低唉!内地讲究人人平等,其实吃饭这种事可以特殊一点的...... 林大卫心中叹了口气,又想到件事:“那个郑荣,干脆让他走吧,放着也没用,刚才还想着要单子......!” 李一鸣淡淡一笑:“卖纸的卖墨的都还没来,等他挨过骂之后再放走。” “为什么?”林大卫愣了一下。 李一鸣白了他一眼。 林大卫赶紧开动脑筋,想了一会才恍然点头。 他明白了李一鸣的意思,郑荣虽然在这没用看了还眼烦,但他毕竟是欠着供货商的钱。 如果就这么走了,供货商来了还以为这里的事全都是银行接盘,带着欠条账单上门就得问银行或是李一鸣要钱,到时必然又得吵吵嚷嚷一阵子,不如让郑荣挨完嘴炮再说。 “那他不需要给饭了吧?”林大卫问道。 李一鸣嗤笑一声:“他?饭肯定是不要给的,这么胖,饿半年都死不了!” 那边有笑声传来。 林大卫下意识扭头看去,果然,工人们的情绪都好高涨啊! 这就是传说中大陆几十年都在搞的群众工作吗? “对了,供货商你打个电话再问下,不是说就在大埔吗,现在还没来这态度有点问题,一会你对他们别那么客气。”李一鸣说道。 林大卫赶紧点头:“我去打电话问下,这还没到是很不像话!” 林大卫刚出门,就看到大门口外几辆车停在那里。 …... 第283章 惹事精 陈查理的罗孚缓缓停下,后面一红两绿色三辆的士随后也停了下来。 红色的是市区出租车,香江称为红的、红艇或是红鸡,价格最贵,里头坐着。 绿色的是新界出租车,又叫绿的或是草蜢,价格稍便宜点,只限定在新界地区运营。 香江还有一种的士,是专门在大屿山那边运营的,涂装为蓝色数量比较少。 看着头车停下,团员们也从车里往外看去,荣光......正是那个欠钱不发的印刷厂。 “就是这?荣光,应该是了!”阿华探头看了看,掏钱付车费,十六块八。 路大通一路都在盯着那个计价器,看着上面不停地跳着数据,感觉又是新鲜又是心跳,榕城的出租车可没这玩意。 “这么点路要这么贵!” 路大通一边嘀咕一边拿笔在本子上记下车费,他是交通局的,这些回去都得写报告里头。 牛大庆看了看他的本子:“老路,回头给我抄一下。” “你工业局抄这个做什么?就算是采购也是计委的事吧!”路大通随口问道。 “怎么不要记,回头我们自己还要造车,至少知道造啥样的。”牛大庆不以为然。 “会安排去大屿山吧?”路大通小声问等着找钱的阿华。 “呃...可能会。” 阿华看看两人,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从酒店出来等车时,路大通就在不停地问香江交通的事。 上了车就跟司机聊天,偏偏这个司机会说国语。 这下好了,那小本本上不知道记了多少香江丑事,两年前的雨夜屠夫,去年的士司机大罢工,钱不好赚路不好走还要交保护费...... 阿华低声说道:“路处长,那个杀人犯的就不要记了吧?” “嗯,这怎么不要记,这是安全问题更要重视!”路大通没好气地说道。 “那罢工的事都过去了......”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阿华同志,我们来香江不但要学先进的技术,还得学到惨痛的教训啊!”牛大庆很有力道地替路大通解释。 …... “人呢?”陈查理从车里往外看,人还是挺多的,门也还是关着的,和之前差不多模样,只是人堆里头看不到李建国和李一鸣的身影。 “是这?老李呢?小李呢?”后座的蓝晓龙问道。 “可能在里面。”陈查理熄火拉手刹,嘀咕了句,“你们先下!” 坐在副驾驶座的肖力推门下车。 蓝晓龙紧跟着也下车,好奇打量着对面,又对着后面车子招了招手:“大家快下来!” “快下快下!” 看到前面蓝晓龙和肖力下车,蓝晓龙也催促了,考察团成员们赶紧也纷纷推门下车,阿华阿中阿香他们会付车钱。 下车第一件事,集合。 整个考察团男的都是衬衫西短皮凉鞋,手中提着包,非常之齐整壮观。 四辆车子停在荣光印刷厂门口马路对面,下来十几号人,又这种打扮,这么严肃的表情...... “内地来的......” 在大门前围观的香江群众开始小声讨论起来,当然是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 “干部!”有人笃定说道,没错,香江人都知道内地表叔分两种,一种叫干部,一种叫群众,干部的脸和群众的脸不太一样。 “怎么会内地来的干部这么多?” “前面进去那两个也是吧?” “应该是一起的。” 听不到路对边说的什么,考察团成员站在人行道上扭头四望: “这就是那个印刷厂?” “这里是他们的工业区?” “他们叫工业村的。” “工业村子?” “香江这路名真奇怪,前面那个叫大发街,这条叫大盛街......” “大家注意!”蓝晓龙一个眼神过去,副团长们都安静下来,出发前小会又开了一次,强调的是考察纪律。 在香江这里,考察团与本地人沟通主要得通过陈查理公司的人,排序是陈查理陈杰妮阿中阿华阿香。 现在大家正等着陈查理去叫门。 陈查理站在车边有点踌躇不前,这一路开来,他的心头始终有种莫名不安的感觉,而且是越来越强烈。 从杭城到香江,自己是凭着一股子冲动把人请到香江,可到了香江才发现自己可能好傻好天真,那个一鸣领导,好像是个天生的惹事精啊! 刚来就要跟那些个字头搞什么走水的偏门生意,弄得自己可能明天就得搬公司换电话...... 现在又掺合到这什么劳资纠纷里头,那后面还有赌账的事......陈查理好想躲起来好好哭一阵! 微腥的海风吹过,身心都好凉! “爹地怎么了?”陈杰妮走过来问道。 陈查理惊醒似地哦了一声:“不知道,我去问下!” 陈查理一脸郁闷地关上车门锁好,走到门前,拉着个眼熟的老头,开口问道:“阿伯,这里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刚才那个一起的吗?”边上有个中年人看了下陈查理,直接就问道。 “嗯!”陈查理点点头。 “大老板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大老板?”陈查理张着嘴说不出话,大老板这三个字灌进耳朵里,马上升起一个少年的模样。 “就是跟你一起来的,带了好多金子,开始那差佬还不让进,结果那大老板直接就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金子砸到那死差佬脸上,......”这中年男子说得眉开眼笑。 什...什么情况?! 陈查理一脸震惊,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场面,一鸣领导口袋里还装着黄金,还抓了一把砸了警员? “袭警了?”陈查理颤声问道,脑子里马上想到在杭城,在那个教室,李一鸣用一颗小小粉笔头砸到那个英国记者的相机镜头上爆出一团粉尘的样子。 如果粉笔头换成黄金,一颗换成一把,镜头换成人脸,这会死人的啊! 陈查理马上有转身就跑的冲动。 看着陈查理被吓坏的模样,老头挥手推了下边上那男子:“不要乱说,就是一块,丢给那个差佬,让他开门,......不是袭警,是差佬想收开门费!” 不是袭警就好,就好! 陈查理大大松了口气,下意识拍了两下胸口。 第284章 最小是处级 “后面那些....是内地来的吧?”老头低声问道。 “借过一下。”陈查理轻轻摇着头,挤过人堆来到门前,一眼看到有个警员坐在那里,先是小心地打量了下那张脸,没有血肉模糊受伤的样子,倒是有点神思恍惚。 “警官,那个我叫陈查理,里头有我朋友让我带人来看看。” “哦,那你们进来吧!”周喜站起来开门。 陈查理回头招呼大家过来,顺着小门进去,他走进门后就停下,等着后面人进来。 周喜站在门边数人头。 陈查理之后是陈杰妮和阿香,接着是十个衣着整齐步伐齐整上白下灰色系统一的同志。 每个人都面带微笑点点头,然后跟着前面往里走,周喜愣愣在后面看着,阿中阿华排在最后。 蓝晓龙走在队伍前面,到大院之中,停下脚步,开始打量着这里的环境:“是个小厂!” “这个是镇里的企业,算不错了。”牛大庆说道。 “卫生搞得有点差!”艾洁看着脚下,摇头。 “不是说罢工了吗?怎么感觉好好的?” “闹事的工人是不是在楼上,”郝成吉碰了下陈长青,让他看楼上,二楼不少人站在那里。 “还有小孩子,这里还招童工?” 肖力站在前面四下打量着。 门边,周喜一把拉住阿中小声问道:“这些是?” “考察团!”阿中邪邪一笑,装出神秘的样子,“这是大陆过来的领导考察团。” 阿中业务熟练,往常无论是带谁参观都得两头各抬身份,今天这场面当然也不例外。 底气很足,他又不是带着一堆内地来讨生活的表叔,这后面可是十个处级干部,还是榕城这样的省会城市,听说人口也有两百多万,...... 那处长的级别就不低了,而且虽然榕城在内地,但毕竟和香江离得不算远,离台湾更近,知名度在香江还算可以,稍一说别人能想起的那种。 周喜一脸震惊。 “最小都是处长。”阿华补了一炮正中他的脸,打得他满脸扭曲。 “处长?”周喜目光追上那个队伍。 “嗯,有一个厅长带队,别的都是处长!”阿中扳着手指,“榕城市政府、计委教委工业局交通局卫生局......” 周喜两耳发颤全是回声。 不错,香江人是看不起内地,内地也穷,但绝对不是说哪个香江人都有本事当面看不起内地来的干部,特别是那种级别不低的。 这么多部门听起来好可怕,这是一个小政府代表团来了啊! 处长算什么级别? 别的不说,警务系统是有处长的,香江警察的警衔分为十五级。 从高到低带处长的有四个:警务处长、警务处副处长、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警务处助理处长。 最高级的警务处长就是港督的左手,放在社团里头就是双花红棍酱紫的角色。 往下是警司,警司有三级:总警司、高级警司、警司。 再往下是四级督察:总督察、高级督察、督察、见习督察。 然后警长有两级:警署警长和警长。 最低的叫警员还分成两档:高级警员和警员。 周喜是最低的警员档里头的警员,而里头的任华是高级警员,不管加不加高级说白了就是巡警,离处长这么高大上的职位,那中间隔着十几级或者说是下辈子的距离。 可现在这小破印刷厂突然来了十个处长,不对,是最小都是处长的内地考察团,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那李生在这中间又是什么地位? 陈查理站在两步外,看到周喜的表情,莫名好得意:“阿sir,那个能不能带下路?” “好的!”周喜赶紧关门,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压力好大。 他小跑着到队伍前叫道:“大家跟我过来。” 黄丘生正好自楼上下来,看着这群人:“你们是?” 周喜跑到他边上小声开口:“这些是李生一起的,大陆来的考察团,带队的是厅长最小都是处长。” 黄丘生嘴都合不拢了,这十几个人都是处长?李生说他的人,就是这些人? 我要发达了! …... 排版间,李建国手边的汽水已经喝完了,倒是报纸却没完整看完几张,繁体字连看带猜还得想,头也是上上下下点得脖子酸。 而且这里的空气也不好,浓浓的油墨味,头晕眼花的感觉一阵接着一阵。 最让他不自在的是他没法和儿子自由交流,光换眼色可不够,刚才那一阵又让他看不懂了,不去吃饭的用意是什么? 就不怕别人不合作? 还是说儿子吃定这些人必然会合作? 李一鸣看向父亲说道:“他们到了。” “他们?” “团员们都到了。” 李建国待要站起来:“那我去接一下?” “不用,让他们自己看看,我也正好观察一下。”李一鸣淡淡说道。 李建国看着儿子的表情,突然想起自己这团里头可能还塞着不少敌特,想到这,他的心一下就紧张起来,这件事如果敌特发现了,会怎么办? 马上搞破坏? 难怪儿子不离开! 想到之前在团里时,跟儿子说话更不方便,反而在这里,这边的工人反而能放心点,李建国想抓紧时间多问点事。 “彩....”李建国拿着笔在报纸上找蛋字。 他手里这份是彩经,上面很多奇怪的数字还有生肖,各种预测,彩字很多,但蛋字没有。 看到建国同志好费劲的样子,李一鸣同情地叹了口气,伸手拉了两张报纸点了点:就是学那个广告的,单子上放点消息,签协议曰元会升值。 还不是简单地写,李一鸣又画了个m标志:“这些字不是在同一行里头,所以要用这个套在版上才能看得出来。” 看着报纸上多了个m,而这个m串起了好些字,可惜这报纸不是申请表...... 签协议日元会升值...... 没有把申请表放在眼前,李建国实在想像不出来那是个什么样子,但儿子说行,那就一定是行的,原来刚才他去调整版面是为了这个。 等下,李建国呆呆看着儿子,这么重要的事也写进去? 李一鸣眨眨眼,轻笑说道:“为什么不能写?这不是美好的事会发生吗?” 第285章 变 “有用?”李建国轻轻憋出两字。 “当然,等下周之后,我找人宣传一下,这单子我还得提价!”李一鸣声音很低,但笑得很开心。 “就这个?”李建国想起儿子一贯作风,哪有只做一件事的,不知道里头塞了多少内容。 李一鸣点点头,他脑子里装的事多了,想放进去的也不少,但他更想让人脑补,而且要放进去的也得是他觉得不会改变的事。 因为有些事会因他而变。 在好几十个故事里都提到,明年十月英国女王会来香江刷存在感,然后十二月,港督尤德会带贸易团去首都,可怜的家伙因为心脏病发猝死在酒店里头。 英国女王为什么明年十月会来香江? 肯定不是为了旅游,香江是个很敏感的城市,女王又是个非常重要的政治人物,香江现在是英国殖民地,但中英双方已经签了协议,确定了九七回归这件事。 虽然从来没有付过半毛钱的租金,但有时流氓租客是从来不讲道理的,英国人肯定已经制定好了如何在香江保存自己的影响力的策略。 英国可以允许很多殖民地独立,因为现代社会统治阶级对于世界的看法也不断地进步,他们更看重实际利益和切实的影响力。 中国内地,十亿人的巨大市场,思维混乱没有管理,到处是没开发的资源,渴望外汇像长期缺水似的! 他脑子里那些故事里还夹着一件事: 下周的那份《时代周刊》封面主题是中国正在远离马克思。 左边是游行队伍高举着马克思的画像,农民在田里插秧,画面中间是小平同志向右看,右边是忙忙碌碌的上班族,高楼大厦,汉堡包,照相机等消费品。 …... 时代周刊的影响力巨大,这简直像是向世界宣告中国这道菜已经加入豪华菜单,大家可以去尽情享用! 李一鸣可以想见在女王之行背后有多少利益集团的推动。 所以为什么她来之后一个多月,尤德就带团北上的原因就很简单了: 香江已经被英国人看成进攻中国大陆市场桥头堡,由之前特种部队似的小规模作战开始要进化到成建制地战役! 港督带团,很可能他带去的每一个团员背后都有英国财团的影子......接受他们的投资在李一鸣看来,就是饮鸩止渴! 李一鸣心中细细盘算着自己计划开展的时间表,回国汇报资料分析需要的时间不短,但在这之前,他已经可以有能力并行一些计划,因为在香江弄到的资金、技术和人员足够支撑创几个研究中心的建设,九年义务教育也不能做得那么简陋,...... 一百万退伍的军人,要好好用起来! 香江深城这是非常重要的两个点。 只要一年的时间,香江的形势就会有极大的改变,所以明年十月这个来访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存在了,要么提前,要么推迟,要么就是不会再来。 李一鸣很讨厌外国人死在中国,又不是说可以埋去肥田,必须得查死因花钱搭精力各种麻烦,那酒店又不会因此升级成风景名胜,....... 所以这位好运的尤德应该不可能去内地了,因为他绝对不会受到邀请。 但死在别的地方某些无所谓的人,李一鸣就不怎么会管了,比如古龙这个月二十一号病死这种事,他改不了也不想改,一个成天醉生梦死泡酒吧玩弄女性惹事生非的渣渣而已。 再说这些也不是好事,既然这申请表上写的是相信美好的事正在发生,那就不方便预告人死了,地震什么的也不好塞进去,嗯,好像十一月十三号哥伦比亚鲁伊斯火山有大爆发,这也不能写。 李一鸣绝对不会承认把这些消息往申请表上塞很困难,但其实真的有点难度,光是死这个字就没法摆,香江人都迷信得不得了,到时一看这里头有这么不吉利的事,说不定都不敢要。 一定得是美好的事! 曰元升值,是不是美好的事? 当然是,美国人高兴,曰本人高兴,我也很高兴啊! 至于有没有人看得出来,肯定是没有的,但李一鸣有媒体在手,想怎么吹就怎么吹,香江人爱财! 还有什么比涨更让他们激动的呢? 结论是没有! 李建国突然伸出手去拿报纸:“我先数下这......” “一百六十七张不用点了。”李一鸣轻声说道,看看门外,“而且他们肯定会都来翻,可能还会说带点回酒店去看。” 李建国很无力地哦了一声。 “李生,现在要不要开始印胶版?”李金走过来问道,他们都很着急,这早点印出来早点发出去,大把钱就到手了。 李建国看着儿子。 “稍等下,正好有人要参观学习,你们等会帮着解说下!”李一鸣说道。 李金有些惊讶:“是谁啊?” “跟我一起过来的同志们,来香江考察学习,你们把这些机器怎么工作的都说一下,印东西放到晚饭后。”李一鸣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捡着报纸,有些凌乱地往着前方推了一下。 李建国眨眨眼,这又是什么用意? 李金看看那些报纸:“李生,我让人再去外面找点?” “嗯!对了,不只是报纸,杂志也要,......”李一鸣想了想,“国外的也要。” “国外的......”李金有些不解,脸上还有点为难的神色。 他刚才那意思就是让人随便去边上找熟人要点看过的报纸,但如果说是国外的,那这就比较难找了,大埔这种地方可没啥人会看国外报纸。 “对,国外的,”李一鸣看看李金,“不管什么你让人找过来,不是有收废纸的吗?大埔这里印刷厂这么多,应该都有定点上门收购的。” 李金赶紧点头,明白了:“哦,李生,那可能会很多......我知道几个废品站,那这样这种东西太多了,以前都是他跟我们收东西,我看下能不能让他们不要钱送我们点。”李金想了想说道。 废品站,那真是太好了,李一鸣轻轻抓了抓下巴:“我听说香江收废品的也有行会?” 行会?李金挠挠头想了一会摇头:“没有吧...倒是要向大佬交点规费......” 废品站,这真是社会生产中很重要的一环,物资流动再利用可不是简单当成废品。 要不是现在没时间,李一鸣还真想马上去看下。 “你找人先弄点报纸杂志过来,多不要紧,你让人整理一个房间出来放,少的,就放这个房间,靠墙放。他们老板如果要钱,你就告诉他自己过来谈价......” 李金点点头,明白了。 “这里就是排版间,李生在里面。”黄丘生的声音。 第286章 会合 门边有不小的动静,人很多的模样。 李一鸣抬头看向大门,那里是黄丘生林大卫和周喜在最前面,然后陈查理在人缝里正东张西望,背后堵着一群人。 李一鸣冲着门口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各位同志稍等!”黄丘生像主人一样招呼着,快快走过两步,“李生,这些是吗?” 李一鸣坐在那,一个个仔细看过去,头也只是微微点了点。 黄丘生心头一动,跟林大卫换了个眼神,都是内地来的同志,厅级干部带着队,一堆处长,然后李生坐得居然如此之稳,那地位已经不用再说了,必然最高。 “大家请进来吧!”林大卫转身招呼着。 虽然听不太明白,但这动作大家都知道,鱼贯而入。 走进这大排版车间,大家的目光一下就被那几台机器吸引了过去。 然后就是安坐在大桌子后面的李家父子,肖力猛然松了口气。 “一鸣!” “老李,你们在这里啊!” 连着几声招呼,众人展开散弹枪阵型向着长桌而来。 李一鸣只是抬头笑了笑,马上又皱眉低头,手里的笔在报纸上圈圈叉叉了几下。 然后肩头微沉,加了个超明显的叹气动作,然后抓了抓鼻子。 李一鸣自己也清楚,自己这演技有点浮夸了,别说体验派,连方法派的边都够不上,非得归个类,也许是算是咆哮派? 这时的李建国已经起身绕过桌子,笑着上前迎接众人,嘴里不停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还让你们赶过来!” 大家拥到桌前,蓝晓龙上前两步握着李建国的手:“没事没事,......你们安全就好!” 李建国看了一圈,点点头没说话。 蓝晓龙看向桌后的李一鸣,目光中满满问号,再次确认:“真没事?” 李建国回头看了眼儿子,不知道刚才儿子做了啥动作,嘴里含糊开应道:“不是什么大事。” “那陈查理说劳资纠纷......”蓝晓龙轻声说道。 “哪有罢工啊?”牛大庆奇怪问道。 郑文杰也是一脸纳闷:“看这热情很高涨啊!” 李建国嗯了一声:“问题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这么快?”蓝晓龙很有点遗憾的样子,“我还想着......” 想什么?光靠张嘴可搞不定那几百万,李建国心想,不过嘴上说的却是:“问题不是很严重,沟通下就好了,而且银行的同志也比较配合。” “银行的同志,那位对吧?”蓝晓龙示意着黄丘生。 李建国点点头:“嗯,东亚银行的,这个厂被那个老板抵给银行了,......” “我听陈先生说了,这老板还赌博的是吧,这真是!我们现在也在清理很多公司,就是担心出这种事!” 蓝晓龙叹了口气,“这个案例非常有价值,一会跟我们说下是怎么解决的,我们也得学习学习!” 李建国眼角跳了两下:“好好,一会再说。” 他这个角度还真看不出来谁有问题。 大家的目光都是移来移去的,那边的机器,机器边上的工人,桌子,桌上的报纸,桌后的李一鸣,往哪看的都有,...... 三两个堆在一起说话,说的什么自己都没注意,...... 李建国一阵头大。 “说是让我们都洗澡,不然还可以快一点,那就能赶上了......”蓝晓龙话里很有点可惜的意思。 李建国呃了一声,这才发现大家穿着好整齐:“这也挺好的,省得让他们......” “我知道!”蓝晓龙低声说道,“看不起内地嘛!所以我几次强调这个精神风貌的问题,......” 陈长青在边上呵呵笑了一下。 蓝晓龙看看他,有点不爽:“小陈你笑什么?” 陈长青摇了下头解释道:“团长,我是想说换装这个真太对了,不然我们全穿长裤加背心衬衫过来,肯定得被他们当成傻子。” “我怎么知道这里这么热的。”蓝晓龙说着抽了抽鼻子,“味真大!” “印刷厂嘛!”郝成吉说道,走到桌前看了看那边低头看报的李一鸣,再一看这满桌子的报纸,伸手拿起一张直接就翻起来。 “不是今天的。”郝成吉嘀咕了一句,“居然是六月份的。” “我看看!”郑文杰跟着也拿了一张。 然后几乎每个人都走到桌前拿起报纸开始看,除了站在李建国边上的蓝晓龙和陈长青,还有已经默默站在边上的肖力。 李一鸣轻轻捏着下巴肉,盯着自己眼前这报纸看得入神。 陈查理没站得太近,只是冲着李一鸣笑了笑,就偷偷拉着自己几个员工转身出门,让他们去跟门外那些工人打听下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老板欠钱这事香江常有,工人闹事也很平常,银行收厂更不奇怪,但荣光可是闹到债主上门银行收厂工人闹事差佬压阵这样严重的程度! 然后这才一个多小时就摆平了? 刚才上楼前没时间打听,现在还来得及,陈查理必须知道那个小惹事精之前做了什么事。 究竟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是好事,陈查理也得知道“好”到什么样的程度! 可千万别还是那个“大生意”,如果是,陈查理准备现在就回公司搬东西。 周喜凑到桌前用香江话开口:“李生,这人对不对?是不是他们?”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李一鸣懒懒地点点头,哗地一下把报纸翻了个面。 周喜张张嘴,放低声音:“李生,我听说有那个单子,华哥刚才说可以拿点去发。” 李一鸣头也不抬说道:“你每次最多拿一万张,可以不收你押金。” “谢谢李生!”确认自己有这待遇让周喜很开心,一块钱一张这一万张就是一万块,而且是每次,卖完还可以回来拿。 他刚才已经叫过工人打听过了,知道这押金是什么意思,任华没说实话,根本不是买,只是押着钱。 周喜目光游移看着四处。 “没印呢!”李一鸣没好气说道。 周喜讪讪点头。 桌那边几个考察团员偷偷抬眼,显然是注意到这两者的互动很值得深思,为什么一个香江警察会这样对待 林乐从门外小跑进来:“李生,送纸和送墨的都到了,在门口,车子不想进来。” 林大卫赶紧上前:“这事李生交给我了,我去谈。李生有什么要交待的?” 李一鸣还真有:“带他们去办公室,把郑荣拉出来,他们要骂要打都可以先走一波,接下来你会谈吧?带上周喜一起。” 周喜点点头。 林大卫张张嘴:“走一波的意思是?” “由他们先骂后打时间别超过三分钟,就这个意思,周喜看着不会打死人就行。人出了气自然好说话。”李一鸣看着林大卫,“明白吗?” “明白了!”林大卫紧紧记牢,对面这少年说出来的话都好有道理。 黄丘生也上前:“李生,那我先过去了?” 李一鸣点点头:“你可以先打个电话给李国宝。” 黄丘生点点头,他正有这个意思。 李一鸣又看向林乐:“林乐,你先找个人带着他们参观,介绍下情况。再上来看这个制版!” 林乐赶紧点头:“好的,大家请跟我来。” 蓝晓龙当先跟他过去,然后大家都往外走。 李建国走了两步停下,转身回来,他没必要跟着,他又看不出来这些人里头哪个是敌特。 刚才热热闹闹,现在突然人一下走光,反差好大的感觉。 回到桌前,李建国重新坐下低声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第287章 密语 李一鸣轻轻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没建国同志想像的那么严肃。 李建国微低着头,像是看报纸的样子,等着儿子开口。 李一鸣托着下巴半挡着嘴,声音压得低低地:“陈长青还是不太正常,他话好少。” 李建国轻轻点点头,在这一团人里头,陈长青是最早确定的团员,也是之前儿子提出最有嫌疑的人。 因为他太积极了! 所以从一开始,陈长青就是建国同志重点关注的目标,但刚才他是真没留意到这个疑点,......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在自己边上笑了一声,然后说了句话,这算是少吗? 之前好像进来也跟边上的人说话来着,但李建国听不到,人这么多,吱吱喳喳就没个嘴闲的。 “有心思的人回答问题会比较短,比如,你可能问两个问题,他只回答一个,比如说需要解释原因,但可能只回答一个嗯......这个得结合往时的习惯来。” 李一鸣轻轻瞥了眼门外:“从进门开始,他边上的艾洁和路大通都问了他问题,他的回答就很简约,心不在焉太明显了!” “我列了一个表,每个人说的什么都记着,表情也有,所以很容易看出来一个人平时的习惯,......”李一鸣接着说道,挑挑眉头,小表情很得意。 多和少得对比的,建国同志自知他没儿子那观察力和记忆力。 “还有谁?”李建国就想知道这个,这样他就好有针对性的试探了。 “我还在想,至少还有两个疑点相对多,但现在不好马上说,我觉得你现在就知道不见得好。”李一鸣小声说道。 听了这回答,李建国有点小失望,总觉得这考察团里头给儿子说得像是一团迷雾似的啥都看不透,偏偏又知道里头很危险,很憋闷的感觉。 “如果你太在意这些,难免在平时就会表现异常,这会让他们有警惕心......” 李建国摇摇头,叹了口气。 李一鸣手指轻轻敲着腮帮子,突然笑了笑:“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分析的吗?知道方法比较重要!” 现在轮到儿子教老子了吗? 好吧!建国同志有点无奈,谁让自己没儿子这么大本事,也就是出门后头两天自己还能指点一下,现在好了,跑到香江自己完全就是睁眼瞎子。 这不是说自己真的瞎,而是理解不了这里的社会和人,但儿子可以! 不但可以,他还把这些人玩得团团转,心甘情愿按着他的想法做事。 李建国就算在样板戏里头也没见过这样有能耐的英雄人物。 开始儿子还就像个送鸡毛信的赵海娃,然后现在算什么?杨子荣? 智取威虎山他看过不知道多少回,那杨子荣算是个厉害了,但也没有敢说摆明身份直接把座山雕给说服了...... 建国同志活了三十七年,自觉现在除了饭多吃了点,也没啥比儿子强的了,想到这好伤感! 学! 必须学! “好吧!”李建国清清嗓子,看看那边李金那些工人都没注意这,轻轻点点头,也学着儿子拿手半挡着嘴,用沈县方言开口:“你能说就说。” 他可不相信这里有人听得懂这话,之前不说是因为作为一个保镖在形势未稳时不宜多话,现在看来,形势已经稳定下来了,考察团的到来无疑让大家更加确信李一鸣的大陆领导身份。 沈县方言不方便的地方在于,词汇量不够,那就拿普通话凑吧,有时候几种话凑一起说更让人听不懂。 “人的行为模式,有两种,强目的性和弱目的性。对于敌特来说,也是如此,资料上这些人都是头一回出境。”李一鸣挡着嘴轻声说道。 李建国点点头,这个他也记得,但资料上显示的不一定是真的。 “无论是不是,我觉得他们不太可能知道很明确的接头人联系方式......所以他第一步就是找机会去联系上线,想像下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李建国脑子里头一下冒出很多敌特见面的片段,必须说点黑话,像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这种应该都已经过时了,也许是对个树名,也许是念句古诗,还有可能是中文英文夹着来的,...... 等下,不对,这些人是刚到香江,还没见上面。李建国想起榕城那个徐记,那是个情报站,敌特都是在暗中活动,游离在社会各个角落,他们去外地的话...... 李建国敛下眼,顺着儿子的思路想了一下,明白了点,轻声问道:“脱团?” 第288章 暗网 脱团?李一鸣笑了起来,确实是有这个可能性,但也得分情况。 李建国微微一皱眉,看着儿子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是说对了还是没说对。 李一鸣轻声解释:“不一定的,但他得有机会传递东西出去,不是他去找人,就是让人来找他。” “东西?”李建国眼睛一眯,想起自己箱子里夹层,也许别人的包里也有夹层,自己的是黄金,别人的可能是重要的图纸...... “东西包括他自己!”李一鸣说道。 其实东西两字代表很多内容,有可能是偷拍下来的资料,有可能是偷记在哪的资料,有可能是直接记到脑子里的内容,...... 李建国撑着头回想,在出发前,大家都把自己的行李给统一打开检查过一遍。 有全新的笔,有全新的记事本,别的就是一些钱,换洗的衣服和必要的证件,毛巾水杯这是标配。 也许身上哪还藏点小纸条,不过当时是真没有安排一个搜身的程序。 李一鸣不确定之前他们都是怎么传递情报的,但现在的技术至少已经达到了可以把大量资料装到微缩胶卷里的地步,至于利用隐形墨水把情报写到纸上回头再显影的办法就更多。 隐形墨水是一个大类,学过化学都知道,这只是很普通的一些反应,但情报机关是有专门的人在研究这种技术。 比如淀粉类的,拿米汤写字然后再用碘酒显形这种很多人都知道,蛋白质类比如牛奶也可以当墨水,还有根据酸碱度来显色的,酚酞什么的这都是化学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其实最可靠的就是记在人脑子里,人的记忆力可以强到什么程度? 李一鸣自己就是个例子,所以他也不敢太过小看那些已经潜伏多年的敌特的脑子。 纸上得来终觉浅,觉知此事要躬行,那些敌特在内地社会上混了十多年,脑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深挖一下非常可怕,而且...... 修真那本书里说得很清楚,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大数据和云技术的发展,社交理论的研究也从普通的理解社会向变成了引导社会向。 而研究的结果也是越来越可怕,可怕到人际关系和互动模型会被当成大杀器用来发动各种革命! …... 香江......一鸣是想起什么了吗?李建国看着儿子表情有些凝重,一时间不敢出声。 “几种可能性都存在。”李一鸣轻声开口。 建国同志赶紧凝神听。 “传递东西出去,直接叛逃,这是可能性比较大的一种。 次之是早就心怀不满,现在有机会出境,直接去投敌,这也是一种,那么他到底想投哪家呢?美国领事馆的可能性有,台湾的最大,曰本不太可能。 还有可能性比较小的就是他还会回去,这次是来寻求帮助的。” 李一鸣连说三种可能。 香江一直就是间谍活动非常活跃的地方,一直都是,各大情报机构这里都有大量外派人员,敌人多如狗特务满地走,美国英国法国苏联曰本台湾以色列...... 李一鸣现在还没确定,但他大体可以圈定在台湾、美国、英国、曰本这四个方向,也许中间还有双重间谍,领两份工资,但这个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但现在还不是几十年后的互联网时代,传递情报的方式还比较原始。 特别是这个团是刚从内地过来的,要是说能这么快就瞒着别人把消息传出去,那概率太小。 他从出关后就盯着每一个人,包括着在那家店铺里头,...... 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从出关到现在,基本都是一起行动,连酒店都是陈查理订的。 虽然也不排除那些情报机构钱多,之前就在每个酒店安排着自己的情报员,但内地过来的人会住到哪个酒店谁会知道? 除非陈查理本身就是敌特,商人受情报机关收买做事也很正常,只不过陈查理目前的表现,离敌特的水平大概得有一海沟......李一鸣觉得真遗憾! 就算这丽晶大酒店是敌特布下的点,也不可能全都是情报员,就算是正好这位今天上班,看到内地来了这么个大考察团,也不敢贸然上前找人,没这么干的。 当然想让人知道这里就是情报站的办法也很多,比如六个墙上的钟可以弄得比较特别点,六个钟五个时间都错不要紧,但如果有五个都停,那这个时间就完全可以代表一串密码了...... “你记得丽晶大酒店你看的那几个钟了吗?” 李建国微微一愣,点点头,他还盯着看了一会,儿子说时间不准。 “伦敦纽约香江巴黎东京旧金山。”李一鸣轻轻在报纸上画圈,“除了香江时间,别的其实都不重要,因为大埔这里住客才不在意那个时间,所以走不走没人管。” 李建国一头雾水。 “五个当地时间,光看时钟可以有五个数字。12580,一按我帮你,这太简单了。” 儿子这么一说,李建国立马倒抽了口气,还有这做法,立刻去回想当时那钟上的时间,结果没想起来。 “你先不用想那钟的时间,我是说有这种办法。” 李一鸣轻声接着说道,“如果按着字母表对照,连单词都可以弄出来,加上分钟那就更多......” 如果巴黎东京旧金山分别是三点九点和一点,那套到字母表里就是cia,...... 这样的办法,李一鸣随便就能想出几百种,有些不是在故事里的,而是他通过那些故事里头一些剧情联想到的,毕竟很多技术应用都是先在军事领域先用起来,再传到民用,再被普通百姓用到日常。 就像是这个数字,故事里头经常出现一堆6,那是直播时代的弹幕语言,文字大家已经懒得打了,还有什么1314520,一生一世吾爱你,748去死吧......嗯这都是谐音,各地情况不一样。 也许潜伏在内地的那些敌特就知道如果到了香江,去看时间,找固定的数字组合,毕竟钟是哪个酒店都要挂的。 当然,也未必就是这个,但考虑到内地出来不容易,所以有些标志就不方便老是变更,变得太厉害,下面的人可能会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呢! 李一鸣手指轻轻写下391,再写下cia,眉头一挑:“一般人看不出来......” 第289章 画面 cia?美国的情报局? 儿子提到过的那个! 一直在全世界搞破坏的那个?! 这一下就让李建国满身不自在,香江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看似开开心心的免费考察行程,暗中竟然是杀机四伏...... “我就是举个例子,也不一定是这样的,也可以是指针指向某个字,然后凑成一句话,我就是说可以用这个办法,可惜那家不是,呃......” 李建国听到儿子居然说可惜,头马上就大了一圈。 李一鸣看到父亲表情不对,赶紧跳过:“也不是说进门一看有这种符号就马上展开联系,毕竟双方都不认识,考察团有十二个人,酒店人更多。 这么多对多里头要拼出对的人,肯定还得有一个探戈似的反复试探过程,比如送报纸,问餐,对暗号酱紫! 我让陈查理通知他们马上过来,给他们留下的试探机会都变得很少!越是没机会,他们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会出错,出昏招!” 李建国揪着下巴一脸苦恼,儿子嘴里头的昏招在他耳里完全就是狗急跳墙不择手段的另一种说法。 李一鸣闭嘴不说了,他好想玩一个大的,可惜说出来父亲绝对会坚决制止! 光防是防不住的,光连根扯也是扯不完了,情报机关都是国家背景,不缺人也不缺钱,这样的暗战永远不会停下来。 平时发展新的线人都是他们的日常工作内容。 不只是香江,哪都一样,他们对每一个内地过来的都会进行拉拢,去国外留学考察的人员。 小到普通的学生,大到领导干部,无一例外,带你看尽资本主义的繁华和先进,然后拿小礼物和外币砸到你内心崩溃,等你回国了,通过社交关系一个发展一个,几年就可以弄出一个情报网来。 至于他跟父亲说的丽晶大酒店可能不是,这只是让父亲宽心的话。 真相是,情报机关只要平时通知这些宾馆酒店服务生留意下有没有内地考察团,只要有就通知他们然后可以换个几百块信息费,这里的人都愿意干的。 反正如果让李一鸣来弄,办法可以写一本字典。 李一鸣偷偷瞄了眼父亲,没敢说这个,而是换了一句:“你觉得如果按着我们的行程在走,他得怎么接头呢?” “电话?传呼?”李建国很快想到这个,至于登报,那是不可能的,没那机会。 “是电话。”李一鸣很直接地说道。 李建国呼了口气,终于猜对了。 李一鸣偏了下头,因为这时门外传来一些喝骂声。李金从椅子上弹起来和两个工人出门看发生了什么事。 李建国看了一眼门外,他这个位置当然看不到什么,但他有儿子可以问:“什么事?” “都去办公室了......”李一鸣凝神倾听。 果然,李金回转身说的就是这个。 情况很简单,林大卫带着两个供货商终于和郑荣在办公室相见了,黄丘生没走,陈查理和他的员工在打听事,考察团要来研究学习下这个三角债的解决办法。 一时间,那大办公室里被挤得满满当当。 “你们也去听一下吧,一会事情解决了,把让人把办公室腾出来,郑荣让他到楼下门边呆着,这厂已经不是他的了!” “可他还欠那两人的钱......”李金有些犹豫。 “那他也还不了,林大卫会解决的。”李一鸣说完就把李金这些工人打发走了。 偌大的排版间就只有父子俩在这。 李建国轻松好多,拿出水壶给儿子:“怎么都让他们挤一块去了?” 李一鸣接过水壶:“人多眼杂,混水好摸鱼,团员们不是想了解情况吗,有的是想知道劳资纠纷怎么解决,有的是想知道我在做什么,有的嘛,一会可能偷偷到这门口偷听我们在说什么......” “要不要看一下?”李建国轻声问道,他不知道儿子的听力能不能分辨出是谁在偷听。 “不用,听不听的不要紧,有些事偷听的他们更愿意相信......就算有人能从头到尾把我的话听到了又怎么样?”李一鸣嗤笑一声,“他挡得住吗?” “搞破坏不可以?” “小小一个情报员,他没那么大本事,......”李一鸣不以为然。 李建国轻轻揉着头,叹了口气:“那你把人都堆那不怕他们直接开口坏事?” 李一鸣笑了:“几十个亿摆在眼前马上要拿到,说什么都没用。” 李建国下意识点了点头,好想去那个房间看下这场面,看看陈查理和他那些个员工听到这事是什么表情。 还有考察团的成员,等他们弄清楚这个跟大陆政府有关的计划后又是什么样的表情,几十亿的外汇,还有一年要出口那么多商品...... “团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做外贸很多时候都是亏着卖的,我知道这个......” “是啊!亏着卖东西,就为赚点外汇......”李一鸣嘀咕着旋开壶盖给自己灌了一口。 他侧耳听了一下,很随意地说道:“嗯,黄丘生在打电话,说考察团的事,现在林大卫在跟那两个供货商解释这事,艾洁在问陈长青知不知道这个,陈长青没回答,也许是摇头。牛大庆问了半句被蓝晓龙打断了。很多工人都挤到门边看热闹,关门了,看来一时考察团的人是出不来了......” 李建国干脆闭上眼,听着儿子的描述想像着那边的画面。 第290章 好好活着 李一鸣把水壶递给父亲:“现在黄丘生应该打完电话了,然后一定有人会偷偷用那个电话......” 李建国拿着水壶愣了下:“偷偷?怎么偷偷那么多人。” “背靠着桌子,盲拨个号码。不一定要接通的,只要对面有响就可以了,比如连着两次,三次,代表有人来香江要求接头,这样子......这个号码平时就是专门派这个用处的。” 听儿子这么一说,李建国马上想站起来去看现在谁靠在桌边。 “不用看,香江的电话机比较先进,有重拨功能......”李一鸣轻轻笑了一下,“很容易知道这个号码的。” “但你不想知道是谁?”李建国问道。 “因为不一定只有一个人啊!我要是盯太紧,呃......” 李建国终于可以当两分钟老子了,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嗓子压得低低的却满载怒气:“你非得弄那么多事?好好活着不好吗?” 李一鸣毫不示弱看着他:“你以为我们不做什么他们就不搞破坏了?与其让他们先动手,我是想把他们都......” 一网打尽?李建国直接就脑补完了,嘴巴一张要骂人。 李一鸣看着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话头一转,“我是想要点先进的设备......这些东西都是敌特先用的,像窃听器之类的,他们可能也会装到电话机里,还可能在外面破坏电话线偷听......” 先进设备?建国同志愣了一下,这个理由...... “不能买吗?非得这办法?” “你以为啥都买得到?” 李一鸣哼了一声,“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只有最重要的时候他们才会拿出来用,这里头的技术含量非常高,弄到一个可以节约很多外汇,甚至...可以少牺牲很多同志!” 李一鸣说着就严肃起来了。 他就算是一脑子的故事,也是要研究的,还有很多东西要买来样品当成样板来拆解学习,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 李一鸣知道自己到了那个岗位上,那么很多前方动手的事情就得交给别的同志们去办了,但那时候,敌人有了警惕,任务的难度也会成倍增加,国家的代价也更大! 很多设备技术资料我们都需要! 不仅仅是钱! 我在香江可以顺手办掉的事,又怎么能看着以后别人为此而牺牲?! 何况他在这里最多就是十五天,等他回去之后,这里这么大的计划谁来执行下去? 他们能不能扛得住这各方的压力把项目执行好? 就算是国内那么强势的政府,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这香江还有这么多敌对势力搞风搞雨,之前派到香江的那些人能有几个靠得住的? 答案是:没几个! 我可以改变很多事,别人就不能改回来? 李一鸣抿着嘴,一脸的倔强模样。 李建国看看儿子,用力揉了揉额头,头好痛,为了那些很先进的东西,为了少牺牲很多同志,那这个险,他说不出反对的话了,只得叹了口气:“先得保证自己安全!” “我会的!”李一鸣很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什么最重要,我是只是顺手做掉这些事,他们不敢伤害我,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也是很重要的。” “嗯?”李建国吓了一跳,“他们知道了?” “不,他们现在会以为我是大人物,知道很多东西,所以他们会拉拢我,最好让我变成他们的人,天天给他们办事......你放心,我的安全,说不定他们比你更重视!”李一鸣自信满满说道。 “但愿吧!”李建国呼了口气,拿起水壶给自己灌了口,又摇了一下,没了。 第291章 习惯 李建国撑着额头很无力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是变来变去。 嗒嗒嗒! 有高跟鞋的清声脆响在门外。 李建国抬起头,似乎门口有人影一闪而过,没看到是谁,一时紧张起来:“有人在外面?” “陈杰妮,躲门边跟我招手,想让我过去,不用理。”李一鸣轻声说道。 李建国这次抬眼,正好看到一只手在门边扬着。 “她想做什么?” “她爸让她打听事,她可能觉得直接问我更方便。” 李建国想了想,哦了一声,抬眼看去,那手扬了几下,陈杰妮探出半个脑袋。 正好和父子俩对上眼,她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干脆走了进来。 陈杰妮噔噔噔走到桌前,先冲着李建国点了点头,然后笑眯眯看着李一鸣:“一鸣,过来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李一鸣看看她,“直接问吧。” 陈杰妮拉了把椅子坐下:“你要在香江送东西?” 李一鸣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没等陈杰妮再问,李一鸣已经手指着几米外的排版机:“那边有内容你去看。” 陈杰妮犹豫着扭头站起,走到排版机前,拿起一张纸看了一会,抬头问道:“这就是那个计划?” 李建国使了个眼色给儿子,他还有一堆问题没问,怎么又来了个外人。 李一鸣点点头:“你可以拿去研究一下。” 看出父子俩有话要说,陈杰妮拿着纸出门去了。 “你让她拿走不要紧?” “不要紧。” 李一鸣笑了笑,仍旧掩着嘴轻声用沈县话开口:“说回刚才那方法吧,我得知道这里头有几个人真有问题,对吧?” “嗯......”李建国点点头,看着儿子,他很讨厌这种卖关子的说法,拖拖拉拉不干不脆。 “有问题的人会怎么样呢?行为异常对吧?我们做事都要时间的,额外的事需要额外的时间。 我让陈查理通知他们洗澡,陈查理肯定是不会去洗的,酒店房间里又没电话,所以最快洗好澡下来的人就比较可疑了。夏天洗澡速度都不慢,不过呢,我们以前的习惯是什么?” 李一鸣看着建国同志,很有点幼儿园老师的样子。 洗澡的速度......习惯? 李建国不太明白儿子话里的重点是什么......可能是小时候听睡前故事学到这个坏习惯,李建国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脱衣服先冲一下再打肥皂...再搓泥...冲掉再擦干......” “然后呢?”李一鸣接着追问。 李建国一阵无语:“然后什么?不就洗好穿衣服吗?” “你忘记一件事,我们会把衣服顺手洗掉。”李一鸣轻声说。 李建国眼角一跳,原来是这个,这倒是,儿子跟着自己一路,好像啥事都记得住:“嗯......你是说如果没洗衣服就不正常?” 李一鸣点点头。 李建国下意识点头,接着又摇头:“不是让他们快点过来吗?不洗衣服才正常吧?” “我只是说快点,没限定时间,五分钟是快,十分钟就慢了吗?这些可都是机关干部,没啥时间观念的。” 李一鸣看看父亲,轻声解释,“他们可没带多少衣服,来时穿的这身还是新的,不洗可就臭了!精神风貌,一身臭汗可谈不上这个。而且要是不洗,一下就被人闻出来,蓝晓龙可是会一个个盯过去的。” “倒也是......洗衣服很重要吗?”李建国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团员们,衣服是换了,好像这澡也应该是洗了。 手里提的包,不知道里头有没有塞着衣服,应该不会塞,洗了后直接就可以晾阳台上,不洗的话可以丢在房间里,这跟判定是不是敌特能有什么关系? “是很重要的细节。” 李一鸣看出父亲的茫然,轻声跟他解释: “你想,对于敌特来说,他本来就不觉得这些衣服有必要带回去,他甚至可能都没想过要回去!另外,你看香江这么热,长裤也用不上,他们换了身份直接就可能要换装,也可以再买新衣服,...... 所以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头,这洗衣服是完全没必要的。而我们就不一样了,这可能是最好的几身衣服,怎么可能不珍惜?” 看到父亲表示理解,李一鸣接着说下去:“而且因为敌特必须自己找机会找时间打电话什么的,所以他一定就得从别的地方把时间省下来。 少洗下衣服,可能可以争取三到五分钟时间,他们是两人一个房间,如果之前上楼他先洗澡,洗得快一点,甚至可以比别人提前七八分钟出门,到楼下打个电话之类的。” 是这样啊.......李建国听懂了,儿子说得好有道理,敌特的心里确实有可能是这么在想的:“那一会我们去酒店看谁的衣服没洗?” 李一鸣笑了:“是啊,一看就知道了。”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记得在招待所你不是把旧衣服都撕了吗?”李一鸣看看父亲,“一个道理。” 第292章 心态 李建国深深吸了口气吐出来,他不知道儿子究竟脑子是怎么长的,连这样的事他都记得,还能推导出一大堆的道理,还是那种平时大家想不到的...... “你说他下来打电话,会不会已经......” 李一鸣摇摇头:“不太可能,陈查理他们都在一楼,包括陈杰妮他们肯定会在楼下等着,人多眼杂,到楼下后肯定没办法打电话,说不定得跟陈查理先聊天打听情况什么的...... 接下来就到这里了,而这里偏偏又只有一部电话.......所以我们只要从陈查理那里问出来他们下楼的顺序,基本就清楚谁的嫌疑比较大了!当然还有个情况就是从车站到酒店有一段路,这段路上其实也是有机会偷打电话的。” 李一鸣手指点点:“一百多米,两边都是店,很多店里有电话,落在最后,偷偷进到店里打个电话最多就是三分钟,然后赶上大部队......但我之前已经跟肖力说过了,所以他会盯着,如果他没盯住,那他就有问题。” 李建国轻轻挠着下巴,听得有些入神:“要让周喜去问一下吗?” 李一鸣摇摇头:“不用问。” “为什么?” “就算刚才他有机会打过电话,内容无非是通知他上线自己到了香江要求见面,那对方就那么轻易答应了吗?肯定会进行试探。 那么如果今天晚上我都不让他们回酒店怎么办?如果接下来的行程密得他们没法单独行动怎么办?” “还得打电话!” “对,不管之前他打没打过这电话,必然还要找机会再打的。”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点点头。 “现在他们都在这里,一会发现这里的事,肯定会有点争论,我会再观察一下,有问题的人肯定会盯上办公室那台电话......这厂里只有这一台电话,这两边又没有店全是工厂,他只能找这个电话机用。” “嗯!” “所以一会我们换到那边去。”李一鸣笑眯眯说道。 “你不让他用?”李建国好奇问道。 “刚才是一个机会,那么长时间,应该够他们用了,还有这个,也得给他们留点机会....”李一鸣示意了下这些报纸,刚才大家都在看,但没人拿走。 除非这里头那个有李一鸣这样的眼力和过目不忘的能力,否则是怎么都得再回来拿的。 “可我觉得电话更......”李建国没再说下去。 更直接的证据,李一鸣当然知道:“会有机会给他们的,但绝对不能太早就让他们把情报传出去。” 李建国明白了,必须等这个免计划展开到别人挡不住的程度才能让敌特连上线,至少那得是明天了。 “你说晚上不让他们回酒店?”李建国突然问道,他是宁可这些人全都离自己两人远远的。 李一鸣居然说晚上全都得在这。 “是啊,都得在这里加班,反正都是宾格出钱,他们也说不出浪费的话,如果说了,嘿嘿!”李一鸣笑得很开心。 “如果说了,那就是个想回去的借口?也不一定吧?” 李建国微微摇头:“省钱这个习惯......” 他话没说完,李一鸣直接就打断了:“你可别忘记了,这些人都是处级干部,待遇平时都不错,还是冲着免费考察的名义来的。 说什么替陈查理省钱的理由绝对都是假话,还有,我可记得之前陈查理在店里买那些可乐时他们各自的表现,可没谁真想替陈查理省钱的,蓝晓龙倒是态度有点坚决,别的人嘛......” 李建国还是没搞懂这里头的逻辑:“可乐那才几块钱,这房间......” 李一鸣冷笑摇头:“不能这么看,可乐他们没怎么喝过,但那房间可没比内地好多少,也就是招待所标准最多是能看香江的电视..... 五十块外汇券才买十三瓶,外汇券伍深叔说至少一换二,这可乐快赶上茅台了,他们几口就喝完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态?” 什么样的心态? 大概是不吃白不吃不拿白不拿,在内地就是薅社会主义羊毛,到香江就是薅资本主义羊毛这种,但这最多就是说明这人道德品质有眯问题,直接就判定是敌特?理由不够啊! 李建国皱着眉头没太想通。 李一鸣已经用手指在桌上虚虚划了几条线:“分析他们行为看反应,看不到微表情也不要紧,先看对一件事他是赞同还是反对,然后再看他理由是什么......都不是小孩子,说话做事都得有逻辑。” “等一会这些人肯定会过来问我关于这个计划的事,我怎么说?”李建国有点担心,自己可能没法像儿子那么从容地应对这么多人的问题。 “你就说是国家机密,让他们执行就好了。” “那如果有人反对呢?” “反对?理由呢?” “让国家亏钱应该是一个吧?”李建国突然想起儿子跟自己解释的这个项目不会亏钱的道理,“不能把你的话说给他们听吗?” “不能,他们就是打下手的,哪有权利问这么多。应该会有人说考察行程被打乱了,正好,让他们和宾格那边商量行程出来,我看下他们要走哪几条线路,会不会经过谁家的领事馆......” 李建国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还是别逼得太紧......” 李一鸣看看门外,轻声说道:“我知道,其实这次考察十五天,他们有的是机会,所以绝对不会太紧,反而他们想多弄点情报走!现在这里不就是一个大情报,没搞明白他们怎么舍得离开呢?” 李建国叹了口气,拿着水壶:“我去灌点水。” “嗯,现在多灌点,省得回头水里有人下毒什么的。” 李建国差点给自己的脚绊倒。 “什么?”李建国瞬间绷紧,直接转过身对着儿子。 “不排除这种情况,虽然可能性不大。”紧接着李一鸣又说了一句。 为了杀人和自杀,有时敌特身上会带点剧毒物,高级点的装在假牙里头,比较陋的就是缝在衣领上或是压在钮扣里。 可惜李一鸣只知道氢化物里头有种苦杏仁味,别的他就不太知道了,但现在再小心也不为过。 第293章 别无选择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有毒的物质,一点点份量就可以弄死很多人,有的要肌注和血液接触,有的口服就可以了,有的效果很强几秒就死,有的会引起慢性中毒让人久病缠身。 重金属盐、放射性元素、各种化合物各种药品,致病的,致死的,成瘾的东西很多。 这个世界很肮脏! 李建国和儿子对视了几秒钟:“不大?” “现在不大,因为......活的我更有价值!”李一鸣轻声说道。 活的我是更有价值,但这只是为了宽慰父亲而说的话,李一鸣可不会因为这么个简单的理由就放松警惕! 谁知道敌特是不是有足够的理性? 长期过着双面生活说不定早就把他们的理性和人性都磨光了,弄死一个考察团他说不定还觉得这功劳已经足够大,什么时候都不缺疯子! 李建国一动不动看着儿子,沉默的样子很吓人。 李一鸣突然奇怪地笑了一下:“看来知道自己身在危险之中会给人带来很大的压力,这个道理也可以套到灾难预报上。 所以为什么政府总是那么谨慎,仅仅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就足以让人行为失常......” 李建国眼角跳了下,没再说什么,拿着水壶去装水。 看着父亲的背影,那种沉重无力的感觉很少在他身上出现过。 “好好活着不好吗?” “不大?” 李建国显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李一鸣心里升起一丝愧疚,他也不想让父亲这么担心。 他还要怎么说呢? 不是不好! 因为没别的办法,有些事他必须去做,谁做都会有危险,至少他有办法把大多数的危险都提前化解掉,而别人就不一定了。 “建国!”门口陈查理轻声叫道。 李建国点点头,想笑笑不出来,然后他发现陈查理同样很慌的样子。 “怎么了?” “那个免计划......” 李建国发现陈查理不是慌,是激动。 “你问一鸣吧,我去装点开水。”李建国示意后面。 陈查理快步走到桌前,他是刚听明白什么事就赶紧出门了,他对这个项目的理解比当时的黄丘生和林大卫还快。 原因很简单,他是从杭城那就知道李一鸣“代表”中国政府要搞那个蓝海广告计划,他不就是为了这个计划才把人请到香江的吗? 现在好了,原来这个计划还有个香江部分! 居然还要印这么多申请表,香江人什么德性他比谁都清楚。 黄丘生打电话他听了个半截,林大卫和供货商在解释这些纸墨的用途,周喜在帮腔,那些工人兴奋的表情...... 放在桌上黄丘生手边的那张纸被他拿起来看了一下,就这么两眼过去,陈查理马上意识到这完全就是一个大金山,现在是谁先扑上去就能先往口袋里装! “一鸣,”陈查理小声问道,“这个广告的招商是交给我公司的吧?” 李一鸣抬头看看他:“我连你公司都没去过,怎么就能定下来给你啊?这几十亿的项目周期至少十二年,十二年足够一个孩子从上学到赚钱了,我怎么知道你就能做好?” 十二年...这真是个庞大无比的计划,陈查理稍稍心算就知道这确实就是大陆政府才敢干出来的事,不正好弄到香江回归吗? 现在还有谁比我更接近一鸣领导呢? 他还是我请来的! 我的优势最大,现在只需要一鸣点个头说句话,陈查理急急开口:“要不要现在过去?” “现在没时间,等明天......”李一鸣皱眉说道。 陈查理好无奈,又能赚钱又能抱大陆大腿,这根本就是天大的好事,有脑子的都不会错过这个项目,一想到到了明天,这个计划风声传出去,不知道多少商界大佬要为此打破头......想到这陈查理眼都红了。 李一鸣随手翻着报纸,刷地拿出一张,又看了起来,嘴里又说道:“黄丘生回东亚跟他们老总汇报,你开车送他过去,今天晚上把银行那边安排好。” “这个没问题,一鸣,我......那个表......”陈查理咬着牙往外说。 “嗯,你可以先弄些申请表去发,听说你公司有一百多人?” 无视陈查理尴尬的表情,李一鸣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把退休的病假的都叫回来吧,这些申请表就不用你给押金了,分红什么的都跟他们一样。” “其实没那么多,不过不要紧,他们还都是有亲戚的......”陈查理很干脆地承认了。 倒也老实,李一鸣下巴一抬:“黄丘生过来了,你直接带他去吧。” 陈查理点点头,转身直接迎上刚进门的黄丘生:“黄生,我跟你一起去,我有车!” 李建国站在办公室门边,边上都是工人,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他个子比较高大,现在看到的是蓝晓龙让肖力当翻译在问工人问题,看不到郑荣,桌边上靠着三个人,电话机在哪个人身后看不出来。 牛大庆、陈长青和路大通,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笔和本子。 第294章 没那么简单 十个处厅级内地干部挤进去后,黄丘生和陈查理离开,郑荣是个罪人,这办公室俨然已经成了内地考察团的主场。 李建国不记得那电话机的位置,也许摆在桌子左中,那就是牛大庆身后了。 但那电话机可是带线的,被林大卫黄丘生先后用过之后现在什么位置并不确定。 如果这三个是一伙的,那电话早就被打出去了。 “情况我基本了解了!这确实是非常典型非常值得研究的一个案例啊!小肖,帮我翻译!” 里面传来蓝晓龙的声音。 这不是总结,这只是转场词。 李建国想了想,很直接地挤了进去,走到桌边,装作很随意地样子站在牛大庆边上,眼角余光扫了下桌面,电话机正是在陈长青身后一尺远的位置。 看到他的人都微笑点头,并没有说话。 现在大家已经知道了劳资纠纷的前因后果,建国同志说得没错,已经解决了,但对于考察团来说,工作刚刚开始。 牛大庆还颇为热情地把本子朝着李建国这边倾斜一下,好像是让他看清自己上面记的内容,低声开口:“蓝团长要开研讨会呢!” 李建国稍微扫视了下能看到的笔记内容,还是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记多和记少也不是敌特的标准。 人堆里头,蓝晓龙两眼发亮,很有气势地环顾四周,一个个问题像飞弹似地抛了出来—— 对工人:“你们以前遇到这类问题时,是去哪里反应情况啊?就没有工会吗?” 对郑荣:“你这个郑老板,当你动用企业资金去赌博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工人的生活吗?” 对团员们:“大家注意,他们工人自发组织讨薪,这个行为还是比较初级原始,但很容易诱发恶性**!” 对周喜:“周公安,像这种事你们一般会采取什么措施啊?” 对工人家属:“你们这里基层组织是什么啊?” 对供货商:“像你们这种债务关系,一般是怎么解决的啊?” 对林大卫:“银行处置这个厂时不解决工资问题吗?” 面对大陆这位蓝干部这么多的问题,香江的这些群众很有点招架不住的趋势,回答也是结结巴巴词不答意。 这之中最忙的就是肖力,他既得帮着翻译过去又得帮着翻译过来,一脸的不耐烦。 团员们倒是站成一圈很安静地在做笔记,每个人边上身后都有工人探着脖子在看他们写的是啥。 李建国边听边想边观察着,蓝晓龙这不像,内地这类问题也多,他这么开会很正常,他就喜欢开会。 这些团员也是一个个看起来也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我连一个人都看不出来,儿子却说可能有三个! 会不会就是自己边上这三个? 李建国下意识地往外靠了一下,突然间他感觉又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他们没有在讨论那个免计划,难道这不比什么劳资纠纷重要? 这时人堆动了一下,林大卫带着两个供货商挤了出来,看到李建国,点着头笑了笑,他一直以为这位是李生的贴身保镖。 “我带他们把货运进来,我还要去订餐。” 李建国点点头,想了想,转身跟出门走到拐角:“一会你去订餐,我跟你过去。” 林大卫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李建国转身回到儿子边上,低声说道:“牛陈路三个背靠着桌子,电话在陈后面。” 李一鸣想了想,轻声说道:“你别担心,现在离他们搞破坏的时间还早。” “还早?”李建国不太明白,破坏工作不是应该越早越好吗? “我原以为他们在那里就会充分交流,不过看起来我错了......黄丘生给李国宝打电话,林大卫和供货商的沟通都没有提到免计划的细节,同时肖力也并没有翻译太多东西,所以应该团里头大部分人不明白我到底在做什么。” 李一鸣说得有点慢。 都不知道做什么,又有什么好破坏的? “那陈查理?”李建国想起刚才陈查理中间过来要单子的事。 “他之前就知道蓝海计划,也知道我是来印东西的,所以他能想到。” 李建国明白了:“难怪蓝晓龙还在开会讨论那些事。但一会他们...你不是让他们看排版了?不如让他们回酒店吧?” “不行,这些人我还要用呢!”李一鸣张口就反对。 “......”李建国深呼吸好想发火。 看着父亲的样子,李一鸣提醒他:“明天这计划就全香江都知道了,到时候外面的敌特都会主动上门找事,这团里头至少还有一大半自己人可以用!” 李建国长长出了口气,这倒也是事实。 李一鸣看看他:“所以其实就是因为瞒不住,所以干脆就把他们拖在这里比较好!而且早发现谁有问题,我们更容易防备,如果不在我眼皮下,我哪知道谁有问题呢?回头突然冒一个出来我们反而手忙脚乱!而且敌人也不是一伙的,我制造点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不是挺好的吗?” “我觉得晚上让他们留在这里不好!”李建国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些人跟儿子隔离开了,还制造矛盾?万一人家就联合起来了呢? 李一鸣摇头:“等下我再做决定,现在我没想好!” 等你想好人家说不定都在计划怎么弄死你了!李建国手好痒,真想一巴掌呼在这小子后脑门上。 李一鸣赶紧安慰他:“嗯,他至少得观察到明天搞清楚怎么回事才好汇报,汇报过接到命令才知道怎么破坏,而且这里头有这么多钱,谁能不动心?等这几千万到了我的手里,他们再想办法从我这里弄走,不是更好?他可以到国外逍遥过下半辈子!” 李建国被说得一头雾水。 李一鸣眨眨眼,又说道:“这个计划这么大,团里头又不是全是他们的人......所以他们也会害怕,好不容易到了香江要开始新生活,别一下冲动就给弄死在这里,除非他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疯子!目前看来,团里头没这种人!好了,你不是说去打水,快去吧!多弄点,现在他们还没机会破坏......” 李一鸣说完赶紧推了一把父亲,他真不想再解释了。 第295章 事故 李建国摇摇头出门,他实在是不理解儿子为什么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这很好玩吗? 父亲出门后,排版间又剩下自己,李一鸣托着下巴,脸色已经没了之前那轻松...... 疯子! 偏执狂! 精神分裂! 这是最不可预测的几类人,李一鸣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做出不计后果的事。 杀了我,历史会怎么样? 四年前里根被刺杀,原因也是非常可笑,那个凶手想通过制造一个大事件来引起自己偶像的注意,那是一个朱迪福斯特的疯狂粉丝,也不知道这事背后到底有没有别的内情。 如果里根没有被刺杀这件事,以后的历史会有多大的改变? 如果里根没被救回来,那历史又会怎么改变? 老布什肯定是提前当上总统了,他的对华政策应该不会有太大改变,毕竟这两人能成为竞选搭子,这方面是有默契的。 李一鸣摇摇头,推导这些事又累又无意义,事实上里根遇刺并没有死,现在还连任了,对苏联的绞杀计划进展得相当顺利。 可当时他被枪击时才上任两个月,应该说除了一堆计划之外啥正事都没干......就跟我现在一样! 有时候历史就像是上学,老师按着课表去教室,学生们要按时坐在课堂里,学生迟到早退旷课,这课还是要上,谁会在乎那个不在的学生呢? 但老师要是不来,这课堂可能就乱了...... 印刷厂里如果出个事故,比如失火死人,一下就能把警察都招来,这计划至少就得被推迟很长时间。换成我,可能有十万种方法搞破坏,可是敌特的话,他们会用什么办法呢? 万一他们不爱钱也不惜命......是个精神病......怎么辨别呢? 李一鸣叹了口气,虽然一脑子里的故事,但里头却没有关于精神病的严肃解读,而且看起来里面的人物个个都有精神问题,...... 三十年后的那些书...... 也不知道叶开叶冰他们是不是已经看完了我写的那两本童话故事,能不能看懂,...... 李一鸣托着腮帮子,有些出神。 ....... 李建国拿着水壶重新出去,先到楼下转了一圈,到了车间,问了工人才知道,这里平时烧水是用电热水器,直接插到开水瓶里的那种。 他问工人要了个开水瓶和电热水器,灌了水回排版间,现烧现喝一壶水怎么也够喝一天的了。 “找到这个!”李建国跟儿子示意了下,然后在墙角找了个插座插上开始烧水。 “我拧开水龙头还特意放了点水,拿手洗了那口子,就担心上面抹药。”李建国不无得意地说道。 李一鸣走过来提起水瓶轻轻闻了下,然后拿起那个瓶塞式的电热水器,盯着上面的软木和电线,若有所思。 “怎么了?”李建国问道。 李一鸣摇摇头:“家里用这种很容易失火,没想到香江还在用这种。” 这种瓶塞式烧水棒结构很简单,一根长u型铝管里头塞着细细的硼砂包裹着细长的金属丝,上面用软木塞封口,接出电线和插头。 电加热石英砂后导到到铝管,加热壶里的开水,但它只管加热不能自动断电,...... 所以经常会出现瓶里的水被蒸发到一部分时软塞口的金属过热的情况,等到瓶里的水线降到一定程度,软木塞可能会被碳化起火,而之前那电线可能就已经被烤得融化了,不知道有多少火灾是因为这个小玩意引起的! 不得不说这是非常糟糕而危险的工业设计,在李一鸣看来,现在很多家用电子产品都是危险品一样的存在,改进升级这些产品可以算是一个浩大的民生工程了。 李建国点点头:“也可能是那郑荣小气。这种在烧水时人一定要看着。” “他这里很不规范,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有烟头了。印刷厂这种地方,到处都是易燃物,很容易失火。” 李一鸣说完就站起回到桌边,抽出一张报纸盯着看了起来。 “失火?”李建国心中咯噔一下,刚才是防着别人下毒,现在又得防着敌特纵火了吗?这敌特破坏生产可太容易了! 李一鸣点点头,盯着报纸有些出神。 他手中这报纸上全都是核电站是如何可怕的报道,还分别举了1957年英国温斯克尔和1979年美国三里岛两个例子,至于明年四月二十六日的切尔诺贝利事故,这上面当然不可能有,...... 父亲拿上来的这个老式的电热水器,突然就让他想到了切尔诺贝利事故那个设计问题。 说起来核电站技术很高大上,其实也跟这个瓶塞电热水器差不多,只不过下面的水不是普通水,是重水,控制棒也是用硼或是镉来做的,作用是吸收中子。 控制棒提起,中子变多,堆芯裂解反应增速,降下,堆芯里头中子量减少,核反应减速,但不管怎么样,下面的水量要绝对保证在安全线内。 所以最大的事故全都是出在反应堆里头,堆芯边上有没有足够的冷却水! 温斯克尔是石墨堆芯起火,三里岛事故是因为操作失误,堆芯失水过多融化,切尔诺贝利的事故据说是因为在有设计缺陷时进行了一个糟糕实验,再加上管理上的问题导致事态恶化。 设计的缺陷应该是现在就存在了,没有及时处理那大量的热能引发蒸汽爆炸也有管理的问题,那可不是普通的水蒸汽,那都是带着极其强烈的核辐射,所以才格外可怕。 至于管理上的,不知道跟他们国内的精神状态有没有关系。 李建国也重新坐下,这一路他都在消化儿子教给自己的方法,知道敌人要做什么,计算时间,分析习惯,给他们机会,不给他们机会...... 考察团成员的行为一个个被摆在脑子里对比着,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什么表情什么反应......说服不了儿子,就跟着一起打这场战吧! 想了好一会,感觉脑子有点发胀,这时那墙角的水瓶已经发出扑扑嗤的声音,李建国起身过去把插头拔了,往壶里灌好水。 李建国坐回儿子边上,很随意地看了眼儿子身前的报纸,嗯? 又是核电站? 李建国发现儿子好像对这个核电站的报道很重视。 因为他发现这是儿子之前看过的,而这次他又抽出这张来,而且已经盯着那报纸看好长时间了。 至少三分钟! 这个好长时间是相对而言的,超过三分钟的时间看一张报纸,对李一鸣来说就是好长时间。 李建国有些忍不住:“这个有问题?” 他知道儿子听说过很多灾难,不知道这个是不是。 李一鸣想了想,在报纸上看了一下,点了下明和年,再点了一下重大事故,嘴里轻声说道:“老毛子!” 李建国眼睛里满是骇然。 第296章 抢靠 李建国还没有习惯于这种震惊,表情瞬间失控。 “真的?”李建国紧紧盯着儿子,这件事他从来没听儿子说过。 李一鸣点点头,心情复杂地看着报纸上的报道。 随着对这些故事背后时代信息的分析和整理,李一鸣已经发现,他脑子里这些书有一个共同点: 在每一个故事的某些章节前后会夹着一些不属于正文的内容,比如恳求读者收藏打赏和投月票或是推荐票,感谢打赏的名单,感谢投票......此外,也经常会有“请看盗版的朋友来主站支持下”这类的文字。 加上有一些重复的反盗版章节存在,所以很容易就能推断出一个结论:他一脑子里的书全都是盗版,嗯,全都是! 这些盗版书好像有很多源头,因为他看到正文里头有时会夹杂着不同的网站名,这也解释了他之前的不少疑问,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其实在于,这些故事里头那些资料的可信度究竟有没有因此再打折扣呢? 作者所说的主站,很可能就是正式授权发布的网站,极有可能就是指阅文或是起点。 李一鸣推测,这些正版网站除了发布文章,还另有几个周边功能,包括: 作者的话、评论、和本章说,收藏打赏评论投票,评论分为两种,其中一种叫本章说,投票还分成月票和推荐票,还有评价票和催更票,后两种只存在于一部分书里,也许是被取消了...... 看不到评论和本章说让李一鸣很遗憾,那可能是非常重要的资料,可以用来比对正文内容的正确度,也可以用来分析这些网文读者的精神世界...... 李一鸣的手被轻轻推了一下,父亲正看着他,低声问道:“你...怎么想的?” “我正在想!”李一鸣只是简单地应了句,并没有像往时那样说出很多看法和解决办法。 李建国呼了口气,低下头揉了两下脸,对于这种事,一时间他也说不出什么意见来,他只是个山区县城供销社的采购科副科长,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着儿子仔细分说的场合。 但他还有个必须要问的,指着报上那大鹏核电站:“我们的呢?” 李一鸣轻轻咬着嘴唇,好一会才犹豫开口:“好像没出事......” 明显松了口气的李建国微微点点头,目光落在报纸上,跟着一起看起来。 很显然,就算国内没出事,这个情报的重要程度也是难以想像的,虽然它并没有发生在国内,也不是马上会发生。 李一鸣干脆把报纸推给他,他已经看过数遍,不需要再看了,这上面的内容还没有故事里头丰富。 …... 李一鸣重新整理起脑子里的各种资料,这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复杂操作,但他习惯抓重点事件,就像玩一个巨大的拼图游戏,总要把最有特征的那些先挑出来,...... 所谓最有特征的,就是历史大事件! 切尔诺贝利,绝对是属于大事,但同样很大的事也可能没有人会提到,报纸上说孟加拉的风暴死了一万多人,没有一个故事中说到过,好像那事并不存在似的。 切尔诺贝利事故在一些故事中被提及,但在另一些故事里只字未提,但经过李一鸣的整理,他觉得这件事应该属于“真实”的那一类,现在已经被加入到他脑子里那人类社会灾难史的列表之中。 只是他还没想多久,就抬起头,有人要进来了,林大卫! “李生!搞掂!......”林大卫一边说一边走进来,面上带着活泼可爱的笑容,。 李建国仔细打量着他,现在他看谁都先怀疑是敌特。 “他是来汇报邀功的......”李一鸣带着笑轻声说。 林大卫和两个供货商的谈判很银行很一鸣,先是张嘴就说这郑荣是还不出钱,然后又说现在银行在弄一个大单子要纸墨,会优先考虑这些个被欠钱的供应商...... 是个聪明的家伙! 这个聪明的家伙径直走到桌前:“李生,林乐带人在下面点货,没问题的......他那个价格我还给压到最低!” 后半句话明显声音放低。 李一鸣点点头,用三分赞许的口气说了两字:“不错。” 确实不错,都没让两个供货商过来要单子要钱就让人把货都给进仓了,不但嘴皮子利落口风也很严。 林大卫看看边上的排版机,那边空无一人:“版做好就可以上机印了。” 接着对着李建国笑笑:“一会我跟你去订餐。” “有事找我?”李一鸣示意椅子,“坐下说。” 林大卫转身几步把门关上,李建国眯起眼,这家伙有点鬼头鬼脑的不知道这是想干什么。 “李生,......”林大卫搬了椅子坐下,先是看了眼李建国,然后像是鼓足勇气似地对着李一鸣开口,“您在香江这边是不是也需要几个帮手做事?” 李一鸣看着他:“你想来?” 林大卫连连点头:“我觉得李生这个项目很好,我很中意这个项目,不知道李生您觉得我怎么样?...... 我是港大金融系毕业的,在东亚做了四年,我刚才看了您手下那些人,他们对香江都不了解,而且也没有个懂金融经济的,像免计划这么长的周期,如果本地没有好帮手那可能不太方便......” 李一鸣不动声色就这么听着,也没表态。 “李生?”林大卫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一鸣,等着他的回答。 李一鸣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我考考你。” “李生请说!” “现在我看好曰元升值,不想持有港币。但因为我资金量过大,你们银行又不能提供足量的配资,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林大卫稍想了一下:“分散到别的几家银行是最好的办法了。” “之前我听黄丘生提到,你们银行有一些坏账,像这家工厂这种要拍卖,如果我买下来再重新抵给银行,能抵几成?” “那个...七成最多了。” 李一鸣挑挑眉:“如果免计划的资金用来在香江购买固定资产,然后再抵押给银行,再买曰本那边的资产,收益要超过百分三十五才能和之前打平对吧?” 林大卫估算了一下点头:“差不多吧,李生,你如果这样的话,其实还有一个做法。” 第297章 连环 林大卫说到做法时,脸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声音也变得有些发颤。 李一鸣轻轻一笑,他大概能猜到这家伙要说什么了,不过还是轻抬下巴很有耐心的样子,那表情就是让林大卫接着说了。 林大卫有点儿失望,因为李一鸣并没有急切很想听的表情,不过他现在也不能卖关子。 “咳......李生,之前抵押品只是这厂的楼和机器,你知道吧?” “嗯,我知道,不包括订单品牌这些非固定资产,接着说。”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大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慌乱。 李建国赶紧认真听,这些知识如果不是到了香江,他可能一辈子都学不到,他可不想等儿子什么时候突然从嘴里说出来时自己又是一头雾水的表情。 林大卫挡着嘴假假咳了一下,然后示意四周:“嗯....郑荣这家厂平日里头接的单子都是些小单,像一些报纸,一些广告还有印点书杂志什么的,这些单子客户不是很固定,我们银行一般不认的......” 李一鸣微微点头,确实是这样,只有长期的订单才有抵押价值。 “但您不一样!比如说这家厂,你买下来,然后直接签订单给它,然后连厂带着订单一起做抵押,那就不只原来那点钱了。毕竟免计划里头还是有很多印刷品的,用订单来做抵押!” 李建国轻轻掩着嘴,有些莫名的激动,这样说来,好像还可以直接在香江买很多厂,儿子说的那些事又可以实现一部分了。 “不只荣光这家!现在香江可以买的厂多了!而且不只是买厂,......” 林大卫把自己都说激动了:“李生,你这计划里头这么多东西,随便放哪家工厂都赚死啊!这个是可以上市的,如果把这个直接放到上市公司的业务里,我们可以直接先买股票,然后再放消息......” 李建国已经听晕了,怎么又说到股票上了? 李一鸣眨眨眼,好像想起了什么:“借壳上市?” 林大卫一拍大腿:“对!李生,这每一个产品都可以弄一个上市公司的!” 一环扣一环,不错! 李一鸣笑了:“先不要说那个,一步步来,你先帮我整理一些资料,哪些是我可以收购的厂。至于你的身份......” “我没问题!”林大卫两眼都快放光了,心中好像有个小人在狂跳大喊快说我的身份是什么。 “差不多时间你就过来做事吧,之前黄丘生也有这个意思,你们虽然在东亚里头职务有高低,但在我这里,你俩是同个起跑线......”李一鸣淡淡说道。 同个起跑线我就算赢了,林大卫仍然处于激动之中,正常他得再过三年才能混到黄丘生的职位上,但在这,同一起跑线啊! 林大卫很清楚,他说的那些,黄丘生也一样知道,只不过,他留在这里先说出来了,这就是机遇! “李生放心,这事我肯定做好!对了,明天是不是就要注册公司?”林大卫问道。 “对,注册一个基金会公司,名字就叫免基金。”李一鸣说道。 “这个可以交给我。” “但这个流程能走多快?”李一鸣盯着林大卫问道,心想这货确实是聪明。 “呃...这个我说不好,一般也要几天时间,我觉得可能您还得跟李国宝见面详谈下,他可能还有关系,而且关于资金调动,他说了就算的。” 李一鸣点点头,李国宝家政商学法都有关系,这种小事办起来应该很容易,也许这边资料递进去十分钟公司就成立了。 “李生,内地对香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吧......”林大卫轻声又问道。 嗯? 李一鸣有些冷淡地看着他。 什么动作? 除了我的动作,好像就没别的动作了,倒是你们好像经常被人吊着玩动作戏...... 不过林大卫应该是指政局方面的事,那应该是没有了。 看到李一鸣微微颔首,林大卫明显松了口气,又探身开口:“对了李生,其实私人房产您也可以考虑,这个我们手头也有不少,而且......现在房产价格也开始在涨,不像这工厂现在都在往内地迁,抵不了多少钱......前两年房价跌得那么厉害也是因为内地,现在大家......信心有所恢复......” 原来他是这个想法啊! 李一鸣捏着下巴想了想,故事里头提到香江的房价和地价现在已经开始起涨,然后很快翻番,不过这个很快也只是以季度为计量单位的。 而李一鸣做事,向来是以小时和天为单位,房产抵押仍然是要打折扣,这会影响很多计划的开展,完全可以等这笔钱到曰本打个滚膨胀一下再回来。 在香江,用订单就可以再圈几十个亿,用不着现在就把钱砸下去,影响力的玩法很多的! 想到这,李一鸣摇摇头:“私人房产,对我没用,我要厂是用来生产的。我也不会常驻这里。” 还想让你买点半山别墅呢,居然说私人房产没用......林大卫有点小失望。 不过传说中内地老干部的作风就是这样,什么都是公家给配。 眼前这位,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块,手上连块名表都没有,几十个亿从嘴里说出来半点激动都没有,这种人听说都没有什么私人房产的。 “对对,不过李生,免计划这么大,总得要有办公的地方,还有如果内地过来人,也得要有长住的地方比较好。” 看着李一鸣好像有所意动,林大卫接着又说:“李生,这个基金几十个亿,不可能全都砸到曰元里吧,总得在香江做点投资,房产是比较不错的,只要内地......” 内地发展了,你们这里房价当然也会涨,这屁大点地方挤六百多万人,不过李一鸣没空再听下去,直接伸手拿起报纸指着上面的报道:“这个现在香江人怎么看?” 他指的正是大鹏要建核电站的事。 林大卫嘴角抽动一下:“这个......” “尽管说。”李一鸣有种感觉,作为东亚银行的员工,林大卫可能知道得比一般人多一点。 果然,林大卫倾过身子开口:“其实到现在香江人还是反对的,毕竟听起来很吓人,如果出事的话香江就完了......之前还有人去香江新滑社那里抗议,然后听说那个社长回首都汇报去了......” 李一鸣低头想了想,这件事他资料里头有,那个姓许的被骂回香江。 他脑子里并没有要在大鹏建核电站的详细资料,但想起来应该是和深港两地经济发展有关,来时他已经看到深城根本就是个大工地,到处都在建房子建工厂,电力的缺口不知道有多大! 香江更不用说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工厂,靠那几个火力发电哪里够用。 整个珠三角根本就没有建水电站的地方,火力发电那广九线就光运煤了...... 核电确实是唯一的选择! 第298章 拼图 李一鸣满脑子的故事里就没有提到过这个电站是何时开工何时竣工何时运行的。 但眼前这报纸上却有一些数据,偏偏这些数据是用来暗示香江人应该反对这个项目的理由。 这上面写着: 大陆现在还没有敲定建设方,而现在只是处于做方案的阶段。 按着大陆的工作效率,这样大项目到确定开建花的时间绝对不短,可以肯定不会是明年,也可能是后年大后年开建,加上建设周期八年,建成也要到九五九六年,然后开始发电...... 而九七年香江就要回归了,到时候这样的项目还有什么意义? 说是为香江供电,也许香江那时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电,两百万千瓦的发电机组而已,香江人现在都争取拿到移民签,工厂也在向内地转移...... 这到底是支持还是反对? 应该还是反对的意思多一些,好像在强调香江并不需要这么多电。 但珠三角地区确实未来是发展的重心,十多年后,这里成为世界工厂,上亿人在这里工作生活,电力的缺口也确实很大...... 一个地区过度发展好吗? 看着李一鸣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的迹象,林大卫赶紧又补充:“其实也有人支持,......主要是承建的那几家公司,嗯,我是听说港府里头也有声音,说如果让英国人来建,这个项目就好通过。” “英国人?”李一鸣皱了皱眉头。 林大卫轻轻一咳,示意李一鸣手中的报纸:“这上面写的英国核电站的事故,还有美国人的事故,因为是法国人提出这个项目,因为他们没出过事故,但你知道生意这种事,这个投资是很大的,听说也要借四十几个亿美元!要用银团来贷款,我们东亚也有份的......” 李一鸣点点头,那这样基本上就可以把很多事串起来了。 从踏过罗湖桥那一刻,李一鸣就不由自主地往脑子里塞着信息,小到一个表叔的称呼、一份地图、一支棒冰和一瓶可乐的价格,中到各种走私物品、流氓书刊、路名和酒店环境,大到内地和香江的各种政策,改革开放,深城特区,香江向内地迁厂投资和建核电站,...... 它们像一块块巨大的拼图,在李一鸣的脑子里慢慢补全了他对这个时代这个特别城市的印象。 核电站的投资,四十几个亿美元! 香江银团,法国的银团应该是联合投资,好生意! 英国人想承建,不奇怪,美国人要是不想才奇怪,香江这里的反对声,应该代表着这几家的态度,这种事内地是不可能报道的,可惜这里的报纸不全,不然很容易就知道哪家报纸是谁的喉舌。 倒是苏联人,怎么在这里头就没个动静呢? 这种事你不让他们争起来我们怎么才能占便宜? 李一鸣轻轻抚着下巴陷入长考之中。 这个项目正好跨越了那个敏感的时期,好在用的是法国人的技术,如果是美国人或是英国人的投资和技术,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样的波折来,这里头需要推演的地方太多,李一鸣眉头紧锁。 “对了,李生,听说这个电站有七成的电是供给香江的,是真的吗?”林大卫悄声问道。 七成?李一鸣也不知道是几成,但既然这么说,那可能就是七成了,这样说来,很浪费啊! 三成给自己,七成给香江,这电价不会还打折吧? 李一鸣想到这里,刷地脸又沉了下来,他最反感穷人勒裤带供养富人这种破事。 “李生?”林大卫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这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要是没别的,我去帮您订餐吧?” 李一鸣点点头,顺便给建国同志一个眼神:“那你跟着去下吧!” 李建国叹了口气站起来,示意林大卫跟自己走,儿子在这里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就让他好好想想,这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事。 …...透过现象看本质,这是李一鸣始终在提醒自己的,他并不是那些重生者,他只是有了那些似是而非的故事书,而那些作者,又有几个会写明白那些历史事件背后的因果呢? 更多的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事实上那些重生的主角根本也只是顺着时间线去寻宝,除了让自己变得更有钱之外,他们似乎也没对这个世界做了多大改变......他们不想也不敢! 怕什么呢? 像切尔诺贝利这个事故,是不是可以改变的呢?改变之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对中国有多大的好处? 李一鸣需要非常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汇报的时候,这一点是回避不过去的。 …... 切尔诺贝利事故,不是简单的一次核事故。 在人类文明历史上,很多国家都是因为一次巨大的灾害而开始走向崩溃,慢慢消亡。 事故之后第三年,苏联就爆发了八一九事件,再过两年直接就解体了,曾经如此强大的政体瞬间崩碎到那个程度,不知道令多少人理解不能,这对于当时中国的冲击更是无比之大。 毕竟,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里,老毛子是老大,中国其次,现在老大突然散架了,中国应该何去何从,光是这个迷茫期就好难熬,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多敌人在虎视眈眈等着中国****,最好马上再拆成几大块,...... 没错了,李一鸣把脑子里的资料一点点顺着那个时间线展开,拉散和首都,虽然没有具体时间,但大概的时间就分布在那前后。 这样看来,从时间线上看,这几乎就是和苏联是同步操作的同样手法。 这些美国人可真没闲着,居然还有人说这是中美关系的蜜月期? 连这是敌人放的烟幕弹都看不出来的傻子! 敌人之间是不可能有蜜月的,它只是在磨刀瞄准等着下刀开枪的时机而已! 能不能放点风声让苏联人参与下这个项目的竞标然后适当提示下......李一鸣突然抬头。 “小弟!”陈杰妮站在门边。 她探头看了看,然后背着手轻巧地摇了进来。 “喂,就你一个人?你爹地呢?” 第299章 咸湿 陈杰妮笑颜如花,目光在李一鸣脸上停了好久,好像要从上面看出点什么东西。 李一鸣看看陈杰妮,淡淡应了声:“他去订餐了,你找他有事?” 在李一鸣的脑子里头,有一个人物档案,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身份背景行为特征和社交关系。 陈查理那份是在和平宾馆时就建档的,当时的资料内容仅仅只有少少一点,大概就是香江商人来内地要投资服装厂,一路骗吃骗喝这样子,名字和证件号加上入境纪录,形象也比较模糊,金链子金表还有金丝眼镜,后来又补上了在杭城吃鱼被刺扎了喉咙这件事。 直到杭城,陈查理这个人物档案的资料才丰富起来。 每个人在档案里头,都同时有敌友两种关系的数据,因为对于某一件事,敌友关系是会转化的。 所以虽然要借着陈查理公司考察来香江,但李一鸣从来也没有完全排除陈查理是敌特的可能性。 如果陈查理是敌特,而他又跟陈长青是一伙的,那么李一鸣到香江正是自投罗网。 他安排的那些点都有可能是敌人的情报站,专门用于诱捕自己,甚至这家荣光印刷厂都可能是某个情报部门根据自己性格安排出来的。 很容易的一件事,不过目前看下来,荣光是敌人安排出来的这种可能性越降越低。 陈查理......他的手李一鸣曾经观察过,虎口和食指并没有传说中那种长期打手枪的老茧。 至于陈杰妮,她的手也是普通女孩子的手,只是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就是没留长指甲。 “我找你!”陈杰妮好像看不出他的表情似地直接走到桌前。 李一鸣莫名松了口气,其实也看出她有事来找自己,而不是找建国同志。 如果陈杰妮来找建国同志,李一鸣可能会担心另一种可能了,他故事里头不少女孩子有恋父情结,所以主角到了中年都还有少女倒追太可怕了!...... 虽然李一鸣曾经对建国同志表过态,不会反对他找个伴......但之前有个前提是得志同道合! 现在估计还得加上“年纪不能太小!” “喂,”陈杰妮扭头看看背后,有点神秘的样子,回头悄声问道,“那个人不是你爹地吧!?” 李一鸣不高兴了,他正想到关键要紧处,最讨厌别人有事没事来打扰他,何况还是这种蠢问题,当然他更担心接下陈杰妮问李建国成家了没有...... 建国同志绝对不可以在香江找个伴! 不然以后他处理问题的水平堪忧! 李一鸣默默在自己脑子里记下这件事,然后他就面无表情看着陈杰妮,一言不发。 在陈杰妮眼里,李一鸣显然是默认了。 “你真的爹地是不是很大的官?”陈杰妮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对着桌看着李一鸣。 嗯? 所以重点不在建国同志身上? 李一鸣莫名松了口气,还好,最怕就是女追男,建国同志毕竟单身这么多年,有时候荷尔蒙一上头革命立场可能都得丢沟里去。 “你有什么事?”李一鸣把报纸翻了一面,嘴里问道。 陈杰妮从后面抽出张纸:“喂,这个计划......认真的?” 李一鸣没好气地看着她:“嗯,认真的!” “你们没算过这个要亏多少钱吗?我是学财务的,要不要帮你算算账?”陈杰妮小声问道。 学财务的又怎么样,巴不得你们香江人个个都学财务! 李一鸣看看她:“亏多少是我们的事!” “所以我觉得你们在骗香江人的钱!”陈杰妮很笃定地瞪着他说道。 骗香江人钱? 还真敢说出口啊! 李一鸣眯起眼看着这个女孩,没好气反问道:“那你公司多少人?” “......”陈杰妮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装着心算的模样吱吱唔唔开口,“一百多个......” “五十个退休五十个病产假吗?”李一鸣翻了个白眼。 “小弟,你不了解香江,公司有多少人不重要,因为人随时可以雇来!”陈杰妮强装老练的口气说道,“今天可以十个人,明天就可以一千个,重要的是公司的信誉资历还有骨干......” 李一鸣托着下巴看报纸,陈杰妮的话对他而言就像耳边风。 啪,报纸上多了一只手,挡在他视线所及处。 “小弟,你很没礼貌哦!”陈杰妮哼声说道。 李一鸣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眼珠都没移开,就这么盯着那手,直到陈杰妮自己把手缩了回去。 “哇,这么咸湿啊!”陈杰妮惊讶地瞪着李一鸣,手还在胸前轻轻搓着。 李一鸣抬起头:“你说什么?” “你这么盯着女孩子的手,很咸湿啊!” “咸湿?” “你不知道咸湿什么意思?就是你们内地说的流氓!”陈杰妮眯起眼点了点自己的手,“你刚才一直看着我的手,就很咸湿!” 这发展下去简直就是女流氓啊!李一鸣摇摇头叹了口气,双手搭在桌上,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杰妮姐,你是不是准备坑爹呢?” 陈杰妮一愣神:“什么坑爹?” “坑爹是我们内地的话,就是害你的爹地!”李一鸣耐心地跟她解释。 “我哪有!”陈杰妮有些急促地反驳。 李一鸣嗤笑一声:“你爹地之前费心费力把我请过来考察,就是力求和我合作拿下这个大生意,只要我点头同意合作,你们那小破公司一下就可以成为世界知名企业,一年上千万的净收入......” “真的?”陈杰妮弱弱开口。 李一鸣毫不理会,自顾自地说着:“你不懂不要紧,也没人怪你。可你居然跑过来跟我说这项目是骗香江人的钱......你知道就这么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给这个考察划上句号,你造吗?” 陈杰妮脸色一下就白了,回想起自己爹地好像始终是客气得恭敬的样子,往时都是对那些欧美大客户才有的态度,自己难道真的坏事了? 她微微晃了下,好像抓到什么重点,迟疑问道:“是你做主的?” 李一鸣面无表情:“你爹地他现在已经去东亚银行,会和他们老总李国宝商量怎么配合完成这个项目,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好好配合你父亲,......” 陈杰妮咬着嘴唇看着眼前的少年。 李一鸣仔细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都在正常范围内波动。 “别问我怎么配合,其实之前的安排都很好,这个项目水很深,你不要问太多,好吗?” 陈杰妮弱弱地点点头。 “把手摊开。” 陈杰妮慢慢展开手掌,李一鸣看了眼:“你手指尖是怎么回事?受过伤?” 陈杰妮看看指尖处,哦了一声:“这是练琴还有打字。”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种痕迹,李一鸣看看她:“对了,你是财务,那你记性怎么样?” “嗯?......还可以,怎么了?” “考考你,跟我说下之前你带我们团员这一路上的事,说细一点!” …... 第300章 瞒天 陈杰妮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说这个,考记性是用这个办法吗?不过如果说说就可以挽回局面,那她也没别的选择,这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当时你们坐爹地的车走后,我们就去车站等巴士......”陈杰妮一边回想一边说,目光也始终看着李一鸣的脸。 那张脸小小嫩嫩的,表情没啥变化,带着不同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真是怪怪的,有点儿小讨厌...... 李一鸣神态轻松地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有时会轻轻打断她,问些小细节,她回答不出时,李一鸣又会笑着略过,让她继续往下想。 陈杰妮的话在他脑子里慢慢形成一段之前他没眼见过的重要影像,耳朵同时还在听着办公室里头的动静,那是另一段影像,考察团的成员们的一举一动,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相比于排版间的安静,办公室那头就显得热闹很多。 “非常感谢许同志,那个,再来几个!这位同志你到前面来,你叫什么名字啊?小肖翻一下!” 每过一会儿,都有工人离座,换人来接受访谈。 这些工人,有些是香江本地人,有的却是十多年前才来到香江生活,突然遇到内地来的干部考察团,这些可不是来混饭吃的穷表叔。 特别又是在这么一个敏感的环境里,中英谈判结束,香江必然要回归,老板欠薪,内地同志来解决了这个问题...... 对于这些干部,他们莫名生出一些亲切感,那想说想问的东西就太多了。 可惜,他们问的内容多半得不到回答,更多的是在回答蓝晓龙他们提出的问题。 从开始蓝晓龙主问,后来就成了大家一起在问,衣食住行工作生活方方面面...... “今天我们真是大有收获!说起来他们一个月工资两千多,好像过得还不如我们内地五十块啊!” “是啊!”众人附和着。 蓝晓龙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座谈会很有种要开过饭点的节奏。到香江才几个小时,就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解到香江的下层民众的生活,从纯考察的角度来说机会太难得了。 只不过他们的耳朵里也或多或少灌进了一些奇怪的问题,来自于工人们对免计划的提问......要发这么多东西给香江人,大陆不怕亏钱吗?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李一鸣可以想见团员们那复杂的心理活动:亏钱?亏什么钱?发东西?发什么东西?什么跟什么?李一鸣在做这事?考察资料里头可没提过这种事! 如果只是一般考察团,那团长这时候马上就会叫人把自己拎过去清场训话,不过现在,他们最多能做的就是等到会开完后偷偷来问点小问题,自己一句国家机密就可以全打回去! 在他们的心里,李建国和李一鸣不是一般人,极可能身负国家重大任务来香江,他们这些陪同考察的,也许只是个幌子...... 没接到任务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纪律! 所以对于这些提问,考察团成员都采取了回避的态度,回避得得很自然,因为可以装听不懂,香江话听不懂,不标准的国语也可以听不懂,......机关干部这方面的技能都是满级的! 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李一鸣做的这些事,只是他自己临时想的,根本没打申请到中央,也没哪个首长知道,更没谁点头过。 当然,绝对不可能有人要求李一鸣拿出中央文件来看,他们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所以说造势很重要! 李一鸣就是要造势,还要造到谁都挡不住的程度,最后还不需要国家来补锅,否则怎么能证明自己能承担更重要的责任呢? …... 李一鸣并不是在内地就想好要来香江做这个免计划,其实当时他的计划并不清晰,但原则很明确,来香江一定要尽可能赚多的资源,没错,是资源而不只是钱! 香江对于中国很重要,不仅仅因为它的经济,还因为它的历史所形成的特别环境,这里有人才的积累,这种人才,指的是技术人才,不是那种只会夸夸其谈的人。 免计划可以牵动很多资源,在李一鸣心里,无人不可用,就看怎么用,但做计划这种事只有我来,因为除了我,别人没有那个想像力和执行力...... 陈杰妮刚才那个举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身为香江人还存着的一点正义感? 生怕我卷了这些钱跑掉? 可她明明知道我是内地来的,又有这么多考察团成员,都是处级干部,还是她爹请过来的,就这样她都以为我在做一个骗局,这岂不是说内地政府是想骗香江人的钱? 这真是魂淡的想法! 但有这种想法的人肯定不在少数,李一鸣知道自己必须准备好应对措施,因为这会严重影响在广场协议前资金的筹集! 应该多来几家银行合作......而且还得防止香江那个新滑社坏事! “你在听吗?”陈杰妮突然伸出手在李一鸣眼前摆了摆。 因为李一鸣的目光已经移开有那么一会了,特别还眯着眼,让人怀疑他刚才开了小差。 李一鸣笑了笑:“当然,我只是在想,......或许真应该给宾格一个机会。” “谢谢!”陈杰妮很欣慰,她家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生意人追求的就是那种稳定的大业务,既然爹地从内地请回来这么个大考察团,又有这么一个大的项目,那么就一定要抓住这个合作机会,至于是不是骗香江人......先把这个问题藏起来吧! 也不知道爹地现在到那里了没有。 “你的传呼机给我看下。”李一鸣突然问道。 陈杰妮愣了下,从小拎包里拿出一个小黑壳的机器递了过去。 李一鸣看了看,英文传呼机,曰本nec的产品,表面上看是很简单的一个设备,汉显也是在香江先发明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黄金富弄的,传呼市场也是一个很大的广告市场,还可以订制信息服务。 “香江是不是有自己的牌子?” “有啊!香江还有做代工的厂,帮曰本人做代工很多的!”陈杰妮说道。 “真好!” 李一鸣非常需要代工厂,还有那些熟练的产业工人。 …... 从大埔到中环路程并不远也就是二十几公里,但城市交通还比较拥堵,特别是到了九龙之后,车子越开越慢,走走停停。 陈查理上车时就开了车里的广播,两个主持人很开心地在点评最近的歌曲。 这让他想起之前在罗湖关那店里一幕闹剧,这些大陆同志,非得从流行歌曲里找出点别的意思。 “这项目表面上会亏钱,其实我算了下,大陆来做还真不会亏!” 黄丘生靠着椅背,神态自然地说道,他以为陈查理对这个计划比自己更了解,所以他得抛出专业人士的观点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陈查理微微点头:“大陆人工低!” “人工低很多,十分之一不到,一百块的成本到内地做,也就是三十块,特区还有免税,深城过来香江,运费也没加多少......” 黄丘生手指轻轻在窗沿上敲打,“加上广告费,加上这些资金用来投资的收益,就算是放在银行,一年也有百分十......还可以卖别的东西,这个生意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一下就可以在香江卷几十个亿,好厉害!” 陈查理满手是汗,他只看过那张申请表的稿子,他还以为这真是大陆政府会贴钱做的事,但现在黄丘生这么一说,原来这还能赚钱?! “难怪......”陈查理不由自主地说道。 “难怪什么?”黄丘生很敏感地问道。 “难怪...李生不怕,别人做肯定会亏钱......”陈查理瞄了眼黄丘生,“学都不敢学,没有大陆政府谁都不敢做!” 黄丘生哦了一声,赶紧点头:“系啊!香江人眼再红,也不敢跟大陆政府抢生意!” 陈查理心中麻麻的热流涌动。 第301章 过海 又是一阵子沉默,陈查理貌似专注地开着车子,黄丘生目光有些茫然地想心思。 一个红灯前,车子停下。 “陈生,考察团来考察几天?”黄丘生哄拱哇啦地问道。 “十五天。” 十五天,黄丘生心算了一下:“那是要在香江过中秋节了?” “嗯!” “今天他们住哪个酒店?” “大埔那家丽晶大酒店,房间都开好了,也入住了。” 丽晶大酒店?大埔的?黄丘生想了一会脸色有点不好了:“陈生,李生晚上安排在哪里?不会也是那家酒店吧?” 陈查理摇摇头,也哄拱哇啦地回答他:“我不知道啊!我本来想让他去我家休息的。” 黄丘生愣了一下,很惊讶地开口:“陈生你跟李生的关系很好啊?” “嗯,我们在内地认识,我还听过他的课,当时上课的还有美国英国德国曰本人,当时就提到这个项目,美国人曰本人都在抢,...... 我也想要啊,所以上完课后就请李生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们聊得很开心,当时就谈到这个项目需要一个广告代理的问题。 我就邀请他来香江考察我的公司,然后我跟着一起去他的家乡,我还给他家乡捐了一笔钱,这笔钱给县里的所有学生买了一个月的鸡蛋......” 陈查理说得像小学生日记似的简单,语气也是轻描淡写好轻松,但这番话的重点全拱出来了。 黄丘生花了五分钟才把内容给消化完,信息量太大了,但结论他能得出来,李一鸣同志在内地能量巨大,陈查理与其关系密切,颇有私谊! 黄丘生眼睛发亮:“李生他是什么人啊?” 陈查理摇摇头:“这个不能直说的啦!” 黄丘生哦了一声,沉默。 陈查理余光微瞄,心中颇为得意,往时教员工再多,也比不上自己来一回,但更多的信息,就得等到见了李国宝之后说了,黄丘生可没资格现在就听! 那恐怕就得是美国中情局代表和曰本两大公司代表当场因为某件不可告人之事斗殴这种程度的秘密了。 当然,还有内地要打击香***一鸣喜欢大黄狗这种国家级的机密,对了,我还有那还没冲洗的照片! …... 之后很长时间两人都各怀心思,话也不算多。 黄丘生比较关心的是李一鸣的身份,至于免计划这个项目,对于他这种资深银行员工来说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相较于在李国宝面前表现出色,他更愿意自己来操作项目,平时就为这几百万的破厂忙东忙西,现在几十亿的项目摆在眼前这样的大好机会,他是绝对不想错过! 大凡黄丘生问到李一鸣,陈查理都含糊以对,他还记得在深城李一鸣的警告,内地特别高级别的人物来香江肯定是大事,他这随口说出去,回头倒霉的肯定是他。 得不到回答,黄丘生也就不问了,他也看得出来,李一鸣背景不凡。 “现在正是堵的时候啊!”黄丘生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因为他隔一会就要看下手表。 “黄生,李总是什么样的人啊?”陈查理心里也有些紧张,他不确定李一鸣让自己跟着去是什么意思,但或许是让自己帮腔做点事? 黄丘生苦笑了下:“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查理明白了,如果不是这个大项目,黄丘生这样一个分行的部门主管想“了解”李国宝难度很大。 “陈生去过我们总行吗?”黄丘生换了话题。 “没有。” “过海到德辅道中十号。”黄丘生有些沉闷地说了句,他其实到总行的机会也不多。 “他会等我们吧?”陈查理看看手表,以他的经验按这个速度到中环至少也得五点半了。 前面已经看到过海的标志,这里是红磡,要往西开就是红磡过海隧道。 “李生之前到过香江吗?” “到过,他对香江很了解。”陈查理看看窗外,“我在杭城宾馆请他吃饭,他就问我好多香江的事。” “问你?” “呃,是考我,还问到了你们东亚的李总,没想到今天过香江马上就......” “他好像不认识李总的样子。” “大陆领导很多的,又不像是香江这里做大生意的就这几个。”陈查理随口说道。 “大陆地方大,人多,香江就这么点大地方,现在地每年都就那点,还要填海......我看没几年这海就成河了!”黄丘生看着外头,嘟囔了几句。 车子现在所经之处,正是香江最为繁华的地区,然而这些都是填海造地的产物。 香江喜欢填海造地,这部分面积超过八十平方公里,而填海一般会在维多利亚港海域两岸进行,几十年下来,弄得维多利亚港两岸的距离日益靠拢。 过去维多利亚港两岸距离有三千多米,现在少了一半,这个也招致很多市民的抱怨。 陈查理也点点头,这隧道北端出入口所在的土地位于红磡以西,正是填海所得来的。 “说是香江没地,但其实香江的面积并不小,就是发展的重心是港岛和九龙,新界常年被无视,这么些年也就是开发了一个大埔。” 陈查理倒是有点自己的想法:“而且填海工程盖房子可以养人工嘛!港府不是说香江要发展旅游业,那个填海工程可以美化海岸线,改善沿海景观,也没什么不好......” 黄丘生有些赞同地点点头:“新世界建的尖沙咀海滨长廊就很漂亮。不过现在如果很多工厂内迁,我看香江又要经济转型了,之前我们的制造业的人口估计又得闲出不少......陈生你如果炒股的话......” “哦,我不炒股的!”陈查理直接打断话头。 “不炒?” “嗯,之前李生就问过我炒不炒,我就说过不炒的。”陈查理看到前车松动绿灯来了,赶紧跟上去。 “这样子......”黄丘生有些心思地看着前面的隧道出口。 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连股都不炒的陈查理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很明显李一鸣对股票投资很有兴趣,看看之前他就说要把这笔钱转成曰元资产,很懂啊! 现在曰本的股市走势相当不错,而且也不像香江这样容易受到大陆的影响动不动来个跳水......等下! 李生为什么不投香江股市? 黄丘生瞬间出了一身汗,他是不看好? 陈查理突然扭头看了下他:“黄生,么事?” “没事没事,对了陈生,李生有说香江股市的事?” 陈查理想了想,杭城宾馆饭桌上提到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好像是说过一点,......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这个骗子!黄丘生心中大骂。 第302章 太小了 “陈生啊!”黄丘生叹了口气,“这些?领导…每一句话都很重要,你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陈查理并不是想不起来,而是他要整理一下,省得说出那些让自己掉身价的话来。 杭城的经历对他可谓刻骨铭心,就不说被一盘醋鱼弄得生不如死的事了,那一天的所见所闻直到现在都在他脑子里打着转。 关于股市的......就那么两句。 陈查理瞥了眼黄丘生:“李生倒是提起过,说香江人表面上好像有点钱,但这钱根本不实在,钱一会到银行里一会到了股市上,说不定还进入那汇市,然后加几百倍的杠杆,一天就赔个精光......” “他真系这么说的?”黄丘生有些紧张。 陈查理点点头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黄丘生也沉默了。 香江股市,黄丘生也是尝过甜头吃过大亏的,股市上有多少糟烂破事他比谁都清楚,只是就算大家都知道,还是有那么多人愿意往里头冲,说白了就是我自富贵,管别人是死是活! 也许李生在内地做点什么事,香江的股票就得上下荡秋千,嘶,这样的话可操作的余地好大! 黄丘生想到这,刚才的冷汗下头又冒出了一层热汗水,太激动了! 车子慢慢停在路口,等着红灯过去。 “李生真是贵人啊!”黄丘生突然冒出一句话。 陈查理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香江人讲风水很迷信,像一命二运三风水那都是常挂嘴边上的话。 后面还有四积功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十一择业与择偶,十二趋吉要避凶,一到十二,正好合着天干之数。 黄丘生看看陈查理,很诚恳地开口:“陈生,你看李生到香江要做这么大的事也没什么帮手,之前他和我说好像有意思找几个人过去帮他,......陈生,咱们一起啊?” 陈查理扭头看着他。 黄丘生很认真的表情重复重点:“陈生,一起啦!” 虽然话很简单,但意思却不能更直白了。 李一鸣显然就是大陆来的贵人,这种纯天然粗大腿抱起来又软又舒服,抱好了一辈子不用发愁,反正香江就算回归也是一国两制。 陈查理心头念转,直到绿灯亮起,车子开过路口,他才下定决心: “其实...我只是想做他这个计划的广告代理......” 陈查理说道,心里仍然有点儿不安,免计划和那个蓝海计划这广告代理业务太吸引他了,但他又有点害怕这个惹事精。 李一鸣是个贵人,但贵人排第九,最后不还是有趋吉要避凶吗?特别是那个“大生意”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要他当李一鸣的助手,可能会短命啊! 黄丘生哦了一声,心中暗爽:“广告代理?那也能赚不少钱。陈生,广告代理你尽管做,我也会帮你说话!不过以后如果需要你帮我说话的时候......” “这个没问题!” 看着陈查理点头,黄丘生很兴奋。 陈查理能把李一鸣请到香江来,这份交情绝对不是自己这只见一面就可以比得上的,再加上这位说他不炒股,那就是对金融方面不太懂了,是个和自己完全没有冲突的合作者。 独占李一鸣的资源这种事,他没敢想,大陆人可不见得太讲规矩,那联合几个香江人让自己心里也多几分底气。 陈查理赶紧收回同情的目光,其实黄丘生这几句话就是跟他建了一个同盟关系,这倒也不错,两人的业务并没有冲突。 …... 车子走红磡海底隧道过海,红隧是香江第一条过海行车隧道,全长不到两公里,跨越维多利亚港,连接九龙半岛和香江岛。 虽然只有两公里,但可能非常非常堵! 果然,才进了隧道车流就不动了。 可能是隧道里的信号不好,声音吱啦啦地,陈查理伸手把它关上了。 “陈生,榕城怎么样?”黄丘生问道,这次考察团里头好像全都是榕城的领导,但这个项目又不像是省那一级的,这一点他心头还是有点疑问。也许,这些人全都是伪装的保卫干部? 十个处级的保卫干部? 黄丘生平生未见过如此排场。 “嗯!那个,不好说。”陈查理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在深城也可以听得到这里的节目,不过到榕城就不行了......” “乱不乱?”黄丘生突然开口问道。 “……”陈查理摇摇头,不知从何说起,要说乱,他心情很乱。 在杭城莫名被监视,然后看到几个外国人当场打起来,还是李一鸣亲口挑起来的事端,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挑的事,但没人停得下来! 现在嘛,好像也是,只要他在,所有人最好跟着走,好在跟着走也没啥大不了的,全都是好处! 黄丘生知道自己可能又问到了敏感之处,很利索地闭上嘴。 大陆乱不乱不要紧,反正他是在香江做事,关键在于,李生他应该不会常在香江,那这项目如果能在自己手下,他黄某人也就可以和那些豪门大佬们一起谈笑风生了! 哪用得着现在这样,自己没车还得赶着去见人! 开了十分钟才出隧道,这里南端出入口位于奇力岛,属于香江岛东区,因工程关系该岛已与香江岛连接。 从隧道出来往西转上告士打道,这条海边公路一直向东会接上东区走廊,那是陈查理平时回家的道路。 不过现在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中环,东亚银行的总部就在中环地铁站附近。 “陈生公司在和域啊!我知道,也去过,太古坊的和域大厦,一座二十层高的商务楼,分东西两翼,你是在?” “和域是太古开发的,六年的新楼,我在东翼六楼。嗯,我家就在太古城海景花园。”陈查理不无得意地说道。 “这么近?”黄丘生很羡慕地问道,这和域大厦就在太古城边上,上班回家好方便。 “平时开车过去十分钟,骑自行车也可以。”陈查理很自豪地说道。 那是够近的! “李生倒是应该买座楼了......”黄丘生摸着下巴说道。 陈查理看看他,突然开口:“啊,那个,其实直接放在我公司就好。我在东翼六楼租了三间办公室。 我是八三年底才租的,那个时候楼价已经跌掉七八成了,租金也便宜得多,我一下就跟他们签了三年,现在看赚大了!现在还有一年租期!还有当时那海景花园都卖不出去,我也是咬着牙买下来,现在升了四成价了!对了,还是在你们东亚贷的款。” “陈生,”黄丘生很严肃地开口打断他,“你地方太小了!至少得是一层楼才够!” …… 第303章 隔离 荣光印刷厂,排版间,很安静。 风从窗外吹进来,很凉快的感觉,李一鸣托着下巴想事。 左手在熟练地转着笔。 还过来的传呼机已经收回了包里,陈杰妮双眸紧盯着李一鸣的脸,很用心地看着。 相貌好看的人总是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 现在那张挺好看的脸上只剩下了一丝丝的严肃,更多的是学生遇到难题时的表情,时而轻轻皱眉,时而微微抿嘴。 表情这么丰富的吗?好像一只小猫咪。 陈杰妮好想伸手去揉下那头短发,再用力揪下那个耳朵,再两手把脸横向捏开。 虽然开头被李一鸣那股认真的姿态给吓到了,但随着后面双方的沟通交流,气氛好像又缓和下来,李一鸣也没有态度多差。 说起来刚开始她找李一鸣,还真不是出于什么正义感,完全是个人的好奇。 她好奇的是为什么自己的爹地对这事这么看重,请这么多人过来免费考察花钱不说,还多次强调这个内地考察团是如何重要,要当大客户来对待,具体为什么......传真和电话里都没交待清楚! 在宾馆那时边上还有阿中他们围着,陈查理只偷偷跟她说了是为了内地的大项目。 她能理解爹地的谨慎,香江各种竞争向来无底线,万一泄了密让人眼红了,很可能别家会过来抢项目。 但作为女儿和公司的财务,她也有义务把一下关,光是考察费的支出就要好几万块。 万一被内地人给骗了呢?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结果一看这免费计划她就感觉不对了,不是说内地的项目吗?怎么又成了在香江搞集资? 她去找陈查理想问个清楚,陈查理却没空理会她,转头就跟着黄丘生走了,她也只好自己偷偷找李一鸣来问。 结果让她很意外,这小孩子居然是考察团里是最重要的人物! 哗...沙一声,有几张报纸被吹到了地上,陈杰妮俯身捡起,借机又瞄了一眼桌下。 短裤凉鞋,虽然是新的,但款式老旧,内地的人,真没品味啊! 陈杰妮微微撇了撇嘴。 她站起来,看了眼有些凌乱的桌面,开始轻手轻脚收拾起来,把报纸叠放在一起,又拿过一本书压上去。 “没事,放着吧!”李一鸣温和地说道。 陈杰妮笑了笑,彻底轻松了。 小孩子嘛,说点好听的,给点好玩好吃的,很容易收来当小弟的,内地官再大,可毕竟很穷的啦,看他打扮就知道,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十块钱! 小孩子容易哄,对他好一点,就会当你是朋友! 陈杰妮就是这样想的,思路直接而简单。 “一鸣,有空我带你去中环逛街吧?”陈杰妮也放松很多,年龄阅历摆着的,凭着那股心理优势,她现在可以更大胆更自然一点。 “嗯......等这里事处理差不多再去。”李一鸣随口应道,市场考察是必须的,这个时代的香江,有可能就是相当于二十年后的内地一线城市,它的社会形态对于李一鸣来说很有价值。 “这里的事很多吗?不可以交给手下人做?”陈杰妮轻声问道。 李一鸣直接就没回答了,都是浪费时间的废话。 “一鸣......你这个公司准备要放在哪啊?”陈杰妮小声问道。 “放在哪?”李一鸣托着下巴,这个问题他还没有结论。 在香江注册公司,也要有办公地点,这都是必须的。 他是想放在大埔这个地方的,也用不着高楼,主要优点就是新界现在地价便宜,而且从那边运东西过来方便。 在香江,他必然是要有一些工厂的,散得太开不好管理,大埔这儿基础设施还比较完善,离着几个大学也不远。 “大概就在这吧!”李一鸣想了一会说道,他觉得这里其实不错,回头真要是有东西要运内地,或是从内地运人过来,都挺方便的。 “这厂里?”陈杰妮好奇回眸看看,然后叹了口气,好失望地摆出脸色给李一鸣看。 “有什么不妥吗?”李一鸣瞥了她一眼。 陈杰妮皱着眉,突然叹了口气,探身过去:“一鸣,你公司在这里,别人怎么相信你有实力?” 又是你们商业包装那一套? 我有几十个亿还用着得包装,全香江谁不知道我有钱? 李一鸣看着近在眼前的陈杰妮,毫不掩饰地鄙夷:“那你觉得这公司得是什么样的?” “如果你真能集资几十亿,肯定得买一栋楼啦!” “怎么个个都劝我买楼,好像这钱已经到手似的。”李一鸣伸手把她脑门推开,“你这才叫商业诈骗!” 陈杰妮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神情:“楼也会升值的啦!” “办公楼升不了多少。”李一鸣很平静地告诉她,但也只说这么多,马上他就换了话题,“杰妮姐,原本考察团的下午的行程是什么?” 陈杰妮眨眨眼:“就是去坐地铁吃鱼蛋云吞面,然后看看海就回来。” 说得好简单,这根本就是来玩的嘛,不过这么安排对头一天来说也是很正常,不过......李一鸣突然皱起眉头,沉默起来。 啪! 他突然一掌拍在桌上。 陈杰妮被吓了一跳。 李一鸣抬头严肃看着陈杰妮:“那一会你再带他们出去吧。” 陈杰妮瞪大眼睛:“嗯?不要紧吗?我看他们开会很认真啊!” “总要休息下,去看看香江的风土人情,香江也不都是工厂。” 他让陈杰妮把人带出去逛其实是为了让父亲放心,虽然之前他说要让团员们在这里一起加班工作,但现在看来,让他们出去更好。 毕竟现在他们都还没弄明白李一鸣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根本就还没到要下手破坏的程度......而且跟着团坐地铁坐巴士吃夜宵看夜景,哪个敌特也接不上线! 而且他也是故意把陈杰妮给支出去,这个杰妮姐长得好像还算漂亮,打扮得也不错,高跟鞋喷香水脚上还挂着铃铛! 走起来一扭一扭的笑起来也很甜,这样的人不能老在自己边上走动,万一她突然看上我的“保镖”呢? 李一鸣还是比较照顾建国同志的身心健康的。 唉! 再坚定的革命者,也难免被家庭影响,那正反面的例子可太多了。 从要来香江开始,李一鸣就一直很为父亲担心: 说到身心健康,建国同志也已经单身好多年了,香江这里花花世界各种诱惑,...... 故事里头那些主角来到香江之后,总得收集一堆女明星这些李一鸣都没跟建国同志提,都是不可描述的事,而且人的心理很奇怪,有的事不说还好,越说越想! 万一建国同志觉得革命事业比不上自己个人幸福重要呢? 万一建国同志觉得机会难得顺手给李一鸣补点从小缺失的母爱呢? 万一在这十几天里冒出故事里头说的那些“妖艳贱货”、“心机婊”和“绿茶婊”...... 光一个建国同志就经常干扰自己的行动计划,如果再加上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祖国什么叫人民的后妈?! 情情爱爱恩恩怨怨鸡毛蒜毛各种破事一天天,那我不就跟那些网文的主角差不多了吗?! 李一鸣绝对不想有个香江后妈,更不想自己的后妈只比自己大六岁,所以隔离一下是有必要的! 第304章 不去 “确实是啊,香江晚上很有意思的!”陈杰妮轻轻掩了下鼻子,瞄了下四周。 香江的晚上有意思?李一鸣可不这么想,危机四伏倒是真的,好在这不是需要交流的事,他更希望别人只按着他的想法做事就好。 陈杰妮挺开心,她觉得出去逛街挺好,原来的计划就是这样子的,给陈杰妮一百个脑子她也不可能知道李一鸣在有什么别的用意。 哪个女孩子喜欢待在这种地方,空气里头全是油墨味,她又没啥事做,一个普通的印刷厂,又不是印钞票的! 可是她听李一鸣的意思好像是说他不会去。 “你不去吗?”陈杰妮好奇问道。 “不去。”李一鸣微微摇头,心想我要是去了,我爸就得去,这一路上我爸跟着我,你也跟着我,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万一看对了眼,后果非常严重! 突然他瞄了眼陈杰妮手腕上的表,然后右手轻轻挡在嘴前,目光低敛,这是他思考时经常的动作。 建国同志已经出去有一会儿了,要办的事有几件,以他往常的工作效率可以推算时间。 林大卫肯定是挑好的餐馆,以往这里工人去的小馆子肯定不会选,然后总得问几家,这就至少三十分钟。 订餐那别人肯定得先做,然后分装再运过来,建国同志可能还会去丽晶大酒店那里看看房间里头有没有没洗的衣服......但这个时间应该合计在前一项里头。 严谨一点,做菜全程都得有人看着,其实也是防不胜防,李一鸣摇摇头,他不知道中央级的警卫工作是怎么做的,显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人盯上你,否则总有出错的时候。 陈杰妮注意到李一鸣看了眼自己的手,下意识就往着李一鸣的手腕上看,没有表,心里暗暗记下,这小孩子可能想要一块手表,考察团里头所有人都戴着手表,除了李一鸣。 偏偏他是身份最高的,大陆小孩子不能戴手表吗?陈杰妮心生疑问。 李一鸣也不知道对面的陈杰妮已经联想到那么多了。 来香江之后,因为形势突然变得复杂,信息量太大,很多计划想法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 所以他每时每刻都要根据新加入的信息来对之前的分析论断进行查疑补漏: 比如之前说过敌特为了争取时间不会去洗衣服,就不完全正确。 因为还有一种可能,洗澡时直接就把衣服给当毛巾用了,过个水拧出来直接晾上,要是这样的话,这一种人的智商至少得加十,因为这不属于习惯,而是临时的应变能力...... 第一个下楼的人居然是路大通,而不是嫌疑最大的陈长青,但她并不记得路大通下来的时间。 李一鸣不觉得陈杰妮在说谎,但也知道她肯定回避了一些内容,比如她和陈查理应该是交流了一些事,正常来说,陈查理会问家里的情况,公司的情况,然后陈杰妮会问关于项目考察的内情。 不过不要紧,李一鸣已经知道路大通是洗澡后第一个到达酒店前台的,存在感十足,他问得最多的是香江交通的事,接着蓝晓龙带着大家下来,大家等车,过程大致如此。 他问清香江交通,可能是为了方便自己的叛逃行动,也可能是为了学习香江的管理经验,无论如何,第二嫌疑人确定了。 没有在陈杰妮的描述里提到陈长青,也许他刚到楼梯转角就看到下面一堆人,马上回头进了房间,也可能从酒店侧门后门离开去偷偷打了个电话,也可能他根本就没准备这个时候打电话,反正还有大把机会......这些可能都存在。 总而言之,陈长青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因为他和艾洁是陈杰妮这一组的,然而像是在陈杰妮的记忆里消失了一样。 一个在内地潜伏了这么多年,又成家立业有了孩子,这样的敌特应该已经形成了双重人格了,...... “对了,你注意下他们的表现,回头我还会问你。” “为什么?”陈杰妮有些小小疑问,为什么李一鸣要问自己对考察团员的印象,刚才也是这样问了不少,感觉有点奇怪。 李一鸣的解释很合理:“他们考察香江,我要考察他们的表现,就像你们公司对员工一样。” “会影响他们奖金?”陈杰妮好奇问道。 李一鸣轻轻转着笔,微微点头。 他不太懂心理学,只知道人对外界的刺激会有相应的条件反射,但长期压抑会改变很多行为模式,到香江这个新地方,很多本来被压抑的情绪会被释放出来。 李一鸣脑子里头很少有描写敌特的,但有一部电影经常被提及,就是《无间道》,里头两个主角都是卧底,故事里头把两人的性格剖解得非常全面,这个对于李一鸣分析敌特的心态很有帮助。 人会被环境改变,喜欢或是厌恶,在与陈长青的接触里,李一鸣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他喜欢那个处长身份带来的好处,同时偶有流露出一些轻蔑,是的,不是不满,而是轻蔑,这点李一鸣早就已经分清了,在火车上,在杭城宾馆,至少有六处! 转笔很好看,陈杰妮目光移到李一鸣的脸上,他好几秒没说话了。 “一鸣,你又没什么事,一起去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肯定内地吃不到!”陈杰妮好热情地说道,她还以为李一鸣这阵子是在犹豫,赶紧再劝。 “不去!”李一鸣语气有些生硬。 陈杰妮脸一下胀红了,明显呼吸粗重起来,好想站起来转身就走。 “吃吃喝喝我没兴趣!”李一鸣头也不抬地说道,像是在缓和着气氛。 原来是不喜欢吃东西,难怪长得这么瘦,陈杰妮瘪瘪嘴偷偷做了个瞪眼的样子,反正李一鸣也看不到。 “对了,还可以看电影!”陈杰妮一眼看到有张报纸上头的影讯。 “电影?”李一鸣直接摇头,他在去酒店的路上经过大埔的一家电影院,那外面挂着海报很显眼。 “不去!” “为什么?又不是没有钱,呃,又不要你们出钱!”陈杰妮好奇怪地问道,内地人来香江,不都喜欢看电影逛街吃东西吗? “内容不健康。”李一鸣冷冰冰说道。 第305章 不健康 陈杰妮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原本印象转好的李一鸣在她眼里又变得讨厌起来。 最让她生气的是李一鸣话里头毫不掩饰的鄙夷口气。 说香江电影内容不健康......虽然香江很多片子是三级片,可也有不是的啊! 领导就了不起了吗? 香江比内地发达多了! 香江的电影整个东亚东南亚都抢着看,除了你们大陆! 你连什么片子都不知道就不健康了?! 内地有健康的电影吗?听人说连电影院都没有,都是找个空地上找两棵树拉一块布,放电影还是用手摇的那种。 对了,还不是天天有,还是流动放映的,陈杰妮听说现在连新界最偏的乡下都已经不这么玩了......就你们那穷样还敢说这种话? 陈杰妮真想站起来指着李一鸣的鼻子把这番话骂出来,可惜,一想到那几十个亿,还有家里可以赚到的钱,她只能把气忍下去,换成弱弱的一句: “也不都是啊......开心鬼就挺好看的,还有夏日福星这些喜剧也不行吗?” “不都是?”李一鸣似笑非笑看着她,早就看穿她的想法,不就是想卖弄下主场优势吗? “几个不是的?不都是满口粗话打打杀杀,到处都是低俗笑话和浮夸演技,还推崇金钱至上的思想,你觉得健康吗?” 陈杰妮都听傻了,内地标准好可怕,照你们这看法香江就没健康的电影了呃...他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但她还是有点不服气,凭着一股心气准备据理力争:“开心鬼呢?学校运动会不健康吗?......夏日福星,那是警察破案子,还很好笑!” “运动会?首先鬼是不存在的,这是封建迷信。其次,运动会上利用超自然力量来拿冠军这是不公平竞争,跟奥运会上用兴奋剂都是一个性质。第三,投机取巧能成功,这是助长社会的不正之风......夏日福星,纯粹屎尿屁的闹剧,......”李一鸣托着下巴爱搭不理地说道。 “你看过?!”陈杰妮一脸惊讶,夏日福星可是才上映的,内地怎么可能看得到,至于前面什么封建迷信不公平竞争,她直接忽略掉,反正大陆人都是不可理喻的,眼前这就是个典型。 香江的电影拍什么我比拍电影的人都清楚!李一鸣哼了一声:“好了,我会安排他们看电影但不是今天!” “为什么?”陈杰妮更糊涂了,她其实想去看场电影,毕竟今天累了一下午,如果晚上还要逛那么久会很累,找家电影院看一场应该是很不错的安排,什么不健康,哪有那么严重! 李一鸣也不多理会,他当然不是不知道,但他不想浪费时间解释这么多。 大埔是新市镇,不算是太乡下,这里的电影基本上是跟港岛九龙那边同步放映,李一鸣猜测应该是嘉禾的院线,所以基本上这里放什么片子,那边可能也在放这个。 而且为了照顾各种需求,往往分场放映的片子是不一样的,比如九点之前可能放的是喜剧,九点之后可能就是艳情了...... 那大埔这家电影院正在上映的是什么呢? 一部叫为你钟情,导演叫冯世雄,几个故事略有提及。 这人还是内地科班出身,是**党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香江拍戏,居然没加入左派影院,堕落成这样子,不过以后他还拍过小倩和龙在少林。 这部片子的主演是张国荣和李丽珍,这两位李一鸣资料更多。 前面那个张国荣正是唱《风继续吹》和《沉默是金》的歌手,会成为香江的大明星,红了很久以后因为不可描述的原因跳楼自杀,这事在每本故事里都提到过。 后面那个李丽珍现在是香江玉女,在故事里头出现的次数也不少,多次成为各书主角耍流氓的对象,她两年前拍黄百鸣的开心鬼成名,两年后会出演过大时代,后来堕落转型拍了部《*****》。 另一部叫花女情狂,这个导演何藩他也有少许资料,邵氏电影公司的导演,以前是演员,演出一版唐僧,现在专门拍美艳文艺片,这部戏的主演是连晋、玄智慧、曹查理、邝美宝。 连晋,无线的艺人,拍过猎鹰、疯狂的石头和越光宝盒......玄智慧,南朝鲜人,曹查理,一向都是拍三级片,最后那个邝美宝没资料,李一鸣的资料中只有个82年的港姐亚军邝美云是歌手,邝这个姓很少见,又同在香江也许是亲姐妹。 都不用知道这么多,这两部看海报就知道里头充满了流氓内容,就算考察团里头有敌特,那还有一大半还不是呢! 别看完了电影思想就变敌特了! 看着李一鸣满脸鄙夷的神色,陈杰妮身为香江人的傲慢忍不住了。 “那照你这么说,大陆拍的片子也不怎么样!”陈杰妮抬着下巴满满不服气的样子,“少林寺,不也是打打杀杀吗?” 李一鸣怼了个白眼:“那是宏扬民族文化,除暴安良,能一样吗?” “我看都一样,那些演员不也是光着半个身子,对了,我记得还有那个把牧羊女绑起来摸大腿的镜头,你说健康吗?” 李一鸣生气了,把笔一拍,瞪着陈杰妮:“我强调一下,那是隋朝末年,纺织业不发达,和尚也没多少衣服穿,而且那是和尚不是尼姑! 至于你说的那个臭流氓摸牧羊女大腿什么的,镜头就到这里停住了,剧本也是写到这里!要是放在你们香江,至少这里再拍二十分钟流氓镜头!” “哪有......”陈杰妮嘀咕了下,虽然她感觉很可能会是真的。 “有没有我不知道吗?”李一鸣瞪了她一眼,“什么市场就有什么作品,什么作品就培养什么思想,我们是来考察香江的,不是什么都学!” 陈杰妮恨恨低头。 李一鸣可还没说完:“你以为香江经济发达一点就什么都好吗?你爸还说你经常被流氓欺负,知不知道这些流氓是怎么变出来的?” 陈杰妮愕然抬头,她都没想到陈查理连这个都说。 李一鸣哼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姐妹俩被流氓欺负到什么程度。 “他怎么什么都说......”陈杰妮咬着牙很不开心的样子。 李一鸣满意地点点头,很大妈地安慰她:“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就是提醒你,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香江这里流氓为什么这么多?跟你们这里的文化有关系,知道吗?” 陈杰妮白了他一眼:“你别想多,就是被拦住几次,没到那个程度。” “这在内地够枪毙了,但在这里,他们还活得挺好,很不正常的社会制度......”李一鸣淡淡来了一句。 第306章 改造 陈杰妮不说话了,她只感觉李一鸣话里头莫名有种让人害怕的意味,难怪香江那么害怕被大陆收回去...... 看着陈杰妮咬着嘴不高兴的样子,李一鸣突然恨恨吐出几个字:“我最讨厌流氓了!你还记得那些人吗?告诉我!” 陈杰妮猛然抬头,双眸紧盯李一鸣:“你......” 那眼圈已经有些微红了。 “杰妮姐,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李一鸣很认真地说道。 “你......”陈杰妮刚出声就马上咬着下唇,慌乱地低头在包里找纸巾,手背胡乱地擦着眼睛。 李一鸣微微点点头,抿着嘴有些沉默。 看着别人因为自己这番话而落泪,李一鸣心情有些复杂,有生气有开心。 生气自然是对那些可恨的流氓了,所以打击流氓是他一贯的态度,至于开心......他发现“忆苦思甜教育”在香江这种地方仍然可以起作用。 人为利益做事,被情感所影响! 吃穿用度不愁就没有苦了吗? 谁没点童年阴影呢? 谁敢说自己没受过心灵的创伤,那伤口一直在心里腐烂呢? 有人愿意帮你开解报仇把那伤口彻底治愈不好吗? 刚才这番话足够扭转陈杰妮刚才那些许愤恨的情绪,只要再加一把力,很可能就从抱大腿的合作伙伴上升到知心伙伴的程度,这个从陈杰妮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得道多助这道理李一鸣很清楚,但不意味着他想对别人妥协,他只想让别人听自己的。 李一鸣知道自己要做多大的事,也知道自己会面对多少困难,这困难并非全来自于时代,更多的是来自于被自己影响到的人。 朋友和敌人,他从来不把人简单固定到这两个格子里头。 对于任何一件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利益和立场,就像力一样,社会中的个体也存在着各种力的作用。 像主席那样的人才有足够的能量让那么多亿民众跟着自己的指挥棒走,但就算是他,说服了台湾回归吗?搞定自己的老婆了吗? 社会太复杂了,尤其是现在,李一鸣在香江看了这些报纸,才更加认识到这一点,这些报道透射了这个城市的方方面面,而内地,复杂的程度也不加多让! 现在的我有什么呢? 这李一鸣经常问自己的话。 在内地,现在他还可以通过说一些大道理让一些人触动那些最初的梦想,但另一些人恐怕会当成笑话来听,再过十年二十年,同样的话就被当成了傻话和疯话。 嘴炮有用,还要专政做什么? 在香江,港英治下的资本主义社会,社会形态非常复杂,偏偏这里是李一鸣设定的战略阵地,有人有钱还有充足的投机氛围。 想在这里以一个计划来操控香江,绝对不是光看制定的计划本身是不是合理,而是得把执行过程中所有影响因素都考虑到: 有些必须提前处理掉,有些可以放出来再利用。 但总体来说,李一鸣需要把这所有方向的力把操控起来,最后形成向着自己想要的方向的巨大合力,在广场协议之前,别跑偏...... 在那之后,这部分先期集资有了巨大的投资回报,所有的抵毁诬蔑都会被当作笑话! 所以,在他刚到香江第一天,李一鸣就毫不客气地操起一根无形的大棒子砸出了一条金光大道: 进门砸钱,解决劳资纠纷砸钱,接下来,要用免计划砸香江人了,在他这种威猛的手法面前,好多人只有弯腰腿软,但这还不够,...... 口服之外,还得心服,李一鸣喜欢理智型的人比如黄丘生和林大卫,却不太喜欢会冲动的,像陈杰妮就是这类。 不好好思考问清楚就冲进来下结论,这样子早晚要给自己惹粗大事!他脑中每一个故事里头,都有一个因为感情发了疯的女角色,谁知道作者怎么想的,也许社会就是这样。 但陈杰妮又是个关键人物,人已经在这里不能随便剔出去,因为这么做她更会乱说。 而且现在李一鸣需要她来带队,需要她做一个记录员,那么光是宾格公司的业务这种吸引力够不够呢? 可能够,但只会让她表面服从。 人的行为向来是由内在的思想,外部的环境共同驱动,李一鸣很清楚,陈杰妮家庭条件不错,从小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泡大,对大陆可没什么故土之情...... 别看表面笑眯眯,其实这个香江女孩充满着对内地的鄙夷,态度基本上也是俯视的,帮忙也打折扣。 所以李一鸣从一开始就跟她针锋相对打压,最后甚至挖出她的小秘密——陈查理不经意泄露的一点小信息。 虽然说起来有点不道德,但事实上,李一鸣也知道那个欺负的程度不会太严重,严重的话陈查理怎么会说...... 但就算不严重,对于一个女孩子,除非她是个女流氓,否则这些事肯定是她的心结,...... 人在被欺负时会不会想要报复?把欺负自己的人都杀掉? 如果当时给她一把枪和女王盖章的杀人许可证,相信她马上就把那几个小流氓给突突了! 李一鸣先用合作许可证压制了陈杰妮的脾气,再用不同的价值观打掉她的傲气,最后挖出她内心的小伤疤,在伤品刚流点血时就马上拍上去一贴极品灵药。 这分别针对着一个人不同层面的需求,目前看来,作用明显,但还有点空泛。 陈杰妮拿着纸巾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路上撞到的......其实也没多严重,就当被狗摸了一下......” 李一鸣皱起眉头:“没关系,我们严打时是一个都不放过。不过你最好别用狗来打比方,狗是人类的朋友,你被狗狗碰两下你会怕吗?” 陈杰妮破涕失笑,微微摇头,显然是当笑话来听了,不过她再看向李一鸣时,脸上的态度已经不一样了:“算了,你不想去,我就带他们去吧,下次你要去哪里,我再陪你!到时看你怎么打流氓......可别伤到你,对了你有保镖......” 保镖...... 我的保镖...建国同志! 一起逛街这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万一建国同志一个打十个,我就得多个后妈了! 李一鸣点点头,给她一个亲切的笑容:“杰妮姐,你把包里那花露水给我。” 陈杰妮犹豫了下,还是打开包,把自己那小香水瓶递过去。 “这不是花露水,这是香水啦!” 陈杰妮看着李一鸣手中的那个小瓶子。 “哦,我知道......”李一鸣拿着瓶子打量着上面那个按喷的开关,原来喷雾头已经被发明了,他轻轻按了两下。 随着嗤嗤的声响,轻碎的香雾被喷了出来。 在内地,李一鸣只看过田里打农药时用过类似的东西,不过那都是背在身上的大药水桶,手中拿的是长杆似的喷枪。 这个喷头,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里头的东西也可以变成各种配方,就好像故事里有个细节,有人弄了一种加上植物油的发泡剂,可以用在足球比赛里用作定位。 李一鸣看着眼中还有些泪花的陈杰妮,轻声开口:“杰妮姐,我告诉你这个可以改造成对付流氓的武器!” 第307章 嗨呀 东亚银行总行大厦,行政总裁办公室前台,黄丘生和陈查理已经坐等了三分钟。 “两位请跟我来,李总有请!” “李生,他们到了!”气质出众的助理敲门进来,后面跟着黄丘生和陈查理。 高大魁梧的李国宝哈哈笑着从光亮的大红木办公桌后站起,指着对面的沙发:“坐坐!” 黄丘生和陈查理都有些拘谨,毕竟这位李总对黄丘生和陈查理来说是平时只能仰望的那一种人。 “安妮,三杯咖啡。” 李国宝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黄丘生笑道:“黄生,我记得你家安仔是在协恩中学附属小学上学吧!” 黄丘生瞬间激动,连连点头:“嗨呀嗨呀,李生居然知道......” 正当黄丘生以为后面还有话时,李国宝已经转向陈查理了:“没想到陈生也是我们的客户,你买的太古海景花园已经涨了四成,陈生很有投资眼光啊!” 陈查理瞬间激动,连连点头:“嗨呀嗨呀,李生居然知道......” 黄丘生心中咯噔,暗骂一句,原来是现查的资料,难怪让自己等在门外那么久。 “黄生,那个表......” 黄丘生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 李国宝接在手里,先是看了几眼,然后翻过后面,又看了几眼,锐利的目光从纸上掠过,打量着两人,然后落在黄丘生脸上。 “李生,是这样的,今天其实我去荣光收厂,那个郑荣欠了一屁股赌债,......”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推开,安妮端着盘子,送了三杯咖啡进来后又出去。 “当时我们还在商量着怎么办,这时李生就出现了......” 李国宝微微点头,知道这李生指的不是自己。 “当时他挤到人堆里说他来解决问题,然后就拿出很多块黄金拍在桌子上,对了,他进厂也是这样进来的,当时有个警员在看着大门,不让他进来,然后他就把黄金......” 黄丘生把自己所见所闻说了一遍,李国宝只是认真听着,不断微微点头,但基本不问问题。 等黄丘生说完,他转头看向陈查理:“陈生,这个考察团......” “考察团是我去内地请来的。我前段时间去内地,准备投资建个厂,我先是去了榕城,后来又去了杭城......” 在黄丘生汇报的时候,陈查理已经整理好了说辞,他原来准备从杭城那说起,但如果略过榕城,这就不好解释为什么整个团都是榕城干部了。 “那天我在杭城宾馆,有人让我去开会,当时宾馆里头大概十几个外国公司的代表都被叫去开会,我去的时候,那个会议室里头都没有座位,我们只能靠着墙边站着...... 给我们开会的就是一鸣,当时宾馆经理,杭城市的一个处长,还有榕城计委的处长都坐在下面听......” 从陈查理说到他们靠墙站时,李国宝和黄丘生就忍不住同时露出惊疑的神色,反而是几个处长在下面他们没有更激动,那只能说明李一鸣身份比这几个处长高。 “外国商人,陈生记得有哪些?” 陈查理深深吸气:“我记得有美国一家咨询公司的代表叫大卫,那公司叫博尔曼,听一鸣说他们跟中情局有关系,跟什么兰德公司有关......” 李国宝和黄丘生喉头滚动两下,拿起咖啡掩饰地喝了一口。 陈查理也端起咖啡,摆足姿态呷了一口:“另外曰本松下公司有个叫幸松次的,东芝公司有个叫野助直一的,英国有个记者叫吉米,德国利勃海尔的哈曼......” 名单报完,李国宝已经完全掩饰不住心中骇然,如果陈查理所说是真,那这李一鸣来头必然极大。 “会上发生了一点小事,.....不过这件事跟内地政府的一个很大的计划有关,我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说,......” 陈查理看看两人,强忍着心中的快感,慢条斯理说道:“不过因为这个计划,那个美国人和两个曰本人当场就打起来了,后来怎么平息这事我不太清楚,因为我和一鸣去吃饭了......” 陈查理这番话差点让李国宝跳起来把他给掐死。 “那个我也想参与那个计划,我就邀请他来香江考察我公司,他同意了,哦对了,我邀请的时候是十号,现在是十四号!”陈查理加重了语气。 黄丘生还没太明白,李国宝已经完全懂了,感叹了一句:“好雷害!” 内地和香江可不是可以随意来去的,就算是李国宝要去内地,也不是说走就走,但陈查理如果说真的,一个考察团这两三天就能把这些事搞定,后面动用的肯定是中央一级的力量! 黄丘生也不傻,很快明白过来,随之就是压抑不住的激动:“陈生,这李生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这么快就......” “我不能说,但我们从榕城坐的是军机......”陈查理闭了下眼,摇摇头呼了口气,“他还进了驾驶舱!在里面很久......” 黄丘生满脸惊讶,能在内地坐军机那这个级别,还能进驾驶舱,那是军方的人? “不要问我,我不能说的,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最好别打听。”陈查理带着警告的口气说道。 咳! 明白了! 李国宝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抹了把汗,清了清嗓子:“那李生他怎么会突然去荣光的?” 陈查理摇摇头:“李生不是突然去,而是他本来就要印东西,但别的厂没时间印,我带他到荣光,我之前跟荣光是做过生意的。” 他一边说,另两人认真听,都是很重要的信息,黄丘生在车上可没听陈查理说这事。 “到那里时,我看到别人堵在门口,问了下,才知道郑荣欠钱厂子也停工了,我本来要换地方,结果李生说就要进去看下,...... 然后让我回去把考察团带到厂里......说要让他们考察那个劳资纠纷是怎么解决的......中间那些事,其实我是不知道的!” 李国宝很认真地听着两人的话,把所有的细节一点点串起来。 “所以李生选荣光是真巧啊!”黄丘生一脸庆幸地说道。 “嗨呀!好巧!”李国宝淡淡说了一句,同时也没忘记用锐利的目光观察着两人的神情,他在判断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也有可能两人串谋起来骗自己。 第308章 心够决 “这个项目,如果是大陆在做,货品成本会降得很厉害,不会亏!除此之外,别人做亏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就算一模一样印单子,也没法放到大陆生产。”黄丘生说道。 李国宝点点头,有些出神嘀咕着:“大陆,怎么会想出这么厉害的项目......”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扫向自己桌上的电话机,他倒是可以马上打电话给内地的关系,让他们打听一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那个李一鸣的真实身份。 但如果是真的,他很可能一下就得罪了这个李一鸣,还可能因此走漏了风声,回头东亚就被排出合作队伍...... “对了,李生说,他还想多找几家银行,因为他要把钱买曰元资产,可能要用到杠杆......”黄丘生把自己跟李一鸣商量的那些话也说了出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明天协助李生把这公司注册下来,公司建一个账户,然后派专门的人来帮助打理这些事......然后这首单一百万份里头,我们东亚可以拿一半,就是五十万份,这就是五十万,还有后面的提成......” 黄丘生扳着手指一件件数给李国宝听。 李国宝不断点头,他是会计师出身,怎么会算不出来这些账,他只是担心这免计划包括黄丘生和陈查理整个是骗局,偏偏香江现在银行业出那么大的事,如果自己加入到一个骗局里头,这信用名誉受损,也会引发存款大转移,那非常可怕! 可如果这不是骗局,是真的,那东亚立刻就可以坐到香江银行业前三,这样的诱惑对他这个豪门子弟也是极大的。 自己的两个员工和这个陈查理勾结一个内地人,做这么大的局?他们有这能力? “我们其实没有损失,李生,不能再犹豫了!那边李生会不高兴的,工人们也在等着上机印刷!”黄丘生有些着急。 李国宝重重点点头,他已经下定决心博一把,说起来东亚的付出无非是一点信用,别的全都是好处。 可如果不做,那也可能得罪了一个内地来的可怕人物,以后东亚有可能在内地寸步难行。 如果做了,又发现这是个骗局,李国宝也有办法,他会马上联系内地,正式接手这个项目,到他这个层面哪儿来看不出来,内地想要什么! 东亚银行在内地几个项目都要开展,这正是大展宏图之时,免计划真是天赐良机! “我知道,这个事,就这么办,我叫一组人来帮你!”李国宝大手一挥,指着黄丘生,“现在你就是我的特别助理!” 黄丘生浑身一震! …... 荣光印刷厂排版间。 陈杰妮一脸茫然:“什么?” “你还有空瓶子吧?”李一鸣拿着这香水瓶问道。 陈杰妮点点头。 “你去菜场买那种最辣的红辣椒,然后把它切碎,泡水里,然后把水装进这里面,如果有流氓拦你,直接拿出来对着他脸和眼睛喷过去!” 李一鸣示意了一下,低声说道:“人的眼睛很脆弱,你这么轻轻一下就可以把这些流氓弄得生活不能自理!我给它起个名字叫辣椒喷雾......有了它,你一个可以打十个!” 一个...打十个?! 看着李一鸣一本正经的脸,陈杰妮的嘴已经张成了半圆型,虽然之前他口气太大有点儿像是开空头支票,现在好像真有点实际的东西了。 “这是内地的?”陈杰妮吃惊问道。 “女生标配!”李一鸣双手抱肩撒了个谎。 现在是撒谎,一个月后估计得就下红头文件了,李一鸣很自信。 其实李一鸣还知道以后会有一种防狼电击棒,但那玩意女同志可以用,流氓也可以用,何况现在还没弄出那电池,就用这个香水瓶改造一下,成本低到可以不计,但效果也是好得可怕! 哪个女孩身上不带点零碎呢? ….... “会不会把人弄瞎啊?”陈杰妮有些害怕地看着李一鸣。 “弄瞎?怎么可能......你做菜时切辣椒眼睛被辣到也没到瞎的程度吧!”李一鸣不以为然地说道,心里却想着居然还管流氓瞎不瞎,真是......不知所谓! “哦......”陈杰妮轻轻拿起瓶子,咬着下唇想了一会,“我回头试下吧......那个我不吃辣菜,就是蒜和洋葱行不行?” “辣椒比较好,一下就可以了,你要用葱姜蒜这种,我很难保证效果......”李一鸣托着下巴说道。 陈杰妮颇为感动地点点头:“那我回头试下,也教给别人。” 李一鸣很欣慰。 一时半会想要扫光香江的这些流氓颇有难度,但如果香江的女性人人口袋里备那么一小瓶辣椒喷雾,对流氓混子们的威慑力可不见得小,如果她们心够决,这估计一个月香江就得有几万瞎子。 咳! 大埔,丽晶大酒店对面的钱记酒楼二楼,李建国站在那里和林大卫有一句没有句地聊天。 李建国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是他亲手打包的食物,这些事他交给别人不放心,别人的食物林大卫盯着,都是新鲜做出来的。 这里可以看到丽晶的阳台,所有的房间都是临街的,所以很清楚地能看到阳台上晾晒的衣物。 儿子说得没错,李建国只能看出确实有两个房间的阳台上只晾了一套衣服,但他不知道那是谁的,因为一个房间住的是两个人,除了艾洁。 艾洁一个人住,那个很明显,因为有个胸罩在风中晃荡。 林大卫又一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经常发现李建国会把目光投到对面,而且往往一看就很入神。 然后他顺着那目光看去,阳台上的衣物,有男的有女的,这个保镖在看什么呢? 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了:“李先生,晚上你们就住这里?” 李建国摇摇头:“不一定,也可能吧!” 看着李建国,林大卫轻声又问道:“李先生,你跟着李生多少年了?” 李建国想了想:“十几年吧......” 林大卫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用羡慕的口气:“那你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啦!” “嗨呀!” “老板,都准备好了!”酒楼的人过来叫林大卫。 酒楼的伙计们把打包好的食物搬上车,准备送去荣光。 林大卫点点头,招停一辆的士,那边酒楼的小货车也装好了东西,配了两个伙计跟去。 第309章 麻辣香江 扶着的士的车门没着急上车,李建国皱着眉头再看了一圈环境。 这香江处处透着让他不安的陌生感。 这儿是大埔的繁华地带,道路两侧酒店酒楼商铺书报摊,好几首流行歌曲同时传到耳朵里有种噪音的感觉,空气中满是奇怪的气味。 人好多,来来往往着装不一形形色色,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天说笑,还有讨价还价的。 儿子说得简单,自己却完全看不出谁有什么问题,他回头看了看这酒楼,如果这饭菜有问题,这麻烦就大了...... “李先生,你最好配一个墨镜。”林大卫轻声说道。 “嗯?” “香江这边的保镖都戴墨镜,这样......”林大卫比划了下眼神,“别人看不出来你观察哪里!” 李建国很无语地点点头。 进团的时候,团里都知道李一鸣是他儿子,结果到了荣光,现在别人都以为他是保镖了。 林大卫居然那么问,我那种回答...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回头还得问下那臭小子! 林大卫扫了下四周,快走几步进了一家店,然后招手让李建国过去。 这里有卖墨镜的,林大卫让那店主拿了几付出来:“李先生,看看喜欢哪个,我送你!” …... 排版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香水味,李一鸣轻轻掩着鼻子,太浓重的混合味道让他鼻子有些不适。 陈杰妮眼角湿润,眼圈微红,面部的皮肤有些潮红,...... 李一鸣瞄了眼门外,还好没人过来,不然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故事里头好像提到,哭泣状态的漂亮女同志可能会激起男性更多的荷尔蒙,这样子放出去影响很不好! “杰妮姐,你没墨镜?”李一鸣问道。 陈杰妮愣了下,低头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可能是放在车上忘记拿下来了......” 丢三拉四还能当财务? “香江人不吃辣菜?”李一鸣突然问了句。 陈杰妮摇头:“不太吃的,菜场也很少看到卖红辣椒,...就是有那种绿色的胖胖的菜椒。” “菜椒......”李一鸣没见过也没吃过,故事里头倒是有这玩意。 “嗯,那个,不太辣的。”陈杰妮看看李一鸣。 看来大规模使用这原料是个问题,奇怪,不是说香江社团街头斗殴有泼辣椒水这招吗? ...... 没关系,香江没辣椒内地有,对了,还可以加上花椒,这玩意别有一番滋味。 我让人在内地收集晒干磨成粉,然后运到香江来用海水泡,弄个装瓶厂......还可以出口去曰本,听说那里是个男的都是流氓! 我出口这么个辣椒喷雾,说不定直接就消灭几十万小鬼子了呢! 还可以往欧美倾销......可口可乐不也是这么卖的吗,一个谁都知道的破配方,当地弄水来灌装...... 李一鸣想到这,一肚子的开心难以自抑:“杰妮姐,你说这么一瓶的话,如果拿去卖能卖多少钱?” “多少钱?”陈杰妮一脸惊讶地看着李一鸣,他那脸上全写着我好开心,简直就是眉开眼笑的程度了! “对啊,自己泡的话虽然方便,但原料不好找,如果我们定制一种瓶子,另外加上特别配制的辣水,卖二十块怎么样?”李一鸣小声问道。 因为这个开心吗?陈杰妮拿着那香水瓶子,有些犹豫地点点头:“我觉得...可以吧......二十块能防身,一点都不贵......” 果然,女人和小孩子的钱最好赚,李一鸣用力握了下拳头。 虽然不知道这瓶子多少钱,但肯定也没多少钱,李一鸣眯眯眼就算出辣椒喷雾总成本不会超过十块港币,每瓶可以赚十块钱。 香江这玩意的市场容量可不小,六百万人里头三十八岁以下的女性....不对,老人也需要,那就去除男的,就算是一半,也有三百万人。 每个人买一瓶,这就是三百万瓶,三千万港币的利润,然后卖辣水,这个是长期的生意,毕竟这是会消耗的,那种小尖红辣椒可以大规模种植了。 香江的海水又不值钱,这非常好! 反正这又不是香水不用酒精来当溶剂。 这还不是吃的,所以不用考虑细菌超没超标,工厂都可以不讲究这个! 说不定当香江女人人手配一瓶这个,香江的空气里头就全是这火辣辣的味道,然后不吃辣的香江人开始转变食谱,辣味食品产业大有可为! 对了,我还可以让人专门灌点应景的歌,最炫民族风这种就很不错,...... “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我要麻辣香江,给这些人好好洗下脑子,知道为什么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 “一鸣,你要在香江做这个生意?”陈杰妮小声的一句话,打断了李一鸣深沉而欢乐的思考。 李一鸣笑眯眯点头:“免计划这么多会员,卖东西很容易,关键得迎合需求,这不就是一个了吗?光是香江,一个合适的小产品就可以卖几千万!” 李一鸣的话犹如一道电光闪进陈杰妮的脑海:原来原来原来...是这样! 这个就几千万?陈杰妮几乎不敢想像做生意这么简单,可她看到眼前这少年满脸的“自信”的样子,算了,不管行不行,卖几百万是有可能的,就得弄好一点的包装,宣传什么的......对了,还得有工厂,请人工,事情不少! 笃笃! 李一鸣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那就这么定了,目前暂时就这样,过段时间我会改进一下这个喷嘴,增加喷压,......” 喷压?陈杰妮听不懂,只看到李一鸣盯着那瓶塞,心想大概是要喷得远的意思。 “对了,辣水我还会分成中辣重辣超级辣和变态辣,然后另外用大瓶子装着卖,瓶子不用重复买......” “可是会不会小孩子拿去乱玩......”陈杰妮弱弱问道。 她被李一鸣说的那什么超级辣和变态辣给吓到了,有这东西万一小孩子拿着它随便喷,香江入刑的年龄可是七岁。 “妇女儿童要在家长指导下进行培训,我们会有说明书的。你不用担心,这对社会治安有好处。” 李一鸣毫不在意她这种担心,“小孩子要做坏事办法太多了,关键要教育!这东西是拉近武力值,有了这个,学校里那种凭力气欺负人的现象估计能少很多!” 陈杰妮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好可怕但也很可爱。如果内地人都像是这样,...... 李一鸣眨眨眼,迅速总结经验:无论到哪个社会混,先得关心妇女儿童! “对了,我还有个担心......”陈杰妮提醒道,“这个别人会仿冒的,你看你这就是一个瓶子装那个辣椒水,自己可以装。” “自己装自己用不要紧,大规模乱卖那种,我们还有品牌嘛,而且我这配方比较独特。” 陈杰妮瘪瘪嘴好像挺无奈,俯过身子:“一鸣,你不知道有时候那些做生意的人很黑的......会说你这个......” 李一鸣轻蔑笑道:“你觉得我会没办法对付这些人?” 陈杰妮猛然惊醒,刚才这番恳谈让她差点忘记眼前这少年的身份,这位可是内地的大人物,这么大的生意,要是有人眼红去抢,怕是拿了钱没命花! 大陆可是刚裁军了一百万,谁知道这一百万是回家种地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 第310章 产品目录 李一鸣打量了下陈杰妮,经过这么一会,她的脸快要正常了。 “对了,你弄好之后最好练习一下。” 陈杰妮点点头,拿着瓶子举起来:“这样?” “嗯,就是你得朝着对方喷而不是对着自己,这个得练习,还有,平时包里如果放两个瓶子,最好分开放,辣椒喷雾你可以放在......” 李一鸣皱了下眉,陈杰妮的包刚才打开他就看到了,里头乱七八糟全是东西,这...不管放哪都不好找。 陈杰妮低头看看包:“那我回头换个包好了。” 败家娘们啊!李一鸣脑子里冒出一个很恰当的形容语。 “主要是得练习,每天花点时间,关键时候不会手软,记得要喷脸,基本上一尺以内都有杀伤力的,手要伸直点,还有,可以先用合适的话稳住流氓,比如......” “比如什么?”陈杰妮睁大眼睛等他说下去。 李一鸣托着下巴:“嗯,比如你说别碰我,我可以给你钱酱紫......” “哦......我知道了......”陈杰妮小声应着,“还有没有?” 李一鸣皱眉看着她:“但其实最好是走路时多观察前后左右,然后发现有可疑的人时你就把瓶子先拿在手里,只要那人一凑过来直接就喷他一脸!” 陈杰妮犹豫了:“那万一不是的话......” “不是的话凑那么近干什么?给个教训也是好的......”李一鸣毫无人味地说道。 陈杰妮好奇地打量着李一鸣:“你为什么懂得这么多?内地很多流氓?” 是你们懂得太少了!李一鸣微微点头:“哪都不少......其实应该今天就弄一些这种辣椒喷雾的,刚才他们都去订餐了......” 李一鸣叹了口气。 “哪有那么巧,今天又这么多人,你不用担心的。”陈杰妮摇摇头,“对了,你要不要我帮你带点什么回来?” “今天晚上不用了,明天会有工作安排给你们做的。”李一鸣突然伸出手,“把包给我。” 陈杰妮下意识地把包递过去。 李一鸣从里头拿出瓶虎标万金油,把那香水瓶也拧开,挖了一块万金油放进去,盖好,摇晃。 陈杰妮瞪大眼睛:“你做什么?” “等溶化了就可以当武器了,......”李一鸣轻声说道。 “那我就不能喷自己了。”陈杰妮拿过那瓶子轻轻喷了一下,香气中透着股清凉气息,现在这变成万金油香水了吗?这可是雪奈的! 李一鸣可不管这东西值多少钱:“嗯,这个可以,你不要往眼睛里喷就没事。” 陈杰妮大眼睛瞟了眼李一鸣:“谁那么傻!” 谁知道!李一鸣瞥了她一眼,心里又转开了,其实清凉油风油精这种应该也是可以用,重点是这个瓶子得称手,用辣椒水成本肯定也是最低...... 瓶子得改进一下,能不能用塑料或是橡胶做,可以捏瓶身而不用拿指头去找那点下压装置呢......毕竟那么紧张的情况下,这个得研究下,应该是可以的...... “对了,你说吧,你要什么,我看有没有办法。”陈杰妮很主动地问道。 李一鸣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主观能动性大幅提升,换成之前,肯定不会有这个话。 “我其实想要知道香江的产品目录。” 陈杰妮似懂非懂:“什么产品?” “就是,我在香江要买很多东西,但在这之前,我需要有一份目录。” 李一鸣比划了一下一尺多高:“各种产品名称说明,从工程用的机器到普通的日用品,从电子表到电脑,从书到软件......产地和制造商,我都要!” 在和平宾馆,李一鸣看到了一份进口关税的指导目录,对他来说,这远远不够。 如果有可能,李一鸣要知道现在世界上每个角落都有什么东西,可惜这也是做不到的。 现在到了香江这个自由市场免税港口,他又马上可以集到那么巨大的资金,一定要带很多东西回内地,用于研究和借鉴。 李一鸣在故事里头可以找到一些产品的描述,他想知道这些功能现在实现了没有,有没有专利,哪些是可以进行改进的。 但在陈杰妮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李一鸣好想买买买...... 宾格公司本来就是做进出口贸易的,陈杰妮帮着父亲管理公司,业务很熟,就是有点内容听不太懂,比如软...件? 陈杰妮问道:“软件是什么?” “用在电脑里的程序,可能这里叫程式吧,英文是software。” 陈杰妮想了下,点点头:“哦,我知道了,......那样的话...我们就得跟很多工厂和代理商联系,让他们把资料送过来......会很多的!” “我知道很多,嗯,我要看下哪些我要买的,应该数量不会少。”李一鸣摸摸下巴看着陈杰妮,明显现在她的主动性高很多。 “这没问题,我们以前经常也这样做,其实公司里头也有资料库,不过肯定没那么全。” “你们有没有用电脑做数据库?” “哦,那个有的,我们报单也是用那个来做的。” “很好很好!”李一鸣很高兴。 他买电脑,这里头必须带上数据库,因为他要在内地建一个数据中心,现编一个好的数据库这种事他可做不到,他现在脑子里头也就是知道一些软件的功能概念和简单的架构。 至于游戏,嗯,知道不少,但这不是今天的工作重点,如果是自己动手,他现在能编的只有那个俄罗斯方块。 那个以后火遍全球的游戏源代码很简单,有个故事里头直接就引用了一段代码,用的是javascript语言,据说全代码不过六十行,它放出了四十行,足够李一鸣借鉴了,虽然现在没有javascript这种语言,但算法能差多少呢? pascal和c,一样能编出来! 不过根据书里所提及的时间,去年那个俄国人已经把这东西在实验室里开发出来了,今年是移植到pc机上,也不知道版权登记了没有。 那个阿列克谢·帕基特诺夫很有可能已经在同事之间炫耀卖弄这个游戏,毕竟真的很好玩...... 李一鸣托着下巴皱眉头,老毛子的单位体制应该和内地一样,这种私活都是闲得无聊自己干的,这种不算工作成绩的事,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上升到申请版权的程度吧......但管他呢! 我设计我的! “一鸣,你一个人到香江,家里人会放心吗?”陈杰妮突然开口问道。 “嗯?我都十三了有什么不放心的!”李一鸣回答得很利落。 陈杰妮笑眯眯地看着他,露出思索的表情。 李一鸣心里有点发毛,对面这眼神有点奇怪。 跟陈杰妮单独交流的时间不短,双方的收获都很大。 陈杰妮被挖出内心的创伤,然后得到一瓶李一鸣亲手调制的万金防狼香水。 李一鸣在自己的商业规划中又补全了一个重要的拼图。 每个人生活在社会里,都会形成一种名为“见识”的东西,不同的人是不一样的。 陈查理和他女儿不会一样,林大卫和陈查理也不会一样,就像隔壁蓝晓龙一个个把工人叫进去家长里短大小事一起问,李一鸣在这里也不是无的放矢。 反正他知道跟李国宝聊天很难会跳到辣椒喷雾生意上,嗯,对此,李一鸣的总结是: 要了解香江,绝对不能只靠着那些故事,那些作者估计都没去过香江,而自己是真的到了这里,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时代和社会,真实微妙,充满各种细节。 第311章 七月出的大事 陈杰妮稍稍回头看了下门,李一鸣觉得她心里可能在想为什么大陆的人这么能开会。 “机会难得,他们没来过香江,想多了解一些。”李一鸣笑着解释了一下。 “不会累吗?”陈杰妮好奇地问。 “累?”李一鸣很无语地看着这个香江小姐姐,“这有什么累的,坐着说话站着听,又不是绑着开,也不是吊着开!” 呵!陈杰妮忍不住笑出了声,大眼睛白了一眼李一鸣:“哪有绑着吊着开会的!” 李一鸣托着下巴淡淡问道:“批斗大会听说过没?” 陈杰妮瞬间脸变白了,又差点忘记这位是内地来的了。 “也应该累了......但还不够!”李一鸣心想。 他轻轻呼了口气,距离有点儿远,那边的人也有点儿多,很多细节听不太清楚。 话最多的是肖力,他得两头翻译。 其次是蓝团长,他一边得跟工人们提问,一边还得跟团员们感慨。 团员们的笔就没停过,翻页声一阵接一阵,还有交头接耳的细碎讨论。 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坐飞机,然后过关排队折腾这么久,正常人都得身心俱疲,开会能让他们缓一缓......对于考察团这些干部来说,开会无限等同于休息,但时间长了也不行。 在李一鸣耳朵里,肖力始终是心不在焉透着不耐烦,也许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蓝晓龙这时说话的声音也从壮怀激烈变成了略带嘶裂,会议接近尾声,但真正结束可能得到有人叫吃饭! 李一鸣准备在外卖到达的时候把这拨人送走,否则至少蓝晓龙和肖力不会放心。 …... 也应该回来了吧,李一鸣稍稍有点担心,建国同志可别出意外,他瞥了眼门口: “嗯,对了,杰妮姐,一会你们千万不要去庙街这种不安全的地方,就坐坐地铁坐坐巴士看看夜景,九点回来。” 李一鸣强调的那个庙街,他自己肯定是没去过的,但他听到的太多了,香江黑社会影片里头主要取景地,人流密集到处是卖各种商品的店铺,还有晚上的夜市,夜宵摊点,还有各种夜总会流氓场所..... 他脑子里虽然想着要用行程来打乱敌特的工作,推迟情报传递的时间,但也得适当考虑一下团员们的人身安全,毕竟如果出了事,自己的计划也会受一定影响。 但在李一鸣的推测里,按这种安排不太可能出事。 就算运气差到极致,这些人出车祸加上黑社会火拼误伤然后救治不及时加上并发感染团灭在香江,...... 可那又怎么样? 反正内地干部这么多,这么喜欢来,应该是死而无憾了吧! 把行程排紧凑一点,今天一早就出来,大家肯定都累得够呛,晚上再带出去走一大圈,再勤奋的敌特都得累趴。 这么累,再有什么坏心思都没空想了,估计回酒店里一粘枕头就得睡着。 就算他们很敬业,估计也会想反正考察还有十五天,就像以前放寒暑假,很多同学都是先玩个痛快最后几天才做作业,嗯,没错,然后明天早上就可以看到谁洗了两套衣服了。 “庙街啊,那里晚上有夜市,不过也挺乱的,不去就不去吧。九点回来的话?那就没多少时间了。”陈杰妮嘀咕了句,抬手看看手上的表,“我知道了,还有什么?” “嗯,还有件事......” “嗯?”陈杰妮看看他,这一鸣有些怪,事好多,但心地还是不错的。 “七月份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李一鸣轻声问道。 “什么大事?”陈杰妮被李一鸣的模样也勾起了好奇心,反问道。 “七月中旬,有没有重大的劫案发生?全港震动的那种?” 他的脑子里有两本故事书中提到一件恶**件,发生在香江今年的七月十七日。 事关驻港英军的丑闻,被称为石岗军营事件,事件起因是有个退伍的英**官带着同僚在香江从事海洛英交易,短短几年成为了亚洲最大的分销商,俗称拆家。 在书中,没有提及此人姓名,只说他的代号是教授。 就在七月份的某一天,教授和美国人在香江公海上交易被港台新马四地警方合围,美国方面毒贩全都落网,教授被抓了二十多个手下,他带着三个手下逃跑。 当时被缴的有九千万美元现金和价值上亿的毒品,这些赃物被带回香江国际刑警总部,准备次日运去美国当证物。 然后教授当晚就带着三个手下杀进这个国际刑警总部,把九千万美元和那些毒品给抢了出来。 整个香江海陆空全都戒严,经过一番严查,香江警察机动部队一个五人小组发现教授和三个手下混到了石岗军营里头,想利用军用运输机离开香江,因为来不及汇报,直接就上前阻挡。 很自然地发生了一场大火拼,后果非常严重,那架飞机被击中油箱后爆炸,双方十多人同归于尽,九千万美元和那些毒品也付之一炬。 这种看起来不太严肃的事,李一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书里提到这件事直到2004年才由一个当时军营里的士兵写进回忆录里头,现在港府已经完全把档案销毁,因为影响太恶劣...... 问题正在于此,这事是真的吗? “七月中旬?我不知道耶!”陈杰妮一脸的茫然。 “没有看到相关的报道?街坊有没有说起飞机爆炸?” 李一鸣也不打算问她那天夜里是不是有听到什么爆炸声,因为他看过地图,那石岗军营是香江英军陆军驻地,位于新界元朗,陈杰妮可是住在港岛东区的太古城里头。 “飞机失事?那不是曰本,那是上个月啊!”陈杰妮喃喃说道,抬眼看着前面这少年。 只见李一鸣皱眉不语,轻咬着下唇努力在想事的模样,她好想上手去抓一下那眉毛。 “怎么了?”陈杰妮一脸关心的模样,“重要吗?我可以让爹地去打听下!” 李一鸣微微摇头,他不只是心痛那些被火烧掉的钱,他还想了解港府在香江这一块的控制力。 只是这件事看起来是处处有疑点: 英国人能在香江这种报纸几百份还有几家私人电视台的地方把这么大的事压下去? 冲进国际刑警总部枪战还打赢了,这倒不奇怪,听说香江警察都是废物,国际刑警更是废物中的废物,被悍匪打成屎一样毫不稀奇。 奇怪的是这么容易就冲进保险库,把九千万美元和一个亿的毒品都给抢走了,那玩意得多重,就算都是一百面额的,九千万美元也得一吨重,更不用说这体积至少一立方米,加上可能跟这差不多的粉末...... 就四个人能弄得走? 第312章 有女朋友吗 故事里头说得很清楚,双方不是在市区,而是在石岗军营里大战,爆了一架军用运输机,可这么大动静,军营边上的村民们不可能听不到,这怎么压得下去? 他又想起与此关联一件事,在别的几本小说里提到的: 在九六年时由嘉禾电影出品了一部名为冲锋队之怒火街头,好像就是这个剧情,那个导演叫陈木胜,主角名叫朱华标,...... 九六年,回归前一年,因为英国人要走了,所以敏感的事就可以拍上大银幕了吗? 如果这件事发生过,那就算了,如果还没发生......九千万...美元! 李一鸣嘴角不自然地动了一下,然后又叹了口气。 这事倒是没必要追问得太细,估计假的可能性极大,因为疑点重重太多不合理! 最可疑的是那书里说这些物证第二天要运去美国,...... 这就太扯淡了,英国人跟美国佬再铁,也没有说这么多钱就直接送国外去的,虽然案件在公海,但主要案犯有英国人,光是赃款要充公这个潜规则摆在这里就不可能有这种操作法,...... 还是说国际刑警办案子全都得送去美国审? 应该没这个说法,国际刑警总部现在好像是在巴黎,九十年代的书里头提到里昂,都是法国的,总之也不是美国的什么地方。 九千万,还死了这么多香江警员,炸了一架军用运输机,再把这么高价值的证物送去美国......完全不合逻辑! 想想任华和周喜那模样,香江警察这怂样哼! 李一鸣不需要再想下去。 这件事在脑中资料库里标为臆造,该作者差评! …... “喂?”陈杰妮一直就盯着发着呆的李一鸣跟着出神,突然醒来似地又喂了一声,伸手在李一鸣面前摆了摆,“怎么了?” 李一鸣看看她:“哦,算了,这事你忘掉吧!” “刚才你的样子好奇怪!”陈杰妮突然说道。 嗯?李一鸣摸摸脸,看看陈杰妮:“我的样子...怎么奇怪了?” 陈杰妮也学着他托着下巴想了想:“像是...开始像在想什么奇怪的事,然后好像又想到什么好事,然后又奇怪起来,然后...变得好快.....” “你看得出来?”李一鸣有些吃惊,他一向都是在观察别人的表情,没想到别人也在观察他的,还能看出他心里的情绪,还有你学我的动作做什么? 学对方的动作,潜意识里指向是...崇拜? “嗯,那个......杰茜上过演员培训班,我跟她学的。你刚才那个就像是她跟我表演过的叫方法派的演技。” 李一鸣鼓鼓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只懂得叫建国同志管理好表情,自己可以任性放心,现在看来自己也得好好管理一下了。 “杰茜是你妹妹吧?”李一鸣问道。 陈杰妮点点头:“嗯,比你大三岁,一鸣,你在内地有没有女朋友?” 她想干什么呢?李一鸣想到一个不太好的可能,看看她,没急着回答,摸了摸下巴:“你觉得呢?” 陈杰妮笑眯眯看着他:“我觉得她跟你挺配的,过两天认识下好不好?” 李一鸣眨眨眼,稍有不解,这挺配的是什么意思?智商还是其它什么? 看着李一鸣有些茫然的样子,陈杰妮又开口:“就是认识一下......” 这么看来,她应该是对建国同志没多大意思,不然不可能介绍妹妹给我当女朋友......对我的信任感增加这是好事......李一鸣心想。 可是我更不可能找个成长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天天还想着当演员的爱人......而且我才十三岁,这是早恋是不可以的! 李一鸣皱起眉头,他可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 陈杰妮一脸期待的表情。 “我们内地是不可以早恋的!”李一鸣果断地开口。 “香江十六岁就可以结婚啦!”陈杰妮笑着说道。 “十六岁?”李一鸣眨眨眼,记起资料里头好像是有提到过,原来没怎么注意,皱起眉头。 这样的话,香江的人口会膨胀得很快啊! “是啊,就是十六,周岁,你看你都十三了,杰茜已经十六了......”陈杰妮看看李一鸣,赶紧又说。 李一鸣眉头拧得更紧了。 十六就可以用“已经”来形容了吗? 听陈查理说过陈杰妮还没结婚,今年十九岁,两个姑娘因为长得漂亮经常被流氓欺负...... 十九岁了啊! 这在香江不知道算不算恨嫁的年纪,这么热衷于介绍对象,可能潜意识里头也有把自己推销出去的念头,万一她的思路太跳脱,一下把目标转到建国同志的身上......麻烦了!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结婚?”这句话刚到嘴边就被李一鸣给咽了回去,改成了:“我还小不考虑这么多。” “先认识下不是马上结婚啦!”陈杰妮笑开了花,她发现自己说这个的时候,李一鸣好像有点紧张,好有趣的感觉。 她刚说完就发现李一鸣的两眼盯在自己的脸上,手还轻轻抓了抓下巴,有些发愁的样子。 陈杰妮突然有些忸怩起来:“你不会......杰茜很漂亮的,比我漂亮!” 想什么呢?现在你就比我大一半年纪,等我到结婚年龄你都快退休了! 李一鸣暗暗哼了一声瞥了门外一眼,嘴里问道:“她想当明星啊?为什么啊?” 陈杰妮唉啊一声:“是啊,小时候不是总让人欺负吗,然后有一次她看到报纸上说美国那个朱迪福斯特有个影迷为了她去刺杀总统,杰茜她就想......” “她想让人干掉女王?”李一鸣眼睛亮了,如果这样,那这个杰茜同志可太有志向了,很有谋略而且脑洞也不小啊! “不是不是!她是想成了大明星,就有影迷来保护她!”陈杰妮被这么一句给吓到了,赶紧摆手。 没劲!而且好傻好天真的想法,成了大明星,就不怕小流氓,那还有大流氓呢! 李一鸣又不说话了,托着下巴看着她。 “但爹地不同意啊,两人一说这个就吵的!”陈杰妮叹了口气。 李一鸣点点头:“做得对。” “嗯?你同意她当明星?” “我同意你爹地......进来!” 李一鸣突然冲着门外叫道。 第313章 活动 李金满头是汗地站在门外边,后面跟着两个人,三人手中都捧着报纸,这三人大概是看到李一鸣跟陈杰妮在说话,不太敢进来。 “李生,这些是我们几个工人去家里搜来的。” “好!”李一鸣眼睛发亮,他恨不得马上把脑子里的资料中的错漏都查出来补全。 李金三人过来把报纸放在桌上。 “你喜欢看旧报纸啊?”陈杰妮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拿报纸。李一鸣刷地把这报纸搬到身前,抬头看向陈杰妮,发现她又很使劲地盯着自己,注意力根本不在报纸上。 又在观察我的表情吗? “我找点资料......你去做你的事吧。”李一鸣目光在这些报纸上扫了一下,没急着翻开,先得把陈杰妮支开。 “喂,杰茜的事怎么说?明天怎么样?”陈杰妮低声问道。 李一鸣不高兴了,这杰妮姐怎么老这样,香江人不都应该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吗? “我这几天肯定没时间,嗯,现在你可以去通知他们了,去外面吃晚饭。” “找资料我帮你啊!”陈杰妮热切开口,“反正还有时间,他们不是还没开完会吗!” 李一鸣皱起眉头:“这不用你帮,你现在可以带他们去外面了,一会晚饭没你们的份......” 李一鸣这么不客气地一说,陈杰妮也只能无奈站起来,嘀咕了一句:“谁说我要等晚饭,这里盒饭能有什么好吃的......” 一边收拾着包一边转身出门。 李金小心问道:“李生,这可以做版了吗?” 李一鸣头也不抬:“等你们吃完饭再做,他们快到了。” “李生真是体恤我们工人......”李金又被感动了一下,扭头看看照排机,“那我们再检查一下机器......” 李一鸣点点头,没说话,开始翻报纸,脸绷得紧紧的,现在开始他得注重表情管理。 这里报纸有一些是去年的,有一些是今年的,李金他们都是散乱地夹在一起。 李一鸣翻得很快,突然手一顿,眼前这份三月二十五日刊的星岛日报上头条赫然写着大陆军舰叛逃南朝鲜的字样。 然后整版都是各种报道。 这是今年三月二十一日发生的事,两个大陆鱼雷舰的士兵在一次训练后没有回港,而是枪杀了六个战友,直接开着船去了南朝鲜,由那边的kbs报道出来,......台湾人想要南朝鲜把这两位“志士”交给他们......相关海域局势紧张云云...... 李一鸣心中猛然一惊,他在沈县是半点都没有听说过此事。 鱼雷舰叛逃这件事,只在一本小说里提到,时间点是汉城奥运会前,汉城奥运会那是八八年,时间差了三年......如果是一件事的话,那就是小说里头的资料错了,如果小说也没错,那这种事发生了两次吗? 不可能的! 他屏着气往下再翻,去年的,再往下,今年二月的,再往下,今年四月的,但没有这个内容,一直翻到最后,才看到在一张明报上提到全斗焕同意把人舰和那六具遗体交回中国,三月二十八日解决了这事,人舰都押回大陆进行审判。 故事里头比这报道粗略多了,没有细节没有人名,好在提到了背后的实际原因:那两个船员是被台湾的敌特策反,只策划了几个月就下手了。 而报纸上的报道,那两个人说自己叛逃的原因是“大陆太苦了”。 李一鸣所看到的报道没有一篇会置疑这个理由是否真实,而是大段描写“大陆是如何如何的苦得让人受不了,所以连部队都哗变了!” 李一鸣胸口一股怒火腾地窜了起来。 大陆太苦了?!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太苦了你俩就杀了六个战友带着军舰叛逃,你就没家人? 这就是媒体,这就是**势力操控下的媒体,它们不会报道台湾在这里头起的作用,只管强调这是个人选择......投奔民主自由富强......义举,这是报道里头经常提到的词! 这件事让李一鸣充分了解到敌特的无耻程度,如果说他脑子里那些故事描写的阴谋诡计还会用文字进行美化包装,那他现在就已经从这些铅字里嗅到了血肉活生生腐烂的味道。 无论是哪个时代,这样集中报道都可以起到很强大的作用,至少大陆又穷又乱要崩溃的标签已经被牢牢地打上了! 报纸上头在报道这件事之外,还列举近年来大陆和内地几次人员叛逃的事件,把这些报道堆在一起,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改革开放之后,敌特的活动频度确实越来越大,李一鸣沉着脸盯着报纸一动不动。 已经半年多了,人被抓回来应该已经处决了,可这种人是怎么进部队的?!又是怎么被敌特策反的? 这件事不能光当成交学费,关键是从现在开始不能再有这种事.....但没什么事件会是孤立存在的...... 他正对照着自己脑子里的资料,要找出那些还没有发生的。 资料中还有一个大案子在这里没有提到: 八十年代有一个叫强生的高级干部叛逃美国,导致中情局一个姓金的高级**间谍暴露自杀。 八十年代,整整十年,现在是八五年九月,还有四年多......李一鸣非常讨厌这种作者了,连个具体时间都不写,还有那个强生到底是谁?中国有这个姓吗?这很可能是个谐音! 强生强生......李一鸣心里暗暗念了几遍。 在喵喵小店童话第一部里,那个出名的大反派就叫强森,这是李一鸣有意这么写的,对名字音似的人可以多点警惕。 但李一鸣也知道这作用也最多这么一点大了,没人会因为一个童话里的坏蛋叫强森,就把国内所有叫这名字的人都抓起来审一遍。 不过不要紧,这信息量足够了,只要交给自己,我有信心找出这个人,只是不知道这个强生现在已经变质了没有,如果没有,又是高级干部,在国内是很难处理的...... 他看向对墙,隔着楼梯道就是办公室了。 陈杰妮进去之后,大概是费了点劲才打断会议。 没过一会,李一鸣就听到陈杰妮的声音对大家说:“李生让我现在带你们去游港岛。” 接着是大家小声议论的声音,很多人明显松了口气,开会的吸引力可比不上去香江看风景,再说今天已经算是收获满满,也应该放松一下了。 然后蓝晓龙说了句:“你们先等下!” 又没一会,蓝晓龙过来:“一鸣,宾格的陈小姐说你安排我们去......” 李一鸣点点头:“对,你们跟着他们,路上自己注意不要走散。” 蓝晓龙看看边上:“建国同志还没回来。” “我跟他不去,你们去。” 第314章 清场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那怎么行!”蓝晓龙很惊讶。 李一鸣头也不抬:“我表紧,这里群众这么多,他一会就到了。” 看他这样子,蓝晓龙无比纠结。 身为考察团的团长,名义上当然有管理全团的职责,他可以很随意严肃地开口批评任意一个副团长,但这个团不一样。 经过这一路上所见所闻,大家心里都已经清楚了,这团里头谁的地位最高,但谁都没有公开讨论,显然这是很重要的“机密”。 有些事不能多问,特别是来香江这地方,你不知道你说了什么就违反了纪律,做了什么就违反了纪律,那就领导安排什么就做什么,这样最好......传说中别的考察团里头经常也有这样的人物。 只是这一次,他是个小孩子! 李一鸣的安全很重要,可能比全团都重要,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大人里头夹个小孩子过来?玩的吗? 处级考察团里头夹个小孩子,说是跟他爸来看香江的,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这理由,李建国好像是...股级? 与其相信建国同志是李一鸣的亲爹,不如说是个保卫干部,另外那个肖力,显然也不是一般身份,蓝晓龙早已经看穿一切。 小孩子有时很任性啊! “一鸣,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有危险!其实要做什么事,我们这些大人都可以帮忙,刚才这劳资纠纷不就解决得挺好吗?要相信同志们的工作能力!”蓝晓龙语重心长劝道。 李一鸣看看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老干部:“劳资纠纷你们解决的?” 蓝晓龙深深吸了口气,想气又气不起来,只能嘀咕了一句:“这个我知道,我不会乱写的......” 考察团来的时候这劳资已经没有纠纷了,他们就是来探讨学习解决方式的,然后知道了这完全是因为李生拍出了一些黄金,带给他们一些生意,然后大家就放过了郑荣和银行,现在是为李生打工。 至于这李生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肯定不是李建国。 自己刚才说是考察团解决的,虽然也没错,但显得自己这个团长功劳更大,难怪这小子好像不高兴,其实是他个人处理掉的,可我真不是想抢功啊! 李一鸣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考察工作很严肃,回头报告里头也要实事求是不要夸大其辞,这次你们就是来学习的,我会让你们多看一些案例和解决方案,但你们自己心里要总结有什么不同,不是照搬的!” 蓝晓龙脸都硬了,面对这级别最低的一个团员脱团这种摆明不守纪律的行为,他却摆不出上级的架子,甚至他都没敢问从工人那里听到的什么单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但安全问题是另一回事,你一个人在这里,绝对不行!你要是出事,我这责任最大!”蓝晓龙摇头说道。 李一鸣抬起头:“我说过不会有危险。” “人生地不熟,有危险你也不知道!”蓝晓龙毫不客气地瞪着他。 虽然感觉说话做事完全就是大领导的风范,但谁让你长得这么小呢? 你让我们这些大人们压力都很大啊! 看着蓝晓龙开始上脾气,李一鸣也是眉头一拧,直接了当地来了一句:“这是命令,你们就执行吧!” 蓝晓龙只觉得头皮发麻像过了电一样,果然是秘密任务,连命令都说出来了,心头好想接着追问我们这是在执行什么样的任务。 李一鸣表情平静,看看蓝晓龙,又错过他看向门口。 蓝晓龙回头,看到肖力。 “我还是留在这里吧。”肖力从门口进来,走到蓝晓龙后面两步站着说了句。 李一鸣跟他对了对眼,没有半分余地地开口:“不需要你留,你们都去,注意安全,这也是任务,马上把他们都带走。我要清场!” 清场两字出口,蓝晓龙和肖力都愣住了,这是要把我们故意都支开吗? 为什么? “没有理由,不要问,纪律!”李一鸣沉着脸看着他俩,“我爸回来了!” 楼下已经传来一些声音,有车开了进来。 有人叫道:“是送餐,来搬拿下去。” 是林大卫的声音。 蓝晓龙回头,这时李一鸣又开口了:“这些没有你们的,你们去市区吃。” 我真不是为了吃饭,连出去玩都是任务,那好吧! 蓝晓龙心中叹气,只得点点头,跟着肖力往外走,站在走廊上往下看。 大院子里,两部车停着,林大卫和李建国正下车。 老李回来就好,而且这里工人的状态,还是挺有力量的,虽然是香江的工人,但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可能都一样......蓝晓龙和肖力相视一眼,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 蓝晓龙提足气对着办公室里等待通知的团员们拍拍手:“大家下楼,现在出发!快快!” 老干部作风发作,那是没有商量余地的,说快你就得快,大家赶紧收起本子和笔挨着个出门。 “下楼下楼,楼下集合!”蓝晓龙催着大家快点。 林大卫正指挥着工人往下搬大塑料箱子,突然浑身一震,他低头从腰上摘下一个传呼机看了一眼。 李建国拎着袋子匆匆下车,对着楼上刚想叫儿子,又闭上嘴,快步上楼。 来到二楼,看到一切正常,他才微松了口气,冲着正整队下楼的团员们点点头,没说什么就直接进了排版间。 儿子好好坐在桌后,边上的报纸更多了,脸色却有些阴沉。 李建国把手中的拎袋放在桌上:“我自己装的。你这没事吧?” 李一鸣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没事。” 儿子的脸上很难藏事,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建国同志只关心儿子能不能好好活着回去。 “他们去哪?”李建国看看门外,看不太清人,但楼梯那边脚步碎乱,是很多人往下走的动静。 “我安排杰妮姐带考察团去市区里逛。”李一鸣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过还是补了一句,“晚上他们不会在这里了。” “哦?”李建国愣了下,然后突然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了,让敌特离儿子远远的。 林大卫举着个传呼机跑进来,满脸的激动兴奋:“李生,黄生发信息来了。” 李金抬起头,眼中带着紧张,生怕东亚那边有什么变故。 “他说搞掂!我是不是回个电话问下情况?”林大卫问道,传呼机上写得很简单,所以有必要再打电话过去问下。 “你等一下。”李一鸣对着李金那边,“你们也都先去吃饭,吃完就可以制版了。对了,把办公室清空,我要去那边办公。” 清空的意思就是把郑荣给弄走,他已经没用了,李金心领神会:“我带人把房间理一下。” 李一鸣摇摇头:“不用整理,就那样,不要留人。” 看着李金带人出门,林大卫挨近李一鸣,有话要说的模样。 “李生,我还想着要不然我现在就直接联系别的银行那边。”林大卫低声开口,“我认识很多人。” “不急,我想李国宝可能会过来,这么大的事他肯定得来看一下,今天印的这些估计只够给东亚的......” “嗯,我知道,等东亚拿了之后,再让那些人过来。”林大卫果然很聪明。 李一鸣不紧不慢走出排版间,站在走廊上扶着栏杆往下看。 团员们三三两两从楼里走出来,很放松很开心的样子,虽然刚运来的盒饭没他们的份,但他们可以去看真正的香江,吃真正的香江美食,这才叫真正的考察,劳逸结合的那种。 林大卫站在他边上也跟着往下看:“李生,他们走了不要紧吧?” 李一鸣摇摇头,没说话。 看着考察团走到大门外等着叫车子,李一鸣回转身进了办公室,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拿起电话机放在眼前看了下,手指指着一个按钮:“大卫,这个是不是重拨?” “嗨呀!” 李一鸣按下,等着电话里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东亚银行......” 李一鸣微微一笑,把话机递给林大卫:“你来说吧!” 李建国仔细地把装着饭菜的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这里还有一瓶罐装的果汁。 最后拿出筷子,李建国想了想,夹了一口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如果舌头发麻就直接吐掉,李建国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边上那张报纸上,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一下就呆掉了。 …... 第315章 嘱托 金红色的阳光,起伏的山峦,看不到尽头的轨道,隆隆向北而行的列车,巨大的声响冲击着山野的平静,无数鸟儿被惊起,在空中盘旋飞掠,火车远去后,它们又重新落进林中。 这一切就像是幅巨大而生动的画卷,徐徐展开在闽北大地上。 哐哐哐的节奏声一刻不停,桌上的白瓷盖杯也跟着在颤动,发出微微声响。 除此之外,这个小包厢里头安静得令人窒息。 肖彻展坐在对面,抬头挺胸屏着气,脸上满是汗水却不敢擦,死死盯着对墙的空白处,因为紧张,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动着。 他的对面笔直坐着个年青军人,腰间别着手枪,一边做记录,一边用很锐利的目光盯着他。 作为列车长,肖彻展比别人多知道一些秘密,比如:最近几趟列车上有一些特别乘客,前往首都开党代会的代表们。这趟车只到申城,在那里所有的代表们会换乘另一趟列车继续北上。 他已经接到命令,除非特别情况,所有乘务组员不可以进入这些车厢,安全方面已经由部队接管。 列车从榕城开出不久,他就被叫到这个专门车厢,见到了一个威严的老军人。 他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军人到底是谁,也不敢问,但肖彻展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榕城军区一级首长。 当时他的心情很激动,以为叫自己来是听工作汇报的,然而老军人张口第一句话:“认得李一鸣吗?” 后来陆续地,当时的乘务员李成务和乘警也被叫过来,要求把当时的一切情况回想起来。 首长面前无秘密,大家交待得非常彻底: 包括陈长青带着一锅肉上车,李建国买啤酒,连自己吃了几块肉吃的哪儿的肉都说得很清楚,李成务还把从胡玉和那里打听到的一些闲话也加进了汇报内容。 肖彻展也很主动地把那张“很值钱”的纸交了出来,这张手稿,他保管得非常好。 就是前面首长正在看的那张...... 周正花白的眉毛轻轻抖动了下,两张纸摊放在眼前,一张是传真件,上面写着一道题,如果火车车厢的椅子改成......那么会比原来的空间大多少...... 他已经看了很久了。 林有谋拿着笔正在等着记录。 肖彻展轻轻抬头,又低下,不敢多看。 茶杯边上,摆着一叠书,肖彻展认得上面的字:十万个为什么,小灵通漫游未来世界。 这首长...真是爱学习啊! 可是,为什么会有小灵通漫游未来世界?党代会的学习资料吗?肖彻展不敢多猜,但他已经决定自己也要去买一套,好好学习一下。 …... 林有谋在本子上划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脸上基本没有表情。 周正低着的头重新抬起:“确定是他写的?这字怎么有点怪啊?” “嗯!”肖彻展很用力地点头,吞了口口水,“我看着他写的,他这样......他这个手当时拿着块肉,所以他用左手......” 他扭过身示范着李一鸣写字的样子,很形象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然后一下就写好了,写得很快,我......觉得是他写的,他上面还有签名......他说这个会很值钱,我一直就夹在我的工作本里......对了,那个陈长青处长说左手灵活的人很聪明......” 左手写的,那确实很聪明,周正挑挑眉,锐利的眼神打量着肖彻展:“执行起来效果怎么样?” “有效果,就是如果站台多些配合就更好了。不过后面这些说在车厢里上课......还没有......”肖彻展有一点点慌。 周正瞥了他一眼,没再问什么:“行了,你去吧!这个我留下。” “那这些...要不要按着做?”肖彻展终于问出口了。 周正眉头一下就拧紧了:“有效果有益的事你问要不要做?” 肖彻展赶紧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回岗位了。” 看着周正点头,他赶紧退出门外。 …... “嗯,这小子......原来到哪他都这样,大事小事都管,到哪连火车上也没闲着......又有种果树......他就那么喜欢吃水果?”周正呼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欣慰地自语着。 说完这话,他又轻轻哼了一下,微微瞥了眼边上的参谋:“都记了?” “嗯,都记了,首长,我刚才去前面看过,硬座的椅子如果这样改,确实会方便很多。” 林有谋低声说道,他的手把笔记本往回翻了几页,“但是对军列意义不大,战士们纪律性很强,都会提前排好队上来,而且也没那么多行李要带......但如果全部都改的话,这个浪费就很严重了,而且这也应该是铁道部门的事。” 周正没理会他后面那句,目光落回纸上,眉头一挑又一挑:“你说他为什么自己掏钱给报纸寄这个数学题?” “可能......集思广议找答案?”林有谋试探着回答。 “集思广议有可能......”周正嘿嘿一笑,“找答案?是才怪!他自己算不出来?” 林有谋嘴唇动了两下,没说话。 “这小子......”周正活动了下脖子,看着车窗外,远去的山峦起伏不定,看不到的地方,或许就是自己与那孩子初见的那个墓园。 那个夜晚,赵山的电话里头,自己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来自小县城却懂得很多,那段关于利用资源的观点一听就很有道理。 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别的话想跟中央首长说,于是赵山才打电话托自己帮忙,然而就在那天夜里,赵山死了,...... 对于周正来说,那个电话,几乎像是战友最后的嘱托! …... 在追悼会上,赵红军跟自己再一次提起那个特别的孩子,说起他的种种不凡之处,请求自己帮忙。 挽救了赵红军,会做设计,会抓敌特,身手敏捷,会为革命前辈的事迹而感动流泪...... 周正不知道自己在坚硬的外表下不经意地被这孩子触动了几次,等他看到了李一鸣捧着那亲手扎的小草人时,周正几乎就已经完全读懂了这个孩子的心思...... 多么善良聪明可爱的孩子,为什么会被退学呢? 哦,是因为乱写东西,国家大事国策,沾边不沾边的都说,还直接寄党中央去了,真是......这个学校也太不像话,这点事就给孩子退学?那前几十年就都别上学了! 周正想到这,思维顿了一下,自己也摇摇头,前几十年,那确实没人上学。 想回李一鸣那孩子,这几天他经常在琢磨这个人这些事,不只是好奇,还是真正的关心。 也许是因为太聪明了,有些人是不一样的,从小就参加革命战斗这么多年的周正心里也没有太多条条框框,想帮就帮了,就算托了人情也无所谓......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第316章 他咋不上天 这孩子有话要对中央首长说,可惜最近有这么重要的会,中央首长哪有时间见你。 他还有点不开心,说要先去看一下香江,还要带礼物,国庆前回来,多有趣的想法......也很胆大! 就不怕香江有危险吗? 嗯,这小子还真不怕,周正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真的很大胆,但周正也知道这种大胆和早年那种蛮勇不一样,那时最大胆的人也做不到在杭城上一堂课开一个会编一个计划说一个莫名其妙的相机枪就可以挑动着几个外国人打起来,这背后得藏着多少知识量,周正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他也不知道谁能做到...... 更让他惊喜的是,李一鸣不光是让外国人自己打架,打完架他还弄出个什么定制的证明来卖,居然还卖了六十多万美元,周正记得当时李一鸣说自己会创汇时那含糊其辞的样子,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创汇的本事吗? 传道授业借势造势发动群众,挑拨离间因势利导合纵连横! 周正从那几张传真纸上仿佛看到了一场妙不可言回味穷的战斗,可惜,这没办法写到中**史里头。 历数平生他看到的那些,就算是大人,也跟李一鸣差得太远了。 当年搞革命时要有他这样的,不知道会不会只凭一张嘴就把敌人给弄哗变了,...... 这样的孩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才出一个! 也不知道能不能多有几个...... 到了这个年纪,能做的事已经不太多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全国党代会,建国以后这才第二次,上一次是三十年前,那时的他并没有资格参加......这一次开过会之后,自己大概就要退了吧...... 今年定下裁军百万,有相当一部分军人要退役转业,军区要合并,十一个合成七个,这大概就是自己退前要站好的最后一班岗......可心里总是感觉,要做的事还有那么多...... 那个臭小子,现在可能已经到香江了吧,说要买东西带回来,这么小的娃子,能买什么东西,胆子倒是不小! 别是买一堆水果回来吧,那我就成笑话了! 应该不至于,这小子聪明绝顶胆大包天,光买水果是不可能的,但也别给我带太吓人的东西,我可不想当场被气死...... 周正想起李一鸣有些不服气却因为担心自己被气死的小模样,摇摇头:“把这个收起来,我看会文件。” 林有谋很利落地把这些纸片放进一个档案袋里,把这个档案袋放进一个皮包,又从里面拿出这次中央发下来的会议资料递过去。 十八号开会,在这之前相关的文件都已经送到了各地代表手中,大家都要把文件读透。 林有谋带着关切的口气问道:“车上看文件伤眼睛,要不要我来读?” 周正摇摇头,已经拿起了笔:“你出去吧!” 林有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首长这几天经常睡不好,半夜起来看这些文件,还有跟那个李一鸣相关的资料。 他很不理解,李一鸣的资料,能比中央文件更重要?值得半夜起来看? 这次重要会议的议题主要是两个,一是审议和通过七五计划,二是增选中央委员会成员等组织事项。 周正没什么过多的表情,认真地把文件放在身前,拿着铅笔在上面轻轻移动着。 这样的文件都有一个纲要,还有一个草案,周正已经看过一遍了,现在他还要多看几遍。 周正虽然是军人,但他也是党代表,不能说到时候因为这是经济方面的他就只管举手,至少得知道会开的是什么,现在连部队都在搞经营......军费不够用啊! 《**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七个五年计划的建议》 七五计划,已经第七个了! 周正盯着那红字看了好一会,他还记得每一个五年计划的文件大体内容,还记得三十年前就提出来的赶英超美。 所有这种大头文件用词都不复杂,复杂的是句式,因为太多长句子了,要好好理解就得圈出每一个关键重点,这纸上的标记已经不少了。 纸上有很多圈圈和下划线的地方: 改革,中国特色,加强重点建设、技术改造和智力开发,主抓三个方面,这些都加上了标记。 在技术改造和智力开发那里,周正好像从字里行间看到李一鸣的小脸,说着这个说着那个,啥话都能说都敢说。 他摇摇头,把那小子的臭模样晃出脑子,接着看主抓的三个方面。 增强企业活力,相对独立的、自主经营的、自负盈亏......周正笔锋顿了一下,画了个问号在这里。 再往下的一段: 必须大力提高企业经济效益和积极增加出口创汇能力......要创造更多的外汇,实现国际收支平衡,必须发展更多的出口商品,采取多样灵活的形式,开拓国际市场......要增加旅游、劳务等非贸易外汇收入。 创汇能力! 外汇! 外汇收入! 周正连着用力画了三个圈,心里又开始嘀咕:也不知道那小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还得到香江去申请专利,不过几张证明能卖六十几万美元,本事倒真不小! …... 林有谋靠着包厢门,茫然看向窗外。 后背一直紧绷的肌肉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在墙上一下下撞着,心中的郁闷却没有半点消散,还是那么堵那么沉。 这一年,太多事了......让他的心很乱! 这次进京开会前,首长和自己说了一些话,现在国家百万裁军,军区要合并,各大小军区都有名额,特别是机关。 榕城军区也不会有了,29军也没了,一共就两个军,没了一半不知道是不是做给台湾看的,还有那个老牌的50军,居然它也要被裁掉,...... 林有谋很想不通,那可是参加过几次重要战役的王牌军啊!在朝鲜战场上还表现得那么出色,为什么要撤呢?这么光荣的部队,撤了之后,可能只能在军史博物馆里看到资料了...... 这段时间,军区很多人跟自己打听事,大家都面对一个选择,是继续当军人,还是转业去地方。 想当军人未必能当啊! 有七十六种内部管理岗位以后就要用战士来担任了,自己这样的参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接到退伍通知...... 想到这里,林有谋的心就很慌,车外急急后退的景物越发加重了他这种不好的预感。 不当军人,我能做什么? 林有谋自己也没想好,他已经习惯了军人的生活,但军人能不能当一辈子,他还没有好好想过,在部队里生活,很多都不用操心,地方又是一个新环境。 最重要的是,周正快要退了,他如果退了,自己这个参谋怎么办?换个岗位...... 六月份说要实行新的军衔制,不再设大元帅、元帅、大将和大尉,如果首长是中将,自己大概可以混个中校,但如果首长退下去,自己怎么办?还要多少年才能熬上去? 还是去哪里打一战? 轮战的好几个军都撤了,那还是立了功的,也许是为国立过功,就可以转业回家乡了...... 想到当时在电话里听到五十军也要被裁的消息,林有谋不由得一阵心悸,中央的决心很大,很多同志都已经接到转业通知了。 军区里头这段时间天天有送别会,大会小会,相熟的战友们喝完离别酒,流着泪唱着军歌背着行李离开军营...... 机关干部们的行李更多,天天都有搬家的,林有谋轻轻擦了下眼角,心里有些发酸。 我是不是应该去上军校? 林有谋不知不觉伸手到口袋里,摸出烟,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一支咬在嘴里。 做生意? 现在很多人靠着部队的关系在做生意,赚的钱多到以前肯定要枪毙的,但现在,好像大家都这么做,谁都很羡慕。 只要按规矩来,不按规矩可能就麻烦了。 林有谋马上想起刚被抓起来的赵援朝,然后又想起这几天让他忙到头痛的那个李一鸣...... 这是谁家的孩子? 林有谋从来没想过一个小小少年胆子会那么大,不是那种拿刀子捅人开枪的胆大,那不稀奇,十几年前这种孩子多了。 李一鸣是另一种胆大,他可以哄骗大人,把他们指挥得团团转,他说话做事跟林有谋所知道别的孩子都不一样。 在和平宾馆帮助抓捕敌特,在火车站抓小偷抓杀人犯,在杭城戏耍几个外国人,开几张证明条子骗来几十万美元,还让首长帮助出境了...... 奇怪的身份背景,貌似也是个普通人家,怎么会这样呢? 林有谋摸摸嘴,拿下烟看了一下,又放回去咬着。 首长还让自己试着画一个可以拉着走的箱子,自己画了一个,结果也没有受到表扬,因为看起来丑得要命,好像也做不出来。 首长让自己根据李一鸣说的未来战争形势做一些推演,自己也做不出来......他好失望的表情......是觉得我没用吗? 正常人怎么可能想得出来,我们又不知道美国人搞了什么东西,卫星满天都是,预警机又是什么?雷达站上天? 加油站上天? 导弹基地上天? 他怎么不上天? …... 第317章 苦吗 暗自在心里埋怨着那未见面的李一鸣,林有谋的手继续从口袋里摸着,直到摸出一个金属打火机。 这个沉甸甸,黝黑发亮的美国货是别人送给他的小玩意,听说一个就抵一个月工资,质量真的不错,比申城产的葵花牌磕头煤油打火机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嚓一声点着,明黄色的火焰在斜阳下晃动着,他嗅到了淡淡的煤油气味。 低头点着烟,纪律先放一下,他轻轻嘬了一口,看着烟气升起,窗口吹进来的风瞬间把它带远。 车厢前后,各有两个警卫坐在那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回头。 车内广播通知,前方到站南平,停靠二十分钟。 林有谋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丢出窗口。 列车发出咣啷咣啷的巨大声响在减速,最终喘出一股白汽停在站台边上,像人一样打了两个哆嗦。 门开了,人群涌出,大包小包。 林有谋警惕地看着站台,乘客们在那检票大门里排着队,他们只能上前面的硬座车厢。 他转身走进包厢,对着周正轻声问道:“首长!我去问下情况。” 周正点点头。 南平这样的车站都有专门供驻军部队使用的联络站,这里有专线可以直接打给榕城,包括义序机场。 一大早的飞机,来回加中间的时间,现在应该也回来了。 十五分钟后,林有谋表情怪异地回到车厢。 “怎么了?”周正皱眉问道。 林有谋摇着头:“飞机安全到了,不过......李一鸣中间进了驾驶舱......” “他进驾驶舱做什么?”周正眉头更紧了,他好像没说过可以让这小子进驾驶舱,当然,也没说过不行,但没说不行你就做了?飞行安全你当儿戏吗?! “说是要学开飞机......”林有谋叹了口气。 “胡闹!连车都不会开就想开飞机?!”周正啪地拍了下桌子,“那他开了吗?” “没有,就是坐在边上看。”林有谋赶紧说道。 周正松了口气:“总算还有点分寸!” 说完后又重重哼了一声:“看看就学会了吗?估计回来可能就想上手了!” “千万别!”林有谋大惊失色。 周正看看他。 “我觉得您可能太惯着他了,......就算聪明也得管着点,虽然是创了不少外汇,但如果把飞机给弄掉了......那点外汇也补不回来!” 林有谋说得有点激动,他知道周正为此托了哪些关系,冒了什么样的风险,在这样的时候,是有可能犯错误到晚节不保的程度啊! “不好好学习,觉得自己聪明就以为什么都会......”周正深深吸了口气,“回来得好好批评了!” 林有谋连连点头。 那小子! 确实是胡闹,但怎么首长也随着他这么乱来,就因为...赚到了外汇?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他那些胡说八道异想天开的话,林有谋记得自己整理那些抄录的东西时,完全就是一头的雾水,小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还战争以后会发展成怎么样呢! 那李一鸣连学都没上几年,林有谋哼了一声,自己还是高中毕业。 看看桌上那一堆书,这都是他买来的,首长经常让他在里头找东西,但问题是这里面根本没答案。 当时在墓园的地上记录的那些,哪本书都没提到,白费了林有谋好长时间去翻这些书,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肯定是李一鸣乱想出来的。 这个小孩子,真会骗人啊! 哦,首长说这可能是聪明透顶加上想象力丰富,因为他还写童话,......还要出版了。 那个童话,还挺好看的,一堆兔子去冒险找神龙,还有猫咪开店...... 太长了,时间紧任务急,林有谋没空细看,就是从出版社复印了一份回来,然后归了档,这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 林有谋撇撇嘴,他其实有点儿羡慕会写书的人,但当作家跟当军人,这可不是一回事! 而且李一鸣写的是童话,里头连个地道战都没提,只弄了个气球在天上飞,哦,还有很多歌词,这倒是很厉害,这小家伙还会作曲,给赵红军录了首歌,挺好听...... 连首长听了都觉得不错,那歌叫兔子舞,专门给兔子们练习战斗的吗? 还正能量可以换东西,还可以换霰弹枪......这枪...... 林有谋翻遍了十万个为什么都找不到,那玩意国外还真有,也不晓得这孩子怎么就敢写到书里,现在国家已经开始禁枪了。 这李一鸣脑子还真能想啊,可光会写书也打不倒美帝啊,现在国家都要裁军了,搞经济建设......靠你的童话和兔子舞可以创外汇吗? 反正林有谋觉得自己是完全理解不了李一鸣的所做所为,但什么是胡闹他看得出来,让你坐飞机,你跑进驾驶舱说要学开飞机就是胡闹! 林有谋是有怨气的,因为李一鸣想要快点去香江,他凭空多了很多事。 首长安排的任务,不理解也要执行,就那一天时间,林有谋带着人按着周正的要求,为了安排这个考察团,把榕城都跑遍了。 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收了不知道多少传真,几乎把李一鸣给查了个底掉,包括他写信给中央的事都问到了,可惜没有原件,只有沈县传来当事人回忆件的传真,含糊不清地说莫斯科有地震,说得去捡洋落,美国人和曰本人建广场,得有九年义务教育......内容涉及到了外交部和教委各种国策! 这李一鸣脑子有病啊! 林有谋还以为这会让首长打消帮忙的念头,结果很让他失望。 周正听了汇报后只不过是哭笑不得..... 林有谋还记得当时周正说的话: 这一年到头天天有人说这灾那灾的,我还梦过苏修美帝都给震没了呢!这臭小子居然会想到拣洋落? 就算是莫斯科震了又怎么样? 轮得到我们去捡洋落吗? 我们还得发愁着要不要勒裤带去支援呢! 难怪给学校退学了,这样的小孩子,哪个老师敢教?最好丢到部队里头狠狠地操练几年,就是年纪太小了点,...... 太对了,就得这么做!最好还让我来管!林有谋当时心里就这么暗暗想。 ...... 看着周正好一会没说话,林有谋嗯了一声。 周正抬起头。 “我看明天在申城得打个电话好好再问一下情况,对了,杭城那边的资料明天也可以拿更全的了。”林有谋建议。 周正虎着脸,沉沉点头,心中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再怎么样都没有用,人都已经去了香江,最好能顺利回来,好好骂一顿......揪着这小子的耳朵给他找个学校回去读书! 周正暗自记在心里,重新拿起文件,这次看不进去了,字有点糊。 不看又不行,周正眯起眼,车站的顶棚挡去了太多光线,才看了一会,他就眼睛酸痛。 轻轻把文件放下,捂着眼睛放松,等着车子开出站台,阳光又从左边照进来晃得到处都是一片明黄色。 心烦意乱把文件放下,周正重重叹了口气,确实老了,说是只看文件不上班,但眼睛现在看久都会花...... 周正想起李一鸣的样子,心中又叹了口气,那样的孩子虽然样样好,但还太小,连军校都上不了。 要不要改个年纪直接上军校呢? 倒也是个办法...... 现在的兵......居然会说太苦了,然后杀害战友叛逃! 周正呼吸突然粗重起来,脸上也有了不自然的红晕。 那些烈日炎炎冰雪寒冬都要艰苦训练的大头兵,那些在雪山高原海边风吹日晒忍饥挨饿巡逻放哨的士兵们,那些常年离家在外远别亲人又随时可能光荣牺牲的战士们,听到这话会怎么想? 林有谋看着周正这样子,想到他的年纪,突然紧张起来:“首长,喝点水!” 周正拿起水杯,拿起杯盖,没马上喝,盯着里面的茶水看了一会,抬头突然问道:“有谋,你说当兵苦吗?” 当兵苦吗? 林有谋身子一绷迅速摇头:“保家为国为人民服务,不苦!” 周正盯着他的双眼,好像要看透他心里所思所想。 林有谋抬起下巴,像无数次被首长提问时那样绷得笔直。 是啊,舍生忘死保家卫国,怎么能说苦呢? 周正轻轻把杯子一放,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轻轻自语:“可是穷啊......” 林有谋不敢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压抑,光线一暗,隆隆声变得沉闷起来,车子进入了隧道。 …... 第318章 桌下 数百里外,放学铃刚响过,沈县中学初二三班教室里却很安静,包括老师在内的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教室后门处。 教务处陈主任板着脸站在一张课桌边伸着手:“拿出来!” 声音很冷漠。 那个学生死死低着头,脸色通红,两手放在桌子里头。同样紧张的还有边上其他几个学生,显然他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废话,陈主任直接把那名学生拉起来,伸手从课桌抽屉里掏了一下,抓出一本书。 绝代双骄?他盯着封面看了一眼,冷冷说道:“上课不好好学习看小说,有本事啊!明天上午带家长来教务处。” 现在在课上看小说的学生越来越多了,而且往往都是后排或是靠墙的那些。 还好现在天热,教室的后门是不关的,教导处的值日老师配合着巡视前后夹击,每天都可以收到十几本各种各样的书,武侠小说,言情小说,古龙的,琼瑶的,...... 这才开学几天,这种学生县里还一天发一个鸡蛋,都白吃了! 陈主任跟老师点点头,转身出门,处理这种事也就是这样子了,小说没收老师自己看,学生写检查,叫家长来批评…... 随着老师的一声“下课!”,教室里重新松动起来,各自整理书包准备放学回家。 只有那个被抓了现行的学生还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闪着泪花。 江南和陆大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侥幸,还好叶冰坚决不允许他们把一鸣写的童话带出家门,不然也可能是这样的下场,一鸣可是说那个非常非常重要! 隔壁的教室里,叶开冲着妹妹打了个眼色:“快点!” 他人虽然还在教室,心思已经飞回家里,等着跟江南他们一起再次打开那个箱子。 一鸣写的童话,真好看啊! 可惜,现在他们还不能打开别的信封,因为时间还没有到。 …... 数千里之外的香江,也就在这一刻,李建国也坐在桌前,同样地沉默得难受。 左手边是儿子跟自己的晚餐,右边是那张写着鱼雷舰事件的报纸,看清了这些报道后,愤恨和沮丧,两种情绪在他的心里交杂着,扰动着...... 轻轻翻开上面这张,下面又是同样的报道,只是这件事,已经在好几个月前结束了,难怪儿子把他们都赶走了,这些看了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 一鸣大概已经知道谁有问题了,李建国呼了口气,伸手把饭菜盒子都装回袋里,拎着去了办公室。 他大概能猜到儿子的想法,腾出一个办公室,父子俩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今天印出来,明天就可以发出去了。” 李建国看到林大卫正一脸兴奋地跟儿子汇报着什么,他只听到这一句,看模样,事情进展相当顺利,就像儿子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建国轻轻咳了一声。 看到李建国进来,林大卫点点头,朝他说道:“晚上李总会过来,现在黄生当了他的特别助理,专门负责这个项目。” 林大卫的高兴略带酸意,但他也知道,就算他跟着黄丘生一起回去,这个特别助理也轮不到他来当,反而是在这里,因为黄丘生在东亚位置的窜升,他可能就会成为李一鸣唯一可信的助手。 李建国笑了笑:“他几点过来?” “可能会晚一点,但我们已经可以印了。”林大卫注意到李建国手里的袋子,“李生,要不要让他们开始做版?” “吃完饭吧......”李一鸣看看父亲,随口说道。 “对对,先吃饭!有力气好干活!”林大卫连连点头。 没去理会林大卫话语里那种良心资本家的口气,李建国示意着手中的袋子:“在这边吃吧?” 然后看了下,把东西放在桌面上。 “那我也去吃饭了?”林大卫轻声问道,他很希望李一鸣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吃,然而李一鸣只是点点头。 看来我还得努力!林大卫心中暗想,笑着退出门外,顺手把门关上。 林大卫走后,李一鸣稍听了一会:“他下楼了。” 李建国慢慢地把东西从袋中又拿出来,嘴里轻声说着:“刚才那报纸,新来的?” “李金他们从家里拿来的,也不够多,先吃饭。”李一鸣点点头,把椅子让给父亲,“爸,你坐!” 爸? 建国同志心头一阵温暖,他还以为在香江这十几天儿子不会再这么叫了。 虽然只是半天没听到,却已经好像久违多年了这个称呼,李建国微微抬头:“你不用叫这个也没事的,他们现在都当我是保镖。” 李一鸣哦了一声,然后突然又说道:“你平时也观察下我的表情,可能我有时也不是处理得很好。” “你确实有点,心思容易上脸。”李建国打量着儿子,“刚才我进门就看出来了。” 李一鸣嗯了一声:“你也看到了?那鱼雷舰的事......” 李建国沉沉叹了口气:“看到了,怎么会出这种事!” “不少,内地不能公开报道!”李一鸣也脸色阴沉。 李建国示意了下:“你的脸色很难看,就像之前....” 李一鸣摇摇头不说话。 “都过去半年了,......这些菜我是在酒店对面订的,当时......”菜品挺丰盛的,李建国坐在椅子上,却没有急着马上让儿子吃,反而轻声说起自己在酒店对面看到的那些阳台上的衣物晾晒情况。 “你现在知道是谁了吧?”李建国把声音压得极低。 李一鸣想了想当时房间的方位:“嗯,差不多了,陈长青已经确定了,还有一个路大通。” 原来还有路大通! 李建国哦了一声,并不太意外儿子一下就挖出两个。 陈长青那是在内地时儿子就已经怀疑了,现在可能是又找到了新的证据,至于路大通,也许也是在不经意间露出了马脚。 “怎么确定的?打电话了?”李建国看着边上的电话机,这种电话机他在内地都没有见过,看起来挺高级的样子。 李一鸣拿起话机给父亲看了下,没打开过,现在的窃听器必须接电线,装进电话里的做法很常见。 又拎起话筒看了看:“没有,电话没人打过,因为现在打电话没有用,这里对他们也不安全......肯定得到一个可以接到回电的地方才会打这个电话。这上面也没有他们的气味......” “气味?”李建国抽了抽鼻子,只感觉到处都是味道。 “酒店的香皂味比较特别。这电话上面没有,但这里有。”李一鸣指了下桌边,“他们手撑过这里。” 原来是香皂味,倒也是,刚洗过澡,全身都是香皂味,没洗干净的肯定更浓。 李建国看看这电话机:“没动过电话......团里这么多人都不好奇这电话机怎么用吗?” 李一鸣手指着门口,划了条线路从那到桌子:“所以啊,那边只能坐九个人,大家进来后,这三个人就站在这里了。 因为这两人相互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还有牛大庆在,所以他俩都不能表现出想打电话的意思,怕被人看出来。 爸,你记得出发前纪律宣讲里头有提到不能私下打电话吧,所以离得近是下意识,不去碰,是因为他们不敢。嗯,还有,凑近点是想知道电话是什么样子的,毕竟内地电话和这里不太一样,敌特也是很好学的......” 李建国摇摇头,他哪想到这里头这么复杂,之前他就看到三个大男人靠着这桌子记笔记,位置他记得很清楚。 “那牛大庆怎么也不动的,他离得这么近?” “这个我也不知道,按说他工业局的应该对这类东西有兴趣,那么胖的话......”李一鸣嘀咕了两句,“这家伙待定吧!” 牛大庆待定,李建国皱皱眉:“那俩呢?” “他们想要搞清楚我在做什么,但我又没给机会,所以他们必须找理由再回来,”李一鸣努努嘴,示意地下,“这两人把笔丢到桌子下面了。” 什么? 还有这事? 李建国愣了一下,马上蹲下去看,果然在桌底下看到了两支钢笔滚在灰尘里。 第319章 还原 “怎么知道是他们的?”李建国扶着桌子屏着气,离地太近鼻子都进灰了,估算着距离打算伸手进去。 “你别拣了,我看过了,是英雄牌的。”李一鸣已经开口了。 桌底有点暗,但儿子说是就是吧,这点上要相信儿子的眼力。 李建国眯起眼,心中啧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么脏,看看这积灰的程度,就知道郑荣早就没心思在正经工作上了,要是在内地,卫生不达标根本评不上先进......” “私人企业对工人不好,不然不会桌子底下不扫。”李一鸣说道。 借口丢了东西,然后回来再找,这招数让李建国莫名觉得好笑,但仔细一想,又有点不解,两个人都往桌下丢自己的钢笔,这情形多少是有点诡异。 李建国直起身子,提醒似地问道:“两个都丢笔,你不觉得有点奇怪?” 李一鸣笑道:“那能怎么办,丢钱包那万一给工人捡走不还了呢?钢笔在香江可不值几个钱,而且目标也小。” 又看了看父亲的表情低声补充了一句:“嗯,所以从这点来看,这两人不是一伙的,只是正好都想到一块去了......” 这个结论挺有道理,李建国坐回椅子上,打量着房间,也想试着从哪个角落发现点线索:“你怎么会想到他们会故意落下东西在这里的,故事里有?” “故事......里头不是敌特,......” “不是敌特是什么?” 李一鸣眉头微皱,这些小儿科的套路在他那些故事里头出现不少次,但都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总会和出轨、隔壁老王联系在一起......这些好像都是不可描述的内容。 李一鸣想了想,轻声又说道:“反正他们想晚上再过来,只能用这个借口,掉了重要的东西在这里,不然怎么办,有纪律在那里,他们回酒店就不方便再单独出来了,......” 李建国点点头,一支英雄钢笔,配得上重要这个形容词,买都很贵,如果还是带着纪念意义的礼物,那绝对值得彻夜打着电筒翻山越岭去找了。 儿子说得这么细,也是为了告诉自己他的思路。 李建国努力回想,当时站在这办公桌前的三个人,牛大庆是最靠门这侧的,中间是陈长青,再过去就是路大通,大家往外走时,他俩是可以落在后头,...... “你怎么知道这里头没有牛大庆的笔呢?”李建国奇怪地问道,当时人那么乱,走后头丢支笔谁都有可能,刚才桌下那笔的位置一个却是快靠到外面了,...... “这地上有划痕的,而且里面灰那么重,笔怎么滚进去的轨迹很清楚。”李一鸣蹲下来指着桌前桌侧两个地方。 李建国仔细看了一会,看到真的有两条浅浅的划痕。 “还有刚才我在楼上往下看,牛大庆的笔插在衬衫口袋里,除非他另外弄了支笔丢进去,但这样的话,就有点傻了。 而且陈长青和路大通往大门外走得特别快,好像急着要去吃饭似的,这种心理就跟犯罪份子逃离做案现场完全是一样的。” “这是怎么一起把笔给丢桌下的?弯腰动作这么大,两人一起,别人看不到?”李建国不太明白这二位是怎么做的。 “开始他们开会做笔记不会丢笔的,然后我让陈杰妮通知他们晚上不在这里,这个时候这两人肯定就急了,因为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就要离开工厂,丢笔这是个小手段...... 时间嘛,应该是蓝晓龙叫他们走的时候偷偷丢的,这里离门最远,大家往外走,他们在后面,可能是这样.....路大通在桌边,他只要侧个身,一秒就完成了.......” 李一鸣模仿了一下,做了个现场还原,弯了下腰,装着摸鞋子把“笔”放脚后地面,脚跟一踢。 “至于陈长青,他应该是这样。” 李一鸣站起来,右脚向后撩起,手虚放了个东西在脚跟位置:“把笔放在鞋跟和脚跟之间,然后脚放下,笔会自然滚到地上,再轻轻一踢,就进去了。” 李一鸣指着桌子背板给父亲看:“我进门时就看到这印子,他用小腿肚子还擦了两下,可惜,没擦干净又多了点汗油.....你看这位置多奇怪,他可没那么高,这种姿势得多别扭!.” 真的有,淡淡长长一道,李建国点点头,很多人靠着墙时会提起一只脚踩在墙上,留下印子,但陈长青是个处长,这种站姿就有点不讲究了,而且这印子也偏高了。 建国同志从儿子的分析中又学会了两招。 路大通“系鞋带”倒是不稀奇,当时在招待所时那何喜业好像也是来了这么一招,也许儿子那时就记心里头了......但陈长青这招倒是很少见。 “陈长青更专业啊!不是你说我只以为就是下意识地踩了一下这桌子......” 老李同志不只是惊叹于陈长青这种妙招,对于儿子能轻易推断出这些动作更是深感自豪。 李一鸣也很开心:“嗯,比起系鞋带来说更隐蔽,算是新奇特吧,他们这些小手段以后我都会总结到专门的手册里,可以节约大量现场分析的时间。” 李建国笑了笑,显然这专门的手册应该就是敌特搞破坏的十万种方式......公安战线上很实用啊! “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相互之间有没有发现对方这个举动,也许只关注自己没注意到别人......如果有的话,会不会促成两人的临时合作......不要紧,先让他们相互试探下吧,......” 李建国点点头,重重叹了口气,丢笔是为了晚上过来找东西吗?那晚上又没法消停了! 他稍微一想,这还就是那么回事: 内地现在的经济水平,一支英雄钢笔也是很珍贵的,晚上回到酒店,一摸口袋啊呀一声,跟了我好几年的笔掉了,可能掉在荣光那办公室里,得回去找一下,不然睡不着。 这两个敌特还真是......勤奋啊! 两个不同伙的敌特跟两个合了伙的敌特,那威胁大小可不一样了。 李建国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捡出来交到门卫,来人等说了直接给他们让他俩回去?” 李一鸣轻笑起来,陈长青路大通,一起丢笔,回头肯定得有点尴尬的场面,如果蓝晓龙坚决不让他们过来呢? 看着建国同志隐隐又在担心,李一鸣拍拍手,看看这办公室:“那没必要,反正现在他们又不会回来,等晚上他们过来,正好让他们一起跟着熬夜,反正明天白天他们也得跟团走,正好累死这两家伙。” “不怕搞破坏?”李建国对儿子这种满满孩子气的恶作剧其实很不以为然,“他们要是放个火怎么办?” “李国宝要过来,他那种人总会带好几个保镖,这么多工人在,他俩又不是傻子,绝对不敢现在玩什么拼命的,拿到消息才能过好日子,你说对吧?他们能做的就是装成工作失误,失火断电这也得看我给不给他们那机会......” 现在是敌在明我在暗,李建国稍微放心了点,算是被说服了:“要不要把那边报纸拿过来?” “不用,吃完再拿吧!”李一鸣拿起一双筷子,看看上面的油花,递给父亲,“你刚才试吃了?” 李建国接过筷子,点点头:“尝尝味道。” 李一鸣看着父亲,很认真地开口:“爸,你不用这样,如果菜有问题我能看得出来,而且你出了意外,我也会难过的,......” 第320章 影响 沈县中学,孩子们一群群地涌出校门。 “书被收走的时候他都哭了。”江南叹了口气,“可惜,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借来看一下呢!” “明天还要叫家长,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书还给他,肯定要挨打了!”陆大平很同情地说着。 “要赔很多钱吗?”叶冰问道。 江南摇摇头:“不知道,那么厚的书,不知道得多少钱,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压岁钱了,......还好我们没把书带学校!” 叶冰眉头一皱:“江南!” 江南赶紧闭嘴,可没过一会又像自言自语似地:“你们说一鸣现在到香江了吗?” “不知道啊,他也没说什么时候到,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在吃饭,可能在火车上吃,也可能在飞机上吃!”叶开抬头看看天空,很羡慕的样子。 香江、火车、飞机,都是这几个孩子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外面世界,还有一鸣教他们唱的歌,给他们看自己写的童话,他怎么那么厉害? “我们猜猜他在吃什么吧!我先来,红烧肉!”陆大平突然开心地叫道。 “鸡鸭鱼肉!”江南毫不客气。 叶开瞪着他:“你这是几道菜?!” “三道,到你了。” “肉骨头!一鸣说要长得高多吃肉骨头,所以他一定是在吃肉骨头!叶冰到你了。” 叶冰想了想:“紫菜蛋汤配香辣烤鱼!” “香辣烤鱼是什么?”江南奇怪地问道。 “哦,你们还没看到那里,喵喵做的新菜式。”叶冰笑眯眯地说道。 “叶冰!”叶开瞪了她一眼。 叶冰赶紧掩上嘴,根据约定,关于书的一切都是不能乱说的。 但她这么一句,已经弄得三个小伙伴心头发痒,只想飞奔到家里开箱子拿出那书来看。 每个人都有一把特别的钥匙,只有四把钥匙一起才能把箱子打开,还有那么多封好的大信封,昨天一鸣走前交待的那所有一切处处透着神秘的气息...... 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打开一次箱子,拿出了那几本童话,因为只有一份,只能是一页页轮流看。 看的人慢吞吞死不肯离手,等的人焦急万分又不能抢,因为一鸣说这是手稿很贵重,如果给撕破了后果很严重! 还有那个要再过好几天才能打开的信封,那个神秘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呢? 是以后会值很多钱的两块,还是什么歌词,还是一鸣要说的什么别的话? 以前老师说可以给远方的叔叔阿姨写信,现在一鸣去了很远的香江,他是用这样的办法写信“回来”吗? 他们好期待啊! …... 两个煎得微黄的荷包蛋,叉烧肉西红柿炒蛋花菜,单独的白饭,摆开在桌上,父子俩都没有急着动筷子。 “说什么呢,就尝口菜看味道怎么样,没那么严重。”李建国直接否认了自己尝菜的用意。 “这种事也是防不胜防,接下来买东西可以随机...随便一点。”李一鸣轻声说道。 随便?李建国很无奈地笑了笑,把两瓶果汁拧开,交给儿子,“我随便挑的。” 李一鸣打量了下这果汁,微微点点头,他不想为了卖弄而跟父亲说有种人会在超市里头随意地往食品里下毒。 如果知道世界上所有不好的事都在发生,都有可能发生,那正常的人就没法活了,建国同志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父亲,他做不到事无巨细地关心,那样只会让他陷入长期精神紧张。 过度紧张会严重影响身体健康,李一鸣想了想:“总之我会尽量把危险提前排除掉,不会给他们机会的!你不要太过紧张了。” 似乎是听出儿子这话里头满满诚意,李建国举起果汁,庆祝似地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放下瓶子,想想又低声问道:“那鱼雷舰的事,你有资料?” “很少,时间不对。”李一鸣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三年后。” “过去就算了。”李建国也知道现在说这个没啥用,都已经发生了而且也解决的事。 “这种资料我还在整理,很少,而且写得都很含糊,.......”李一鸣有些闷闷地说道。 不想跟父亲聊太多间谍案的事,因为一说,父亲可能又想要尽快回内地去首都了,但现在回去说得再对都没大用。 “慢慢来,你这个计划开展好了,国家富强了,这种事会少很多。”李建国安慰着儿子,他刚才看到报纸上面写着那两人叛逃是因为大陆大穷了,也许真是因为这理由。 李一鸣点点头,扒了口饭,在嘴里轻轻嚼着。 李建国也跟着大口吃起来,虽然因为这件事,他有点没胃口,但饭还是要吃的,团里头两个敌特,别真要放对时手脚发软就不好了。 “香江的报纸上真的很多东西。”李建国含糊地说了句。 李一鸣点点头:“嗯,所以来这里意义很重大,看了之后,也可以确定哪些资料是错的。” “有吗?”李建国顿了一下,他早就知道故事不一定靠得住,赶紧低声问道,“哪些?” “七月份香江有个大案子,那个就不存在......作者乱编的。”李一鸣简单说了下,建国同志也没细问,不存在的事没啥好问的,乱编才正常,现在故事会上不全都是乱编的吗,有几个人敢把那些当真事看。 儿子能经常自省最好,建国同志从来不担心儿子爱不爱国,他最害怕的是儿子把错误的信息提供给国家,那不变成敌特了吗? 但报纸只能看到已经发生的事,未来的,从报纸上没法看出来。 那些事,才是最重要的! “广场呢?”李建国低声又问。 李一鸣抬眼看看父亲,很郑重地说道:“那个不会变!” 李一鸣知道自己来香江搞风搞雨会引发什么样的变化,比如那什么乐透出奖的号码可能变了,可能某个人的命运被改了,但广场协议,不好意思,他这点动静还改不了那件事。 美国要盘剥曰本,美元要对几个主要货币贬值,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轻易变动,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竹下登飞机失事都只会推迟签约的时间。 建国同志轻轻呼了口气,把想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儿子如果能顺利集资这对国家肯定是大功一件,毕竟国家多缺外江那可是几个亿甚至几十亿。 但李建国担心的是后续的那些动作,儿子想把钱投到曰本去,理由是曰元会涨,但万一不涨了呢? 一想到这个,李建国背后又开始冒汗,但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个儿子不会听。 而且那个广场协议,儿子说每一个故事都提到,不会错的,那是几个国家间的协议,不会变。 如果不变,那儿子就是对的,赚出来的都是国家财产,李建国如果因为自己一点小担心就阻挠这件事,那就是国家的罪人,比敌特还敌特的罪人了。 可如果错了怎么办? 周正还会相信儿子脑子里那些未来是正确的吗? 那些中央首长呢?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个不会我能肯定,”李一鸣停下筷子,“我已经分析透了,这件事势不可挡。” 势不可挡?李建国不太明白儿子为啥这么笃定。 “因为这是一场酝酿了很久的经济战,而且是双方都以为自己能赢的战,所以一定会打起来。”李一鸣说得极为简单。 如果要让父亲懂这些,他至少得给父亲上半小时的国际政经课,但这是完全没必要的,因为父子俩有那个约定。 “其实......我也希望这个协议能晚到下个月签。”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我们现有的那些外汇美元,在这一次里头肯定要损失了。” 李建国皱起眉头:“多少?” “我不知道,如果是资料上说的二十六亿美元,那相当于隐形损失掉百分之十五。”李一鸣扶着额头,很无力地叹了口气。 四个亿吗?美元?稍一心算李建国双眼瞬间瞪大:“怎么会的?” “因为我们很多东西要从曰本进口,所以这个损失就是实实在在的。我们现在跟美元是固定汇率,它跌我们就跟着跌,除非我们直接进行调整......” 李一鸣有些苦恼地看着父亲。 一周时间,他都不知道现在这些外汇是在哪里,如果是在香江中行,我还可以想点办法,如果都在内地那些中行,他真就没办法了! “那个......汇...率不能调整吗?”李建国一脸难受,虽然听不太懂儿子说的是什么,但光是想到四个亿美元的损失,他的整个心都在抽搐。 “应该要调整,可应该不会马上调,这段时间内结算的钱还是损失掉了,......除非从以后的汇率上补回来!”李一鸣心中一动。 “谁定的这个汇率?” “中央。” 李建国不自觉地点点头:“那汇报时你说下这事好了。” “但汇率涨之后,也会影响很多,我要仔细想想到时候怎么说。”李一鸣盘算了下,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如果同样上浮,实际上是不利于现在的经济政策的,但反过来,这不正合他的心意吗? 以后自己有那么多专利产品,版权产品,难道真要靠衬衫去换飞机? “快吃吧!”李建国看儿子心思这么多,赶紧催促他吃饭。 第321章 坑 看着儿子已经开始吃了,李建国稍微松了口气。 “这些...要五十块。荷包蛋一个就要三块五,我问过,说香江人吃的鸡蛋有很多是内地运过来的。” 李建国夹着荷包蛋咬了一口,有些感慨地摇摇头。 像往时一样,父子俩吃饭的时候肯定会聊几句家常,但最近这时间,聊家常的时候太少了,全改成了国家大事和国际大事,这样...很不好! 李建国偏过头看看门,关得好好的,儿子会知道谁在门外。 “嗯,这里很多食品是内地过来的,以前我们外汇可能就是靠这个。”李一鸣盯着那荷包蛋,然后也咬了一口,“应该不会卖得那么贵。” “呃?” “我是说内地过来不会是这么贵,我们一斤多少钱,到这里可能也是这个价。” “真可怕!”建国同志瞪着这荷包蛋,嘀咕了句。 李一鸣脑子里还在转着汇率的事。 汇率......外储! 四个亿,美元! 够把国内所有可以买的文物都买走了,之前所有卖出去的文物加起来有没有这么多钱? 那么多重生的故事说里提到广场协议,却没有一本有提到在这里头中国承受了什么。 五个国家关起门定下的这个汇率协议,实际上影响到了整个世界经济,中国现在也有外汇,有外汇就有汇率损失,这是一定的,除非这些外汇都不是美元,可能吗? 所有提及这一阶段外汇储备都是说美元,而没有说美元多少,曰元多少,很可能现在国际交易全都得以美元结算。 这个世界的经济层次里头,中国不是最低级的也差不太多了,中国向海外出口各种矿产各种文物,卖的是白菜价,得到的是美元,结果这一下少了四个亿,相当于81和82年两年的所有外汇结余总和。 所以实际上这个广场协议,美国一方面是想增加国内产品的国际竞争力,一方面是想通过布局曰本资产玩个大的,而曰本,它是个资源进口国,汇率升值,正好让它有更多资金在海外收购资产,包括离它最近的中国......当然,还有澳大利亚,南美的那些国家! 曰本在借势而为! 看到儿子一口饭含嘴里就是不下咽,眉头也是越拧越紧,李建国问道:“快点,一会不是还要制版?” 李一鸣点点头,咽了嘴里,又吃了两口菜。 李一鸣现在已经完全想透了整一个广场协议的背景与内情。 这场盛宴里头,被当成菜吃的可不是曰本,而是中国这样的资源出口型国家,...... 当然也包括苏联,他们满地的武器卖不出去,现在最大的外汇收入来自于石油,那个以美元计价的玩意,而苏联最大的贸易伙伴是谁呢? 李一鸣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苏联人这些年一直在和曰本人做生意。 东芝向苏联提供了那个高级机床,那么掩藏其下的可能另有数亿美元的交易额。 苏联,中国......李一鸣脑子里过电似地飘过各种资料。 就算真有什么重生者,最多也就是加入到这个饭局里跟着喝点汤水,相较于现在已经把大笔资金投入到曰本市场的华尔街,还有本身就是最大曰元资产持有者的曰本,这收益简直不值一提...... 曰元对美元在涨,人民币对美元还在跌! 现在一美元换两块九人民币,明年可以换三块五,...... 而实际从改革开入开始,人民币换美元就是在不断贬值的,这都是因为我们现在对美元的需求太大,而且我们的产品没有定价权......到明年,人民币对曰元实际下跌足足一倍多!!! 整个八十九十年代,曰本对华的投资额极大,贸易额也极其巨大,它们把国内过剩的生产线换成了在中国的资产,用工业产品换去了大量资源,曰本财阀商社在进行全球的资产布局,什么狗屁中曰友好,从来不存在的! 这是经济侵略! 我要怎么办呢? “咳!” 李一鸣抬眼看了看父亲。 “我考虑过了,陈查理不是说有一套房子可以住吗?明天住到那边,这酒楼好奇怪,他们没有骨头汤。”李建国匆匆吃了两口,含糊说道。 其实大埔也有很多新楼盘,但李一鸣的脑子里更多,只不过文字的描述和实际的模样永远都有差距。 父亲既然说了,他也就随口接着话:“嗯,我也想看看那种住宅区的设计,不过住嘛,不一定。” 他关注的是住宅区的设计,而不是住宅的装修设计,他脑子里头有一些资料,现在轮到亲眼看看香江现在可能最好的楼盘之一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哦?” “主要是离陈查理家太近了,容易发展出裙带关系......”李一鸣说道。 “一套房子六十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你快吃,我就是随口说下。” 李建国心中很是感叹,六十万港币,相当于二十多万人民币,在人均工资一年一千块的内地,怎么可能买得起。 现在内地都是单位建房分房,大家按着级别工资和一些其它条件排着队申请,但那个也不是属于你个人的房子,而是国家分给你住的。 “如果内地要按香江这种让个人都买房,那大概很多人就买不起了。”李建国暗自嘀咕着,脚尖触到那个皮箱,那里头装的黄金,应该能买一套。 虽然叫儿子快点吃,李建国自己却一直不怎么自在,吃两口还时不时别扭地往地下看一下。 “怎么了?”李一鸣问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想到桌下有笔,就想要把它们捡起来。”李建国苦笑着。 李一鸣看看父亲,眨眨眼:“可能是一种强迫症。” “强迫症,是什么?”李建国感觉有点不妙。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习惯一种做法,不做就放不下,比如你就觉得这笔掉了就应该捡起来,现在明知道就在桌底下让你不捡你就老是去想。” “是一种病?”李建国有些担心地问道。 “症状是表现形式,是不是一种病得看程度,也得分什么事,放在大事上叫有原则,小事就叫强迫症。” 李一鸣低头,仿佛可以透过桌子看到地上的两支笔,事实上他也确实知道那笔的位置,“这也不要紧,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习惯地上有东西会捡起来,这是节约精神......” “原来是这样,”李建国松了口气,“那天你说那个青花罐子的时候,我也是想马上赶过去,因为太远没法去,现在就在脚底下,让我不捡......这程度严重吗?” 李一鸣有些好笑:“这不算什么,真正做大事的人都得有点强迫症,不然怎么坚持对吧?” “这还用你说,吃吧!”李建国看看儿子,心想你自己强迫症好像更严重。 李一鸣低头接着吃了两口,偷瞄了眼父亲,又说道:“你不用放心上,这种症状人人都有,香江人个个对钱看得这么重也算是一种强迫症。” “哦?”李建国看了他一眼。 “明知道可以赚钱如果不赚,他们个个都会难受。别看只是五十块,但回报率很高,资本主义社会的人都知道这个。越小的本金投资就越要强调回报率高。其实曰元汇率变动也不过是百分之十五......主要是得乘二十几亿,......”李一鸣声音从略带兴奋变得很低落。 百分之十五,二十几亿美元的百分之十五! 李建国无奈地吐了口气,说到钱,还有什么比知道国家没几天就要损失四个亿美元更难受的事呢? 但,如果儿子说不出办法,那可能就真是没办法!如果现在就回去呢? 之前在丽晶大酒店看到报纸上说内地政府马上要开全国党代会,建国以来第二次,如何如何重要,可能会谈及什么什么...... 李建国心里是真清楚了,这个时间点,再有空的中央领导也不会有空见一个乡下孩子聊什么祖国的未来之路。 第322章 提纲 四个亿夹在他心里憋得他好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快给呛着了,李建国在胸口猛捶了两下,灌了口果汁:“回报率是什么?” “就是利润除以成本,这是一种算法,也是一种宣传手法。比如有人说你每年给我一块钱,然后我每年给你三块,你可以说一年只赚两块,也可以说回报率是百分之二百,而这里像汇丰银行的股票一年回报率也不过百分之五以下。” “你是想这么宣传?” “东亚想这么宣传。我同意了。” 李建国呼了口气,计划再顺利,也抹不掉国家外汇要损失带来的阴影。 “我会尽量想办法的,你不用太过操心,那个有点复杂,......” “算了,你安全回去比什么都重要。”李建国打断儿子的话,“吃吧!” …... 安全! 仿佛有个灯泡在脑子里biu地一下亮了起来。 记得那个竹下登是打完高尔夫然后马上乘飞机去了美国,也不知道这飞机的航班,那家伙是秘密上机的。 时间李一鸣可以推算得出来,那么如果中间干扰一下,比如通知曰本的赤军把那个飞机给炸了呢? 嗯,大概第二天就有接班人飞去美国签约了吧......这动作只能起到恶心他们的作用。 要不要恶心一下呢?这些家伙那么坚持要签广场协议.....弄一个消息说飞机上有危险爆炸物,不对,要不要说那飞行员是个赤军呢? 然后这飞机估计得被护航降到哪个空军基地了。 李一鸣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太纠结于这个协议本身了,重点其实不在这里。 广场协议如果那天签不了,自己很多资料也会受影响,这个损失也是切实存在的,至少以后汇报时首长们就得对自己的话多打几百个问号了,这种无形的损失又不好计算了! 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直接从香江中银那里贷出美元来? 倒是可以试一下...... 啪嗒! 筷子被轻轻敲了一下。 父亲严肃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嗯?” 李建国知道儿子脑子里头肯定又在想那些可能够不着的事,虽然他也心痛,但相比于儿子的安全,那外汇的损失又算不了什么了,难道拼了命那就不损失了吗? 他的饭已经快吃完了,喝口果汁喘口气,低声说道:“儿子,你来香江做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过看过,回去之后汇报也能做到有理有据,会有更多人配合你......嗯,要不要我帮你弄个提纲?” 李一鸣看看父亲:“你会写?” “当然!文件我也是经常学习的,哪次出差回来我不得写个工作报告,只不过没给你看而已......”李建国自豪一笑。 “抓重点出来,你看像今天这个事,就挺有意义,现在内地也会有很多私营工厂......我估计劳资纠纷不会少,我看发展私营就是得更加慎重。”李建国点了一下大拇指,示意这就是第一条。 李一鸣看着他。 “还有,你那个蓝海广告计划我看就别提了,我觉得不现实。”李建国抬头想了想,“粉丝经济这个事,你倒是可以说一下,如果国家调拨几个文工团配合就好了。” 李建国点了点食指,示意这是第二条。 “先这两条吧,这几天我再想想,争取回去前给你想好!” 李一鸣好失望地看着李建国:这哪叫重点,这叫以点盖面,最多上个省级内参!再说我哪是为了解决劳资纠纷啊!建国同志你根本抓错了重点! 这臭小子是什么表情?李建国看着对面心里暗自嘀咕:“怎么样?这是初稿......” 李一鸣看看父亲,微微摇了摇头,唉了一声,用很有爱很有耐的口气开口:“爸,国家改革开放允许两种所有制企业同时存在你猜为了什么?” “为什么?” “为了对比竞争,解决就业搞活经济。计划做得好,比最厉害的市场经济强一万倍,如果比不过别人,问题其实在于计划没有真正做好。” 看看父亲,李一鸣接着问道:“我举个例子,你觉得现在要印的申请表是有价值的吗?” “怎么会没价值,那不是申请表吗?”李建国不太理解儿子这句话。 李一鸣摇着头:“你没发现这很容易变成无效劳动吗?如果香江人不认的话,出来就是废纸,就跟我们银行印钱一样,别人不认你就买不了东西。 当然现在不一样,它就是申请表,是一种资格,它有市场......外面那些人,把它当成一块钱来看!” 李一鸣下巴一抬,李建国头微点,那些人的表情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咱们国家这么多人,需求那么旺盛,衣食住行吃喝玩乐这么多种需求,必须得有一个产品组合来匹配!” 李一鸣手指轻轻划了个圈,“一个产品目录,也许上面有一千种商品,也许是两千种!只要满足人民群众这些需求,再加上我们有保护国家安全的力量,国家就可以长治久安了!” 李一鸣微微探身:“这才是重点!” 李建国没好气地伸手推开这小子:“骄傲什么,我跟你强调下,你回头汇报可别这个态度!” 李一鸣瘪瘪嘴:“那肯定,他们都是些老头子,我肯定得态度非常好!” 李建国不理他这句,想了一下:“也就是说,咱们得确定这些东西是什么,然后围绕着这一千种商品来生产?” “对,其实很多东西已经有了,但可能是因设计的原因导致不美观,因为质量的原因导致使用时间过短,这其实都是一种对社会资源的浪费。 搞生产最关键的是决定生产什么,如果定得不合理,都是国家承担损失,老毛子现在快过不下去了,就是因为大部分资源都投到了军工业上......好像说他们连肥皂都不够用!” 李建国半张着嘴呼了口气:“那得加一个要生产东西的目录了。” 李一鸣指了指自己的头:“我在想啊,衣食住行学,就这五个方面。” “学?” “教育!教育是最最重要的投资,我们这么多老百姓都得再接受教育不光是孩子,每个人素质提高一点都不得了。” “哦......那得开很多学校......”李建国嘴角轻轻抽动了下, “电视台!”李一鸣轻轻吐出三个字,“开个教育频道。” 李建国的眼睛一下睁圆了。 “举国之力可用的地方多了。”李一鸣开心得眉毛像要跳舞,“文创中心设计中心信息中心......但我必须带着很多东西回去,不然很难在短时间内建起来。” 李建国有些无奈,儿子果然比自己强太多了,连写报告自己都帮不上了的感觉好差劲。 第323章 可能 沈县,叶家。 “一二三开!” 箱子打开,大家看着叶冰,她伸手拿出两个档案袋,一个上面写着喵喵小店,一个上面写着蓝星村。 “我想先看完喵喵小店。”叶开说道,“叶冰你呢?” “我也要看完了。” “那我们就看蓝星村吧!” 江南和陆大平坐在床头,抽出一叠厚厚的纸。 箱子关上放回床下。 “这样看还真是不方便,为什么不印成书呢?”叶开眼巴巴等着叶冰看完一页递过来。 “一鸣有说这个可以印书吗?” “没有说啊!”叶冰出神地看着手中的纸页,随口应了句。 叶开突然抬头:“妈回来了。” 果然有开门的声音,没过一会,林婉探头进来,看到四个孩子拿着些信纸在看什么,随口问道:“作业做了吗?” “做完了。”叶开漫声应道。 “看什么呢?”林婉好奇地走进来。 四个人同时手一背:“一鸣写的作文。” 林婉摇摇头转身往外走:“还怕我偷看啊,我去烧菜了,江南大平,你俩要不要在这里吃?” “不要,我看完这个就回家吃!”江南拿出身后的纸,“晚上我跟爸要点纸来抄吧......一鸣有说不能抄吗?” 陆大平想了想:“那没有说,他说我们也可以自己写......” 江南叹了口气:“那还是先抄吧,我自己不会写,可能抄着抄着就会了!” “你真聪明!”叶开很认真地夸了他一句。 “我问过我爸,他说现在报纸杂志发表文章是有稿费的,一千个字有十块钱。”江南眯着眼说了句。 “十块?这么多?”陆大平很是惊讶,“那一鸣这些有多少字?” “可能有好几万字。”叶开捏着手中的书稿,“这么厚呢!” 江南奇怪地自语:“一鸣为什么不拿去发表呢?那至少可以拿几十不对,几百块吧!我爸一个月工资也才一百块......” “可能他没时间吧,他要去香江,等回来再问他!” “他到底去香江做什么呢?” “没说啊,也许是去玩,听说那里人都很有钱,......” …... 东亚银行总行,两辆黑色宾士开出车库,后面一辆里头,李国宝靠在后座,一个助理手里拿着硕大的手提电话坐在他的边上,不是黄丘生。 阳光从前面照进来,车子要去大埔,去那个荣光印刷厂。 “李生,我都安排好了!” 李国宝点点头。 …... 荣光印刷厂。 安静的办公室,没人来打扰,没人敢偷偷走近,最令人讨厌的郑荣被丢在院子里,连楼都不能上,工人们和家属们拿着盒饭站在院子里边吃边聊。 菜式不错,这里是大埔,同样二三十块钱,比港岛中环那里可好得多,重要的是这是免费的。 “李生说,大家的标准跟他一样,其实我在东亚也是吃三十块的。”林大卫很大声音地说道。 他坐大门边上吃饭,这里油墨的气味最淡,用的是从门卫室里搬出来的桌子。 跟他一张桌子吃饭的是林乐李金和周喜这三个,一边吃一边略带敬畏地看着他,说着生涩的奉承话,时不时也看向二楼,那间关得紧紧的办公室。 现在荣光印刷厂已经不属于郑荣,而是属于东亚银行,这里唯一是东亚银行的人就是林大卫,但更重要的是,林大卫跟那个大陆来的李生好像很亲近。 …... 李一鸣笑了笑,林大卫让他亲眼看到了什么叫作职场人士,这些人和自己的父亲还有内地那千千万万在随着单位成长的人真是完全不一样。 “一千种......这数字对吗?”李建国抬起头一脸茫然,衣食住行还有学这么多东西,只有一千种吗?还是说,有那么多吗? “等我分完类再说吧,其实我们得有个简配,也就是最实用最有效果的一种组合,爸,你知道真正好的产品可以用很久很久,而且一件产品同时也能有几个用途......但这需要设计......”李一鸣轻声说道。 “设计......”李建国嘴里嚼着饭,也像是在嚼着这个神奇的字眼。 “对!”李一鸣很郑重地点头,“我们要做最好的计划,把全国最有才能的人集中在一起!集中力量办大事,办真正的大事!让他们研究开发新产品,创作各种题材各种形式的文化作品,...... 社会生产要与全民教育相结合,不要脱离开,我们国家最有优势的地方就是群众组织,......文化体育也要形成产业,不光是满足自己的需求,还要能出口创汇,这些才是最有价值的产品......” 李建国微微点着头,看着儿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爸,这些话你也要记牢,如果哪天需要你先回去,这些就是我的意见,总之这是我们以后的发展思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动摇。” “我为什么要先回去?”李建国身子一震。 “有这个可能!” “可能?” 李一鸣有些出神地盯着眼前的饭菜看了一会,抬起头,轻声说道:“如果协议时间没有变,地震也发生了,这么大两件事国内应该也会知道了,周爷爷他肯定调查过我,他是个很认真的人......我是说如果他找到机会汇报给中央首长...... 那时可能就会急着要我回去,但这里事情才开始,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把它们做好,我走不开,你得回去!” 李建国沉默着放下筷子,胸口突然像压着块大石头似的喘不出气。 可能? 把儿子丢在香江这样的可能他从未曾想过。 香江,可不是家,如果是家里,有邻居有单位,他出差十天半月也只是稍有担忧,但这里,牛鬼蛇神敌特间谍,儿子一个人他如何得放得下心走? “我不要紧,你先走的话,我一点都不怕他们!”李一鸣轻声又说,他也知道说服父亲很难,尤其是这一件。 李建国突然抬起头莫名气道:“老子成你的累赘了?” 李一鸣愣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担心你...你又不是真正的保镖,他们这里是用枪的!他们就算抓到我也不会杀,但你,就一定会有生命危险!” 李建国紧绷着脸不说话,心头又是气愤又是沮丧,我是被儿子看不起了吗? 沈县毕竟是个小得微不足道的地方,李一鸣四岁那年,动乱结束,人们开始收拾心情重新工作生活。 李一鸣六岁那年,母亲就去世了,随后那两年,很多在沈县下乡的知青回了城,李建国留在沈县工作。 平时工作虽然很忙,但他始终把儿子保护得很好,他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知道儿子不能跟那些混混流氓在一起成长,因为时代不一样了,儿子要需要好好学习,才能有知识有文化......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儿子能成为什么样的大人物...... 李建国自认为是个坚强的人,他很少在儿子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就算是那天,他相信自己的孩子真的脑子里有一堆故事时,他也依然坚信孩子就是孩子,性情冲动行为幼稚,缺少社会的历练。 所以他才会带着儿子上路,让他学着自己的待人接物为人处事,学校没法教的,父亲自己来教! 但没过几天,李建国就发现自己能教的都教完了,儿子已经倒过来向他灌输着知识和理念,这臭小子的待人接物为人处事,学自己的不到一成,更多的是从那些故事里头而来,那些小时候看过的电影电视,那些英雄人物的言行举止......配合着那三十年后故事小说里的知识,构成了一个完全让他陌生的“孩子”...... 一鸣不知道香江危险?他知道,他偏要来! 他不知道那些外宾都是有身份的人?他知道,他偏要戏弄他们。 他不知道那些红色子弟,关系户的背景?他知道,可他偏要当场“严厉批评”...... 现在任性到了要自己一个人留在香江...... 第324章 任性 “你是想让我把你一个人丢在香江?!因为我不能保护你?!”李建国的口气很不好,就像是有些性格比较暴的同志因为单位分房因为工资评级会对领导发脾气那样。 李一鸣捂了下额头,刚想再说什么,李建国冷冷又开口:“你别以为你有点小本事就可以在香江为所欲为,你怎么知道别人就不会杀...你?” 看着父亲愤怒的脸,李一鸣轻轻咬着下唇:“我就是知道......” 李建国气得胸口都痛:“好好,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那万一呢?出了事,我怎么跟你妈交待?我带你来这,然后一个人回去......” 李一鸣眼一下红了,瞪着父亲,努力压低声量,几乎是从牙缝里嘣出字:“这是重要任务!你回去汇报,国内才会更配合,我在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处理!你不行!” 沉默...... 任务!重要任务!我不行!李建国一边点着头一边吸着气,看着四周,最后落在儿子脸上。 免计划! 这不只是一个光集资的行动,还影响着大半个香江,还有那么多产业,儿子还要用这个突破到周边的几个国家...... 在香江的这个计划如何发展,李建国看不清,但如果能顺利开展起来,就像是一盘大棋被瞬间盘活,......他不知道儿子在这个计划之后又藏着哪些计划,光是那一连串的中心就让他感觉到震撼,他越发想要提早回去了。 不是说二十三号会议就开完了吗? 在那之前广场协议也已经定下了吧,有了这个,一鸣应该可以有证明自己知道未来的能力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墨西哥的地震什么时候发生,最好就是这几天...... 香江,太危险了!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资本主义世界,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更好的保护儿子,在内地,有人民群众有公安,还有组织可以求助,到这里,工会居委会一个都没有,那个警察,一眼就知道靠不住。 同行的考察团里,居然还有敌特! 好了,知道是谁了,抓起来就可以了,但儿子居然还不抓,李建国好想打人......好了,现在这臭小子说,有事我可以先回去! 回去汇报,让国家配合,这里他得看着,说得对,太特么对了! 但让我这个当老子的很生气! 李建国瞪着那小脸,那因为自己提到他母亲而红的眼,忍着气说道:“到时再说吧,我回去能汇报什么?那些东西都在你脑子里,我说错了怎么办?” 李一鸣咬着嘴唇动了动,没急着说话。 沉默...... “还有时间,也没那么难理解,有些事我想好就会告诉你。” 李一鸣低头扒了口饭,夹了口菜,嘴里嚼着饭菜,说话也变得有些含糊起来: “所以就今天这个事,重点不是劳资纠纷,而是生产计划组织安排的科学性。爸,你看之前工人不愿意工作是因为欠发工资,可内地呢?给工资也懒得做事!” 李建国皱皱眉,虽然不好听,但儿子说的确实是事实:“这个你可别强调了。” 他有意用的是你,而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汇报什么?见到首长能不能说完整句都不知道,哪像这小子,还得担心那些话把首长们都给气死...... “不用强调,这是客观事实。”李一鸣咽下饭菜喝了口果汁,“不爱听这是主观情绪,但我相信他们在这一点上应该都有认识。” 李建国摇摇头,一言不发。 “我为什么要在这申请表上标价,因为标价就是产品,不标价就是免费的广告纸。 这些工人你真觉得他们很好很不错吗?不对,他们这表现不是因为喜欢我们,他们想卖这个多赚钱,不然光是拿回工资,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热情。” 李一鸣撇了撇嘴,打上工人标签就可以代表会无私奉献了吗? 嗯,好像内地的新一代工人更懒,因为有国家兜底,请都请不动! “那你说内地能不能也让工人去卖产品?”李建国突然问道。 “现在不也有吗?”李一鸣听张伍深提起过这些事,有些厂子不景气,就让工人把产品拿去卖,很多。 “那是没政策的。”李建国轻声说道,“我是说你回头汇报时总得有数。” 他已经看出来了,儿子绝对不可能说像倒米似的把脑子里那些书都给背出来,这小子现在满脑子的想法一套套的,现在又亲历亲为地来香江,最终能汇报出个什么内容,李建国还真不知道! 不过他可以肯定,那出来的报告已经不是他可以随便点评的了,因为不再是喵喵小店蓝星村那种童话...... 李一鸣咽下嘴里的饭菜:“其实我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确定可不可行。” “说来听听。” “很多东西可以国家采购,然后租给老百姓用,我是说耐用品。”李一鸣说道。 “什么意思?”李建国听不懂了,国家采购东西租给老百姓,是什么都租还是只有一些,是锅碗瓢盆还是电视机洗衣机这样的大件? “资源要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物资匮乏时需要多想办法,毕竟增加供应也是需要时间的,好像我们没那么多电影院,就搞流动放映一样,电视没那么多,就可以弄个公共放映室......一会再说吧,林大卫已经吃完了,他们正要上来。” 李建国微微一怔,那就吃吧。 两人战斗一般解决了剩下的饭菜,李建国收起这些盒子,一会酒楼的人会来取走,晚上还有一次宵夜。 门被轻轻敲响,李建国去开门,林大卫李金站在那里,还有林乐。 两人手里抱着报纸。 “李生,又有报纸了。” 李建国赶紧接过来,如果他坐在那里没事干,肯定就得强忍着要把那两支钢笔捡出来的冲动,有报纸看看还好。 “李生,我们吃好了,是不是可以制版了?”林大卫问道,他已经完全等不及了。 “当然,我看一下现在的版式。” 李一鸣跟着他们过去排版间,稍稍调整后确认了现在的版式,正式的制版开始。 像这样简单的版式,如果不出错,一个小时就可以看到成果,然后就可以拿下去试印了。 单薄的一张纸,简单的那些字,林大卫无法按捺心中的激动:“李生,请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吧!” 林大卫现在完全把自己当成李一鸣的助手来看了。 李一鸣笑了笑,很好:“你晚上不回家要不要打个电话?” 林大卫好开心:“我一个人住的。” 李一鸣点点头,他已经听到门口那里周喜在叫华哥,显然任华取钱回来了:“对了,你去做一张表,谁要领多少登记下,别让他们乱来。” “嗯,......”林大卫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李总现在从总部过来。” …... 一个伟大的计划,一份伟大的礼物! 李一鸣站在走廊上,看着将落的斜阳,漫天的红霞,这一刻他很想对着天空高喊一声祖国万岁! 遗憾的是他只能用力捏紧拳头,还有十五天,还有十五天! 李建国站在边上,看着天空,看着儿子的侧脸,第几次了,和平宾馆,南平的那个招待所...... 他的梦想,他的理想,他正在一步步实现着! 步伐越迈越大,脚步声越来越沉! 还有十五天,还有十五天! 第326章 神医 艾迪方的举动吓了大家一跳,李建国不由得扶了扶墨镜,好想摘下来看看这家伙的脸。 至于林大卫,他又学了一招。 李一鸣看着这家伙忠心护主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声了:“这位一个月拿多少钱工资?有没有十万块?脚气不换衣服还不刷牙?” 在场的人都不知如何回答。 艾迪方低头垂首对着李国宝沉痛开口:“李生,我......给你丢脸了!” 李国宝一抬手,艾迪方立刻闭嘴后退两步,他能做的都做了。 李一鸣呼了口气,仍旧满脸嘲笑之意:“自己没感觉,别人也不敢说,不奇怪的。说了还有人冲出来给你挡枪......倒是头一回见识到!” 李国宝面色尴尬:“李生见笑了。” “脚气什么的我闻得出来,衣服没换刷没刷牙我知道什么味......” 李一鸣淡淡一笑,瞄了眼门边里外的保镖,还有站在侧后方的林大卫和李国宝那个助理,面色渐冷:“但我没必要骗你,你如果已经有这种症状多年了,那就要抓紧时间治疗了,不然哪天突然吐血那就是胃穿孔,或者是胃癌,那就比较难了......” 胃穿孔,胃癌......李国宝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在场的都知道,包括李建国,他就知道好几个人因为得了胃出血死的,难道就是儿子说的这个胃里的幽门螺旋杆菌弄的鬼? 如果这样,那回头汇报里头肯定得重点提一下,这事关十亿人的身体健康! 不知道是哪个故事里看来的,建国知道有些事儿子应该不会乱说! 李建国从墨镜后查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大家都很木然,在等着李国宝开口。 李国宝心乱如麻又深深吸气,豪门子弟,这么多钱,这么多可以享受的东西,他才四十七岁怎么能死,......他真的不想死! 看着眼前少年认真的脸,李国宝决定忽略他的年纪当成医生,捂着嘴闷闷开口:“李生,我其实也有定期检查的,医生并没有说过有那什么菌。” 李一鸣低下头看着地图,嘴里说道:“幽门螺旋杆菌导致胃部炎症是新研究成果,以前人家以为胃里酸性那么强不会有细菌生存,其实就是有,在胃和十二指肠连接的那地方,那叫幽门,所以我起名叫幽门螺旋杆菌.......你的医生不知道也不奇怪,他应该也没有针对性检查。 如果他想查,你让他给你做个胃镜给胃部取样,然后培养两天放显微镜下看看就知道了,你也不缺这钱。不过,你自己有没有胃酸胃胀恶心烧心不清楚吗?” 香江人信神信鬼信风水,排字看相的人极多,李国宝也知道有些江湖骗子张口就得给你来个“惊”字诀,说点吓人的事,但这少年......这少年懂得好多! 这至少是个医科的水平,说的还是前沿的发现......这是内地出的成果?好像刚才他说是他起的名? 李国宝呆愣了好一会,回想自己平日里的症状,心里已经信了八成,咽喉滚动了一会,低声问道:“那李生你有治疗的办法?” 李国宝已经做好准备对面这少年张口开出个“大”条件了。 “有啊,你吃点抗生素就可以了,不是特别难治,花不了几个钱一两周就能好。至于哪一种,我才来香江,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 李一鸣看看他,“调养药膳什么的就算了,基本没用的,药效不够。” 听神医的!李国宝招招手,艾迪方赶紧上前。 “你去把所有的抗生素都买来,请李生看一下!” 艾迪方立刻飞奔出门。 李一鸣头也不抬:“也不用太紧张,这种病一时半会死不了,就是胃口不好,吃嘛嘛不香,睡觉可能不睡不好,胃酸倒灌到食管有灼烧感......” “对对!”李国宝连连点头。 此时他的脸上早就没有一丝半点的傲气,难怪这么多年,吃了上百万的养胃方子也不见有好。 而且李一鸣说的这些症状,根本不可能是黄丘生这些人能知道的,如果说李一鸣在唬自己,那更可怕,大陆已经把自己查得底掉了...... 所以结论就是,眼前这少年,真的深不可测,而自己,确实很有可能体内有那个幽门螺旋杆菌! 李一鸣不再开口,盯着那地图上下查看。 “李生想找什么地方,我可能知道一点。”李国宝掩着口鼻轻声说道。 “英格兰的萨福克郡......”李一鸣把地图转向朝着李国宝。 李国宝喃喃念了几下,瞪着眼睛在地图上开始找起来,这时一个保镖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 李国宝拿着放大镜对着地图。 李一鸣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他要找这个萨福克郡,为的是一个多次在故事书里提到的大宝藏: 那个郡有一个叫霍克森的小村庄,村子里的人都靠务农为生,其中有一个叫作艾瑞克.劳斯的人的家里地下有价值数百万英镑的宝藏,包括14191枚银币、565枚金币、24枚铜币、一些工艺品、首饰和金块...对了,那金块重达250公斤! 宝藏被发现的时间是在1992年11月16日,当时这个艾瑞克.劳斯刚改装完自己的宅子,然后他的一个朋友说不见了一个锤子。 劳斯认为这锤子被埋进了地下,他买了一个金属探测器在院子里找这玩意,结果找到了这个宝藏。 劳斯把宝藏卖给了大英博物馆,得到了一百二十五万英镑,远不到宝藏价值的十分之一。 …... 大人物总是惜字如金,那么如果两个大人物在一起,场面会是什么样? 尴尬的沉默? 林大卫总算知道为什么小说里头那些隐世高人手边都得放个棋盘,不然就得这样...... 李一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报纸,他的保镖李建国坐在侧面看报纸。 香江豪门李氏家族的第四代重用人物,东亚银行的李国宝坐在办公桌前......拿着放大镜在地图上找个地方。 其实可以多说点什么的,问题在于两人的见面那番对话太令李国宝难堪了。 他们应该下棋! 那玩意叫手谈! …... 第327章 真正的玩法 “应该是这里了!”李国宝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很有爱地把图又调了个头,“其实就在剑桥郡边上,挨着北海,suffolk。郡名叫这个的就是它了。” “suffolk......” 李一鸣看了一眼,应该是了,之前他也觉得可能是这个地方,但英国这地图上可没有郡这个字眼,而且这名字标的是英文,他脑子里头那些故事资料是中文,英译中经常会出很大的问题。 看着李一鸣,李国宝一手挡着口鼻一边敛着口气,笑着说道:“这个名字挺有意思,suf前缀是承受的意思,这个folk是民族人们的意思,当年这里可能是个穷地方。 好像我当年在剑桥上学,还去过这里,剑桥这是意译名,音译也有叫坎布里奇的,对了早年也有直译成康桥,徐志摩当年写的那首再别康桥就是那里......” 李一鸣像是没听到他的卖弄,点了点这地图打断他的话头:“有没有这个郡的地图?” 他现在手里的地图是郑荣放在办公室的,非常非常之粗略,李一鸣甚至怀疑这是个盗版。 这张图上要找一个小村子是不可能的,霍克森是个小村庄。 对于李一鸣毫不客气的要求,李国宝也只是稍许一愣,马上招手,一个保镖上前低身。 “给艾迪打个电话,让他把能买的地图都买回来!一定要有英国萨福克郡的!”李国宝很有气势地说道。 那保镖点点头,眼睛瞄向桌面:“萨福克郡?” 李国宝点点头:“找郡地图,suffolk!” 保镖一脸明白,拿起硕大的手提电话气势爆棚地开始拨号。 李一鸣抬头看看保镖,摇了摇头,他倒是想看看传说中不吼对方听不到的第一代手提电话打起来是什么个模样。 李国宝估计还以为李一鸣有什么不满意:“怎么了李生?” “摩托罗拉这玩意信号行吗?这两头都是手提,一小时能接上头?不行就用这个。”李一鸣把边上的电话一推。 “让他先试下,手提电话信号其实还可以。”李国宝被说得有点不自在。 他心头也在不停纳闷,刚才懂医,现在这见识又多了这个......电子科技? 怎么内地那么穷的地方出来的小孩子,看到个手提电话半点都不激动,反而知道这信号不好......内地都没手提电话!这玩意香江都没多少部,居然还知道是摩托罗拉的。 李一鸣托着下巴准备看笑话。 “艾迪!”保镖那已经接通了,先是音量中等叫了一声。 “艾迪?”又提高声音来了一声,这时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艾迪!!”这几乎就是在吼了。 哈的一声笑,李一鸣顺势往后靠进大班椅,笑容满面地看着那保镖边吼边往门外走,目光落在李国宝身上:“信号还可以?” “阿标给我回来!”李国宝面红耳赤扭头低吼,脸已经丢尽。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通上话,更不要说还得把事交待清楚了。 李一鸣指了指电话机:“用这个好一点,不行就发传呼。” 林大卫抢上来拿起电话:“我来打吧,艾迪他的传呼号多少?” 又一个保镖上前拿出钱包,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大卫。 李国宝看看林大卫:“对了,刚才忘记让他买几个口罩,一起说。” 林大卫给传呼台打了电话,这事就算交待完了,要求虽然不少,但也就是两条消息的事。 至于艾迪方用什么办法做事,那就看他的了,就从刚才这货能冲出来自污为李国宝解围,这能力评级至少是个bb级。 打完传呼,林大卫好像随意地说了句:“这地图大埔可能没有。” 李一鸣默不作声,没有虚伪地说不急,也没有说那就去别的地方买,眼睛还在地图上巡索着,思考着这件事应该如何做才能博取最大的利益和影响。 这个宝藏的难点不在于找到地方,那书里写得清楚,就在院子里的一个位置,而且往下都不用挖多深。 难在要买下这家人的房子需要一个好的借口,否则宝藏的归属权就有了争议,毕竟这个宝藏中有大量的文物价值,要是把那些金银币给熔了,这价值也就大大缩水了。 那个艾瑞克.劳斯多年居住在那村里务农,那家搞不好就是他从小住到大的祖屋,这种房子最难买到手...... 好在正常人很难突然买个金属探测器在院子里玩探宝游戏,那个劳斯也只是因为邻居丢了个锤子,他的个性又是不喜欢占人便宜,不然买个锤子还给邻居就是了,那是锤子又不是手机。 虽然资料里头也只是简单地说到金属探测器,但李一鸣对这玩意真的很有兴趣,那个劳斯能为一个锤子而买的东西,说明现在的价格已经平民了,而随着一个地下宝藏被发现,这种产品搞不好会卖疯掉......谁不想自己在地下发现个新宝藏呢? 此事得从长计议,比如说买下一些专利,比如说先屯一些金属探测仪,嗯,还可以再买一点便宜的小农庄...... 买房子偷偷买,挖宝藏得拍个录像,发布消息得收费,把民众搞得狗血沸腾时,自己生产的大量金属探测器已经上架处于待购状态,另外还有一套系列丛书,书名叫作《寻宝》...... 李一鸣把地图一翻,对了,还可以专门造一张寻宝图,编一堆寻宝的小说,这种素材自己太多了。 一个宝藏出世,农庄开展旅游业,然后这些宝藏租给博物馆展出,农庄宝藏什么的同时抵押给保险公司套出流动资金搞生产......大英博物馆想买,他们可以去吃屎! 一个百万英镑的宝藏可以做出几个亿英镑的价值,这才是好的玩法,这些钱,还都是外汇! 李一鸣轻轻呼了口气,心想难怪,那些写书的人其实还真只能写书,完全不懂什么叫现代商业。 但首先得找个白手套帮自己偷偷拿下这个地方,李一鸣淡淡瞄了眼李国宝,这家伙应该有这能力,一会让他主动点。 …... 第328章 疑问 “很少会在这里摆郡的地图,或许可以问下三联书店,让他们帮着找。”林大卫低声说着自己的想法。 “艾迪应该知道怎么做事,让他去办。”李国宝打量了下林大卫,好像现在才发现这货有那么点不对劲,不像别的手下那么唯唯喏喏。 他想了一下,扭头对后面几人开口:“你们在门外等吧。” 这就是有私话要说了。 包括林大卫都退了出去,李国宝看向李建国,建国同志半点没有出门的意思,李一鸣也看着地图,脸上还有些未收尽的笑容,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李国宝知道自己没权力要求太多,虽然这工厂是东亚的,但香江还是中国的呢。 啪一声轻响,门被带上。 李国宝看看四周,这房间这边是门,那边有窗,现在窗是开着的,门却是关的,一时间有点气闷,伸手把自己领带结扯开一些,今天还穿着正装真是要命,这里都没有空调。 最讨厌的是,外面天色暗下来,这里开着灯,好多飞虫已经窜进屋子,绕着天花板上的灯管起舞,很让他心烦......还有蚊子! “热的话就开风扇吧!”李一鸣示意了下门边。 李国宝无奈站起,过去开了吊扇,不开反正是他受罪,看那两位都是短袖短裤的。 回到桌前坐好,想了下,干脆把西装脱了放在椅上。 “李生......” 李国宝先笑了笑,他已经知道自己如果不说什么,对面这少年是不会主动跟他说计划的事,完全就是爱搭不理的样子。 “听说李生今年才十三岁?” 李一鸣点点头。 李国宝看着李一鸣的脸,心里疑云越发浓重,内地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 “这个免计划......”李国宝说了半句停下来,看着李一鸣,通常这样说,后面就是对方轰拱巴拉来解释了。 然而李一鸣只是看着他,不过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笑容,平静得有点儿......吓人...... 那张小脸上写着“我在等你说,别跟我只说半句!” “这个计划如此之重要......” 李国宝又憋出一句,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么重要的计划,怎么会让你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来主持操办? 香江人对内地政府的动态极为关心,李家这种豪门尤其,毕竟这关系到他们数代积累的财富,身家性命! 李国宝心里清楚,个头小不要紧,邓首长个头也不高,但年纪这么小就有大问题! 之前确有听说邓首长有意取消领导干部终身制,长老一级的都转进中顾委,可从来没说十三岁可以放出来做这么大的事...... 他希望从这些看似闲聊的话语中多挖出点内地的重大风向,这价值可不见得比那几千万港币低! 李一鸣皱皱眉,拿起报纸,干脆不理他了。 李国宝喉头滚动两下,轻声再问:“不知道李生的长辈是?” 看到李一鸣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李国宝赶紧接上:“我祖上是自鹤山来的,不知道李生家上是哪的,或许咱们还是本家......” 李一鸣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吞吞吐吐攀亲探底的说辞了,把报纸一放,没好气地看着他:“我知道香江很多人在内地有亲戚,但我在香江没有。而且有的事你可以问,有的事你连想都不能想!” 李国宝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微微点头:“对不住,其实......” “其实你过来就是来探底的,因为这个计划很好,如果我是骗子,你就直接跟内地的关系联系一下,接手过去对吧?”李一鸣沉着脸问道。 李国宝心头狂震,他没料想自己这点心思都被人看穿,强笑着摇头:“不敢不敢,这个计划没有问题,下午我就已经说过要做,过来只是想认识一下,......毕竟......” 李国宝赧然一笑:“我在李生这么大时,还在学校里读书,直到上了大学才做了点自己的小生意。” 看到李一鸣微有兴趣的模样,李国宝笑笑:“当时我在剑桥上学,那里校区分散,学生都需要自行车,毕业的又要把这些车子处理掉,我就把那些旧车子买回来翻新出售,当时是赚了不少,不过跟李生现在这一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李一鸣微微一笑,他倒没想到李国宝还有这么段经历,但也不奇怪,像这样能连着几代人把家业做得这么大的,对家族后代的教育肯定是不会放松的。 看到李一鸣脸上有了笑容,李国宝心情大好,赶紧表态:“内地改革开放,我们李家一向很支持,现在在内地我们也是牵头投资。李生应该知道!” “我知道,首都航空食品公司你们投资的。”李一鸣淡声说道。 李国宝点点头:“明年我们还准备在深城开一家财务公司,现在也是在筹备之中。” “我也知道,不然也不会就让你们这么容易合作。”李一鸣看看他,心里暗自记下,原来是财务公司,难怪感觉有什么不对,现在内地根本不可能有外资银行的。 李国宝殷切热诚地看着李一鸣:“我们李家虽然四代在香江,但一直是心向大陆!” 虽然李国宝说得真诚无比,可李一鸣并不会被这一句半句给打动,香江商人所谓的心之所向那都是不得已的,这个李家里头英国人的烙印太深了,很多家族都是把家看得比国重要得多,多头下注风险对冲是他们的习惯做法...... 李国宝可不知道,李一鸣没那么好骗,也没那么容易感动。 他就看着李一鸣轻敲桌面,淡淡说道:“香江银行这么多家,哪家日子都不好过,我这笔钱存谁那都是救命,我们还有中银。” 李国宝连连点头,呼了口气:“中银就一个网点,对这个计划来说太不方便,我们东亚有二十五个,人员也不少。说起来对这个计划,东亚在香江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了,太小的,实力不够,再大的,就是英资,那他们的配合就难说了......对了李生,我们在美国还有分行,投资这一块我们的项目很齐全。” 对于李一鸣的身份,李国宝曾有很多猜测,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如果是假的,这事情到了明天,内地肯定会有人与他联系,如果是真的,他是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阶段主要是对曰本投资。”李一鸣淡淡开口。 “我知道,其实对美国还是对曰本,都是一样的,资金转账几天就可以完成,我听手下人说,李生你是想先把集到的港元转成曰元?” 李一鸣点点头。 “再购买一些股票?” 李一鸣又点点头。 “我们有现成的投资方案!”李国宝两眼发亮。 “说说看!” “李生,如果内地政策不变,香江股市和地产值得投资,为什么不把资金直接放在香江呢?” 第329章 跟庄 李国宝言辞恳切,说完这话直接就紧紧盯着李一鸣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作为李家的精英子弟,察言观色是从小就得培训的基本素养,大人物为什么总是说话慢吞吞,因为他们得同时处理很多信息,普通人就不一样了,通常就是想什么说什么,有时说不说的也不要紧,脸上眼里都写着答案...... 可惜李国宝很少能从眼前的少年脸上眼中看出真正有价值的回答,这不是他熟悉的少年。 少年老成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孩子,倒像是三国里头那些多智近妖的谋士,嗯,说的话也像...... “你有病,你有口臭,你有胃病,你会得胃癌......” 李国宝在三国演义书里经常看到的就是“主公死期近矣!”“主公人头不保”,“将军危在旦昔”...... 之前从陈查理口中听到的那些话又翻进了脑海,这位可是把一群外国商人玩弄于掌上的人物,越是年纪小,越是可怕! …... 而刚才他所说的这句话,虽然出自于李国宝之口,其实也代表着李家,甚至代表着香江这些商人,再往大里说,这是代表香江来问的。 大陆玩的是社会主义,香江是资本主义,但大陆改革了,开放了,要香江人去内地投资,反过来,如果大陆也在香江投资,那就代表着内地对香江的态度,无论哪一种,香江的商人都大有用武之地,......没看那霍家当年光是得了一个运沙权就成就豪门地位吗? 如果说人心有秤,商人心里简直就是有台电子天平.......李国宝等着李一鸣的回答。 …... “投资香江的股市和地产?”李一鸣嗤笑一声。 李国宝心中忐忑不安,看这话风,李一鸣好像不以为然,为何不以为然,是香江局势还有变动? 李国宝很清楚,内地马上要开党代会,但据说并没有停下改革开放的路线,香江人太关心这事了。 李一鸣瞄他一眼:“你太片面了,我这笔资金最终是为了购买生产线和生产设备回内地,投资是为了在这段时间内保值,资金必须安全而且得适合抽调。” 听了李一鸣的话,李国宝轻轻叹息,又低声开口:“国际交易都是用美元,来回兑换恐怕这汇率损失也不小,李生恐怕不知道,曰本政府惯常用压低汇率来促进出口,现在第三季度经济数据还未出来,如果曰本政府再向市场注入大量曰元,您这笔钱恐怕......” 因为你们不知道会有个广场协议,当然李一鸣不会这么说,只是皱皱眉头:“我要购买生产线和生产机械产品,香江又不是生产地。欧美日这些国家才是。” 见李一鸣没有半点被自己说动的模样,李国宝低下头想了想,干脆换了话题:“这么说来,内地是想主要采购曰本的产品了?” “便宜。”李一鸣轻轻吐出两字。 李国宝点点头:“确实,同样产品,曰本均价比美国货要低百分二十,对了李生,需要我们代为采购吗?” 李国宝在说这话时,心跳已经接近一百八,只要对面这头一点,可怕的利润就源源不断滚进李家的口袋。 “你们过手利润太高了。”李一鸣淡声说道,“这种事我雇些人就可以做。” 李国宝一脸诚恳:“李生如果要雇人,其实不如委托我们李家,我们可以合资个公司,要知道我们做这个业务非常熟练,足够把采购成本打到最低。” 李一鸣看着他,面无表情开口:“免计划是国家的事,虽然名义是私人的,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哪个谁派下来为自己捞钱的。” 拿出手绢抹了抹汗,李国宝打着哈哈:“李生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才有鬼,李一鸣看着他:“你们要去五十万张单子,已经可以拿到很多好处了,如果太贪的话,恐怕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李生真的是误会了,其实......”李国宝强笑着开口,“这件事就算没什么好处,只要是内地政府要做,我们香江李家也得支持啊!其实我也是见过几个首长的,当年总...书记......” 李国宝差点说出有照片为证了,可惜那照片放在家里一时没空带来。 “那就好。”李一鸣抖了抖报纸,“我倒是不怕谁不支持,更不怕谁跳出来反对,特别是你们这些家大业大的,损失不起。” 李国宝脸皮抽动了一下,显然是给李一鸣这话戳到了心底,说起香江这些什么大亨豪门,但凡是在这里有家有业住了多年的,哪个敢公开说不支持大陆......有本事现在就马上甩卖家产滚移! 而且现在明显内地到处都是投资机会,抱一个大腿拉一个关系,未来就是数以十亿计的利润滚滚而来。 香江这么小个地方都能发展成这样子,大陆那么大,那么多人,那么多没开发的城市......谁不眼红?! 想到这,李国宝心中再有什么闲气也得忍下,反而笑得更加自然,真诚地看着李一鸣:“其实李生你之前应该是对我有点小误会。” “有吗?”李一鸣淡淡反问。 “李生,我们李家,包括东亚这块业务,其实就是站在大陆这边,所以我听说免计划时,我必须考虑到是不是有人借大陆的名义在香江骗钱,如果是骗子,那我肯定得把这个计划接手过来,毕竟这对大陆对香江都是两好之事!” “现在呢?”李一鸣看看他,同时伸出手。 “现在哈哈,李生怎么可能是骗子,骗子怎么可能......”李国宝看着边上那保镖从身边拿起一个军绿色还掉漆的水壶递给李一鸣。 李一鸣拧开壶盖喝了两口。 “知道那么多对吧?”李一鸣淡淡一笑,把水壶放在边上。 这姿势这气度,李国宝诶了一声看看四周:“这里真是太简陋了,我一会让人布置一下,怎么连套好茶具都没有。” 李一鸣默不作声看着他。 看着少年这作派,李国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李生,李家和东亚绝对支持这个计划。” 李一鸣点点头,也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李国宝的表态对他而言根本就是过耳微风毫无价值。 “说说你的投资方案吧,不会就只是让我买香江的股票买楼买地吧?”李一鸣看看他,“不怎么高明啊!” 李国宝赧然失笑:“嗯......其实我手下说李生对投资也是很懂,要不我先听下李生您的?” 听我的?李一鸣心中冷笑,我一句话就是几百亿上下,刚救了你的命又要套这么多钱,想得真美啊! “我也没啥大计划,这些钱买什么什么就涨,如果在香江要碰股票,最多也就是玩这个。之前你们那个佳宁自己买自己的股票,做假合同,我倒不会那么没道德,林大卫倒是建议我把一些业务散开,然后让上市公司收购来做市......” 李一鸣慢慢敲着桌子,声音不高,但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李国宝沉沉点头,这玩法,太香江了:“李生这么说,是有考虑香江的投资了?” “会有......但不是马上开始的,明年吧,年底前完成这个集资计划,生产工作开展,我投资曰本的股票,这边买他们的生产线,他们的股票也在涨,不是一个道理?明年六月在香江试下。正好你叔叔准备搞联交所。”李一鸣慢吞吞说道。 李国宝猛然抬头,从李一鸣话中好像听出大陆对这个联交所并没有什么偏见,那以后在大陆搞个股市...... 李国宝的心跳已经接近两百。 李一鸣心中冷笑,在内地搞股市圈钱,真是想得美,你们一辈子都等不到! 李国宝微微点头:“也就是说,李生这笔钱最终会转进曰本股市,先订采购目录,确定哪些股票,买入股票,给这些公司下订单,催涨股票,在账期内放出利好消息,卖出股票再付钱?” 李一鸣平静地看着他:“就是这样,你想做老鼠仓?” 第330章 有安排 “老鼠仓?”李国宝愣了一会才明白,赶紧摇头,“不不,李生误会了,这个我们可以联合做市,其实这些钱看起来多,但在曰本市上连庄都做不了。” “噔...噔...噔” 风声中传来几声脆响,李国宝抬头,不知什么时候飞进来个金龟子在猛烈撞击着日光灯管。 这玩意飞起来跟小战斗机似的呼啦啦动静很大。 李一鸣淡淡瞄了一眼,并不以为意,只是对着李国宝问道:“不是有杠杆吗?” 李国宝嗨啊了一声笑道:“李生说的是保证金交易,但曰本股市杠杆很小,跟美国一样都是四倍,你这里集资最多就是几十亿港元,还要分散到很多股票里,像你所说的那些生产线生产机械,都是很大的公司,市值很高,......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就得看资金分配了......李生,如果我们配合做,我可以调一个部门来配合你!” “你是想借钱给我做,还是想着我做?”李一鸣问道。 李国宝犹豫了。 小战斗机呼啸着从李国宝面前飞过,吓得他往后一躲。 “先想好,跟我做,有可能会亏,借我钱来做,肯定有利息。”李一鸣说完随手伸指一弹。 啪地一声,一只飞到他眼前的金龟子被弹飞窗外。 李国宝轻抽了一口凉气,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这少年貌似还是个会功夫的厉害角色,不知道是哪家培养出来的精英子弟,他看向边上那墨镜保镖,这家伙多半是中南海出来的了。 李建国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墨镜了,他盯着李国宝,人家还以为他在看报纸,其实更多的时候,李建国是在用心理解儿子的话,他得听懂这两人在说什么,以及这其中的深意。 儿子这么弹一下,李建国心里也是跟着一颤,他突然发现,某种程度上,自己可能真是这小子的累赘。 如果自己不在这里,儿子想跑就跑想跳就跳,谁能抓得他,谁能瞒得过他...... 李建国很清楚,儿子要在这一段时间里把很多事都整理好,就必须和一些人合作,但这样的合作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会产生何种影响,都是建国同志无法预料的。 现在的李一鸣,某种意义上就“代表”着内地政府,他释放出来的信号很有可能影响到很多政策,这比当初寄信其实可怕多了! …... 李国宝微低着头,心头盘算着利弊,突然他的肚子咕咕一叫。 按着肚皮,李国宝看看门,看看时间,那艾迪方还没回来,这胃好像又有点不太舒服了,扭头自嘲似的:“艾迪一个月底薪就三万块,他是剑桥毕业,也是我的学弟,还是很醒目的。” “哦?名校毕业生,脚气不换衣服还不刷牙......”李一鸣噗嗤一笑,“有点急智,可惜用错地方。” 李国宝摇摇头笑道:“让李生笑话了,回头可能得扣到两万。” “如果不是今天,往时如果说你有口臭,你会给他涨工资吗?”李一鸣好奇地问。 李国宝想了想:“如果光是这么说,那肯定不会,至少他得去查一医学资料,然后再来私下提醒我去检查。” “嗯,所以光提问题其实没用,你得有办法对吧,光有办法还没用,谁知道你是对的是错的,会不会好心办坏事。”李一鸣点了点报纸,“说的时候也得照顾别人的面子,得知道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我来香江看报纸,天天大陆这样大陆那样,恨不得现在马上回到民国去,好像那时候多好似的......” 李国宝看看李一鸣身前的报纸,名字入眼松了口气,不是李家办的那个,不过这又让他领教了李一鸣的作风,这说话这语气,级别绝对低不了。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门被敲响。 李国宝站起去开门。 “李总,药...药...来了......”艾迪方满身的汗,脸色通红,手里提着个大袋子,努力站得笔直。 “地图呢?”李国宝看看袋子,问道。 “地图在后...后面,我让他们送过来......这些是抗生素,我都...都拿了一...份,后面...药店的人把别的都拿一样.......” 李国宝没空听他说,径直接过,拿到桌前笑道:“李生,地图还要等会。” “拿出来看下。”李一鸣说道。 一盒盒药摆在桌上,四环素,青霉素,氯霉素金霉素,磺胺,头孢的好几种,有针剂有片剂,还有药膏。 还有几个口罩! 李一鸣直接排除了一些外用和注射的,然后看了下那几盒头孢:“这几种应该可以。” “都吃?”李国宝隐隐激动,如果可以解决长期困扰自己的胃病,生活又可以美滋滋了,这人一旦有了享用不尽的财富,那追求的无非就是荣誉和健康,大多时候这健康还得排前面。 “不,挑一种。不然会有耐药性。”李一鸣说道,手里拿着药品清单仔细看着,屈臣氏,这后来好像是被长江和记收购到名下的一个综合连锁店。 李国宝拿起一盒头孢药片打开,看着里头的说明,袋子这里头还有一瓶矿泉水。 就着这水吃了两粒,倒是挺干脆的。 “是...是要连着服用...两...周?”艾迪方凑上前关心地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两周应该就没什么症状了。” “应...应该.....”艾迪才说几个字,后面又来人了,保镖带着两个店员模样的人提着五个大袋子。 李一鸣看看他。 “这是我担心李生还要别的,就让他们全都送一份过来。”艾迪方气息稍平稳了点,看得出是强压下的。 “拿过来。”李一鸣笑眯眯说道。 五个大袋子摆在桌上,李一鸣撩开袋口看了眼,真不少这里头,包装算是精美,估计价格也不便宜。 其中一个袋子里头沉沉的有地图还有游记书。 抬头看着那边的站着的艾迪方,李一鸣笑了:“效率很高啊!” 艾迪方笑容满面点头:“李生过奖了。” 李一鸣看着这位精英助理:“晚上在这里加个班怎么样?” 艾迪方看向李国宝,李国宝点点头。 “没问题!不知李生有什么吩咐?”艾迪方问道。 “当个老师上堂课。”李一鸣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陈杰妮的传呼台的号码,接通后对着传呼台把传呼号报过去,留言说道,“让大家回荣光有安排!” 艾迪方一头雾水,听起来这内地来的小李生是想让自己给他那个考察团上课......上什么呢? “李生......上什么呢?” 李一鸣示意桌上这些东西:“这二十分钟你怎么做到的?从这里出发回到这里。 我猜一下,这店我知道,过去回来,中间你还得拿个手提跟那个阿标喂喂喂,然后自己先买这些抗生素,再让他们拿别的,你再去书店让他们把所有的地图都带过来....还是让司机去找地图?” 艾迪方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其实我是到那先问下哪有药店,然后找到药店才接到电话,我放了张金牛和名片,然后让他们准备,再问书店在哪里,没有浪费时间,让他们带药到这里一起结账......” 金牛,就是一千块了。 也对,跟着李国宝的助理,那身上自然少不了放个几万块,还是香江人最懂香江! 很有我的风采啊!李一鸣开心一笑:“嗯,上课的内容就是这个,先出个题目,让大家说说他们要怎么做,然后最后收集答案,把你今天的表现说一下,分析你这一举一动的动机还有结果。” “教这个?”艾迪方愣了。 “对了,虽然我觉得你特别有职业精神,但我听你们李总说你现在一个月拿三万块港币,我们那些处长一个月拿一百五人民币,你们交流的时候别分析这个,省得他们说如果也给他们发这个数他们比你还能干......” 第331章 忌口 这房间里外的人除了李建国,别的都是香江人,听了这话后看着李一鸣,同时也在琢磨着这话里头的意思。 那一群处长听说还有一个是局长的,在这李一鸣嘴里好像根本不当回事。 这边艾迪方脑子转得挺快,瞬间就明白了,所谓上课的内容大概就是让他给考察团培训一下。 用刚才的案例展现自己这卓越的思考逻辑和行动力,让那些大陆表叔知道香江人是如何工作的,又是为什么这么有钱,同时也得回避掉自己是因为这么高月薪这最重要的原因...... 哗啦一声响。 李一鸣拉过一个袋子,翻看着里头的药,一个个看过去,药品说明,生产厂家,包装,价格。 艾迪方看着那桌后的少年,心里嘀咕,我给你们上课,这费用不知道又得多少钱......怎么就不说了呢? 他看向李国宝。 “哈哈哈!”李国宝爽朗一笑,“李生让你上课是看得起东亚,这是我们的荣幸。” 李一鸣这番话显然让李国宝很高兴,毕竟艾迪方是他助理,越显能耐越涨脸,特别是这种故事很有可能在不久将来传进内地各大领导耳里。 我东亚李国宝教导有方的好名声是跑不掉了,就看艾迪要怎么说,一会上课前还得给点指示,自己可能还得发个言,弄十几个内地处级干部当学生这对李家的好处可太大了! 一个眼色过去,艾迪方心神领会。 叮铃铃一声,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李建国站起来要去接,李一鸣已经随手接起。 “多谢,我找下李一鸣。”电话里头传来的是陈杰妮的声音,还能听到边上的喧闹,估计是在闹市之中打的公用电话。 “我是。”李一鸣一边应着,一边眼神示意建国同志表急。 陈杰妮好像有些紧张:“一鸣,刚才我接到个传呼,说让我带大家回荣光印刷厂,是不是你打的?” “嗯,是我。你们在哪里?”李一鸣嘴里问道,目光犹自在袋子里看着那些药。 “在九龙,刚吃了快餐,正要逛一下,......你不是说......”陈杰妮的声音放低了。 “吃快餐?什么快餐?” “麦克丹奴,美国快餐,炸鸡可乐,大家都说很好吃,一会走累了再去吃云吞鱼蛋粉肠......”陈杰妮说得很开心,“可惜你没有一起来…...” “回来吧,上课。”李一鸣嘀咕着麦克当奴,心想这应该就是那个麦当劳了,手里在袋中摸了个瓶子瞄了一眼。 “上课?你等下,蓝先生有话要说。”陈杰妮满满疑惑。 电话里换了个声音,是蓝晓龙,声音有些低沉:“一鸣,怎么了?” “嗯,给你们安排了个小培训课,快回来吧。” “好的,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李一鸣笑眯眯转身,门口又多了个人,林大卫。 “印出来多少了?”李一鸣明知故问。 林大卫走进两步汇报情况:“李生,现在已经出来一万张了。” 李一鸣点点头,才一万张。 “印得有点慢啊!”李国宝状似不太满意。 “刚开始印,每小时能出一万张,对了李生,那些工人急着想先拿些去。” 林大卫接着开口,刚才他下去时,那些工人的眼都是红的,恨不得现在就一人抱几万张冲出门去,这可都是钱啊! 还好,各方势力都在这,任华和周喜还堵着门,谁都别想偷拿! 李一鸣托着下巴看着李国宝:“你觉得呢?能不能让他们先拿一部分?今天办不了手续吧?” 这公司都还没注册,就算是有银行账户,这可信度也打了折扣,虽然香江开公司容易,但总比连个公司都没有的好。 这件事,李国宝是接过去的。 “最好不要。”李国宝低声开口,“等明天。对了李生,你只打算印一百万张?” “第一批一百万,看需求。”李一鸣随口应道。 李国宝点点头,明白了,后面还有很多很多:“那就是还得印很多天了。” 李一鸣嗯了一声。 李国宝马上打量四周,这小破厂的重要程度立刻上升几个等级,这厂子可是东亚的,只要单子在这里做,东亚天然有各种合作优势。 林大卫这边突然插嘴:“我也跟他们说不行了,不过让他们先散了他们也不肯,盯得很紧,我又不好赶他们走。” 李国宝有点不喜欢这个家伙,看着后面的艾迪方:“艾迪,你一会去先跟工人把欠的工钱结了,没事的先让他们回去,总之这两天出的货应该没他们的!” 艾迪方马上应是。 李国宝又皱起眉头看着林大卫,淡声问道:“大卫,这里怎么连个茶具都没有?” 林大卫赶紧解释:“就是那个郑荣,他欠了赌债,知道自己厂子做不下去,就偷着把东西拿出去当,传真机当掉了,台扇也当掉了,这次他回来想拿冰箱才被堵住的。那茶具可能也被他当掉了吧......” 李国宝摇摇头,表情很是鄙夷,向着李一鸣叹气:“原本抵押物里肯定是不包括这些散碎的东西,但一方面欠钱一边又偷拿东西去当了再赌,这边又欠工钱,这人简直就是扑街冚家铲下贱低格......我就不知道这种人怎么能放贷款给他。” 说完又对着李一鸣笑道:“李生,你是好心好意,但这些工钱可不能让你出,交给我吧。” 李一鸣无所谓地点点头,反正就是六万多块。 林大卫愣了一下,心中嘀咕怎么黄丘生没解释过,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去年时候,我们......” “算了。”李国宝摆摆手,“以后像这样烂赌的,一分钱也不能给,这次要不是李生,这里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 林大卫松了口气,赶紧说道:“不会的,以后我们一定调查清楚。”刚说完话立刻心中咯噔一下,抬头看向李国宝,立刻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要自己解释,而是跟那小李生表态示好。 李国宝点点头,对着艾迪方:“你去备点东西,我看这里什么都缺。” “嗯,上课就在排版间上,你布置一下。”李一鸣抬头说道。 艾迪方点点头应了声,倒是没急着走,轻声又问:“李生,不知道最近我们李总还有别的什么要注意?现在能不能吃点东西?有没有忌口的?” 李国宝按了下肚子,赶紧也看向李一鸣,这个重要。 李一鸣想了想:“主要还是饮食吧,药每天都得吃,忌口的当然有,油腻的不能吃。” “油腻的不吃。”艾迪方从怀里掏出本子刷刷记下。 李国宝微微点头,估计这肚子小时候在英国吃炸鱼吃坏的,那都是油腻的的东西,而且他已经有段时间不太吃这类食物了。 李一鸣托着下巴沉思:“生的不吃冷的不吃,生的有寄生虫冷的伤胃。” “生的不吃,冷的不吃。生的有寄生虫冷的伤胃。”艾迪方仔细记下,作为李国宝的助理,这些生活注意事项都得记牢,当然,以今天他的表现,明天工资很可能升上五万。 生的冷的,李国宝稍稍一想,放心了,日料而已。 “一会你弄点白粥喝下去,别的就算了,这两星期就吃这个。”李一鸣说道。 艾迪方突然皱眉,犹豫着开口确认:“白粥?” 这白粥也太对不起李家那么多钱了,怎么也得加点值钱的东西进去啊!平时艾迪方当助理,总是能跟着蹭着吃上这些豪门菜式,但这么下去,自己得喝好几天白粥,心有不甘啊! “白粥,别乱加东西,什么海参鲍鱼都是发的,胃里有炎症不能吃这些,你要加就加点白菜。”李一鸣说道。 发的....这个李国宝懂。 “燕窝呢?”艾迪方一边记一边问道,雪耳燕窝羹不是发的吧? “燕窝绝对不能吃。”李一鸣说道。 李国宝很是吃惊:“燕窝不能吃?” 滋阴补肾养颜这可是他天天吃的东西,每天晚上必须喝一碗才能睡觉,这香江大凡有钱人,哪个人不是每天喝两碗银耳燕窝羹。 李一鸣看着他,微微皱眉:“你经常吃这个?” 李国宝点点头,满脸不安:“李生,这很不妥吗?” 李一鸣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之前我们研究发现,鸟类的排泄物里有大量细菌和病毒,燕窝是哪来的你知道吧?” 李国宝愣了下,这哪来的是什么意思,有人下毒不对,是哪产的,这个他就不太知道了,总归是最高级的货色。 “是马来的!”看着李国宝有点答不出,艾迪方立刻接口应道,他倒是知道,买过送过,基本都是东南亚那里过来的。 第332章 认捐 我问哪来的你回答马来的?李一鸣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问哪产的,你知道燕窝是怎么来的?那是燕子拿口痰混着羽毛和泥土建的房子,就像是我们用水泥黄沙钢筋盖楼一样。就不说道不道德吧,这些鸟可是直接把屎拉在窝里的,这里头多少细菌你们吃的时候都没想过?” 李国宝微微点头,硕大的喉结在滚动,嘴也开始发干,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艾迪方忍不住了,这燕窝自古以来都是皇家食材滋补良方,怎么到了这里又得忌口了呢?这毫无道理吧! 他刚才被李一鸣“邀请”要当老师,自觉知识地位高了几分,主动性压都压不住:“爱东心守啊李生,那个都有清洁处理的,漂洗挑毛烘干,而且做菜的时候都要蒸很久,......就算是有什么细菌这个应该都死了吧?” 这话一说,李国宝感觉很有道理,看着李一鸣,想听他是怎么解释。 爱东心守,这假洋鬼子!李一鸣看看这艾迪方,冷笑道:“你好像懂很多啊!还应该?你能保证每一次都做得干净?你知道你们李总这辈子吃多少回燕窝,次次都一个细菌没有? 你知道什么叫细菌?知道它们是怎么繁殖的?敢在胃酸里泡着的那么容易给你弄干净?就算做好的燕窝里头没这细菌,那人的手呢?处理这玩意时不得带几个,回头不也得给你吃进肚子里?知道它们一天能分裂到多少倍?!爱东心守!!” 这一长串话把艾迪方喷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李一鸣还没说完,瞪着艾迪方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内地来的穷吃不起燕窝故意这么说?好让你们也别吃?爱东心守!” 艾迪方别过红脸眼望他处不敢应声,却还是满脸不服不忿的模样。 他还真有点那个意思,内地工资一个月合计港币也就三百多块,这哪吃得起燕窝这种好东西,就算是他自己,也只是跟着李国宝之后才能多吃几次,平时在家也没有拿这个上菜单的习惯。 “李生息怒李生息怒!他肯定没那意思。” 李国宝赶紧缓和气氛,这是从进来开始好像李一鸣头回生气,或许是因为大陆真穷所以不想人说,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艾迪方夹了句洋文,这太没必要了,又不是中文没词,跟领导说话一定要注意,内地的规矩可不少。 李一鸣看看这些香江人,这一个个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点不以为然,哼了一声:“斯丢彼得图样瘦意地特,内地哪家房子下面没养燕子,你别跟我说你们吃的是金丝燕品种不一样,我跟你说,你拿去实验室分析下这成分就没差别,都是燕子咳出来的痰! 要不要再拿人咳出来的痰比较一下差多少? 痰啊!光想就恶心,你们吃得还挺来劲的,觉得以前达官贵人这么吃你们也这么吃对吧?” 李国宝一阵反胃,果然,艾迪方刚才那句夹洋文的置疑绝对惹毛了李一鸣,赶紧捂着嘴苦笑道:“李生,我懂了!” 光一句咳出来的痰就已经让自己恶心得不行,他可是从小就吃燕窝,现在想想,那玩意肯定是沾屎带菌的,以后是坚决不吃了! 想到这马上扭头对着艾迪方瞪眼:“你去做事!” 艾迪方弱弱应了声,赶紧转身带着那两个店员往边上去,这边结账后又得去买点东西了。 接着李国宝摆摆手,对着林大卫还有几个保镖:“你们也先出去。” 自己把门给关好,转身笑道:“艾迪有些年少气盛,李生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他什么专业的?”李一鸣瞄了眼门外。 “剑桥商科的。” 李一鸣瞄了眼门外:“他家卖燕窝的?” 李国宝失笑摇头:“不是,他父亲也是东亚的,退休了。” 他知道李一鸣啥意思,若是这话传到外面,这燕窝怕是没多少人敢吃了。 从桌上拿了个口罩拆开戴上,这下可以好好说话不用老掩着嘴了。 “最讨厌这种不懂装懂的,觉得什么贵就是好,病都是吃出来的。吃燕窝......去查一下资料,以前有钱人几个胃口好的,那胃里全都是幽门螺旋杆菌!”李一鸣又重重哼了一声。 李国宝跟着点头:“李生这话很有道理,看来我以后得跟人经常提一下,这个燕窝不能吃了。” “嗯......” 干掉一个不道德的产业之后,李一鸣趁胜追击,“另外鲨鱼体内重金属含量很高,吃多了也会中毒,这你自己平时也注意。” “鲨鱼?”李国宝愣了下,“我平时吃的是石斑比较多,鲨鱼倒是没吃过。” “鱼翅哪来的?我听说香江有钱人喜欢拿鱼翅漱口......”李一鸣看看他,“如果只是用来漱口无所谓,泡饭吃就危险了。” 李国宝嘴角抽动了下,他才想起平时经常吃的鱼翅好像就是鲨鱼身上的。 “鱼翅里头重金属含量很高的,都是常识啊!以为粘乎乎挺好吃,不知道里头多少害人的东西......”李一鸣漫不经心地拉过一个袋子,把药倒在桌上。 李国宝搓搓嘴,看来这鱼翅又得从豪门菜单里消失了。 “那还有什么不能吃的?”李国宝心虚地问道。 “药不能乱吃,是药三分毒,一般都会有点副作用,......” 李一鸣把那些药拿过来,在眼前仔细地看着,这四环素,他在内地经常听到过,而且在故事里头好像也有这个名字,说有的人有四环素牙...... 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副作用?回内地得调查清楚。 这些药挺贵的,从一二十到四五十块不等,艾迪方拎的这袋子,应该有几百块了。 李国宝想死也不知道李一鸣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现在才一会他就觉得肚子没那么难受了。 而且虽然李一鸣话说得不太好吃,但有理有据,总之能多活几年,少吃两样东西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他李家又不是卖燕窝和鱼翅的。 看着李一鸣在看药瓶子,轻声感叹了句:“李生很懂医啊!” “一点点常识。”李一鸣摇摇头,“抗生素不好随便乱吃,吃多了那些病菌就有耐药性,下次就没用了。” 李国宝轻轻念叨着耐药性,抬头又问道:“李生,这个病会不会复发?” 李一鸣点点头:“会啊,病从口入,这种细菌非常顽固,你家人可能也是有的,去检查下吧,毕竟你们平时都一起吃饭,以后餐具用高压锅消毒。” 说到高压锅时,李一鸣微微一顿,现在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家用的消毒柜,这玩意原理简单,配合防病的宣传应该很好卖。 看着李一鸣表情认真严肃,李国宝已经决定明天就安排家人去做下那个藏在胃里的杆菌检查,其实他已经相信了八成,眼前这少年虽然说话吓人,但那绝对不是普通风水先生,说起来,大陆好像特别反对封建迷信。 李国宝想了会,突然低声问道:“李生,这个病是不是很容易得?” “对啊,你想用这个机会来卖药啊?”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看李国宝,“那就得弄个医学实验室来专门出报告了,这边宣传这边卖药,挺好赚的,药就得这么卖。” 李国宝脸色一红,被说中了心思又不好否认:“李生说笑了,我也是......为香江人考虑。” 李一鸣打断他:“可你想过没,内地实验室出的报告香江人信吗?内地出的报告香江人怕是不会认,回头又起争议! 你看艾迪方那样子,你助理都那样,回头不知道多少人跳出来说内地那么穷,连饭都吃不饱,出来的研究成果没说服力......” 李国宝挤出一丝强笑:“李生说笑了,医学报告......” 我没说完!李一鸣嗤声一笑打断他:“估计满天的报纸也会跟着起风作浪,说什么内地不讲卫生才会有这种病,香江不一样不一样......” 像哼着歌似地念叨了两句不一样,李一鸣突然探身示意: “对了,你说会不会有人说我们内地土包子乡下人不懂吃燕窝,是拿竹竿捅下来后直接放嘴里吃下去的?” 燕窝有这么吃的吗?李国宝听得哭笑不得,却只能轻轻一叹。 李一鸣这番话粗听似乎有点夸张,但他却知道这话半点不假,香江的报纸多没节操他心中自然有数,只是他没想到李一鸣对香江的世情是如此之了解,大陆在香江的布局恐怕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看着李国宝的各种小动作,李一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很随意地往后一靠,笑眯眯看着他,轻声而坚决地说道:“我可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说完又低下头:“我们还有那么多事要办,哪有时间跟他们废话!我又不卖药!” 李国宝嗯嗯点头,看着李一鸣自顾自看着药瓶,好像又得好长时间不搭理自己,赶紧又说道: “李生,我是相信的,内地连原子弹都造得出......我刚才听起来,这研究是您做的?” 李一鸣嗯了一声,必须是自己做的。 “李生,......不如我捐一个实验室给你吧!”李国宝突然开口。 第333章 口惠 “我捐一个实验室给你吧!” 李国宝这话刚说出口,离他一米之遥正装保镖的李建国差点把手中的报纸撕成两半。 李建国只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这怎么一句连着一句最后突然就成了这李国宝要捐一个实验室了呢? 作势把报纸翻了面,顺便仔细看了看这位东亚的总经理,可惜大半个脸都在口罩后头。 身为采购员的建国同志平生不知见识过多少豪气万千的人物,酒桌上递烟敬酒称兄道弟,但最多也就是条子之外行个方便,顺便送点糖烟酒或是水田之间的土特产。 哪有这种送个实验室的,他虽然不太了解香江,但这里的特产绝对不是什么实验室。 这李国宝捐这个实验室应该是被儿子用话给逼出口的,转折点可能是卖药? 这实验室也不知道值个多少钱......但刚才怎么好像说的是捐给你而不是捐给内地呢? 这好像有点行贿的嫌疑啊! 墨镜之后,建国同志双眼紧紧盯着儿子,看他怎么应对,要还是不要! “哦?你准备怎么捐啊?”李一鸣盯着李国宝的双眼,好奇问道。 李国宝迟疑了下,这要他怎么回答呢? 这种事通常都是先嘴上签个支票,然后过阵子再让助理好好谈个细则,比如捐多少钱,定哪个点,冠什么名,采购谁家的东西,以后我占多少好处,...... 这么细这么烦人的条件,现在让他如何说得出来。 而且他看桌子对面,就没看出李一鸣有半点激动的模样,有些人不是你想给钱,对方就会要的! 李一鸣示意这些个药瓶,很是严肃地直视李国宝的双眼:“医学实验室不是中药铺子,要弄得好,就得有高端设备,那些可不便宜,动不动几万几十万美元,还有那些又贵用得又快的耗材,研究人员的工资。一年的费用说不定把你们这卖申请表的收入都高,你真心要捐吗?” 咄咄逼人的眼神配上嘴角那一抹浅嘲,看得李国宝微微一怔,心中一边大叫不好一边赶紧盘算,真要从口袋里出去千万美元他也受不了。 但他也不能马上缩回去说我其实只想给你三五百万港币弄个小房间挂个牌子,那和当面打脸差不多。 李国宝心中一狠,哈哈一笑:“我听手下人汇报说这申请表可以为东亚带来不少收入,我愿意就把这些收入拿出来做一个医学实验室!” 之前黄丘生早就已经汇报过,他为东亚要来五十万份申请表。 这些申请表标价是一元,还有后续的提成是会费的百分之一,如果全部售出,那就意味着七十五万甚至数千万的港元收入......归属东亚银行! “东亚又不都是李家的,你做得了主?说不要就不要,那几家愿意?”李一鸣平静地反问道。 李国宝点着头又笑:“不妨,东亚虽然不全是我们李家的,但我们是大股东,并非我们不要,如果李生愿意把这些申请表全交给我们来包销,完全可以当那个分红不存在。” 李国宝瞄了眼李建国,探身对着李一鸣低声开口:“只要这些资金能在东亚户头里,仅这个好处我已经可以说服那些股东了,这个我可以保证......” 李建国微微皱眉,听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本准备给他们赚的钱,他们不赚了,但他们要更大的好处,包销这个计划,如果免计划搞砸了,这实验室也跟着飞了,如果计划大获成功,银行能多几十亿资金,...... 李建国哗啦又把报纸翻了一页,这约定的信号给足了,意思是这里头有点问题得注意。 “我之前好像说过这计划对香江哪个银行都是救命钱对吧?”李一鸣托着下巴对着建国同志说道。 李建国点点头。 看这风头不对,李国宝赶紧又加了一句:“嗯,另外假如这些收入不足一千万港元,我个人来补足!” “补足?”李一鸣呵呵两声。 果然是好商人,可惜这分红必定超过一千万,你个人实际上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肯定补足!如果这实验室后续资金不足,我还可以增资入股。”李国宝笑着重复。 入股?李一鸣心中冷笑,我要研究的那些东西能让你个商人入股? 李一鸣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微敛语气很严肃:“我知道香江银行业现在什么状态。免计划可募集的资金高达数十亿,跟哪家合作都可以,不说后续业务,光这些存款就可以成就一家大银行,这样的好处,不要钱别人都得抢破头。你先别急我没说完!” 李国宝沉沉点头,心中叹息,果然瞒不过,应该是之前黄丘生林大卫泄了口风。 “之前给东亚五十万张也没有协议,我可以多给,也可以不给。你要包销所有的申请表,需要看你的能力,但现在我没看出来!你想捐实验室可以,但那些分红不能算你捐的,也不是东亚捐的,我说话很直,这是两件事,别混为一谈。” “李生有误会......”李国宝唉声开口。 “我没有,我确实会建实验室,但不是谁想给钱我就要!我是为国家服务,你是商人做生意,有些商人想要的东西在我这里不会有!你考虑清楚!” 李一鸣冷淡地把话说完,平静地看着李国宝。 他的话里头已经摆明了双方的立场,省得以后自己这里成了权钱交易的榜样。 李国宝低头想了一会,想来是理解了李一鸣的意思,不由得苦笑两声:“李生估计真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并不是要什么,只是因为你帮我治那个病,所以才想着捐个实验室表达一下谢意!” “是吗?”李一鸣淡淡一笑,他才不信。 李国宝赶紧点头:“嗨呀!......如果可以,冠个名?” 他对李一鸣脸上的表情盯得分外仔细,看到李一鸣似乎笑了一下就开始沉默起来,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可行性,心头略有放松。 只是冠个名,应该可以的吧,李国宝心里暗自嘀咕,总归是花了点钱,虽然不知道到底要出多少,几十万还是几百万。 第334章 钱不是这么送的 李一鸣余光扫过默默坐在一边的父亲。 建国同志表面平静,但在李一鸣眼里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各种微表情小动作,真是辛苦,没有翻报纸,说明他也在思考,就不知道在想什么。 建国同志在担心什么呢 李一鸣抿抿嘴,在这之前,自己好像除了写点东西就是耍嘴炮,现在有了实验室,也该是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候了,我的发明可不光是捕苍蝇的笼子 倒是那些书里头经常写着捐建个实验室之后,那些金主总得从实验室里拿到各种好处,真是想得美 可不管怎么说,实验室很重要,有李家帮忙可以快点建起来,在香江也好在深城也好都是国家的。 正好用来研究那几种药,还有那个cr,这几天把那个水浴锅弄出来,菌种倒是得让周爷爷帮忙了,那个耐热的菌种现在还在腾冲热泉的泥里,自己恐怕是没有时间去那里找。 自己毕竟不是专业人员,虽然有些未来先进的技术知识点,也很难说就可以短时间内出成果,但这又太重要,在童话里头自己就写了这个,只有在香江才能尽快买到足够的设备,做出产品抢先申请出专利治理刑事案件 看着李一鸣久久不言,李国宝忍不住轻咳两声,反正戴着口罩也不怕口气。 “香江人才济济,若是在香江开办,这些人我也可以帮着找来不需要李生费心的。” “我决定了。” 李一鸣看看他“香江放个实验室不是不可以,但不可能让你们冠名,研究成果知识产权跟你没关系,这个先说好。别想着这实验室出什么东西你能占一份,这是不可能的。 以后这实验室也不可能接受投资所以这个实验室,就是跟你之前自己说的那个理由一样,你是因为我救你的命才捐的,别把它当投资” 李一鸣轻轻敲着桌面,说得是果决干脆。其实他也可以不说这些话,但这个李家不太一样,七八年就可以进内地合作开航空食品公司,明年又有批发银行,一定是有高层关系的,大胆猜测,说不定就是叶家的门路。 有些人,可以让他们浮想连翩,有些人得让他们想得越少越好。 像眼前这样的,李一鸣得直接断了他们不干净的念头,省得以后他们还想叽叽歪歪,特别是出了那些大成果之后。 他半点都不担心实验室到手他管不了,脑子里头好几本书都有写到实验室和研究中心,特别是那个拿了诺贝尔奖的杨教授,去除他吃牛排那些内容,至少能挤出两万字的实验内容干货。 李国宝强压着心中的失望,他也知道,就凭自己捐这点钱就想占实验室的股份眼下绝对是不行的,这李一鸣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位可不是别的什么内地草包。 内地可能是穷,但对面这位,好像并不穷,也许再过几天就比自己都还有钱了。只是他天生商业嗅觉告诉他,这个实验室建起来之后的好处极大,甚至都不只是有助于他卖那个抗生素。 “李生言重了,我就是捐一个实验室而已。”李国宝苦笑道。 李一鸣摇摇头“你跟我搭上关系,想包销这些申请表,我如果答应你,东亚自然是有天大好处,你们李家好处更大,另外,还准备用我来帮你李家插手医药业,你说你不是投资是什么资金人脉影响力我一点头,你全都有了,一本万利” 李国宝被这番话说得直接没词了,其实他早就感觉眼前少年不凡,但他仍是心存些侥幸,这计划可能是集内地之智弄出来的,也许还有哪些商人在参与,只是派一个天才少年来执行而已。 但现在,这李一鸣好像就是主谋之一。 如此一想,他的心中莫名更加火热,眼前的少年,不但是内地的重要人物,他本身就是个天才,搭上关系的好处可想而知 房间里头一时间很是沉默,只有风扇在呼呼作响,蚊虫飞蛾偶间飞过。 李一鸣打量着李国宝,看他现在又要如何应对,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真正的香江大商人,真正的香江豪门,和内地的干部群众不一样,和陈查理那种香江小商人也不一样,和黄丘生林大卫这些香江白领也是大大不同。 “李生,不知你有何想法,不如说来听一听。”李国宝再次开口,语气极为诚恳。 李一鸣确实想法很多 香江李姓大商人不少,李国宝的老李家在香江根基深厚,但说到曝光率,远低于外号李超人的李嘉诚。 但从李嘉诚发家致富的几个大案例到最后从内地卷出大笔资产投向英国这一系列所行所为来看,他明显就是英资的代言人,消息极为灵通。 多年以前,李嘉诚不过是香江一个普通商人,好在他知道在香江谁最重要,不是港督,而是汇丰银行的大班沈弼,接着就夫人外交各种方式拉关注,李某人终于成了沈弼眼中的最佳代言人,长实吞下和记黄埔根本就是沈弼给他送钱,结果还被吹成商业经典。 前两年中英谈判陷入僵局,李嘉诚就在香江疯狂收地买楼,汇丰几乎就是他的提款机,当然还有他名下的上市公司,你说他怎么就知道中英谈判能谈成呢这家伙可不是个赌徒,显然是有内幕消息的。 如果说当年鸦片战争是英国那个渣甸联合很多商人发起,现在英国人能迅速软化,肯定也有这些英资商人的态度在里头,他们已经看出世界形势的变化,和中国大陆开战,不如用经济手段来掠夺,反正很多资产都是可以转移的 李嘉诚那所谓的超人外号,也很像是整个英资财团炒作的手段,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至于眼前这位,虽然没有小说里提到这家人在内地搞风搞雨,但也不能说就没有,毕竟这家人在香江这么多年,香江对他们远比大陆重要,他们顾虑的无非是自己的资产 这种人不是轻易可以利用的,但其实还是很好对付,给好处就可以了。 身边全是资本主义,李一鸣又要利用这些人的资源,又不想把自己跟某些商人绑得太紧,把握一个度很重要 别人或许觉得难,但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 首先要让对面这位知道钱,不是那么送滴 “钱不是这么送的。”李一鸣淡淡说道。 李国宝一脸茫然。 “比如,我现在告诉你,这件事里头,你有两个机会可以赚到很多钱”李一鸣慢吞吞续了半句。 李建国抬头看了儿子一眼,还好有墨镜,表情都挡去了,刚才动不动几千万的资金已经让他头晕脑胀,结果好像儿子还准备给对面这资本家赚大钱的机会,还是两个 李建国真想重咳一声打断,然后拉着儿子去外头好好商量一下,但现在,他只能再次翻页。 “两个机会”李国宝紧紧看着李一鸣,刚才卖药如果是一个,那还有一个是什么。 他已经注意到那保镖一张报纸翻来翻去看起来没完,估计也是在提点眼前这少年说话得小心,也许这意味着接下来这番话极其重要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实验室已经用嘴巴给捐出去了,虽然那都是申请表带来的钱,如果能再问出这机会是什么,那今天来得可就太值了 第335章 吊胃口 “两个机会么......” 李一鸣慢吞吞地吊着李国宝的胃口,自顾自地从袋子里拿出一瓶药,看了下药盒上的字,失笑道:“这个艾迪方连帮你排毒的药都买了。” 李国宝看了眼,那是一瓶治便秘的药名字叫流得滑,也算是家中常备之药。 李一鸣把药瓶拿在手里把玩着,感觉这名字怎么挺耳熟啊,哦对了,跟香江一个男明星的艺名很像,这药的主要成份是中药大黄,这两字让他想起家乡大院的看门狗狗。 大黄很可爱,大黄很有用! 有这个,真好! “这个我要吃?”听到还有排毒,李国宝心头一阵紧张,赶紧问了句。 “不用。”李一鸣摇摇头。 这药可不是给李国宝准备的,他准备一会找机会给几个敌特喂下去,听说好汉也抵不住三泡稀,试下,省得建国同志老是担心敌特搞破坏。 成人一次两粒,李一鸣至少得让它达到让人一激动就飙屎的程度,那就得加倍...... 先不说会不会拉到虚脱,正常人闹肚子至少都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香江也不知道是不是到处有公共厕所,屁股里总是含着一泡稀屎这人能走多远? 总得提着肛,那注意力也集中不了,就算意志坚定能熬到情报站,这一身都是屎味估计连门都不给进...... 大黄,好药啊! 李一鸣不知不觉笑出声来。 李国宝看到他在笑,心中更慌:“李生......” “没事,你不用吃这个!”李一鸣瞄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不用就好。”李国宝轻轻呼了口气,事业和身体都很重要,关键都在于眼前这少年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愿不是胡说八道,目前看来不像。 李国宝看着李一鸣,轻声又问道:“李生方才说的两个机会是......哪方面的投资?” 心想着可别说是曰本股市,李国宝身为银行家,行事必须稳妥,这些年凡是在投资方面太激进的人都已经身陷各种麻烦,他李家再强,也经不起这些海外金融市场的盘剥。 而且他也没看出李一鸣除了刚才那些大道理之外有任何实操经验,...... 有时候实际操盘比理论还重要,那些数字可是天天涨涨跌跌,用了保证金你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说了,那两个机会跟你的病有关系,你猜不出来?”李一鸣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李国宝想了想,试探着开口:“卖药...是一个?” 李一鸣眨眨眼,嘴里嘣出两字:“半个。” 半个......李国宝皱起眉头,半个机会那就根本不算机会了,搞不好把自己亏死。 “得先有实验室报告的,你的药才能卖得出去,这勉强算一个。不然谁信啊,这一个个天天燕窝润喉鱼翅漱口地吃得好开心,你说不吃就不吃,开玩笑一样嘛!”李一鸣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李生说话倒挺风趣,李国宝也跟着笑着点点头:“李生说得是,必须先有实验室,而且这种研究也不是一时就拿得出来的,还有备药什么的都需要时间,有的药品还有个代理权问题......” 李国宝说着脸就开始严肃起来,“这钱不好赚,操作不好容易为他人作嫁衣裳!” 李一鸣微微一笑:“是啊,不是说拿就拿的。现在连那些申请表一张都没发出去,一分钱都没进来,我们就已经在说投资方向了,也许香江人都不感兴趣不是吗?没钱进来就没实验室,就这我们还在商量着这个那个的......有点滑...稽......” 说到这,李一鸣嘿嘿一笑,一边笑还一边打开那流得滑的瓶盖往里头看了一下,抽出一团棉花又塞了回去,状似随意说道:“奇怪,......” 李国宝真是一点都不敢错漏李一鸣的一举一动。 两眼直跟着他的动作,他听到李一鸣拿着这药瓶看起来没完,说着说着嘴里多了个滑,后来又嘣了两字奇怪,他心里马上咯噔一下:这小子这么笑...这么看那药,这药必有古怪,我到底要不要排毒?如果吃了那药两周还不好,到时候怎么办? “李生,这药有什么奇怪吗?”李国宝小心问道。 一想到自己满肚子都是那什么幽门螺旋杆菌,李国宝简直是浑身不自在。 在他眼里,对面这李一鸣的角色一下是内地神秘领导,一下是内地神医,前者关乎李家产业,后者关乎他个人健康,都极为重要。 “流得滑......名字挺有趣。” 李一鸣抬头看看他,像是终于想到自己之前话没说完,“哦,之前我看你对海外投资不是很有兴趣啊!又不要分红你包销这个想干什么?拿这几十个亿在香江放贷款?放给这样的工厂?” 李一鸣示意自己周围身后:“不怕全都是坏账?还有你张嘴就想包销,你就知道能消化得了这么多?你信不信明天之后香江所有银行的人都会来这里见我?给你一家做,我不如散给十家做!” 李国宝强忍着锁紧脸上笑意,呵呵开口:“李生且听我说,这个项目,我是很有信心的......” 李国宝说到这心里也在暗自叹息,既然有信心,那意味着他心中清楚这计划必定能集到巨额资金,也意味着自承自己的虚伪,刚才所说的为那个还不存在的实验室补足一千万的说法,就只是口惠而实不至的笑话! 但他又不能说没信心,没信心这包销就更不可能了,别说明天之后那些银行会上门,搞不好半夜都会有人来打探消息。 他能做的事,别家也能做,别家不敢做的事,他...好像也不太敢。 果然,李一鸣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口了:“我当然知道,你刚才不是还准备把那不知道是多少收入捐成实验室,嗯?不够一千万?会吗?” 李一鸣眨眨眼,把那药瓶的盖子重新拧上,啪地放在一边,瞪着大眼睛直视着李国宝,空手套白狼还想要换人情,看他这次怎么回避。 原来是生这个气! 李国宝有生以来再无一刻比此时更尴尬,小小心思被一下说破,而对方看破不算还用这种口气直接点出来,真是半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真是年少气盛不好对付,但不要紧,回避就是了。 “李生误会了......计划集资那个问题不大。我是说之前投资,咳,就是后续投资的事,香江银行业现在对海外投资有点敏感,不光是我,别家更是这样......” 李国宝厚着颜面开口,反正口罩戴着别人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嗯,我也没想要带你们一起,这误什么会,你觉得我误会这事?”李一鸣没好气地打断他,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了。 他原本就不愿意让这些人跟着他操作,那会影响他自己的收益,他的收益就是国家的收益,而这些人的收益,可不是国家的,都是为了自己享受。 商人,有几个真心爱国的,大部分都是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钱都搂自己口袋里。 天天吃燕窝,还是马来的,你要是从内地进口我也就忍了,反正家家房子屋檐下都有......东南亚那地方哼! 李国宝故作不解地看着李一鸣,松了口气:“李生不是因为这事就好,这段时间香江市面上传闻众多,但凡听到银行有做海外投资,就有人说银行瞒下大亏,然后无知民众......” 李一鸣冷冷看着他:“我是无知民众?” 第336章 无知民众 李国宝被这话说得一愣,赶紧摇头:“李生,我是说那些储户,他们听了谣言会上银行挤兑,我是担心此事,并非说李生的投资不妥。” “李生怎么会是无知民众呢......就我看来,说是天才也不过分啊!光这个免计划,香江就没人能想得出来!” 李国宝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突然放低声量:“李生对于海外投资的信心,我也是很佩服的,只是眼下颇有难处,东亚银行很难跟着做......” 李国宝外交辞令打得飞起,李一鸣心中已经是极不耐烦了,从他出家门到现在,以此人最难对付。 我都觉得难对付,更不用说内地别的人了! 特别是李国宝那句无知民众,更是深深刺痛了他,在这些人眼里,刚改革开放的内地确实都是无知民众,这些人带着傲慢的眼光去内地,掠夺似地换取国家的宝贵资源。 小到那些往内地走私流氓刊物的贩子,中到陈查理这样的小商人,大到李国宝李嘉诚这种华资英资的代表。 爱国商人这种帽子,不是谁都有资格戴的,在李一鸣看来,香江可能不见得有这样的物种。 香江虽然是中国的,但毕竟社会制度不同发展阶段不同,文化隔阂更大,另外还有个强大无比的阶级立场摆在那里。 李一鸣真没觉得这些香江商人里头有人会甘心会为大陆搞建设,偶有几个能建图书馆也不无交保护费积阴德之想法。 商人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现在这个实验室就是个例子。 李一鸣想到这个,精神越发振奋,眼前这就是最好的参考素材,冷不丁问道:“这实验室你想投资?” 李国宝眼睛一亮下意识点头。 “投多少?” “这个......得看需要多少了,......”李国宝语气含糊。 然后他就看着李一鸣的嘴角扯出一抹浅嘲。 “我觉得可能不需要了,五十万张申请表最大金额是多少你算过吗?” 李国宝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说道:“如果是全买钻石买十年,一人八千,五十万人就是四十亿,但李生,可能没那么多,统计学上我们得用中位数......” “中位数啊,那就取一半好了。” 李一鸣托着下巴满脸思考状,自言自语:“原本要分给你们的钱现在被捐回给了我,于是我就有两千零五十万投入这个实验室,超过一千万所以你就不用再给钱了,啧啧...... 奇怪,为什么我要有这个实验室,因为我得分析下那个会导致胃癌的幽门螺旋杆菌,为什么我要在香江做这种事,因为你要卖药......为什么你会想到要入股呢?因为你觉得这实验室可能会出成果......话说回来,我本来好好做免计划,怎么就跟这个菌扯上关系的呢?难道我是无知民众......” 李一鸣的大眼睛刷地一下落在李国宝身上,满脸恍然仿佛写着:因为你,你这个带菌者! 李国宝面红耳赤满头都是汗,心中明白再绕圈子也没什么意义了。 “李生确实误会了!”李国宝郑重开口道。 他不知道李一鸣有那么多顾虑,但他心中清楚知道李一鸣摆脸色为的是什么。自己那个虚捐让李一鸣不舒服了,这个心结要是不去掉,以后东亚搞不好在内地步步荆棘。 李一鸣很勉强地看了他一眼:“哪误会了?我算错钱了吗?还是你算错了?” 李国宝深深吸气,举起手指:“李生,是我说错了,其实我的意思,不管实验室资金够不够,我李家必会捐出一千万港币!那个冠名权......就算了......” 李一鸣哼了一声。 说了这么多,就少了个冠名权,那脑子里肯定还存着占股份的念头。 别看李国宝要出这么多钱,他想要的东西更多,如果换个别人,早就心花怒放要什么都答应了,别说冠个名,说不定能把以后所有的研究成果全都打包签给对方。 李一鸣之所以要提前这样狠狠压制李国宝,其实也是担心他回头一个电话打到首都哪个关系户再把那些个破要求提一遍。 一千万港币,还是外汇,“白给”的! 这不知道多少无知民众会眼热心跳,回头李国宝再开口说要增资入股,绝对一堆人举双手四肢高喊同意欢迎快来。 免计划的集资,是国家的钱,肯定也有人想要各种挪用,相较于把几千万港币的外汇投入到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的实验室,那些人更希望把它换成别的什么东西。 甚至他们都敢在李一鸣坚决反对时直接把资金给用掉,甚至都不给出合适的理由,反正李家还可以入股,不也是一个实验室? 他们哪知道这个实验室以后可是能产出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美元的产品,给国家带来多大好处,那群蠢蛋! 万一真为了这点外汇把产权给了别人,回头就算把那些人枪毙一万遍又有什么用? 我这么抓紧时间打基础,他们却会跟敌特似地拖我后腿! 想到这,李一鸣心中更是满满紧迫感,他必须在香江就把应该花的钱花掉,这个实验室也是必须建起来,至少设备要到位,否则一回内地,很多事就是遥遥无期。 “李生或许不知道,我们李家也是经常捐资助学,我听陈查理说起在李生家乡给学生买鸡蛋?不如我捐个图书馆?”李国宝试探着问道。 没有冠名权倒是小事,关键在于,李国宝已经能想到,在这神秘的李一鸣手里,那实验室可能真的很有价值,他既然能研究发现这种病菌,那也可能还会发现别的什么。 李一鸣摇摇头:“再说吧。” 现在要什么都不合适。 做生意到这个程度,就没有一个笨的,李国宝当然知道自己的身家地位对于现在正渴求资金外汇的内地意味着什么。 反之,内地又有几个人知道他们要用来交换的东西对别人意味着什么? 如果现在不是父子俩和李国宝,如果再加上那一堆考察团员,李国宝这一番话马上会让整个团都站到李一鸣的对立面,说不定还有人马上要求联系内地汇报情况,让领导来做决定。 眼前这是李一鸣自己所感受的,在内地不知道又有多少这样的例子,在未来十数年里,内地很多地方政府为了要一点投资,要一点捐赠,几乎到了节操大甩卖的程度,名义上是拿到了钱,但实际上明里暗里付出的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一旦形成了拿到钱就是好猫这种观点,那就可怕了,发展下去肯定就是唯gdp论,各种**作风一起上最后变得积重难返! 全国都在引进外资,都在试点,成效却很难在短时间内评估出来,李一鸣在杭城宾馆自作主张地上的那一课,说的只是大道理却没有案例支持,难免会引起很多争议。 一个经典案例的意义远远超出那些投资本身,李一鸣很清楚这一点。 否则他才不用跟这家伙扯这么久,不把这货的心路历程给勾出来,你怎么知道爱国商人到底有几分成色? 他记得一路上的每一件事自己的每一种应对和处理方法,这些都必须如实地汇报给中央,以后就是别人的学习材料。 这就叫有理有据! 第337章 嫌弃 虽然两人的对话并没有什么纸面记录,但双方都清楚,这些就代表着两边的态度,各自的立场要摆足。 李国宝或许代表着他自己,李家,或是香江的商界,李一鸣却是只有一个立场。 李一鸣干脆打消他对入股的想法:“这个实验室不管叫什么名字都只会是国家的,不会接受入股。至于这幽门螺旋杆菌的事你最好也当不知道,省得回头在里头赚到钱人家说这是不义之财。” 听到不义之财这几字,李国宝喉头滚动两下:“好,其实李生考虑得也是,我们李家还是挺重视声誉的。明天我就可以安排人筹办此事!我会关照他们注意保密,必定不让外人知道。” 李一鸣瞄了他一眼,哦了一声,有气无力开口:“你以为动静多大?一千万港币也就一百多万美元,估计也买不了太多东西,买几台电镜就差不多了冷冻离心机也不知道能不能买两台......能剩点就买注射器培养皿琼脂什么的,加班费都发不了太多......” 李国宝耳根通红,他也不知道那什么电镜会那么贵,还有那个离心机,听起来这实验设备真的好可怕,自己那钱好少。 李一鸣在桌上笃笃两声:“算了,培养几个细菌看一看问题不大,明天抓紧吧,争取下个月弄出结果来。嗯,虽然钱不多,但也是你的心意,我也不让你白出这钱,反正你回头卖药能赚几倍。” 李国宝眼角一跳:“李生恐怕把这事想得简单了,那代理权未必好拿,而且......” 李一鸣摆摆手:“我不管你是不是玩激将法,怎么玩我可以告诉你......可惜我就算说了,你也未必敢做!” 李国宝赶紧竖起耳朵双眼瞪大:“李生但说无妨!” 李一鸣抿着嘴角看着他,一脸认真:“嗯,原本你多进点药赚个差价,代理权什么的,嫌麻烦可以不用,最简单的就是直接买点抗生素医药公司的股票,这边弄点爆炸的利好新闻,......” 李一鸣把几盒药排成一行,示意李国宝自己挑:“药效应该差不太多,就看专家怎么说。 这几家,你去查下看哪家股票好做就那家的药来做对照实验,我们说哪家药好哪家股票就涨!明白了?” 李国宝心中一惊,这套路好熟悉,不过这说的可不是香江,玩的也不是香江的土鳖公司,那可是欧美大企业! 只是这一刻,李国宝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只知道眼前这少年真特么是个商业天才,可为什么内地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人物? “看看,钱是这样送的,至少一千万,我说的是美元!”李一鸣往后一靠看着他。 李国宝脸色一红,被这话又刺了一下,显然李一鸣是说自己付出太少。 一千万少吗? 买不了太多东西? 他确实也不知道实验室有多贵,往时与大陆交流,一千万港币足够首长握手夸一句爱国商人了,结果到这里居然被这小小少年嫌弃...... 没错,被嫌弃了! 就是因为自己不懂,不懂那什么电镜什么离心机。 但他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而且现在再加好像也不合适,可别一看那价格让自己太心疼,等回头看看那些设备多贵再说吧,搞不好得再加一千万,当然是港币,美元是不可能的。 李国宝默默叹了口气,心里各种难受,但要他说出这事我不做那更是不可能,几千万美元放在眼前,哪有不拿的道理,又不是贼赃。 “到时候实验室如果还需要什么,我可以弄个酒会募捐,香江有爱心的人还是不少的。” “也是,反正这些人估计都跟你一样,体内都有这种细菌,我们要不研究出来,哪天他们一下就吐血不治了,说起来还真得他们钱包里出点血,算是消灾吧!” 李一鸣巴拉拉说了几句,手一指前面这些药瓶子: “通常这样的利好至少能让股票涨个几成,运气好再加个四倍杠杆你能赚几千万,我说的还是美元哦! 你看看,你花一千万港币赚回这么多,不错吧!而且比起在香江股市里头陋逼阴损赚同胞的钱,这个赚美国人的钱是不是更高大上一点呢?” 李一鸣笑道,一边笑一边双手抱在胸前向后一靠,眉眼之间全是揶揄之色。 李国宝轻轻呼了口气,看着这一排的药瓶,上面各个公司的名字,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但好像应该都是上市公司,就是没一个在香江的,不是美国就是欧洲,多半都是美国的。 在香江搞事,去美国玩赚美元,这就叫高大上吗? 李国宝看看李一鸣,心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香江可从来没人这么干过,凭什么一个内地来的小孩子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李一鸣笑眯眯看看天花板,所谓的两个机会说起来是一连串的机会,但说到这里就足够了,老药治新病有时还可以直接从医药公司那里直接得到大笔赞助,那也是数百数千万起的美元,但这个...就没必要跟李国宝说了,他不值那个价。 “操作这个倒是不急在一时,等这边事情办得差不多再弄,先把实验室搞出来。” 李国宝轻声说道,越到年底银行的资金越是紧张,反而是美国分行那边,年底会有不少美元存余,如果那时来操作一波,李家就可以过个肥年了。 李一鸣盘算了一下:“实验室设备采买,招人,研究到出报告总得有一个月,太短就有点假了,给我找几个助手。” 李国宝笑道:“这些事,交给我们李家就对了。” 李一鸣点点头,也知道他能办成,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这些人用好,别费半天劲,成果被哪个扑街给偷走了。 “这段时间我多半会在这里办公。”李一鸣接着说道,“现在这厂子是你们的,过几天卖给我。” 李国宝点头笑道:“这个没问题,若不是李生,我们收这个厂子也是要拍卖的。不过李生,其实我可以在东亚大楼里给你个办公室,比这里环境好很多。” 第338章 惊变 “给我?给多大面积啊?有没有一千尺啊?”李一鸣轻笑看着李国宝。 李国宝愣住了,他的意思是免费借住,可不是白给,但被李一鸣这么逼问,接来来他得怎么说呢? 东亚银行总部大楼楼价每平方英尺一万四,给一千尺就是一千四百万,李国宝也没权利这么给,除非他李家贴钱买下来。 但如果能给出去,这李家好处更大,至于有哪些好处,有的是时间慢慢挖出来。 “是啊!具体多大,我回去问下啦,肯定会让李生满意!”李国宝笑道,心里头大喊着我敢给就问你要不要了。 李国宝双眼殷切看着李一鸣,只盼马上能收获一个点头。 李一鸣淡然一笑:“跟你们一起办公?别人会误会的吧!” “不不,只是免费提供一个办公室。李生,我们东亚总部大楼也并非全是我们银行,仍有别的公司。 中环德辅道是香江商业中心,交通往来很是方便。而且免基金也应该有个与之相配的办公场所,这里......” “这里又吵又热......”李国宝摇摇头,回避着眼前的飞虫。 楼下车间机器哐哐声不绝于耳,也不知道当时那郑荣是怎么选的办公室,或许是他根本不怎么在这里办公。 李一鸣偏了偏头,他听到艾迪方回来的动静,提着不少东西带着人在布置着排版间。 隔壁排版间里,林大卫提着袋子,他正按要求往长桌子上排放精致的咖啡杯。 艾迪方把两玻璃罐的咖啡摆在桌子当中,标志朝外。 林大卫奇怪问道:“为什么这样摆?艾迪,我听说内地喝茶的。” “喝什么茶,这都是一会我要说的东西,内地人没喝过咖啡,像这种牌子他们更是听都没听过。去把本子放好!” 总经理的助理跟一个分行部门的小职员说话,艾迪方当然傲气满满。 被李一鸣训了一通后,到现在他心里都满怀怨气,一会就得从课上找回来。 可惜林大卫只是稍稍嗯了一声,表情也没有往时那种谄媚,反正李生已经暗示过几天就收他当助理,到时候就轮到他来俯视艾迪方了。 …... 听到李国宝说准备在东亚给自己备个办公室,李一鸣立刻就明白他心里的想法,无非就是持续示好到别人都瞧见。 这里虽然也已经算是东亚银行的资产,但外头可没挂个东亚的牌子,如果再把这买下来换个牌子,几乎就跟东亚没什么关系了。 可如果把免基金公司的地址写上东亚银行总部大楼,那直接就坐实了东亚在香江的地位。 如果是李家出钱送自己这个办公室呢,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了这个基金带来的好处要走东亚李家的门路,这潜在影响力,带来的周边好处可真真不少。 要不要接受呢? 应该要,可以反手把这房子给抵押给东亚,那笔资金也不是小钱,不要可惜,但怎么要,是个问题! 我是不要紧,但后续来接手的那些人呢?他们天天跟这些商人泡在一起,能不能扛住这么多糖衣炮弹的攻击...... 李一鸣托着下巴,这事必须认真考虑起来。 …... 笃笃两声,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一个保镖隔着门开口:“李生,东西已经买回来了。” 李一鸣瞄了眼门外。 李国宝站起来去开门:“我看看。” 那保镖拎着个袋子轻声道:“李总,这有白粥,艾迪在布置那会议室,这两份是给......”目光示意后面。 李国宝吸了口气,饿了大半天,真是肚子都会痛,闻到这粥味赶紧接过来。 来到桌边打开一看,里头不只一份白粥,还有两份海鲜粥。 李建国皱眉摇头,李一鸣也摇头:“给他们吃吧,我们吃过晚饭了。” 李国宝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点点头:“阿标,把这两个拿去你们吃。” 两个保镖接过袋子关上门。 李国宝说了声抱歉就打开粥盒开始吃起来,碗很小,三两口就吃得差不多了。 刚把碗放在桌上,就听到好像外头有女人的尖叫,接着只觉得眼前一黑,连着哐的一声。 接着仿佛周围的声音一下静下来,只有那女人的尖叫分外明显。 “李生,有没有事?!”两道人影抢进门里低呼道。 李国宝差点被吓出心脏病,还好马上认出是自己的保镖,守在门外的阿标和阿龙。 “我在这!”李国宝一下站了起来,慌忙中几乎把椅子弄翻,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阿标拉着他靠向墙,离着李建国远远的,嘴里喷着海鲜味低声说道:“不知道,阿青会下去看。” 这里房间变得很安静,风扇还在依着惯性转着,但已经没多少风力,反而是门外的风吹了进来。 阿龙上前两步要把门关上。 “别关,我要出去。”李建国沉声说道。 李国宝心中更慌,这时他的眼睛已经能看到房间里大概事物,扭头四顾,房间里找不见李一鸣的踪影。 “李生呢?”李国宝奇怪问道。 他还以为李一鸣躲在桌下,轻声又叫道:“李生.....” 没人答应。 阿标轻声提醒:“不在。” 李国宝看向正朝门外疾走的李建国:“李先生你去哪?” 两个保镖也警惕地看着李建国,虽然他们并不觉得外面的事是对着李国宝而来,但有时就担心被误伤。 这内地的重要人物来香江,不知道有多少人偷偷盯着。 “我去看下。”李建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有没有听到女人叫?”李国宝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听着风中的声音。 “有!” 路灯的光散了进来,扇叶的阴影在墙上错落,空气中满满冰冷诡异的感觉。 刚才他也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尖叫,然后就看到儿子突然以非常可怕的速度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向着门口的方向,接下来就是眼前一黑,停电。 他跟李国宝几乎是一个反应,慌张! 人是不可能瞬间消失的,门又开着,儿子肯定是跑出去了,但为什么突然往外跑,为什么停电,应该是出事了。 只是房间里少的那人是自己的儿子,最着急的就是他,只能匆匆丢下句话就跑向门外。 停电天好黑,些许星光不足以让人看清事物,好在这边上就有路灯高过院墙照进来。 门外没有儿子,李建国扶着栏杆往下看,这下面就是院子,全是水泥地,很多人,但都往车间里去。 排版间走出来两个人,匆匆忙忙的样子,是艾迪方和林大卫。 “怎么停电了?” 李建国没理会他俩,赶紧扶着楼梯跑下楼,冲到车间门口。 没有机器声,却有女人的嘤嘤含痛的哭声。 “怎么回事?”李建国捏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往里看去,只见那黑暗之中人影模糊声音嘈杂。 看不清谁是谁,只是印刷机那边感觉人最多。 “怎么停电了?” “好像头发进机器了!” “谁?!” “不知道!我刚进来!” “阿朱,你有没有事?!”一个男子急切地叫道。 李建国犹如被冷水浇头一般冰凉。 虽然不能每一句都听清楚,但偶尔听清几句就足够让李建国明白了,车间里头可能出了重大事故。 他看不到里头事故是什么样的,但光是听到头发被机器绞到就足够让人头皮发麻。机器有多大的力道,头发又是连着头皮,可能一下就连着人一起拉过去,然后整个头皮被扯下来。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一鸣呢? 刚才他好像并没听到里头有儿子的声音。 “大家安静!”一个清脆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没有事!你们现在不要说话,门边的人全都退出去,所有人离开机器!” “快点!全部退出去!别挤在这里!来两个人把她扶开,有没有电工,去换保险丝。” “林乐,确定机器关了没有?” “关了!” “有没手电!” 李建国长长松了口气,不过他马上又紧张起来,这里头这么暗,要是有敌特想伤害自己的儿子,想到这他赶紧往人群里挤过去:“让一下!” …... 第339章 断发 办公室。 “李生,你没事吧?”艾迪方站在门边努力往里头看,寻找着李国宝的身影,作为助理,这种都是刷忠诚度的好机会。 李国宝应了声没事,他靠着墙角,被两个保镖一边一个挡着身子。 “怎么停电了,咦......”艾迪方走了进来。 他发现李一鸣不在房间里头,那个小孩子居然不在,是不是躲在桌底下了? 林大卫倒是站在门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没看到李一鸣在里头,又不方便开口问。 “李生不见了。或许刚才出去的是他!”一个保镖打量着房间,轻声对自己的老板说。 李国宝打了个寒颤:“什么时候,刚才?” 刚才他不是正和李一鸣说房子的事,然后自己还喝了碗粥,喝粥时他还在,然后一停电就消失了。 两个保镖同时点头,那个叫阿标的语气严肃:“刚才门一开,我看到人跳了下去,样子正像是那个李生。” 跳...跳下去? 李国宝吃了一惊,这里可是厂房,层高可不是普通的三米,这里足有四米多高,普通人往下跳一不小心就得摔断腿,李一鸣为什么要这么做? 房间很安静,这时他们又听到了女人的痛哭声。 嘤嘤嘤听起来让人心烦意乱只想打人。 李国宝又打了个寒颤,心中更是吃惊,这是怎么回事,这破地方好像很不吉利的样子,赶紧叫过个保镖:“阿龙,你去听下。” 那叫阿龙的保镖走出门外,扶着栏杆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扭头说道:“李生,好像是出了事故。” 李国宝沉沉叹息,果然是好事多磨。 “那李生呢?”李国宝又问。 阿标说道:“他可能在车间里面。” 楼道啪啪啪有人跑了上来,是保镖阿青,看到阿标站在门边,赶紧问道:“阿标,李生有没事?” “我没事,下面怎么回事?那个李生呢?” “好像是有女人被机器绞了头发,那个李生在里面说事,我再去看下。”阿青匆匆说了句转身下楼。 机器绞了头发? 这可是要死人的啊! 这些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李国宝摇摇头,心里骂了声晦气,左右踱步满满烦躁。 李一鸣突然的举动不只是让他困惑,更糟糕的是楼下很可能要死人。李一鸣带来的生意在东亚的工厂里头做,现在死了工人这应该算谁的责任? 李国宝重重叹了口气,应该算李家的,估计得抓紧处理多给点烧埋钱,不能影响这里印单子...... 突然眼前闪了几下,又来电了,几人同时抬头看着日光灯,直到这白光照满房间。 “李生,要不要走?”阿标轻声问道。 李国宝看了他一眼。 “我担心一会走不了。现在正乱着,我们偷偷走,不会有人知道。”阿标看看门外。 李国宝点点头,明白自己这保镖的意思。 显然阿标是担心死了工人会激起更多事端,到时候有人一看东亚的总经理在这里,说不定直接就堵起门要求赔偿。 但你说不会有人知道,至少那李一鸣是知道的,这又怎么说,浅见啊! “李生,你先走吧,让林大卫留下就可以了。那位通知他换地方再说?”艾迪方也开口说道。 李国宝犹疑不决,抬肘抹了把汗,这只是一会工夫,他就已经汗流浃背,一半是热,一半是紧张。 “艾迪,你给邹律师打电话,让他做准备。”李国宝指了指桌上的话机。 他已经准备要走了,死人的地方他不能久留。但他也不会走远,离开这厂子就可以了,最好还接上李一鸣另外去个印刷厂。 艾迪方点头上前,拿起电话机开始按号码。 脚步声响起,接着门外出现阿青身影,语带喘息汇报:“李生,那女人没死没伤,就是被扯掉点头发。” 显然是第一时间就来通知情况了。 这太重要了,差点铸成大错! 李国宝捂胸长长松了口气,万幸! 人没死就好! 居然还没伤? 倒是奇怪至极的事啊,怎么会没受伤呢? 李国宝微微摇头,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后,扶着那皮椅的靠背,好像在琢磨着什么,然后慢慢地迈了一步,坐进椅中。 夏天坐皮椅,不舒服,这不一样! 清咳一声,李国宝伸手拉下口罩,摔在桌上,很舒爽地吐了口气,都憋好半天了,平生没有这么难受过,现在他发现自己很怀念往时自个身上再臭人家也不敢屏气的模样。 他更怀念自己坐在大桌子后面,看着前面一堆人陪着小心唯唯喏喏的可爱表情,多美好的生活! 李国宝深深吸了口气,双手叉成三角,堆起一脸威严地看着几个手下:“怎么回事?头发被绞进机器都没受伤?” 这一点确实奇怪,得问清楚。 阿青认真点头:“真的没有,我看过,那女人现在就是头皮有点红,李生让她拿冷水泡头。” 李国宝咽了口口水,拿温水泡头,这是生发的妙招?记下来! “那我还要打电话吗?”艾迪方问道。 李国宝摇摇头,这还用得着打电话,给张金牛压压惊得了。 看着阿青:“还有什么?你说细点!” “这女人命真大!”阿青低声说道,“要不是突然停电,又被李生切了头发,连头都要被卷到机器里。” “被李生切了头发?”李国宝猛然抬头。 艾迪也赶紧问道:“哪个李生?” “那个小的。” 阿青一边说一边目光还看着几个保镖同僚,这几人都很关注:“那女人发夹子断了,头发或许是被风吹了几根到那印机里,然后一下就被卷过去。 应该是被李生切了头发,我下去时他就在那女人边上,后来有人拿手电过来,我就看到他手里还拿着刀子。来电后我看得更清楚,他就拿着刀子,那女人还有头发在机器里,现在正在清理,......我上来时那李生在骂人。” 阿青压着嗓子把自己看到的猜到的说了一遍,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浓浓的震惊表情。 第340章 功夫 不知何时李国宝已经站了起来并离开了那椅子,在房间中间反复踱步。 这么说来,是李一鸣冲下去救了那女人,他怎么......怎么会知道,又怎么来得及的?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像缺了什么似的。 缺的是什么呢? 可不光是时间! 他怎么就这么快能救了那个女人,又不是在眼前! …... 不只是他心里震惊,房间里所有人心中都同样如此。 “这个李生身手很厉害!”阿标低声说道,满脸全是惊骇之色。 李国宝看看他,伸手在桌上拿起那矿泉水喝了两口,平复下心情,呼了口气,自语似的问道:“多厉害?” 三个保镖相视无语。 阿标垂着手皱着眉,吐了口气,没说话。 之前停电那时,他也刚喝完海鲜粥,就看门开了,一团黑影飞出来落下楼,就那一下已经不得了,更不用说后面做的那些事。 只是他之前没有跟李国宝说起这李一鸣身上有功夫,现在又说人家很厉害,心底难免有点失责的愧疚。 阿青有些不安地看看房间,这里像是还存着那少年凌厉霸道的气息。 艾迪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三个人,门外,林大卫微微缩起身子,竖起的耳朵收听着房间里的对话。 没得到回应,李国宝目光落在阿龙身上。 有钱人身娇肉贵,香江自来又乱,李家对子弟的保护也是不遗余力。 他的几个随身保镖都是多年收集而来的技击高手,不但身上了得,同样也擅长兵器和枪法。 但说到身上的功夫,这阿龙最好。 阿龙姓李,名云龙,祖上是八极高手外号神枪李的李书文,他自三岁起学八极拳,二十多年的功夫非同凡响。 李国宝平时也经常看几人练功夫。 阿龙日常练功用的是一个牛皮假人,外头是两层生牛皮,里头中间是硬木当骨架子,那木头和皮之间拿小袋子装着干黄豆来填充当肉,整个假人重量超过三百斤。 寻常人抱都抱不起来的重量,被他崩劈顶靠摔打得像个充草填布的娃娃。 尤其是他那掌上的力量,一尺内发力可以戳进这假人体内,非常可怕! “他...很快!”阿龙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只能说这么句。 “跟你比呢?”艾迪方又问。 阿龙瞄他一眼,冷然开口:“普通比试就算了,生死搏杀,就算他挖了我的眼珠子,我也能抓出他的肚肠......” “住口!”阿标打断他。 李国宝的眼睛也瞪了过来。 阿龙赶紧闭上嘴,心知自己犯了错。 像谁比谁厉害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多少学武之人就因为这么些争气话要打生打死。 这要是当着李一鸣的面说出来,或是传到他的耳里,说不定马上就为李家惹下大祸! 人家凭什么跟打生打死? 就因为旁人问了句你俩谁厉害? 李国宝也是瞪了眼艾迪方,沉声开口:“说话要注意点!” 艾迪方面红耳赤唯唯应是。 “好热!开下风扇!”李国宝抬起头,只是那吊扇,却已经完全静止在天花板上。 心里有些奇怪,刚才突然停电,现在电来了怎么风扇没启动。 “不是突然停电。”房间里有个声音响起,是阿标。 “什么?”李国宝看向他。 “你们来看这里。”阿标指着墙。 “这是什么?”李国宝抬眼看去。 “这里是被刀切断的。”阿标指着一段电线,顺着电线往上,“吊扇的。” 那阿龙也走进来,注视着这墙,越靠越近。 李国宝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阿标低声开口:“停电可能是因为这个。” 他点着那电线的断口,胶皮处像被火烧过的熔去了一片,短路了。 不用凑太近都能闻到焦臭味,还是新鲜的。 “你是说,是那个李生切的?”阿青低声问道。 阿标点点头,看向阿青:“他切了这个开了门,跳下楼。他手里拿着是什么刀?” 作为保镖,对周围环境要很敏感,如果李一鸣是个用刀高手,他们就得加倍留意了。 阿青低头想了想:“不长,他拿在手心我没看太清。” “哪来的呢?”阿标轻声嘀咕了句。 “对啊,哪来的刀子?这人随身带着刀子?”艾迪方突然开口问道。 “我感觉他手里拿的好像是裁纸刀。”阿青轻声说道。 说这时,他的目光落在这大办公桌上,很乱。 之前这里除了电话,还有一个笔筒,装了药的袋子,一些报纸,另外很多药瓶都摆在桌上,还有个还剩了点白粥的小碗。 阿青上前随手拨弄了下那插在笔筒里的笔,他不记得这里有没有裁纸刀,也许是有。 “应该是这里的,”阿标说道,“我记得。” 作为保镖,他每时每刻都会留意那些凶器,这裁纸刀当然也算,不过当时他并不觉得李国宝会有什么危险。 真有本事,那用手也可以杀人的。 只是他就没想到李一鸣的身手会那么高明。 “李生,之前他是坐在桌子后?”阿标低声问道。 李国宝使劲想了想,点头:“当时风扇肯定在转,我记得。” 阿标走到桌后,盯着桌面看向门边,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再看了一眼门口,摇摇头。 “就是这样,一下就不见了,我可能没留意。”李国宝说道。 阿龙也走过来,蹲下身子看地上的痕迹,沉默不语。 阿标又摇摇头,好像有什么事很是困扰着他。 摆摆手让阿龙让开一点,阿标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试了下笔筒,拿出一支笔,然后站起,走出桌边,径直走到门边,作了一个挥劈的动作。 拉门,停住,摇头。 “不是这样!”阿龙轻声说道。 他走到桌后指着地:“他是直接跳出来的,不是走的!” 说着他坐在椅上,突然从桌后跳出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房间之中,此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支笔:“跳的时候就拿起来了!” “然后在这里,应该是一边开门一边劈断电线!” 阿标微微点头,看向对面的窗子,那里也可以跳,但偏要开门,显然是另有考虑,或许因为从那里下楼会更远,楼下车间可能窗上有铁栏杆。 刚才房间里众人都看着阿标和阿龙这两位轮流在排演分析李一鸣之前可能的动作,已经明白李一鸣是怎么拿着刀子出门的。 但他们用的是正常人的速度演示,那李一鸣可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些步骤,那速度至少得加快十倍。 正常人的速度加快十倍是个什么样? 那是很难想像的! 但只增加十倍的速度就可以做到这一切了吗? “中间没有半点错漏!”阿青轻声说道,“那女人没受伤!” 阿青这么郑重再一提醒,众人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寒颤。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小说书里倒是有这样的人物,真人有能做到这程度的? 三个保镖相视无语,细思恐极,那几乎就是从你边上掠过能一下砍断你的头你可能还会说一句:“好快的刀!” 李国宝看看他,也没说话,他就是想到之前李一鸣当着他的面随意地弹飞了一个金龟子,当时自己就感觉这少年身上有功夫。 不过当时细想也没什么,内地人穷,小孩子们玩的不过是丢石子扔子弹壳,他见得不少,也许这李一鸣出身不错,能玩上玻璃球,练出一身弹球的好本事也不稀奇。 只是现在再回头看,那绝对不是弹珠高手的水平了,这简直就是古龙小说里的绝世杀手刀客! 但更可怕的不只是这反应速度和身手,李一鸣怎么一听到那女人叫声就知道是头发被绞了,又是怎么知道在这里切电线短路可以停机器,这还是人脑子吗? 李国宝越想越心悸,他从来就知道内地有不少奇人异士,只没想到眼前这就是一个。 偏偏还如此年少,才十三岁! “他不怕被电到?”艾迪方颤着声偷偷问了句。 “那刀子有塑料柄就不怕被电到。”阿青低声回答他,轻吐一口浊气,“这厂子,居然这里短路下面也停电......” 线路乱拉的破厂子,艾迪嘀咕:“不如说他怎么知道要马上用这个办法停机器!” 李国宝深深吸了口气,当时的他只不过放了下碗李一鸣就不见了,记得就是那时,他听到女人的声音...... 那女人的头发能有多长? 机器就算停电也不是说停就停的! 从她惊叫到被救下,只要李一鸣稍慢那么半秒,她也不可能完好无伤! 他为什么可以把那女人救下来,因为他没浪费一点点时间! 他怎么就知道那女人是被绞了头发?没人能猜得出来! 房间里头一片沉默。 屏息之间,众人脑子里仿佛同时生成一幕影像: 一个从容淡定的少年坐在桌后,李国宝喝完粥放碗,此时风中传来女人的痛呼声。少年瞬间自椅上弹起,越过桌子时抽出笔筒中的刀子,左手开门右刀劈断电线,在黑暗中跃过栏杆跳下楼,......或许落地或许不落地,反身逆行冲进车间,循声来到那个女人边上,一刀挥断那被机器夹住的头发...... 那挥劈的动作又有多惊艳,在黑暗中估计无人可以看到! 好厉害身手! 好可怕的脑子! 第341章 脱力 李国宝不需要再听下去了,也不需要再去想像李一鸣是怎么做到的这种事。 他只知道现在他不能再躲在楼上办公室里,那会让他像个胆小的傻子:“我们下去看看。” 几个保镖也同时点点头,他们也想去看下那个现场,再好好脑补一下这整个过程。 对学武之人而言,不光是要埋头苦练,有时要去看下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的,光是那些留下的痕迹都可能对自己大有裨益。 阿龙突然向门外看了眼,门外有动静。 “李生!”门外林大卫的声音。 “你去下面看着吧,抓紧恢复生产。” 李一鸣的声音很有特质,不是少年变声期的公鸭嗓,也不是孩子那种普通的清脆,他说的话总让人感觉很清晰,一开口就马上和周边的环境杂音区别开来。 所以无论边上是吵闹还是安静,也无论他说得声音大还是声音小,是快还是慢,总能让灌进别人的耳朵里让人记住。 林大卫应了声,赶紧下楼。 他刚才在门边,里头几人说的话都收进耳里,之前加上现在,李一鸣的种种表现早就让他把这内地少年奉为神人,不但是贵人,自己还是个强者,这样的大腿必须有自己这个挂件。 “李生!” 看到李一鸣出现在门边,房间里的人不约而同轻叫出声。 这少年的气场隔着墙都能感觉出来。 李一鸣嗯了一声,自门口慢慢走进来,小脸胀得通红,衣服有点潮湿,头发上也好像在冒着水汽,只是那脸上却依然绷得紧紧的。 李建国就在他身边,一手轻轻搀着他。 房间里头,几双眼睛同时盯在李一鸣的脸上。 想要从这张清秀的小脸上看出点什么,这模样,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过十来年,就可以这么厉害了? “李生,我们正要下去。”李国宝关切说道。 “不用了,都处理好了,发夹断了,应该是个意外。” 李一鸣摇摇头走到会客区,往椅子上重重坐下,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有些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阿标好像有话要说,却忍了下来,同时递了个眼神给阿龙。 他好像看出李一鸣的状态有点不对。 阿龙点点头,无声地说了什么,阿标微微点头。 李国宝伸手从桌上拿起口罩给自己戴上,也坐在椅子上,闷闷开口:“如果不是李生,今天就是一条人命,真是感谢!” 李一鸣微眯着眼看着他,抬手按了下头。 李建国伸出手在他额上贴了一下,眉头马上皱起,还是好烫! 赶紧回身从包里找出毛巾,在卫生间打湿递给儿子。这办公室接着一个卧室和一个卫生间,打水倒是方便。 李一鸣把毛巾盖在脸上,没一会又翻了一面。 “怎么了李生?”李国宝也看出不对了,李一鸣的眼睛都有些发红,加上他现在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给人感觉在发烧。 阿标轻声开口:“李生可能是刚才发力过猛,虚脱了。” 发力过猛对于练武之人太常见了,如果是练外功的,那就是各种拉伤肌肉纤维断裂,如果是内家功夫,那可能还更复杂一些。 总之高手们都知道,在性命攸关时使出全身力气发出一击力量会超出想象,但之后就是全身汗如雨下,无力头痛,有的人甚至会因此表皮渗血高烧不止。 但总得来说,术语就是虚脱! 阿龙也点点头:“可能要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要注意保暖,此时全身毛孔大开,最容易感染风邪!” 看着李一鸣的样子,阿龙稍为心安,这少年虽然厉害,但好像刚才那就是他的极限了,不知道过了这段时间,他身上的功夫是再有长进还是退步...... 感染风邪? 李建国抬头看着这阿龙,他虽然不会功夫,但沈县内地山区很多人都会点中草药,完全听得懂这话的意思。 总之就是剧烈运动后大量出汗容易感冒! 但李建国得听儿子的,这时身上发烫,如果再捂着,别给烧坏了。 “要不要关窗?” 李一鸣没说话,只把毛巾按在脸上,摇头。 “要不要打盆水。”李建国担心地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 李建国从卫生间找了个干净的面盆冲了一下,然后打了一大盆冷水过来放在矮桌上。 哗啦一声响。 李一鸣把整个头都塞进了水里,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抬起来,仰头长长吐了口气,又长长吸气,然后又把整个头浸了下去。 李建国拿着毛巾给他往后背上轻轻擦拭着,那温度肯定比正常人要高。 房间里头这些人就这么看着李一鸣给自己降温。 整个上身都是水,但头脸还是那么红,李一鸣晕乎乎地靠在椅背上不说话,李建国重新换了一盆水。 阿青突然拉开冰箱,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把冰块放进盆子里。 李一鸣再把头浸下去时,仿佛能看到冰块在迅速溶解。 这一次好多了,李一鸣再起来时,脸色虽然还是红润,却不像之前那样感觉要滴出血来。 “去冲一下?”李建国试探着问着。 李一鸣摇摇头,他感觉好多了,之前上楼梯那时,突然就觉得全身的力量退潮一样快速离开,然后整个身体,特别是头的位置热得厉害。 “李生,还是去医院吧!”李国宝关切地说道。 “不用,肾上腺素过量分泌后遗症,休息下就好了。”李一鸣有些虚弱地说道。 “肾上腺素?”李国宝有些惊讶,看看自己的保镖。 两边说得不一样,到底谁对? 李一鸣万一弄错了,把小命送在这里,自己可真会吃不了兜着走,这样的少年背后必定站着个庞然大物! “也许还有去甲肾上腺素......”李一鸣喃喃自语。 房间里众人面面相觑各种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 “去甲?”艾迪方弱弱问道。 李一鸣没理会这家伙。 李国宝看了艾迪方一眼,后者咽了口口水,低声嘀咕:“可能是去甲基......” “李生说的是西医的东西,我们功夫里头倒没这个说法。”阿龙沉声说道,“发力过度虚脱也要好好将养!” 李一鸣看看他,闭上眼不说话。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真正算起来是第三次。 第一次就是在暑假里,当时在河里游泳,或许是太累回家就发烧,发烧后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书,困扰了他一个月。 上一次是退学之后,被父亲打了一耳光带回家锁在房间里,他从楼上跳下去,一路狂奔到了山里,后来也是累得不行。 只是那次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速度什么一下就提升了许多。 写字快了,思维也快了,像是开了基因锁似的。 或许是这肾上腺素的作用,或许还有别的作用,但对这些人就没必要说太多了。 李建国坐在儿子边上,满心担忧地看着儿子,刚才走楼梯时儿子就说自己可能会不舒服一阵子,让他不要紧张。 只是建国同志没想到会热成这个样子,高烧也是很危险的! 阿青在房间里找了几个杯子装了点水放进冰箱。 这边艾迪方轻声问道:“要不要去买几瓶冰水来?” “不用!”李一鸣伸出手,李建国把那水壶拧开盖子递给他。 李一鸣仰起头,一口气把水喝了个精光。 “喝水降温也不会快,表面积太小......”李一鸣嘀咕了句,伸手把毛巾放进面盆里捞出放在脖颈处。 看着李一鸣说话还算清楚,大家都松了口气,尤其是李建国。 儿子跟别人不一样,他身上要是出点毛病,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治。 “真没事就好!”李国宝松了口气,又关切问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一鸣仍旧摇摇头。 “李生何必因为这些人伤了自己身体,唉!”李国宝说道,心里对这些工人极是厌烦。 李一鸣闭着眼好像在休息,嘴里却在说着话: “这家厂的管理非常差劲,我之前已经说过头发长的人不能靠近那些会卷的机器,结果就没听进去。艾迪方,一会上课你把这个要说一下,让他们好好记一下,让那个阿朱说下她为什么差点死掉!” 艾迪方赶紧点头:“那个李生,会议室我都布置好了,一会要不要去看下?” “嗯,一会去看。”李一鸣呼了口气。 他只觉得现在脑子里很活跃,好像又多了不少东西,凭空生出不少想法,得好好整理一下。 第342章 纷杂 看着李一鸣有些疲累的模样,李国宝赶紧开口:“你们先出去,让李生好好休息,一会我陪他去看。” “等下!”李一鸣突然开口叫住要走的几人。 “李生?” “香江孩子们平时都做些什么?”李一鸣眯着眼,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问题问得连李建国都愣了。 “这个......”李国宝欲言又止,扫了眼手下们,偷摸使了个眼色。 现在香江的孩子们在做什么呢? 如果是早些时候,随口答几句很容易,但现在,每一句出口都得慎之又慎。 眼前这少年,位高权重武力值深不可测又来自内地那种地方,他“关心”香江的孩子们做什么又有什么用意? 看着这几位大人们表情不一脸色变幻,李一鸣只觉得好笑,有那么难回答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 现在的香江,经济上是亚洲四小龙,文化产业也很繁荣,玩的还是资本主义,对照起来除了科技水平不如三十年后的内地,别的很可能差不多。 李一鸣皱起眉头:“不知道吗?” 李国宝决定问个清楚:“李生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一鸣哦了一声:“关心一下,我看内地那些大人平时都只关心自己的事,以为香江会不一样。” 这话说得李建国心里一阵别扭。 我怎么一点都不相信你说的话呢,李国宝一边腹诽一边呵呵笑:“那李生问得太大了,香江这么多孩子呢!平时大概是上学和玩耍吧......” 李一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来是根本不清楚,那说明不管内地还是香江,哪儿的大人都一样,平时不管不问,出事了才发现孩子不是长大了就是完蛋了! “大概?” 李国宝努力回想:“我家中的孩子像李生这么大的时候平日里上学,之外的时间嘛,打网球骑马,看书......看漫画看电影,演唱会游乐园之类的,别人家的,说来惭愧,我平时确实不太关心这个。” 李一鸣望向艾迪方和几个保镖。 “有的孩子会打游戏什么的,我家的...学习之外我让他练功夫。”阿标说道。 阿龙和阿青一言不发,不懂干脆不说了。 李一鸣扫向艾迪方。 艾迪方眉头一扬挺胸开口:“李生,这得看家庭年收入和父母教育程度,收入高的和收入低的不一样,父母知识水平高的和低的也不一样。” 说得好,李国宝笑道:“确实是这样。如果李生真想知道,恐怕得做个社会调查了。” 李一鸣看着艾迪方:“你呢?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玩什么?” 艾迪方不加思索说道:“我那时成天忙于学习,基本不玩。” 李国宝呵呵又笑:“艾迪从小学习是很努力,中间还跳过级,比别人早一年考上剑桥大学商科,他还会四门语言......” 之前李国宝就介绍过艾迪方,说他父亲就是东亚的老臣子,现在子承父业又进了公司,而且起点很高,直接就当上了李国宝的助理,看来是当肱骨来培养的。 从李国宝对待艾迪方的态度来看,也是超出了普通助理,接近子侄的水平。 “李生,其实是六门,英语、日语、粤语、国语之外,我最近还学了法语和德语。”艾迪方低调地补充。 李国宝显然不太介意他的补充,反而笑了笑:“原来还学了德语和法语,我都不知道。” 艾迪方谦虚一笑:“我还准备再学下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就是最近时间有点紧张。” 李一鸣同情地看着他:“那你要加油啊,这世界上语言有六万多种,你现在才会六种,万分之一都不到......” 艾迪闻言一呆,看向李一鸣,好一会才喃喃开口:“李生,这些是世界主要语言,我是为了公司业务......” “你们不是要在内地开展业务,内地方言就几百种,”李一鸣笑了笑,“很多都是几千万人在用的,你不知道?” 如果是之前,艾迪方肯定还得争辩几句,但现在,他只能看向李国宝求解围。 李国宝苦笑道:“李生,这个倒不怪艾迪,他......已经很努力了,他的商科成绩很好的。” 李一鸣点点头:“那一定很懂经济了?我听说这几年拉美经济出问题,你认为应该怎么解决?” 艾迪方面皮抽动两下,他没想到李一鸣思路这么跳脱,真是讨厌啊,刚才还问的孩子做什么,现在问我拉美经济怎么解决...... 李国宝皱眉提神,他早就发现李一鸣对世界经济很是关注,之前是曰本和美国,现在又到了拉美。 拉美几个国家自三年前起就爆出主权债务问题,连续关闭了汇兑市场,那几个国家的币值也是一落千丈。 这个商业天才想要做什么? 艾迪方想了一会,说道:“李生,拉美几个国家的债务问题现在已经通过延期偿债支付来解决了。” “它们的债务是哪来的?”李一鸣问道。 艾迪想了想:“国外投资,主要是美国。” 李一鸣微微点头:“能解决吗?” “大概可以吧......”艾迪方已经满脸滴汗了。 李一鸣摇摇头:“我可没你这么乐观。” 李国宝立刻开口:“李生的意思是?” “找些资料给我研究一下。”李一鸣说道。 李国宝点点头。 李一鸣会把这些资料带回内地。 从八十年代初,世界几个经济体就接连出现问题,经济行为之下往往伴随着政治绞杀,很清楚地看出这一系列经济危机同时也伴随着许多国家的政治危机。 拉美向来被美国看成自家后院,但二战之后,拉美各国民族主义兴起,出现了不少风云人物。 接着就是六七十年代,拉美改革开放引进美国外资输出资源玩代工业,然后八二年开始,拉美各国债务高企,经济问题从主权债务危机开始最后变成九十年代经济全面“崩盘”,真正成为美国资本的附庸。 最后能跟美国人对着干的好像只有委内瑞拉的查维斯了,他能强硬也是因为委内瑞拉有丰富的石油资源。 发展中国家过于依赖海外投资的坏处很大,现在内地改革开放,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拉美的例子。 第343章 已签收 “这个资料可能要整理几天。”艾迪低声说道。 李一鸣微微点头,几天他还是等得起的。 李国宝小心问道:“李生还想了解什么?” 李一鸣摇摇头,他正在心里推算另一件事。 那个墨西哥城地震的时间,目前只知道是十月某天上午七点多。之前李一鸣把目光聚焦在广场协议之上,用那条线串起几大事件,现在他视角更加开阔,把拉美也联动起来考虑了。 某本书里提到,主动提议召开广场会议的其实并非时任美国财政部长詹姆斯·贝克,而是当时的竹下登,贝克只是选择了具体的会议地点。 而在广场协议生效后第一个交易日,曰本是秋分休市,按时区第一个面对市场冲击的是德国,到第二天曰本开市后,上午曰元不涨反而还微跌,说明曰本市场并没有消化这个协议,没有达成共识。 也可能说明还有人准备入场,曰本市场在给他们机会,至于之后曰元的币值一直狂飚上涨,说明双方对此都喜闻乐见。 但是什么事件促使曰本人要求马上开这个会呢? 会不会就是这次地震? 曰本是发达国家,工业水平极高,但它又缺少资源,资源最丰富的地方在曰本人眼里看来就是大肥肉。 非洲的金铜矿、拉美的锡铜矿、澳洲的铁矿、中东和苏联的石油、中国的稀土资源...... 想要多买东西最轻松的办法是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货币升值! 但货币升值的弊端是影响本国制造业的竞争力,这个可以通过产业升级和新产品开发来解决,曰本人应该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毕竟他们玩的不是劳动密集型。 …... “李生你休息下,我去看看。”李国宝抬抬下巴,示意几人跟着自己出去。 李一鸣点点头。 门被轻轻拉上。 李建国又拧了把毛巾盖在儿子头上:“怎么样,好点没?” “没事的,多了点东西。”李一鸣指指脑袋低声说道。 李建国瞪大眼睛,看着儿子认真点头,无声问道:什么? “书,歌,游戏和电影。”李一鸣简单说道。 李建国看看门外,知道这里不方便多问。 资料当然是越多越好,希望都能有用,可这一次,居然还有游戏和电影,还多了歌,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 李建国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只看到半空中小虫子们飞来绕去在灯管上不断撞击。 他的心也跟着乱成一团,常识跟不上,知识不够用,…...东西都在儿子脑子里又抓不出来看! “哪来的?”李建国无声问道。 李一鸣也不知道哪来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往自己脑子里丢了一堆东西然后发了条短信说“您的快递已经放在门卫请自取”,可惜自己没有手机收不到短信,只有等到哪天路过门卫时被叫住。 可能是黑科技,......一定是黑科技! 可惜快递员不太负责任。 有时候,李一鸣也会琢磨着为什么自己脑子里只有这些,还是盗版的。 那些书里头,重生的人个个非比寻常,看过的书做过的试卷一字不忘,甚至有人还带着网站这种金大腿。 自己这几百本盗版的重生小说加上一首兔子舞,这算是什么量子组合呢? 兔子舞也不是一开始有的,而是到了榕城后才出现的。 现在他才发现,进入自己脑子里的资料远不止百多本小说。 之前没有看到,或许是读取顺序的原因,或许是需要时间来读取,又或许是这些是什么隐藏文件,要有机缘。 今天这么一激动,又多出这么些资料,以后如果再这么激动几回呢?会不会更多? 看到儿子的表情,李建国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些新东西对儿子又会造成什么影响。 刚才他都快吓坏了,儿子突然的举动带来完全不可测的后果,虚脱无力,身上发烧成那个样子。 “要不要去医院查一下?” 李一鸣看看父亲,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我觉得很好!” 他才不会去医院检查,他跟别人不一样,能查出什么来?验血还是拍片? 要验也不是在这里验,回国内去验还可以做研究,这里出成果算谁的? 李建国伸出手背在他耳后靠了一下,还是热,但比开始好多了。 “不要太犟,有事一定要说!”李建国忍着脾气又低声说了句。 “真的没事。”李一鸣皱皱眉头,他也不知道如何跟父亲解释,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去检查什么的,而且如果在被医院折腾的过程中把自己脑子里的资料给遗忘了,那就真正粗大事了。 李建国叹了口气,端起盆子又去换了盆凉水。 “可能是用脑过度,大脑发热......很正常。”李一鸣一边说一边按着自己的手腕,“心跳也降下来了。” 李建国站起身到冰箱那里打开,下面都是空的,转身摇摇头,连水都没有。 “没事,我现在不渴。你要是渴了,那袋子里有瓶装果汁。”李一鸣开口说道。 李建国没说话,一屁股坐回椅上看着儿子。 “不是第一次,这点难受劲很快就过去了。”李一鸣微微睁眼看着父亲说道。 李建国心中一紧:“不是?” “嗯,第三次了。”看看父亲的模样,李一鸣想了想,“八月一号,九月二号,第一次时间久一点,上次其实就一会,现在好像更快了。” 李建国眯着眼,判断着儿子说的是不是实话,现在这臭小子可没往时那么老实。 “真的!” “好吧!”李建国只能无奈相信。 李一鸣靠着椅背,脸色也几乎正常了。 李建国这时有空想起儿子脑子里多的那些东西了,刚才儿子说到脑子里有电影,那电影拍的是什么? 虽然说话要小心,但含糊点说不会有事,如果加上用沈县话,那就算那几个保镖耳朵再灵,也得听得懂。 “电影什么内容?” “特种兵的。” 李建国眉头微蹙,特种兵......是什么? “是特务连?” 李一鸣笑了:“比那个更专业,单兵作战能力更强。” 李建国低头想了想:“这次送电影票,你准备用这个?” 他不知道脑子里电影是什么个意思,书可以背歌可以唱,可电影你怎么拿出来放? 李一鸣摇头,那是三十年后的电影,现在拍不出来那个效果,这次的电影,不会用它。 李一鸣能猜出建国同志心里在想什么,低声跟他解释:“歌曲和电影也挺有用的,可以分析出很多东西。这些歌至少是经过了编曲的,旋律音色非常丰富,应该很能提升国内的音乐水平,电影还能看出一些拍摄手法。” “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李建国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先看一遍再说。”李一鸣没再多说具体内容了,有些东西真是不可描述。 但不管怎样,这些都是很宝贵的未来资料,他要好好研究分析。 李一鸣目前统计自己脑子里头有小说加漫画三百六十五本,歌曲五十二首,小游戏十二款,软件四个,电影一部,...... 书就不说了,字里行间都带着可观的信息量。 新出现的那些书里的主角已经可以穿越回古代了,不但有那种去了回不来在唐宋明清搞建设开疆辟土的,还有好几本名字里头带着兵字,写的都是兵王的故事。 漫画有三十五本,名字叫作《城市猎人》,这里头画风...好流氓! 十二个小游戏:拖拉机大战、四国大战、坦克大战、血战到底、雷电、保卫萝卜、星际争霸、植物大战僵尸、俄罗斯方块、超级马里奥、大富翁和愤怒的小鸟。 四个软件好像还是带着版本号带exe后缀名的安装包,分别是:qq、360安全卫士、wps和美图秀秀。 那部电影叫作《战狼》。 …... 第344章 推断 小说、漫画、流行歌曲,电影和游戏,这信息组合这不就是三十年后那些人的日常娱乐和主要的精神生活吗? 倒是这些数字,非常奇怪啊! 一、四、十二、五十二、三百六十五,量子力学不方便解释,日常的逻辑或许可以。 这是让我过上一天看一本小说,每周学一首歌,一个月玩一款游戏,每季装一个软件,全年刷一部电影全年宅在家的幸福生活吗? 李一鸣撇撇嘴角,他可不是什么宅男! 可这些软件又是什么个用意呢? 三十年后的常用软件,放到八十年代,还真是很有想象力的行为,现在pc机里的中央处理器还是80386的芯片,这些软件别都是网络版的吧? ...... 突然日光灯微微闪了几下,然后窗外哐哐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下面开工了。”李建国说道。 李一鸣神色微动,突然开口:“我大概知道时间了!” “什么?”李建国奇怪问道。 “那个......”李一鸣无声地轻吐两字,向后一靠。 李建国眼睛一下又瞪大,他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那个一直不能确定的地震时间。 李一鸣沉沉点头,抬手在桌上沾水写了几个数字。 他现在基本能确定,那地震应该是在广场协议之前,而且一定是在竹下登提议开会之前。 地震发生在墨西哥当地时间上午七点多,香江这里应该是晚上九点多,东京和香江同一个时区。 竹下登他是21日下午飞去美国,提议时间必然在此之前,从14日到20日,这七天每一天都有可能。 再考虑到曰本人喜欢趁火打劫的心态,应该是听到地震之后马上就想要开始升值汇率,于是打电话约见另四国财长。 那么后四天的可能性远大于前三天,20日的可能性太小,因为约见时间来不及。 所以最大的可能,那地震发生在17、18、19三天之间的某天,而概率是递增的。 “我知道了。”李建国无声叹息,有些担忧地看着儿子。 地震发生了,自己可能就得先回内地。 留下儿子一个人在香江。 但刚才那发生的事让他心中百感交集。 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自己真就什么都帮不上忙。 李一鸣看看父亲,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走到桌前。 李建国就看到他拿起一瓶药拧开盖子,往手里倒了一把。 “怎么了?”李建国担心地问道,也走过来,拿起那药瓶看了下,嘴角立刻就抽动了一下。 流得滑? 清泄败火,专治便秘! 儿子拿这药做什么? 还倒这么多? 刚才那后遗症要吃这么多治便秘的药? 李一鸣看看父亲,嘴角微微弯起:“不是我吃。” 李建国一下警惕起来:“那谁吃?” 李一鸣长长吸了口气,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李建国却已经虎起脸瞪着他了。 父亲永远是父亲,这么严肃地问自己,李一鸣想编个谎话都好难:“你猜?” 李建国好想骂人,还让我猜,你这一大把泻药给谁吃都要命!之前他就注意到儿子拿着这药瓶把玩,当时没太用心想这动作背后的含义,现在一琢磨他就能猜出七八分了,他可不笨,李一鸣估计是准备给陈长青和路大通喂下去。 那两个被儿子确认为敌特,喂点泻药倒没什么,但这么多...... “太多了!”李建国严肃开口,药一般就是每次两粒,又不是六味地黄丸这种。 李一鸣鼓鼓嘴,拿过李建国手中的药瓶,哗啦啦倒回进去。 “我看看!” 李一鸣摊开手,掌心里头四粒黄乎乎的药片。 李建国满意地点点头。 “有人来了!”李一鸣边说边往椅子那走,重新坐下。 …... 笃笃门被轻轻敲响。 李国宝的声音传来:“李生,方便进来吗?” “进来吧!” 李国宝推门进来,一脸笑意:“布置得不错,我下去看了下。下面也开工了。” 说着话手在身后一摆,艾迪方和三个保镖都退出门外。 李国宝看着关紧的门,轻声开口:“李生,之前说的我在东亚大楼里给你一个办公室。” 东亚银行在中环繁华地带有大楼,那自然是比这大埔的印刷厂要好,李国宝只盼着李一鸣那小脑袋赶紧点下。 李一鸣果然点头了,嘴里淡淡说了句:“可以,不过......这里也要有,以后我还有很多业务在这里做。” 李国宝看看这房间,心里琢磨着这地方除了印东西还能有什么业务。到处油墨味的破厂,又吵又闹一不小心还会出事。 不过既然李一鸣说了,他也不会反对,正常人对比两处办公室后总会有个倾向到哪办公,也许几天之后李一鸣就不会想回这来了。 李一鸣看看他,看了看左右,淡淡开口:“现在这里办公设备除了这电话别的什么都没有,很不方便。” “我让人备齐!我看这里传真机也没有实在也是太不方便了,李生如果要和内地打电话,这里也得开个能打到内地的。”李国宝毫不犹豫说道。 李一鸣微微点头,虽然他不见得会用这个来打重要电话,但能随时联系到内地总比联系不上的好。 李国宝眯起笑眼看向李建国,终于等到机会开口问了:“李先生是?” 从陈查理那他倒是问出这位好像是李一鸣的“父亲”,但他其实是不相信的,只能说陈查理自己都没搞清楚。 李建国抬眼看他,平静地报上名字。 我不是问这个,李国宝笑道:“不知道李建国先生是李生的......” 李建国微微摇头,没有回答。 李国宝明白了,这是人家不愿意说,也是人之常情,扭头对着李一鸣笑道:“我想再让人拿个手提电话和传呼机来给这位建国先生吧。” 李建国微微有些吃惊,李国宝却已经不再看他了。 一部手提电话至少也是三万港币,李国宝却送得毫不可惜,只要他能随时跟李一鸣联系上,送一部手提电话算得了什么。 但这就像是之前捐实验室同样的道理,他愿意送,也得看人家想不想要。 这李一鸣全身上下就没点贵重的东西,手上连块电子表都没有,这绝对不是没钱而是已经活到不碍一物的首长境界了。 那快两斤重的黑砖头,充电一整天只能说半小时不到的电话,......到哪信号都不见得好,每回通完电话都得拿雪耳燕窝羹来润喉。这种破玩意,敢让首长成天拿着吗? 当然是保镖拿着。 李一鸣微微仰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听说香江这里手提和传呼信号在深城也收得到?” “嗨啊,李生也知道这事?”李国宝点点头,“信号不好。” 李一鸣点点头,接受这么个玩意有利有弊,他不是很清楚这无线信号是不是有人在偷听,很多书里都提到: 二十多年之后,美国人的卫星和飞机还有地面电台一直在监听着大陆这边的各种信号。 就算是现在,中国在海外的很多大使馆墙里到处都是监听设备,都是在建时就已经安进去的,半点都不夸张。 “一会让艾迪来看下,这里要好好打扫布置一下。”李国宝很日常地把这些小事甩给了助理,“李生有什么特别要求呢?” 李一鸣很满意他的态度:“这里电脑也要有!我之前跟黄丘生说,你们分行要把这些会员资料录入到数据库里头。” 第345章 配合 电脑,李国宝点点头,他并不陌生这玩意,事实上电脑最早进入的行业就有银行业,毕竟这带来的便利性可太大了。 他倒是很好奇,李一鸣到底知道多少东西,就目前来看,他懂医,懂商,之前好像看出对那手提电话很是了解,现在好像又得加上电脑这高科技。 “李生也知道数据库?” “你们用的是哪家的产品?”李一鸣问道。 李国宝倒是记得清楚:“美国奥拉扣公司的一个数据库产品,前年我们美国分行开始试用,然后去年香江这里也开始用这个了。” “奥拉扣...oracle。”李一鸣琢磨着这名字,“拉里.埃利森的公司。” “李生知道这公司?” 李一鸣还知道这家公司以后的中文名字应该是叫甲骨文,明年三月它会在纳斯达克上市,现在应该都已经在上市准备期了。 很多书里头都说到想发财可以突击入股,可实际上,一家业务发展迅速前景看好的公司,对于来入股的资金可是非常挑剔的。 除非快进快出转手,否则把资金困在这家公司里头一点意义都没有。 “它应该在准备上市了。” 李国宝并没有太吃惊,反而是点点头:“也不奇怪,美国那边科技公司做得好的都会马上上市融资,咱们华人里头做得最好的就是王安公司了,他那个公司市值都快三十个亿美元了。我们李家的公司几年前就在用王安的产品。” 王安......李一鸣有些出神地托着下巴,这个人他知道的。 八十年代华人里头有名的科技富豪,申城人,在美国读大学搞发明开公司,赶上了电子产业的发展,他的办公设备让他赚足了二十多亿的身家。 似乎这两年就是这王安公司最盛的时期,接下来因为他着力要培养自己那个儿子当接班人,结果这王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王安公司的经营一路下滑,短短数年之间竟然落到最终破产的地步。 李一鸣奇怪的是以王安公司这样的体量,又有大陆这样的关系,只要用心经营中国市场,怎么会把业务做到破产的程度呢? 这背后的原因很值得分析。 “李生,你认识王安?”李国宝试探着问道。 李一鸣不置可否:“现在大家应该都在用ibm公司的pc机对吧?” 李国宝点点头:“这个机器似乎比之前的更好。” “是美国原装还是台湾组装的?” “是香江组装的。”李国宝说道。 “香江有组装这机器的?” “有的。其实很多配件是台湾过来的,新竹工业园那里的工厂这些年都在做这个,香江现在只是在组装。”李国宝知道得相当不少。 此人绝对不是草包,李一鸣心想。 “这里配一些电脑我看下,有几种软件,就是程式你帮我安装上,文字处理的要有,制表数据库要有。还有一种电脑制图的,名字叫作cad,是美国一家公司开发的免费软件。”李一鸣随口说了几个后干脆一拍桌子,“多找一些吧,我要参考!还有电脑编程的书。” 李国宝点头记下:“那我就让艾迪多找一些,......编程的书,李生还会编程序?” “很难吗?” 李国宝点头承认:“我觉得挺难的。” “嗯,所以软件才是一本万利,编个软件拿个磁盘就可以不断卖。”李一鸣笑着说道。 “李生说得是,这确实是好生意。”李国宝两眼突然似乎又有了神采,他已经知道了,李一鸣现在要买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近期大陆有可能大量采购的。 有些东西,大陆可能会自己去生产,但电脑这些,那可不是想生产就能生产出来的。 “李生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布置。” 李一鸣点点头,他准备让东亚把这里的硬件提升几个等级,然后回头再用免基金的名义买下来,他要是现在买再去配电脑那就是全新的,现在让人配的东西就算全新的,回头卖给他也得当二手。 嗯,还得抵押回给东亚,这些资金都有用。 当然,这也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李国宝看看李一鸣,心里还有些着急,说了这么些,离着自己过来的正题却还有些距离,他终究是希望李一鸣把这整个计划交给李家来操办。 现在看来,今天晚上是不可能了。 眼前这少年明显是软硬不吃加上聪明无比,哄不了也骗不了,至于恐吓这手段,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只能靠着现在这点优势慢慢来,也许过了明天,他就能基本确定心意完全与李家合作。 “李生,你不是在香江只停留半个月?” “嗯,是啊,所以时间尽量抓紧,”李一鸣呼了口气,“这段时间有得忙了!对了,你们投资部晚上有没有上班?” 李国宝心中大喜:“有啊,我们美国有分行,晚上有几个部门一定要有人值班的,特别是那个海外投资部,虽然现在没什么投资,但上班是照常的。” “嗯,那晚上我去看下他们是怎么工作的,可以吗?”李一鸣抬头看看,“顺便还要看看你们那边人员的培训情况?可别拿着这些申请表都不知道怎么用。” “不劳李生费心,这种对我们来说是小事!李生是准备现在走?” “等一会,考察团估计也快到了,我交待一下,那艾迪方今天就留在这。” 李国宝看看边上的李建国,好像又换了张报纸看个没完。 “李生,现在去中环,那晚上不如到舍下休息?”李国宝试探着发出邀请。 李一鸣摇摇头:“不行。” 是怕人知道和我走太近?李国宝愣了一下:“李生,不用担心,不会有人知道。” “总有人知道。”李一鸣看看他,“也许在你们银行投资部看一整夜也说不定。” 李国宝很是失望,心里稍微盘算就知道对面这少年根本没领自己的人情,自己是认捐了一千万的实验室,但人家随口就说了个让自己可以弄回上千万美元的办法。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人情价比几千万美元更高! 李建国轻轻动了下报纸,翻了一面,似乎在提醒儿子自己有意见。 他是不愿意儿子身处危险之地的,去李家住一晚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之前还担心下药太猛把人拉死,现在他突然又觉得刚才让儿子少拿几粒泻药好像又有点不合适,万一敌特不只那两位呢? 李建国有点儿后悔。 李一鸣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建国同志的动作,自顾自地从翻看着那装着地图的袋子。 “有吗?”李国宝关心地问道,药是买回来了,如果地图没有,那会很丢人。 李一鸣随手翻看,还真有,但光看这比例尺就知道不会到村级的。 把这些放回袋里。 “先去看下培训教室弄成什么样。” 第346章 纪念品 “这些就放在厂里用。”李一鸣站起身,看看墙边一个架子,拎起这些药往上面就摆。 李国宝赶紧帮着摆放,嘴里也不闲着:“刚才我去看了下,这厂里连个医务室都没有,药箱也是空的,我让他们明天买点药再布置一下。还有那冰箱都是空的,这大热的天总得放着冷饮。” 李一鸣拍拍手满意地看着架子:“嗯,让人煮点凉茶烧点绿豆汤吧,现在厂子是你们的,就得好好管起来。私企很容易出这种问题,什么事都是一个人做主,这个人出事整个企业都完蛋。” 听到李一鸣这样说,李国宝心头一颤,马上开口:“这种小老板是这样子的,不知道守业比创业更难,机会来的时候这种人能赚钱,可钱来得快就去得更快......很多都是烂赌烂嫖和吸粉一下把家业给败光!” 李一鸣嗯了一声:“说得对,我看那郑荣还在下面,一会上课让他上来亲口说下他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地步的!” 李国宝瞬间懵逼,心头有种很不妙的感觉,可这话是自己引起的,又不能收回去:“李生,这种要放在课上?私下讲讲就好了吧?何况那郑荣也未必愿意的。” “不愿意他可以走啊!”李一鸣哼了一声。 李国宝叹了口气,开门叫进阿标,背着李一鸣挤眉弄眼:“李生一会跟我去行里,你电话叫些人过来帮忙,不要再出事,对了,阿青阿龙你们俩留在这里看着。” 阿标赶紧过桌子那打电话,至少再调一队保安过来。 李一鸣微微点头,自顾自出门去。 站在走廊上往下看去,那郑荣还在大门边上,跟着周喜任华有一搭没有搭地说着话。 “那就是郑荣?”李国宝视力没那么好,只是现在厂里还有闲心站在门边聊天的估计也没谁了。 任华周喜那是义务看门。 李国宝之前出来转了一圈,已经把工厂的情况了解了得差不多,既然荣光厂已经属于银行,他身为东亚总经理,就是新主人,虽然非常像是名誉上的那种。 李一鸣盯着那胖脸,他是很难理解为什么人总是容易被那些低级的**控制。 “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李国宝略带冷酷地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这种人要是再过上好日子,那勤劳善良的那些人怎么办? 艾迪方站在排版间门边,看到李一鸣立刻堆起笑容:“李生!” 李一鸣走进排版间。 李国宝随后跟上,心头也是美滋滋,虽然李一鸣没有直接挑明,却似乎默认了这里让东亚插手,这就是大好事。 一会跟自己去银行里头,接下来就跟着自己的安排好吃好喝好睡,不管别家银行多眼红,但找不到李一鸣也是白搭。 这个艾迪方果然是个有能力的助理,已经把这里布置成了挺像回事的培训场所。 之前这排版间里头布局杂乱,现在干净许多,长长的大桌子移到了中间,地板也拖过了。 另外还多了好几张办公桌,排在长桌之后,形成一个t字型,前面多出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台机器。 长桌两边摆着一圈新椅子,正中间放着一盆鲜花,沿着直线还分布着六个漂亮的盘子,水果糖果糕点各两大盘。 每个座位前面都摆着一本精致的皮面笔记本,还有一支闪亮的笔,还有一个打印出来的名字纸牌粘在椅背上。 那笔记的皮面上印着东亚银行的标志,那笔的笔杆上也有东亚银行四个字。 “李生,这个是幻灯放映机。”艾迪方指着那桌上的机器说道。 机器边上还有一盒幻灯片。 李一鸣挺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 “这个叫幻灯片,可以直接在上面写字,投到墙上。”艾迪方指着这个机器,准备示范给李一鸣看是怎么使用的。 并不复杂的结构,只是投影折射的光学应用。 “这就是教案了?” 李一鸣看着这上面的字,一份份看过去,至少一大半是在介绍东亚银行各种好好种妙。 李一鸣心里冷笑,让你上个课,夹带这么多私货! “这个是一部分,”艾迪方拿起几张空白的幻灯片,“一会上课时我还会直接写。” 哦,还准备现编?就你那立场不知道出来什么东西...... 李一鸣嗯了一声,指着那本子:“大埔分行的?” 艾迪方点点头应是。 李国宝跟在边上好奇问道:“李生怎么猜到是是大埔分行的,就不能是我车里带着?” “随便猜的。”李一鸣淡淡说了句。 两人当然不相信这解释,可也不知道李一鸣从哪看出来这些办公文具是从大埔分行弄来而不是李国宝车上带的,毕竟他的车后备厢里头还真放着一些本子和笔备用。 “这么多东西都是大埔分行的,非得从车里再拿吗?除非大埔这里没有。” 李一鸣看看艾迪方,这货眼角狂跳。 “不错。”李一鸣看看那本子封皮上的烫金大字笑了,“宣传挺到位,一会把这个也说下你的用意。” 艾迪方原本还带着微笑的脸一下僵住。 这怎么说,说我让你们拿着这本子去内地,随时宣传香江的东亚银行,这么一说别人大概就不敢拿了,拿了也得丢垃圾筒里。 李一鸣看看他:“你不知道怎么说?” “不是,李生,我们这里开会都这样,还要特意说吗?”艾迪方虚声问道。 “一会上课就是教他们怎么做事,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你不说清楚他们怎么体会得出来?万一误会怎么办?” “这个......能有什么误会,只是一些纪念品......开会时的行规而已。” “行规啊,是银行规定的意思?” “不不,是大家开会都会这么做的一种习惯,发点小本子,就像是过年发个红包这样子,讨个吉利!”艾迪方赶紧开口解释。 “纪念品也是宣传物,有广告作用的。” 李一鸣拿起个本子翻了翻,嘴里说道:“内地也一样,不过印的字不同。什么什么会议纪念,为人民服务......你这是商业性质,给的东西价格也不一样,这皮是......” “牛皮,真皮的!” “真皮,真皮层的皮......那就不是头层皮了。”李一鸣把本子放回桌上,“你这一本要多少钱?” 艾迪方咽了口口水:“这个不太清楚,大概得二三十块。” “这笔呢?”李一鸣拿起那笔打量着,那标志不认识。 “这个可能也差不多。”艾迪方看看李国宝,低声说道。 “这就是五六十块了。”李一鸣心中冷笑,拿起一个本子翻了翻,还抖了一下。 艾迪方脸色瞬间胀得通红。 “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好东西......”李一鸣随口说道,突然把内册从皮面里抽出来。 一张金光闪闪的纸片也随之落下。 只是半空之中,被李一鸣两指夹住。 艾迪方在看到李一鸣抽内册时就从头麻到脚,那感觉就跟做了件坏事被当场抓到一样。 哇!李一鸣一声轻呼,眼睛瞪得老大把这纸片拿在眼前看......港币一千元:“纪...纪念品?” 门外头,阿青和阿龙同时也缩了缩脖子,他们是亲眼看着艾迪方在李国宝示意下小心地往里头塞钱的,怎么就能被李一鸣这么简单地给发觉了呢? 第347章 教案 “书中自有黄金屋?”李一鸣自言自语,目光顺着桌子看去,落在一个个本子上,“都有吗?不会吧?香江真是好地方啊!” 李国宝心中大喊完蛋,几乎要掩面狂奔,艾迪方更是心惊胆颤腿都软了。 “我们平时行规,开发发点利市钱......或许是大埔这边提前塞了的。”艾迪方鼓足勇气开口。 又行规啊?李一鸣打量了下这钞票:“这么说来真的每本都有?” 艾迪方脖子僵硬,费了很大的气力才点下头。 嘿嘿一笑后,李一鸣居然把这钱放回到了封皮里头,又把内册装了回去,啪一声放回桌上。 李国宝和艾迪方交换了个眼色,不知道这是什么个用意,这是准备收下? “那边也一样多?”李一鸣走过去到边桌上,这里应该是给宾格公司那些人准备的位置。 随手拿起本子,这次抽出来的就不是金牛了,而是一张俗称大牛的五百元港币。 “怎么少一半?这是歧视吧!”李一鸣嘀咕了句。 艾迪方哑着嗓子笑都笑不出来了。 李一鸣反而笑了,托着下巴做思考状:“来,我们做个数学题,养牛场里有公牛四只母牛十只,本地人四个外地人十个。 因为草料不足,养牛场的老板决定把牛交给他们带回家去养,因为母牛会产奶,大家更愿意要母牛。为了表示公平,老板把牛都包在本子里很让你发给他们,......” 包进本子里? 艾迪方被口水结结实实地呛了一下。 “问题来了!你说本地人全都拿到公牛的机率是多少?”李一鸣看着艾迪方问道。 艾迪方犹豫了下,既然是做题,那就做吧,想到这他脑子飞转: 先得挑中第一头母牛,概率是十四分之四,然后挑一个本地人,也是十四分之四,这两个相乘,这是第一轮。 第二轮概率,十三分之三平方,第三轮十二分二平方,第四轮十一分之一平方,最后全部乘起来是一个漂亮的平方数。 “李生,机率是1001的平方也就是1002001分之一......” “百万分之一,艾迪你是怎么做到的?!平时是不是经常中奖啊?”李一鸣好奇问道。 李国宝呵呵笑了:“李生真是风趣,其实这个......” “行规?” “咳......”李国宝掩着口轻轻咳了一下。 李一鸣了然地点点头,看着这桌子:“花,咖啡,糖果糕点还有巧克力,漂亮的杯子,新买的椅子,杯子不是准备给人带走的吧?估计是不会,有人想要你们更开心......” 气氛太尴尬了! 艾迪方鳖着脸,只觉得自己苦心堆到脸上的那些笑容在李一鸣的嘲弄里不断剥落。 李国宝唔了一声,显然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只能含糊开口:“李生可能有所误会......平日里开会是这样的......李生要是不喜欢,我们收掉就是了。” “谁说不喜欢?我很喜欢!”李一鸣笑容满面。 “......”李国宝仔细看着他,这少年是越发琢磨不透了,自己这行为放在内地应该算是行贿,还是对着整个考察团来的。 李一鸣抬头看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两人:“想必你们也知道,内地经济还没发展起来,考察团虽然都是些领导,但工资收入不高,见识也不多。我一直就担心他们好的东西没学会,带着一堆坏习惯回去......” “李生多虑了,不至于......”李国宝呵呵笑了半声。 “不会吗?这不是阴谋阳谋斯德哥尔摩吗?”李一鸣看看四周反问道。 斯德哥尔摩是什么? 那不是瑞典首都,这里哪有瑞典的东西,最近也只有那咖啡牌子是瑞士的。 艾迪方嘴唇微动要问,李国宝已经跟他使了眼色让他别说话了,肯定不是好事。 “但要是没见过,好坏谁说得清对吧?来一次可不容易,考察学习可不光是知道什么是好,也得知道什么是不好。”李一鸣嘀咕着似乎在自言自语。 李一鸣走到桌子对面,眼看着艾迪方:“总之一会上课可不是让你光表现自己的,说自己怎么能干香江怎么怎么好可以,但你不是圣人香江不是天堂,不好的地方你也得说清楚。比如......” 李一鸣拿起那本子:“你给他们这些纪念品,纪念品里头还塞了钱。你就得说清这些行为背后的理由,你想达到什么目的,短期中期长期的目标是什么,有什么样的后续跟进计划,想要获得什么样的回报! 你往这本子里放钱,是想着当场不会有人发现,回头就算知道也只会偷偷藏起来。现在嘛,你就得想办法让他们当场发现,看到谁打哈欠想睡觉你就迅速进入这个游戏环节。 还有,你上这个课,除了免计划的内容别说,其它的都可以讲。 生产安全环节让那个阿朱当例子,说企业管理时要把那个郑荣叫上来点评!这么上意义就很重大了!生动还有趣!” 这哪是上课,这明明是公审大会吧......还好自己不用在场,李国宝无奈笑笑:“艾迪,记住了?” “是李生!我会注意的!”艾迪方心头郁闷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是当成反面教材来用。 还短中长期计划和回报,说得跟投资似的,我还真没想那么细。 免计划不提? 什么意思? 李一鸣盯着他的眼睛:“光注意不够,打个腹稿做个大纲,不然出不了效果! 记得提问,问他们心里怎么想,我回头可是会看他们的笔记的,你要是不按我的要求做或是乱说,玩坏这些内地干部,我很认真告诉你,后果会很严重!” “是的李生!” 看着艾迪方不情愿的样子,李一鸣哼了一声,就得这么让他们自己说出口,省得我再解释他们还不一定相信。 李一鸣看看桌子上那些名字纸张:“名字是打电话问陈查理的?” 艾迪方点点头。 “有几个名字是错的,估计是没听清楚。”李一鸣看看这些名字,随口说道。 艾迪方一阵紧张:“错了?” “嗯,不过也无所谓,这个也可以当成上课的内容。”李一鸣指着几个字牌,“看看他们会不会提意见。” 艾迪方迟疑地看着李一鸣:“为什么不现在改掉?” 李一鸣看看他:“你说呢?” 艾迪方一脸懵逼。 倒是李国宝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牌子:“李生是不是想看看他们的性格?” “我不是看他们的性格,而是让他们学点东西回去教给别人,什么都让别人准备好,发现错了也不说,这样的人工作的时候肯定是混日子。” 李国宝呵呵干笑:“李生说得真有道理,那这堂课上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这一个比一个虚伪,换别人还真对付不了,李一鸣嗤笑一声开口:“嗯,课就得上得生动活泼,让人印象深刻才好。” 第348章 残忍 李一鸣走到桌前,看着这些空空的咖啡杯:“应该先冲泡好,那边不还有袋装的吗?天这么热就没必要现冲了。你这两罐是准备给雀巢打广告吗? 一会也要说下这么摆的用意!你们又不卖咖啡,这是收了广告费玩广告植入吗?那就是别有用心了,......没事,不管啥险恶用心都不要紧,拿出来讨论下!” 艾迪方心里发苦,之前做的那些小安排看来全成了被推进怀里的麻烦。 他可没觉得有什么生动活泼,鼻腔肺里呼吸的空气中满满都是嘲弄的意味,印象确实是好深刻——原本以为是自己舞台的宣讲会成了被某人操控的布袋戏,法克! 李一鸣一边说一边开袋子:“其实我也没怎么喝过这东西,听说头一回喝容易失眠。” 两人赶紧上前帮忙。 “把水拿过来。” 三个人麻利地给每个杯子里撕扯了一包速溶咖啡,然后拿起个水壶开始挨着个冲水。 “李生,还有什么不妥的?”艾迪已经认命了,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可以给考察团当老师,现在发现他好天真,他就是李一鸣随手拿来当教具用的。 李一鸣随口又说了几句,最后强调:“每个环节都要细化深入,课上多晚都不要紧,反正这里有点心。” 好残忍!艾迪方心里无比同情那些考察团成员,居然要陪着这么一个小魔头来香江,自己也好可怜,要陪着这么一群可怜人彻夜无眠了。 他还不知道刚才还发生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为了明天可以考察香江的医疗体系,趁两人没注意,李一鸣把藏着的几个小黄药片捏碎了放进咖啡杯里头。 陈长青和路大通的杯子里各放了两颗的份量,别的那些杯子也放了点,他可不止拿了四颗。 每个杯子里头至少都有三分之一颗流得滑,是孩子的用量。 晚上考察团集体拉肚子,初步预判为轻度食物中毒,到时这背锅的,究竟会是麦当劳还是雀巢咖啡呢?很值得扯皮啊! “对了李生,下面印出来的那些,明天早上是不是可以安排先提走?”艾迪方问道。 “可以。”李一鸣似乎听到了外面有车声。 “好了,他们好像到了。”李一鸣走出门,往大门外看去,果然路灯下四辆的士停在那里,考察团员们正从车子里下来。 还有宾格公司的几个人。 李国宝也好奇地看着大门外,可惜天都黑透了,只看到十几个人从大门口里来,灯下看不清模样。 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样子,李国宝轻声开口:“李生,一会我打个招呼就走。” 李一鸣嗯了一声:“你不想在会前说两句?” 李国宝赶紧摇头:“我就不说了。” 李一鸣刚才都表态了,他还能说什么,夸自己一句好还得补一句有时可能也没那么好......这样的发言有啥意思,不如不说! 不说了吗? 李一鸣笑眯眯看着李国宝,放弃发言的机会真不容易,这办法到内地得好好推广。 “那就走吧!” 李一鸣当先下楼,在院子里正好迎上团员们。 任华和周喜在门口抽着烟,见着李一鸣过来时赶紧把烟摁掉,挤在蓝晓龙边上过来。 “你们晚上准备在这里守着?”李一鸣问道。 任华点点头:“李生,那个我的钱准备好了,明天不知道可不可以取单子。” 李一鸣微微点头:“明天告诉你,今天都没印几张。” 任华看看车间:“要不是刚才,还能多点。” “小李,是上什么课?”蓝晓龙一头汗问道。 李一鸣看看后面这群人:“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二楼你们上去吧,艾迪,你带同志们上楼。” 李建国提着箱子拎着包站在儿子边上,冲着团员们点点头,他尤其关注的是陈长青和路大通。 只是这两人在人堆里并不显眼。 果然,李建国也确定陈长青一定是有问题了,否则怎么会不主动上来问自己要去哪,这团里头按说关系他是最近的,只能说此人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他们是?”蓝晓龙看到后面暗中的李国宝和几个保镖。 “东亚银行的人,做保卫工作的。你们专心上课,今天这课非常有意义!去吧!” 李一鸣半句废话都没有,也没说自己要去哪,催着团员们上楼,自己带着李国宝坐上了车子。 车子启动时,他已经听到艾迪方开口做自我介绍了。 …... 荣光印刷厂被车子甩在身后,李建国坐在副驾驶座上,后面是儿子和李国宝。 李一鸣抬头对着李国宝微微一笑:“对了,刚才说的燕窝里头有细菌的事,也可以操作一下,......” 李国宝稍想了一下就摇头了:“燕窝?这个可能不好操作,我不记得哪个上市公司有做这业务。” “找几个写手弄点专业文章,标题上写雀巢内含有致命病菌,雀巢食品公司是上市的吧?相信这个报道至少让它们跌十个点!”李一鸣笑眯眯看着他,好像认定他会按着这个来做。 这样的人,他的投资是这么玩的吗? 好可怕,还有投机倒把罪的大陆居然也出这种人了! 车行渐快,路边的灯透过车窗照在车里,明暗交错。 李国宝紧紧盯着李一鸣好一会才呼了口气:“李生,我有个问题。” 李一鸣抬抬下巴。 “之前你说向曰本投资,原因是他们的产品便宜,汇率损失你并没有提及啊!” “嗯,那又如何?”李一鸣漫不经意地反问道。 “李生是这么看好他们?”李国宝轻声问道。 李一鸣淡淡说道:“陈查理没有跟你说过原因?” “陈查理?”李国宝愣了一下,马上在脑子里迅速回忆。 “杭城宾馆,我听他说曰本人和美国人打起来的事......是真的?” “是两个曰本人打一个美国人。”李一鸣笑了笑。 “他说打起来,但他没看到结果,后来是......” “打得非常惨,有照片的。” 李国宝吃惊得嘴都合不上,居然还有照片,感觉像是发生了凶案一样。 “很残忍的场景,我们很多同志都笑......哭了!” 第349章 全是机会 “笑...哭了?”李国宝实在是不理解这是什么个表情,到底是笑还是哭。 回想当时的场面,这可是自己的经典案例! 李一鸣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开始是笑,你想两个发达国家三个商业代表都是体面人,结果就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我们当然会笑啦,然后他们打起来,我们就不太笑得出来了,等到看他们血流满面的样子,我们也很难过的,丑闻啊......在别人家里这么打架,太不像话了!要不是我们都看着,中间至少死一个!” 李国宝敷衍地陪笑两声,他才不相信李一鸣说的这话,陈查理可提到了相机枪,这相机模样的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得问清楚:“李生说的是,确实是太不体面了......那到底是为什么就打起来,我听说跟相机那个枪有关?” “不是相机那个枪,是相机枪,”李一鸣看着窗外,车子正从大埔繁华地带穿过,“好几个间谍机关都在用相机做非法改造,表面看是相机,其实是枪,你以为他想给你拍个照,结果他是想杀你。” 李一鸣说得是轻描淡写,李国宝却是寒毛林立。 车子猛然一顿,显然司机也吃惊不小。 李建国也跟着震了一下。 他对于香江这种靠左行驶非常不习惯,他坐在左边,总有种自己才是个司机还是在逆行的感觉,而且身前空荡荡的。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有点奇怪,但李一鸣可真没把建国同志当保镖看待,李建国坐到前面时,李一鸣就顺手把箱包都拿到后座上。 “阿金小心开车!”李国宝沉声说了句,扭头又向着李一鸣低声头问道,“真有这个东西?” 李一鸣点点头:“有,都是间谍标配的工具。有的是外表是相机其实只是枪,更高级点的,就是又可以当相机又可以当成枪,有一个开关可以控制功能。 这个技术实现一点都不难,几个发达国家都可以生产,但他们可不会用自己国内的品牌做这种恶心事,美国人就不会用柯达,曰本人也不会用富士日立,都是仿别家的货。 那天就是因为这个他们吵起来!对了,他们还不想让人知道......谁不知道,我看没几天英国那边小报上就得有消息,哼哼,你可以找这几家公司做个空!” “原来是这样!”李国宝已经发誓余生绝对不让陌生人给自己拍照了,“但这个跟李生你投资曰本的关系是?做空?......” 李一鸣笑了笑:“这个回头再说吧,总之我买曰本货不买美国货,跟这事肯定是有关系。” 李国宝一头雾水,只是李一鸣不说他也不好追问,回头找机会慢慢磨,总会看到真相,他真是没想到这李一鸣做的事件件听起来都这么不可思议,偏偏好像里头又藏着各种投资机会让人心头发痒。 想到件事,李国宝又开口:“如果去曰本投资,李生最好不要自己去,还是交给我们比较好,上个月那日航123航班刚出了大事,太危险了!而且原因到现在没查出来!” 李一鸣点点头,这个事故死伤很严重,现在事故现场是被当成军事基地一样被封锁起来。 原因没查出来吗? 应该是在扯皮吧! 李一鸣脑子里头有几次航空事故的原因资料,这一个原因据说是维修不当,飞机之前就有机尾受损,那么这个责任就是维修方的了,就不知道这是谁在维修。 也许是波音公司,因为这是一架波音747大飞机。 同样是波音,李一鸣还知道现在的波音767飞机有个极大的隐患,就是自动驾驶模式有两种,一种以角度设置,一种是以高差设置,显示又很含糊,一旦误操作就会造成飞机极速下降撞山......非常坑的一个设计! 他来时坐的是军机从榕城飞惠州,进飞机驾驶舱就想多学点这方面的知识,可惜,那架飞机没这高级功能。 飞机的设计缺陷,而且是严重到会坠机的程度那种重大缺陷,这种消息可不是刚才说的雀巢有毒那种文字造谣抹黑,这是会被很多飞行员和航空公司证实的质量问题,而且涉及面非常广。 当然,以波音公司的处理方法,说不定轻描淡写地说这个是操作培训不当,只要修改操作手册提醒机师们注意就好了,但如果跟日航这个事故联系起来,那效果肯定得爆炸! 只要一确认,波音公司的股价马上会受到严重打击,做空就可以赚钱,但现在他一分钱都没在账户里,也就没了做空的条件,只是凭空给别人送好处。 李一鸣仔细想想,自己脑子里用来坑死这些大公司的办法真多,现在缺的就是资金了。 “现在香江航空公司是不是波音767比较多?”李一鸣突然问道。 “是的,飞内地的都是这个机型,国泰和中国民航合作在飞这条航线,李生应该知道前几个月刚成立的港龙航空吧......” 李一鸣微微点头,港龙他是知道,股东里头有包玉刚和霍英东还有内地的华润和招商局,但具体更多他就不清楚了,不过不要紧,直接反问李国宝就好:“你怎么看这公司?” 李国宝想了想,很谨慎地回了句:“效率倒是很高,可惜航线太少。” “就这个?你们李家对航空公司不感兴趣?” 李国宝叹了口气:“也不是不感兴趣,一言难尽......不过现在这公司就一架波音737客机,航线也只是从香江到马来西亚沙巴的亚庇,又不开内地航线,等他们要增资再说吧,总得有内地航线才有意思......” 刚开始话里还满满“他们不带我玩”的怨念,到最后听起居然好像是“我比他们更爱内地可大家意见不合”。 没多理会李国宝的话,李一鸣沉默地看着车窗外,现在车子已经沿着大路开往九龙。 夜里头路面还是比较黑的,路灯也是隔着几十米才有一个, 飞机的事故内地好像也会发生好几起,说起来大多是维修保养的问题,整个服务体系都要升级,偏偏这些东西拿过来还没消化成自己的。 大工业体系想要建起来绝对没那么简单,李一鸣微微叹了口气回头对着李国宝:“你们现在海外投资是怎么弄的?” “主要是代客理财,银行自己虽然有账户,但没有真正在操作。”李国宝生怕李一鸣不相信,“现在确实没有,之前我们在那些海外市场都开了账户,放着一笔钱,但人员一直都在模拟。” “模拟?是假装有操作然后算赢亏?”李一鸣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的,就是纸面上计算下,算是培训,其实今天周六,是没有交易的,李生过去也只能看那些。如果不是太急的话,今天先休息怎么样?” 第350章 交学费 周六没交易,正好看下以前的资料。李一鸣心想,又问道:“那你代客理财又是什么意思?” “客户说要买什么我们帮他买,另外会给点建议,如果李生委托我们,也是这样操作,我们收取一些手续费和交易佣金。” 跟黄丘生说的一样,李一鸣微微点头:“你们现在可以做哪些市场?” “几个主要市场都有账户。美国纽交所,纳斯达克,芝加哥商品交易所,伦敦的证交所、金融期货交易所和国际石油交易所,还有曰本东京证交所。当然,我们主要还是做香江本地的市场。”李国宝报得很溜。 “新加坡呢?”李一鸣想起明年才会出现在这个市场的日经225指数期货。 李国宝恍然点头:“那个也有,新证交ses和simex,simex还是去年才成立的。其实香江人不太会买那里的股票,主要还是在香江四个交易所里操作,我们海外业务量很少!” 说到海外业务量很少时,李国宝并没有什么心虚,现在香江人一听说银行有海外业务就跟见了鬼似的,总觉得这里头一定藏着巨额亏损。 李一鸣想了想:“你有那个simex的资料吧?我要看下。” 现在是八五年,不是十多年后,世界上也没那么多证券市场,没有互联网交易,用户的资料管理也不见得特别严,李一鸣要查一下这家交易所的底正是时机。 为什么要查它? 因为这个simex就是新加坡国际金融交易所,也就是它开创了把别国的指数拿来当交易品种的先例,就是日经225指数。 在整个华人圈里,有几个反中先锋,新加坡就是一个。 这个鼻屎大的小国家管理水平不错经济发展得也好,但越是这样越反衬出它的行为恶劣。 主席说过屁股坐歪了知识越多越反对,新加坡的李家就是这种,它还不是香江这种紧挨着大陆要操心安全问题,所以做起事来毫无底限肆无忌惮。 在若干年之后它推出了一个中国指数期货叫新华富时a50指数期货,用这个指数来影响中国股市的走向,零八年经济危机时,不知道多少血口獠牙的投机者利用它从中国掠走数千亿元的财富。 李国宝点点头:“这个有,回行里我会让人找出来给李生看的。” “这些交易所,你们哪个是会员?”李一鸣记得好像只有会员才能直接交易,别人只能通过经纪间接完成。 李国宝微微一愣:“都不是会员。” “那就是通过经纪进行交易了。” 李国宝点点头:“是的,我们是场外交易,要通过经纪来完成。” 通过经纪这种模式,就不方便短线操作了,海外市场波动那么快,还得通过国际电话。 李一鸣凝神想了想又问道:“你们有没有做过石油期货?” 李国宝微微一愣:“没有,我知道有人买过,现在只有三个品种可以做,一个就是ipe就是伦敦国际石油交易所的轻柴油期货合约,另外两个是纽约的取暖油期货合约和含铅汽油期货合约,那个....李生也要做石油?” “大陆石油不也要出口,这个得学习一下。”李一鸣随口说道。 大陆石油,李国宝倒是没什么印象,他就知道有个大庆油田,好像就算出口也不太多,不过谁让大陆人穷呢。 “李生,这段时间石油市场不稳定,交易风险很大,计划的资金毕竟是大陆用来生产的,如果亏了的话,或许不太好......” 李国宝这话一说,李一鸣就看到前面父亲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强忍着不转过来的样子。 李一鸣看看他:“我知道,我另外带了点学费。” “学费?” “嗯,我带了点黄金过来,你不会不知道吧?”李一鸣示意脚边的那箱子。 李国宝呵呵一笑看了眼那破旧还脏的箱子:“那个知道,我听说了,当时李生是用一根金条砸开门,又丢出十几根金条把场面镇住,......这么说这些黄金是学费?” 李一鸣叹了口气:“是啊,内地改革开放,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有人说学着别人家搞个证券市场,我们都消灭这种投机炒作几十年了再拿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玩得起......” 李国宝眼睛睁得很大,内地要搞证券市场,居然派这少年来考察看风。 李国宝脑子里好像凭空生出一个画面: 在一个古色古香挂着伟人像的大房间里,某个威严的老头子大手一挥,一个军人捧着一个箱子上前打开,那里头金光闪闪全是大黄鱼。 一个小小少年站在老人面前,行了个军礼接过盘子,转身坐上军机......飞机呼啸而起! 李一鸣撇撇嘴:“所以我带这学费来看看我能不能在这种市场里赚到钱。” “呃,这个......这个怎么说?” “我这么聪明都亏了,那普通老百姓就别玩了。”李一鸣随口说道。 李国宝心头一颤,赶紧再问:“那李生你要是赚了呢?” 李一鸣漫不经心回答:“我赚了那是我厉害,等他们有我这么聪明再玩吧!” 李国宝很无语地看着李一鸣的侧脸,心想着谁有你聪明,那意思就是不管你赢还是亏,别人都不能玩了......这位好像是反对大陆搞证券市场,这个信息很值钱啊! 根据李一鸣脑中那些故事里的资料,今年到明年,两个最大最明确的投机机会,一个就是这个广场协议美元贬值,另一个就是今年十一月的油价暴跌。 李一鸣基本已经能确定广场协议不会因为自己这些动作而变,就算是有什么重生者穿越者,也是跟着推波助澜兴风作浪。 油价也一样,一个多月后开始的暴跌,原因是沙特抛开欧佩克要增产石油,表面上说是因为沙特人民日子过不下去,但其实李一鸣已经看出这必然跟美国打压苏联经济的争霸战略有关。 从十一月开始,沙特将每天原油出口量从200万桶增加到1000万桶,明显供大于求。 这直接导致国际油价从1985年11月的31.72美元/桶跌至1986年3月的10.42美元/桶,四个月内跌去了近七成。 就算啥也不动不用杠杆直接做空不管波段等四个月,卖空一手一千桶,三万两千美元可以赚多两万美元。 如果还有传说中的一百倍杠杆呢? 理论上三万两千美元可以操作一百手,赚出两百万美元来!还没啥风险,李一鸣现在就得去查清楚,现在到底这油价指的是哪家交易所哪个品种的期货价格。 还有期货到底怎么玩,现在还不是互联网时代,场外交易得靠着打国际长途给操盘手,李一鸣连个户头都还没有建过,更不用说买卖了。 第351章 走水 李国宝来时两辆平治装了八个人,现在少了艾迪方阿龙和阿金,多了李一鸣和李建国。 李一鸣和李建国坐到李国宝车子里,阿标就去了另一辆车上,这辆车的司机名叫阿金,跟别的保镖一样也是理着小平头。 李建国坐在车里很沉默,努力扮演一个很称职的保镖。 这车很好,皮座位坐着很舒服,只是不能随意说话让他憋得很难受。 往时他觉得自己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胆气十足,无论见到谁都可以笑着递上支烟聊上半天,聊什么都不在意。 可到了香江这里,他所有的那些见识都只能藏起来,因为他没法像儿子那样厉害,儿子告诉他的那些东西都无比重要,如果不小心跟着口水突噜出口那简直就是犯罪。 现在他只觉得当年那些地下工作者真是太不容易了,平时就得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 儿子却能用脑子里那巨大的知识量组织出一堆真假莫辨的话把这些人给唬得老老实实,...... 滋啦啦! 车内的对讲机红灯闪烁! 司机阿金按下通话键。 “阿金,走广福道,车速慢点,我去前面带路。”这是后面那辆车过来的通话,是阿标的声音。 “收到哦我!”阿金应了声就按断通话,车速随之慢了下来。 看到李建国有点好奇地盯着那东西,阿金嘴里说道:“这叫对讲机,这时候是最好用的,一百米内信号都很好。” 李建国点点头,他看到任华和周喜的腰上都有这个:“跟那些差佬一样的?” “嗯,他们另外还会带个肩咪。如果加了中继站,那三五公里通话都没问题。”阿金随口说道,边上另一辆平治超了过去。 这辆车子的司机阿金只知道李一鸣他们来自大陆,但不知道这两位还是内地“疑似军方的大人物”,所以指着这对讲机介绍起来满满优越感。 偏偏李建国就真还没见过这么小巧的对讲机,一听到三五公里通话没问题,马上就很羡慕,像是沈县这种小地方,主要的城区也就是三五公里,要是能有这么方便的通话工具,哪还用得着去安装电话,一部电话机光是安装费就得三千多块。 “这个多少钱?” 阿金想了想:“这种型号是三千块。” 李建国微微叹了口气,两千块港币那也太贵了。 “一千多块的也有,质量要差一点。”阿金看着前车,保持着车距稳稳开着。 李建国不说话了,靠回椅背看向窗外,这些回头问儿子就好了。 这两人对话时,李国宝就安静地听着,这些话里漏出来的信息量可不少,对讲机在内地的需求应该也是很大的,说起来内地真是什么都要,那么大个市场! “李先生对这个感兴趣?”李国宝问道。 这问题让李建国有点为难,儿子都已经装成中央首长了,他就不好见识太浅,现在说没见过见过都不太好。 “这个东西保密性太差了!”好在李一鸣来解围了。 阿金在前面开口:“是不好,出任务时我们都是临时确定频段的。”不止临时确定频段,有时还得换几次,这个他就不说了。 “民用可以做组织活动,但价格太高,香江有没有生产线?”李一鸣问道。 李国宝想了想:“我回头查一下,这个价格对内地来说确实太高了。” “李生,香江有人在组装这个,鸭寮街我看到有货的。”阿金说道。 “鸭寮街?是不是鸡鸭的那个鸭?” “对,就在九龙深水埗,那里卖小电子的东西比较多。”阿金说道。 李一鸣记得书里头有说这里二手货也不少:“得去看下。那里也有个大埔道。” “啊,李生也知道那里有大埔道?现在这个时间,过去的话不知道还有几家店在开。” 李一鸣看看窗外,问道:“地图上看走完善路应该更近,是不是那条有什么问题?” “李生,完善路那边到了晚上会有些不太平,走水的车子过得比较多。”阿金说道。 走水,就是走私,香江往内地可以走私的东西太多了,服装日用品,小电子产品,唱片磁带录像带,内地简直是什么都要,像一块饥渴的大海绵似地吸收着这些商品。 为了利润,不知道多少内地商贩来深城倒手物品,这些东西很多都没有经过海关,只要想办法从这里接好货,运进内地马上就能赚上几千上万块钱。 “走水?你知道他们怎么走?”李一鸣又问道。 “只是听说,那里在沙头角运船过海非常快。”阿金低声说道,李国宝没有开口打断他,他就只能往下说。 沙头角,那里接着中英街,往东就是一片海岸线接上大鹏半岛,这样说来,到了晚上,那片海上业务肯定是相当繁忙了。 李一鸣皱眉想了想,香江边上全是海,岛又多,这里船很多,无论东还是西都可以很方便地把东西运进内地,如果全民走私香江海关又不管的话实在是很难挡得住。 “现在主要这些东西内地生产不了。”李国宝突然开口说道。 李国宝也知道这些走私生意,但他也清楚大陆对这块的政策,说起来走私的东西不缴税,就相当于在政府口袋里偷钱,李一鸣现在这么问,显然是对这块很关注。 这要是问得细了,恐怕哪天就会血雨腥风来一次,之前南海岛那不是出了大案子,不知道多少官家子弟被牵扯进去,就李国宝认识的都不少。 “李家不做这生意,这种事通常都是社团在搞,李家也惹不起那些亡命徒。”李国宝低声嘀咕了一句,像是跟李一鸣解释。 李一鸣微微摇头,走私可没这么简单。 现在往内地走私的又不光是香江货,还有台湾日本甚至可能还有韩国的货。 如果说少量走私可以起到刺激和借鉴作用,走私商品如洪水涌入只会给很多企业带来灭顶之灾,这就像是病毒一样,少量一点灭过活的叫疫苗,量大活力十足的会要命! 这些东西为什么好卖,可不光是内地有没有的问题。 一个粗大笨的水瓶和一个精美巧的水瓶两者在装水这基本功能有什么区别? 结论是没啥区别但人们现在就爱买漂亮的新玩意,至于粗笨的东西不容易坏这优点就被华丽地无视了,也许二十年后它会被当成怀旧新时尚再度火起来,现在,它只会滞销。 所以当有些产品摆上架子,那么就会马上淘汰掉老产品,随后那些依附于旧生产体系的工人马上就会陷入困境。 然后大量的旧商品库存被一些脑子灵活的人往边远地方倾销,计划经济体系下这些产品就造成国家的巨额亏空......同时养活了一批二道贩子,这些人完成了第一代的原始积累,开始了他们资本野蛮生长的人生...... “李生是有什么打算?”李国宝小心翼翼发问。 有什么打算也不能告诉你,李一鸣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些人蛇也是从那条路过的多?” 人蛇,这是行话,偷渡客。 “那些我就不清楚了。”阿金摇头。 李一鸣突然看向李国宝:“你怕吗?” 第352章 胆小鬼 “什么?”李国宝被李一鸣问得一愣。 “我是说,你怕跟这些车在同一条路上开吗?” 李国宝失笑道:“这怎么会怕,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 “那好,阿金你通知前面,我们去完善路往沙头角开一圈。”李一鸣说道。 车子吱地一下猛烈降速。 “阿金你会不会开车!”李国宝吼道。 “李生对唔住,我......” 李国宝没空理他,扭头对着李一鸣:“李生,不行啊,这还是很危险的!” “他们不会在路上随便看到别的车子就拦下来打劫吧?”李一鸣笑着问道。 看着少年脸上森冷的笑容,李国宝吱唔着:“这个不好说的,而且这么晚了,会出什么事都难说。” 李建国扭头严肃脸上写着我坚决反对。 “好吧......”大埔这地方确实乱,李一鸣叹了口气,靠回椅背,“那今天不去了。” 李国宝长长松了口气,就刚才那一下,又把他给惊出一身冷汗。 前座对讲机又是红灯乱闪,阿金按下。 阿标在问:“阿金,你刚才怎么了?” “没事......”阿金刚说了两字,后面来了只手把这对讲机给接了过去。 “是不是前面还会有事?”李一鸣慢吞吞问道,然后学着按了一下。 等红灯再起又按了一下。 “你是李生?哦我” 李一鸣拿着话机摁了下:“嗯,我问你前面有没有事!” “前面没事,放心李生!哦我” “你通知下荣光那里,宾格的人如果有要回去的别单独坐出租车。” “收到哦我!” “你们原来都是警队里的?”李一鸣好奇问道。 “阿标是的,其他几位不是。”李国宝代为回答,又笑道,“李生不用担心,我让阿标安排一队人过来,如果宾格那几位要回去,自然会有车送,如果他们不回去,在大埔也可以住下。” 李建国听着后面这轻松的口气,心里直犯嘀咕,以他对儿子的了解,现在那陈长青和路大通可能已经拉上了...... …... 荣光印刷厂,二楼排版间,灯火通明风扇呼呼。 “非常感谢阿朱小姐!”艾迪方礼貌地拍手。 第一环节已经结束,阿朱讲述自己是如何差点送掉小命。 之前了解过考察团的行程,早上五点就起床集合,然后中间飞机汽车过关,去港岛逛了一圈又回来......开会! 艾迪方还担心自己刚开讲下面就有人打瞌睡,没想到眼前这一个个全身绷紧跃跃欲起,目光炯炯精神无比,一定是咖啡的作用! 按着小李生的说法,如果有人打哈欠,我就放出游戏环节,现在环节看来得推后,最好推到最后去...... “现在我们请荣光前老板郑荣,郑先生,请上台!这位路先生有什么问题?”艾迪方抬手示意路大通,这里每个人的名字他都记全了。 “老师,我想去上下厕所!”路大通实在是快忍不下去了,缩肛缩得脸都变形了。 他刚说完,马上好几个人同时举手:“我也要去上一下厕所。” 艾迪方心中一惊,这是新情况,可能是我会议安排有问题大家好像没兴趣:“大家不要急,现在马上进入游戏环节!” “忍不住了,我要拉肚子!”路大通捂着肚子起来,小跑出门。 他这一跑,马上跟着好几个人也站起身往外走。 艾迪方一脸莫名看向蓝晓龙。 “我的肚子好像也有点不舒服......”蓝晓龙站起身。 …... “停车!”李一鸣突然对着对讲机说道。 “李生怎么了?” “我要坐前面的车子。”李一鸣说着的时候,前面的平治已经停了下来,两车已经并排了。 “你坐那边做什么?”李建国忍不住了。 “了解些情况,你就在这里坐着好了。”李一鸣匆匆抛下句话,把对讲机丢进李国宝怀里拉开车门就出去了。 嘭一响,车门被反手关上,留下目瞪口呆的李国宝和紧皱眉头的李建国。 阿标刚按下车窗想问什么事,李一鸣就已经站到眼前,伸手进来打开车门:“那边都是老头子没意思,我坐这车子。” 阿标一头雾水,越过他的身子看向对面,李国宝满脸无奈。 李一鸣笑眯眯一屁股把他挤到里头,随手把门拉上。 车子继续开,阿标看着李一鸣,一脸小心谨慎的样子:“李生有什么事?” “你原来是飞虎队的?” “嗯,我之前是sdu的。”阿标点点头,sdu就是香江警队里头的特别行动队,飞虎队是它的江湖称号。 “难怪。”李一鸣拿过阿标手里的对讲机打量起来,“我听你刚才一口警腔哦我哦我的很专业的感觉。这个能不能接警方频道?” “这个......”阿标面露难色。 “那就是可以了。”李一鸣好奇地旋着对讲机上的按钮,“是哪个?” 阿标赶紧伸手按住:“李生,这个是非法的。” 李一鸣不高兴了,拨开他的手:“听下又怎么了,你不是飞虎队的吗?万一有任务让你参加你装成没信号?” 前座两保镖噗嗤一笑。 阿标苦笑道:“李生,我退休四年了,哪还会有任务找我。” 李一鸣看看他:“退休?你保养得这么好,我看你才三十五啊!” “李生真是风趣,我就是三十五...差两个月。”阿标呵呵笑道。 李一鸣很惊讶:“三十岁你就退休了?为什么不再坚持几年离休?现在还要出来打工不是很辛苦?” 突然压低声音又问:“因为房价太高日子过不下去吗?” “李生,sdu是年轻小伙子们的天下,可不是说要做到头发白了才能退的啦!李生这里待遇什么都很好,供房是没问题的。”阿标笑呵呵说得很风趣。 “倒也是,那你原来归任达华哥哥管了?” 阿标愣了一下。 “你不认识他?” 阿标摇摇头:“不是。” 不是吗?李一鸣皱起眉头,资料里说有个香江演员叫任达华,他的哥哥管飞虎队,难道现在还不是。 “那你认不认得任达华?” 阿标看看李一鸣,很艰难地开口道:“李生,我们退休归退休,这些事都是要保密的。” 李一鸣很不高兴:“任达华不是演员吗保什么密?” “你不是问他哥哥吗,这个我就不能说了。”阿标叹了口气,手背轻轻在嘴边按了一下,跟李一鸣说话感觉好辛苦。 李一鸣看看他,无所谓道:“好吧,其实我也不太关心这个,我比较关心走水的事,哪个社团在做这事?” 阿标赶紧摇头:“嗯,李生,这个我也不好说的。” “为什么?” “我也有一家老小,说了这个哪天就被人杀上门了。”阿标重重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李一鸣瞄了他一眼,“难怪这么早退休!” 阿标脸色一下胀红:“李生,这个不是胆小的问题!” 前面两个保镖也听得难受,跟着附和: “李生,这真不是胆小,我们做保镖的最怕结私人恩怨!” “不关自己的事去乱说,迟早要食屎的啦!” “你们闭嘴!”阿标怒喝道,这两人都不知道李一鸣的可怕,居然连食屎都说出口,你以为他笑眯眯就是和气? 看着李一鸣表情不悦,阿标心生警惕,仔细想了想:“李生你说说看你要做什么,我再看看我能做什么,不能做的...你也别逼我了,我就算敢舍命,我还有老婆孩子......” 第353章 不一样 这是个很懂得说话的人,难怪李国宝会让他当保镖头子,李一鸣看看他:“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郑华标。” 华标...李一鸣轻轻嘀咕着这名字。 阿标有点儿尴尬:“这名字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我只是想起些事,其实很多人都像你这样,......”李一鸣越说声音越低,有些弱不可闻,扭头看向窗外。 “像...我这样?”阿标一头雾水,疑惑看着李一鸣的侧脸,那脸上似乎有一些失望。 “有些事应该做没法做,可以做不去做,就像你这样......”李一鸣淡淡说道。 阿标脸色微红,咬了咬牙:“李生体谅,毕竟...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李一鸣直视着他的双眼,问道:“如果是呢?” “如果......”阿标深深吸了口气,“也得看是什么事,李生体谅...我不像你,我......” “没什么体不体谅的......也不奇怪......我也不是激你!” 李一鸣轻轻呼了口气,搭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想了一会:“我听说你们训练很严格?” “是的,很严。”阿标点点头,有些不自在地应道。 “这套方法你能告诉我吗?”李一鸣轻声问道。 “李生是想带回内地?”阿标低声问道。 “嗯。”李一鸣其实是想参考下现在香江的这支飞虎队的训练方法,加上他脑子里那些兵王小说的描述,找出最科学的一套教程,用在内地特种军警部队的建设上。 “可李生你自己......”阿标有些疑惑,李一鸣的身手又是怎么练出来的,飞虎队可没人能做到那程度,那好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境界了。 “给普通人的。”李一鸣随口说道。 普通人.....阿标苦笑着点点头:“那我回头整理一下,或许能有点用,其实据我了解,飞虎队的训练标准离真正特种部队精英还差得远。” “我知道,是差得很远。这种一半靠天赋一半靠训练的,我也不准备照抄你们的,总得因人施教。”李一鸣淡淡说道。 “李生说的是,有的人也是怎么都练不出来,人和人是不一样。” 阿标叹了口气,很是羡慕地看着李一鸣,说起来很多大圈仔都是敢打敢拼,眼前这个也是这种,不过身份不一样。 身份高得出奇,身手高得离奇,脑子还这么聪明,年纪还这么小,阿标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地能出这样的人物,往时他看内地,可怕归可怕,但那是体量上的比较,换作个人对比,他自觉自己这种放到内地也是精英,现在跟李一鸣相比,说是草灰也不为过了,偏偏还被他用言语拿捏住,似乎就那几句,自己就已经被这少年看轻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这李一鸣年纪小武力高,所以不把别的事放在眼里,他又怎么知道普通人的难处...... “李生,我说句不好听的......”阿标轻声开口,“功夫再高一枪放倒,有枪在手也挡不住一群烂仔抡刀乱砍,凡事还是谨慎一些,毕竟你来香江还有正事.....”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阿标看李一鸣不说话,心里稍许松了口气,轻声开口问道:“李生的功夫...不知道是师承哪家......” “我就练过学校教的广播体操.....第六套的......”李一鸣随口应道。 阿标一脸尴尬地笑了两声,以为李一鸣不想说随便扯个幌子哄他,又不好再追问:“李生真是风趣,若是那个真有用,我也得练下了......或许也是李生不一样......” 李一鸣淡淡嗯了声,没再说话,靠着窗子沉默,说真话反正也没人信,正事,哪件不是正事,这些人懂得什么叫正什么叫事...... 阿标也不说话了,靠着另一边的窗子,自顾自地摆弄着对讲机,时不时抬眼瞄一下身边这少年,想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莫名的感觉一阵接着一阵,有些羞愤有些惭愧还有些许羡慕,或许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般热血冲动,只是现在已经不会了。 …... 今晚没有月亮,夜空之中点点星光好像比往时大了一圈,这郊外公路上涌动着微凉的雾气,略带着海的腥气。 风声夹着车子的轰鸣不断灌入耳里,李一鸣偏着头,看着微蓝的星空有些出神。 在内地,现在应该有无数人在这片星空下乘凉消暑。 大人们摇着蒲扇指着星星说着各自的故事,孩子们睁着好奇而迷茫的眼睛,那些小小脑袋里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和疯狂愿望呢...... 人和人天生是不一样的,那些孩子,那些乖巧奇怪和倔强的孩子们,他们中会有像我一样的人吗? …... 一道光闪过,嗯? 李一鸣眯起眼,看着后视镜,远远后方有一辆标志为isuzu的厢式小货车正高速开来。 之前出来时,是主车在前穿过大埔这个小城区,现在突然又要换前导车了,肯定是前面大埔公路平时治安不好,两辆平治的速度也压得很稳,时速就是在五十公里这样,以防着路面上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东西。 但后面那小货车,时速至少是七十公里了。 “标哥,后面那车有点问题。”司机显然也发现这奇怪的车子,赶紧提醒阿标。 阿标心中一凛,扭头朝后看了看,拿起对讲机:“阿金,注意后面有车,关窗!” 关窗是省得别人可以看到车里,可以少生一些是非,毕竟这两辆高级轿车在路上开着,若不是直冲自己而来那最好还是保持神秘的好。 “知道了!”对讲机传来阿金的声音。 接着又一句:“让李生小心!” 听到回应后,阿标又小声对着李一鸣:“李生,先关下窗。” “怎么了?”李一鸣懒洋洋问道,眉眼间却已经露出兴奋的神采。 “这车子的速度不正常。”阿标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走水的嘛,过去运东西回来运人不空载,反正就这一条路总会遇上,李一鸣探出半个头往后看去,很一本正经地说道:“嗯,开车的人也不正常,光着膀子纹带鱼,脖子上还挂着金属链条一看就是社团的,好巧!” 眼神这么好不奇怪,但这口气很不对!还好巧?! 阿标心中发急,又不敢去硬把李一鸣拉进来:“李生,我们老板还在后面,请不要砸我们的饭碗啊!” 李一鸣回头看看他:“这么严重吗?看到路边出事故也不会去救?” “那不一样,这个车你说我就知道那不是好人。”阿标真是急了,他是李国宝这边的安保组的组长,事事都得为老板考虑,闲事肯定是不能管的。 “不是好人那里头肯定装着不好的东西,说不定是我们内地的人,你猜是不是运蛇车?我猜是啊!我都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李一鸣看着这车子慢慢赶上了李国宝那辆,然后又快要赶上了自己这部。 “这么早就运货,这是没把警方摆在眼里啊!”李一鸣嘀咕道,头也不回地问道,“你知道什么原因吧?”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阿标很生气地开口,就算是当保镖也是有脾气的,何况这是为了安全,“阿杰,关窗!” 司机伸手按下电控关窗钮,李一鸣的手下窗子立刻升起。 “可我很想知道!”李一鸣冷淡地说了句,手肘一用力,只听喀地一声,那车窗被压了回去。 第354章 劫车 丢他老母车窗传动链断了,几万块没了! 阿标心中暗骂,他知道自己已经劝不动李一鸣了,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往时经验告诉他,李一鸣好像要乱来了。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按下呼叫按钮,这边大声叫道:“阿杰,准备降速,让它先过去!” 对讲将将接通,阿标就叫:“阿金快降速!” 司机阿杰面容严肃,他已经松开油门轻踩刹车,平治车速开始降下,急刹会出事。 后车里头一片混乱,李国宝被这三个机器弄得快疯了: 他的手提电话在响,来电有显示号码是家里的,接通却听不清对面说什么。传呼机上有阿青发来的消息,写的却是考察团好多人都拉肚子,情况不明。这边对讲机里阿标出要出事! “停车!”李国宝大声吼道。 用不着李国宝命令,司机阿杰已经看出不对,脚下轻踩刹车,平治车速狂降,和前车的距离迅速拉远。 李建国紧紧看着前面,刚才阿标提醒说后面那小货车有问题,他很担心,因为那车子已经超了过去,将将赶到前车的位置,儿子还在那车里! …... 李一鸣丝毫不去理会阿标的动作,只是托着下巴看着来车。 那车头里两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在大声说笑,那司机还砸着后面的厢板骂了句脏话! 李一鸣眯起眼。 真是嚣张啊! 车厢里的那些人,就算我同样不喜欢,可也不是你们可以当猪糟蹋的! 这时那小货车已经开近,车头和平治车尾位置平齐。 这辆小货车车身比平治略高半米,灰色的车身沾了不少泥浆,看起来肮脏而且破旧,车窗上还粘着几张奇怪的花纸。 副驾驶座上的黄毛男子半条手都在窗外搭着,胳膊上纹着青花,手腕上宽粗的金链子,两指夹着香烟,一会一口地抽着,烟气随风散得飞快。 看着下方那平治后座有个小孩子正仰着脸看他,黄毛男子带着莫名的兴奋呲出一口黄牙梗着脖子笑骂道:“看你老母看!” 话音刚落,黄毛只觉得一片黑影笼去了视线。 一股巨力从下巴窜到顶盖,整个头向上拗了一下,喀嚓声传进脑子里伴随着满天的火星子,接着整个身子就软进了座位里。 李一鸣一脚尖挑折了这家伙的脖子后翻越过车顶,从另一侧车窗钻进驾驶位,一肘撩折了司机的脑袋,没等车子失控,他的手就按住了方向盘接管了这辆车子。 这边平治车里,阿标只看到李一鸣像炮弹似地从窗子径直跳到了那小货车上,然后人就不见了踪影,那车子已经超出十多米,看不到李一鸣在哪儿,路上也没有...... 必定在车上! “快停车!”阿标狂吼道,他不知道李一鸣在那车上做什么,但他很清楚,如果前面车子失事,后面这些车都危险了。 灯影错乱,些许雾气被车流带起的疾风冲散,刺耳的刹车声后,一前一后两部平治分别滑了一百多米才停了下来,只是后车先停下来,现在相距甚远。 阿标向前望去,两百多米外,那小货车不知何时怎么地也靠向边去,停在了路边。 阿标右手插进肋下枪袋,拔出一把手枪,左手从车门隔栏里抓出一个小手电,沉声喝道:“阿杰往前开点,阿明你准备跟我下去!” 后车中,李国宝摸着头,刚才急刹时,他一头磕在前椅背上,李建国也不好受,这巨大的惯性下,安全带也不会让胸口舒服。 阿金看着车子又启动,缓缓开向那小货车:“他们在做什么?” 李国宝茫然抬头,脑子里一阵阵眩晕。手提电话传呼机和对讲机已经掉到了座位下面,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快开过去!”李建国叫道。 阿金没有动,紧紧盯着前面:“对讲机在哪里,我问下什么事!他们好像去看那车子!” “停!”车门马上打开,阿标和阿明拿着枪下来。 “掩护我!”阿标匆匆说了句,侧俯着身子举着枪小跑前进。 “李生!阿标下车了!他拿着枪,出事了!” 李国宝好容易从座位下摸出对讲机,丢给他:“快问下怎么回事,李生有没有事?!” …... 好像有人在哼国语歌,阿标顿了一下,在这种情形下,再美妙的音乐听起来也很诡异。 “李生......” 阿标举着枪靠近车子,电筒反握在手,拇指按着开关,随时准备用强光射人一脸。 歌声稍停,阿标提着心气凝神细听,刚才那声音似乎是李一鸣的。 “李生,是不是你?”阿标轻声又叫,又走了两步。 “嗯。” 听到这声音,阿标松了口气。 喀! 还没走到近前,就看到车门打开,一个小小身影跳了出来。 “李生......”阿标叫道,立刻蹲下身子做出射击的动作。 “别拿枪对着我!”李一鸣说了句,自他身边走过,手里晃着一串钥匙。 阿标想了想,贴着车身继续向着车头方向过去,他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来到车头,举着枪飞快一眼,门开着,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都没有人,对面车门也开着。 阿标咽了口口水,接着绕过车头到了那边,路边下有个排水沟,隐约两个人横在那里。 阿标拧着眉头举起手电照下去,入眼两个烂仔模样的人,只是这两人交叠在一起,脖颈松软扭曲,没有看到血迹......丢他老母! 阿标心中骇然,这么小年纪下手这么狠毒! 他不想下沟去看这两人还能不能抢救,现在他要马上想出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李家千万不能被牵连进去。 .... 小货车后厢里头有沉闷的呼吸声咳嗽声,还有隐约的哭泣,从门缝里都可以闻得到难闻的气味。 李一鸣找出钥匙哐嚓几声开了锁,拉开后门,一股浓烈的酸腐湿臭气味涌了出来,随着车门打开,还啪啪啪啪地掉出来四个人。 趴在地上的人大口呼吸和咳嗽,还在车厢里头的人也是一样,仿佛空气对他们已经久违多时。 听到后面的动静,阿标整个心都在下沉,这个李一鸣招来的麻烦可不小。 他飞快赶到车尾,果然这车厢里头全都是人蛇,一团团模糊的身影。 仔细一数,这车厢里小小空间竟然装着十多个人。 闷罐车厢装这么多人,缺氧晕车,还有人吐得一地,气味很可怕,好在这些人最多也就是被关了一两小时,人都还活着。 阿标看着这场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瞥了眼边上的李一鸣,只觉得那脸上的神情很是奇怪。 “出来吧。”李一鸣淡淡说道,用的是普通话。 车厢里的人慢慢地一个个搀扶着下车,衣服破旧,拎着同样破的大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靠着车子站着,夜风并不凉,他们却一直在发抖。 对未知的恐惧让所有人都用战战兢兢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年,还有拿着枪的阿标。 阿标把枪插回枪袋,仰头呼了口气,凑近李一鸣:“我来处理,你先走吧!” 李一鸣站在那里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可怜有一点点,愤怒也是一点点,还有就是悲伤了。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人蛇,像猪一样被关在这种笼子里,看样子他们是会被集中带去做黑工而不是直接给个身份证,现在也给不了,八一年一月就没这政策了。 现在内地已经改革开放,有这种勇气怎么不能致富非得来香江......这些人究竟怎么想的? 第355章 失踪人口 急促的脚步声,李建国也已经跑过来了,看了眼这些人,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刚才都没怎么听清,就感觉对讲机里说李生有事,弄得他一头雾水,车子过来时才发现儿子不在另一辆车上,反而去了前面的车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简直要失控了。 “偷渡过来的,......” 李一鸣看看这些偷渡客,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们是哪里人?” 那些像是夜鸡似的人低着脸:“潮州......” “一个地方的?” “是......” “都叫什么名字?一个人说出来。” …... 居然还审上了,阿标叹了口气,看看远处,还好这时间并没有车子路过,但过一会就不一定了,要抓紧时间处理掉。 也别让人记得自己这车子的车牌,想到这他对阿明说道:“让阿杰把车子远光灯打起来,你挡一下,别让人看清车牌和脸。” 说完他就向后跑去,到李国宝车窗处低声开口:“波士,那辆运蛇车,李生好像把那两个蛇头杀了!” 李国宝猛然抖了一下,表情瞬间失控,心中抓狂得真想大叫,怎么会出这种事! “怎么办?” 阿标深深吸了口气:“这些人我得安排走,再落到那些人手里会查到我们身上的。对了,李生刚才还弄坏了车窗。” 弄坏车窗这也值得说,跟弄死两个人比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李国宝第一时间就否决了自己单独跑走的想法,李一鸣的身份在香江就算弄死十个烂仔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是两个,他也绝对不可能把李一鸣交出去,但又不能让三合会的人知道这事和自己有关,否则不知道要出多少消灾钱财! 一想到这后面一堆麻烦事接连上身,李国宝好想大哭一场,哑着嗓子:“你问下李生他要怎么做。” “好的!” “对了,你跟他说,考察团那边出事了,很多人拉肚子!让他......赶紧...赶紧...别玩了!”李国宝看着阿标转身要走,赶紧又补了这么一句。 别玩了?我知道了!阿标顿了一下,满腔郁闷地点点头,转身向着前面跑去。 …... 艾迪方心中无比焦急,课才开始自己这堂就崩了,这可是会让那个李一鸣发火的,惶惶看向蓝晓龙:“蓝团长,你们是不是对我上的课不满意?” 蓝晓龙拼尽革命意志压着腹中又一次的涌动:“艾老师,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再去一下厕所!” 说完蓝晓龙也弯着腰跑出了门。 “喂,我是姓方啊!”艾迪方冲着门叫了声,目光转向宾格的几个人,点点头,“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阿中按着肚子有些惊慌。 “你也?” “我没有啊!” 艾迪方走上前看看这四位,小声问道:“到底你们晚上在外面吃了什么?” “麦当劳汉堡炸鸡和可乐......”阿香回答道。 艾迪方立刻哦了一声:“没错了,就是这些东西!” “可我们也吃了,就没事!”陈杰妮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这桌子上摆放的那些咖啡,“会不会是那些?” “不可能,我喝这么多年就没事!”艾迪方坚决摇头,又想了一会,自语似说道,“应该是吃太好了他们的胃受不了,内地那么穷的......他们一年才吃几次肉,今天他们肯定是吃多了!” 宾格四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 阿标跑回货车后,没敢凑近李一鸣,拉着李建国走到一边轻声告诉他团员都拉肚子的事,反正他觉得李一鸣能听得见。 “好多人?”李建国有些惊讶,回头看了眼儿子,不是说只有两个吗? 李一鸣没多理会他们,耐心地问着这些人的姓名,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指了两个:“你们当头,带着他们走。” 李建国过来一把按着儿子的肩膀,低声开口:“走吧,阿标要处理这车子,......团里人都拉肚子了!” 李一鸣招了招手,阿标跑过来。 “什么打算?”李一鸣看着他冷冷问道。 “我带个人把那两东西弄走,车子也要处理掉,这些人我会交待说他们是自己游过来的,人我会运到九龙城寨让他们自己下去。” 九龙城寨? 这地方李一鸣知道,和一部名为《功夫》的电影联系紧密,那地方老旧破烂环境差,人多混杂密度大,犯罪率非常高,阿标能想起来的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一下吞掉这些偷渡客。 阿标往后看了看,低声说道:“那些人又不是听不懂香江话,那里他们老乡多,李生不用担心他们过不下去。” 李一鸣看着他,摇摇头,并不满意这个安排:“既然你想这样,那干脆找个地方看起来观察一段时间吧!” 好多小说都提到偷渡客里头会突然冒出重生穿越的人,说不定这里头就有,虽然现在哪个看起来都不像,也许是灵魂还没融合之类的。 所以要观察要培养一段时间,现在李一鸣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了,相貌也认得,以后要是香江突然冒出个天才作家天才歌曲制作人,那他就得看看是不是这几位里的...... 如果是,当然是抓回内地切片涮火锅!重生穿越人士吃起来肯定美滋滋,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想吃? 李一鸣想到这,嘴角带上一抹笑意:“留意下有没有特别聪明能干会唱歌的告诉我。” 阿标不解其意,但如果这样就会让李家牵涉太多,万一以后给人找上门,那事非同小可。 “你怕什么?”李一鸣嘴角露出一抹嘲弄,“怕那些烂仔?” 阿标屏着气,不想点头也不想摇头:“不是怕,不想有牵扯。” 李一鸣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你把这些名单给我,我保证年前他们全都是香江的失踪人口。” 阿标浑身一颤满脸骇然,紧紧盯着李一鸣的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李一鸣笑了笑:“车头那里头有个包,里面有点钱还有链子,你看着处理掉,别让我失望。” 李建国走上来,拢着儿子的肩膀用力把他摁回车里,这次是李国宝的车了,现在他绝对绝对不让儿子再离开他的视线! 平治车接着启动,这种现场绝对不能久留,李国宝更不想让自己和这事有牵联,所以当李一鸣重新坐在他身边时,他完全就跟不知道这件事发生过一样。 “阿金,开快点!我们赶时间。” 另一辆车子也走了,下来的一个保镖低头无语地看着这些人蛇,阿标沉默地站着,看着李国宝的车子远去。 那保镖伸手递了一个口罩给阿标,不能让这些人认得自己。 阿标点点头,戴上口罩。 看到他俩这举动,那些人蛇都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不会害你们,是救你们出去,你们不想被送回大陆吧?” 好多人使劲摇头。 “你们上车,带你们找地方躲几天。”阿标转身说道,他当然不会以为李一鸣让他把这些人处理掉是杀掉的意思,应该是让他先看起来,至于到底是什么用意,现在不需要去问了。 他得把这些人运远一点,还得想办法把那两具尸体和这车子给处理掉,这两个烂仔得处理成失踪人口,这种事他还真没太多经验,也许需要一个铲子......车子怎么办,或许得开到哪个垃圾场放起来或者直接丢到路边? 老子原来是sdu飞虎队,不是什么黑社会,让我做这种事!阿标一想就恨得不行! 一堆的麻烦,全都是那个李一鸣带来的! 可是他一想到李一鸣的身手,还有他说的那番话,他就有种骨子里从冰冷到沸腾的战栗之感。 让我给一份名单,那些人年底前就会消失,他听得出那轻轻话语中带着的可怕意味,...... 仿佛有一连串的名字自脑中滑过,每一个名字都打上一个红叉,然后炸成一团碎末!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李一鸣低声对他说的话回荡在脑海中,伴随这话瞬间加在自己身上的权力,让阿标心中沉重无比紧张,而突然之间手握着巨大权力带来的兴奋又让他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第356章 建国同志的作用 小白龙屏着气开着轿,轿子里头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得很诡异。 在这种气氛下,传呼机哔哔起来很带感,连着土地公都抖了起来,拿起这玩意看了眼,叹了口气:“大圣,最近香火卖得很差啊。” 看着孙悟空闭着眼睛靠着轿后座,轻轻匀着呼吸,土地公有一千多句脏话堵在嗓子眼里好难受。 “哦。让死光头写个敌站特供版不就好了?” “也是个办法,反正天天追的就是那几只兔子。中午前换过来” 昏黄路灯照进轿子,唐僧同志的脸也是阴沉如水。 收藏现在一万一千二,均订六百,进来的人是不可能突然没的,只能说是被拐走了。 也许是被这猴子打死了,他并没有亲见那两小妖的尸体,但那急切的口气和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臭小子真的是给杀了,...... 或许那两个是死不足惜的臭妖怪,但也不应该随便打杀。 还有那考察团那么多人拉了肚子,必定也是这臭小子给他们下了药,这种行为......唐僧同志想起之前这臭小子摊开手掌,手中那四颗药片,他肯定另外又藏了一些。 撒谎骗人还杀怪,这一连串的行为如此密集地发生在今天,这样的这臭小子让唐僧同志再次感觉到了陌生和恐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出现在这臭小子脑子里那些东西带来的影响,之前......并不是这样的! 不对,之前...之前在火轿站,这臭小子说他抓了一些小偷和一个逃犯,其中有个小偷就是被他一脚踢在喉咙上,那人后来怎么样自己一直就没再问。 唐僧同志想像那场面,自己的咽喉似乎也有点发干。 臭猴子现在对坏人的下手太狠了,一出手非死即重伤,这是个很不好的趋势! 但在这轿子里,有外人在,他又什么都说不了,这个臭小子一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还有他想让自己提前回内地,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对讲机信号又来了,小白龙默默地按了下。 “前面女儿国路段可能会有飞轿仔,...唔......注意.....”是悟净的声音。 小白龙僵着脸应了句:“知道了,我们...会注意。” 唐僧同志看着他:“飞轿仔?是什么?” 小白龙不知如何回答,女儿国,那就是港中大了,那片校区边上确实每到晚上就有很多阿飞混混在玩,但现在麻烦了!这轿里可坐着个东胜神州来的杀星! 孙悟空突然开口:“中大边上怪物很多吗?” “大圣!”土地公腾一下坐直,伸手拉住孙悟空的手,颤声开口,“大圣!别玩啦!” 看到土地公如此紧张,唐僧同志大致知道什么意思了,这臭小子更是已经说出了流氓字样,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他赶紧回头狠狠瞪着这臭小子,眉间眼角满满都是怒意,可惜,那臭小子连眼都不睁! “悟空!”唐僧同志忍不了了,沉声叫道。 孙悟空睁开眼看看师傅和土地公很不高兴:“我又没说现在要怎样。” 等你说就晚了,土地公拉着孙悟空手不放:“大圣,之前那就算了,这边出事真不好办了!而且这些人也就是晚上开开飞轿不是什么大罪,你要把他们弄死,很麻烦的!” 短短接触下来他已经发现孙悟空的心性,这种人是真见不了烂仔。 他可以拼着脱力去救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工人,也可以冒着摔死的危险去救一轿人蛇,救人毫不自得,杀人也面不改色,只凭着心中好恶行事,偏偏武力高强,小儿持刀太可怕! 飞轿仔什么样子土地公怎么会不清楚,平时在路上也不是没见过,太平山道有时也会成为这些人的赛轿场,但他最多就是冷眼看下,腹诽这些人没家教暗骂他们早晚摔死,...... 但眼前这位,是真的会让他们马上摔死的! 孙悟空刷一下把手抽开,皱眉看着两个大人:“那如果一会看到有人耍流氓呢?如果有流氓开着轿跟我们飚影响我们轿行安全呢?如果他们还对我们骂脏话威胁我们呢?” 土地公一时语塞,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自己又怎么拉得住,之前小白龙可是看出孙悟空应该是从开着的轿子里直接跳到那货轿上直接杀人的,...... 一想到这,土地公果断扭头对着唐僧同志,他已经发现这位唐僧同志同志的最大作用了:“唐僧先生,要不你坐后面......” “好!”唐僧同志沉脸点头。 小白龙都不用听指示就打起靠边停轿灯,缓缓停了下来。 两人匆匆换了位置,土地公拉着安全带长长舒了口气,虽然副驾驶座往时是保镖在坐,但现在他坐起来更有安全感:“圣僧,拜托了!” 唐僧同志冲他点点头,示意请放心,这孩子我能看好。 土地公长吁一声,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想着快点到总部大楼,在银行里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纵然此时轿速比之前提升了许多,这回程仍显得极为漫长。 唐僧同志坐在这臭小子边上,看着这臭小子的眼睛,眉毛嘴巴胡乱动,头狠狠地摇了摇,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的感觉真是好想骂脏话! 孙悟空看看师傅,干脆闭上眼睛装起了睡觉。 唐僧同志干脆伸出手直接替这臭小子把轿窗关上。 没过一会儿,果然路面上已经多了一些速度飞快声如炸雷的摩托轿,每辆轿都坐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都穿着皮衣,女的打扮不一,但基本都是穿着高跟鞋,露着大毛腿,...... 这打扮看得唐僧同志直皱眉,还好自己坐到后面来,不然这臭小子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土地公往后看了眼,看到唐僧同志抓着孙悟空的手,长长吐了口浊气,看来李先生真就是来看着这孩子别让他乱来的。 轰隆隆声音呼啸在夜风中远远传出,这些轿子果然是毫无自觉地在路上狂飚着,一辆辆地超着轿,在路面上做着s形的动作,轿上的人还发出大声的怪笑。 孙悟空微微睁眼,只见马路上不断有轿子从岔道上开来,加入轿队,那方向应该就是中大校区了。 轿子很安静,没人有心情说话,反显得这轿外的声音更加刺耳。土地公看看前方,皱起眉头:“小白龙,放点歌。” 小白龙赶紧伸手按了个键,这轿子他比土地公熟悉,平时放什么歌他都有数。 沙沙声一过,放出来的却是乐圣贝多芬的钢琴奏鸣曲《月光》,轿里钢琴声叮叮咚咚舒缓柔和,优雅如月色,反而更显得外面的轿声惹人厌烦。 现在放的这盘法宝全都是这个调调,因为这盘是他为自己订制的。 平时土地公在轿上闭目养神时最喜欢听这个来缓解情绪,但现在他感觉自己要是孙悟空听着这个对比外面的噪音可能会更想杀人。 “别的还有没?欢快点的?”土地公问道。 “在置物箱里面。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净哥说我们要留意状况,轿里不能听太激烈的音乐。我一般是听广播。”小白龙小声应道。 这都几点了广播哪还会放什么欢快的歌曲。 土地公眉头拧得更紧,一把拉开置物箱,准备找个慷慨激昂的歌,结果哗啦下先掉出来两个智能手机,然后是一套比基尼,土地公忍着气伸手又掏出一包卫生巾。 最后好不容易找出几盒法宝,正准备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后座孙悟空已经懒懒开口了:“算了,别放了!” 第357章 办法 “大圣不好意思,这轿子隔音好像不太好。”土地公叹了口气。 “没关系,敌站版就是这个效果,看多了可以直接脑补。”臭猴子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换呢?” “今天是周一,中午吧,都挺没空的。看路!” “前面他们会直走,我们过桥。”小白龙说道。 好在这段路不算太长,十分钟之后,轿子转左上了一座桥,这时路面已经变得平静起来。 孙悟空把手抽了出来按下轿窗:“哄拱城不是有交通警吗?这种都是可以抓起来的吧?” “抓当然会抓,但也得抓得住,这些人的轿子跑得快,除非设卡......设了也没用,他们调头跑得也快。” “要不要我帮你们想个办法?”孙悟空问道。 土地公嗯了一声:“大圣如果有什么好办法尽管说,我可以转告警务处长颜理国先生。” “颜理国?” “嗯,他是个因鸡儿国人,全名叫raym,之前是英格兰及威尔斯警察总监,前年来哄拱城做警务处副处长,今年韩义理退休,他当上处长。” “这事找因鸡儿国人可没用,他们巴不得哄拱城越乱越好。”孙悟空按下轿窗,搭着胳膊,“找几家小报就可以了。” “小报?” “嗯,你们哄拱城人不是挺迷信的吗?编几个飚轿横死化成厉鬼找这些飞轿仔替命的故事不就好了?” 土地公目瞪口呆看着孙悟空,他没想到孙悟空居然说出这种办法。 刚入耳只觉得荒唐无比,但仔细再一想,这搞不好还真能吓倒不少喜欢飚轿的少男少女。 孙悟空托着毛腮:“免计划不是年底还送电影费吗?到时我找人来拍一部就好了,也花不了几个钱,说不定赚得还多,故事我帮你们编几个,僵尸厉鬼这种......” 现在已经夜里近十点,这一段路又不是市区,孙悟空口中又是僵尸又是厉鬼说得土地公寒毛都起来了。 就连开轿的小白龙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大圣,你说得真的很吓人,说不定真的有用。” “我会说清楚是找飞轿仔替命,不找别人,好好开轿就没事。”孙悟空看看外头,“你说呢?” 土地公嘴角抽动两下:“办法倒是不错,但也做不到根绝这事。” “哦,是吗?顽固不听话的当然就得真让他们去见鬼了。”孙悟空淡淡说道,“留着害人吗?” 土地公干笑两声突然指着窗外:“大圣,那边就是沙田鸡场,明天下午我有匹鸡参加比赛,大圣要不要去看下?” “明天再说吧,事那么多,哪有时间看鸡......”孙悟空按下轿窗往外看去,左侧就是土地公所指的沙田鸡场了,哄拱城这类场所应该都是鸡会所修建,靠的也都是鸡彩的资金。 “也是,不过周三还有比赛,到时再去也一样。其实大圣,你把这些事安排下去,下面人自然就做好,不必过于操心,......” 土地公场面话越说越利落,他也看出来孙悟空不会去,但越是这样,自己越得说,反而如果孙悟空要去,他就得担心了。 “看鸡比赛也是很好的放松,明天周日,这里特别热闹的。鸡场里头还有个喷壶公园,赛鸡时会关闭,不过我们可以进去,没有闲人。” “你那是什么鸡?” “黑色的纯血鸡,名字叫哈利,买的时候花了六万英镑,现在三岁了。” “赚回来了吗?”孙悟空淡淡问道。 “这个...倒还没有......” “这算是你们的宣传开支是吧?有没有在鸡身上贴你们东亚的标志?” “唔......这个倒没有,鸡会不让这么贴,不过大家都知道是我们李家的鸡,宣传倒是不必了......”土地公笑了笑。 “因鸡儿国那个小王子好像也叫这名字吧?”孙悟空问道。 土地公摇摇头:“那个不是的,小王子叫亨利,我这个是叫哈里。” 孙悟空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反正回头那傻二也得叫哈里,还有个哈里波特更出名。 没过多久,轿子钻进了石子山隧道。 “大圣,这就是石子山了,哄拱城有部很好的电视剧叫石子山下,不知道大圣有没有看过?” 看着孙悟空摇头,土地公鸡上随口说起这石子山的典故,也说起那部长盛的剧集《石子山下》。 唐僧同志很有兴趣,听得很认真,孙悟空对此反而并不太感兴趣。 那些作者从网上找的资料写得很清楚,这部徐克导演的剧集之所以能火遍哄拱城,只是因为它出现在七十年代,正好处于哄拱城经济大发展各种价值观冲突剧烈的时期。 剧集故事表达的石子山精神代表着山精小怪这种苦逼阶层的努力与挣扎以及他们的顽强不息,正好迎合了社会需求,各阶层也需要这种精神力量,无论法力高低...... 但这样的电视剧除了在精神上起到鼓舞作用之外,也就是编个家庭故事来映射哄拱城的历史,没有什么更多的前瞻和指导作用。 在孙悟空的理解里,这也就是哄拱城人眼里的有意义而已。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在做什么,我要去哪里,这几个问题都没有很好地得到正确解答,意义再大也是有限。 而且越是这种经济文化发展出色的城市越容易因为这种文化作品养出各种优越感,产生哄拱城的一切都是哄拱城人自己拼出来的误解。 他们眼界会越来越窄,目光也越来越短浅,现在他们就不会想到如果不是背靠大陆这个市场,如果不是因为全世界对中国的封锁,它们又怎么可能发展得起来,等到大陆发展起来了,那时哄拱城人的心态又得变得心有不甘,就会有人跳出来说大陆抢走了哄拱城的机会。 “大圣如果想了解哄拱城,看这部电视剧就对了,我那里有一套。”土地公热情地说道。 孙悟空摇摇头:“我看那个做什么,这都多少年了,以前的精神还有几个人记得住。” 土地公呵呵笑道:“怎么会,新拍的这些都是围绕现在哄拱城人的生活来的。” “我要看穷人不用在哄拱城看。”孙悟空看看他,皱起眉头,“哄拱城人有一小部分人穷,大陆是绝大部分人都穷,有的地方全家只有一条裤子,你要不要去内地看看他们怎么生活的?” 土地公苦笑着叹了口气,这话说得让他都没法对答了,除非说一句我再捐一百万条虎皮裙给内地,可这也太那啥了,刚捐了一千万给实验室这才多久......总得让人缓口气吧! 孙悟空微微哼了下,心想,我敢动哄拱城,不是来被哄拱城感动的,我时间这么宝贵你让我看什么几十集的剧集,我哪有那个时间浪费在这上头,什么叫艰苦奋斗我不比哄拱城人清楚?我在石头里还住了几万年呢! 还用得着从你们拍的片子里头学? 而且土地公这种豪门子弟大谈奋斗精神非常违和,他们有什么好奋斗的,能管着自己别太坑爹就是对社会的最大贡献了。 再过三十年,整个社会劳动岗位成为稀缺资源,富人家的孩子最好就是宅在家里花钱,别出去抢别人的工作。 好在唐僧倒是愿意听他讲,土地公干脆把唐僧同志当主要听众,这位现在他心里地位已经非常高了。 第358章 过往 (昨天有人说这是都市版西游记,我也觉得很有意思,作为比较特立独行的死光头,防盗也得别致一点,以前那种揉碎的不太好。至少得能看得下去,中午前会改过来。上周收藏涨得比较多,又没有推荐,新来的人是从哪看到这本书的?可以进群吱一声,群号是274721882) “唐僧老弟你是第一次到香江?”看着唐僧表情认真,土地公很是欣慰,往时都是他端着架子听别人说,今天好不容易想多说点,某人还爱搭不理。 唐僧已经不知不觉被土地公换了称呼。 唐僧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手很习惯地在腰间摸了一把,往时的他已经摸烟递上了,只是今天按到裤袋时才发现根本没把烟带身上。 自后视镜里看到这动作的小白龙吓了一跳,嘶声重咳。 土地公被小白龙惊出一身冷汗,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位也是个危险人物,而自己好像问错了话,刚才那动作,是要掏枪? 好在唐僧手很快缩了回来,抬头看到土地公像见了鬼样的脸,奇怪问道:“怎么了?” 土地公干笑着摇头:“没事的没事的。” 只是被这么来了一下,土地公跟唐僧说话的兴致也没了大半。 唐僧心中更是奇怪,看向悟空,孙悟空用沈县话对他说道:“你刚才拿烟,他以为你拿枪,怕了!” 唐僧闻言苦笑。 一看唐僧的表情,土地公就感觉这里头可能误会了什么,赶紧问道:“上仙,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孙悟空看看他:“你听得懂?” 土地公摇摇头:“听不懂,感觉像有点点客家话,但又很不一样,我好像听到说枪?” 孙悟空点点头,听不懂就对了,沈县位于闽中,使用的语言极为复杂,小小一个县里头就可以拆出八种方言。 他平时说的这种全世界才十万人会说,最少的一种使用人口才三千人,非常难以破解,但其中有一些外来词还是发音相近,尤其这个枪,土地公就是担心这个,所以特别敏感。 “刚才我是平时拿烟的习惯。”唐僧笑着示意口袋。 “原来是误会......”土地公瞪了小白龙一眼,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对唔住上仙,是我多心了。”小白龙赶紧道歉。 “好点开车!”土地公轻斥了句,又笑着转向唐僧,“建国平时抽什么烟?我这里有雪茄你可以试下。” 唐僧摇摇头:“都戒了。” 又示意边上的孙悟空:“他不喜欢。” 土地公看看孙悟空,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隧道是怎么建的?”孙悟空看着窗外问道,隧道里头车流密集,水泥管壁上安放着数百个照明灯,车子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 土地公唔了一声,似乎在斟酌着措词:“六二年内地一下来了三十几万人到香江,第二年香江又大旱,......” 土地公也看出孙悟空对香江有种奇怪的熟悉,也许是曾经看过无数香江情报,跟这种人最好少说点敏感题材的话。 听到这时,唐僧神色微动,下意识地看向悟空。 往时在家中,唐僧也会跟悟空说起当年他刚到沈县时的生活,知青们相聚在一起,也会唏嘘感慨地聊起那三年自然灾害时期,集体劳动、大炼钢大公社放卫星、苏修专家的坑人种植技术、从放开肚皮吃饭到无饭可吃,......前两年中央修改了说法,不叫三年自然灾害,叫三年困难时期了。 孙悟空正出神地望向窗外。 那些小说极少提及那个年代的国内的事,但有不少关于中国对外援助的资料,加上父亲往时的述说,孙悟空很快推断出六十年代初大逃港的时代成因,重工轻农糟糕的政策,欺上瞒下错误的数据,不顾民生搞外交引发恶化的国际环境,还有突发各种自然灾害,...... “当时家家户户都要去排队挑水,水喉里出来的水......” 孙悟空深深吸了口气:“你也挑水?” 土地公愣了下,他那时还在英国,这些都是听人说的,而且就算他在香江,也轮不到他去挑水,还有那么多佣人,虽然要挑他也能挑。 孙悟空微微摇头:“你接着说。” 土地公有点尴尬,看看窗外:“香江四边都是海,食水都是靠几十个水塘来着,大埔那边船湾淡水湖就是一个,当时想反正都要打通这山安放大水管,不如顺便再做两条车道,就这么建起来了。” 土地公呼了口气,总算说完了。 孙悟空回头看看他:“当时用什么设备打穿这山的,盾构机?” 土地公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孙悟空,居然连盾构机都知道。 “没有,当时就是一点点炸出来的,......” 一点点炸出来,也不奇怪,一下子来那么多民工。 孙悟空低头想了想香江移民政策的变化还有整个城市建设,也不奇怪,那时很多工程就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甚至香江整个七十年代的经济腾飞,也是这些新移民投入到劳动密集型产业带动的。 很多小说里头专注点都在一两个工厂两三个产业,但现在香江却是活生生地摆在面前,让孙悟空看到了一个城市生长的背景。 “不过现在香江在建的几条隧道和城铁倒是用这个盾构机。”土地公想了一会又说道。 看了眼唐僧,似乎是看出他好像不太明白,笑着解释道:“那种机器很大,六七米直径的大圆筒,可以前面钻山后面出土,香江有人叫作钻地龙。” 唐僧明白了点:“哪家的产品?” “这个,我就记得有mhi。” 唐僧脸一黑,最讨厌就是这种对话方式。 孙悟空抬眼看过来:“三菱的重工?” “嗨呀,就是三菱重工。” 孙悟空点点头:“这东西多少钱一台?” 土地公惊讶地看着孙悟空:“大陆要买?很贵啊!好像得几千万一台。” “先问个价,现在买了也不好运,这么大个东西。”孙悟空嘀咕道。 “嗨呀,这东西真的很大的......”土地公偷偷瞄了眼孙悟空,“是不是有什么工程要用到?” 主要是我想山寨它,孙悟空叹了口气:“那太多了。” 看出孙悟空不想说的样子,土地公理解地点点头,前面已经看到了出口。 唐僧看看窗外这隧道,不清楚悟空问这个是有什么用意,只是这听起来强大无比的盾构机让他感觉和悟空做的事好相似。 “这种隧道如果用那种什么盾构机比人开会快多少?”唐僧转头低声问道。 “至少一倍时间吧。”孙悟空估算了下,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个机器也不是拿了就可以用,它是得用电的,还得能运得到地方,得先从沿海的地区修公路,往内地进去,输电也是问题,这是个系统工程。” 唐僧想起内地那些脆弱的盘山公路,摇摇头,很多地方也是想用也用不了。 …... 第359章 隔离 (昨天有人说这是都市版西游记,我也觉得很有意思,作为比较特立独行的死光头,防盗也得别致一点,以前那种揉碎的不太好。至少得能看得下去,中午前会改过来。上周收藏涨得比较多,又没有推荐,新来的人是从哪看到这本书的?可以进群吱一声,群号是274721882)过了狮子山就是九龙地界,在沙田大围收费处把过路费缴了,再往前开了十几分钟就看到大片楼房商铺。 轿窗吱声落下,孙悟空一手搭在窗沿,脑子里头转着心思,漫不经意地打量着这周边的景物。 香江的夜晚有一种别样的繁华,越往市区越明显,虽然时间接近十点,街头的人却一点都不见少。 沿着街到处都是卖东西的商贩,食客游人围坐在大排档桌边抽着烟喝着啤酒大声说笑。 摊轿上吊着卤味,穿着背心的厨师在炉火上一下一下颠着铁锅,铁勺翻飞后一盘盘爆炒的海鲜被端去桌上。 夜风吹来,空气中满满都是食物的香气。 人堆里头夹坐着光膀子纹带鱼的流氓和穿着清凉的流莺,偶尔有巡逻警员看起来也是流里流气没个正形。 满街的妖物! 土地公始终没放松对孙悟空的关注,他也瞧见外头这路面上的乱劲,赶紧笑着对孙悟空说道:“今天周六,外面很多人都是刚下了工出来宵夜......” “是吗?小白龙,别忘记绕一下鸭寮街庙街再过海。” 这话直接吓出土地公一身冷汗,赶紧冲着唐僧同志使了个眼色,嘴里说道:“上仙,今天就不去了吧,那里路窄又进不去,里头还又脏又乱东西也不卫生。” 唐僧也不想去,悟空今天的表现让他太不放心了,这大晚上的去那地方想做什么? “谁说我要吃东西,鸭寮街是二手电器市场,绕下路看看比较节约时间,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是怕被细菌感染?你原来不是还做过二手自行轿生意吗?” 土地公一脸无奈,我们紧张什么你会不清楚? “大圣,那鸭寮街现在很多店都关了,晚上都开排挡,白天去比较好一点,很多店都在小巷子里,很乱的。”小白龙开口了。 “乱有什么好怕的。”孙悟空笑道,“总不会看到客人就赶吧?我可是看东西的。” “我知道大圣不怕,不过那边的人势利得很,看客人是大陆的就容易乱来,经常跟客人吵架,......我倒不是为他们说话,主要是这么多人看着,万一出什么事也不好处理,改天我们准备下再过来吧。” 小白龙态度非常诚恳。 土地公呼了口气,正是这样,荒郊野外你弄死两个就算了,在闹市区里再玩这一套非得把我李家给坑惨了不可。 “大圣,现在这时间,海外投资部的人已经开始做交易了,你不是很想看吗?” 想隔离我,孙悟空哼了一声:“今天周末全世界都没有交易,我这么早去银行一下就看完他们模拟交易然后不就没事干了。” 土地公笑道:“怎么会没事,看半小时正好睡觉的啦。” “我不太喜欢睡觉,石头里都睡几万年了。”孙悟空摇摇头,看向土地公,“你有什么报纸杂志,还有工厂信息产品信息,找点给我看,不然我就出来考察。” 倒像是耍猴脾气了,土地公微微笑道:“这个倒是有的,有很多......非常多的!” “可别让我失望,我看东西很快的!” 土地公笑了:“不会的。量大管饱” 孙悟空看看外面,叹了口气:“香江怎么这么多人在身上纹热带鱼呢,狮子山精神不应该纹个狮子头口马.......” 土地公干笑道:“大圣,改天我陪你来体验一下,这快要过海了,我这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我担心会拉肚子。” 说到这,土地公肚子响应号召似地咕了一声。 孙悟空看看他:“应该是饿了。” 土地公摸着肚子感受了下,他可不想现在下去吃什么东西。 小白龙轻声说道:“公公,那有饼干。” 土地公没必要才不会吃保镖的小饼饼,扭头对着唐僧:“要不去我家吃点宵夜?” 唐僧看向悟空,这事得他拿主意。 土地公赶紧补了句:“投资部整晚上都会有人,而且来前我已经安排黄发道童抽调人员准备了,我们也不急在一时。” 又看看腕上的百达非礼:“他们应该在培训!明天上仙要的东西交待给艾迪,他也都会采购过来,今天晚上也没地方买。” “去你家太远了,找地方买点带去吧,就不用在外面吃了。”孙悟空看看唐僧同志,晚饭他好像就没怎么吃好,刚才又给自己吓出几斤冷汗,现在正应该吃点宵夜补一补。 “那一会让他们在楼下买点,小白龙开快点。”土地公赶紧催促,反正庙街这种社团天天混战的地方千万不能去。 “是!”小白龙加起了油门。 …... 到东亚大楼时是十点半,中环街头的人还是很多,灯火通明一片繁华模样。 轿子飞快溜进了轿库,停在轿库电梯口处。 一男一女站在那,男的正是黄发道童,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拿个手提电话,女的双手抱个文件袋在胸前。 看到平治轿,女子转身按了下电梯钮,迎上来开门,笑容满面。 黄发道童隐隐激动,终于又见着面了。 唐僧提着箱子下轿。 左手拿起包。 “这两位上仙是我的客人!”土地公随口介绍,“这位是小倩我的秘书,黄生现在是我的特别助理。” “上仙好,上仙好!”小倩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态度很是恭敬,目光没有半点在衣着上多停留。 “我们上去!”土地公举手示意。 四人进了电梯,小倩随手按下52,这是最顶层。 电梯门轻轻合拢,小倩束手靠在一侧,从电梯墙的反光打量着这三个上仙。 两个大上仙中间夹着一个小上仙,那边的大上仙提着箱包抿着嘴绷着脸面无表情,那小的眼睛在电梯里头扫来扫去,看起来就像是头一回坐这电梯。 电梯开始上升,一个个数字按钮亮起熄灭。 土地公看看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注册资料已经送过来了。”小倩轻声说道,递上手中的文件袋。 “很好!”土地公抽出来看了下转头对着孙悟空笑道,“我还以为要明天早上拿到,他们还是挺能干的。” “嗯,这种事肯定是早定早好,反正就是一张纸片一个章,你们又是银行随时可以开账户。”孙悟空伸手拿过那一叠纸翻看了下,最上面就是一份公司的注册申请表。 唐僧心头忍不住一阵激动,想不到这才几个钟头,这免计划的公司都已经注册好了。 “其实主要是波士关照过,不然怎么也要三天时间的。”小倩听出孙悟空满不在乎的口气,忍不住说了句。 孙悟空看看她:“三天那都是故意拖时间,反正谈不拢那就是一张废纸,对你们又没啥损失,但要是谈拢了这张纸没到,那就有损失了!” 叮! 土地公无奈笑笑:“倒也是。圣僧大圣,我们进去吧!” 电梯停下,门开,一片米色地毯。 “这不是猴毛的吧?” “不不,这是人造纤维!” “难怪这么多静电,”孙悟空摸摸手臂上的毛。 土地公陪两人往里头走,小倩踩着高跟鞋在前头带路。 黄发道童跟在后头。 来到土地公的办公室坐下,小倩去准备茶点,孙悟空要了个黄桃罐头。 “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土地公看向黄发道童。 黄发道童从包里拿出两份资料分别递给土地公和孙悟空:“这是我做的发行计划。” 第360章 发行方案 两份资料打印装订得很精致,每份三十页,看得出是很费了一番心思。 土地公刚接过来开始翻看目录,那边孙悟空已经从头翻到尾了。 “概念?” “上仙,我认为这个项目兼有股票和保险的优点,可定义为长期增长实物派息红利股。这个说法是便于潜在客户能理解。”黄发道童开口说道。 土地公想了下,不太满意:“你这样更不好理解吧,之前说的加会员送东西很复杂吗?” “加会员送东西可以理解为一个商店的长期客户,但这个说法让人感觉贩菜佬的味道很重,不够劲......” “不够高大上......”土地公看了眼孙悟空,这词是现学的。 孙悟空想了想说道:“好产品自己能销售,这就是个好产品。免计划本身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其实我们不也是鼓励他们一次性买多年的会员吗? 高级会员东西更多这都是有表格显示的,实物什么价他们自己会算,需不需要这东西大家也清楚,无非是提前给钱还是以后去别的地方现买。 你这里其实是营销话术,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这个得看人,有的得高大上,有的就得接地气。你这里提出股票的概念人家就会想这能不能有转让了。” 黄发道童点点头:“上仙,如果能转让不是更好?以后每年如果新发布会员招募这个应该更贵吧?” “肯定会更贵的,至少不能跑输通胀率。”孙悟空淡淡说道。 通胀率,在座的除了建国同志,都懂,香江经济一发展必然随之通胀上升。 “嗨呀,那就是让大家今年都买掉啊!现在大家开支的构成有这几大块,供楼、买粮买菜、交通、教育、玩,还有就是这些日用品,第十八页我标记了现在一般家庭这种开支的数据,我们可以在日用品上给他们节省很多钱。”黄发道童看着孙悟空说道。 孙悟空把资料递给唐僧,让他也看看。 唐僧翻到十八页,一看那个表格吓一大跳,很多人的收入大多是用到了月供里头。 不过很显然的是,整个表格年收入在三十万以下的如果还在供楼,这个免计划都可为他们节省不少开支。 孙悟空伸出手指在几个数字上点了点:“这个叫可支配收入。” “上仙?” “你这里可以强调下我们这个计划可以为他们节省出来的可支配收入是多少,可以用比较形象的比方。” 孙悟空偏着头想了想,竖起食指:“我们每年就算是普通会员也可以多出一百块,这一百块听起来不是很多,但你可以描述为一次全家游乐园,五本让家人心情愉悦的好书,八场好看的电影,三十杯营养丰富的罐头,五十个活力四射的鸡蛋,这样子,对了,不要加或字......嗯,明白?” “我明白了!”黄发道童眼睛发亮,“就是让大家别只想着那是一点钱,其实是一堆东西!!” “对了,这是一年,你要放大成十二年那就更多,全都乘以十二倍!理性的人对数字更敏感,感性的,对于物品更敏感,女人和孩子都是感性的,是吧?” 黄发道童直接就哇出声了,一个普通会员十二年直接就可以省出这么多东西,谁能不心动,谁敢不心动?! “没错啊!女人管钱的啦!” “上仙猴雷害!!”土地公也是哈哈大笑,以他这身家,早就不把那些小钱放在眼里了,丢地上都不见得弯腰去捡,怕来个急性腰扭伤! 但孙悟空这么一说,马上感觉这省下来的钱在脑子里膨胀成了一堆东西,还不加或!!这个细节太可怕了! 我也得提建议,土地公马上开口:“还可以说这一期开卖的会员是到年底,明年再开放销售,每年年费会增长百分二十。” 孙悟空托着下巴想了想:“那就是明年再开卖的会员年费基数是六十块了。可以!而且说好目前公司只确定有两期发行,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发。” 黄发道童拿出笔记下。 越短时间能大量集资对于大家都有好处,特别是孙悟空需要这些钱杠市场。 “你说内部认购已经开始了?”孙悟空问道,他看到黄发道童标注的一个重点发行方式是预售,括号为内部认购。 这个词孙悟空并不陌生,好东西都是内部先抢的,国库券股票邮票各种便宜货......只要是限量的,傻子都看出是好东西的,都是从内部先消化起。 黄发道童两眼放光:“还没有开始,不过很多人想要。” 土地公看了看黄发道童,清咳一声:“有个新情况,东亚在这次里头没有提成。” 黄发道童愣了一下,这还真是个新情况,好多人就是想着自己能从中拿到提成才表现出异常的积极性,现在...没了? “没这个大家就不要了?”土地公盯着他,毕竟这提成不要是自己做出的决定,还是私下里完成的,可不能因此而招来各种埋怨。 “那不至于的,上仙,主要是有了这个发行会更快。嗯,我觉得是不是这可以分开考虑,这些单子分成两部分,东亚发行是一部分,员工另外拿的算另一部分。”黄发道童小心地建议。 孙悟空拿起罐头里的桃子,吃了一片,没说话。 理论上这是东亚要协调解决的问题,你们要是摆不平自己的员工,那你们又凭什么要求特殊化?还想要包销? 小倩轻轻推开门,送进来两杯热牛奶,一杯咖啡。 趁着土地公喝奶的时候,黄发道童跟孙悟空对了个眼色:“上仙,员工有积极性,发行速度会快很多。” 孙悟空微微一笑,看来每个银行员工都有一颗传销的心。 发行速度快,意味着可以形成一种供不应求的良性效应,短时间之内募集大量资金,对于孙悟空的投资计划大有好处。 黄发道童虽然不确定孙悟空在日元投资是否一定可以得到回报,但他很清楚,这笔钱本身就带着巨大的能量,再配合大陆市场,能玩的花活太多了。 第361章 借事 相较于土地公的特别助理,他更愿意去当这个免基金的操盘手。 土地公放弃了东亚的提成利益这件事,其实对于孙悟空并没有太多影响,他原本就是要超发的,一百万个会员哪会够! 土地公在两人说话间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内部认购环节。 “内部认购不算东亚这边的份额?”土地公皱起眉头问道。 东亚银行职员有两千四百多人,还有关联企业的员工,还有这些员工的家属。内部认购对于银行是有好处的,这些资金可以很快转进东亚。 但这必须要确定一个政策,就是柜台销售算行里的,免基金公司不会再给提成,而那些以内部认购名义取走的申请表则是要给提成和分红的,这样想来,大家都更愿意去自己拿单子自己找人加会员了。 别最后弄到柜台冷冷清清没人办事才好! 黄发道童脑子活泛,挺直着腰板笑道:“上仙,我觉得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我们可以想想,柜台是做上门客生意,而内部认购等同于去外面拉生意。我们要把时间错开来,另外需要禁止员工在工作时间把这些上门客的单子当成自己拉来的。” “你打算怎么禁?他们那些单子不也得到银行来存钱吗?”土地公问道。 “上仙,那些单子可以用下班后的时间来处理呀!”黄发道童笑道,又看着孙悟空,“本身就是亲友们填写的表,专门给他们集中办理,比散客可容易!录入到电脑里,交钱算的是总账,比一个个办还快!” 又看向土地公:“上仙,其实这个不要紧,他们能发多少是他们的本事。” 黄发道童说完又看着孙悟空,很清楚最关键是这位的态度。 土地公呵呵笑了,好吧,就是东亚又得付点加班费了。 但这点都是小钱钱,而且现在别家银行不景气,人才是不缺滴! 孙悟空琢磨了一会问道:“你们内部现在能不能让员工自己登上系统来填单子的数据库?” “呃,上仙是说让这些员工自己先把单子数据录入到数据库,然后我们再去审核收钱?” “嗯。” “这个我得问一下,不知道有没有。” “应该是可以的,如果这样,时间上会省很多。那些员工登陆系统后会以他的名字作为一个字段数据,然后这些他找来的会员也会给他带来提成和分红,后道环节速度会快很多。” 黄发道童点点头:“这个我会让人来看一下,上仙说可以,那应该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这应该不难的,这种数据库软件一般都有用户管理模块,可以增加一些用户,如果它锁死了,破解下就是了。” “破解?” “应该很容易。就算现在要花几天时间弄这个,以后也会更快,那些会员申请表也不是一拿出门就填回来的吧。” 土地公笑望孙悟空,他还以为孙悟空在担心什么:“说不定真就一拿出门就填回来了,那又不用写多少资料!免计划本身对会员就是有吸引力的,发行环节的提成和分红是刺激因素。若是员工让家人亲友一起来发,这个速度就非常快了。” 孙悟空淡淡一笑:“那样最好了。” “所以....能不能全给我们做?”土地公一脸期待。 孙悟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去。 内地也要有信息中心数据中心,都要用到这种数据库,不如这一次直接学一下怎么仿,然后再弄出个新的出来。 考虑到现在跨高官途电话费那么贵,一个省里至少得放一个数据中心,电脑信息员、电话话务员,老百姓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来问,进一步可以扩展到县一级...... 玻璃上映出了自己的身影,透过窗,远方是维多利亚湾,下面一片灯火辉煌,黑暗中又藏着纸醉金迷各种邪恶,...... 站在高处往远看,往下看,总有一种跃跃欲飞的冲动,有种叫蝠翼服的东西穿在身上就可以从空中往下跳,不过普通人很容易撞死! 孙悟空嘴角弯出一抹笑意,香江真是个有趣的地方,这样的城市,似乎很适合城市英雄题材,就算是弄个生化危机的故事也不错,至少可以增加不少旅游收入。 土地公想了想,也站起来走到孙悟空身边,指着外面:“上仙,明天香江所有人就都知道免基金和免计划了!” 黄发道童屏着气看着孙悟空的背影,他还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如果知道,他未必敢这么兴奋。 “我的办公室在哪里?”孙悟空突然问道。 土地公低头看看孙悟空:“上仙觉得这高度怎么样?这一层另一头有个房间,我可以叫人理出来。” 孙悟空哈地一笑:“我恐高。” 你会恐高?是不愿跟我在一层吧!土地公心中叹了口气:“那我回头让人拿些房间给上仙挑。” 孙悟空转过身: “会员人数很多,申请流程要简化,你们东亚能做多少就是多少,我不承诺你包销,看你们自己!你也别屯货,我每天都会查一下注册比例的。” 土地公微微点头,看来这就是各凭本事抢肉吃了,明天估计自己发售这个申请表,别的银行就得上门来找孙悟空,在那之前最好别让他们找到...... “上仙,那计划就按这个执行了?” “对,走,去看一下你们投资部。”孙悟空拍拍手,“我要看他们怎么个模拟操作,是有软件了吗?” “上仙去看了就知道了。”土地公冲着黄发道童点点头,“你去办事吧!” …... “上仙,这是楼层资料。” 孙悟空接过来看了下:“好多部门都在三层以下啊!” “是啊!” “那你离他们这么远,能方便管理?”孙悟空好奇地看着土地公。 “有电话,还有助理,各部门也都有主管的。”土地公笑道,“而且我也不光是管东亚一家,在这上面方便一点。” 孙悟空摇摇头,才不相信这说法,想在顶层办公那一大半原因都是心理因素促成的。 第362章 破财位 订阅太差防个盗,中午前会改过来。如果点了不要紧,中午重新刷一下,或者重新下载本章就好。 “走,我们也下去!”土地公招呼着大家下楼。 黄丘生走时还特地给孙悟空一个“请放心”的眼神。 他要去把刚才的那个发行方案布置下去,为明天正式发行做准备。另外也要安排人手去荣光拉那些申请单。 电梯快速下降,脚底感觉有点飘,孙悟空看着数字从52一路下降前往8楼。 “大圣现在应该放心了吧?”土地公笑容满面,他现在是信心十足,“我们的效率是很高的!” “没什么不放心的,有问题出现我自然会去救火。”孙悟空平静地说道。 “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这么大的募集计划居然一天就可以准备好了,”土地公摇头感慨,“香江发行股票从筹备到真正发行至少也得半年。” 唐僧嘴角微微抽动,不自觉地从墙面上看着猴子,这个免计划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鸣脑子里有的,反正不可能是他写童话那时间。 “真要做事,就是要快!”孙悟空表情很淡定。 土地公笑着点头:“跟大圣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年轻很多。” “嗯,心态很重要,不过我看你好像有点困。”孙悟空头也不动地说道。 土地公抬手看看手表:“确实有点,不过不要紧,我中午有小睡了下。” 叮! 八楼到了。 来说对于一家银行,很重要的业务就是放贷款,东亚还有信用卡业务。这些往外放钱的部门都集中在八楼。 信贷部、投资部和海外投资部都在八楼的原因不外乎八是个吉利数。 这个时间点楼层里头很安静,只有海外投资部在上班。 东京市场时差正一小时,美国市场时差负十二小时,伦敦市场时差负七小时,晚上也有人上班这是常态。 孙悟空走在这楼层打量了下:“这里有合适的房间吗?” 小倩看着手里的资料说道:“这层楼里有两个房间暂时没有安排。” “大圣要这层的?”土地公问道。 孙悟空嗯了一声:“就这层的吧。” 土地公点点头,心想大概孙悟空就是为了海外投资方便,这也好,以后可以就近跟着操作,前提是孙悟空真的能玩得转他那些打法。 “先看一下哪个房间怎么样?是哪两个?”土地公说道。 孙悟空指着角落:“那间是不是没人用?” “大圣,那间的话,可能有点问题。”土地公略有犹豫。此时小倩已经把资料递给土地公看了。 “哦?”孙悟空已经走了过去,抬头看了看,“因为风水吗?” 土地公嗯了一声:“这一间它不是财位。” 孙悟空同样点点头:“那财位不就是你们已经用的那几个吗,要让他们腾给我?” 土地公苦笑叹气,这怎么可能:“大圣,这个......大圣,这一间呢,其实是破财位的。” “破财位吗?挺有意思的,看看吧!”孙悟空笑了。 孙悟空既然坚持,土地公只好让小倩来开门。 门打开一看,这里就是一个布置好的办公室的模样,隔断工位办公桌办公椅传音符机传真机打印机,墙边有沙发茶几盆景绿植,另外边上摆放着一些架子,上面放着一些办公用品。 “破财的房间为什么要布置成这个样子?感觉就像是真有个公司在这里。这不是浪费吗?” “这个也是有讲究的,一层里头空个房间不好......”土地公含糊开口。 “用来骗鬼的吗?弄一个假目标,很有想法啊!”孙悟空笑道,知道香江人迷信没想到会这么可笑。 孙悟空走到架子前,看着上面这些办公用品,还有一些书。 土地公指着那些东西:“这些是哪个部门的?” “可能是海外投资部放的吧。我让他们拿走。”小倩说道。 “先放在这里没关系。”孙悟空走到窗前往外看,这里没有看到维多利亚湾,反而是被另一座楼挡去了很多视线,难怪说这里风水不好。 看到孙悟空在窗前看着对面的楼,土地公走上前:“大圣不如换一间。” “投资就得眼界开阔,这被堵着怎么可能赚得到钱。是这个说法?” “差不多。” “那就没关系了,我不在乎这个。” 孙悟空看着对面那楼,全都是办公室,这信息量可比看个维多利亚湾大得多。 “大圣,不再考虑下?”土地公忧心忡忡。 孙悟空摇摇头,别说他根本不信。 就算真有这种讲究那也得看大势。 接下来他要玩几个大的,就好比日本市场,要是跟着美国财团几千亿美元的资金操作还能破财那可太好了,完全可以丢几万块让美国人赔个底掉。 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无论赚多少钱,都要投入到国家建设里,这对他个人来说就是破财,所以就算土地公说得再像回事,他也不在乎。 土地公暗暗叹气,心里头对孙悟空那些海外投资的信心又打消了几分,大陆人就是大陆人,没办法! “那现在去海外投资部看看他们?” “好!”孙悟空刚才就已经听到那边的动静了。 标着海外投资部的房间里传来呼呼喝喝的声音,很多人拿传音符挂传音符买进卖出很热闹。 听起来非常像是小说里头描述的紧张交易现场,偏偏今天周六海外市场根本没交易,所以那就只是个交易模拟。 这样的模拟,有用吗?孙悟空真的很怀疑。 土地公站在门边:“小倩,你叫几个人把这里布置下,大圣要怎么布置?” “不用多布置,把灰尘清一下,再拿些资料过来。”孙悟空打量了下这办公室,连沙发都有,建国同志如果要休息也可以在这里睡。 孙悟空看看土地公:“你帮我找往时的一些报纸,特别是那些大报,明报大公报东方日报星岛日报这样的,放在我的办公室去,我一会过去看。” 土地公不太清楚孙悟空要看这么多报纸究竟是何用意,也许是为了多了解香江,但这种事他只要点头就好:“对了,大圣,我这里还有人民日报。” “哦?” “是海外版的,今年七月刚发行,小倩去找一下。” “海外版的......”孙悟空倒是不知道这个是今年发行的,那这个必须看,这两天中央在开重要的会议,他得看下会议精神是什么。 小倩点点头:“这些都在资料库里,我一会去拿下来,大圣还要什么?” “书报什么的都要,对了,应该有很多工厂向你们要求抵押贷款,这些工厂的资料有没有,我想知道他们在生产什么东西。” 土地公本想做个为难的表情但一下就想到之前在车里那场面,马上换上笑容:“这个应该不少的,小倩帮着去从信贷部那里拿过来。” 正常来说这种资料不能随便给外人看,但孙悟空马上要有一大笔资金进来,这些工厂说不定能卖个好价,这对于银行的好处也是极多。 就好比荣光那破产,如果不是孙悟空,回头能不能拍回一百八十万都难说,现在说要卖三百万肯定马上就有人要接手。 “好的,他们有人值班的,我去跟他们要。”小倩应道。 “好,先这些,我今晚就在这里看。” 小倩抬头惊讶地看着孙悟空:“今晚您不休息?” 孙悟空摇摇头,当先走了出去。 第363章 模拟 订阅太差防个盗,中午前会改过来。如果点了不要紧,中午重新刷一下,或者重新下载本章就好。“大圣是看中他们的生产线?”土地公低声问道。 孙悟空点点头。 免计划推进到这个阶段,就得看执行了,对于孙悟空来说东亚其实还是很适合当先锋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好产品自己能销售,至于是从一个人口袋里头摸出五十块还是八百块,那就得看那些员工们的执行力了。 至于明天之后别家银行怎么找到自己,那也不是问题,林大卫还活着也没有拉肚子,陈查理也不会闲着,他还想着配合着做广告计划。 而孙悟空自己,必须想好这些钱的后续用途。 一个国家玩的必须是大投资,不是单纯的数字游戏。 这不是说一句我要买日元我要做空石油那么简单,孙悟空也没想过把这些资金永远留在金融市场里当成数字,另外最终它们还是得变成国家的生产工具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在香江,孙悟空已经看到了整个世界产业经济的变化,美国日本高新科技的兴起,工业制造的升级,产业的转移,以及带来的经济调整与波动,对于整个中国都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中国是要做大工业的,但工业也是为了满足国民需求而存在,确定了需求,解决最基本的产业布局才重要,可不是拣到盘子都是菜随便开几个工厂养点人。 “大圣,这些东西......”电梯门开了,阿金和阿杰两个司机拎着四个袋子。 “要不要先吃?”土地公问道。 孙悟空摇摇头:“先放着,一会再吃。看看那个模拟是怎么回事。” “那你们俩正好跟小倩做点事。”土地公说道。 “对了,陈查理是回家了吗?”唐僧突然问道。 土地公眨眨眼,他居然已经忘记还有这么个人,赶紧叫住小倩:“那个陈查理呢?” “哦,他之前就回去了,说今天一路上太辛苦要早点休息。”小倩回道。 土地公深深吸了口气,浓浓望了唐僧一眼,太辛苦,果然是很辛苦! …... 海外投资部只是一个打通后八十平方的办公室,小部门,负责人叫盗版,员工连他在内是五个。 这个办公室的特点是......传音符机好多! 对了,还有电视机传真机还有电脑,每个人桌上都摆着文件和书。 墙上挂着六个钟,各个时间不同,走得非常起劲,唐僧看着那钟,马上想起猴子说的那暗号的事,不过这里应该不是什么敌特的情报站。 墙上还贴着世界地图和一些打印出来的表格。 “所以,这就是你们模拟操盘的方式?”孙悟空有些好笑地看着盗版带着员工们演习。 盗版在他的小隔断里头举着传音符拿着一个本子,一会高喊一句,内容全都是经济数据。 然后员工们马上就得在本子上写下操作建议,然后拿起传音符或用英文或用日文假喊着让对方操作。 没有交易还没网络化的时代,一个传音符打到交易所的操盘手边才是唯一的方式。 “大圣见笑了,其实我也觉得这么做有点纸上谈兵,但大家这么认真的我也没更好的办法。大圣你有什么建议?”土地公笑容满面,孙悟空自己都说没有玩过这些。 土地公边说着话,一边招招手,盗版停下演练跑出来:“大圣,是有什么问题?” 土地公示意边上的孙悟空:“大圣觉得你这样......”说到这,土地公摇摇头。 盗版目光看向孙悟空,眉头不自然地抖了一下,一个外人跑来跟自己指指点点已经很不让人愉快了,这位看样子连海外交易是什么都未必知道。 不过是大波士带来的,表面上的礼节还是要做足:“这位大圣是有什么建议?” 孙悟空摇摇头扫了一眼这房间:“我并不是觉得这办法不行,而是感觉这练的都是熟练度,这种训练应该是在正常交易日里做比较好吧?” “平时也有练,这种办法不只是熟练度,大家也可以培养盘感和信息敏感性。”盗版显然是不同意孙悟空的看法,但看着土地公的态度,他还能保持几分恭敬。 孙悟空笑了声:“你们投资海外,现在又没有即时看到的数据,哪里能看得出什么盘感,全得靠猜的吧!” 盗版脸色一红,显然是被说中了:“大圣,短线交易需要最快的反应速度,这就得平时练习,有时候反应差一秒,机会就错过了!另外,突发情况时我们也得平时训练的。” 土地公边听边点头,显然很认可这话。 “你说得很对,可是这里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孙悟空慢吞吞走到一张桌前,拿起一个空传音符,看看盗版,“你们是在做场外交易,买卖指令是下给交易员的对吧?” “呃,对的。”盗版点点头,边上那些员工也紧张地看着孙悟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那你吼经济数据吼什么政策那么大声有什么用,真有这种数据出来当地市场比你早知道,一个交易员挂着一堆客户。” 孙悟空晃了晃手中的话筒,“你打不进传音符的!” 土地公半张着嘴,看着孙悟空手里的传音符,才想到还有这么回事。 盗版的脸腾一下全红了,孙悟空这个还真是说到了实处,他这里再快也没用。 孙悟空还没说完呢。 “海外交易还是越洋传音符,你们这么拿起来就吼,正常来说先得等几分钟吧?还有,你不得确认对方是谁吗?万一你们打错传音符了呢?” 孙悟空点了点其中三个人:“你们三个按的号码都不一样,一个按去了加拿大,一个按的是蒙大拿,一个啪啪啪乱按一气是准备打去火星吗?你不说这是海外投资部我还以为是tvb拍片子呢!” 被孙悟空说得这些人全都脸色通红,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按错钮都被人看出来,这明明是假按的。 “大圣,真是让你看笑话了。”土地公一脸尴尬,说完冷脸一扫自己这些手下,心里真是火大。 盗版抖着嘴说不出话,也是狠狠盯着那几个乱来的员工。 孙悟空其实也挺失望,如果东亚海外投资是这么玩的,那自己还真没法从这里头借资源来用,都是混子嘛! 回头那么多资金,出来进去不知道要重复这样的操作多少次,难怪有的书里会说操盘手真的很重要。 看看这些人的表情,孙悟空微微一笑:“所以呢你们要模拟就得按真的来,你看应该是这样。” 土地公有些惊讶,孙悟空不是不懂得操作吗?现学现卖? …... 孙悟空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把传音符拿过来先拔了传音符线。 拿起传音符,熟练地啪啪啪按了一串数字,这边偏着头一脸认真听着传音符里的声音,然后装模作样皱起眉头,用英文开口:“快快快,快接!” 然后小拳头在桌子上一砸:“快点,喂,是沃尔特勒.法克.布什吗?打错?你那是...加拿大?不可能!” 拿远传音符一脸茫然,小声自语:“挂了?!” “重来!”孙悟空抬头伸着脖子看看土地公,转成激情的口气,“经理,正在转接!” 又偷摸拿过一个本子看传音符号码,这次按得慢多了,按完之后还是漫长的转接,边听边焦急地握着拳头低语:“快快快!” 然后眼睛一亮:“哈罗!沃尔特勒.法克.布什!终于......嗯!” “我这里是香江东亚海外投资部,什么?你能不能大点声?!我听不清,你那里太吵了?我的,等一下,你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确认我的用户码,好的,你等下,我报给你听......” 孙悟空抬起头对着土地公:“对暗号要花五分钟!” “对,把我的那些股票全卖掉,对,全卖掉,价格低于现价百分之五一个不留!要排队?我知道,好.....” 孙悟空拍挂上传音符,骂了一句:“这该死的越洋长途!” 抬起头看着盗版,面无表情开口:“已经挂单了!对面说现在大家都在抛,我们能不能卖掉不知道,但血亏是肯定的!要不要马上通知客户?” 第364章 闪电交易 金利嘴角抽动两下说不出话,一屋子人想笑又不敢笑,脸色通红。 真是,...... 李国宝真是没想到李一鸣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如果针对的不是自己的员工他真能捧腹大笑,现在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来一句:“李生好风趣!” “这是实事求是!”李一鸣看了一圈,一脸正色说道,“你们以为我在演戏?” 好几个人马上摇头。 李国宝无奈地点点头,看向金利:“这个以后就不要弄了!” 大老板的口气很严肃,房间里头这点小气候就变了,嗯,室温陡降十度。 “是李生......”金利声音虚弱无力,显然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在下属面前被波士这样否定,不够坚强的早就开口请辞了。 李一鸣笑着看了眼这位金融业的精英人士,又说道:“其实他这个训练要等到网络化交易时才有用,不过那时候其实也不能靠着嘴巴吼,等你说完人家都已经该买买该卖卖了,所以理论上说,......” 这么重要的结论李国宝一个字都不想错过,当李一鸣顿了一下,他几乎就要追问了。 李一鸣不算是装腔作势,这是必要的转场。 海外投资部还有个特点,就是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些书,多半是经济类的,有专业教材,也有期刊。 宏观微观计量经济学,货币经济学博弈论......这些里头都写的是什么,李一鸣手指虚扫过这一排书背,却抽了一本封皮上写着c语言的书,随手翻了几页,漫不经心开口:“时序得匹配,这书谁的?” “我的。”一个青年弱弱举起手,这位就是刚才按号码按去火星的那位。 “你在学这个?”李一鸣知道这位名叫王乐沃。 “呃,是的。” 金利又看向李国宝,欲言又止。 “还什么?”李国宝看看自己这位下属,他很想再听李一鸣接着往下说而不是换到什么编程上,时序得匹配,感觉有点深奥。 “是这样的,我是考虑到明年可能会在场外做电子交易。”金利说道。 李国宝愣了下,哦地点点头,对李一鸣开口说道:“这个倒是,现在有个说法场外交易也电子化。” “那也没用,这里离海外市场隔着海,你能比本地服务器快?都没用的。”李一鸣不以为然。 金利脸上明显抽动,接二连三被打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李国宝沉沉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么说来做海外市场短线确实没用。” “根本就是送菜!” 李一鸣笑了笑:“你去打听一下,人家美国人为了应对这些电子交易不知道做了多少研究,连闪电交易的概念都有了,用的还是ibm最好的服务器,对了你们知道这里头逻辑是什么吗?” “是什么?”李国宝恨不得把耳朵堵在李一鸣嘴边,怎么老是你们你们的,这么重要的是应该单独说吧。 “因为交易系统是人开发的,就有空子可以钻嘛!”李一鸣挑挑眉头。 “什么空子?”李国宝还没出声,那金利已经忍不住问出声了。 李一鸣微微一笑:“如果大家都开始在这种计算机终端上交易,如果证交所有一个规定,比如机构向交易所交纳一定的费用,有权利同步看到交易的所有挂单情况,你们猜会怎么样?” 李国宝心中一震,李一鸣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如果,抛出一个问题,实际是在说证券交易市场上的未来趋势——制定规则的人永远都在破坏规则,因为有利益。 前一个如果是百分之百的可能性,后一个如果却是可以人为控制让它成为百分之百,也就是说,这就是未来的交易模式。 可具体的细节还没看清! “截胡?!”金利激动地报出答案。 李一鸣点点头:“答对了!但前提是你得有好机器。” 李一鸣看了一眼这房间里的电脑:“这些太普通了点,不够快!” 又有个员工跟着激动:“我明白了,是不是像李小龙那样,后发先至以快打慢?” “你形容得不太对,这不是打架哦,是借势操作。”李一鸣摸摸下巴,模样很可爱。 “李生,那到底是什么?要什么样的好机器?”金利两眼快放出红光了。 李国宝强忍着心中激动,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一鸣:“李生回头再说也可以。” 李一鸣后面那话可太重要了,这里虽然都是东亚员工,但万一说出去,......明天这些人离职了怎么办? 李一鸣微微一笑,才不要单独说,这件事太重要了: “没关系,说说而已。各位肯定知道对于交易系统而言,有三个优先条件,一个是时间优先,二是价格优先,三是大单优先对吧?” 看着大家在点头,李一鸣走到一台电脑前,指着屏幕:“刚才我已经说了,机构利交了信息费可以看到挂单情况,这个提前量你们知道是多少吗?我可以告诉你们,是0.3秒,这就是机构们花上一大笔钱要得到的提前量。” 在场的除了李建国,都能听懂挂单是什么意思。 “0.3秒,这么点时间......”大家屏息凝气,显然不明白这时间能做什么。 “无论如何时间优先条件满足了,然后......你们要做什么?” “价格优先还有大单抢位!”金利答道。 李一鸣点点头: “没错,0.3秒,差不多就是你们眨眼的时间,这点提前量在手控时代毫无用处,但电子交易里头,用处太大了,因为计算机的反应速度比人快很多。 通过高速计算机和多网合一技术以及一系列复杂的运算,然后比散户快几毫秒的速度判断出市场的瞬间走势,然后自动下单,在大单买多前买多,在大单卖空前卖空!” 无论是李一鸣的话音,还是内容,都带着让人着魔的吸引力,就连他那看似随意的小动作,都仿佛牵动着所有目光。 房间里好多嘴都不知不觉张成了o型,喘息声也粗重了起来。 “闪电交易配合着高频交易,市场上每秒都有交易也就是说每秒都有机会,就算是每单利润不高,但整个交易日积累起来也是利润巨大!” …... 李建国打量着这些莫名激动的香江人,他不知道一鸣说了什么,应该是可以赚到很多钱的事瞬间就把他们都给刺激到了,可为什么一鸣要说这些,让香江人去赚钱?为什么不自己做? 看着房间里众人眼热心跳的模样,李一鸣微微一笑,轻轻吐出最后两句话:“前提,你得跟别人在同一起跑线上。你玩哪个市场,就得在哪个市场有操盘点,还有,你得有好机器,知道怎么写出那个程序!” 李建国耳朵轻轻颤了一下,似乎抓住了点什么。 第365章 提前量 李一鸣目光落在王乐沃身上,这位从十秒钟之前就已经魂不守舍了。 伸手在他面前扬了一下,居然没太多反应。 精神恍惚在发白日梦的状态! 李一鸣撇宵嘴,轻咳一声:“我叫王乐沃,今年二十五岁,我之所以这么年轻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是因为某天我无意间听人说起有一种利用程序来自动交易的模式,正好我懂电脑会编程,于是我就去鸭寮街买了一些配件组装了一个强大的机器......喂,组装机不行滴!” 王乐沃猛然惊醒的模样让大家一起笑出声来。 “我..我......”王乐沃望着少年,一脸惊惧。 “你想太多了!” 李一鸣同样也笑道。 看着李一鸣拿王乐沃开玩笑,李国宝面皮轻抽了下:“李生真是风趣。” 话虽然这么说,但李一鸣的话同样在他心里惊起一片骇浪。 王乐沃那点小心思被李一鸣指出后,李国宝也发现,这种事真正能马上操作的也只有自己这种机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高频闪电交易的逻辑并不难理解,以快打慢,截胡和截拳道都比不上李一鸣之前在他面前所展示出的那种能力,就是一个字:快! 太令人动心了,香江明年四所合并,场外电子交易必然盛行,......机器,软件,人员训练,要有提前量啊! 李国宝轻轻抓着下巴,想了一下,看向金利:“香江要明年了,纽约那里如果建个办事处的话还不是很成熟。不过你去了解下这方面的情况,机器什么的可以先准备起来。” “是李生!”金利赶紧点头,“我马上去问。” 李一鸣淡淡一笑,他就是要让香江这边的人去买最好的计算机,如果是大陆,对不起,美国人不卖的,别管现在表面关系多好。 至于买回来后怎么弄去内地,李一鸣可以想出一百种办法。 李国宝皱着眉头看了眼这房间:“至于你现在这个部门,海外业务先关注吧......” “我知道了,海外市场做中长线比较好。”金利弱弱回了一句,“我回头调整一下培训方式,着眼于策略制定。” 这些都无所谓,李国宝心想,美国市场基本上短线不用想了,倒是可以把李一鸣说的这一套弄出来,在香江或是新加坡这种小市场弄几十亿。 想到这里,李国宝不由自主按住心口,今天过得真是太刺激了。 目光瞄向李一鸣,这个神奇的少年不但是个绝顶天才,背后潜藏的势力也非同小可,美国人要做的事他怎么就能知道那么多呢? “真要做也不是你写在本子上,这些完全可以编个程序,”李一鸣打量着这些电脑,“这都是联网的?” 王乐沃点点头:“嗯,这个是用的的以太网连接的网络。” “这里哪台机器可以用这个来编程?”李一鸣兴致勃勃问道。 王乐沃指着自己身前这台:“这个就可以,上面有bsppiler还有t。” “这两个什么区别?” 王乐沃从自己桌上又翻出一本书:“t是bsppiler是c的编译器。c有带类的功能。” “教教我怎么用。”李一鸣很开心,编程是很重要的知识,有了电脑和各种应用软件,普通人也可以做很多事,效率也可以变得更高。 “好!”王乐沃脸现激动,坐下来在键盘上敲打着命令,李一鸣这一个小小安排把他拖出困境,至于别的那些人,管不了了。 李一鸣一边翻看着书,一边余光扫着王乐沃的动作。 程序语言真的好简单,就那些命令,配合着算法,组成各种功能,比现实中的语言容易多了。 李国宝偷偷抬手看看表上的时间,嘴角轻抽,十一点六十分了。 阿金和阿杰还提着袋子站在门外。 眼前的少年还神采弈弈,我好像有点扛不住了。 “李生,晚上可以早点休息,明天...呃,今天还是周日,你毕竟刚过来,之前又...应该累了......”李国宝开口劝道。 李一鸣瞥他一眼:“我不累。” “不累......”李国宝看向李建国,李建国看向儿子。 “一会看点资料,对了,这种电脑,也要一台。”李一鸣指着那电脑说道,“要可以编程的。” 李国宝大手一挥:“那这台就先搬过去!” 王乐沃一脸慌张:“李生,这台是这房间里的主机,搬走别的机器都没法用了。” “dec的小型机?”李一鸣好奇地看着这电脑,这家公司开创了小型机时代,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低迷,但似乎就是在八四年它们拿出了新的个人机产品,但这个好像还是原来的小型机。 王乐沃点点头:“对的。哦,这是它的说明书。” 从王乐沃手里接过一本全英文的册子,李一鸣翻看了下。 只看完一些数据李一鸣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这些公司产品的最大问题是不兼容,或许这就是为什么ibm的pc会最终胜出,因为它玩出了兼容机市场。 自动化信息化最重要的环节之一就是机器,可不能在这些机器上掉链子。 还有,它的硬盘容量太小了,才二十m,这点容量够什么用,李一鸣沉着脸,装完数据库就装不了多少资料了,这样子还搞什么信息中心。 “李生,这个有什么不对?” “用了才知道。”李一鸣已经否定了dec的产品,“但这个硬盘容量太小,现在市场上有没有大容量的?” 王乐沃想了想:“上次我听人说ibm有这种产品,2.5g的容量,不过那个很大!很重!” “都去了解下!看看哪里有可以买个过来。”李国宝才不管那么多,他只希望李一鸣拿着这个机器能玩出点什么,比如弄个交易软件.....不要低估天才的能力。 金利马上点头。 “嗯,抓紧时间,反正美国那边也是白天。”李一鸣说道。 可他们是周末,金利心里说道,不过还是点头:“李生放心。” “你知道怎么问吗?”李一鸣不太放心这个金利,之前那个模拟就可以看出这货好像华而不实。 “我会找代理商问下他们现在的机器,要些单子,还有价格,折点......” 李一鸣叹了口气,说得像回事,但是这里头还有细节,外行不见得明白:“你了解的时候得问全套设备!” “不是这电脑吗?”金利有点紧张,他真不知道要做成李一鸣说的那种闪电交易到底要多少东西。 “当然不只电脑,这是一整套东西。”李一鸣就知道不说清楚容易出错,“有时候需要几台来进行联网,还有这些机器电源管理数据备份什么的你问清楚一点。为了保障运行还得有防断电的设备,甚至还和有小型的发电机,......” 金利仔细记下:“小型发电机,......” “记得问一下有没有个品牌叫爱或者是love的。”李一鸣在很多书里看到作者说某些小网站是.......用爱发电,...... “好的李生!”金利抬起头,这小李生懂得真不少,像这种细节提醒真是结结实实省下不少时间。 “价格问题,你还可以直接问厂商能不能做他们的代理。”李一鸣想了想又说。 “我们代理?”金利有些迟疑。 李一鸣点点头:“当然,代理价格肯定不一样。暂时就这些。” 金利看向李国宝,等着最后指示,这位才是真波士。 “就按李生说的,问下代理能不能做,这台机器......”李国宝大手一挥,“现在你们也用不着这个,搬去李生那边,回头他还可以教下你们怎么做事。” 说完又看看这房间里几个员工:“你们帮着布置下那边那个房间,那是李生的办公室了。对了,干脆你们这段时间就先帮着李生做事,明天就加班吧......” 众人皆惊,少年微笑。 “这些书先给我看。”李一鸣手指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 第366章 星火 李国宝一声令下,大家自然就开始轰轰烈烈搬东西。 李国宝也象征性地拿起一本宏观经济学跟着李一鸣往那办公室走。 那办公室里的架子上已经摆放了各种报纸和资料。 李国宝找了个空当,把这书放在架上,随口问道:“李生看过这些吗?” 李一鸣摇摇头。 “不会吧?”李国宝很是惊讶,他以为李一鸣肯定是看过一堆经济学论著的,不然怎么会对金融懂得这么多,那可不像是随口说出来的话。 真以为那什么免计划是大陆拍脑袋,不,集思广议出来的?就算那计划是这样,那这个闪电交易呢? 大陆会有人研究这个? 李国宝不知道见过多少大陆高层,还有高层的子弟,没一个像李一鸣这样的。 学经济的未必懂金融,懂金融的也未必懂计算机,这些都懂又怎么样......加起来就可以说出闪电交易模式了?! 如果可以,李国宝也想在自己家族培养出这样的人物,当然,第一课肯定是慎言! 这种天大的好事要关起门来说,这么随便说出口太没家教了! “书是人写的,问题是社会的,这些书里头没解决的问题太多了,在我看来都是做事后的研究。”李一鸣淡淡说道。 李国宝不会知道李一鸣脑子里头装的都是什么,他还以为李一鸣是不愿意看这些资本主义学术论著。 “也不全是事后诸葛亮,毕竟也是研究了几十年,都是很有价值的。”李国宝呵呵笑道,随手接过王乐沃怀里的那一堆书往架子上摆。 李一鸣摇摇头:“大都是过期的理论。” 李国宝有点不开心了,他这种名校毕业从小就得看这些书的人怎么会允许别人诋毁自己数十年的寒窗苦读成果:“李生,这些都是经典论著,不会过期的。大陆现在搞市场经济,这方面还是要补点课的。” 补个屁课,接下来等着你们的一**经济危机你们先扛完了再说。 李一鸣都没正眼看他,只是随口问道:“这些书是教人怎么开放市场玩自由竞争,只是我好想知道按这办法玩谁会赢呢?” 李国宝一时语塞,马上想起眼前这位可是代表着内地官方。 李一鸣瞥他一眼:“电子交易的事你马上就忘了?你会闪电交易你会不希望赶紧通过电子交易规则?你猜散户们知道进来就会输还会不会进来玩?” 李国宝错开眼睛。 李一鸣哼了一声,市场经济这门课你们都学霸了我们怎么拼,你们还懂各种作弊,我要玩的就是不同规则。 “我要的东西都全了?”李一鸣看向安妮。 “这些是一些工厂的资料。”安妮指着一堆文件袋说道。 “这么点?”李一鸣看看李国宝,有点不是很满意。 这些文件袋数量只有一百多个,这么些年就只有一百多个工厂跟东亚申请贷款,不合情理啊! 李国宝也看向安妮:“都在这里了?” “先拿这些,我担心李生看不了,看完再去拿。” “这么点,一个小时我就翻完了,”李一鸣看看外头。 不管李一鸣是不是在吹牛,李国宝都不想让这位半夜逛香江,果断开口:“现在就去,都拿过来。” 安妮赶紧带人去搬档案。 李一鸣走到那架子边上开始翻看起刚送过来的一些资料。 “这个是?”李一鸣拿起几张传真纸。 “这个是明天人民日报海外版上的稿子。”安妮说道,有些紧张。 “明天的,今天的吧,这才过十二点你就拿到了?”李一鸣看过去。 李国宝小心地看着李一鸣,狠狠瞪了眼安妮,这怎么也拿过来了。 “这样的李生,第二天的稿子晚上就会到印刷厂,然后......” “原来你们也有提前量。”李一鸣语带嘲弄。 李建国也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这种行为算是什么,泄露情报还是有这个规定可以提前把稿子送到某些人手里。 李一鸣把传真纸递给李建国让他也看一下,往时父亲也是经常学习文件看报纸的。 这传真上的内容只有两段话: 国务院批准国家科委制定的《关于抓一批“短、平、快”科技项目,促进地方经济振兴》的发展计划。 根据这项计划,国家科委将帮助各地抓一批对中小企业特别是乡镇企业有示范和推广意义的、科技与经济紧密结合的适用科技项目,以提高中小企业、乡镇企业和农村建设的科学技术水平,为地方经济的进一步发展植入新的胚胎。 李建国看得很认真,因为这里头好像感觉跟儿子说的一些话意思很近,当初自己带着他去找那佛像里的藏金,儿子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就说了他对农村建设的想法,比这上面写得更具体……也更美好! 李建国盯着科技几个字看来看去,之前在县里,跟着老叶说起竹产品加工那些,应该算是这一类的,当时儿子就说起要弄一些加工机器回去,没想到这才几天中央就下文件了。 想到这,李建国不由得瞥了儿子一眼。 李一鸣偏低着头,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计划,农村地方经济,短平快,没太多印象,或许是那些作者也不关心这个,会不会是星火计划,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跟这段文字表达的意思有点相似。 八五年,国家应该也看到了发展农村经济的重要性,但光这么两段话能干什么? “就这点东西?”李一鸣抬头问道。 李国宝扫了一眼,上面都是繁体他看得更快,就是大陆政府下了个文件,但主要是针对乡镇这种穷地方的,这种项目根本不适合李家这种豪门。 “李生,报纸上肯定就这点了。” 李建国微微点头。 太粗糙了,连个附录执行手册注意事项配套政策都没有,这不是全凭下面发挥吗?地方科委那些人懂什么......能指导什么......李一鸣眉头皱起 整个八十九十年代农村百花齐放的小产业乱象丛生,很多都跟非法集资和盲目投资勾连在一起,没有深加工没有销售渠道,结果直接成了传销,......应该说,随便把一些事丢给地方根本不靠谱! 星星之火......有点乱,这就是典型的野蛮生长了。 还好等自己回去之后这个计划还只会是传达精神阶段。 李国宝看着李一鸣好像有点不高兴。 “如果是有些过于敏感的,我们也会提些建议,还来得及改一下。”李国宝轻声说道。 李一鸣也不去判断这话的真假,毕竟香江这边的工作人员可不怎么值得信任,内地出个海外版还得提前发给香江的资本家过目吗? 算了,等回去之后再查清楚,如果是私底下玩的花活,回头一个个算账! 李国宝心里忐忑,四顾着想换个话题。 看着那四袋食物,李国宝赶紧开口问道:“李生,这些东西要不要先吃?” 李一鸣把报纸放下,今天晚上有时间再看,轻轻拍了拍父亲,让他来吃点东西。 走到桌前拉开袋子看了眼,东西真不少,......驼峰、熊掌、猴脑、猩唇、象拔、豹胎、犀尾、鹿筋......这些没人性的食材还好都没有。 也就是香江日常美食,几色粥面,几种糕点,几种汤品加上一些奶制品和饮料,......还有叉烧和烧鹅。 李一鸣抽动鼻子像是闻着香气,突然抬头笑道:“那大家一起吃吧。” 说着这话对着那边阿杰和阿金还有安妮都招了招手:“来,挑你们想吃的。” “不用李生!” 几人赶紧摇头。 “吃吧!”李国宝知道李一鸣大陆风气如此,也学着随和了点。 “那李生你们先用吧!我们还有东西要拿。” 李一鸣点点头:“那我们先吃。” 说着话,挑了几个食盒放在李建国面前,自己也拿了一个,也不多说什么,迅速开吃。 “建国老弟,喝碗这个!这个补气的。” 李国宝从里头挑了碗枸杞瘦肉粥递给李建国。 第367章 补气 李建国道了谢,接过来就看到这粥里头红红点点:“枸杞啊!还有点药味。” “嗯,那个味道是党参,两个都是补气的。”李国宝笑着说道。 李建国茫然不觉这补气的意思,他不是轮胎,往时家里也没有吃过党参,只是听起来是好东西,于是看向儿子:“你要不要?” 李一鸣也不太懂,他看到这里头的枸杞就想到一句话“生活不只是眼前的枸杞还有事与远方”......那些小说经常编出些莫名其妙的名言警句。 补气......这个词让他想到别的一些事,他的目光自李国宝脸上滑过。 “这还有,有三碗。”李国宝又递了一碗给李建国。 粥量不多,李国宝也就是八点多喝了一小碗白粥,现在肚子里就剩胃酸了,赶紧三两口喝了下去,刚放下碗就掩嘴打了个哈欠。 “不好意思有点困,我就不吃了,你们慢用。”李国宝眼角都有泪花了。 “现在是有点晚了。”李建国很是同情他,四十多岁的人到了半夜总会犯点困,这忍得真是很辛苦。 李一鸣看看他:“不行你就先去睡觉。” 那边阿金开口:“李生,那我去备车?” “不用,不回去,在这睡,”李国宝说着看看李一鸣,“我办公室有间卧室。” 李一鸣点点头,嘴里刚放进个虾饺,油乎乎的小嘴一动一动看起来很有趣。 “那我先上去休息一下,有事打我电话,我随时下来。”李国宝揉着眼苦笑着说道,“安妮这边你可以随便叫。金利那些人你就当手下来用。” 李一鸣正吃着东西,也没看他,随意地点点头。 李国宝站起身:“对了,明天...哦,是今天若是发售得好,不如晚上到舍下用餐?” 李一鸣咽下嘴里的食物,摇摇头:“吃饭不急,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在饭桌上,今天我要看一下比较有特点的小区,比较适合内地学习参考的。” 李国宝若有所思,内地学习参考香江盖楼,一想到这,他的心头又是一片火热,李一鸣话里话外处处是商机,要不是医生说自己别熬夜容易猝死,现在肯定就不走了。 还好这里没别人能跟自己竞争。 “那我回头定一个线路带李生去看看?”李国宝已经在盘算着在哪里拿一套房子让李一鸣当据点了,这种人必须经常接触,脑子里东西太多了,总不能真让人这几天天天睡办公室。 李一鸣几口把那一小碗虾饺面吃完,看看李国宝:“嗯,我听说这里建楼都是先弄个沙盘模型,这个我很有兴趣,我这次会采购很多东西回内地,所以我还需要一个目录。” 目录?李国宝心中一激灵,紧紧盯着李一鸣:“李生想要采购什么?” “香江能买到的东西的目录,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整理出来给我。” “可以!其实李生,你不用担心我们在其中有多少利润,银行主要是做资金业务,当然,很多抵押品我们也是有的这个......” “那个再说,我要先看目录,在香江能买什么东西,产品说明和价格,我挑中的那些,我会先带样品回去,至于能不能大量采购,看价格。有的东西我会直接要生产线!” “生产线......大概是哪些呢?” “你先不要问我要哪些,我要资料。”李一鸣想了想,“我要的东西很多。” 在李一鸣的计划里,三用机和磁带一定要有,体育设施也要有。 明年就要九年义务教育了,他准备在年底前把基本的电教设施铺到全国。 电教的好处就是可以把最优秀的教育资源给普及到全国每一个有电的地方,先消除这一项不公平再说。 但这些暂时就没必要提前说出来,到月底一起采购回内地去。 李国宝点点头:“这么看来,这些集资其中有一部分会在年底前用掉?” “应该是。” “那好,其实李生,正是这样我们东亚帮忙的地方才多,毕竟你资金往来调度,都是得经过银行的。另外,目录我明天就可以备好,工业署和海关这些都有现成资料,我要一份最新的来。快的话今天上午就可以拿到!” 李国宝看看时间,零点三十分,明明是晚上,却得说今天上午,好别扭的感觉。 李一鸣含笑点头,这样最好,虽然之前也让陈杰妮去做,但这两者的层面不一样,拿到的资料应该可以互补。 “非常不错,这样的效率我喜欢。卖单子也得这样,我刚才说了,这一百万张是开始,你能做多少看你的效率,如果给你一万张都卖不出,那我还不如让那些工人去卖,你信不信他们能把这些都给发完?” 又来了,李国宝就知道李一鸣没那么容易松口,只能无奈苦笑:“那李生你也得想想他们万一拿着钱跑了呢?” 李一鸣皱皱眉:“申请表上可是写着去银行交钱。这一批上写着是东亚,下一个版就不一定了,但肯定不会说让人把钱给他们,香江人有那么傻吗?” 李国宝呵呵笑道:“李生啊,你可不能把香江想得太简单。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的。 六百多万香江人里头可不光是只有香江人,还有那些外埠来的偷渡客,这些人万一给骗了......他们不识字嘛!虽然申请表上写得清楚,可你难保有意外,万一出了这事,人家会闹的,不如这样,这些人我们东亚给他们发工钱,让他们帮我们发申请表好了。” “你想做就去做。”李一鸣点点头,“厂子是你们的,理论上他们都是你的工人,你不也刚跟他们结了工钱吗?” 李国宝点点头,多几十个工人帮着发申请表也费不了几个钱,反而可以腾出人力来做更重要的事。 “至于实验室,我看最好就安排在大埔。”李一鸣接着说道,“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厂房就买下来,我看也不太贵。” 李一鸣很看好大埔这地方,弄一些工厂仓库,回头往内地运东西也方便,至于什么海不海关,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李国宝心算了一下,大埔这里的厂房价格确实便宜,这些他都是心中有底的,就是不太清楚那些高科技的研究设备到底是什么个价格,可别真的上百万美元一台,那就真会心痛的。 李一鸣不准备今天让他心痛:“好了,我要看资料。这几个袋子拿去给他们吃,” …... 李国宝上楼,安妮跟在他边上按下电梯:“李生他们都不用休息的?” “不要乱问。”李国宝严肃着脸,跟李一鸣接触下来,他对内地已经大为改观,如果李一鸣这种人多几个,大陆真是太可怕了,前提是这种人别像诸葛孔明那样死得太早。 第368章 程序 “李生,机器要不要试下?”王乐沃小声叫道。 现在那台机器已经被搬到了这个房间里,摆在一张办公桌上,连接着一台epson的mp-80打印机。 电源什么的都已经接好,并处于可用状态, 既然李国宝说这段时间整个海外投资部可能都要跟着李一鸣做事,那就得做好有人在这里办公的准备。 李一鸣点点头,坐了下来,考虑着如何用c来编出一个俄罗斯方块游戏。 刚才那一会他已经翻完了那本c语言,记下了所有的语法构造和命令表。 他脑子里头那个俄罗斯方块的残版代码程序用的是java语言。 但现在并没有java这种语言和平台,那得到九一年才有,是由sun公司开发出来的。 而java的出现正是跟实验室在研究智能电器,工程师们被c语言编译器搞得焦头烂额,因为其中的api极其难用,...... 李一鸣知道api是应用程序接口的简称,而编译器,就是把高级语言翻成低级语言的程序,这就是他喜欢科技干货的原因。 九一年的时候就已经在想着智能电器,这些可怕的细节资料说明很多小说里提过大企业都喜欢玩专利陷阱的说法是正确的,使用开发预研加上概念,聪明人总是能看到三十年后的发展,并不断为之努力。 王乐沃看着李一鸣单手灵活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显示器上一排排语言显示出来,这速度有点儿像是新手乱打,不对,这命令都是对的。 “李生是要编个什么?”王乐沃不是个程序专家,只是个初学者,他看不懂李一鸣在编什么,明明之前好像还要自己教来着。 “随便试一下。”李一鸣盯着屏幕若有所思,俄罗斯方块游戏现在还没有移植到pc机上,这台也不是pc机。 但这是一个生命力非常旺盛的游戏,它带来的市场和收益非常可观。 中间缺了一部分代码,这会是什么呢? 脑子里头想象着那些方块旋转落下,消除。 …... 清脆的敲键声停下,保存。 李一鸣站起来走了几步, sun的工作小组在开发智能电器时已经知道,这种内嵌类型平台可以用的资源极其有限,你不可能像组装机一样对待一台微波炉,那样的产品太贵会把公司整破产的。 而且c语言虽然经典但也有问题,它太复杂以至很多开发者经常错误使用,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c缺少垃圾回收系统,缺少可移植的安全性、分布程序设计、和多线程功能......所以最后,他们干脆地申请开发一种易于移植到各种设备上的平台。 根据可用资金,sun决定开发一种集c语言和mesa语言搭成的新语言。 mesa是一种除了parc公司外并不被广泛使用的一种编程语言,但是它却影响了之后的许多编程语言,比如mod,而这个mod继承并发展了pascal语言...... 所以计算机语言也是在不断发展的,这就像是沈县那些方言一样,不,不能这么比,应该说是计算机语言其实是浓缩了人类的语言发展史,就算是三十年后它们也在不断进化。 “还要编译一下。”王乐沃提醒道。 李一鸣看看他:“不急。就这样吧!” 原来是装模作样的,王乐沃心想。 李一鸣坐回电脑前:“我要打一些版权说明,用中文。” “是这样的。”王乐沃伸手示范了下。 李一鸣盯着屏幕:“这个只能输入繁体字?” “嗨呀!”王乐沃看看李一鸣,“这个用的是一种叫仓颉输入法,还有拼音输入。” 李一鸣点点头,这个他知道,台湾人朱邦复开发的,荣光印刷厂那个照排机用的是一种乐氏输入法,编码很复杂。 说起来真正便捷的应该就是混合了五笔和拼音的智能输入法,但现在他手头没有那个简体字库,这东西必须在安装进电脑才能使用。 香江所谓的拼音输入,出来的也不是标准的汉字,有可能还夹带着一些特别的香江文字。 王乐沃从桌上找了一本书递给李一鸣:“这是那个输入法的用法。” 果然,是那个朱邦复。 “那这繁体能打印出来?”李一鸣看着那打印机问道,这应该就是曰本的爱普生公司的产品了,似乎正是这家公司在88年推出一款大卖的产品——带中文字库的针式打印机1600k,卖出三百万台(小说数据)。 那么现在这个就能打印中文了? “可以的,这里面有装字库,李生要打印什么?”王乐沃看着李一鸣问道。 “简体中文的没有吗?” 王乐沃愣了一下,摇头。 李一鸣想了想,没有才正常,海外华人区并不使用简体字。 输入法在他看来并不难开发。 因为它的工作原理很简单,就是一个查表操作,输入的信息是键盘信息,根据击键消息到表中查找对应的汉字。 击键消息首先送给输入法管理器,输入法管理器调用输入法的转换函数,输入法的转换函数得到击键消息并保存在自己的数组中,当符合规定条件时,输入法把适当的字、词返回给输入法管理器,输入法管理器再把结果字、词传给关联的应用窗口。 但它又不是随便就可以开发的,先得有一个好的编码规范,然后做出字库表,然后还得有显示支持,这里头就涉及到了硬件的规范了。 无论是形意还是拼音输入,都跟键盘有关系,这键盘根本不科学。 不过现在他不可能马上就在香江港台这种地方推广什么简体输入法,原因很简单,这会给敌特利用来打文化战。香江台湾这么多文化内容如果都一下转成简体,那对内地的冲击就很大了。 “我去问下,李生是要简体的?”王乐沃小心问道。 李一鸣手指在键盘上轻点了几下:“这个键盘也不好,......” 编译速度......一般。 王乐沃看着屏幕,他还是没看出来刚才那个程序是干什么用的,李一鸣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敲打了几个键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框子,里头空空的除了边上有一些数字。 居然没有报错?王乐沃奇怪地看了李一鸣一眼:“李生这个程序编得真好,根本看不出是初学的,我刚学的时候是让它显示一排字。” 李一鸣看看他,哦了一声,然后手指敲了空格键一下。 王乐沃眼睛一下瞪大,他看到那框子上方开始出现奇怪的东西,是方块,各种形状的方块纷纷落下,然后在框子底下堆起来。 从底堆到顶,然后出现了一个提示“gameover” 第369章 用意 “这是?”王乐沃很吃惊,“游戏?”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游戏,就是看着这些方块堆起来,等一下!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啪! 空格键再次被敲下,新的一局开始了。 方块再次出现,落下。 王乐沃这次看明白了,出来的方块都是由四个小正方形组成,有的排成一字形,有的弯成l形,还有拼成正方形,有点像是z字形。 王乐沃右手轻轻暗数。 “是七种,不是六种。”李一鸣突然说道。 “嗯?” “s、z、l、j、i、o、t,有两个是手性对称。” “手性?” 李一鸣指了指屏幕:“这是l,这是j,是对称的。” 王乐沃赶紧点头,他才看出来,都是四个格子,不容易分辨:“快到底了!” 他轻叫出声。 只是这一次,李一鸣手指在方向键上随便按了几下,王乐沃就惊恐地看到那些方块旋转移动起来,然后一一落下到底部,闪着光消失,嘶! 右边有个数字在增长。 “李生这个......” “一个消除游戏,永无止境玩下去,这边是你的积分。”李一鸣随口说道。 王乐沃愣愣地看着那屏幕,小方块组成的不同形状的板块陆续从屏幕上方落下来,玩家通过调整板块的位置和方向,使它们在屏幕底部拼出完整的一条或几条。这些完整的横条会随即消失,给新落下来的板块腾出空间,与此同时,玩家得到分数奖励。没有被消除掉的方块不断堆积起来,一旦堆到屏幕顶端,玩家便告输,游戏结束。 他简直不敢想像这会是一个新手开发出来的。 “要不要试下?” “好!” 李一鸣站起来,王乐沃坐下去。 按下空格键,然后开始游戏。 王乐沃上手很快,然后很快就全神贯注地沉醉于其中。 李一鸣站在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表情。 李建国眼带疑问,儿子开发个游戏他可以不惊奇,但让这个王乐沃在这里玩又是什么意思。 李一鸣轻轻踱了几步,看着那无规律散布的字母键,平声问道:“香江有没有做键盘的工厂?” 王乐沃正在紧急处理两个方块的位置,茫然不觉李一鸣正在对他说话。 李一鸣提高声量再问了一下,王乐沃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李生对我说话?” 果然,游戏会严重分散人的注意力,不对,是吸引人的注意力。 这个王乐沃原本对外界反应速度如果是十,刚才最多就是一了。 “香江有没有做电脑键盘的工厂?”李一鸣示意那键盘,“字母乱序很不方便。” 王乐沃想了好一会,其间不知不觉瞄了好几次屏幕,最后还是开口:“我明天去问下。不过李生,这个习惯了就好。我开始也不习惯,没什么规律,记了好几天。” 李一鸣看看他:“我知道习惯了就好,但大多数人记这个很麻烦。好了,你去做事吧!” 王乐沃恋恋不舍地看着那游戏唯唯退出,办公室里头又剩父子俩。 “游戏很可怕!你看刚才他那个样子,......智商下降好多!还明天去问......”李一鸣摇头冷笑。 李建国看看那屏幕,他也觉得那东西挺有意思的,不过儿子居然说可怕。 仔细想想,倒也是。 “这是你做的?” “嗯。可能还得再优化下,这东西也可以卖钱。就是得想好怎么卖。” “卖钱的话......”李建国本想再问不好你还开发出来做什么,但能卖钱就是个强大的理由,“外汇?” “当然。”李一鸣想了想,“说起来也不是完全没好处,好像这个还可以治一些病。” “治病?” “嗯,上过战场的老兵有种注意力无法集中的心理疾病,这个可以治,对了,还可以减肥。” 看看建国同志一脸懵样,李一鸣又说道:“打战的时候士兵要分心周围的环境,害怕被袭击,这种症状到了退役后不容易消除,这种游戏就对那个有帮助。” 李建国仔细看着儿子:“书里说的?” “嗯,我觉得有道理,还有就是减肥,这玩起来就顾不上吃饭,可以少吃东西。”李一鸣摸摸下巴,“反正很多东西都是有利有弊的,看怎么用吧。” 李建国点点头:“你能想到就好。孩子就不能玩了吧?” “也不是不可以,训练一些反应速度。我会考虑周全的。你放心吧。” 说着这话,李一鸣摸了下机箱,好想打开机箱盖看看里头的结构,但想了想又算了,别一下给弄坏了晚上又用不了。 “这机器...这电脑......能不能看电视?”李建国好奇地跟着看,终于可以问出声了。 “嗯,现在不行,以后会越来越先进,这种东西更新换代非常快!”李一鸣呼了口气,“但少了又不方便。” “你是说用它可以查资料?” 李一鸣点点头回到桌前,指着那些报纸:“平时就要把资料输入到电脑里,然后查起来就快了,输入的工程量不小,而且也不光是文字,还有图片影像,现在这个,装不了太多东西。” “那你刚才好像问那个什么盘,就是用来装这个的?”李建国好奇地拿起一张方方的软盘,“是这个?” 李一鸣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是软盘,我说的是硬盘,你手里的装不了太多东西。” “能装多少?”李建国从纸封里抽出一个塑料片模样的东西。 “上面有写着,720kb,这是一种存储容量单位,k代表一千,它是磁片做的,上面有这么多个磁化点,总之装不了什么东西。”李一鸣叹了口气,“我听王乐沃说的那种ibm的大存储柜,容量就大得多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价格,应该不便宜的。” 李建国放下这磁盘,转身走到窗前,朝外看去,一片夜色中灯火依然,这里是香江最繁华的地方,用电像是不要钱似的。 窗上映出儿子的小小身影,正在飞快地翻看着报纸,半点也没有要休息的迹象。 李建国呼了口气,阿标去处理那些人的事也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似乎儿子把很多事都交给了这些刚认识的人去做,他凭什么就那么放心? 李建国轻轻推开窗子,让风吹进来,清醒一下头脑,看到儿子抬头望过来,建国同志莫名叹了口气:“今天都没让你喝骨头汤。” “牛奶也一样补钙。”李一鸣无所谓地说道。 “你觉得他们能做好吗?”李建国问得含糊。 “没关系,总要有人去做,我一个人没办法做那么多事的。”李一鸣说道。 “以后呢?一直这样?”李建国转过身看着儿子,有些严肃问道,“一次两次不睡还可以,这段时间你到底睡了多久?” “我用不着睡那么久,抽空睡一下就好了。”李一鸣摇摇头,把一叠报纸摆到一边,这些是看完的。 李建国上前两步,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敢睡?” 李一鸣神态有些不自然地回避着父亲的目光:“怎么会,我只要少少睡一点就可以了。” “是不是怕什么?”李建国走到儿子面前盯着他,“你不能瞒着我!” 李一鸣咬咬下唇:“人是会忘记东西的,而且睡觉时生长很快,我担心......” 第370章 各自担心 李建国沉默了,这段时间,一鸣所表现出来的自信和能力都远超出他的想象,给人一种他什么都做得到的感觉。 而事实也是如此,从和平宾馆那天开始,他从来就没有退缩过,无论是面对什么事,举手投足一言一语都透着强大的信心。 只带着这么点东西来香江,却要带回去那么多的物资,听起来无论多不可思议的事,在他面前都能轻而易举做到! 但现在,李建国突然发现,儿子也有不自信的地方,那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这些能力并不是继承于自己,来得莫名其妙的东西,也可能突然失去...... 这就为什么他做什么事都那么急,没有错漏每一秒的最大原因......他担心他会忘记重要的事,甚至担心做错了什么...... 李建国无法像往时一样开口说一句“没事,有爸在......”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差远了! 是真的差远了! 就算是有同样的决心和勇气,但知识呢? 那些可以把一脑子的小说融汇理解移植到这个时代的思考能力呢? 李建国仰头屏气,眼睛很涩很热。 “爸,我是以防万一,你别担心了!”李一鸣突然开口。 李建国胸膛起伏想说什么又没法说出口,最后还是深深吸了口气,低沉问道:“之前怎么没事?” “八月份的时候就很乱,我是现在才想明白,上次说过那个七年之痒,可能在我这里会变快......”李一鸣低着头,有些不耐烦地把报纸翻了一页,“没事的,月底回去后就没事了。” 李建国没再说话,扭头沉默地打开箱子,摸出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并没有点上。 “想抽就抽吧。”李一鸣鼓鼓嘴说道。 李建国微微摇摇头。 “爸,你是不是累了?你就在沙发上睡吧。”李一鸣又说道。 李建国摇摇头,看看四周含糊问道:“这里安全吗?”刚才太激动都忘记这件事了。 李一鸣点点头。 “为什么你要告诉他们那个交易的办法?”李建国不解地问道。 李一鸣沉默了下,低声说道:“我要在内地建信息中心和数据中心,这种机器有可能是禁运的。” 李建国明白了,儿子是通过东亚来为自己买东西。一想到儿子做着这么多事自己都弄不懂,李建国心里就很烦:“我现在能帮你做什么?” “倒也不用,你可以睡觉。” “我也没那么累,......”李建国看看儿子,“你真不累?” 李一鸣拿起桌上的一瓶水,看了看,拧开盖子喝了两口:“还好。” 想了想又看着李建国:“其实,你也得注意自己。” “嗯?” “李国宝还好没有确认你是我爸,但他已经开始有意拉近和你的关系了。” 李建国点点头:“我看得出来,这个很要紧?” “嗯,”李一鸣琢磨着说辞,“我担心你被腐蚀掉。” “我是党员!”李建国皱起眉头,并不高兴听到儿子说这话,明显是对自己这当爸的不信任。 “我知道,但你也是人,是人就有**,他们办法比较多,我想应该是从生活的角度......”李一鸣看看父亲,“总之现在你是保镖,他们的力度会小一点。” “总之?”李建国盯着儿子的眼睛,“你说细点,我不太理解。” “让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李一鸣含糊说了两句。 李建国皱起眉头:“好吃的,刚才那些?那又怎么样,吃了就跟他们一伙了?玩好玩的,有什么好玩的?” 李一鸣有些烦躁地看看父亲:“总之是让你感觉开心的事,让你感觉内地太穷没意思的那些事!” 李建国沉下脸想了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我没这么觉得,这里再好又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回去......你不是说只有把家乡建好才是真的好,难道我的觉悟比不上你?!” 李一鸣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在判断着父亲这话到底有几分真诚。 “嗯?连我都不相信?”李建国怒了。 “不是,只是人都会变的......别人......你要是变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李一鸣有些苦恼地揉着额头,断续着说着。 “我不会!”李建国忍着怒气说道。 李一鸣抬头看着父亲,父子俩对上眼,没人回避眼神。 李建国紧盯着儿子,沉声开口:“我反而担心你,你变得太厉害了!” 李一鸣摸摸嘴犹豫了下,轻声问道:“你不高兴...因为我杀人对吧?” 李建国看看儿子的小脸,微微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答,他怎么可能高兴,杀人又不是杀鸡,偏偏...... 李建国回想之前自己在车里,儿子在另一部车里头,车子开着开着就出了事,然后莫名地就知道有两个人死了,是儿子杀的,怎么杀的也没具体见着。 李建国是忍到现在都没说,反而是一鸣自己提到了。 “那是坏人!”李一鸣轻轻说道。 “因为坏人?我是说你杀人还这么轻松让我感觉害怕!” “你希望我受伤?”李一鸣反问道。 李建国摇摇头,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他也不确定现在自己能不能再从那双眼中看到真诚了。 小时候一鸣就害怕见死人,那次在赵山的追悼会上,他都不敢进去,现在为什么可以这样? 是因为身体和脑子的变化? 有那么一刻,李建国很想说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但他无法说出口,世界上比身体重要的东西很多,他知道,一鸣也知道。 李一鸣突然抬起手肘,一块淡淡的青肿在手肘尖。 “你受伤了?” “好多了。”李一鸣轻轻揉了下肘尖,“之前很痛。” “还有哪?” “脚上有两个地方,也好多了......”李一鸣看看父亲,“恢复的速度很快,所以我才担心脑子里的东西忘记掉......” 原来......是这样子,李建国沉沉叹了口气,低下头想了好一会。 李一鸣也跟着沉默,他能理解父亲对自己的各种担心,但他又无法每件事都求得父亲的认同后才做:“你说过会支持我的......” 李建国茫然地点点头,是的,他说过,只是当时,他又怎么想得到后面那些事呢? “我...不会变坏的!”李一鸣看看建国同志,低声又说道。 李建国又抬起头看向儿子,认真地看了好一会。 “那俩真死了?”李建国无声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应该是死了。当然也可能重生...我不清楚会不会有这情况。” 重生?李建国轻颤一下。 “也只是个可能,不过如果阿标把他们埋了的话问题就不大,丢水塘这种事可能不会,香江这么缺水,水塘他们不会丢的。”李一鸣托着下巴说道,“反正我也不怕。” 李一鸣虽然这么说着,但却在想着那些小说往往都是重生到多年之前,这就有点怪了,不过他确实不怕,那些战五渣! “阿标叫郑华标,他原来是飞虎队的,我觉得他做这些事应该比我专业,......” “嗯......”李建国很不自在地听着儿子在说这些事,心里总觉得这种事情应该离自己的孩子越远越好,但现在看起来,儿子好像会一直跟这些事缠在一起。 他还想起之前在车里儿子就想改道,把李国宝吓得不行,然后他才换车去了另一辆,结果......想起来当时他应该就有这个打算了。 他怎么能想得这么多? 李建国越想越头大。 第371章 不放心的事 新界,山间公路上。 “标哥,咱们怎么会摊上这种事。”阿明摇着头,口罩已经被半拉到了下巴位置上。 阿标没有回答他,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子,近光车灯照开前面的小路,这里离之前那地方已经很远很远了,事实为了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处理这些东西真的很困难。 而且他也不知道把人埋在山里哪一天会被发现,真正要处理得好那办法是很多,可惜他不想做。 挖个坑埋掉这都是权宜之计,说来真是很“巧”,这运蛇车上居然还有铲子,就放在车子的后座上,郑华标仿佛能闻到那些铲子上残余的怪味。 铲子被丢进半路的水塘里,早晚会被人捡走。 埋人的工作也不是阿标和阿明动手,让那些人蛇挖的坑,埋的人。 现在要把后面那些人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哪里安全,郑华标还真不清楚,他又不能把这些人带回家。 李一鸣又要求他不能把这些人放走。 飞虎队往时可没训练过这个,这让他很苦恼,好想把他们都带去荣光厂:“你说我们把这些人带去荣光怎么样?” “不怎么样!”阿明也不开心,现在做的事跟道上的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当然,李生应该回头会偷偷给个封口的红包。 “嗯......”阿标知道自己只是在胡说八道发泄心里的情绪,荣光厂里还有两个差佬,这些人给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真是上头一句话,下面跑折腿! …..... “其实我......”李一鸣有些小声地开口,“也有为你考虑的......” “为我?”李建国愕然抬头。 “对李国宝他来说,我肯定是那种一不高兴就会杀人的那种人。我背景又强,他会害怕惹我不高兴我把他也杀了,因为这个他就不敢随意腐蚀我的保镖,......但如果你是我父亲,那他就会冒险再试了。”李一鸣轻轻解释了几句。 “我知道了,不让他猜到不就好了?”李建国低下头想了想,“接下来我会注意,之前是有点放松了。” 李一鸣看看父亲的表情,微微松了口气:“嗯,其实我不会随便杀人的,不过香江没有死刑,那两个人又该死,你没有听到他们在车里说的话...... 而且他们这里的法律在这种重刑上像是儿戏呢!明明应该重刑的人,还会因为各种原因逍遥法外,对了,他们还有什么女王大赦,很荒唐!” 儿子解释越多,李建国心里也多了些内疚,为了两个本就该死的坏人去责备儿子,这完全没有必要,之前一鸣还救了个女工: “不说那个了,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流氓都可以枪毙,走私人口当然更得死。”李建国眉眼间也露出一丝冷意。 李一鸣笑了,得到了父亲的理解似的开心:“嗯,那你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李建国微微一愣,原来儿子是这个用意,不由得失笑:“其实真的也不太困,今天其实除了排队那会,多半都是坐着,哪有什么累到。” “还是睡一下比较好,我想半夜那黄丘生和阿标应该会过来找我。” “那我看会报纸再睡!”李建国帮着儿子把报纸搬了一叠到桌上,自己拿了几份准备坐到沙发上看,他也得抓紧时间学习。 他拿着的是一份东方日报的经济版,咬着没点的烟含糊问道:“你说的那个闪电交易,现在别人还没开始吧?” 李一鸣摇摇头,看看父亲:“对了,这事还有别的作用,你记住一下。” “什么?”李建国抬起头一脸惊讶。 “有机构用闪电交易模式这其实是个很大的丑闻,如果曝光出去会严重打击市场。现在还没有开始,如果有也是要到明后年。计算机交易一定会出大错。” “什么样的?” “那就很可怕了,或许是因为小数字,或许是因为按错键,总之只要用了这种交易方式,出错就是必然的。”李一鸣轻声说道。 “要怎么用?” “出这种事的时候整个市场都会恐慌,然后可以趁机买入,然后通常在澄清事实之后市场又会快速反弹,这期间利润非常高。美国纽交所会发生至少一次。” 李一鸣并不知道八七年那个黑色周一还会不会出现,但他原本就不会去追求这种非常时刻,他要告诉父亲的只是背后的规则。 至于哪一天发生的,那并不重要,只要知道当这种事发生时,大胆买就好。 “可我不会这些。”李建国苦恼地说道。 “不用会,知道就好。”李一鸣看看父亲,“我会培养一些人的。” “这里的?”李建国看看门,“这些人信得过?” “不是,我准备回去就挑一些人,我们国家人那么多,总是有像我一样聪明的,也许不用一样,正常点的也可以。”李一鸣轻声嘀咕着又叹了口气。 他看看父亲:“有很多事看起来很美却做不好,是因为人不对。” 这不用解释谁都知道,李建国点点头:“嗯?要什么样的?我可以找些人。” 李一鸣摇摇头。 看着父亲有些不解的眼神,李一鸣轻轻开口:“年纪不要大的,......最好是跟我差不多这样子。” 李建国忍不住了:“在你眼里,大人们都没用了吗?” “我主要考虑有两点,一个是孩子接受能力强......还有就是......我觉得他们应该承担点责任了......” 李建国摇摇头,心里不知道是些什么滋味,整整一代人不被李一鸣信任了吗? 因为那些书里的故事? 还是因为一鸣看到的这些大人都不合他的心意? “到底为什么?出了什么事?” 李一鸣想了想怎么解释:“前两年严打对吧?” “嗯,怎么了?” “社会风气不是一下就坏的。有十几年的积累,另外这一批人都成为家长,会变得很现实很自私,比较难改,孩子会好一点......虽然青春期也有点麻烦,不过应该还是会相信一些美好的东西的......”李一鸣轻声说着这些话,语气带着莫名的沉重感。 李建国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儿子说的现实和自私一下就扎到了他的心里。 那天他给那篇童话审稿时,儿子扳着指头,认真说着:我不能写脏话,因为我希望他们聪明而不是狡猾,勇敢而不是蛮横,自信却不自大,谦逊却不会懦弱,礼貌而不虚伪...... 所以,在一鸣的眼里,未来的孩子会变得狡猾蛮横自大懦弱和虚伪了吗? 而这些孩子,就是在我们这样的大人的培养下成长成那个样子的吗? 我年轻的时候并不是这样,虽然并不聪明。 李建国深深吸了口气:“你是想把他们变成你一样吗?” 李一鸣点点头。 李建国呼了口气,看看四周,有些无力:“可能吗......” 沉默了一会,李一鸣的声音放得更低:“你记得我说过七年之痒吗?” 第372章 一代人 七年之痒,这是一鸣第二次说了,也是建国同志第二次听儿子提起这词。 在这次对话里,它来得有点意外,第一次听说时还是在和平宾馆,李一鸣一本正经地对着付五圆和赵红军大谈这七年之痒的概念,开始还是工作,后来变成了婚姻,李建国还记得赵红军当时的狼狈模样。 那时忙于递烟的建国同志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不是科学,臭小子脑子里头的东西很多,有对有错,藏金不就是半对半错了吗? 脑子是个好东西,就是容易变,这大家也都知道,不过有七年这个周期是不是客观规律...... 没听到哪个科学家和名人说过,那没有科学家和名人说过的话,是真的吗? 在中国,研究脑子一向都是政委和居委的工作,至于科学家,建国同志没在报纸和新闻上看到他们有这种研究成果。 那么现在一鸣又说了。 “嗯,意思是?” “你算下时间。” “嗯?”李建国皱眉一算,严打来了两次,前年大前年,“你是说?那个?” 李建国声音轻了下来:“到底是什么事你没细说过。” “我也不是很清楚,书里没有说,我是根据推理判断的,后面在很多国家都有类似的事,所以......”李一鸣突然招招手。 李建国赶紧凑近,很少见儿子这么谨慎了。 李一鸣俯身在父亲耳边低语:“有些坏事不能说因为有些人会认为这是不可转变的,有些人会利用这些坏消息来做坏事!” 李建国满面严肃地直起身子,他立刻就想到了儿子的那封信,自己虽然是用中华烟换了回来,但那几个老师会不会到处传,然后传到敌特耳朵里。 “说起来当时我写信的内容还是欠考虑了。”李一鸣很懊恼,摸着脸嘀咕着。 李建国看看儿子,李一鸣看看父亲,不约而同想起了那一巴掌。 “那就得尽早回去,现在去首都见人应该不难了。”李建国低声劝道,再看看这边上,“这里的事,总有合适的人可以做。” “没有合适的人,现在这个时间我也走不开。”李一鸣摇摇头,他也有些烦,他香江局面远没有到稳定下来可以良好运转的程度。 “国家那么大怎么会没有人?”李建国不相信。 李一鸣语气突然冷了下来:“我是说现在如果派,一定不会是合适的。” 李建国皱皱眉,似乎有些明白儿子的意思了。 “社会在变,人也在变,七年的时间,环境的压力足够改变很多人和事了,大人们变坏了,孩子们也会被教坏...... 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社会上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那些干部里头又有多少...... 就算是你在这里替我,我也不会放心的......我好不容易做到这些,要是被人搞砸了,我该怎么办呢?” 李一鸣托着下巴,轻轻说道。 李建国很不自在,他没有想到,一鸣会是从这个角度来考虑问题:“所以这就是你不相信我们这些大人的理由?包括我?别忘记一路上多少大人在帮你!” “帮的理由呢?多少是因为人情关系?多少是因为我利用误会利用形势压着他们做事?” 李一鸣脸色微红看着建国同志,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他们做事的动因逻辑一点都不正常!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庸俗自私自利得可笑!” 李建国愣住了,这是第一次他直面儿子言语的压力,往时他都是看着儿子给别人压力,现在到他身上,才知道这有多沉多锋利。 “香江的事很重要,如果我没证明我能做好这些事,我的意见又算得了什么?让我交待完,送我回去上学?我还要改那些落后的教育方法,谁会听我的?你如果不是我父亲,你会听吗?还不是跟他们一样?” 李一鸣看着父亲,很认真很严肃地反问他。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李建国就扛不住了,推开椅子站起身。 踱了两步,看着窗外,玻璃上却只映出了暗涩的影子。 这段时间以来,烦躁紧张有心无力的情绪一直就在李建国的心里积累,偶尔被儿子的成就带来的兴奋也被他的“冒失”而扑灭殆尽。 也许一鸣可以为他所做的事找出强大的理由,但李建国心里仍然还有疙瘩,还不只是一个。 李建国摸出火机走到窗前,刷刷点着烟。 轻烟升腾中,他的心很乱。 大人们一定会变坏? 孩子们一定会被教坏? 在一鸣眼里,我其实也是那样的......就算我是他的父亲,他也这样看我? 或许是事实吧,这几年自己确实没怎么好好管他,跟别的家长一样。 自己做的那些事,也挺庸俗的...... 李建国重重地呼了口烟,看着烟雾中的自己变得模糊暗淡,就像是消失在时间里的一切。 当年从城里背着大包小包,唱着歌坐着火车的那些伙伴,散落在祖国各地,一别数十年。 有些歌声总让人想起那些脸庞,有些人忘记了名字,有些人连笑容都想不起来了。 倒影中的自己消沉落寞,早就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汗水每天都会流,青春却已经不在了,...... 所以我们这一代人,终究是没用了吗? “爸,你生气了?”身后传来个声音。 李建国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气,只是真的很难过,感觉自己的人生有些失败,或许那些被儿子看不起的父亲们都会有这种感觉。 我终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李建国迎着风,把涌动的热意吹冷。 玻璃上,儿子看着自己: “有些机会错过就不再回来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一直这样......” 李建国叹了口气,没错,这就是为什么儿子如此费尽心力来香江的主要原因了,而在这之中,自己起的作用到底有多大,又有多少是因为父亲这个身份。 一鸣确实会用人,但那不是因为那些人好用,而是一鸣会用,用这些办法时,自己也没有考虑过他一个孩子的心情,利用敌特或许会高兴,利用同志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倒影中的儿子轻轻揉搓着头。 “头痛?”李建国转过身问道。 “有点烦。”李一鸣拿过一瓶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李建国坐回椅上,直视着儿子的眼睛:“一鸣。” “嗯?” “我觉得你对我们这代人有误解,你见过的也只是很少一些。”李建国很认真带着压抑的激动。 李一鸣已经知道父亲要说什么了,有些慌张地打断他:“爸,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下去。” “不,你不知道的有很多,其实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李建国眼角微红很坚持,这些话一定要说,“我知道很多人,很多事,我都没跟你说过!” 第373章 细密 “爸,你别难过,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一鸣突然紧张起来,父亲的情绪走在失控的边缘。 “我们不是不想做,我们......是不知道怎么做!”李建国强忍着泪水,他不想在儿子面前流泪,但有些话他也一定要说,“得有人告诉我们!你如果知道对的,得告诉我们!” “我知道,爸你不要说了!”李一鸣慌乱地扭过头,他没有想到自己那些话会这样伤到父亲的心。 房间突然安静,夜风中,父子俩默默对坐在桌前,各自捂着额头,时间也仿佛在这刻停滞了下来。 李建国指尖的烟灰已经积成了长长一段,终于在一阵微风吹过时落在桌上。 李一鸣惊醒似地抬起头,眼圈湿润,轻声嘟囔了句对不起。 他能理解父亲为什么失态,父亲那一代人里头,有很多像他一样,曾经满腔热血,带着理想去建设祖国家园的人,但个人的力量有时又是那么有限,他们很多时候也是无能为力的。 缺少的东西那么多,最重要的知识又不像他一样能一下灌进脑子里。 那种无力感,李一鸣又怎么体会不到。 这种难过这些年他看过多次了,母亲过世之后......记忆还是在的。 李建国把烟头摁进边上的烟灰缸里,心情虽然还没完全平复,但比之前好多了。 “我会区别对待的。”李一鸣郑重说道,有点儿像是对父亲发誓。 李建国扫着烟灰倒进缸里,也没看儿子,自语似地说道:“嗯,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总之还是得客观点。” 李一鸣点点头,客观当然很重要,很多书里的观点或许都是作者的主观判断,他早就发现了,三十年后的那些会在网上写这么多字的写手,代表着什么样的阶层呢? 立场决定思想,同样一件事,一百个人可能会有两百个观点,要找出正确的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父亲这一代人里头,也不全是一种人,如果现在用大数据去分析,至少能拆出几十类人。 他们有的矢志不渝为国奉献,有的却变得碌碌无为,有的成为了国家蛀虫,有的为了改变个人的命运扭头出国,..... 如果抛弃祖国的人都可以过上好日子,那让那些真正为国奉献一切的人怎么办呢? 只有用现实来教育,用国家的快速发展来打他们的脸,......说起来那些个偷渡客还真讨厌! 看着儿子轻轻揉头,李建国以为他在想没人可用的事: “说起来考察团里头也有能用的人,我看其实有几个还是可以,你也说只有两三个有问题,那为什么还把全团都给弄拉肚子?这...很扩大化!” 说到最后,李建国用了一个老词。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大用,在香江他们还比不上一个普通工人。你也不用担心,大黄只是助泻的药我又没用多少,正好让他们感受香江医疗方式,......”李一鸣轻声解释。 李建国听到这里更头痛,万一真拉死两个怎么办,谁说拉肚子就是小病,李建国自己就见过拉肚子然后死掉的。 “你别担心,真没事,办公室架子上直接就有药。东亚和宾格的人都在,真脱水就去医院挂盐水也没什么大不了。” 李一鸣看着父亲,轻声又说道:“现在我们在香江,就用这里的资源。你看我不是把这些人用得好好的......” 李建国也知道自己很难说服儿子:“你考虑周到点,过两天不是还让我回去,你一个人......” 李建国挠挠头,脸色苦闷。 李一鸣沉默了下,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抬起头:“你过两天回去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李建国一激灵。 李一鸣低声说道:“我要南云省腾冲热泉的泥,那里面有一种菌,我要在这边分离出来做实验。” 南云腾冲热泉,李建国看着儿子,低声问道:“是什么?” “那泉水,是热的,因为下面有火山,水会开,可以煮鸡蛋的那种。腾是腾飞的腾,冲是冲击的冲,是一个县,你记得这个地方,热泉那里人都知道,是个景点!”李一鸣并没有拿笔写,而是直接说给父亲听。 李建国牢牢记下,又问道:“那个菌有什么特别?” “可以在沸水里存活,它可以用来做我跟你说的那种仪器,耐热聚合酶可以作dna扩增反应。机器我在这里就可以让人做出来,设备我会让李国宝都准备好,但这种菌很难找。又必须有它才行。”李一鸣有资料,但别的几种都在国外,国内的长白山那里也有,但没说有这种菌。 书里说的就是腾冲这地方,腾冲热海位于腾冲县城西南20公里处,面积约为9平方公里,较大的气泉、温泉群共有80余处,其中10个温泉群的水温达90c以上,到处都可以看到热泉在呼呼喷涌,但也不会是随便哪里挖点泥就有这种菌的,李一鸣没时间浪费在三番两次让人送泥上。 要知道现在如果正常去一次那地方,至少就是五天。 他又没办法把很多设备搬过去,书里倒是这么写的,问题是那个主角花了半个多月,谁知道现实里头要多少时间。 李建国反复念了几遍抬头:“南云腾冲县的热泉,里头的泥,我记住了。要多少?” “我也不知道,那个泉水必须不低于九十度,你回去后找周伯伯帮忙,用军机运到深城然后再送过来。用密封的干净的塑料桶装好,上面要写明在哪个位置挖的,温度多少度。” 李建国认真记下,抬起头:“你不是说实验室可以放在深城?” “运泥过来更方便,我在这里弄出东西还得直接申请专利。深城更不方便。”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点点头,他算是明白了,儿子展示出强大的武力值就是让他能放心走,连理由都找了几大条——那意思那就是过两天你真的得回去了,别想着在这里看着他。 “要是急的话,怎么不找他帮忙?这个老李......”李建国说道,眼睛一抬。 “那地方应该是有部队的疗养院,他如果通过自己那关系去办这个事,就会疑心我怎么不自己找人,然后会有泄密的风险......”李一鸣看看父亲,没说有些书里提到这家二代子弟有在香江做生意,还讨了不少老婆,这类人他怎么可能信任。 “那老赵呢?”李建国说道,“你赵叔不是也有弟弟在部队,......要不要现在去打电话?就说我们买一些,也算是创汇?” 李建国说完就看着儿子,创汇这招他是跟儿子学的。 李一鸣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你说拿一桶泥给一千块,说不定后天就送到香江来了。” “我知道,就因为这样才不行!”李一鸣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过这么做,用一点外汇买那泥土,然后在香江做出成果,回头用这个案例来教育大家别乱卖东西,只是这件事,风险还是大了点。” 李建国愣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儿子居然想用这事来当反面案例,这也考虑得太远了吧:“什么风险?你是说你赵叔被批评?” 李一鸣摇摇头,他所说的风险并不是建国同志想的那个。 “细菌是危险的,资料只是小说里头的又不是科学文献,就算是文献也会错,那种菌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害处,万一会导致什么危险的疾病就不好了,还有......” 李一鸣托着下巴想了想,“安排的人如果不专业,送来的东西不一定能用上,另外我还担心他们发现那泥值钱会把它们挖光,......” 这么多风险,李建国很无语地看着儿子:“不会吧?” 李一鸣看看父亲,微微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正在大裁军吗,所以部队那边的情况也不好的,把地方的东西往自己家里拉的人很多!地方也在搞创汇,一切都向钱看,我怎么能说这东西很有用能换汇会值钱呢?” 第374章 试点 儿子说这话时的无奈和伤感让李建国差点以为眼前是个老人。 退伍兵会不会把那些泥装回家这种事李建国不知道,但地方上如果知道这东西可以卖出外汇,那肯定所有人都同意把那些泥换钱,泥这东西能换钱,不换不是傻子吗? 几分钟前刚和儿子说过自己这一代人的不一样,现在...... 对这件事建国同志也无从辩解,因为他知道,那会是真的。 看到父亲黯然的表情,李一鸣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过好日子我能理解,就是得有计划,还得有知识,不能短视。就拿这泥来说,往自己家里偷拿东西这种事这当然是犯法,而且拿回去做什么呢?浪费掉! 地方上卖泥其实是因为短视,也许真的卖一点钱然后大吃大喝几次就没了,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创造价值,这就很可惜了。” “哦?”李建国有些不解。 “因为这泥的价值不光是因为这个细菌,因为这个菌被提取后可以反复培养制造耐热聚合酶,这个东西是很贵的消耗品,可以源源不断地卖钱。” 李建国有些奇怪:“你是说这个菌可以反复培养,那泥就只要一次了?” “是啊,我只要一次就好了。所以再多对这个项目来说并没有用,这一方面是可以注册专利的,别人不能卖。但并不是说以后那泥就没用了。” 李一鸣比划了个手势二:“另外一个可能它还有美容作用,我不确定,但通常富含矿物质的泥是有类似的功效,包装后这些泥可以卖出黄金价。” 泥可以卖出金价?儿子的这个说法让李建国很是吃惊。 “我说的包装不只是装在百雀羚的罐子,还要加上概念,这是一种宣传手法,里头的微生物有强大的活性,由它而诞生了一个伟大的科学成果,这样的宣传,所以它就得非常贵。” “不知道有没有用就卖得非常贵,这不好吧!” 李一鸣看看父亲淡淡说了两字:“外汇。” 李建国立刻闭紧嘴,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哀叹:果然原则比不上外汇。 “还有就是同样的概念,可以让那个沸泉成为世界著名的景点,这地方就可以大力发展旅游经济了,......”李一鸣托着下巴,“如果让他们把泥挖光了,那多难看你说对不对。” “这些话我是要带回去?” 李一鸣点点头,当然是要带回去:“还得让周伯伯注意,肯定会有人偷偷拿,这种人就不要客气了。” 李建国脸色很不好看,又有这些事,难怪儿子会这么说,他没理由怀疑儿子说假话:“时间上你怎么安排?” “我计算过,这里实验室配备起来要两天,正好让人把那个幽门螺旋杆菌弄出来。仪器制造也要时间,正好泥送到的时候还是热乎的,分离那个嗜热菌差不多两天就够了,......”李一鸣已经估算过了。 “这么快?”李建国有些惊讶。 之前听儿子说过这玩意是个非常厉害的发明,但现在两天就能出来这么简单,真是不可思议。 “嗯,因为那热泉里头没什么杂菌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所以也不是很复杂的事。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就更复杂一点,......”李一鸣低下头想了想,“很多耗材要跟美国那边买。” 说起来这个事情还真不见得特别快,可能还得通过东亚这里操办,美国那里空运东西过来,马上就得进行实验,这一系列工作安排都得提早做起来。 “你准备自己做?”李建国有些好奇地看着儿子,“学校教过?” “没有,所以我会让人找专业的过来,我会出方案,让他们操作,学一遍就会了。”李一鸣笑了笑,“也不是很难。” 那小说里提到过,实验最重要的就是方案设计,另外还有就是操作手法和运气,手法这种事对于李一鸣来说不值一提,他可以玩得比谁都更精准,运气这个就难说了,好在小说里提过结论,他又不是那种非得把自己能力藏起来的人,也可以忽略掉。 所以最后可能还是得自己做,这毕竟是国家成果,几个香江来的操作工是不可能一起分润这种世界级的荣誉。 “要保密,非常重要!”李一鸣最后强调。 李建国点点头,这件事儿子几次提过,那仪器出来之后可以做很多事,最少就是查清案子会变得容易很多,光这个意义就不知道有多大了。 当然,这个沸泉的泥如何利用,儿子那番话也要准确地反映到首长那里,不需要为了验证他的说法而去破坏这种宝贵资源。 “你这两天跟我多说一点,我回去汇报也懂得怎么说,”李建国表情很认真,“刚才那个就很好,我相信中央首长能理解这样的做法。” “嗯,总得来说,国家的资源开发要在了解和研究的基础上进行,特别注意就是不要乱卖初级生产资料。” “哪些算是初级的?” “自然资源最终是要给人来用的,这些东西的作用可能有很多种,每一种的价值是不一样的,我们要挑最好的作用作为开发方向,尽可能利益最大化。特别是那些不可再生资源,不能有半点浪费。需要钱我们可以另想办法,资源没有了,就永远没有了!”李一鸣郑重说道。 李建国点点头:“就是你资源论里头写的?” 李一鸣点点头:“嗯,光有论点不够,要有论据,之前稀土那个算是一个,这个是另一种。这两天还会有别的,你都要记下来,这样他们理解起来就容易了。 对了,爸,我没法陪你回去,你自己注意安全,现在敌特比较多,你这些资料只能记在脑子里,你别忘了,也不能记错,最好经常在脑子里过一下,这样能理解成自己的。” “你老子我记性没那么差!还有什么?”李建国脸皮微微松动像是笑了下,儿子是不会给他文字资料,这些东西都得装在脑子里带回去,压力很大。 “还有就是,现在我做的这些都是试点,很重要。” “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国家很大,各地情况也都不一样,也不能完全生搬硬套,这个你也得强调,我有我的特殊情况。”李一鸣轻声说道。 李建国松了口气,儿子这话倒是挺客观实在的,看来他并没有自大膨胀得目中无人。 只是接下来的李一鸣的话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半空中。 “其实我来香江的时候,并没有定好什么样的计划,而是来的时候才决定这样做的。但这样的事,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做到,或者说能不能继续做好。这里的环境你也得记清楚,汇报完整,这里的生活水平,我不是说普通工人和市民的那种,而是......” 李一鸣扭头看了一圈:“可以动用的钱几十亿,可以使唤的人几百个,可以影响的人上百万,只要他们想,每天都可以有无数好吃的送给他们吃,很多好玩的,甚至还会送漂亮的女明星,生活可以非常腐化......” 李一鸣终于说出口了,说这话时他的眼睛紧张地看着父亲,他不希望建国的脸上出现什么奇怪的异动。 第375章 难眠 李建国皱起眉头,微微点头:“你的担心有道理,我会汇报上去的。” “要强调,香江的花花世界对人的思想腐蚀速度非常快,超出常人想像的快。”李一鸣松了口气,向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满天的糖衣炮弹,几天就得蛀牙!” 李建国哭笑不得:“好了,我知道了,下午你怎么不说这个。” “那时不太方便。”李一鸣看着建国同志,轻轻咳了声,把桌上的水递给他,“爸,你不会被腐蚀吧?” “开什么玩笑!”李建国瞪了儿子一眼,接过水瓶给自己喝了一口,“对你老子基本信任都没有了吗?” 李一鸣貌似轻松地笑了笑,把嘴里一堆话给吞回肚子里。 刚才他很想问下父亲有没有给自己找后妈的想法,也想说香江这边的女性看起来漂亮只是因为会打扮会化妆都是假的,还想说这种事不要着急,过段时间组织就会给他介绍对象,最后还想说一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志同道合的,关键是得让我过个目,别弄回家里一个敌特! 但既然父亲没有特别注意到女明星这几个字眼,说明......说明什么呢?李一鸣托着下巴开始沉思。 “我去上个厕所。”李建国低声说了句,儿子经常这样子想心思,就让他好好想吧。 李建国推门出去,这房间里并没有洗手间,那是公用的在楼道里。 …... 大埔,丽晶大酒店。 考察团无人入眠,生怕做梦一个屁崩出一泡屎把床给弄脏给内地人丢脸。 走到阳台上一看,全都是一样,灯亮着,电视开着,风扇也开着,男的抽着烟喝着水,女的...就不知道了,那房间是关着灯的,艾洁和宾格公司的陈杰妮在一个房间,也许已经睡着了。 计委的蓝晓龙和陈长青因为是同一个单位,所以在一个房间,两人都靠在床头看着香江的夜间节目,一部叫《神雕侠侣》的连续剧。 屏幕上,一头假得不能再假的大鸟站在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布山边上,呱呱地和一个叫杨过的小伙子聊天。 蓝晓龙拿着本子和笔,一本正经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说道:“这拍得挺有意思的,小伙子身残志坚,手都被砍断了还坚持练武功,精神很可嘉啊!不过我们同志也不错,吃坏肚子还把课上完,这个明天我得表扬一下大家。” 陈长青瞥了眼蓝晓龙,拿下嘴里的烟说道:“那有什么好表扬的,都是李生安排的。” 说到李生时,他加了重音。 那有三个可以叫李生的,东亚的李生,团里头的老李生和一个小李生,哪个呢? 不用猜啊! 蓝晓龙看看他:“说是这样说,但总归是坚持下来了,今天的课也挺有意义的,这个艾迪方能把事情说得这么透,很难得,案例也有准备,这种上课方法很有意义。” “显然也是李生安排的。”陈长青有气无力说道,眉眼间满满无奈,又抽了一口。 这时电视上开始放杨过拿到了一把玄铁重剑,有旁白,此剑重八八六十四斤;由剑魔独孤求败所使,四十岁前持之无敌于天下。 蓝晓龙凝神看了会:“明天问下大庆,这玄铁是什么东西。” “算下就知道了。”陈长青懒懒说道,“你看上面说这个重八八六十四斤,算起来也就是三十二公斤重,工业纯铁的比重是7.87,钢是7.85,你看看那杨过拿的剑的大小,这玩意体积肯定超过五立方分米了,比重六点四,除非是空心的......” “哦?比铁还轻?会是什么?”蓝晓龙有些惊讶。 “那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掺了别的什么更轻的金属,反正我觉得这种电视上的东西不能过分当真。” “不一定,也许人家查资料写的。”蓝晓龙拿笔在本子上记了一下,“古代治炼技术失传的不少,有些合金成分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这部戏好像也是那个叫金庸的人写的,真想知道的话,让宾格安排我们拜访下他好了。”陈长青微微动了动身子,把烟摁在烟缸里。 “那我明天提一下这个事。”蓝晓龙说道,“他这个人可能在香江影响还挺大,你看他的电视剧内地都在放,立场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刚才我擦屁股用的那张明报,就是他办的。”陈长青说道。 “哦?”蓝晓龙看看陈长青,“报纸的报道你看过了?” “嗯,没什么问题的。你要不放心,那报纸在篓里。”陈长青笑道。 想起之前入住时,这酒店的服务员特地强调别把纸丢进马桶,说会堵,特别是报纸。 蓝晓龙有些出神:“当年我们在乡下没人拿报纸擦屁股,都是用竹片子刮的。纸也不是不丢,放在一边还得用来引火。” 陈长青看着电视没接话,蓝晓龙下乡那个年代,报纸上都是什么内容,谁敢拿去擦屁股搞不好直接抓起来。 两人又看了一阵,陈长青突然哦了一下:“主任,那些钱你打算怎么用?” 蓝晓龙嗯了一声,伸手拿过包,翻开看了下收好的那些千元港币:“没想好,得问下。” “最好还是买点有用的东西带回去。”陈长青随口说道。 “明天提醒我下。”蓝晓龙说完又看电视,“香江这里晚上一点多还在放电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 陈长青抬起按着肚子的左手,看了看时间:“星期天,今天大家可以睡晚一点,我看楼下街上还有人在吃东西。” “别再说吃东西了!”蓝晓龙眉头一皱。 “唉,又来了!”陈长青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来翻去。 “你等下,我先去,我也不行了!”邻床的蓝晓龙已经坐了起来,飞快地跑进厕所中。 陈长青看着关上的厕所门,脸色阴沉,也站了起来,暗骂一声倒霉。 给大黄搞坏的肚子,有点像是婴儿的哭闹,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来一阵,好不容易给哄安静了,它过一会还会突然迸发出来。 洗手间的门隔音并不好,陈长青可以听到蓝晓龙的哼叽声,过了一会,纸张撕扯的动静,费劲地拉裤子还有冲水的声音。 陈长青已经站在门口等待:“主任快点。” 门开了,蓝晓龙头发凌乱地走出来:“长青,没纸了,我去隔壁问再拿几张报纸过来。” 陈长青点点头已经钻进了厕所,门关上。 坐在马桶上,他小心地烟盒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小纸块,展开,这是一张免计划的单子,它被很随便地放在荣光印刷厂办公室的架子上,压在几盒药瓶下面。 陈长青无法完全确定这就是李一鸣做的事,所有考察团的人都没能进到车间,因为出了事故之后,非当班工人是不能进入生产区的,主任都不行。 第376章 未央 李建国回来后头发是湿的,脸上表情比较复杂,大概是三分舒爽三分悲伤加上四分感慨酱紫。 他踩着光滑亮丽的不明材质的“地砖”在楼道里走了一圈,走道的灯光都比沈县家里的亮,电压也非常稳定。 还有,那个......楼里的厕所比那个丽晶大酒店的还好,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味,这环境差点让他忘记自己是在拉屎,几乎要在马桶上睡着。 这样的环境,确实容易让人不想回内地,李建国叹了口气。 李一鸣正在喝水,看看父亲的眼睛有些血丝,说道:“你困了就休息吧。” “没事,我洗了下脸好多了,白天我有机会再打个盹就好。”李建国轻轻关上门说道,“我听到金利他们在打电话,不过听不懂说什么。” 李一鸣把瓶子一放:“他们说的英文,周末看来他们找人有点够呛,不过我让他们去联系他们美国分行的人,另外再找点东西。” “让他找什么?”李建国走到桌前。 “种子树苗之类的,特别是拉美那边,有不少好品种,我要引进到内地。”李一鸣想了想,“香江和深城我都会弄一些育苗基地。” 李建国嗯了一声,儿子这个事听起来就特别有劲,植树造林,如果国外有好的品种当然得引进来。 “种下去后也要有几年时间才能长......”李建国坐在椅上,随手拿了张报纸看了起来。 “不一定,也有当年可以长的,一年生两年生,多年生,蔬菜水果坚果鲜花草药都有,我先让他们拿出一个目录,我看下都是哪些东西,我喜欢长得快的。” 李建国咂了下嘴:“听起来不错,能带回去?” “空运过来。”李一鸣想了想,抬头,“世界上哪些地方有好东西我们得心里有数。生物资源也很重要,......爸,你知道西红柿吧?我们现在吃的是草本的,每年都要重新种,但世界上有一种西红柿树,多年生,产量还高!” “那东西有树?”李建国非常吃惊。 “对!”李一鸣抽出一张英文报纸点着上面的文章,“这是一篇游记,这个人去了秘鲁,吃到了这个,他是从树上摘的,说味道非常好,生吃像黄桃还像是菠萝。” 李一鸣抬眼看看父亲:“爸,你吃过黄桃和菠萝吗?” 李建国摇摇头:“没有。” “应该是香的意思,白天我们去买点水果来吃。”李一鸣点点报纸,“做菜的话就跟我们以前吃的西红柿很像了,他这里说的是做成汤,嗯,那里居然没有西红柿炒蛋这种菜。” 李建国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他的英文还只认识一些简单的单词,只能问儿子:“那这个单株的产量怎么样?” “很高,你看这一句,写的意思就是满树都是果子长得和葡萄一样密,我知道葡萄是一串串的。” 李建国微微叹了口气,儿子也没吃过葡萄,其实从小到大,李一鸣吃得最多的就是梨子和西瓜,还有地瓜和甘蔗,至于甘蔗算不算水果,李建国也不知道。 李一鸣并不太在意自己有没有吃过葡萄这种事:“这样的作物引进来,意义非常大,而且这种东西只要有种子就可以了。” 建国同志感慨摇头:“那真是......” “是啊,都是好东西,我们有土地有双手,就缺这些好种子了。”李一鸣笑得很开心,“不但可以美化环境,还可以年年有产出,这些都是老百姓的基本需求,多好!” “是啊......”建国同志出神地看着那些英文,“以前怎么没人这么做呢?” 说起来人要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土里出来的,同样精力花出去,一个长一年一个好几年,那谁更好就不用说了,而且这些都可以种在家里院子里头。 像家里那个院子,里头如果搭一个棚子牵一种合适的作物,那可比随便种几棵树好多了。 李一鸣顿了下:“所以要抓紧时间,现在是九月份,深城香江的气温就比较适合育种,到了明年春天,我们就可以在国内铺开了,到了明年这个时间,就是第一批收获的季节。有的蔬菜还会更快,今年冬天就可以吃到,现在有大棚养植技术,可以直接进口一些薄膜,......” 李建国看看儿子,紧紧点点头。 跟父亲说开了后,李一鸣的心情也畅快了许多,而且手边的报纸已经看了有一大半,收获很大。 说起来东亚真是收获不少,就拿这些报纸来说,都是正规的大报,不只是香江的报纸,美国英国法国日本的几份大报这里全都有。 同样是times,英国就叫这个名字,纽约的就加了个纽约theimes,还有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times。 洛城时报,美国时代周刊,也叫time,邮报都是post,唯独没有的是花边八封的小报。 香江公司的国际视野就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你得天天看到这些报纸才知道国际上发生什么事,不然只能蒙着头两眼黑。 “都是外文的。”李建国站在边上,也跟着看了几眼图片,内容只能靠猜。 “香江本来就是资讯发达的地方,加上东亚银行这个背景,有这些资料也不奇怪。” 李一鸣边说边看,手上哗啦啦翻看得很快,新闻报道时事评论影讯影评,还有散文小说连载和专栏。 “看英文也这么快了?有看懂?”李建国有些惊讶地问。 儿子学英文是去年开始,但内地的中学能教什么一鸣自己也说那个学得有点怪,后来是到了和平宾馆才算是开始真正学起英语,现在已经可以把报纸翻成这样。 李一鸣嗯了一声,就是这么快。 他抽了一份报纸递给父亲:“你看看这个。” 李建国看到的是整版的一个可乐瓶:“可口可乐?” 今天才喝过的东西,他可没忘记。 李一鸣点点头:“这个广告是他们换了配方,推出新产品。” 李建国看着报纸上那个大大的new:“新配方......做这么大的广告,得花不少钱吧?” 李一鸣微微一笑:“这产品不怎么受欢迎,但这件事很有意思的。” “怎么有意思?” “我跟你说......” 李一鸣要教给建国同志的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第377章 薄纸 李一鸣看报纸不是只看一张,是结合整个时代各个角度分析作者立场去看的。 他甚至连报纸中的广告都没放过,这都是信息,装进脑子里随时就可以用上。 有的就直接和已经有的资料开始关联对照分析。 就比如李一鸣刚刚给父亲的那张七月四日的纽约时报,上面除了一些美国国庆日的报道外,还有一篇名为《美国商界一百年来最重大的失误之一》的专题,夹在整版关于可口可乐的报道之中。 而前面同样是纽约时报,四月二十三日的上面就有可口可乐公司的广告,它们推出了新的配方可乐,号称更适合现代人的口味。 连续看了很多报纸,都能看到可口可乐的广告,真是花钱如流水广告打得飞起,可惜这个尝试是失败的。 换配方这个想法是从三年前就有了,并不是可口可乐公司心血来潮觉得这玩意用了一百年也应该换了,而是因为百事可乐天天在挑事说年轻人更喜欢百事的口感,可口可乐必须面对挑战。 新配方的可乐去年研发出来,新饮料采用了含糖量更高的谷物糖浆,更甜、汽泡更少,柔和且略带胶粘感。 但更换百年配方毕竟是天大的事,为了万无一失,可口可乐又掏出400万美元进行了一次由13个城市的19.1万名消费者参加的口味大测试,在众多未标明品牌的饮料中,品尝者仍对新配方“感冒”,新可乐以61%比39%的压倒性大多数战胜旧可乐。 正是这次耗资巨大的口味测试,促使可口可乐下决心推陈出新,应对百事挑战。市场人员估算可以每年增加百分之一的市场份额,那就是两亿美元。 可口可乐是美国精神符号之一,换配方事关重大,而且也必须做成大事件来营销新产品。 为此可口可乐公司在今年四月二十三日开了个发布会,向全世界通告改变了它们那个用了99年的配方。 但实际上很快他们就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天天有抗议电话进来,抗议“可口可乐放弃了美国精神”,说“他们被可口可乐背叛了”。 一个月几千个这样的电话让可口可乐公司焦头烂额。 竞争对手百事可乐为此狂欢,把四月二十三日定为公司假日,并称既然新可乐的口味更像百事了,那么可口可乐的消费者不如直接改喝百事算了。 大惑不解的可口可乐市场调查部门紧急出击,新的市场调查结果使他们发现,在5月30日前还有53%的顾客声称喜欢“新可乐”,可到了6月,一半以上的人说他们不喜欢了。到7月,只剩下30%的人说“新可乐”好话了。 至于向来被认为是长线绩优股的可口可乐公司股票当然也跟着下跌,还好,可口可乐公司反应还算正确,六月底他们重新启用了原来的配方,老可乐重新生产,新可乐也一样生产,这样大家都满意起来,股价又到了十二年的新高——2.37美元。 对投机者来说,这或许是一个相对不错的赚钱机会,但对于李一鸣,他看到的是数据背后的社会思想形态,这个年代,美国人还是相对保守的,这个数据是酱紫的: 百分之四十七的美国人是保守的,百分之三十的人在影响下愿意接受新事物,另外百分之二十三的人,愿意尝试新事物,但终究是保守的。 ——数据来自于可口可乐的换配方事件,参考自《纽约时报》1985年7月4日版文章。 而去年报纸上盖洛普调查公司搞的那个美国总统的支持率表上,里根的支持率也正是落在这百分之五十五到六十四这个区间。 对了,他还知道那个在很多小说里提到的郭士达全名是roizueta,是个古巴人,嗯,之前他是古巴可口可乐公司的一个工程师,六零年卡斯特罗发动政变后他去了美国,二十二年就当上了ceo,爬得是真快。 当李一鸣把几份报纸摆在父亲面前,告诉他这之间的关联,以前前因后果之后,李建国整个人都有一种通透的感觉,他从来没想到这样去看报纸。 报纸的信息量巨大,但多少人只看到这上面这些字? 多少人连字都看不全? “你为什么说这并不失败?”李建国仍有不解,他只听明白这是一家世界级的大公司换了产品然后被客户反对的失败尝试,而儿子却说并非如此。 “爸,你知道每七年,社会需求就会有一次比较大的变化,这家公司的做法没有错,它有竞争对手,不进则退,那其实就是卖糖浆水没技术含量的,如果新一代人不喜欢他们就完蛋了。”李一鸣比划了个七的字样。 “现在嘛,我们看结果,这公司并没有取消掉新产品,而是两线并存。 百分之三十的人喜欢新品,老产品也兼顾了旧地盘,这不是很好吗?至于大家都说他失败了,取笑他什么什么的,有什么关系呢?” 李一鸣想起互联网时代的注意力经济,那时的人不但不怕丑闻,还要刻意制造丑闻,不也是同一回事,只是现在没人提什么注意力经济的概念罢了。 反之,如果这件事真是个失败,那么为什么这个郭士达不下岗去当演员呢? “没关系?” “反向宣传控制得到好的结果。你看,因为它犯了这个错,所以所有的媒体都在给它做免费宣传,不知道多少本来不喝它可乐的人会去尝试一下,说不定本来只要一瓶的还会买两瓶来个对比...... 还有,这种话题很受容易就传到欧洲这种地方,在那里市场又会是什么样显而易见的,总之我估计到现在,它早就把之前投进去的广告费给赚回来了。更不用说这种事还会被记到什么经典案例,被人反复一次次提起,这也都是宣传,还不用花钱!要知道这家公司每年都要花几亿美元才能卖出这些糖水,现在至少省几千万,大家都知道它家有两种口味的可乐,一种适合保守的人,一种适合新潮的人,多妙的一招!” 李建国牢牢记下儿子的话,最后的结论是:“这些报纸说的是什么不要紧,关键是你得懂得看。” 李一鸣平静地点点头:“没错,就这个意思,爸,你强调一下,我可以这么分别,别人也是这样分析我们的报纸的。所以很多东西上报纸要谨慎,......” 李建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儿子能从这个可乐的调查里头看出美国人那什么百分比,反过来,美国人也可能从某个什么报道里头分析出中国的很多秘密情报。 说到这李一鸣反而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有点难办,因为很多人写东西都不带脑子,瞎说大实话,会造成什么后果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李一鸣不知道像美国这种天天说自己有超级英雄的国家真的有没有特别的人种,但就算是没有,人家也已经有了科学分析的方法论,有计算机有数据库,很容易就可以通过一些资料了解到更深层次的东西,顺便加以利用...... 建国同志低头沉思,这显然也是要重点汇报的内容,感觉好像每件事都得重点汇报。 第378章 带回去 “对了爸,还有一件事。”李一鸣把报纸一放。 李建国赶紧抬头:“什么事?” “现在国外很多公司要在中国开拓市场,他们必然要起一个中文名字,我们需要把这些好名字单独管理起来,不能让他们随意去注册拿去用。” “嗯.....嗯?”李建国眨眨眼。 看看父亲不是太明白的样子,李一鸣提醒他:“我在杭城宾馆说过那些曰本公司对吧,那些名字你还记得吗?” 李建国想起来了,当时儿子在课上带着大家读那些公司的名字的样子跳出脑海,朗朗读书声念的却是:“日...寇!”“茶...农!”伏击......密输鼻屎”...... “那些不是都注册了?”李建国皱起眉头。 这件事李一鸣从杭城就开始在想了,不知道那些人如果向上级汇报会不会让人有什么好办法,也许不会有什么触动,毕竟改革开放引进外资后如果突然把人家注册的名字给取消,那也是有很大负面影响的。 “那些是啊,多可惜,你回去就得把这个当成反面教材,就比如那个理光,音译是日寇,这怎么可以让它们把名字改成理光呢?我会想办法......最好能把这名字搞臭。” 李建国听到这话眼都大了:“......怎么弄?” 李一鸣满脸严肃:“编点故事这个交给我,......现在还有很多他们没来及注册的,你跟首长汇报时要强调下,我们的汉字常用字就三千五百个,数量非常有限,好名字就是中华民族的无形资产,这个要统一管理起来。” 编故事,这个儿子擅长,估计肯定得让人一听就恶心的那种,但后面这统一管理又怎么操作:“具体要怎么个统一管理?” 李一鸣低头想了想,抬头开口:“之前我是想说不让他们注册,现在觉得不如直接弄一个公司把这些名字都注册下来,他们如果要,就当成版权处理,授权使用。” “嗯,怎么授权?收费?” 李一鸣点点头:“对,授权这个国际上是有规则的,就是你可以用多少年,每年要给我什么样的费用,是统包给,还是按着你年销售的百分比提成,总之就这个办法,不能说随便几千块就拿一个好名字去用。” “这会影响外商投资的吧,别人提反对意见我怎么答?”李建国一脸谨慎。 “你告诉他这名字会值几个亿,问他是不是就这么几千块给外国人!”李一鸣语气**吐。 李建国明白了,这个帽子好,几个亿的名字谁敢送谁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反过来也是,外资如果说这不合理,我们也可以问它们,中国五千年文明总共就攒下这么点好字,你们这么点钱就想拿去用?”李一鸣抓起一支笔,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刷刷写了一堆字。 “这些都是好字,全都得管起来。”李一鸣把纸递给父亲,略带歉意的眼神说道,“爸,这五百四十个字你先看下,能不能背下来。” 李建国接过来,一眼望去头皮发麻:“嗯,......你说得有点多,我理一下。” “爸,你别怕,我都整理好了,这些字有几个特点,一个是语义优美,第二是书写简单。” “我怕忘记掉几个就麻烦了,这几个亿的。”李建国苦笑。 “那你装到箱子里吧,”李一鸣说道,“这个就算让人看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先试下!”李建国站起来,他也想试一下,自己还能不能像少年时那样一字不差地把这些背出来。 踱到窗前,低头捏着下巴,默数着一二三这样回想着儿子说的那些话,然后拿起纸,默默地背诵着上面这些“好字”。 只不过十分钟之后,李建国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把这么多字都记全,想到自己冒不起几个亿的风险,只能暗叹着自己老了提过箱子,准备把儿子这张手书装到夹层里去。 光是儿子手写的这条,这张纸以后就便宜不了,肯定得进国家档案的,李建国心思恍惚地把衣服拿出来,沉甸甸一包黄金从衣服里漏了出来,滚在箱里时发出一声轻闷的声响。 李建国才想起,自从儿子在荣光让这些金块亮相之后,就没再问起这些东西了。 “一鸣。”李建国轻声叫道。 “嗯?”李一鸣看过来。 “这个,怎么办?”李建国示意手边这袋子。 “你带回去,这些可以帮助说明情况,而且都是有纪念意义的,以后当讲课的教材用。”李一鸣又低下头。 李建国拿起那包黄金,沉沉的很压手。 曾经以为重要得非常的东西,结束了它的使命,儿子现在已经用不着这些黄金了,现在他就可以轻易撬动无数的资源,远比这包金块值钱得多的资源。 而这些,终究还是要拿回内地还给国家。 当初骑着车子带着儿子在崎岖的小路上,扛着车子穿过那些茅草丛的景像依稀还在眼前。 父子俩一身臭汗,到处都是被草叶割破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却也带着极度的兴奋和期待。 然后事情却并不顺利,自己让一鸣去望风,自己砸开那泥像却没有发现什么藏宝的洞。 点着烟叫来儿子时,告诉他这个坏消息时,一鸣脸上的伤心难过和浓浓的失望,自己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当自己拍着他的肩头,故作轻松地告诉他“有些事,没钱也能做!” 儿子的回答是什么? 李建国抬头望去,那边儿子正在仔细地翻看着报纸。 灯光下,他好像回到那破庙里,看到了当初一鸣微微摇头的样子,带着浓浓的失望说着“不一样的,爸...时间来不及的。” “没事,爸...还有工资......”李建国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 儿子仍是摇头,李建国知道,那并不只是钱不够的意思。 “你还小,有的是时间。你才几岁,就算要花十年,二十年,又怎么样?!你懂得那么多!迟早你可以做到你想做的!”作为父亲,他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 可换来的却是儿子带着硬气的一句“不行!” 接着他一下就把那么大的泥像底座举起来,又狠狠砸到了地下,砸出巨大的声响,散落了满地的泥块,还有露出断面的黄金! 是不是就在那天,他就明白了很多的东西,有些事你得坚持,有些宝藏,它在泥里! …... 第379章 丢脸 李建国熟练地打开箱子的夹层,把纸片放进去,那包黄金他犹豫了一下:“一鸣,这两天还用不用这个?” “不用,装起来吧。”李一鸣说道,如果不是今天周末美国那边没开市,他肯定会用这些黄金作抵押操作一下,但现在这些金块已经没啥大用了。 “万一要呢?”李建国还是比较谨慎的。 儿子就是用一小块这玩意“砸”开了荣光的门,又用另外十块“砸”弯了那些人的腰,说起来当时那场面,儿子丢金块的手法也很有讲究,给人一种箱子里全是这玩意的感觉。 虽然眼下看来诸事顺利,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来个不开眼的怎么办。 李一鸣无所谓地摇头:“不需要了。而且接下来二十四小时里,能募集的资金肯定远远超过这数量,再拿出这些金块反而会让人生出疑心。” “为什么?” “它们的形状太不规整了,就像是老九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哪里挖出来的老金,香江这种眼尖的人也绝对不少。” 李建国看看袋子里的那些金块,果然是这个问题,当初老九一看就不是大黄鱼,估计李国宝如果看到也会起疑心。 “对了,那我们卖了一块的事要不要说?”李建国看看这些东西,比之前刚弄出来时少了一块,还少了四个石头。 “当然要说,这有什么关系,谁有意见你把名字记下来。”李一鸣头也不抬地开口。 李建国愣了一下,低声又问:“石头呢?” “那个另有安排了,对了,爸,用这些来包。”李一鸣抽出几张报纸随手团了下丢到箱子里。 李建国展开一看,正是之前儿子用来解释他那些案例的纽约时报。 说起来随便带这种报纸回内地,性质有可能很严重,好在自己用不着担心这些。 李建国微微叹了口气,把一块块黄金用报纸分别包好装进那小格子里。 …... 哗! 一声轻响! 李一鸣刚放下一份《产经新闻》,把字典推开,脸色挺...好看。 英文的李一鸣看得懂,别的就得借着字典,比如日文。他现在手边就有两本日语字典,一本是日中,一本是日英,都是海外投资部那里弄来的。 现在日语是学会了,然而他发现自己被那些小说给骗了,那个发音近似压码带的日文居然是不要的意思。 这样他又得重新再去理解之前那些带着类似发音的句式,中文翻译这工作真是任重道远。 压码带这玩意自己对赵红军说过,唬得他不要不要的。 不要和不要停,意思差太远了!不要停的东热公司这事自己对父亲说过,那个奋战在第一线还汗流浃背的公司老板......居然...是错的! 那些作者到底还乱写了什么? 这一路上自己之前说了那么多话,举了那么多例子,也不知道有哪些还有错。 李一鸣好像感觉自己脑门上有颗大大的汗珠在慢慢滚落,...... 想起那些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嘴里叫着一鸣同志的那些人,把自己的话全都当作好有道理,好丢脸! 看来不能乱拿书里的东西举例了,这些书搞不好每个字都有坑。还好最重要的资源论是自己总结的,大数据细分需求的方法不会错,果然是纸上得来不一定靠得住,还得自己思考和实践。 “怎么了?”李建国问道,他看到一鸣脸色有点发红,以为儿子又像之前那些脱力发烧。 “没事,发现一个小问题。” 李一鸣摇摇头,有些懊恼地深深吸了口气:“爸,那天在和平我跟你说过......的压码带,你还记得吗?” 李建国正在关夹层,听到儿子的话嗯地点头:“记得,你不是说那个是不要停的意思吗?我没忘呢!你说曰本人有钱还勤奋。” “哦,那个是错的。”李一鸣的脸更红了。 “啊?”李建国愕然抬头,“哪错了?曰本人变懒了?” “不是,曰本人这个勤奋还是对的,就是我举的例子是错的。” 李一鸣清了清嗓子,看看眼前的报纸:“我刚才发现那个压码带是不要的意思,跟之前我说的正相反。” 李建国松了口气:“结论对就好了,我还以为你从报纸里看出来曰本人变懒了呢,白开心了!” 看看儿子,李建国突然问道:“那...这个要不要汇报?” 李一鸣挠挠头,一脸犹豫。 “我觉得不用,不然容易被人借题发挥。”李建国轻轻拧好螺丝,瞥了眼儿子,“你说呢?” “那还是汇报吧。”李一鸣看看四周,“还是要实事求是,而且我又不是空着手回去。” 李建国想了想点点头,也对,如果是来香江之前,这种事性质比较严重,但来了香江之后,用试点和案例来佐证能力,那就不一样了。 “日文也学了?” 李一鸣嗯了一声,拿起份报纸给父亲看了眼:“看报纸学得快。” “你之前不是喜欢看字典?”李建国头也不抬地问道。 “还是不一样,报纸上社会民俗习惯风土人情的资料比较多,字典不一定有。 一份报纸上会使用到所有的语法结构,以及两千多个常用字,十份报纸基本上就可以把一种语言文字的所有常用字给用尽,专业报纸还可以学到专业的术语,其实这就是语言环境......” 建国低着头点了点,把衣服放进箱子,拿手压了下,嘴里自语似地说:“你小时候就是看报认字的,总坐在床上看着墙发呆......” 说到这,李建国突然身子绷了一下。 李一鸣也慢慢抬起头,看着对面满满的书架有些出神。 那里仿佛变成了家里那糊满报纸的墙面,阳光从窗口透进来,一个年幼的孩子被大手扶站在床上看墙上认字。 李建国把箱子盖上,提了提又晃了晃,没听到什么声响就好,嘴里接着说道:“看书看报是学习语言文字的好办法。这谁都知道,但那也得大人会认字,不然怎么教孩子。” 轻轻把箱子放好,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看向儿子,发现他盯着墙有点发呆,轻声问道:“你饿不饿?” 第380章 抢时间 李一鸣摇摇头,看向门口:“黄丘生来了。” 李建国马上站起来:“要不要开门。” “来汇报的。”李一鸣点点头,“边上还有金利。” 李建国走过去拉开门,果然,几米外黄丘生和金利一起过来。 看到李建国赶紧开口低声问道:“李先生,李生休息了吗?” 李建国示意:“正等着你们,进去吧。” 金利冲着李建国笑笑,转身回去,他也就是过来看看风,这样子显然那边收集资料的进展不是很顺利,也很正常,现在周末。 “金利,进来!”李一鸣叫道。 金利一听这声音,立刻转身小跑进门:“李生,有事?” “你们有没有买过可口可乐公司的股票?” 金利愣了一下,点头:“有帮客人买过的。” “什么时候?” “呃,就是七月份的时候。李生,是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李一鸣不动声色,指了下那台小型机,“那个电脑,你问下有没有装日文法文这些的字库,有就拿过来,没有就去找!” “好的!”金利点头,“李生,你要不要咖啡?我们那里有,对了还有巧克力。” 李一鸣摇摇头。 金利出门,李建国把门关上。 黄丘生眼带血丝,神情却带着强忍的亢奋,恭敬开口:“李生!” 一股子咖啡味。 “坐!”李一鸣示意前面的椅子,“有什么新情况?” 黄丘生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一切都很顺利,内部认购名单在这里,基本都让他们先拿一百份,那边会装车运来。” 李建国凝神细听,每个人一百份,那到底是多少人,能弄出多少会员集到多少资这还真不好说。 李一鸣也不问这个,因为这个要等到下午才知道:“人员呢?都知道怎么做事了?” 黄丘生脸花绽放:“知道了,每个人都有一份说明。李生放心,有钱赚他们都会用心做事,其实我是只先让他们拿一百份,不然有人还要拿更多。” “没必要让他们拿太多,”李一鸣点点头,“你们现在是两千多员工,这就是二十万张了,印刷都没那么快。毕竟还得让柜台发一部分。” 黄丘生也跟着点头:“是,我也是这样考虑的。好在今天是周日,如果下午能回单,正好一起处理掉。” “录入的电脑数据注意不要让人拿走。”李一鸣再次强调,数据的重要程度远超出这些人的想像。 香江现在不但是中国购买力最高的地区,从它这里把产品出口到全世界也最方便,而且这里的平均教育水平也高,又是资本主义制度,用来当文化战、经济战和媒体战的前线非常合适。 黄丘生点点头:“我有说,这边都好安排,刚才跟大卫通过电话,那边好像......” 李一鸣挑挑眉瞥了他一眼。 黄丘生声音放低:“艾迪方盯得很紧。” 李一鸣笑了:“嗯?那是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 黄丘生紧紧盯着李一鸣的脸:“他没细说,嗯,说你知道。” “哦,那就是放风的事了,不要紧,明天别的银行也会知道,不用通知也无所谓。”李一鸣一边翻看报纸一边说。 黄丘生哦了一声,恍然的模样:“对了,考察团的人都回酒店了,听说吃坏了东西,厕所都不够用,还好有药。” “嗯,这事我知道,我们内地人不适合吃那麦当劳还有咖啡,一吃就腹泻。” 李一鸣很严肃地说道,突然抬头看向李建国,眼角带笑,轻声开口:“这个考察成果来得很意外也很宝贵,是用考察团员们的身体健康换来的。” 李建国绷着脸点点头,知道儿子这是让他记下来回去汇报的意思,只是心里各种别扭,这拉肚子明明就是因为你下的泻药,回去我怎么跟首长们说,估计还是得如实汇报,顺便说下你真正的意思就是把这件事当成这两家公司的黑材料不让他们进内地。 黄丘生才不会去关心内地人的身体健康,他只想着自己的方案:“李生,之前那个发行方案里头,我有一块没有写上去。” “哪一块?”李一鸣瞄了他一眼,“故意的?” 黄丘生放低声音:“就是在银行设一个专门的服务专柜的事,不是说还要发东西吗?我是想如果一下子全写上去,会显得太依赖......”他的嘴努了一下。 李一鸣哦了一声:“对,我的计划里头是有要做一个免基金品牌专柜的,而且免基金专柜要尽量多一点的。东亚现在的网点还是少了......最好全港铺开,以后整个东亚东南亚甚至全世界......不过总得有个开始,东亚这个打个头阵也好,从它开始做。” 李一鸣从来不担心东亚的人会反水,他那个武力可不是白展示的,有钱人哪个不怕死,连个幽门螺旋杆菌都怕的人,会不怕一个随时能杀人会杀人的孩子? 特别这孩子还是内地的,有着神秘的背景。 显然黄丘生不明白李国宝知道了什么,这都是信息不对称。 听到李一鸣几句描出的宏图伟业,黄丘生热血上头,强忍着满身的激动:“那这个方案我明天再补上?” “今天。” “对对,是今天了!”黄丘生抬手看表,又看看李一鸣,“李生,你就不休息下?” 李一鸣摇摇头:“现在不用,你还有什么事没说?” “还有个事,就是......我那个何时...”黄丘生犹豫了下,终于问出口。 “东亚事了。”李一鸣淡淡吐出这几字。 黄丘生低头心算,所谓东亚事了,大概就是集资完成,这正好,有钱正好过去当个大管家。 …... 黄丘生紧紧张张汇报了小十分钟后高兴地走了。 “居然都不休息的。”李建国有些感叹,看看时间,“两点半多了。” “这有什么,资本主义社会的人也是人,有动力照样跑得快。”李一鸣不以为然,看看父亲,“黄丘生和林大卫都是很典型的。” “那陈查理呢?” “也一样。”李一鸣嗯了一声,本想说陈杰妮有点不同,但看看李建国,这话直接吞回肚子里消化掉了,这件事的风险已经降到了极低的程度。 “你真准备招他来用?”李建国轻声问道,回去汇报,首长肯定会关心现在谁在李一鸣边上帮着做事。整个考察团都给儿子整拉稀了,反而弄个假洋鬼子来当助手,能不能靠得住,深度疑问啊! “先做再说。”李一鸣不觉得自己在香江期间这会是个问题,有问题是在那之后。 但现在不用这样的人用谁呢? 关键还在他自己身上,他必须把事情做到别人破坏不了的程度,这不像是在内地,很多地方他没有去过,不了解情况就没有发言权,香江他是亲眼看到的。 他做出的决定肯定比别人可信度大,但现在他的时间并不多,只有这短短十五天,要做就得做最长效的事。 好多书里都有一句话“留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虽然说的是中国足球,但李一鸣却有另一番感触。 他很清楚,回去汇报之后,再被放出来浪的可能性真不是很大,因为他的身份有可能被泄露出去,而国家不能冒失去他的风险,眼前这十五天,可能就是他可以痛快地在香江大展手脚的机会,必须把能做的都做掉。 如果说大国博弈是在下一盘大棋,那么这里头的规则绝对不是你下一子我应一子。 应该是大家各拼实力,谁有本事你就尽管去落子,你把整个棋盘都占满了都可以,就比如那些版权,那些专利,那些被占去的资源。 或许那些重生者会用几年时间来等待着发家致富的机会,但李一鸣只想自己来创造机会。 在这十五天里,李一鸣就要放开手干自己的活,把自己能布下的子都给下完,...... 第381章 暗棋 根据自己的安排,父亲会在地震发生之后回去做汇报,从那之后每一天,无论是他还是中央,压力都会很大,我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到的呢? 李一鸣想到这里抬起头:“对了爸,这里头有个事你记下。” “嗯?” “之前我是说要分给这些人百分之一的提成,后来东亚放弃掉,现在他们员工认购又有,这一点以后有可能会被人置疑。” “置疑什么?”李建国有点莫名,“不是为了更快集资?” “嗯,你是知道的,毕竟这里百分之一提成的政策可以换回来更多资金投入到那上面,收益至少是百分三十。” 这话说得李建国越发不解:“那你怕什么?” “我没怕什么,我是说你得留意拿这个提意见的人,”李一鸣看看父亲,“这种人你要记下来,都有谁。” 李建国皱皱眉,儿子才到香江一天,便已经是落子如雨,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些招是对是错。 只是根据经验,无论好坏总有人提反对意见,好比下棋的都讨厌别人在边上叽叽喳喳,但总不能抄起棋盘打人吧。 “别乱来。”李建国郑重警告。 李一鸣轻轻撇嘴:“这不是乱来,总之你记住就是了。” 说完这话他作了个手势,指了下门。 “谁来了?”李建国心烦意乱地看向门口。 “阿标。” 那个保卫科长?他来做什么?李建国一阵头大。 “汇报。”李一鸣轻吐两字。 李建国看看儿子,走去开门。 探头一看,果不其然,阿标正往这边走来,面容僵硬目光冷厉,边上的王乐沃在小声指路。 之前在大埔公路上那场面一下又回到李建国脑子里,当时他推着儿子上车后,就没再见这阿标,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只猜了一个可能是把那些人给丢在那,让他们自己散去,毕竟回来时是两辆车子,接着到一鸣自己提起这事才知道这阿标去处理尸体了。 见到李建国,阿标嘴角抽动点头示意,王乐沃笑了笑转身回去。 李建国打量着这郑华标,不知怎么地总好像感觉这家伙身上什么地方怪怪的,也许是心理因素,不知道他把那些人怎么样了。 “我找李生。”郑华标低声说道。 李建国让开半个身子,郑华标走了进去。 李建国把门关上,盯着郑华标的背影,猛然想起之前他并不是这身打扮,原来是西装里面衬衫,现在里头只是一件t恤,洗过澡了。 看到李一鸣坐在桌后正看着他,神情淡定的模样,郑华标有点艰难地挤了丝笑容,干涩开口:“李生,事情办妥了。” 李一鸣看着他的眼睛,抬抬下巴笑道:“说说看,怎么个妥法?” 郑华标微微一愣,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落在李建国身上,又绕回来。 李一鸣平静地等他开口。 李建国站在门边脸色阴沉,特别是看到儿子那一脸平静的模样,跟这种事反差太大了,刚才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不知道李一鸣怎么会有这种心理素养,李建国感觉自己是不可能这么淡定。 郑华标吸了口气,低声开口:“那两...入土了,别的送到我一个兄弟的修车铺,车子也给他处理。阿明在那里照看。” 李一鸣翻了页报纸,目光在纸上移动,嘴里说道:“继续。” “继...我都交待过了,应该不会有事,我那个兄弟我救过他的命,不会漏口风。” 李一鸣才不关心那个,社团的人找上门才好,不过这话就不必说了,倒是那些人蛇里头是不是有重生者他最关心:“那些人情绪怎么样?稳定吗?” 郑华标愣了下,答道:“情绪...还算可以......” “有没有人比较特别?跟你俩或是你那兄弟主动拉关系,问今天是几号,嘴里会嘣点英文,或是说出点让人震惊的话?” 这叫什么问题......郑华标赶紧回想,过了一会摇头:“没有这样的,都傻呆呆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让他们洗了澡,买了衣服让他们换,这段时间就在那里当小工。” “回头给阿明发个消息让他留意下,至于你。”李一鸣哗地换了一面,头也不抬地说道,“名单呢?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李建国心中一凛,什么名单,还有什么名单。 郑华标似乎正纠结此事,看着李一鸣,郑重开口:“李生,这是不是开玩笑......” 李一鸣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觉得我是开玩笑?” 郑华标被李一鸣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摇头。 “没胆,还不够聪明。”李一鸣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郑华标,“你太让我失望了!差评!飞虎队都这样?还是退休了才这样?还是这样了就退休?” 郑华标脸一下胀得通红,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想确认一下对吧?”李一鸣靠回桌前,“答案就是,我是认真的,但你也得认真点。” 郑华标微微松了口气,咽了口口水:“我知道了,李生,我...你是一次要还是...分批?” “我告诉你怎么整理这个名单,不是想一个写一个。”李一鸣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着,“你得有一个目录,目录上面写上人名,个人资料,做过什么坏事......平时在哪里活动,你可以弄张磁盘,会不会电脑?不会就学下,很简单的。” 郑华标低下头,拳头捏了又松反复多次,下决心似地抬头:“李生,你是说年底前?” 李一鸣眨眨眼:“对!你是马上想说出几个人名吗?” 郑华标眼神一缩:“我得考虑下,毕竟事关重大。” “当然事关重大,”李一鸣打量了下他的肩膀,淡淡一笑,“看你这么紧张我就放心了。” “李生,你知道这数量可能有点多。”郑华标很严肃地开口。 “我知道,谁让你们这么多年也不办正事,所以我只好累一点了。”李一鸣叹了口气,两眼溜过郑华标,“对了,这事没工资的。” 郑华标一脸尴尬:“那个...标准是什么?” 李一鸣看着他:“你飞虎队的不用学法律吗?” “呃...学自然是有学,不过香江这里用的是英国人的法律,我听说内地的更严。” 李一鸣换了张报纸,搭起手看着郑华标:“你说的那是量刑标准,同样耍流氓这里是怎么判的我不知道,内地肯定就是死刑了。” 郑华标嘴唇动了两下:“我就是觉得这个有点......香江是自由恋爱的。” “所以你不用管量刑标准是什么,你只要看他犯没犯法不就好了?犯,或是没犯!” 微凉夜风从窗外吹进来,郑华标看看窗外,夜色深沉中又有点点灯火闪烁。 只要自己一点头,自己立刻就拥有这无比可怕的权力,这样的诱惑,让郑华标浑身发烫。 但同样,自己也会成为眼前这少年手中的工具,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可怕武器。 李一鸣轻轻翻看着报纸:“性格不行啊你!” 郑华标一咬牙,站起身,犹豫了下:“我不想......暴露身份。” “我知道,我不是说了不发工资的。”李一鸣眨眨眼,“这是属于个人爱好,明白吗?” 郑华标紧着嘴点点头,看看李一鸣手指示意门口,知道他可以走了。 路过李建国时,郑华标不由自主地跟他对了眼,又扭过脸,径直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 第382章 工具 哐嗒,门被关上。 李建国闭眼吸气,他已经猜得出大概有什么事了,儿子这胆子简直大得没边,这种事他都敢想,这不知道会给中央带来多少麻烦。 “这个不要汇报了。”李一鸣没等他开口直接就说道。 “这又是什么计划?”李建国沉着脸问道。 “免计划。”李一鸣看着父亲,一本正经说道,“免费维护治安的计划。” 建国同志恨不得把头发给挠下来,左右狠狠地踱了两步,对着空气甩了一句:“胡闹!” “你不用说这个,我会自己回去说,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办的。”李一鸣看父亲着急的模样,赶紧宽慰他。 李建国抬眼看着儿子,突然想起来刚才好像是说年底前,那就不是儿子自己动手了,那就好,说真的,他也就是关心这个。 “这个不汇报,那你晚上那个事呢?”李建国现在是越来越觉得汇报这工作难办了。 “那个可以,这样他们可以放心点,我有自保能力的。你就说我打倒了两个人,救了一车内地偷渡过来的人。” “然后我们就走了?” “对。”李一鸣推来一堆报纸,看着父亲,那意思很明显。 李建国摇摇头,拿起一张报纸闷坐到沙发那边,心烦的时候最好就是看报抽烟。 烟还没点着李建国就从报纸上看到点奇怪的东西了。 “日元对华贷款这文章你看了吗?”李建国扬扬手里报纸问道。 他手头那报纸上写着曰本对中国内地低息贷款已经超过五千亿日元了,对中国是如何友好。 “贷款利率仅为0.75%-1.5%,贷款期限30年,头10年只付利息不还款,还有10年宽限期。贷款主要用于港口、铁路、电站等国家经济基础设施建设。”李建国随口念了两句。 李一鸣看看父亲:“嗯,我知道,很多钱要用来购买他们本国的设备,马上曰元要升值,你算一下......” 李建国不太会算这个,但他听得懂儿子的意思:“你是说不合算?” “我只是说他们没那么好心的。虽然我们也需要这些钱做事,但别把曰本政府想得多好,事实上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们国内为了开拓市场的武器,另外通过本币升值可以......”李一鸣轻轻哼了一声,“翻两倍收益。” “那这里怎么这么写?” “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是无知就是故作不知。”李一鸣不耐烦地把一堆报纸拿起来。 “看完了?” “嗯,看完了。”李一鸣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把报纸放上去。 又抽出几本很厚的书拿到电脑前:“爸,你睡不着就看我编东西吧。正好可以多说点事。” 李建国把报纸放下,奇怪问道:“你又要编什么?” “我要编一个翻译软件。”李一鸣已经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他现在用的是c语言来编这个软件。 “翻译?”李建国站起身走过来,好奇地看着儿子,那边上的书居然都是字典,英文、德文、法文、西班牙文和日文,还有意大利文。 “这...些......”李建国很吃惊,外语对他来说是种很神奇的东西,“用电脑翻译?” “嗯,翻译软件很重要的,上次跟你说过那个联想汉卡,是针对微机系统的硬件,还有一个dos的是用在长城机上的软件,另外还有个王码五笔输入法,我现在准备结合起来重写一下。”李一鸣头也不抬地说道。 工具软件的重要程度谁都知道,语言文字的基本翻译问题,现在还没有很好地解决掉,貌似那个孙正义就是发明了一台电子语音翻译机然后卖给了夏普然后真正赚了第一桶金。 李一鸣不知道这个在七年前发明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现在又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但至少现在中国没这个东西,电子高科技从发明到实现需要一个电子工业平台,目前他只能在软件上下工夫。 而且那玩意也只是用在日常生活里头,李一鸣要做的是翻译平台。 李建国赶紧搬着椅子坐在儿子边上:“你脑子里有这个?” 伸手拿过那本儿子翻看过的c语言编程,打开一看又合上,看不懂。 “感觉好难。” “有概念就够了。都是人编的,......现在用这个算比较先进,以后我会用别的来编。你不用学这个,这个要有点天赋的。 说起来也不是很难,主要是得数学好记性好,还有就是,逻辑性要很强。” 李一鸣顿了一下,看到李建国又拿起一本汇编语言的书,刚翻开就下意识地头后抬,这是被吓到的表现。 “你那个叫汇编语言。”李一鸣说道。 “跟你现在用的什么区别?”李建国翻开看了看,还是不懂。 “汇编是更底层的语言,它是用助记符代替机器指令的操作码,用地址符号或标号代替指令或操作数的地址,执行效率会更高,好像是这样。”李一鸣搬出书里的话。 李建国听到效率更高,轻声问道:“那为什么不用这个?” “我还不会,那个要配合指令集的,还要对硬件非常了解,这里也没有开发资料。”李一鸣说道。 建国同志嗯了一声,看看儿子在键盘上飞舞的飞指:“我跟你说话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李一鸣摇摇头,“用汇编写出来的程序以后改到别的机器上改动会更大,现在我们还没有选定机型,所以不急着用汇编。” 李一鸣想了想,从屏幕反光里看着父亲,“这台是小型机,性能比那种个人电脑强,所以我可以在这上面直接弄一个汉字翻译系统,但国内很多微机不是这样的,那些机器可能带不动。” 李建国明白了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自己造电脑就好了。” “这种东西更新换代很快......一个新产品出来,前一代的产品会迅速被市场淘汰掉。” 李一鸣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下,下个月英特尔就发布那款80386芯片,运行速度会大大提升,也正是那个芯片再给个人电脑市场添了一桶油。 “计算机最核心的部件就是中央处理器,现在用的是一种硅芯片。” 李一鸣耐心地跟父亲科普,这些之前他没有说过,但现在为了让父亲能更好地理解未来的时代,他就有必要把这些说明白。 “芯片技术是高科技,现在能做的就几个国家几个公司,其中有几家我们要重点关注,美国这边一个是摩托罗拉,一个是ibm,一个是英特尔,这些公司都跟军方有关,这种技术都是属于巴统目录上的内容。禁运的。” 李一鸣说到这,想起那家叫高通的公司,也就两个月前才成立的,这家公司未来掌握着大量cdma数字无线技术的专利。 以美国人的尿性,不可能不对这样的项目进行管制,或许这公司直接就是得到军方的资助才会成立。 “对了,你还要记一下,有个高通公司,他们正在研究的数字无线技术很重要,但你不要汇报出来。” “为什么?”李建国很是不解,重要又不能汇报,很矛盾啊。 “还不了解太多情况,现在大家对间谍都看得很紧,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目前能买我们就买,我这边有赚钱的办法。最终我们还是要自己开发的。”李一鸣低声说道。 “当然,军事方面他们看得紧,但还有很多重要程度不亚于这个的他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就是生物资源,我已经在着手了,你回去时要提下这件事,内地也要统计起来,而且要存进数据中心里头,我们的生物资源不光是那几个珍稀动物。” 李建国微微点头,默默记下。 随着免计划的铺开,儿子也会慢慢被很多人惦记上,自己这个“保镖”可能不见得还有多少可以跟他自由交流的机会,尤其是再过两天就要回首都,现在的每分每秒都很重要。 他记得越多,需要带的资料就越少,也就越安全。 第383章 我要的配合 看着父亲似乎记好了,李一鸣又接着往下说:“曰本这边也有,东芝富士通索尼这些,现在它们在国际市场上的份额很大,价格也更比美国便宜。” “曰本货比美国货便宜。”李建国已经多次听儿子说过这事了。 “这个结论也是相对的,曰本的产品,最好的产品销美国和欧洲,二流的产品自己国内用,然后最差的才卖到别的那些发展中国家。” “包括我们?” “对。”李一鸣点点头,“好多书里都提到这个事,之前我以为它们是根据市场接受能力分配产品,但现在我发现并不是这样,三十年后还是这个样子,......” “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还得买它的东西?”李建国看看儿子,“没别的可以选?” “因为我可以把这些钱从他们的股市上赚回来,别的国家不符合这条件。”李一鸣看看父亲,“这件事你不用汇报。” 李建国点点头,突然想到件事:“能不能把那些贷款转投到......” 父亲话说到一半,李一鸣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日元会升值,把这些贷款拿出来投回曰本什么股市上。 李一鸣并不是没想过这个操作办法,但光看到曰本对华有贷款,可并没有看到这些贷款是如何划拨的,说不定这些钱直接就在人家银行里头,这边出个订单,那边直接给机器,钱都没出国境。 “那个倒不用,因为我这边也有资金,而且国家贷款要放在项目上,那些大订单会抬拉股价,......” 说到这李一鸣微微一顿,呼了口气,“我想这就是曰本那些机械类股票会涨的一个原因,用贷款产生订单,又从股市上提前得到资金再向外投资。” 李建国此时已经不像下午听得那么头大了,只是微微叹气说了句可惜。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操作。”李一鸣眯起眼,“就是直接把生产线抵押给银行换取资金转投到曰本股市上。” 抵押的意思李建国很明白,不就像是荣光厂的郑荣,把自己的厂子抵给东亚,不过那家伙是拿了钱去赌,想到赌字,李建国直接就摇头,股票对他来说,也跟赌差不多。 “算了,我就是随意说下。” “不,这个有可能也会有人提,”李一鸣突然严肃起来,“这里头风险很大,因为我们抵押掉这些生产线的的消息肯定守不住,我们投哪个股票,就有可能被他们联合起来做局坑掉这笔钱! 而且无论我们是赚是赔,都会被这些国家用来抹黑我们,煽动国内情绪!” 儿子的话让李建国心惊胆颤,他没想过事情会如此复杂。 “所以,还是现在我的做法有用,我们可以操控的是订单的节奏。” 李一鸣并没有什么得意或是不满的表情,正常人想不到这些。 “什么节奏?” “节奏就是我们来控制这些订单的消息,我们要什么,不要什么,都可以打压或是拉抬股价,这个是我们能做的。你回去之后,就要把那些日元贷款的内容给我,我会理一个方案,配合几个新闻稿就可以了。” “几个新闻稿?”李建国没料想儿子说了这么严肃的事之后,要中央配合的只是几个稿子。 “嗯,就够了。” 李建国想了想,想起儿子对李国宝说的那些话,有些明白了:“你是要把这些稿子发去曰本?” “嗯,就是这样,总之这个配合得好,一点后患都没有,商业常态。”李一鸣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之前我在杭城,说以后进中国的产品都要当成广告品,这件事明显已经被压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上周那几家公司的股价,没有什么异常。”李一鸣嘴角冷笑,“正好给我腾出时间。” “是哪几家公司?相机的?” “不是,那个是次要的,主要是市场准入政策,我还得分析更多资料,现在信息还不够多。”李一鸣看着屏幕,“我们的市场容量太大了,所以有可能变成我们买什么什么就涨价,我得防止这个事情的发生。” “大概要买什么东西,生产线有哪些?” “生产线很多都需要,但现成的产品我也要,比如说电视机,录像机和三用机这种可以配备电教室,还要配电脑。” “电教室?” “嗯,学校就不用老师自己教了。” “老师不教谁教?”李建国看看儿子,“全国这么多人。” 李一鸣飞快地按了几个键,手停了下来,往后一靠:“电视上教,录像也可以教,我们得编最好的教案,不能让他们各教各的。别担心老师失业,老师就管纪律,带孩子,其实他们也得学,现在他们自己都不懂太多东西...... 全民教育,开放式教学,学的快的就多学点,学习还要配合实践,早点进入职业教育,社会生产劳动哪种都很重要,别个个都挤着上大学,一点用没有!” 李建国忍不住了:“你就不能早点回去?这么多东西我万一说不好怎么办......” “我得赚钱买这些东西,不然哪有这电教室,而且还不止这些,还有很多东西要采购生产,都得安排好。” 李一鸣看看父亲,很耐心地开口:“明年七月就开始九年义务教育了,现在应该正在讨论阶段,你回去说起这个正合适,我回去时这些物资也可以备好,两头不耽误时间的。” 九年义务教育,李建国突然沉默了,那不就是当初儿子退学时突然吼出来的话吗...... 李一鸣抬眼看看父亲:“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大家都知道教育重要,不然也不会有九年义务这个政策了,但这个不够。” 李建国微微点头,不想再聊这个,盯着屏幕:“这是编好了?” “程序已经编好了,现在编译跑一遍,就可以接着编码表。就是把所有的字都放到一个表格里头,可以自动对应出来。” 李一鸣试着打了几句英文,按了个功能键,立刻上面的文字下方出现了一行中文。 “有点弱智,但正合适。”李一鸣满意地搓搓手。 “什么意思?”李建国凑近一看,“翻得不好?” “嗯,就是意思没错但感觉别扭。但我要的就是这个...feel......真正优美的中文翻译都是资敌。我们只需要技术资料,别的没必要。语法正确用词生硬,好了,我现在要补全字表。” “这种电脑要买多少?”李建国看着眼前这怪怪的机器问道。 “几万台。”李一鸣微微摇头,“但是,这里头有一个很关键的推测,就是每过一年半左右,芯片的速度会翻一倍。” “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前一代的产品会因为新产品上市而价格暴跌。周期是一年半。”李一鸣说的就是那个摩尔定律。 更新换代这词直接就让建国同志生出莫名的感慨,还迅速被淘汰,真是过分! 如果说这些东西都得买来用,那不是说每两年都得换一批,因为质量差一倍了? 这太吓人了,这么贵的东西,这么跌价怎么行! “同样是作为工具,有些会升值,有的就会贬值,刚才你说的那个曰元贷款,也是个工具,但它就可以升值。”李一鸣呼了口气,嘀咕了声,“讨厌的鬼子!” 第384章 量子 “我觉得你脑子有点像是你说的那种电脑。”李建国低声说道。 “就算像,也不是像这种,应该是像量子计算机。”李一鸣随口应道。 “量子...力学?”李建国对当时儿子那句差点让自己心脏病发的话记忆犹新。 “嗯,量子纠缠,量子计算机,现在这些都是电子计算机。” “量子和电子,哪个厉害?量子?” “量子和电子是物理学上的不同概念,应用到计算机属于不同技术路线的事。”李一鸣轻声对父亲说道,“很重要,不要轻易说。”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想好。”李一鸣有些出神地看着屏幕。 量子计算,李一鸣对此只知道一些文字概念,他并不知道现在业界是不是已经有了这个理论。 父亲把这个说出去后,一定会交到某些技术人员手里,那些技术人员又得跟外界有交流,也许没几天国外的实验室就知道了,这会有什么后果,李一鸣还没想透。 “量子计算机有点像是我做事的风格。”李一鸣轻声说道。 李建国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一鸣的做事风格。 “传统电子计算机的计算方式是串行运算,一个算完算下一个,所以才会不断地追求快,才有每一年半多一倍的芯片速度提升,李一鸣觉得那不能叫摩尔定律,而是业界的天然追求。 而量子计算,由于这种叠加态,天然就能并行运算。电子计算机要分成三十次计算完成,量子计算机则可以把这过程分成三十个部分,同时计算完成,再叠加给出结果。好比一个人要完成一项工程,原来只能一部分一部分地做。 现在突然有好多个分身,同时可以做不同部分的工作,最后一举把工程完成了,......” 李建国轻轻哦了一声,儿子好像就是这么做事的。 “但光有理论不够,技术要一点点吃,现在国家百废待兴,基础信息化的工作是不可能去等量子计算机造出来才搞的。” 李一鸣摇摇头,“而且同样的理论出来,国外肯定比我们学得快,他们基础好。我们要预研就得做好准备,我现在的想法是尽量用它们淘汰下来的产品,这样成本低。” “会不会不好用?”李建国有些担心,儿子说用别人淘汰的东西,他马上就想起质量很差。 “看怎么用,以前都是拿算盘用手写,用这个已经很先进了,再说我也不准备让大家都用,这些是给专业人员用的。” 李一鸣的想法很简单,“它是生产工具,但也要配合适当的生产关系,我现在已经想好了用法,它们会集中到各地的学校和图书馆,配一个专业小组,专门提供本地数据服务。” “这样子......”李建国想了想,“那也要很多机器了吧?” “不要紧,省市县三千出头,每个地方配二三十台也不到十万台机器。” 李建国脸色变了:“这一台你不是说要几万块?” “不全是这种,这个一台要七八万块钱。”李一鸣示意眼前这小型机。 “那些钱全买机器也不够吧?” “不会都这样的。有的电脑就很便宜,这东西跌价很快的,两三百美元的都有。还有那个王安公司,那个是专门做文字处理机的,现在个人电脑一兴起,他那个产品很快就要滞销,总之你别把这个当标准,这种小型机一个地方一台就够了。” “那也不少钱了。”李建国叹息道,虽然儿子赚钱的办好像一个接着一个,但好像花钱的地方更多。 李一鸣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你也看到那个文件了,国家马上要放开地方乡镇企业,一个县里头十几万人,都跟瞎子似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有一个信息数据中心提供服务,可以减少很多损失。” 李一鸣轻轻呼了口气,抬起手活动了两下,说不酸是假的,他也要休息。 “要什么?我去。” “喝水。” 李建国走过去把水瓶拿过来。 “手酸不酸?” 李一鸣边喝水边摇头。 “不可以回去弄?”李建国看看儿子,又换了个问题,“对了,你说这种机器会很难买?” 李一鸣看着眼前这台dec小型机,关于父亲的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 他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板创始人叫奥尔森,这名字应该是来自北欧。 他也知道dec和ibm是对手,奥尔森因为年轻时立下的志愿想打败那个被称为蓝色巨人的公司,他也确实在小型机市场上打败了ibm,这是个有理想的人。 有理想有坚持的人是可怕的,特别是他不缺钱之后,李一鸣不知道这样的商人会不会对中国有什么偏见,有这个可能。 不过商业竞争成败没有定论,曾经只专注于大型机的ibm也开发出了小型机和dec正面厮杀,而dec曾经也忽略了个人电脑市场而催生了苹果公司,只能说忽略了市场的变化总得受到伤害。 现在他们应该能看出个人电脑市场的容量,不知道有没有转型的意图,如果有那么旧有的业务在受到冲击引发的办公室政变会不会有利于这种小型机的销售还真是不好预测,而且刚才李一鸣也在报纸上看到关于这家公司的股价是上涨的,说明它们现在的小型机产品很有市场。 没错,李一鸣更喜欢小型机而不是个人电脑。 dec是小型机的先行者,而对于李一鸣来说,小型机比起个人电脑更加实用,中国那么大,不可能一下子铺开让很多人拿着电脑玩游戏,家庭里头摆电脑完全就是资源的浪费。 配合deovell网,无盘工作站完全可以让一个技术小组完成本地服务的工作,毕竟很多服务方式都是打电话进来问。 novell是局域网,无法联上互联网那并没有什么要紧,最多专门配一台电脑用于数据更新,拨号上网模式。 现在敌特这么多环境这么复杂,用这种土办法反而更为安全,可以争取很多时间来开发自己的技术标准。 …... 第385章 计划外 “他们只想让中国成为市场,不会把真正好的生产工具交给我们,除非他们觉得这个我们派不上大的用场。”李一鸣低声说道。 “这就是你让东亚出面的原因,那他们的身份就不会引起疑心?” 李建国这才发现这里头依然是有这么多复杂的事,在和平他就已经听儿子谈起禁运的事了,没想到眼前这种电脑居然也有被禁运的风险。 “东亚可以做这件事,你可能没有留意到,黄丘生的发行方案上提到他们现在准备用在免计划上的那些电脑的品牌有两种,一种叫prime一种叫leo。” “这个......什么意思?” “前一个是美国品牌,后一个这个leo是台湾的牌子。”李一鸣微微停顿了下,“如果资料没有错,那这个就是台塑老板王永庆的女儿王雪龄跟她爱人简明仁创立的大众电脑公司,而且......” 李建国一听是台湾的,立刻心中一紧:而且什么? “台塑在台湾的地位很高,大众在台湾新竹科技园的地位也很高。商人之间,是用生意来表态的。所以采买一批电脑这种事,可以看出来他们和台湾那边有不浅的关系。” 李一鸣抬头看看这房间,慢慢捋着思路。香江原本就是诸多政治势力交锋之处,东亚是华资银行,也就是内地改革开放后才看中大陆市场,之前他们应该还是游走于国共之间,那些电脑就是明证。 “他们在美国又有分行,所以这种不是在名单上的东西应该能买到,至于更高级的,我也不能确定了......但我们可以通过组网的办法把这些普通电脑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只不过这种事,是绝对不能提前说出去的。” 李建国点点头:“不能汇报了?” “不能,现在电脑技术这一块几乎都是依赖着美国和日本,你汇报上去,几个技术员很容易就泄密。” 李一鸣看看父亲,“如果是无意的回头怎么办?你知道就可以了。我现在让他们出目录,就是为了看哪一种要采购多少才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这些说起来很复杂,而且没有结论,李一鸣不想浪费父亲的脑细胞,他有很多事要让建国同志记,理念概念方法论这个配合着一些事例才会理解得更深刻。 很多事并非不知道,而是条件够不上,有时又会因为利益纠纷执行不下去,这就是现实,他就是想用自己能取得的资源来加速国家发展,没贡献...就没发言权,道理好简单! 可是很多东西想买也真不是那么容易,就好像是这自己想要做电教的事,一下买一百万台电视,美国人会不会也一下就警惕起来...... “怎么了?”李建国看儿子沉吟不语,轻声问道。 “不知道,我在想美国人的反应。电视机和普通电脑这种应该不难,但稍好点的电脑总感觉买多了都会有问题。”李一鸣抬起头活动了下脖子,“美日贸易纠纷,我得好好利用下。” 李建国关心的是另一个事:“你那个电教的事,需要...电视,大概准备要多少台?国内能生产吗?” “现在电视的屏幕太小,每台只够三十个人看,又不能是全天都在放,......”李一鸣摸摸额头,“买一百万台,每台都得分配给一千人看,当然是越多越好,光国内的产能不够,而且好几家电视机厂也是曰资的,松下日立,给这些工厂订单反而会让他们有机会扩大生产线,然后跟当地政府要地皮扩建。” 李建国默然点头,居然还有这层考虑,还以为儿子只是出于民族情绪考虑。 “如果直接进口,一台按一千块的话......”李建国被算出的数字吓到了,按着儿子这个说法,他要在今年内,不,是这个月底前要搞到这些东西,这怎么能做到? “十个亿人民币,如果主要向曰本进口,那接下来就得好好运作一下了,我至少在股票上赚回一大半。你不用担心,这事我能做到!但你回去之后先不要提我要怎么做,这些稿子我自己来编!” 李建国看看儿子:“大概怎么编也不能说?” “不能!”李一鸣很严肃地看着李建国,“今天说,明天美国曰本那边就知道了。我必须提前布局好。” “那你又有电教计划,别人也会想得到要配这么多电视。”李建国很为难。 “不会的,出政策一向是先试点。没有一口气全铺开的道理,等我把资金都备足,东西买到,这时候他们想反对已经来不及了。” 李一鸣说着轻轻拍拍额头,振奋精神:“现在我先把这个软件开发出来,以后字表更新就可以了。你看这个键盘也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我准备让人专门改装一种键盘,在内地用。” “看起来是不方便。”李建国盯着那上面乱排的字母说道,又有些担心地看着儿子,“累就休息下。” 李一鸣看看父亲:“没事的,很快就好,中文常用汉字也就是三千五百多个,对应过去的外语也就乘以七,没什么大不了。” “这么点?” “不是,还有词语,这就更多了,不过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拼成词组也没有超过......一万五千个......而且我是反过来做的。”李一鸣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击打着。 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李一鸣来说,定规矩造工具做出示范的案例,都属于他的份内事。 “什么叫反过来?”李建国有些不明白。 “就是我这个编出来是为了把外文直译成中文,所以我不用讲究中文版本是不是很好,......” 只是李一鸣刻意回避了一点,那就是其实这个工作量比他嘴上说的要多一些,比如人的名字专业的词汇这种就会让字库爆炸,但说实话只会给建国同志增加心理负担,而且有些人名可以慢慢补,现在不一定需要,他也不知道很多名人的名字。 “为什么?”李建国稍有不解。 “凭什么要给那些外国作品翻译得那么好,那是敌特才做的事。” 李一鸣自顾自地打着键盘,“这是为了找资料来准备的,可以生硬但不能错,这是我的标准。我准备补一些形声字进去。以后这就是标准了。” 李建国对最后一句话不准备发表什么意见,儿子毕竟是带着三十年后的知识来做事。 “那以后国外的东西就用这个来翻?”李建国看看这电脑,也不知道儿子是不是准备把这台给搬回去。 “嗯,专门设一个机构,正好学校也不用特地开什么外语课,学烧菜都比这个好!”李一鸣淡声说道。 第386章 伙伴 东亚银行保卫部,坐着四个人。 阿标靠在椅子上发呆,正对面就是一排小电视模样的监控器。 “标哥!”一支烟递到眼前。 是阿杰。 郑华标接过,跟着凑上来的火机点着,慢慢吐了个烟圈。 “看你有点累,要不要去睡下?”阿杰关心地问道,他很清楚郑华标为什么这个状态。 但现在并不合适问这种事。 郑华标摇头,看着墙上的钟:“过会上去接阿金的班。” 阿杰冲了两杯咖啡过来,放了一杯在郑华标面前:“标哥。” 郑华标抬头看看他,把剩了半根的烟摁进烟缸,拿起咖啡杯一口气喝掉半杯,然后噗地一口全吐到了地毯上,杯子也滚在地下,咖啡洒得到处都是。 “靠,这么烫!”郑华标跳了起来, “标哥,你没事吧!”阿杰吃惊地看着郑华标,赶紧从边上拿了瓶冷水。 郑华标狠狠地灌进嘴里,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哑着嗓子瞪着阿杰。 “我就是刚泡的,你怎么这么喝了。”阿杰满脸委屈。 郑华标搓搓眼,重重呼了几口气,站起来往外走。 阿杰赶紧跟上。 楼道无人处,刚要开口,郑华标摇摇头。 两人坐着电梯直接上了顶层,又从楼道走上天台。 阿杰有些不知所措:“标哥,有事?” 郑华标手指压唇,先走了一圈,看清天台上并没有别人,带着阿杰走到一角,海风吹得两人连打了几个寒颤。 扶着栏标,郑华标看着远处楼间的维多利亚湾,并不开口说话。这里往下看,离地一百七十多米,路面上还有极小的灯光移动着,不知道是什么车子。 这么晚了,出来活动的不知道都是什么人,又叫什么名字,一想到名字,郑华标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瞬间快了许多。 这样的权力,光是想想就好可怕! 尤其是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所有自己讨厌过的人,只要轻轻地敲打键盘,...... “标哥,怎么了?”阿杰摸出烟,又递过一支,拿出打火机凑着给点上。 青蓝色的烟雾一下就被风吹散无影。 阿杰看着他。 郑华标扭开脸,夜色深沉,抬头仰望,漫天星光在极淡的海雾中似乎有些模糊不清,左右看去,依然是霓虹多彩。 他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今天这些事,来得太快太突然,让他很想找个地方诉说一番。 虽然阿杰是他手下,也是兄弟之一,但唯独李一鸣所交待的那个事,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只不过,有那么一刻他也会想,如果这件事能有个帮手最好,毕竟他一个人又要当保镖头子又要去弄什么名单,还不能乱来,这怎么忙得过来呢,虽然权力很大。 郑华标看看他:“有点事,不知道怎么说。” 阿杰呼了口气,以为郑华标是为了今夜那两个死人烦恼,想了一会低声开口:“这事忘记就好。” 阿标微微摇头,烟头一点红光映出脸上的苦笑:“没那么简单,阿明还在看人,那些人......” 阿杰满脸惊色:“你没把那些人放走?” 郑华标摇摇头:“我想让你明天上午去替阿明看人。” “不是,标哥,我们看着那些人做什么?要不就直接拉到哪个地方让他们自己下去?” 阿杰问道,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这是什么行为,人蛇就是一堆麻烦,要么就直接丢到人堆里让他们自生自灭,往年不知道多少人是这么过来的,怎么还要人去看。 “就是不行我才这么安排。”郑华标叹了口气,“晚上这件事只有四个人知道,阿金刚才守夜,明天还要开车,我只能让你过去。” “这不是李生安排的吧?”阿杰有点不情愿,“我不想做这种事。” 郑华标看看他,忍着失望点点头:“那一会下去问下李生吧,我不太想跟他说这个。反正不是你去就是阿金去,总得有人把阿明接回来。” 阿杰点点头,把烟抽完:“标哥,我们当保镖的,卖的是命赚的是粮,除了老板安排别事最好少插手,这也是你说过的,怎么这回......” 郑华标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往下说,淡漠开口:“走吧,跟阿金换下。” 两个沿着楼梯走到下面那层,走道中间突然空中一个大房间,阿金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手边放着一袋吃的。 听到动静眼睛看过来,立刻站起:“标哥。” “安妮呢?”郑华标看向往时安妮会坐的位置,没人在。 “上厕所了。” “灯在闪。”郑华标走过去,在桌上有个呼叫灯,红光一下一下地亮着。 “我去看下。”郑华标走到办公室那轻轻敲了两下,推开。 紧接着身后安妮小跑着过来。 李国宝正好从卧室的门里出来,一身华丽的睡衣,看到阿标,明显楞了一下,对着安妮说道:“给我拿杯咖啡。” 指了下沙发。 阿标走过去坐下。 李国宝拢了下睡衣也坐在专座上,看看阿标:“怎么样?” 郑华标扭头看看后面,嘴里说道:“李生怎么没睡好?咖啡不如牛奶的。” 李国宝知道他这是不方便说话,活动了下脖子,往后一靠,一手搓着脑门:“有心思,再睡不着了。你若是饿了,我叫安妮拿些吃的来。” 郑华标摇摇头:“一会我再去吃,再半小时是我值夜了。” 两人默契地对了对眼,却不知道各自的心事大为不同。 等安妮端来两杯咖啡又走了之后。 李国宝立刻坐直,严肃地看着郑华标:“那事我就不听了。” 郑华标点点头,知道自己应该屏掉哪些事,只捡着李一鸣交待看人的事说了一下,又提到换人替人的事。 李国宝听到一半时就开始挠额头了,最后叹了口气:“你跟阿杰说,这些事就听你的。” 郑华标点点头,李国宝不愿意再跟第二个人接口了。 “你说李生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些人呢?”李国宝突然开口问道。 “或许是出于同胞之情?”郑华标试探着解释了一句。 李国宝缓缓摇头,拿起咖啡呷了一小口,叹息说道:“那直接放了不就好了。何必看起来?” 郑华标没有回答,低下头,拿起那咖啡,皱皱眉又放下。 他对这事也没别的办法,毕竟牵扯到了社团还死了人,把人送警署再给送回内地,这些人说不定还得经过一番审讯,万一在牢里头又跟哪个烂仔说了这事,全都是麻烦。 “你也留意下这事。我感觉有点蹊跷。” “会不会这里头有什么特别人物?”郑华标想到一个可能,“内地出来的,....南边的人?” 李国宝一听头越发胀大。 第387章 隐藏计划 “那就不要多事了。”李国宝低声说道。 见李国宝脸色难看,郑华标马上闭口不语,忍着不适拿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小口。 他现在虽然多了个伟大的隐藏者称号,但工资还得在东亚领,往时他的理想也就是成为李家的家臣,那边李一鸣已经明说了不发工资,所以对李国宝他仍得守着下属的本分。 所谓南边的人,并非指香江南边,而是指的大陆之南的台湾是也。 这几十年来,隔着小小的海峡,明争暗斗却是从未消停,香江往往成为交锋之地。 李家从商百年,经济上还算好,但政治上真的是几经起落,家训里头少不了各种深刻案例。 当年英国人强租香江后,李家长辈李石朋真正开创了这个绵延百年的大家族,不但商业出色,政治上也被英国人看中,协助香江城市管理。 结果到了二战,香江日据,曰本人也看中李家的庞大势力,让他们协助管理香江,真是说不清的黑历史,曰本战败后,英国人马上清算,算账的过程是李家子弟的必修课,大概就是连写一百个惨字酱紫......还好没出人命,破财消官而已。 好在大家族总有生存之道,那就是子弟的教育,十多年过去,新一代成长起来,大律师,学者,商人都有,在政法商学各界全面发展,势力反而更加庞大,但有一点李家的人都记得很牢,有些事能不掺合就别掺合,就算是迫不得已,也得有个度。 台湾那边可是刚派人弄死了一个叫江南的,风风雨雨还没消停......就跟今天晚上这些事一样令人肚子难受。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八楼那个小小少年,还有他那层出不穷的可怕手段,机智百变杀伐果断。 “谁能想得到大陆竟然会派这样的人来做事,只能说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你把我的药拿来。”李国宝有些感慨,摸着肚子说道。 郑华标去桌上找了药,看着李国宝服下:“这药是否有用?” 李国宝点点头呼了口气,有些无力靠着沙发:“看来是有用。” 看着手中的药盒子,也就是普通的消炎抗生素,却治了自己多年的老胃病。 “要不要再去睡?” 李国宝摇头,他哪还有睡意,手指门口:“把安妮叫进来,睡了这几个钟,不知道其它事的进展怎么样了。” 郑华标心中一凛,也对,付出这么多,为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如果事不办好,八楼那位可绝对会翻脸的。 …... 八楼,海外投资部里,金利站在桌边,仔细地看着手下拿过来的传真资料。 “波士,传真纸没了。” “去楼下借。” 说完这话,金利把这些纸片仔细分类夹好,看看墙上的挂钟,马上要指向三点半了,按着李一鸣的吩咐,每小时给他送一次资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海外投资部就成了海外找东西部。 这个李生想要知道的东西无所不包,各种工业生产线,各种新奇食物,甚至连过去几年各国家放了什么电影电视都想知道。 说真的,最开始不就是为了那个什么好电脑吗? 可惜,能出极品好电脑的大公司周六肯定是不上班的,颇费周折才弄到了些别的资料。 “李生,这些是刚到的资料。”金利捧着七八个文件夹,“那些语言版本我们还没找到。” 李建国赶紧过去接下。 等金利离开,他扭头看向儿子:“现在看不看?” 李一鸣点点头,当然要看,信息越多,自己后面越不容易出错。 “虽然装了这么多,但还是不够。”李一鸣翻得飞快,嘴里轻声嘀咕。 “嗯,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资料。”李建国目光自架子上扫过,报纸书刊还有工厂的档案。 “所以要信息中心,数据中心还要有数据库软件来存,很多资料你单独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需要关联起来。”李一鸣把夹子一放,坐回电脑前。 “他们海外投资部平时准备的东西还挺多。”李建国看了看那几本字典,这应该都是海外投资部拿过来的。 “嗯,正好用上。时间也是资源,知识也是资源,利用这些人为自己做事能取得的成果,远不是在内地可比的......” 李一鸣一边打一边翻着本英文字典,两手都没闲着。 “我来吧!”李建国伸手替他翻,好奇问道,“要全编进去?” “先编英语。我发现这里头还藏着个叫cobol的编译程序。” “这是什么?” “也是编程序用的,非常不错,听说处理商业数据很好用,王乐沃这个半桶水都不知道这电脑里有这个。” 李建国对这些根本不懂,他只能不明觉厉地看着屏幕上一串串字符不断上移:“你之前说那个游戏能卖钱,那这个呢?有没有打算卖?” “有这个想法,还不是很成熟。” 李一鸣微微停顿了下,他的心里并不是一点想法,而是一个很可怕的计划:那就是利用软件来从别人电脑里头搞技术,就像互联网时代大家经常干的那种事——开后门安木马。 无论是输入法,翻译软件还是游戏,都是很容易被使用者安装到自己的机器上,问题在于现在并不是一个网络时代,就算李一鸣在这些软件里头加入了木马程序,那些资料短时间内也无法到他的手里,虽然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李建国想了想:“那你接下来这段时间还做什么?除了那个细菌和钱的事。” 照说这几件事已经很多了,正常人可能几年都做不完,但李建国感觉这计划之外,一鸣可能还有好多事等着做。 果然,李一鸣想了想:“在香江有些专利要申请,中间我要写故事书。” 专利这事李建国早就听儿子说了,来香江的主要理由就是这个,但又写书? “是那两本的第二册?”李建国问道。 “不是,我另外再写。”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你看内地做事的效率多低,现在估计那书还在排版没开始印呢!” “你也别这么说,你吴伯伯已经尽力了。”李建国倒没太多想法,印书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不会快,当时还说在下个月前印好就可以了。 而且谁知道后面会这么顺利来到香江,又一下能掌握这么多资源,已经快到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程度。 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这里头除了一鸣自己的努力,也有一些运气在里头。 李一鸣点点头:“我没怪他。” “还有你担心的那事,其实只要一汇报问题就不大了。”李建国轻声说道,他指的是那某岭大火。 李一鸣摇摇头:“爸,这你就错了,书有书的作用,跟文件可不一样,......我是说现在我的另一个计划。” 另一个计划?李建国一脸无奈:“什么计划?免.....” “不是免计划之内的,这是一个隐藏计划,要跟免计划隔离开。” “什么意思?”建国同志有些不解。 “就是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跟我们有关,......需要注册新的公司来做,我还没想好是怎么样一个公司架构,也许得用离岸公司,注册到英属维尔京这种地方,回头我想好再说。” 李一鸣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李建国,“这个计划我在杭城就有想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做。比免计划还早一点点。你大概没注意到,内地现在已经有不少香江的书了,很多人都在偷偷看。” “唔......”李建国认真听着,微微点头,想起在口岸那边店里头满架子的书,还有那两个混混,走私书到内地的事。 内地有香江的书这事并不稀奇,很多人都在看更不奇怪,李建国出差见得多了,而且李一鸣平时也是善于观察,这一路上肯定见了不少,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都有数。 现在想来,应该都是走私过来的。 “所以......”李一鸣脸上的表情有点奇妙,眼睛发亮,嘴角含笑,“我是打算组织一些人写书卖去国外......” 第388章 书的海 “书好卖当然可以,就是内容要注意啊!”李建国很有点担心,儿子一脑子的未来知识,这要是被人分析出来就要命了。 “你自己得把好关,我可能没办法帮上忙。”李建国说道。 李一鸣轻轻点头:“我知道的。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样抄书,我写这些书的技术背景不会超出这个时代,嗯,就是会根据现在的情况来写,...... 现在我看这些杂七杂八的报纸,就是想知道这年代的技术水平,内容上绝对不会泄密。对了,也不用走私,正规发行就可以了。” 看着建国同志仔细聆听的模样,李一鸣又说:“不过目前国外直接卖中文书不是很方便,所以直接用外文比较好。嗯,可能我自己得先写一些,反正都是第一册,弄个两万字就可以了。” “用这能写好吗?”李建国有点儿莫名的担心,看着这机器,听儿子那意思,难道他想让机器来翻译书。 “嗯,直接翻译肯定不行,这些是用来做提示词的,我编这个是为了熟练掌握这些单词。之前看报纸我也学到了很多表达方式。” 李一鸣手上没停,嘴里也没有停顿,“爸,你知道让人感觉好的书是什么样的吗?” “这个......”李建国犹豫了下,“有思想?” “你说到了一种,其实一本书里头有四个要素: 一个叫题材和世界观,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本书描述的世界环境。 第二个叫思想性也就是立场,作者要表达出什么样的倾向。 第三个叫剧情也就是书里的小故事,这个就很讲究节奏感了,当然现在的人还没那么挑剔。最后一个就是文笔,流畅优美华丽各种风格......” 李建国默默记下:“听起来很难?” “并不难,这四个要素分别可以有轻重,你知道我有很多题材,实际上这种就是最大的优势,因为版权在手里,别人只能在你这个设定下开拓。 剧情,那就更多,我有上万个剧情可以用,还有那个节奏,这个我会把握的,最后文笔,语意发音我会挑最合适的。” 说得好像真的很简单,李建国开始激动了:“这样可以创多少外汇?” “你想像不到的多!也许一本就可以赚几个亿。”李一鸣也只是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报了个几亿,事实上远不止这点。 看看父亲,李一鸣又补了一句:“我先弄出三百六十五本吧!” “什么?”李建国听傻了,三百六十五本,那不是就算一天看一本也得一整年? “这个数字是有讲究的。我得圈地啊,嗯,意思是为了占市场,占领读者的时间,让他们一天看一本,一年都没心思工作。” 李一鸣看看父亲,手在键盘上敲打没有一丝停顿。 让人天天看,...没心思工作......李建国勉强找到这里头的逻辑,压低嗓子:“你一定要记住哪些是不能写的。” 李一鸣点点头:“我知道,那些是不行,但我抽取出来的题材非常多,我是根据读者的类型来的。 而且同样的题材我也会根据受众来分解出不同的同类书,不同年龄段,不同的性别,不同的阶层,不同的工作,总之他们的喜好的需求都不一样,所以可以在细节上进行调整一下,就是另一本书了。” 李建国听得头皮发麻,总觉得作家非常厉害,一辈子能写一本就非常了不起了,但儿子这说的像是生产线造书。 “等下......”李建国盯着儿子,“那你之前写那两本都用了两天,这三百六十五本你要花多久?” “不是很大的工作量,一本我只打算先出两万字,三百六十五本也就是七百三十万字而已。我脑子里那些长篇的两三本就一千万字了。这个月内就可以完成这个工作。” 李一鸣说得轻描淡写,李建国头皮发麻,这么多字得怎么弄出来......太可怕了。 “主要是我得用外文,不只是英文,所以我要编一个好一点的翻译软件降低我的工作量。不过这些可以慢一点,先英文,反正英语很多国家的人都能看懂,以后还可以各语言版本再卖一次!哈!”李一鸣说到这个简直整个人都在发光。 李一鸣所说的题材其实都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反正小说里头主角是文抄公的太多了,另外他们还动不动搞娱乐,于是各种电影电视小说名字简介设定亮点之处全都在书里有。 为了尽可能抢占地盘,李一鸣采用了排列组合的生产方式: 他先把主角提炼出五类:男孩子、女孩子、男青年、女青年、动物。 然后再加上七种世界环境分别是:现实、过去、末世、远古、东幻、西幻、游戏世界。 接着为了可以胡说八道,给主角安上金手指若干:系统、重生、穿越、随身空间、千里眼透视眼顺风耳跑得快力气大会做菜......各种异能。 这些搭配起来凑出三百六十五种完全没有问题,其实还可以更多,但那是二期工程。 以上属于小说最主要的基础设定,这设定完成后,就可以往里头倒那些看了会心情愉快但毫无营养的剧情: 寻宝破案、运动娱乐、养花种树,养牛养鱼还可以养怪兽、扮猪吃虎装逼打脸,不停赚钱买买买,资产列表里不断添加房子车子飞机牧场农场渔场还有各种奢侈品,...... 总之就是让主角用各种方式享受生活乐趣,屁股安火箭从社会底层直窜云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极品大圆满。 这里头少不了那些大ip,侏罗纪公园,植物大战僵尸这种。 …... “其实没那么难的,设定我都有现成的,人物设定小故事,开头两万字,我在脑子里构思,然后就是打字,一小时两三本没问题。”看着父亲满脸担心,李一鸣安慰了句。 “那也得......你都不睡觉?” “我已经排好时间了,我睡觉时可以构思啊,醒来就可以直接打字,你不用担心,能完成的。”李一鸣示意自己的手,“你看,多快!” “手不酸吗?” “不会,”李一鸣想了想,“三十年后很多人的手速也很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能跟脑子退化有关系.....” 脑子比手重要吧? 李建国很无语,伸手拿了一本书翻看:“两万字,是多少?这一页是多少字来着?” “字母字会更长,而且我想要的不是这样全是字的,我准备用专门的一种版式,这种版式叫作笔记书。” “什么笔记书?做笔记用的书?” “对的,这次出的书虽然跟这个一样。但版式不同,每一页字会大一号,字数也会少,还有,页面会空一大半出来。”李一鸣说道。 第389章 弹飞如雨 空一半? 李建国瞪大眼睛看着手中这本书,想像着儿子所说的新书的模样:“那,不是浪费纸?” “纸在这里又不值钱的,重要的是书的版权值钱。书的前面会有人物介绍,我会画一点里头的人物图。” “为什么要空呢?还空那么多?”李建国仍旧不太明白,伸手帮儿子翻页的速度一下就慢了下来。 李一鸣突然挡开父亲的手:“让我自己来吧,我翻得更快。你看起来有点困,去沙发上靠一会,我说你听就好了。” 李建国无奈站起,确实是有点累,不过儿子都没睡,他也不想去睡,走到窗口那伸了个懒腰对着风吹了下,又坐回来:“刚才看你打字,突然就有点眼晕。” 李一鸣一手翻书一手敲键盘,手突然停下,看看父亲:“眼晕?” “嗯,就是看你打字,听这声音,感觉就犯困了。” 李一鸣皱眉想了想:“那你坐沙发上,一会我要做个实验。” “做什么?” “试下我能不能让你一下睡着。” 李一鸣看看键盘,若有所思,说起来这每一个键的声音都有点差别,如果在里头再改造一下,弄出个音乐键盘我就可以拿来当声波武器了。 李建国自然不会知道儿子想到的是声波武器,他只知道自己要当成实验品,没好气说道:“我睡着还怎么听你说这个。” “这个不用你汇报的。” “那也得让我知道下。” “说了我怕你太兴奋睡不着!”李一鸣看看父亲一脸坚持的样子,“算了,我就告诉你吧,......我们小时候看连环画的时候,那个字也很少,图比较多。不过我这个,算是一种新发明,因为我把那些图都去掉了。” “那是发明?”李建国好想笑两声,说着顺势扭了两下腰,“连环画没图也不是发明吧?” 如果是小时候儿子这么说,他肯定非常开心,这是发明啊! 但现在李一鸣各种天才表现在前,说这个是发明,建国同志就感觉像是听到科学家钱学森拿着一个砖头说这个是新研究的成果一样。 李一鸣倒是一本正经地认真,小眉头都挑起来了:“建国同志你这个态度不对啊,对不了解的事物态度这么轻浮是不可以的。” 李建国好气又好笑:“我坐得腰都酸了活动下什么叫轻浮,还不许人有意见了吗?咳,我是说这玩意你从书里学到的?” 李一鸣瞪了他一眼:“首先,这就是个发明,因为现在没有啊!其次,这也不是我从书里看到的,就是我想的。” “你的发明应该更厉害点才对,这个好像......”李建国瞥了眼儿子,没说完。 李一鸣抬头看看天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不是建国同志,他才不想废话,这个时代的人怎么会知道社交网络的重要性呢,自己还可以通过这些书的销量和反馈来分析社会舆情。 而且把白纸卖出书价,那才叫真厉害,发达国家的书很贵的! 李一鸣瞥了眼父亲:“你只看到表面,你以为我是为了让...它显得特别?不对的,那空白的页面是给读者写感想和评论的地方。” “写这些?对书的内容写的?”李建国随手拿了本书,翻开看了看白边,“我们以前看书做笔记也不舍得往书上写,你这让人养成的习惯不太好啊!” “那是因为我们缺纸,不然为什么把字印得那么密。发达国家才不缺纸哼!而且这算什么坏习惯,这是很好的交流方式,现在大家不都喜欢相互借书还写信当个笔友吗? 我直接就把这两种结合起来,这不是更好?” 在李一鸣的眼里,这不是笔记本,这根本就是一个个社交工具。 “倒也有点道理的样子。”李建国把书一合,“借来看时就知道别人有什么感想了。不过这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三十年都没发明出来?你不是说有些人专门搞发明的,小东西都想遍了?” 李一鸣没马上接话,随着一串脆响:“编好了。” “这就编好了?” “嗯。”李一鸣抬头看看父亲,“正式回答你的问题,书里没有写不证明不存在。而且时代不一样,看书的网站有一种功能叫作本章说,就是可以在看的时候写评论,就很像这个。” 居然还符合时代发展的潮流,李建国活动了下脖子,转着老腰做起了体操,想了一会:“越听越不错,就是我感觉你说每页放这么一点字,然后大白纸让人写评论,买的人不会有意见?” “内容有趣就不会,现在的人看书会比较认真的,而且看别人写的评论也有意思啊!” “内容有趣啊!”李建国琢磨了下,“那就看你能写得好不好了,要是写得差,上面都是骂脏话的,就没意思了。” “才不会!我办法多了!” 李一鸣手指着几个键,“爸,你知道三十年后有一种很奇怪的语言叫作字符表情,用这些可以来表现人物的举止和表情。” “哦?怎么做的?”李建国不明所以。 李一鸣下巴一抬:“回头你看了就知道了,其实也很正常,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有了,毕竟电脑发展这么些年。不过如果没有,那我这么用,以后版权就是我的了。” “总之我听起来,你是想弄个像是大本连环画一样的东西,就是把图给弄少了,想让人当笔记本来买的,是这个意思吧?”李建国琢磨着,他也不知道外国人会不会买这个。 李一鸣看起来不怎么开心:“不管什么理由买,反正都是买。” “你有信心就做吧。”李建国笑了笑,儿子说过文化战的事,现在明显是要把尖刀插到敌人的内部了。 李一鸣瞄了眼父亲:“你只要先理解,这些书我现在写好就可以出口到全世界创汇就可以了,嗯,你记得我还有那些英文歌对吧,这多好,往故事里放进去,以后还可以卖唱片和有声书! 嗯,不能说是以后,而是同步生产,按节奏推上市场,这些文化产品成本低价格高,都是包装精美华丽的糖衣炮弹,往时都是他们打过来,现在我一口气给他们打过去!” 第390章 落子成林 其实说往时也不太对,李一鸣其实是把脑子里那些故事说的当成现在了,其实目前来说,直接对内地有冲击的还是港台的武侠和言情小说。 当时李一鸣在那口岸的店里头一看那书架就生气了,这些书如果都弄成简体去内地,不知道多少人会沉迷于此。 一本书看一个月,这一年看十二本,那一架子几百本书,十几年的时间就荒废在这小说上了,更不用说成天看这种小说的后果。 香江确实文化产业比较发达,想出书太方便了,只要有钱就可以出,至于能不能卖出去会不会赚得到钱,那是另一回事。 笔记书这个想法,加上李一鸣的写作水平,还有那么大的数据产生的长尾效应,无论是哪一型的读者,总有一本适合。 你们这么多年积累,正好我速度快,就算是我防不住你们的所有文化侵蚀,至少可以做到互相伤害。 两万一册,慢慢来,有的是后续,李一鸣对于网文的那种水完全可以熟练掌握,而且随着书的铺开,影响力增大,周边也会迅速跟上。 “可以赚很多很多钱!每年保守点也有几个亿美元,都不算唱片。”李一鸣轻声说道。 李建国心中算了下,说起来一本书如果能卖到全世界,不说赚几亿,就算每本赚一百万美元,光这三百六十五本书就可以赚十多亿人民币,居然还可以卖唱片.....想到这,忍不住问道:“你要自己做曲?” “嗯,反正我也不知道原曲是什么,就直接编吧,又不难的。”李一鸣说得轻描淡写,“明天让人找个录音室给我用。有声书也是这样,我都可以先录好再让人打字。” “这样倒是可以节省时间。”李建国赞同这个做法。 “嗯,两万字,如果读的话,按照正常人的语速,每分钟是八十个音到一百五十个字音,英文音节有一二三,这样的话差不多每分钟一百个单词,两万个单词差不多就是两百分钟,可以配三盘磁带,这个就叫有声书。 我先出一册,然后每个月放一册,让他们追更。对了,这个纸我准备用一种有点黄的再生纸。” 有声书是一听就懂,但再生纸还有点黄是什么意思?李建国赶紧打断他:“再生纸是什么?为什么有点黄?” “是回收纸浆像报纸之类的,回收后可以重新造纸,这样做的纸,纹理比较特别,价格也更便宜。荣光厂就有这种样纸,我看过那价格,比普通纸便宜三分之一。” 李建国点点头,那就是说能赚更多钱,太好了。 李一鸣也站起来,在空地上活动了下身体,干脆做起广播体操。 “总之,两万字够我把一个世界摆出来了,每张纸两百字,两万字就是一百张纸,这样的书不但可以买,还方便用来出租。” “出租?借书?” “是啊,很多连锁店都可以买我们的书用来给客人看,这样就有点像是网站了。 所以我在内容里头就会植入广告,然后第二册就会开始招商,这些书卖得越多,广告费就越高!对了,每本书最后会留几页把这一系列的书都印上去,这样他们只要看了一本,就可以打电话订别的。” 李一鸣抬头想了想,“这样也可以收集不少客户资料。” 写书,笔记书,有声书,唱片,三百六十五本,每个月还要让人追......着看下一本和别的书。 李建国差点听得原地爆炸,这计划听起来不比那免计划简单,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 儿子这三百六十五本书印出去,全世界都在看,外汇像海水一样向中国涌来,还是年年都有。 李一鸣也是开心得嘴都合不上:“当然,我们以后也可以自己开连锁店,我们中国人在全世界都可以开餐馆,开饮品店,我回头要试下黄豆能不能烘焙出来替代咖啡!” 这话题跳得李建国快思维分裂了:“什么豆浆?哦,你是说黄豆磨豆浆,开店?” “对!” 李建国凝神思考,说真的,到现在他都没喝过咖啡,不过也知道那气味,和豆浆是两样的啊! “这个烘焙是什么?炒豆子?” “烘焙就是烤,不过温度什么的得注意,黄豆比咖啡便宜多了,具体什么味道我现在不知道,得试下,......嗯,其实饮品的种类是很丰富的,机器也要专门订制。对了,爸,关于这个我会有一个配套的计划,......可以利用海外爱国华人,把他们团结起来。” “华侨?” “爱国华侨,不爱国的就算了。”李一鸣突然脸色变得冷淡,“还有那些出去留学的,如果能想着报效国家,我会帮助,如果不是,哼!” 李建国不太明白这哼是什么意思:“嗯?” 李一鸣也不多解释,手停下来,抬头看看父亲,很认真地开口:“爸,总之我们的产品是可以卖出去的,办法很多,但要注意一点,以后我们连锁企业开到哪,我们的人就到哪,我们的产品就到哪,要形成一个生态体系。” 李建国点点头,知道这是非常重要的事,否则儿子不会专门抬头看着自己说。 李一鸣停下动作,走到书架那里,抽出几份工厂资料,朝着父亲晃了下:“有些工厂把专利也拿过来抵押了,专利也是很有用的资产,可惜,申请速度没那么快!” “就是这个笔记书?” “还有很多,这次我不是要定购一些电教设备回去吗,电视机外壳就是一种,今天我会找专利律师来帮我申请一种外观专利。” “什么?” “我看过现在那些电视机的样子,不是很好看,我要做几款壳子,比如熊猫的外壳,然后让他们往里面装配件,这个要先申请专利。” 李建国想了想:“来得及?” “来不及生产,但不要紧,这会省很多钱,而且我准备让人去收购二手电视机,重新套上壳子。嗯,现在开始先写一篇小说再说,荣光那台排版机不能让它闲着。” 说完李一鸣回头接着敲键盘,啪啪啪脆响连成了一片。 “这样我感觉还是会很累。”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看窗外,心里浮出个词叫日以继夜,今天全世界都是周末在休息,儿子却在...... “我比那时快多了。”李一鸣突然提升手速,电脑突然卡顿了一下,“可惜这个不够快。” “书写好,还有个翻译另外几种语言的过程,那个可能就要同样的时间了,我还得修一下。” “中文呢?” 李一鸣两手虚悬在键盘上,“我考虑过了,这些书几年之内我不会放到国内销售,里头到处都是不好的思想,算是敌特版的吧。” 李建国闻言一惊:“是什么不好的思想?” “主要是不劳而获、自私自利思想、个人主义作风也比较严重。”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听得头皮发麻,儿子居然要写这样的不良读物,还要写三百六十五本这么多,这......这样好吗? “他们本来就是资本主义社会......跟这些思想契合度很高,所以我很有信心他们会喜欢!所以这些书我不准备出中文版。”李一鸣很笃定地说道。 在他要写的书里头,无论哪种金手指,都是让主角可以扮猪吃虎不劳而获的,而且根本不可能让人从里头找到半点科学依据,除非是那种穿越重生回去的,那就是用八十年代的一些知识去骗古代人吧。 李建国愣了下,方才明白儿子说的这个敌特版是什么意思。 “嗯,......而且这也只是开始,回头我也得组织别人来写,我自己不一定有时间。对了,建国同志请坐下!我要做实验了。” 李建国哭笑不得:“你催眠我做什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事一点都不想睡!” “就是这样才好做实验,一方面你需要休息,第二我想看看等你醒来后还记得多少,第三我如果真的可以以后对敌斗争的手段可以更丰富,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我动不动打死人吧?” 第391章 叹早(上) 纽约,阿蒙克市郊一个公园内,午后阳光暖暖晒在草地上,枫树的红叶在风中微微摆动。 一个鲜黄色的帐篷搭在草地上,野餐毯上摆放着食物篮和餐具。 一个中年男子满脸不快地看着一个传呼机,一条条信息上下翻动。 “怎么了亲爱的?”他的妻子问道。 “公司有事。”他摸了摸凑近来亲热的拉布拉多,拿下它嘴里的飞盘用力甩出。 “重要吗?” “香江一家银行想要些好电脑,要了解资料。”男子抬头看着飞奔的大狗,“你简直无法相信,他们周六是正常上班!” “要不回个电话?” “不,这是休息时间!我宁可陪狗玩也不想去给他们解答什么是好电脑这种问题!”男子突然大笑着拍手,“丹尼,好样的!快到爹地这来!” 大狗飞奔而回,长毛在风中飘动,金光闪闪。 …... 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橙县,普安那公园市,大华超级市场西敏第一分店。 公司的老板陈河源正在林立的货架中行走,作为华人超市,这里很多食物都是亚洲特色,很多都是来自于台湾。 “罗杰,有人找你!说是东亚银行的。”一个售货员跑过来叫道。 东亚银行的?陈河源琢磨着快速来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我是陈河源,罗杰陈。” “陈生,我是东亚银行美国分行的马克。是这样的,我们想要你帮些忙。” “有事请说!”陈河源很客气,东亚银行虽然在美国不是实力非常雄厚,但在华人圈里已经算是很可以的。 要知道人在异乡,同胞这种关系有时就特别重要,尤其是超市这种现金流充沛但又经常要苦于扩张压力的行业,银行的支持就非常重要了。 “是这样的,我们想要一些果蔬的种子和苗木。” “这个没有问题,只要是市场上有的,我都可以帮你找来,具体要什么样的?” “要求是口感好,营养丰富,别的就没有了,最好是连同培养种植的技术带着种子一起过来。” “是不是你们要搞种植基地?” “这是我们一个客户要的。” “好的,我知道了,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现在资金不足,而且做农场我也不专业,对了,马克,你什么时候要?” “资料可以先传真过来,种子你先备好,我们在旧金山你知道吧?” “当然,我去过的。” …... 香江,大埔。 荣光印刷厂依旧灯火通明,楼下机器声就没停下过,一张张申请表被印出来后就被切成了整齐的纸垛。 二楼的排版间稍显安静,之前的大桌子上摆了刚送来的早点,这个会比楼下工人用的更精致一些,虾饺、干蒸烧卖、叉烧包和牛油蛋挞摆散着诱人的香气。 除了这香江早茶四大金刚,还有西式的三明治,这是艾迪方为自己准备的。 不管怎么说,荣光印刷厂里头还有分了阶层。 能到排版间里用餐的,都是小头目一级的,嗯,还包括了两个差佬,任华和周喜,这二位身份不同。 林大卫手边放着一杯清茶,手里正拿着一份表格在盘点数量。 艾迪方打着哈欠喝着咖啡,一夜无眠,真的很累,但成就也是满满。从四点开始,印好的申请表格陆续已经出库,被运送去各个分行,在那里,东亚的员工会取走那些申请表,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搞定那一百份会员。 现在这个时间,外面也并不冷清,很多面包车子来来往往,许多就是拉报纸的。 香江人习惯夜生活,经常晚睡早起,但最早起的一批人就是这些运报工人,他们得在两三点开始装好那些早报,比如南华之类的,然后分发到香江各区两千多个报摊,有的还得直接送进一些大楼的收报点。 “李生之前说的可不只这些,我想要一万张。”任华不是很高兴,厂里刚印出来的那些申请表都被打包分运去了各个东亚的分行。 他来要的时候,只给他一百张。 林大卫看看他:“李生说的是这一百万张里头你可以有这些,没说你今天就可以拿五千走。” 艾迪方看着任华:“任sir,你发完了再来拿又不差这点时间。” 任华怎么能开口说自己要搞批发,一时语塞,艾迪方可不会卖他面子,也不会怕他。 “算了华哥,我们先发再说。”周喜轻轻劝道,他也只拿到一百张,不过待遇不一样,他不用付押金。 任华不爽的就是他昨天还为此跑去凑钱,如果只是一百张申请表,何必费那个劲。 “林生,之前李生说我可以拿几万张的。”都市新报的郑秋开口说道,“现在就这点怎么够呢?” 他是刚从另一个印刷厂赶回来的,现在他的报纸刚上机印刷,往时是中午发售,现在如果想要往里头夹广告单,那就得马上把单子准备好。 当然,也可以单独配发那些广告单,就是得看报佬会不会配合了。 “郑生,你那个都市新报总共就印是五千份,昨天还停了,你拿几万张怎么发?”艾迪方看着他,脸上全是不信任的表情。 “我自有办法。”郑秋嘴很硬。 艾迪方摇摇头:“现在才印了十万张,我们东亚都不够分,你知道我们光是内部都已经预分了二十多万了,这还是一人一百张的量。” 郑秋有些无奈,现下李一鸣不在,局面又被东亚主导:“那方生,你至少给我五千张吧,我一份报纸配一张总可以吧?” “郑生,你想要五千张,那我这边每个员工就得少两张,我压力很大的!”艾迪方很坚持,那边黄丘生和李国宝已经定过了人均先拿一百份去发,少两张这就是违反规定。 郑秋看着这货:“方生,岂不闻物以稀为贵乎?” “沃吃?”艾迪方听得一愣。 “物以稀为贵啦!你少给两张大家会更珍稀来的!”郑秋一脸无奈,特么的吃了几年洋墨水的人就是不好交流。 “郑生,”艾迪方摇摇头,“不是我现在不愿意给你,而是今天给你这么多肯定有一部分要浪费掉。” “怎么会!” 第392章 叹早(下) 艾迪方盯着郑秋:“你又没有宣传,别人又不明白这上面是什么,丢掉一张我们都会心痛的!” “不会的啦,我们报纸上有介绍的。”郑秋突然想起来件事,赶紧从包里抽了一张新印的都市新报,“上面有。” 艾迪方接过去看着郑秋所指的地方,赫然入目整版免计划的报道。 “这可是李生亲自过目的报道,方生,你当时还没在,我们已经确定了这个。”郑秋说道。 艾迪方手抚下巴沉吟片刻,抬头问道:“这个你印了多少份?多少个报摊发?” “五千份,六百二十八个报摊会发。方生,这些发出去也是去东亚办理,你又不是小职员,......”郑秋没说下去,他相信这足够让艾迪方理解他的意思了。 “那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艾迪方两眼发亮,“你这一部分我会单独做标记。” 所谓单独标记,艾迪方有个很有效的办法,也很简单,他只要在纸的侧面划一条红线就可以了,不同的位置代表着不同的渠道,一点也不麻烦,因为纸是可以叠起来的。 而东亚柜台收到这些纸后,也会对比着这些红线的位置分录数据。 林大卫抬眼看了下艾迪方,这位做事方法也颇值得他学习,生产管理很是细心,说起来小李生也是如此,但是细心之外,小李生还多了一种大开大合无坚不摧的气势。 免计划进展能如此顺利,正在于前期那周密的布置,如今的发行,只不过是趁势而为罢了。 “艾迪,我觉得现在荣光印得还是太慢了些!”林大卫开口说道。 目光转动,看向在座众人,都有同感。 免计划申请表总归是有个量的限制,如果能提前拿到一部分,也就不用成天担心以后没份。 “一天不停也就是三十万份.....”艾迪方早就算过,这还是大家都拿出百分百的精力来做,只是这项目必然是要抢时间的,早点印出来铺向香江,省得别家银行看了眼红上门。 “还有什么印刷厂可以用?”艾迪方看看大家。 郑秋张张嘴摇头:“我找的那家德盛应该没空......之前我看他们......” 林大卫开口:“我去问下那两个供纸的,他们必定知道。” “你怎么不早问。” 林大卫闭上嘴,他怎么会想到今天就不够发呢,而且当时自己也不想让这两个供纸的知道印的是这种东西。 “大卫,你去问下。”艾迪方看看手表,“五点该起床了。” …... 太古坊,海景花园,陈家。 啪一声响,客厅灯亮,陈杰妮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房间。 客厅椅子上,陈查理正坐着抽烟,看到女儿,咳了一声。 “爹地,怎么不睡?”陈杰妮惊讶地叫出声。 “醒了。” “刚才我听到有电话声,以为是做梦。”陈杰妮打了个哈欠走过来坐下,半靠着椅背,也不说话。 陈查理看看她:“李生邀我去早茶。” “一鸣?” 陈查理摇摇头:“李国宝,不过应该一鸣也会在。” 陈杰妮轻轻晃着头:“他给你打电话啊?” “他的秘书,一个叫安妮的。”陈查理抬头看看墙,“你要不要跟我去?” 陈杰妮支着头,头发挡去了半个脸,嘴里唔唔两下:“几时啊?去哪里?美心?半岛?” “没说时间,就在东亚,顶层,所以我不知道要不要马上出发。”陈查理心烦的就是这个,“现在才五点半。” 这段时间都是六点后天才亮,现在外面看起来根本就是晚上,这个时间去叹早茶的都是那些要早起工作的人。 平常人都是八点之后,去家熟识的茶楼茶餐厅慢悠悠地点一壶靓茶和两笼包子,直落到中午十一点的。 “唔,这个时间饮茶有点早,一鸣他睡在哪个酒店?我们去叫他好了。” “不知道,你要去就赶紧收拾打扮下。给你五分钟。”陈查理对女儿说道。 …... 德辅道上,两侧路边亮着灯,天仍是黑的。 吱! 一辆小货车在一个绿色卖报车边上刹车停下,阿龙自窗口探出头,对着路边叫道:“阿伯,这些报纸都给我一份。对了,那杂志也要!” 他押着车子要回总行,马上要到前面就是大楼,突然记起林大卫交待过,那小李生对报纸喜爱非常,路上一定要带些回去。 香江报业发达,卖报的摊点也自然多,走街窜巷,时常可见那种沿墙一片书报的摊位。 还有一种香江常见之物,高七八英尺,面长六英尺,深有两英尺的流动报摊车,四面开口,到处铁线挂着杂志和报纸,整车刷成绿色,下面有两个轮子和两个撑脚。 每逢清早就被人推起,许多移民刚来香江,便是做这生意。 这辆车里一老一少,老的看起来六十多,小的只有七八岁,见了这大生意,赶紧收拣报纸算钱。 “前几日的有没有?” 那摊主一听更是欣喜,连连点头:“有!” 往常有的报纸卖不掉,就会退给报社,但也有来不及退的,或是周报,也得卖几天,就是往往销量大减,现在来了个豪客,一笔生意直接就能把这摊子清掉一半。 这两人拿着报纸叠放,嘴里念叨有声,可惜天还未亮,借着路灯看着价格,还要心算......零零碎碎算得胡里胡涂,半会都没拿过来。 阿龙看着两人动作实在太慢,不耐烦地叫道:“你就算多少份,一份我给你三元就好了。” …... 东亚大楼五十二层有一个会议室已经被布置成了餐厅模样。 李国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黑乎乎一片中夹着些许灯火,霓虹灯牌在楼顶放着毫光。 安妮走到他边上低声汇报:“之前金利说李生还在看资料,另一位却已经睡在沙发上了。那个小李生让他每小时送去一些资料。” 李国宝点点头:“不急,既然睡了,就等醒了再吃。” 原本作为主人应该带着客人去体验下香江的早茶文化,叹一叹那些可口养眼的美食。 可惜,今天是周日,从早到晚,大凡好一点的餐厅都是鱼龙混杂人满为患,这种地方,是坚决不能让李一鸣去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在这五十二层上布置起来,无非就是铺块大布,反正这高楼之上风景极好,往北可看维湾,向南就是皇后大道中...... 餐点直接叫美心送来,再配上几个养眼的助理即可。 地毯毛厚,脚步声细不可闻,阿金捧着一堆报纸进来,仔细地分开放在入口的桌上。 李国宝走过来,安妮送上一杯清茶和一盘黑米糕,黑米养血补气,他也未必要等到李建国醒了再吃,先填填肚子。他也不想现在去见李一鸣,说真心话,他有点怕面对那个少年,所以他要多拉点人来养个阵,所谓龙门阵,就得熟人多,像陈查理这种的从内地就一直陪过来的,还有黄丘生,也可以叫过来,以示恩宠。 接下来无论是去哪里,都得自己跟着,隔离掉那些不良人士,包括别家银行,李一鸣这种奇货,能晚一点让人知道都好。 “李生!” 门口一人,正是黄丘生,拿着一叠文件,头发湿亮,眼睛微红,这是熬夜所致。 李国宝笑容可掬,手指侧面:“坐吧。” 黄丘生拿着文件坐下:“李生,荣光现在印出十万张已经开始配送到分行,说好是上午八点员工们去取。” 李国宝看看手表,微微点头:“所以正好让他们约人饮茶。” “李生明见。”黄丘生笑不可抑,说真的,大家都不是笨人。 “你自己去取点吃的。”李国宝随口说道,看着黄丘生走去取食点的背影,眉头微皱,才十万份,这哪够! 招手叫来安妮:“给艾迪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加快印量,今天最好弄出五十万份,总之越多越好,但要注意保密。” 第393章 敌视 李建国身子猛然一抖,惊醒似地睁开眼。 满眼金光,房间很安静,并没有开灯,阳光从邻楼反射进来,散着一层金红色的光晕,给人一种很虚幻的感觉。 晨风轻轻吹进来,挺凉快,李建国眯着眼看到个小小身影在走动,一切如常! 李建国松了口气,抬手挡眼,顺便看了下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了。 睡了一觉才感觉身子发酸,有种想懒在床上的冲动,对着儿子问道:“你没睡啊?” “闭目养神了几次。”李一鸣回答他。 “有什么新情况?” 李一鸣扬扬手中报纸:“美国人在这里有个报道,你记得去年新闻里说我们研发了银河超级计算机的事吗?” 李建国闭上眼睛想了想:“嗯,那个...记得,每秒可以算一亿次对吧?” “这上面说美国有家叫cray的公司1976年就有每秒可以算2.5亿次的机器了。” 李建国瞪着天花板看了一会:“他们什么意思呢?说我们落后?” 李一鸣摇摇头:“不,这里是讨论中国有没有威胁,结论是没有,我看了下,这个作者跟美国的惠普公司有关系,应该是跟今年它们在中国成立合资公司有关。” 李建国唔地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挠挠头发:“他们开公司也要上报纸解释?” “不是的,他们不是为了解释,而是造舆论,惠普也有生产小型机,霍尼维尔也有小型机,现在都已经开始往中国卖了。今年我们出了一款长城微机,美国就有人在谈产业发展问题。” “什么产业发展问题?” “我们造了一款ibm的兼容机,有中文系统的,然后参加了国际展会,性能还可以。这份华盛顿邮报就转了一个商业周刊的文章,说应该有所限制更高性能的配件出口。” 李建国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转来转去的?” “很简单,我们用国外的一些关键部件,加上我们自己生产的一些次要配件,再开发了一个中文环境,拿到拉斯维加斯的一dex展会上展出,结果人家就警惕了。 那个商业周刊我没有原本,不过转到华盛顿邮报上的内容是一样的,叫作中国“长城”参加个人计算机的竞争,然后有评论,说这机器是中国向美国计算机资本的第一次突然袭击,这用词可不轻。” “那家商业周刊我让金利找到扫描过来了。”李一鸣把一张传真纸递给父亲。 李建国看不太懂这些英文,但那插图一目了然一艘中国式海船,张着满帆,破浪而来,桅杆顶端五星红旗迎风招展,船头立着一台像人一样的电脑,挥动着右臂。 “是夸我们?”李建国抬眼看儿子。 “才不是!”李一鸣把报纸一放,“说中国不适合放这种高科技生产线,应该只卖机器,这是出于国家安全考虑。” 美国人的国家安全......李建国轻轻搓着脸,半晌抬头狠狠开口:“那我们就自己造!你不是说已经开始造配件了吗?” “机壳电源算什么啊,大头都在芯片硬盘显示器里呢!就这样美国人都还警惕。 你看看,上面还说这台机器造成了ibm550的滞销,计算机产业是美国必须保持优势的核心产业,现在已经被曰本人打得七零八落,难道还要让中国人赶上来...... 要不是我们产能根本不够,没办法出口,他们说不定还得出进口配额政策......” “我们产能不够?” “嗯,肯定不够。” “你有办法的吧?”李建国抬头问道。 李一鸣笑了笑:“先骗两条生产线进来,也要多买点。” “骗?” 李一鸣笑笑,走到书架前,抽了一个夹子翻开,嘴里说道:“爸,你记得做什么梦了?” 李建国犹豫了下摇头:“我不记得了,说梦话了?” 李一鸣哦了一声,淡淡说道:“没说,就看睡觉时你的眼珠在动,然后抖了一下,是不是做梦掉悬崖了?” “我不记得了,你看得出来我做什么梦吗?”李建国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慢慢地活动着身子。 “看是看不出来,如果猜的话或许能猜到一点,不过如果是不好的梦一般都是相反的,......”李一鸣看看父亲的背影,“你快去洗脸刷牙吧,一会我们去楼上吃早饭。” “你还愿意出去吃早饭?”李建国转过身走过去拿毛巾,昨天用过直接就挂在一个衣架上,又从包里拿出肥皂牙刷牙膏和刮胡刀。 “他们都急着等我安排事。”李一鸣啪地把手中的夹子放回架子,接着又抽了一份,“你快去吧。” 看着李建国出门,李一鸣皱皱眉头,微微叹了口气,他没办法让父亲不担心。 他看的资料越多,这个时代就越清晰,就越有紧迫感。 中国的发展全世界都看得出来,这辆巨大的列车正要起速,但声音已经远远传了出去,并不是所有人都只看中眼前的利益,资本主义社会的商人是有政治眼光的。 李一鸣早就预料到美国人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美国国内一下出现两种声音,究竟代表着他们什么样的一种战术考量呢? 很明显,美国人并不希望中国自己发展高科技产业,因为高科技代表高利润,可惜现在计算机技术已经扩散,尤其是曰本,这个国家已经把中国大陆当成了他们最大的市场。 作为it技术最发达的美国随时都处于落后的危境之中,这可不比挖机产业安全多少,商业有需求,国家安全也要考虑。 所以以ibm为代表的的美国it产业一方面要不停地开发更高性能的核心部件,另一方面或许还要利用这个产业的特性尽快开发市场以便未来不断地进行升级换代,还有大量的软件应用掠夺利润,绑架一个国家的未来。 李建国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里头的男人胡子拉碴神态憔悴,微微摇摇头,拧开水龙头,...... …... 第394章 餐会 被布置成早茶餐厅的大会议室窗帘也被拉开,阳光斜斜照了进来,整个房间金红一片,显得异常喜庆。 房间的一面墙下,拼成一排的长桌上都是喷香的食物,看那份量,像是把半个美心的存货都搬来了。 陈查理带着女儿被引进这里,李国宝正和黄丘生站在窗前聊天。 注意到他带着人进来,停下话头过去相迎。 “李生早!黄生早!” “陈生,不好意思,那么早叫你!”李国宝笑容满面很是客气。 “哪里,这是我的荣幸,李生,这位就是小女陈杰妮,杰妮,这位是东亚总经理李国宝先生。黄生昨天就认识了!”陈查理给两人作介绍。 “李生好!”陈杰妮很有礼貌地点头示意。 李国宝也自然地笑笑:“陈小姐秀外慧中,还是父亲的得力助手,真是令我羡慕。” 黄丘生也含笑点头,这陈查理能从内地把李一鸣请来,私人关系昨天又摆出那么多,回头定有借重之处。 “那个...一鸣呢?”陈查理低声问道,他已经看了一圈没找到人。 陈杰妮早就两眼溜溜地打量这大房间了。 “一...鸣,还未上来,”李国宝也放低声音,“看了一整夜的资料,年轻人精力真的是好。” 听到陈查理这么亲切地称呼李一鸣,李国宝也顺势换了叫法。 “看了一夜资料?”陈查理吃惊不已。 “是啊,”李国宝呼了口气,笑着指着黄丘生,“他们也是一夜没休息。” 陈查理心中感慨,他昨天回家见老婆去了,陈杰妮是半夜到的家,两人也没多聊,只是知道考察团的人拉了肚子,荣光厂忙得热火朝天,东亚好多人到场,没想到这边这些人也是一夜未眠。 再看李国宝,也是眼有红丝。 说话间突然一阵轰鸣,隆隆声如巨雷由远而近,窗子也跟着震动起来,几人同时抬头向外看去。 “是飞机?” “就是这个不好,白天高处这飞机起降有点吵!”李国宝笑着说道。 陈杰妮已经跑去窗前往天上看去,这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那对海的启德机场。 果然,一架银白色的飞机正在盘旋着寻找下降的路线。 这启德机场位于九龙半岛南端,填海而成,但三面都是城区,在飞机下降时,有人戏称站在天台可以用竹竿把飞机捅下来。 陈查理望着外面:“香江的机场这个样子,难得这些年没再出什么事故。” 听到这话,李国宝脸色微变:“这要是出事就是大事。” 黄丘生也点点头:“日航那飞机好在是撞了山,如果往着城区撞去那比炸弹还可怕。” 李国宝微微摇头,不想接着往下说,之前阿标提到过李一鸣让他看人,那中间有可能就有台湾的情冶人员,只要一想到这个,就让人满腔苦水。 当年那些人敢收买一个机场清洁工安放炸弹,现在未必不敢再来一次,搞情报工作的都是疯子,李国宝暗自心想。 “李生早上好!”安妮的声音很大,在门外响起。 众人肃然转身,向着大门看出,一个少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笑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李建国跟在他边上,手里提着箱子,脸上戴着墨镜,又回到昨天的保镖模样。 后面还有人,整个海外投资部的人都上来了,还有阿标。 李国宝微微一愣,马上猜到是李一鸣叫来的,看来这次龙门阵要摆成扩大会议。 陈查理刚要开口叫一鸣。 “李生!”黄丘生当先开口叫道。 接着就是一片李生早此起彼落。 陈查理气息一虚,那一鸣两字简直弱不可闻,陈杰妮更是张口没声,昨天那小小少年隔了一夜变化更是厉害。 李一鸣的目光自众人脸上滑过,微微点头示意。 最后落在李国宝身上,突然笑道:“在说飞机失事?” 李国宝心中一咯噔,昨夜的事已经让他知道李一鸣特异常人,那耳朵都能听到不知道多远的距离,而且他之前想的那次飞机失事关系到两岸暗战,差点害死那首长...... 如果李一鸣借此要了解些什么,那就坏事了,李国宝心中大为紧张,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额头一下冒出不少汗水。 还好黄丘生解围,笑着接口:“正说这机场,建在离城区这么近,有点危险。日航那种事如果发生在香江,不知后果多严重!” 李一鸣看向窗外:“香江有新机场的计划了吗?” 众人看向李国宝,心知这话必然是问他的。 李国宝缓过神,强笑道:“年年都有人在提,说这机场已经饱和,但这耗资巨大,短时间大概不会列入政府计划。” 李一鸣走到窗边,看着那半空中的飞机,已经绕了第二圈,总算是找到下降的角度。 香江的新机场计划资料里头说是到要四年后才会提出,新机场要建到大屿山那边的人工岛上,这个命名为玫瑰园的机场开发计划包括填海等各种大工程,预算超过两百二十亿美元,借贷的年限也是远远超过回归时间。 说是政府计划,其实也是由各大财团推动,借着各种大项目几乎把香江的财政掏空,这种流氓玩法...... “真有意思!”李一鸣轻声嘀咕。 看着少年似笑非笑的表情,众人面面相觑,这一大早就如此神秘为的是哪般? “你没买架直升机?”李一鸣问道。 李国宝愣了下,摇头:“那个太危险了点。” 李一鸣笑了:“倒也是,要是有仇家拿个rpg一炮就给轰下来......” 听到李一鸣这么说,李国宝不由自主看向后面的阿标。 阿标微微摇头,目光甩向墙边那些食物。 “李生,先吃点东西吧!”李国宝殷勤开口。 李一鸣点点头:“你们都吃过了吗?” “正等李生过来。”李国宝笑道。 “你今天还要做胃镜,胃部取样前十二小时别吃东西。”李一鸣笑着说道。 李国宝顿时呆掉,苦笑开口:“刚才太饿,垫了块糕。” “那算了,晚上再做吧。”李一鸣不以为意,“你可以先了解下那实验室的事。” “我已经安排了。”李国宝低声说道,想了想,“明天再做也是一样,那药我吃了感觉好多了,等实验室建起再说。” “没关系,你家人如果有这症状,让他们先去检查,也是一样。” 李国宝恍然点头,转头对着一个新面孔的女秘书:“你去打个电话说下,让太太不要吃早饭,去做胃里的细菌检查......” 那人赶紧出门打电话。 “那一起吧!自己拿是吧?挺好的。”李一鸣走去餐桌那边把文件夹一放,这就是占位子了。 大家瞄了一眼,这正是主位。 “边吃边聊,我正好有事安排。”李一鸣笑着说道。 沿墙桌上摆着二十多样从美心拿过来的茶点,十个蒸屉架一起,下面架着个热水盆。 李建国把箱子放在李一鸣位置椅边,也走过来拿东西,无需客气推让。 两个盘子拿在手中,李一鸣往上摆食物,不挑不拣,每种拿两个,盘子放满就离开。 大家也跟着拿着盘子,依着地位排队,来个自助取食。 这边安妮带着阿标赶紧多拿出一些茶杯倒茶。 “你们俩也坐下吃,这不用人服务的。”李一鸣对着阿标和安妮说道。 李国宝点点头,两人道了声谢,拿着盘子去取食物。 李一鸣跟建国同志坐到一起,他的另一边是李国宝,李建国边上是陈查理,然后黄丘生,依次而坐。 “先吃点别让胃空着。”李一鸣说完当先夹了块黑米糕咬了一口。 他一开动,李国宝也夹了个干蒸烧卖小口咬着。 大家都吃了一个点心开始喝茶,一杯下去,刚才有些萎靡的神色被一扫而光。 专注度提升百分之五十! 可以谈工作了! 第395章 妙不可言 李一鸣端起杯子,闻了闻茶香,溜溜看到了一圈血丝眼,笑道:“看来昨晚大家都没睡好。” “中间也睡了一会,我四点多醒的,现在又有点......”李国宝掩着嘴偷偷打了个哈欠,看向金利,“那个机器的事进展怎么样?” 大家一下安静下来,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开始不是很顺利,美国佬今天不上班,我们拿到的都是些简单的资料,后来陆续有了进展,代理商那边倒是会更积极一点。美国分行那边也在跟进,......”金利放下杯子说道。 “美国大公司比较官僚,工作是工作休息是休息,该放假了天打雷劈都叫不动,你要是在吃饭的时间跟他们打电话说有生意,他说不定还会生气!” “嗨呀!” “嗨呀!” 桌上几个人深有同感地笑着点头,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像是正经叹早茶了。 李一鸣夹了个虾饺放进嘴里狠狠嚼了几下,状似不满嘀咕:“一点都不资本主义!” 这话一说,一堆人笑容僵在脸上,只有陈杰妮被逗得噗嗤一笑,赶紧拿手绢捂嘴。 李一鸣瞄了她一眼,余光扫过李建国,还好,没什么怪反应。 “美国他们是有工会的。”李国宝开声说道,这里也只有他提工会没事。 “其实跟社会习惯有关系,咱们东亚这边的人比较勤快。”陈查理也笑着开口,“同样是周末,要是找曰本公司就没问题。” “南朝鲜也是可以。”金利那边也说。 “做什么事勤快点总归更好。”黄丘生也呵呵笑,“如果我们也要过什么周末,一天也做不了什么事了。” “这事今天继续。”李国宝说道,又看向李一鸣,“李生,荣光的产能不足,现在才印了不到十五万张。我打算再去找几家工厂来做,你看怎么样?” 数十道目光刷地移到李一鸣脸上。 李一鸣轻轻喝了口茶:“昨天我看了,这两年跟你们提过贷款申请的公司和工厂资料到我手里的有两千两百六十七家。” 李国宝嗯嗯点头,其实他都不知道有这个数,不过他也明白李一鸣说这个必有用意,认真往下听就是了。 “今天通知他们过来,我要跟他们聊下,这事要专门组织一些人打电话。”李一鸣说道。 “李生要他们来是做什么?那些工厂并不是都得到贷款的,有的可能都已经倒闭了......有的可能在别家银行拿到了贷款。”李国宝不解地问道。 “没关系,我都见一下。”李一鸣看看金利,“你们去做这件事,就说有合作机会。” “是李生!”金利先点头,然后又犹豫,“安排今天?” 李一鸣点点头:“对。” 李国宝捏起手,如果这两千两百多家公司工厂都来,就算只有一个人,这也是两千多人。 在场的人都不傻,金利这边赶紧又开口:“李生,这样子安排时间怕是太紧,而且李生您的办公室......不够大!” “没关系,我不会跟每个人聊很久,他们也不一定全都今天都赶过来,你只要说今天,如果他们没时间,明天也可以。” 李一鸣这样一说,李国宝心里又是一阵纠结,这样虽然李一鸣被缠在东亚这楼里,但外面这么多人见过他,消息肯定会传出去。 李一鸣这是要做什么?李国宝想了想,一个念头浮起:“李生,是不是想收购?” “有这个想法,这些厂现状什么样我想了解下,是不是可以通过他们整合出一些产品出来。” “整合产品?” “对,这里头各行业的工厂都有,正好适合给新产品做配套,有些东西重新搭配下就是新产品,可能一下就打开市场。” 李一鸣刚说完,黄丘生就若有所思,他还没跟李国宝提那个专柜的事,现在看来,李一鸣已经把专柜里头要配什么额外的产品都想好了。 “一鸣的意思我懂了,这样做就省去开模打样的时间和成本。” 陈查理笑着说道,“我往年做国际贸易,也会帮着客户找配套工厂,不过往往都得按着设计来做样品,确认之后再生产。” 众人也跟着点头,道理是简单,只是在银行里的人只关注别人能不能及时还贷,没人会想着这些厂组合起来能干什么,...... 李国宝目光闪烁,李一鸣这做法简单却又神奇,说简单,那就是内地那套计划经济模式,说神奇,是因为他只看了几小时的资料,就有办法做出这样的组合,还新产品...... 这个倒是国际大公司的生产模式,像那家丰田汽车,就有数百家的配套工厂。 “是什么样的新产品?”李国宝忍不住问道。 “有很多,很多。你帮我找一些懂国际专利申请的律师,我今天有专利让他们申请。” “专利没问题的,律师我随时可以叫来,绝对没人说今天周末他要休息。对了,”李国宝想了想,“这里头应该有印刷厂吧?” “有,之前找你们做贷款的有二十六家印刷厂,经营状况都不是很好,这八家问他们愿不愿意卖,买下来。”李一鸣伸手拿过那夹子,翻开,抽出几份资料递给李国宝。 李国宝看了一下,点点头递给黄丘生:“这个你来联系。” 李一鸣看向黄丘生:“现在发行已经开始了,认购量到了多少?” “就是原来的数量,二十四万六千三百张。”黄丘生一口报出统计数。 李一鸣笑了笑:“现在看来是连清洁工都上了。” 黄丘生笑道:“大家都想要的啦。” 他看了眼金利:“他们海外投资部也算在内。” 李一鸣瞄了眼金利:“你们有问题吗?” “如果加班的话,这个事得用公司电话了。”金利犹豫着看向李国宝。 “让李生给你们安排,他说可以打就可以打。” 海外投资部的五个人同时看向李一鸣。 一人一百张会员申请表算多还是少,这还真不好说,但有一种情况是肯定的,先拿的人可以先把这些单子发到位,毕竟有些人脉关系是重叠的。 李一鸣拿起个叉烧包在眼前看了看,咬了一口,含糊开口:“那这些工厂的人过来,正好也可以当作一个渠道用,让他们也了解一下。一方面我们免计划有产品可能放在他们那里生产,另一方面,他们也可以直接承销一部分。” 黄丘生身子一震,恍然点头:“这太好了,这两千多家工厂过来的肯定都是老板,以他们的资金人脉,至少能销出几十万的量。我一会就去安排布置。” 李国宝也是满脸惊喜:“那不如我把所有的客户都......” 李一鸣看看他:“你觉得合适就做。” 李国宝点点头,扭头看向黄丘生:“你打个电话给艾迪,今天先把印刷的事弄好,不然这么多客源我们没有申请表!” “还有,这几家唱片公司,问下他们现在录音室还有没有用。” “李生要这个?”李国宝看了一眼,“这有两家在太古坊那边。” “嗯。”李一鸣点点头,“问好之后如果有用,就把荣光那台排版机运过去,我在那边工作。” “太古坊?”陈杰妮惊讶叫道,“我就住那边。” “对了,李生不是说今天要去看下楼盘什么的?”李国宝问道。 “先处理这些,你帮我找一些香江比较好的楼盘,我看看他们的宣传册再说。” 第396章 各有安排 李建国慢慢品着茶,仔细地观察着诸人的神情。 一鸣突然之间做了这一连串的安排,有人面色迷茫,有人恍然大悟,有人神态震惊,有人欣喜难耐。 他不可能事事都问儿子,也要自己去琢磨这其中的奥妙,就比如刚才这叫来那些工厂,一鸣先只说了要有东西让他们生产,这并不奇怪,但接着又随口放出另一个妙招,就是这些人也可以拿申请表去发。 李建国稍想就能明白,这些曾经缺钱的工厂,被银行叫来说合作,多半会屁颠颠赶来,如果真有合作机会,又看到银行正在发售这免计划,不说为了捧场,就算是那百分之一的提成也足以让他们万分踊跃...... 至于这音乐公司,应该是跟那有声书和唱片有关,这个倒是无需多想。 “香江楼盘众多,说起来太古坊是颇有特色的,不如今天我来陪着去看下?”陈查理开口说道,刻意地省去了一鸣两字,只是目光和蔼,还是之前的陈伯伯模样。 李一鸣看看他:“那个不急,等过去有的是时间看。你也要照顾下考察团那边。” “我让杰妮过去,我在这里看看有什么可以帮的。”陈查理热切开口。 李一鸣点点头,看向黄丘生:“那些工厂的人叫来之后,要安排在接待处,那里得有一些免计划的宣传资料。” 黄丘生立刻点头,这都是必须的。 李一鸣又看向李国宝:“我会直接让那些律师来配合我做专利申请,但今天周末,申请书不知道能不能递交进去,这个就得你出手了。” “这个问题不大,但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李国宝隐约想到一个可能,但还是先问清楚,毕竟这人情用了也是要还的。 “我准备这边申请书填好,这边就直接下订单给那些工厂。你说要不要快,不然就有泄密的风险了。” “需要这么急的?”李国宝不太理解,“新产品他们不至于那么快能生产吧?” “有些简单实用的就可以,而且生产起来速度不慢,说到这个,这些产品我准备以免基金专柜的形式来销售。” 李一鸣说到这,看了一圈:“毕竟往后会员们也要从专柜取走物品,所以这些专柜有可能遍布香江。你们这些分行里应该也会有。” 黄丘生哈地一声:“这个好,这样......” 他看向李国宝:“李生,这样我们东亚的人气会旺上几倍!” 李国宝瞥了他一眼:“李生的意思是,这些专柜不只是在我们银行,我理解没错吧?” 李一鸣点点头:“当然,你们才这么些网点,那是不可能够的,无论是从会员量来说,还是我马上要开发销售的产品,都是跑量的日常用品,不可能只为了给你们增加人气影响我的销量。” 李国宝稍稍叹息:“这是当然,如果我卖东西,也是越多越好。李生放心,我绝不会从中作梗影响这个计划。” 李建国抬眼看看李国宝,这表态倒是挺认真的,应该跟昨天一鸣那番表现大有关系。 “李生,如果你要马上下合同订单,那么最好单独抽调一些人来配合,毕竟做合同也挺费时间的,特别是你那还都是新产品。”黄丘生看了看,目光落在陈查理身上,这是准备卖陈查理一个人情。 陈查理赶紧自动请缨:“我公司这些人倒都是做合同的熟手,不如我把他们叫来?” “考察团呢?” “他们昨天都拉肚子,今天不如就在酒店休息,我让人给他们带点报纸看看?”陈查理小声问道。 李一鸣忍不住笑了:“也是个办法,留个人在那里照顾下,杰妮姐,你去吧,把那三个换回来。” 陈杰妮明显不高兴:“为什么,我做这事也拿手的,直接叫回两个人来就好了。” 李一鸣看看陈查理:“你是不是也拿点申请表回去发一下?” 陈查理瞪大眼睛很激动:“不是说不够?如果有,我马上拿回去让老婆在楼里宣传一下,她天天打雀,朋友很多,我想这个三姑六婆都会要的,......” 打雀......李一鸣抓抓下巴,眨眨眼问道,“是打鸟还是打麻将?” 陈查理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解释:“打牌,是打牌。” 李一鸣看看他没说什么,香江人打牌肯定不会是打桥牌,打麻将肯定有赌注,陈查理显然是怕自己说他。 李一鸣才没那闲工夫说这种事:“不够就匀一点出来。” 说完看向黄丘生:“你觉得呢?东亚的员工会不会有意见?” 陈查理忍着激动看向黄丘生,昨天回去就已经跟老婆说起这事,林巧珍当场就说给她一万张都发得掉,太古坊这几十座楼,哪个楼她没牌友,哪个牌友有这种好事不想上的! “是啊,反正都是不够,所以撒的面广一点,要的话再来拿!”黄丘生马上开口,“先从这里取一些,总行的人可以少拿一些。” 他这话一说,金利那些人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黄丘生一看不好,赶紧又补了句:“也就是晚半天,你们反正要加班的。” 金利一个手下嘀咕开口:“我可以叫家人来取啊!也不耽误什么时间的。” “说到底,就是印得不够多!” 李国宝手指敲敲桌面看向安妮:“你去问下艾迪,那边有什么进展,跟他说下能不能就近找工厂加印,对了马上多排版,一刻都不要耽误时间。” 安妮马上去打电话。 李一鸣轻轻喝了口茶水:“不用着急,现在的版都写的是去东亚办理,你们最好担心处理的人手不够的问题。” 黄丘生赶紧开口:“这个都有安排了,李生放心!” 李一鸣抬头看着李国宝:“这些工厂我下给他们订单,我不准备付订金,如果他们周转不灵,能不能用合同跟你们贷款?” 李国宝点点头:“那自然是可以的,毕竟基金的资金如此充裕,没有偿付的问题。” 刚说到这,李国宝马上就想起李一鸣所说要把资金全投到曰本市场上的事。 这其中的操作感觉很是耐人寻思,昨天下午他听黄丘生提起时,还不以为然,但今天他开始觉得这里头大有奥妙了。 “李生,你那些资金如果要买成曰元,也要等明天才能买,而要转到曰本市场买入股票的话,我们还需要在那边调头寸。” 李一鸣微微点头:“具体怎么办明天再告诉你,先把这些印刷厂的事做好,我有很多东西要印。” 说完看看这房间:“今天接待那些工厂的人就在这里,正好桌子大,可以大家同时办公,还有气势。” 李国宝笑了笑,心想昨天你还说不要跟我同一层,今天又这样,不过这样也不错,想到这时更是开心:“这样最好,我也可以一起。至于人手,倒是不用担心,这楼里随时可以叫一些人来帮忙的。”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说出口,李一鸣那可怕的效率,层出不穷妙不可言的手段,如果能在边上多看一会都是大有好处,更不用说他还有那些令人生畏的背景。 昨天他让艾迪去做那个培训,相信就这一晚上,艾迪一定是大有收获,如果今天再叫几个得力下属观摩配合,东亚肯定能多出一批真正的干臣。 第397章 想太多 李一鸣点点头:“那就不要浪费时间,大家速度吧!” 话说到这,大家也就知道餐会要结束了,匆匆几口把盘子里的食物解决掉,海外投资部的人先行站起准备离开。 “那些工厂资料放在我办公室的架子上,你们自己去取,另外把那台电脑帮到这来。”李一鸣吩咐道。 这时安妮走进门来:“李生,艾迪那边已经找了几家工厂,说差不多谈好了,如果可以,就移一些订单过去。” 李一鸣看着李国宝:“你来决定吧。” 这种复制的事,有艾迪方这种级别的人员就足够了。 “让他安排就好!”李国宝淡声说道。 安妮赶紧出门去回话。 李建国有些出神地咬着一块玛拉糕,脑子里半刻不停地在思考问题。 昨天为了让那荣光主动印那些申请单,还要拿出黄金证明自己有钱,现在倒好,一句话安排妥当这么多事,居然没人提到钱这个字,果然儿子说的是对的,那些金块已经完成了它们的历史使命! 只是这之中到底是什么在起作用呢? 资本主义社会难道不是凡事都要讲究钱吗? 光看眼前这场面,李建国还真以为这些人都是爱国人士,一夜未眠,吃个早饭都在开会,群策群力打个电话都是小跑着,......很令人欣慰啊! 一鸣可一分钱都没给他们,难道是因为香江并不是完全的资本主义社会,奉献精神他们也有?显然不对,这里头这些人都是各有好处,只是并不由李一鸣直接给,而是间接而来。 问题是,这种形势是怎么造成的? 李建国没有抬眼看儿子,这事他想自己琢磨个明白。 儿子似乎在和平宾馆时就说起过类似的事,是人情请托? 不对,好像说是这是一种信用体系,信用担保和信用投资! 当时是赵红军作为信用担保,所以一鸣才可以指使着全宾馆的人做事,也正是因为他才能和赵山通上电话,后来又是赵山的担保,才有了周正的照拂,...... 这一路下来,看似人情搭带着误会和巧合促成了现在这种境地,其实是一鸣在使用这些信用来做投资,也正是因为儿子的表现一直没让这些人失望,所以他才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个程度......这个办法,能不能让别的那些同志也学会呢? 汇报里头必须有这一个问题! …... 欢快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抬眼看去,是黄丘生,笑脸如花声音响亮: “太好了,申请表到哪印刷,必然会引人关注,说不定会变成就地消化,我现在倒是担心那些工人为抢单子打破头!” 黄丘生当然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荣光那边已经把事做到前头了,他现在两重身份,等到这边集资事了,就可以操盘免基金,那前景真是灿烂辉煌。 李国宝虽然也在笑,但却还有几分冷静:“关系不大,再怎么消化也得去银行办理,你去通知大埔那边要多调人,说真的,看明白这单子要十分钟,填起来也就一分钟时间,倒是排队录入更加费事!” “那我去做事了!”黄丘生把盘子一推站了起来。 说完看向陈查理:“查理,你要不要跟我去领一些单子?” 陈查理也点点头:“那我也去安排一下,这事办完我会尽快再过来。杰妮,跟我走啦!” 陈杰妮拿手绢擦擦嘴,站起来点点头,看了眼李一鸣,没说什么就跟着出去。 房间一下空了许多。 李国宝微微松了口气,刚才李一鸣那密不透风的工作安排让他这久经商场的人也都高度紧张,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但有些话他当着那么多人也不好问。 特别是李国宝很清楚,刚才在场大多数人只以为李一鸣是个商业天才,内地来的大人物的子弟,并不知道眼前这少年有多可怕。 李一鸣尽管可以把机密的事说出口,但谁要是无意走漏口风,后果不堪设想,现在这房间里已经没什么外人了,就算是阿标,那也是为李一鸣脏过手的。 “李生,你还有什么事?” “有件事我不是很清楚,你们现在对版权质押是怎么估价的?” 李国宝微微一愣,他不知道李一鸣怎么会问到这个,但关于这事他也有所了解:“李生所说的版权,是哪一种?书籍唱片还是电影电视,这都不太一样。” “目前是书,还有磁带唱片。” 这些东西嘛......李国宝认真想了想,和声开口:“我们银行是这么评估的,如果你是版权所有人,那么就是看这个版权物的市场价值,再乘以你的版权费比例,其实就是你这东西能赚多少钱,然后我们给一个价,...... 当然,不是给十成,一般会在三折到六折之间,毕竟这个市场并不好看得准,所以得看往时的销量。” 李一鸣摇摇头,不是很满意的模样:“那如果还没有开始销售呢?” 李国宝大概知道什么事了,以他现在对李一鸣的了解,可能手头就有刚弄出来的书或是唱片......等下,刚才不是说要找录音间,可见还没有录。 完全没影的东西就问能从银行押多少钱,这还真是做生意的天才,就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个样子,...... 李国宝笑道:“李生,说真的,不如你把东西给我看下,我再好好评一下?” “你打算怎么评呢?我可不是给你审稿。”李一鸣夹了个烧卖咬了一口,细嚼着,好像在品味这烧卖的滋味。 “嗯....待我想想......” 趁着李一鸣正吃东西,李国宝正好可以理理思绪。 他首先考虑的是李一鸣的目标是什么,出书出唱片这种事对于一般人来说,不外乎两个目的:名和利。 但眼前这位......一定不是为名,这样的人若是出尽风头,未必合适。 如果是为利......这其中又有多少利可图呢? 免计划眼前看来,集资数亿完全可能,甚至可以数十亿,乐观地去想,这钱还不够多吗? 他还要什么? 李国宝现在已经知道李一鸣操办这个免计划,这个计划表面上是给会员发东西,但实际上,李一鸣是想用这些钱来投资,除了做金融投资,还有实业投资。 李国宝并非对金融投资不感兴趣,只是他不相信李一鸣有那个本事,在他眼里,来自于大陆那种闭塞地方的人再怎么看经济学论著,也可能在这些金融市场上赔得一干二净。 直到他亲耳听到李一鸣准备拿自己胃里头那细菌的研究结果来做市,直到他听到李一鸣想借着考察团的人拉肚子这件“丑闻”来影响那些国际大公司的股价...... 他才发现眼前这少年简直满肚子阴谋阳谋,对了,还有斯德哥尔摩,他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诺贝尔奖不就是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吗? 难道自己这细菌的研究有可能拿到这个奖? 第398章 书单 他睡得不好,就是因为脑子里头全是李一鸣各种举动,说的话,做的事,救人杀人,...... 如果在名和利之外,还有什么,那就只有权势了,眼下看来,李一鸣的权势很重,先不去猜他在内地到底是什么身份,就拿他在香江来说,他要说做什么,只要不把自己坑死,自己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但这之外,他又有那个免基金专柜,要卖产品,那这个事倒像是为了赚钱,等下,不对,这么多工厂要靠他过活,数百家厂,数千家厂,每家厂数十上百个工人...... 他已经想到免计划那牵涉到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香江市民......仿佛有一百万个大大的势字排成阵列冲进脑海,如海啸一般,这不就是内地那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吗? 李国宝骇然变色赶紧低头喝茶。 “要想那么久?”李一鸣瞄了他一眼,“好像还越想越害怕的样子,没必要吧!” 李国宝整整表情抬头:“李生误会了,我是想到之前这事的妙处,有些触动而已。” “用不着。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就是想多弄点资产支援内地建设,另外给香江人一点福利也是拉拢人心,毕竟......还是同胞!”李一鸣淡淡说道。 “那是当然,”李国宝深深吸了口气,展开笑脸,“说起来版权这个用来抵押,在哪家银行都不容易贷出多少资金,特别是......还未被市场证明价值的,现在比较好评估和做抵的,无非是价值比较实际的资产,这也是银行通例,我们东亚也并不例外的,......” 看着李一鸣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模样,李国宝松了口气,小孩子如果肯听大人说点道理再好不过了。 “这样看来,”李一鸣笑着扭头对建国同志开口说道,“他们对于资产的认识还比较肤浅呢,看起来也不光内地是这样子。” 李建国皱皱眉,瞄了眼李国宝,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两句自己的认识,不过他还是忍住没开口,他再怎么说,也比不上儿子。 李国宝被这话说得有点尴尬:“李生,我只是说通例,具体的事也可以具体分析的。只不过如果是未出版过的,确实不好评估价值,除非是知名作家或是歌手。 例如本埠的那位金大侠,他的作品在华人圈里传看数十年了,虽然他已经封笔多时,但如果他说现在写了本书,哪家银行都乐意给他贷款。 又比如英国有个叫甲壳虫乐队,虽然已经解散多年,但他们成员如果说自己写了歌,那也是如此,毕竟名气在那里,市场也好预期的!” 李国宝认真说完,看着李一鸣,自觉已经把话说透了。 东亚毕竟是上市公司,他个人跟李一鸣“交情”虽然不浅,但这抵押是公司业务。 你要是随便堆几万字说这书很好看,这版权想抵押个几百万,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再说这磁带唱歌,我可从来没听到你唱过歌,你要是拿个话筒咿咿呀呀地乱哼几十分钟说这个可以大卖,还不如让我直接写支票送给你。 真这么强买强卖,我也可以向内地中央投诉说被你无端欺负。 “说得没错,我这里有一家公司的一些小说,英文的你看一下。”李一鸣说着话,打开夹子拿出一叠纸递给李国宝。 李一鸣的话让李国宝颇为意外,这样子说来,之前以为是李一鸣写的书这想法就是错的了,也许是他从内地取来的,不过大陆哪有人会写英文书......或许是翻译过来的。 李国宝心中暗叹,内地搞**,这写出来的小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还英文,可千万别又来输出革命那一套。 纸在空中抖了下,李一鸣嗯了一声。 李国宝小心接过,看到上面写的果然是英文,表格横竖分明,仔细再看,居然是一份书的目录。 “是书目?” “嗯,这里有三百六十五本,名字和简介。”李一鸣笑笑,看看父亲。 第一个格子里的书名叫作《superxuebasystem》...... 光看这书名,李国宝的眉头就拧了。 老总多年,不管多长的文件,都是从标题开始,到纲要,到目录,这中间只要有一点出错,这文件他就不会看下去。 “这xueba是什么意思?” “这是个新词,中文就是学霸,意思是学习很厉害的学生,学是学习那个学,霸是霸道的霸。这书名就叫超级学霸系统,很厉害的!”李一鸣笑眯眯解释。 李国宝一口气没上来,重重咳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脸都胀红了,哭笑不得:“李生,英文里没这个词的啦!你们那些翻译不太专业啊!这书我不太看好!” “没事的,以后就有了。”李一鸣最讨厌这种看个书名就说要弃书的,“赶紧看简介!” 李国宝无奈叹了口气,才想起李一鸣不是他手下,也不靠他吃饭,更得罪不起。 仔细看后面那一句话简介,倒也没那么难懂,:一个叫马克的笨小孩天天被人欺负,某天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名叫xueba的系统,系统安排他做各种任务,完成了就给他增长智力,......没了! “脑子里多了个系统,能一下子增长智力?!” 看了这一句话,李国宝马上头皮发麻,兴趣大增,他虽然不是笨小孩,但在学校时他也不是最聪明的,如果当时有这系统...... 李一鸣嗯了一声:“简介还行吧?” “挺好,看了这个,我会有兴趣去看下那书写的是什么。” “这都是书单,正文没有。”李一鸣摆摆手。 第399章 生造 白安妮束手站在大门边上,黑框眼镜配马尾,大眼溜溜打量着李一鸣,心中满满好奇。 整个楼里,能这样随意对待李生的也只有这位小李生了,就不知道他那张纸上到底是写着什么。 突然觉得有人紧紧盯着自己,偏头看去,郑华标板着脸正跟她使着眼色,这才记起之前他偷偷告诫自己的话,少看少说别打听关于那个李生的所有事。 所谓书单,就是李一鸣想在每一本书最后附上的关联广告,让人看了一本就知道还有三百六十四本同样的“好书”在等着他。 嗯,类似大数据时代的需求(py)匹配:“更多热门好书”、“同样好看的书还有这些”、“大家都在看这些热门书”、“这些我想你会喜欢”......酱紫。 既然是书单,那只有书名和简介也是正常,李国宝稳住心态,继续往下看去,见微知著这种小技能他也是有一点的,往后必定有更多“惊喜” “这么多系统啊......”李国宝有点眼晕,他发现这一张纸全是各种system,从学习到运动到做菜再到唱歌拍电影什么都有...... 李一鸣托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开口:“照顾细分市场,就像是运动也分很多种,足球篮球网球,各有专门的系统配套一个笨小孩,有男有女。” “细分市场......”李国宝抬起头看着李一鸣,“李生,......” “有兴趣了?”李一鸣笑着问道。 李国宝点点头:“确实是有,但我们做商业的也知道,一本书好不好,除了前面书名和简介封皮吸引人,还要有内容,毕竟若是内容不好,书店老板也不会给人推介。” 李一鸣忍不住笑出声来:“内容......当然好,而且是非常好!” “那这些书在哪?”李国宝现在是越发好奇,说真的,他也想看下那些书的内容是不是同样有趣。 李一鸣虽然年少,但绝对不是会胡吹海吹的江湖骗子,这么用力夸这书的内容,如果不是口味问题,那应该差不到哪去,嗯,当然也得注意那什么阶级立场。 李一鸣抬抬下巴:“看完书目再说。” 他也不是太急,常人的效率也就是这样子,而且他接下来这些书也得在美国销售,最好的代理人其实也得李国宝这边帮着找,所以总得用“实力”说话。 抖抖手中这纸,李国宝笑道:“就眼前已看到这几十个书名和介绍,至少有一大半我会愿意去看一下。” 李国宝说的是看一下而不是说买来,那是因为钱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个考虑因素。 他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外头那些渴书如命的人了,这年头大家的精神生活里头看小说占了极大比例。 如果这些书内容还不错,那这个市场就非常可观了,这个版权肯定得安上一个“优良资产”的标签。 李国宝翻到下页,眼角一跳,这页里头没有了那个system,反而满眼都是backto......眼好晕,还有不少夹着数字。 “回到古代?”李国宝一个个往下看,不对,这里头不但是有古代,更有回到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 “有意思.......”李国宝轻声自语,然后抬头看看李一鸣,“对于中国人的生死观来说,重生这种事并不稀奇,古代书中都有种种小故事,不过老美不讲究这个,他们要不就是上天堂,要不就是下地狱。”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这是小说,你如果去做个市场调查,问下他们是想马上去天堂还是回到以前再活一次,你猜他们会选哪样?” 李国宝苦笑着点点头:“那自然是重活一次了,谁会想马上去天堂呢......” 这又都是好题材啊! 再翻了一页,心说果然,他已经发现了,这每一页纸上有二十本书,基本上都是同一个类型,每页都有让他眼晕的字眼冒出来。 “这个qanyu是......” 李国宝无力地抬头,这词他绝对不认识,英文里没有,中文拼音他也拼不出来,广府话里没有,国语也没这音,这该不会是内地哪的方言吧? “穿越,穿是穿衣服的穿,越是飞越的越,你念几遍就懂了。意思比那个backto复杂一点,但差不太多。 比如回到侏罗纪这种时代,那时还没有人类,我定义为穿越时空,时空就是时间和空间的缩词,书里会有解释,我说你干嘛不看简介?” 侏罗纪?那好像...听说是几亿年前的事吧?这小子连这都懂? 不明觉厉又被堵得没话的李国宝抬眼看向李建国,那位正不动声色地撕咬着一片玛拉糕,动作极为缓慢。 李国宝心中暗叹,这位李建国同志好像也只管安全工作,这种场合完全就是个摆设。 心中无语再翻一页.......眼角狂震。 这一页出现了zenqi、doqi、fali、linli、fabao、neli......这些在最厚的大英词典里也找不着的单词。 李国宝马上启动拼音模式,zenqi和neli大概是武侠小说里的真气和内力,fali或许是志异小说里的法力......fabao或许是神怪小说里的法宝,唯有最后那doqi和linli不知道是什么解释。 “真气,斗气,法力和灵力,是特异能力的不同名字,内力法宝什么的应该大家都懂了,都是新创词,毕竟这个书主要针对非华人受众销售的。”李一鸣笑眯眯跟李国宝说了两句。 说完又看向建国同志,换成了沈县话:“我都不敢相信英文里头居然没这么简单的单词!我得先占掉它。” 为了看起来更像是英文,李一鸣把不必要的字母都去掉了。 李建国微微点头,这是好事,就是不知道占来了这些单词以后能换多少钱。 李国宝屏着气有些小小振幅。 针对非华人受众? 组织人写英文小说出口创汇? 这一刻,李国宝好像看到无数破陋房间,那些身披破旧中山装绑着断腿眼镜的内地老头在昏黄灯下抓耳挠腮苦思冥想伏案写作,案头还有中英文字典各一部——大陆现在为创外汇很拼啊! 叹了口气,挺直腰板,这事他必须提点看法了,钱不是这样赚滴! “李生,这个翻译不知道是谁做的,但老这么生造单词是不行的,而且这分明就是大舌头拼音嘛!” 李国宝边说边叹气,拍拍手中这纸:“再好的故事也得有文笔支持,否则为什么不把香江那些武侠小说全改成拼音去海外销售呢?就是因为人家看不懂,不想看!” 还大斜头拼音?李一鸣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行,二十六个字母有规定不能这么用吗?我就要这么用!” “李生,你听我说,什么?这是李生你写的?”李国宝满脸骇然,满脑子几百个老头的身影一下就化成泡泡飞了,转念一想,这就对了,这么乱来也没别人了。 李一鸣看着他:“我写的就可以对吗?” “也不太好啊!”李国宝准备固执一下,毕竟这是不同领域,学术的事大家可以发表看法,“你这本本都有这些生造的新词,这还是书名和简介,里头.....” “还有一些。”李一鸣眨眨眼,“也不是特别多,生造词太长不好,五个字母这样的也不是很容易找到呢!” 我就几道! 李国宝眉眼间塞满忧患:“我担心这书被人批评毫不用心,明明有现成的词可以用,偏要生造新词,还...还是中文拼音......还这么多......文化抵制这个现象是存在的......这样的书,文化层次高一点的人未必会看,这会损失很大的市场!” “大道为简你不懂,反正习惯就好了,一本书看下来,怎么也能多学点新词,而且这商业上的好处也很多你没看出来?”李一鸣反问道。 李国宝不愧为资本家,一听商业上的好处马上凝神开始考虑,想了一会没啥头绪:“说真的,我没看出来,......就算让人知道有这新词,又能在商业上拿到哪方面好处?书也是要有好口碑的,不是说印出来就有人买,......” 李一鸣打断他:“我可以注册商标,然后卖东西。之前的xueba肯定没人注册,今天就让人准备注册,以后可以主打卖学习用品。 后面这qanyu可以主打卖户外用品,zenqi、doqi、fali、linli、neli卖吃的喝的还有保健品...... fabao,这个词我不确定有没有人注册掉了,这两天最好能查一下,如果有,这些书里也正好改掉,这词卖什么日用品都好用。” 李国宝下巴已经渐渐失控,看着眼前托着腮自言自语说话的少年。 “你真没想到?”李一鸣看看他,好奇问道,“做生意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好不容易回过气,李国宝看看门口两个手下,叹了口气,对着李一鸣缓声说道: “刚才确实是没想到,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个好办法,只要这书真的好,这就相当于商业上的广告了。 不过,李生,以后这种事就不要随口说出来了,商业上的东西,给人学走就不值钱了。” 李一鸣微微一笑,看向门口。 白安妮恨不得把头塞进胸里,郑华标偏头看着窗外。 “这种事,我又怎么会怕呢?”李一鸣轻轻说道。 李国宝心头一颤,强笑着点头:“也是,早点注册下来,别人想抢也抢不走。” “抢走又怎么样,我可以改内容啊,这书又没出版。”李一鸣无所谓地说道,“你快点吧!” 李国宝匆匆翻完,基本上感觉都一样,看了简介都挺有意思想看的书。 “就不知道内容是什么,李生,那书在哪?” “这个得等下。”李一鸣抬头对着门边的安妮,“帮我拿些纸和好用圆珠笔来。” 李国宝愕然抬头,这意思难道说这些书他要现写。 他又看看这书单上有个公司名字:“allken......这家公司是......” “我的公司,你今天帮我注册下,这公司我打算放在英属维尔京这种地方,免税。”李一鸣低声说道。 李国宝满眼骇然,连公司都没注册,这是真要现写? “李生!” 门口有动静,几个海外投的人抬着电脑站在门口:“李生,电脑放哪?” “放在这!”李一鸣指着自己桌前。 李一鸣举起杯子把茶喝完,站起身,看着那些人把电脑放好连线。 “李生,还有事?” “没事,你们下去吧!” 安妮捧着两包a4白纸小跑进来,放在李一鸣身前。 李一鸣看看这包装上写的是四百张每包,摇摇头:“这些不够,再去拿。阿标帮一下,再拿二十包来,笔也再拿十支。” 安妮竞走出门,叫上阿标一起去搬东西。 李一鸣看着那姿势叹了口气,完全可以跑的人偏得走,老这么使劲扭髋早晚关节劳损。 伸手拿起一包白纸,在半空中迎着充满湿气的海风华丽地抖了两下,去除静电。 “要这么多?”李国宝嘀咕问道。 “一本两万字五十张纸,你算下一共要多少包纸?” 一本两万字呀!李国宝摸摸嘴,三百六十五本那就得四十六包......,但这怎么说也得慢慢写,一下拿二十包也太多了,你准备今天就写一百多本吗? 哦,对了还要打合同什么的,...... 看看这没外人了,李国宝伸手轻轻拉了下李一鸣放低声音:“一鸣!” 李一鸣看看他。 “这些书你是要自己写?” “不然呢?” “可以找人代写啊!”李国宝低声说道,“香江这种代笔很多的,你想写英文,我帮你找些人来,花点小钱就是了。” 态度很亲切,说得也很合理。 李一鸣看看他:“何必那么麻烦,我让他们代写不还得我说他们写吗?如果我不说让他们随便写,谁知道会写成什么样!我这两万本只是开头第一册,代笔以后再说。” 李国宝眉头耸动,越听越不妙的感觉来了,你还担心别人写成什么样?我现在很担心你会写出什么来啊! 居然,还只是第一册?! “对了,你赶紧安排下那个律师的事,不要耽误了,今天就要把申请送上去。”李一鸣赶紧赶人,有些事真要他开口才好办。 李国宝叹息转身,找人去打电话这种事往时他只要安排助理就好,但现在李一鸣直接开口让他去,他正好顺便出门透口气。 回办公室李国宝拿起电话,翻开通讯录,直接找了个大律师亲戚让他调几个律师过来这边待诏。 放下电话,李国宝面色转为沉重,在办公室里踱起了步,细细推敲今天这一堆突发情况。 工厂的事倒还好,做出新产品,申请专利这都很正常,专柜要是铺开,不只是东亚,李家也可以做些代理生意,这里头自然是有钱赚。 李一鸣免基金在香江搅风搞雨不要紧,李家反正没大损失,反正现在确定香江要回归,香江也不可能像新加坡那种一下搬到太平洋里去。 只是那些书,虽然是大生意,但也可能是大风险,关于这些书,李一鸣话语间已经透出不少信息: 这是家新公司此其一。 这些书是李一鸣自己要写是其二,以这小子的能力,写书倒不算什么,知识丰富如他,也是可以写书的,少年的想像力很丰富,光看那些书单就知道。 问题在于内容,那些书确实题材很吸引人,如果找一些枪手代笔,说不定能出些好书,卖个痛快。 但李一鸣偏要自己写,唉! 就冲着他对李一鸣的了解,小说里头塞主席语录这种事这小子肯定干得出来! 我们李家在商言商做的是实在生意,这主义早就不想碰了! 一会如果他让我帮着措词怎么办,我要是说了几句话被采用,回头他要是拉着我署名怎么办,名字这可不好乱署的,这些书内容必有不妥之处! 李家可不想被打上个红色资本家的标签,想到这李国宝马上扭身钻进洗手间,这事得躲一阵。 …... 第500章 加速度 哗! 李国宝从墙上抽出一本全英文的商业周刊,专心致致地翻看起来,这并不会影响别的什么,反正他也不想太早过去李一鸣那儿。 曾经有无数专家学者名人总结过:人,无论富贵贫贱,他们的每一天总是过得很相似,吃饭喝水拉屎撒尿,还有睡觉。 这些事人人都有,看似庸俗,但偏偏重要无比,少一件人都得死。 所花的时间在生命中占比由出生时的百分之百开始慢慢下降,再慢慢上升到百分之百划出一条下凹的弧线! 成功者会利用这些必须浪费的时间做点有用的事,吃饭时开个会,睡觉时繁衍生命,撒尿时聊天,拉屎时看报纸。 有人云,勤奋之人必有勤奋之处,此时奋可通粪。 对这种观点他深以为然,所以在厕所里,除了厕纸,还必须有随时可看的报刊杂志,名著就算了,那有点不敬。 但也不能摆那种市井小报**刊物,那太没格调,所以商业周刊这类杂志就成为马桶边上架上的常客。 “嗯嗯....嗯?...嗯!” 中场休息时,看一篇商业专栏,让思想放空一下,是种很好的休息。 这上面说,美国近年经济略不景气,里根连任,新经济政策推出,经济数据未见明显好转,倒是先启动了股市,特别是银行股集体发力,股价上扬明显,说明市场对资金的需求量加大,而且回报可观...... 东亚在美国的布局,仍是只能在华人圈里打转,好在近年香江人移民美国第一站就是旧金山,而资金又是得通过银行转移方便,这也让东亚的美国分行得益不少。 李一鸣那套操控股市的手法,听起来是真美,可惜,他偏偏选了个破财位的办公室,这让李国宝对他这方面的建议满满疑虑。 “李生?” 门外一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是白安妮。 李国宝重重一咳。 知情知趣的秘书应该远走,除非这儿缺纸。 果然,外面没动静了。 瞥了眼关好的门,继续看杂志。 咦,李国宝突然愣了一下,用手指在纸页上开始数数。 李一鸣之前好像说他每本书现在是只写第一册,然后一册是两万字,所谓的字,在英文中就是词,两万字用在五十张纸上,每张纸是四百单词,若是分为两面,每页就是两百个单词...... “要排得这么空的吗?”李国宝轻声嘀咕。 “李生,有空了吗?!”门外白安妮又问。 “什么事?”李国宝不耐烦了,最讨厌就是厕所上到一半,或是书看到一半,又或是想事到一半被人打扰,如果是坐在马桶上看着杂志想事被人叫起,那简直太讨厌了! 白安妮弱弱的声音自门缝中传进来:“李生,那李生交给我一些书稿,说找人去排版。” 那李生,不就是李一鸣了。 “这么快?”李国宝皱起眉头嘀咕,抬手看看时间,也没过多久啊,才八点半,什么时候进来的不记得了。 李国宝叹了口气对着门外叫了声“等下。” 李一鸣写东西肯定快,这毫无疑问,但这才多少时间,连个厕所都不让人上完。 白安妮没声了,但肯定在外头。 李国宝叹了口气,很尴尬地收拾了下,一脸不快地走出。 看他一脸不高兴,白安妮捧着一叠档案袋欲言又止。 “这些都是?”李国宝目视那堆东西问道。 “嗯,都是李生让我去排版的书稿。”白安妮悄声说道。 李国宝皱眉看去,这一叠貌似比以往投标文件还厚:“怎么这么多?” 白安妮点点头:“嗯,说是每个袋子里一本,这里是十本。” 李国宝下意识扭头看着自己出来的地方,我这是进去了多久? 抬起手表看时间,别是自己也穿越时空了吧。 “李生,你也觉得太快了?”白安妮悄声问道。 “嗯?” “我也觉得,我也就接了几个电话的时间。” 所以不是我的问题,我是正常的,李国宝嘴角抽动了下,一下想起李一鸣那小模样。 自己写,马上写! 开什么玩笑,这就好了? 一下就五百张你搞咩? ...... “是真写了还是都放着白纸?”李国宝呼了口气问道。 “我也不知道。”白安妮一脸的茫然无措,昨天晚上开始,处处都是新情况。 “你没看到?”李国宝奇怪地问道,当时不是她和阿标拿着纸笔这些东西进去的吗? “那个李生刚要写,我就被阿标推出来了,这些也是阿标拿出来的。对了,我看到他把纸分成两堆,然后拿着两支笔,会不会是两手一起写?双手,那个互...搏?” 白安妮小声问道。 香江人就没有不知道老顽童周伯通的双手互搏的。 “......”每本两万词,十本二十万,光抄都不知道多少时间,小说有这么写的吗?我就几道!!! 我怎么知道,李国宝抬头看大门:“阿标他人呢?” “他还在房间里面。”白安妮不安地回头看看,“要不要去叫他?” 李国宝摇摇头,坐进椅子,招招手,让白安妮把这一叠十个档案袋放下:“就说让我们安排?” “对,说不能遗失,都很贵重。” 李国宝面无表情打量,只见这些档案袋看上去厚度如一,只在袋子正面标着个数字,从1到10,整整齐齐。 “每个里头五十张纸?”李国宝手按着代号为1的那袋子,心中满满纠结,好想打开看,又不太敢打开来看。 貌似应该是那本超级学霸系统来的。 “可能...我不知道。”白安妮看看档案袋,她只是从厚度估计。 “坐!” 李国宝指了下前方的椅子。 白安妮坐下,李国宝拿起那一号档案袋放她面前:“你看下里头是什么。” 白安妮连连摇头,身子后仰:“李生,阿标说我不能打探这李生的事。” 李国宝看看她,皱皱眉:“他不是让我们去工厂排版吗?所以说不是保密的。” 白安妮咬咬下唇,手动了下还是缩了回去,她来就是为了请示,这她哪敢私自打开看:“要不要直接让人拿去排版再看?” 李国宝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暗骂废物。 我看应该没事! 反正我绝对不会提意见也不会署名! 刚想要去从笔筒里抽支笔,突然又想起自己可没权利在这上面圈圈叉叉写意见,李一鸣可是说让他去交到厂里排版的。 李国宝摇头忍着气,又拿起另一个八号袋子,把上面的绕线解开,抽出一叠纸放在桌上,看模样差不多就是五十张纸。 入眼有字,触目心惊,好漂亮的字,还有图案。 一个相貌可爱的少年抓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举向天空,几条线带出一句英文:upmydestiny! 然后下面有个大大的lol...... 第501章 图样 连封面都画出来了吗? 李国宝目光闪烁,李一鸣这也太全能了吧。 而且这画面感......入眼莫名有一种很熟悉很危险的感觉,那是什么呢?李国宝一时陷入沉思。 “漫画?”白安妮看到那白纸上的图画,有些惊奇有些惊讶有些惊喜。 意思已经到位了,被吸引到了。 嘶,李国宝暗抽半斤凉气,他知道自己那莫名的危险感由何而生了,就是这个画,他在大陆看过类似的,还不只一次。 报上,墙上,书本上,都有。 不过,他所见到的那些宣传画里,往往是一个浓眉方脸方口大眼睛红脸庞的......,不管男女老少,都是昂首挺胸,单手举着大拳头,对,比炮弹还大两倍的拳头,举向天空! 带着要把天空捅个大窟窿的霸气。 然后边上会有一句响亮硕大的口号: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万岁!....反正都是些不敢摆脑子里的字眼。 对,还有一个叫***的英雄人物,也是这样子拿着个东西,那玩意叫炸药包! …... 李国宝惊惧之余不无小得意: 把下巴画尖了就以为我看不出来了吗?把炸药包画成小可爱我就看不出来了吗?哼! …... 但确实隐藏得好深,没看对面那眼镜娘眼都有小星星了吗,漫画哼! 这里头必定塞了很多主义,而在普通人眼里,这居然是个漫画。若不是自己早有警惕,还真发现不了,这果然是李一鸣的风格呢! 李国宝没理会这到底是漫画还是小说,只是盯着那这封面,书名是《thedoroworld》,下方——bymimi。 doro啥意思李国宝不准备想,肯定是生造的,不然这么多年英文他就白学了,下面这个mimi是作者名。 “咪...咪...”李国宝皱皱眉,这难道是李一鸣的笔名? 他接着连着又拿起几个档案袋打开,抽出里头纸稿,只看封面,本以为都会看到同样的mimi,没想到第二份就不是mimi了,变成了cici,第三份上面写的是didi,第四份是jiji...... 十本稿子,有十个名字。 什么意思? 难道这些不是他写的?还是想把人家文学界的笔名都给用光? 李国宝看看眼前这白安妮,她也没说亲眼看到李一鸣在写书,也有可能这原本就是李建国带着的,他手里提着个箱子。 脑子里又出现一堆挂着破眼镜的老头子模样,内地政宣小说家, 不过这不是重点,李国宝把之前那份纸稿往白安妮面前一推,随手点了点那句话:“看下是什么意思。” 白安妮小心捏起看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李国宝,这么简单的英文不至于看不懂呀: “upanddown,起伏,这大概是命运向上,这是个意思吗?不过我看他手里抓着的这个东西,很cute啊!” &e,内含杀机你图样图森破根本看不懂! 李国宝轻轻哼了一声:“我是说那句子下面lol是什么意思!” 白安妮瞪着纸看了一会,犹豫开口:“......我不知道,会是lolita的意思吗?斯坦利.库布里克拍过这片子,我看过原著的,那个女主角就叫萝莉,这边片名叫作一树梨花压海棠......” “......” 李国宝眉头皱起,他拿的那份已经翻到了正文,这里头又多了些奇怪的符号组成的......图形。 ^_^ 但这次他看懂了,失笑道:“原来是个笑脸。” “是笑脸吗?”白安妮低头去看之前那lol,盯了一会突然说道:“这个有点像是举双手!啊,就是举双手大笑!或许ughoutloud的缩写,为什么没点呢?” 李国宝抬眼看去,点点头,果然如此,啊,好可怕! “挺有意思,就是这也太空了点......”李国宝嘀咕了句,而且这风格也太欢脱幼稚了点,这受众必然不是我。 扫了眼边上那一叠档案袋,想想这里头五百张纸,但就算这样,也真是够快的,而且这字,像是打印出来的,看了真舒服,带着点手写的风格。 “这个排版,就得按着广告画去排了。”白安妮自言自语。 李国宝抬头看她一眼。 “那我叫阿龙去吗?”白安妮小声问道。 李国宝摇头,示意那书稿:“等下吧,你把这份看完,说说你的感受,好不好看。” “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白安妮小声说道。 “嗯?真的?”李国宝颇为意外,这才翻几页你就说有意思,太急表态了吧! “嗯,这个叫作康布鲁斯的少年原来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有一天他上厕所,突然就变成了这个叫doro的世界的另一个人,这个少年名字也叫康布鲁斯......” 白安妮哗地翻了一页,“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新世界,结果就听到了一个很坏的消息,家里破产了。 他的未婚妻来退婚,把之前的彩礼都丢在他面前,还侮辱他说他没用,于是他就怒吼着说,今天你让我高攀不起,明天我让你看不到我脚底。” 李国宝虚着眼,这个开头嘛,倒挺资本主义的,一开始就批判了吗? 白安妮赶紧往后翻,突然惊呼一声:“他被几个打手打得头破血流......趴在地上,这时他的血染到了一个圆圆的石头。” 白安妮又翻了一页:“原来这个石头里头有生命,是一种神奇怪物,可以吸到人的身体里共生......在这个世界,这种神奇的石头就是命运之石,啊!原来是科幻小说呢!” 成科幻小说了吗? 那个倪匡从内地来,写了几十本书,本本都对内地破口大骂。 李国宝皱眉抬头:“嗯......你等下!” 白安妮有些不舍地把目光从那个orz上拔出来。 李国宝可不会问她有没有从里头看出什么**世界大同的思想,他只有一个问题。 “你会买这本书吗?”李国宝看着自己这秘书。 白安妮,资生资长二十四,肤白貌美三十六c,戴着眼镜气质出众,月薪两万衣食无忧的香江女青年。 “我觉得看看也挺有意思的,大概会吧......而且看起来挺励志的呢!”白安妮小声说道。 这书还励志?我是挑错了秘书吧!李国宝狐疑地看着她。 “还有这些表情符号很形象很有趣......呃对了,前面那少年画得也很好,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另外,这些话看起来也很有意思呢,比如说,布鲁斯的眼中bling过浓浓的怒意,虽然我以前没看过这个bling,但一下子就懂了,应该是迅速爆出的意思吧,......” 白安妮开始还有些小结巴,越说越流畅,表情也自然许多。 李国宝虚着眼看她,这女人目光迷离。 “还有这个命运之石,这里写着,每一块石头里都有一个沉睡的生命,它们沉睡千年,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宿命中主人的到来......只有鲜血和灵魂的共振,才能开启命运之石!啊,这就是destiny......” 白安妮说得眼泛泪花, “谁不想要有这么一个宠物呢?还是有这么柔软的细毛还有大眼睛的可爱小家伙,还可以装进身体来和主人同生共生,一想就忍不住要拥有一只。” 李国宝耐心听了七八条“我会买这书的一百个理由”,好像没听到说里头有什么闹革命的思想。 干脆替她总结:“就是会买对吧?” “不要太贵就好。”白安妮低声说道,有点小心地看向李国宝,“我们会卖这个?” 李国宝陷入沉思。 第502章 叮叮历险记(上) 与此同时,香江各处很多人也都在沉思,有的是看着申请表,有的看着传呼机。 申请表就不用说了,免计划的内容,这些人正想着自己应该买多少。 看传呼机的,是因为他们都接到了一条消息,内容是: 尊敬的先生,东亚银行邀请您前来总部商谈合作事项,后面是地址电话和联系人。 这是金利想出来的办法,两千多个工厂老板,一个人打一个电话连说明至少得五分钟,群发个传呼就简单多了,至少地址不是假的,香江这地方谁不知道东亚银行。 如果不来,那再打电话好了。 …... 李国宝拿过杯子,有些失神地喝了一口。 对李家来说,做任何事的前提都只有一个,这是生意! 白安妮会喜欢这书让他很意外。 商界传闻,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如果你抓住了女人,你就抓到了金库,如果你抓到了孩子,你不住抓住了金库,你还抓住了未来。 李国宝心中清楚,李一鸣拿出这些书,必定是要找人卖的,英文书能卖哪去? 无外乎英语地区,总不可能返销内地,所以某种程度,李家已经成为他潜在考虑的合作目标。 如果这书里没那么多主义,也不失为一种好商品。 这可是第一册,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这书一本赚一块都不得了。 李国宝抓抓下巴,干脆自己也拿起一号档案袋里的书稿翻看起来。 说起来这脑里多了个能帮助学习的系统,学生们应该会喜欢吧,李国宝嘀咕着翻开正文,触目惊心的空白,和十多行字以及几张随手画的线条。 “mark!!” “ah?”...... 算了,写英文也不方便看,直接用中文吧。 总之就是这个叫马克的主角是个差生,被好学生嘲笑他永远都是倒数的成绩,关键是他体育成绩也不好,上课发呆被老师叫起提问......题很难啊! 被针对了! 就在第一页的最后一行,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声“ding” 叮你个头! 这么多空你不往下写,李国宝恨恨翻页,他有钱是一回事,看别人浪费又是另一回事。 这要不是李一鸣写的,他立刻就能把人找来骂一顿。 第二页,发出叮的那玩意现形了,就是那个超级学霸系统,告诉马克只要跟它绑定,就可以通过完成一系列任务来提升智力。 就这点破事,第二页又没了,...... 李国宝不知不觉翻到第三张。 在这页里,马克激动地和这个叫cici的奇怪玩意......李国宝突然拿起封面,上面这作者名字正是叫cici。 所以作者也在书里弄了个角色? 这个想法一下就拨动了李国宝敏感的商业神经,不过现在他很想知道这个cici到底会怎么帮助马克渡过难关,因为第一页里头,那个老师认定他解不出题,和同学们一起嘲笑他。 想当初我在伦敦上学,也有这种处境......李国宝也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华人在异乡,无论多有钱,受歧视也是难免,学生更是这样容易被针对。 李国宝仔细看去,那个问题其实是一个有点小难度的数学题目: 嗯,甲、乙两地相距360千米,客车和货车同时从甲地出发驶向乙地。 货车速度每小时60千米,客车速度每小时40千米,货车到达乙地后停留0.5小时,又以原速返回甲地,问从甲地出发几小时后两车相遇? 李国宝心算了一会,在脑子里弄了个方程,很快得出了答案7.5小时。 这道题呢,原本马克是做不出来的,但是! 他现在有了cici。 系统进驻马克的身体后会有一个见面礼,这时马克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大转盘.....本页没了。 讨厌!李国宝哗地又翻了一页。 转盘上有很多选项,马克按下一个启动的按钮,转盘开始旋转,指针指向一个位置,那里标着一块奶糖的图案。 一道亮光闪过,马克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颗图案是大白兔的奶糖。 “这是什么?”马克很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转盘抽奖会抽出这么个东西。 李国宝嘴角抽动了下,大白兔奶糖,他知道这东西,不就是内地申城名产吗,给写到书里,内地这广告打得真是,厉害! ding,cici的声音来了:恭喜你马克,这是个好东西! 本页又完了。 李国宝毫不犹豫地翻页。 cici解释来了:这是一颗来自东方神秘古国的大白兔奶糖,吃了它可以临时提升iient达到一百四十,有效期为五分钟! …... 李国宝顿了一下,iient这个概念他是知道的,这是一个科学词汇,代表人的聪明程度,但并不是一个广泛为人所知的词。 好在这里cici来了一句,爱因斯坦的智商是165......而智商一百四十的人已经达到了世界名校的优等生水平。 光这几句,李国宝马上觉得这书高端大气了许多,这样说起来,我应该也是在一百四十以上呢! 智商能临时提升吗? 只有五分钟能干什么? 应该马上回答问题吧! 好期待! 在这心声里,马克毫不犹豫地把糖丢进嘴里吃了下去,无穷的美味充盈在嘴里,每一个味蕾都在欢呼雀跃...... 所有的脑细胞变得活泼起来,激动地相互拥抱,传递着信息,只见马克的脑子里有一个数值急速上涨,从八十九直窜到一百四十,一道可怕的上扬斜线! 这都是那颗神奇的大白兔奶糖发挥的作用! 无耻的广告啊!李国宝心中暗自腹诽,顺便美滋滋咽了口口水,马上翻页。 在全班同学的嘲笑声里,马克走上讲台,在他走出第一步时,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方程,在他走到第二步时,答案就已经冒出来了,...... 而这时同学们都在谈论他的经典案例曾经被提问二万乘五万等于多少,马克脱口而出十万! 李国宝愣了一下,二万乘五万不是等于十万吗? 哦,是十亿! 翻页...... 马克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他听到了所有的嘲笑声中有一句鼓励的声音,来自一个美丽善良的女生,名字叫朱丽。 马克往那个方向看去,看到朱丽拿着张纸对着他,上面写着答案。 他走到讲台上时,拿起一截粉笔,先把标准答案写了出来7.5小时! 看着他如此出色,所有人都震惊了,对,包括老师! 有好几个坏同学在下面叫道:他肯定看过这题目,知道答案!有人告诉他答案了,骗子,除非你把解答公式列出来! 翻页! 这些都是平时不会放过一切机会对马克经常发动嘲讽攻击的人,马克决定迎头反击,因为他的智商一百四十,时间还有三分半钟! 第503章 叮叮历险记 下 马克冷冷扫视讲台下方,看也不看黑板,右手飞快地把计算公式列了出来,啪,粉笔正好用完! 又是一片震惊! 这还没完! 马克没急着下讲台,反而环视所有同学说了一句:“其实这个答案并不正确!并不是算法的问题,而是题目出得很糟糕。” 所有人震惊! 这页又没了...... 什么情况,题有什么问题?李国宝嘀咕了句,翻页。 马克刷刷地在黑板上又开始写: 两车相遇的准确定义是什么? 相撞吗?那得对得够准。 司机相互看见?对不起,那时间就永远无法确定。我们得知道司机的视力,哦,那也不行,这中间可能有障碍物,或者这条路左行右行,也可能永远无法相遇。 在无数震惊的表情中,马克很有哲理地来了个总结: libai曾经说过,人生就像一条单行线,有时曲折,有时平行,你永远不知道何时与另一人交错相遇,也永远不知道这一刻是不是生命中唯一的一次! 教室里的所有人再次被这番话震惊到了,原来看起来一脸傻样的马克居然是个真正的聪明人,他看起来笨,其实是因为他在思考着伟大的人生命题! 盯着这话的李国宝同样一脸懵逼,历数脑中的哲人没有libai这位啊!好吧,这是小说。 马克的话刚说完,只听脑子突然昏沉,接着又是一声 ding! cici提示:临时智力提升有效期结束! ding! cici提示:恭喜你,收获了一百四十个震惊点! ding! cici提示:恭喜你,成功完成了新手任务,评价优秀,奖励两个基础点! ding! cici提示:基础点可用于宿主的基础属性,分别是智力、体力、相貌、气质、身高。 马克犹豫了,他身高一米四,智商九十不到,体力也是差得要命,体育课成绩永远最后,相貌和气质也在平均水平左右,在系统的评定里,都是一百点,但这不是百分制,而是像智力一样,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我要加......”马克看着两个基础点,再看着自己那五项成绩,心里权衡了许久,三五件往事飘过,都是看了伤心听了难过的事,比如,被人嘲笑跑得慢,被人嘲笑长得小,被人嘲笑脑子笨...... 本页又没了。 马克咨询了cici,最后终于决定把这两个基础点加在智力上。 在叮了一声后,马克发现自己的五项属性表变化了,智力那项上比原来多了两点,变成了九十一点。 但只有达到一百二十,才算是比较聪明的人,马克还要继续努力。 ding! cici提示:宿主请注意,成功完成新手任务,系统商城正式开启! 系统初始化中...... 1 2 马克看着一点点慢慢过去的百分比,心中无比期待又无比焦急,他不知道这系统商城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就非常厉害! 他几次呼唤cici,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点一点慢慢上涨的百分比。 这时,在教室里的同学们的眼里,马克呆呆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10 11 马克好像看到了一个童话风格的屋子在脑子里建了起来,然后有无数商品飞进货架,一只兔子在里面蹦蹦跳跳还在唱着歌。 那首歌的歌词是:leftright不水了 反正光百分比就翻了三张纸,中间夹着一些同学和老师的情绪描写! 不知不觉,李国宝下巴已经合不上了,这书简直有毒! 终于百分比到了100的时候,一道亮光夹着无数欢呼声中,马克的脑子里多了个店铺,店铺的名字叫作miaiao。 那兔子跳出来对着马克说:“马克,欢迎来到喵喵小店,我是店长萝丽,本店商品多多,但只收震惊点。” 马克走了进去,他要看看自己现在这些震惊点可以买什么。 他指着一个名字叫作神奇的捕蝇笼的东西:“这是抓苍蝇的吗?” 萝丽点点头:“对,这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它可以吸引苍蝇进来,并且苍蝇飞不出去!它只需要十个震惊点!” 马克想到自己家里总有很多苍蝇在飞,于是他就买了一个。 萝丽问他:“是现在就送到你手里,还是等一会送?” 马克想起自己好像还站在讲台上,赶紧说等一会送,然后他清醒过来,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叮叮叮 这次不是系统声音,而是下课的铃声。 下课了! 李国宝收起下巴,伸手抹了下头上的汗一看,手心全是水! …... 叮铃铃 门外前台,电话不断响起,另一个行政秘书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在纸上记录,偶尔偷瞄紧闭的大门。 老总带着秘书在里头“商量”点事,绝对不能轻易打扰,这进去还没二十分钟呢! 房间静悄悄,大花梨木桌两头,李国宝和白安妮各自翻看着书稿。 翻得很快! 两万字,五十张纸,十分钟认真而迅速地看完。 看完李国宝不只感觉这书有毒还想骂一句彼娘之! 在这一册的结尾,马克回到家,帮助父母做菜,然后拿出那个神奇的苍蝇笼子,按着上面的操作方法,果然看到无数原本在餐桌上飞舞的苍蝇飞进笼子。 面临着一个大危机,家里来了债主,要求他们马上还钱,这时马克想起今天同学说起市里有一个智力竞赛,如果他帮学校拿到大奖,就可以拿到双份奖金...... 马克对家人说:“这钱,我来还!” 就在马克说出这句话时,cici又在他的脑子里叮了一声:宿主请接任务,为学校拿到智力竞赛大奖,可得十个基础点的奖励。 马克震惊! …... 哗,嗯? 这下是真没了! 翻完最后一页,看到下面是桌面时,李国宝恨不得把这花梨木给翻起来,或者从空气中把李一鸣抓出来让他快出第二册。 这五十张纸的叮叮叮叮真特么好看,完全就是科幻版的叮叮历险记嘛! 而且你特么还要参加什么智力竞赛,卖那个苍蝇笼子不就好了?! 果然这智力才九十一,太特么笨了! 第504章 容易感动 李国宝脸色潮红抬起头咂咂嘴,没发现有什么主义思想,反而发现这书大有市场。 连我这个久别学堂的人都能深深入迷,更不用说别人了。 这样的书,一本卖它个三十块......不过分! 一本赚它二十块,也不过分! 全世界卖个一千万本,过分吗? 也不过分吧! 李国宝突然低头,盯着那大片空白页面,莫名没有急着定论,反而耐心琢磨起李一鸣这用意,搞咩? 这有两万字? 光那个dingdingding就出现了上百次了吧! 白安妮伸手拿起个袋子,抽出里头的书稿看了眼咦了一声,摇头,又换另一个,如此三五次,叹了口气,看到李国宝盯着她。 “李生,你也看完了?” “嗯呐!” “还有没有更新的?”白安妮表情像是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女生一样。 这书真有毒!李国宝皱皱眉:“你不是也看了,这都是不一样的。” “啊呀,......”白安妮莫名轻呼一声。 李国宝瞪了她一眼:“叫什么叫?” 白安妮有些慌乱地打量着那些袋子:“我...看了这么多,要不要紧?” 之前那本还是李国宝让她看的,接下来她一通乱抽这行为就有点失当了。 李国宝没好气:“既然让你拿出来,肯定知道我们会看,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不会生气吧?”白安妮小心问道。 李国宝又摇头:“你很怕他?” “阿标说得很可怕。”白安妮弱弱地回答。 李国宝呼了口气,阿标估计是警告她别太八卦。 李一鸣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国宝琢磨过不只一次,开始未见这少年时,也只是通过别人描述,知道大概这是个大陆来的天才少年,但耳闻为虚不足为凭。 昨天晚上真正见到才发现这人的厉害,虽然表面看去,李一鸣相貌清秀稳重像是大家子弟。 但他只要一眼看过来,你就会觉得他那双眼能看到你的心里,一句话也可以直接扎到心底最深处。 不知多少次李国宝都想掰开那小脑袋看看里头的构造,十三岁的人怎么可以那么聪明老道得像活了百年的老妖,特别那一身的功夫已经快非人类了。 好在再怎么像非人类,李国宝还是把李一鸣当人来看,就是因为他发现这少年在对着李建国时,会突然神情正常一点,嗯,像个好孩子一样面对长辈时会很自然地收拢锋芒。 他也可以肯定李一鸣不是什么侏儒。 所以...... “别想太多。” 白安妮习惯性地拍拍胸口,惹得李国宝眼眉直跳。 “那我能不能问下这本书下一册什么时候有?” 李国宝看看她:“好啊,也帮我问一下。” 目光自那些档案袋上扫过,一个袋子一本新书,两万字就够人看十几分钟,然后得念叨两个月,真是太坏了! “那我出去了?”白安妮刚要起身,李国宝示意她别急。 “李生,还有什么事?” “你看完,觉得有没有什么问题?”李国宝随口问道。 白安妮目光落在稿纸上,有些惋惜说道:“就是太少了,而且里面有很多地方没有说清楚,很想抓着作者来问一下。另外,这里面写到了一首歌,也不知道唱出来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听......” “什么......你那也有歌?” “有啊!有首......就是那个进入到康布鲁斯身体的那个didi,它会唱歌的。” 白安妮翻到那页,纤指按着一段文字轻轻念道: “idon‘tknowhowyoufoundme(我不知道你如何发现我) butfromthemomentisawyou(但从我见你那一刻起) deepiiknew(就深深知道) babyyou‘remydestiny(你是我的命运归宿) youaobe(你我注定在一起) …...歌词写得真好,就不知道是怎么唱的。” 白安妮把稿子推到李国宝面前,让他看。 “嗯,不错。”李国宝早过了看情诗的年纪。 “didi它等了几十万年呢,从来没有人注意过它,就当它是块普通的石头,直到被布鲁斯的血激活,这首destiny唱的就是它的心声!”白安妮激动地说道。 “......?......!” 被一块石头感动成这样,我这个秘书不止性感还真是感性呢! 李国宝啧啧嘴,看白安妮这样子,这要是有唱片肯定也必须买了。 顺着手指往下看: iwantedsomeonelikeyou(我需要像你一样的人) &icouldholdonto(一个我可以依靠的人) andgivemyloveuime(倾注我的爱直到永远) …... 李国宝瞄了几眼,微微点头,小女生的感动不是没有理由啊!这情诗不错! 所以除了叮叮叮之外,还有歌词了,碰到一块石头,里头有个怪物钻进身体,这寄生虫还会唱歌? 看看白安妮那样子,李国宝知道自己如果说这个didi是寄生虫,马上有可能失去这个秘书。 “这个didi什么样子?”李国宝问道。 “嗯,就是封面上那个样子,圆滚滚的,两个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还有很多毛!总之很可爱,对了,它还是个娃娃。” 李国宝微不可查地撇嘴:“安妮,你看过西游记吧?” “嗯?”白安妮愣了下,摇头。 李国宝很无语,他没想到自己的秘书没看过西游记。 “我知道西游记故事,没看过。”白安妮老实说道。 “嗯......”李国宝表情怪异地叹了口气,“孙悟空你知道吧?” “知道。” “它也是石头里出来的,也在石头里长了几十万年,它也是满身毛,眼睛也挺大。” “你说didi是孙悟空?”白安妮惊讶地摇头,“不会吧!” 李国宝虚着眼,淡淡开口:“我没说它是,我只是说,西游记里的孙猴子也是从石头里奔出来的,跟你描述的样子差不多,但我就没那么感动。” “这是不一样的,孙悟空是自己出来的,didi如果没有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血,永远也不会出来,会一直寂寞地等下去,......你看这歌词就知道了,它是多么地感恩!” 白安妮说着居然又流泪了,赶紧拿着手绢擦着眼角。 你那本这么有感染力的吗? 我这本就让我很焦急而已啊! 第505章 全是商机 李国宝很无语,看看墙,好想能透个视穿到对对对对面的会议室,看看那小子在做什么。 “行了,别感动了!” “对不起,我一想到didi的命运就好想哭。”白安妮低着头说道。 “等录音室找到,估计我们就能听到这歌是怎么唱的了。”李国宝笃定地说,他看看自己看过的那本,里头也有首歌。 “嗯?是那个李生自己唱的?” 李国宝看看她,微微点头,不然呢?那李建国来唱? 白安妮很惊讶,没料想那小李生如此多才多艺。 “嗯,歌词拟声词这么多,......”李国宝随手翻了几页,“这么空的来做什么呢?” “嗯?”白安妮有些不解。 “你数下,这有两万字吗?” 白安妮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下页码,又随便抽了一页手点了一下:“或许差不多吧,每张都有四百左右,嗯,连标点的话是这个数。” 李国宝搓搓嘴,满满无奈,全本书光是叮叮叮就几百,还把标点给算上了,好吧,就算是这样,这也还是好书,就是有点浪费纸。 大陆那么穷的地方,这么浪费的作风,李一鸣之前的环境必定不缺纸,李国宝颇为自己的洞察力自豪。 “李生,我觉得那个......”白安妮突然开口打断了李国宝的思路。 “什么?” “那个李生是不是故意的?”白安妮手指轻轻在纸稿空白处划过。 “故意浪费纸?” “不是,我是说,这书写得这么空,我好想在这上面写东西。”白安妮说道。 李国宝恍然明悟,两眼盯着身前这纸稿,果然,他好像也有很大的冲动在上面写点东西。 “这是书啊!” “可是买了之后就可以写啊!”白安妮看看这书稿,“而且,怕乱的话,可以买两本,一本不写专门珍藏。” “买两本?” “嗯!出版后我肯定要买两本啊!”白安妮说得理所当然。 李国宝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明白了,这玩意就是让人至少买两份的。 李一鸣! 肯定是他的主义,不,是主意! 本来一个亿的生意,直接就可以做成了两个亿,不对,这哪是卖书,根本就是卖本子,在纸上夹点字,别人还激动得流着眼泪来抢购。 看白安妮的样子,肯定回头跟自己的亲朋好友都得推荐这书。 大陆搞了社会主义穷日子过了这么多年,终于出了个这样的妖怪了吗?! 说起大陆,李国宝心里头感觉很是复杂。 华人世界四分五裂,但谁都知道祖宗是哪来的,李家这些人,真要说国籍,那都是英国人,而且这辈子也肯定不会加入到中国国籍里头。 阶级立场不同只能谈点合作。 大陆这么大,什么都好赚,就是市场保护得厉害,不能由着香江人卖东西,否则至少可以让香江人人都是亿万富翁(这说是的平均)。 别的就不说了,东西可能还得制造,但香江有一种商品,成本可是非常之低,那就是文化商品,小说电影和电视。 内地改革开放后,有一部叫作《少林寺》的电影,内地的票房拿了一亿六千万人民币,这还是票价一毛两毛拿的,多可怕! 当初那个李连杰在香江接受采访时说起这事时,香江人都疯了,这要是从香江搬一部电影去内地,不知道能赚多少! “为什么没有中文版呢?”李国宝眯起眼,看看窗外,他能想到的答案就是,这内容不适合内地。 但,适合海外华人区啊! 两万字翻成中文也就是几天的时间,一本卖个三十块都可以。 还可以跟内地谈下,问下那个大白兔奶糖要不要马上出口,产能不够可以合资,不然授权在香江生产也可以! 对了,还有那个神奇的捕苍蝇笼子,李国宝自觉已经完全猜透了李一鸣的想法,这里头凡是写出来的东西,必然是可以卖的。 说不定内地早就有工厂在轰轰烈烈生产那个神奇的玩意。 李国宝想起昨夜在车上,经过闹市之时,李一鸣看着窗外的样子,那时路边都是夜市,各种大排挡摊子。 自己还担心着他会随手杀人,现在想想,那小子当时或许正在想着卖这捕苍蝇的笼子。 可你写成英文,又是几个意思? 若是用香江的繁体中文也出一本书,这不正好给那笼子打个广告? 李国宝轻轻掀起纸张,刚才看得太快,不知道错漏多少东西。 现在看起来,这书单独看没什么,但若是知道这后面的商业布局,简直可怕! 只是,为什么不出中文呢? 叮铃铃~ 李国宝猛然抖了一下,苦笑着伸手拿起电话机,刚才那刻,他还以为是cici系统来任务了呢! 叮,系统任务:请在今年之内把本书卖出一千万本,大白兔奶糖一千万颗,任务奖励一千万美元...... 呸!那书是真有毒! “嗯!好,人到了?你去通知下李生,嗯,我不用见了,嗯,是多少,嗯,这个也对李生说下......” 李国宝放下电话,看看白安妮:“律师们到了,你先不用去。” 你这两眼红红地出去,非得给我弄出点事来不可。 李国宝指了指另外几本:“接着看。” 自己抽了另一本,他要看看,是不是每本都这么有吸引力,还有,那些书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埋在里头。 古人云,书中自有黄金屋,别的书李国宝不知道,但这些,绝对是有的。 …... 污~~~~哐哐~~污~~ 北上的绿色列车抖动着长长的身躯,隆隆开出诸即站。 林有谋看看手表,看样子,能准时到杭城,这年头列车晚点都成了常事,只是沿站已经接到通知,这趟车子时间要正点到达。 车厢接口的王虎突然站起来抬头看向车顶,手中的85式轻冲的枪口已经指向车顶,嗒嗒两声,两个保险同时打开。 林有谋也抬头看去,那王虎做了个有敌人的手势。 林有谋一下警惕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上,然后很快拔出枪靠着移动过去。 对着王虎摇摇头,这85式是今年新出的枪型,但这卧铺车厢的车顶不知道有多厚,万一有跳弹就麻烦了。 这时,车厢里别的那些警卫也已经开始警戒了。 “有人扒车!”王虎低声说,目光移动。 林有谋看看车窗,估了一下外头的车速,也许是刚出站时被人吊上来的。 王虎指了指厕所。 两人相视一眼,站在那里耐心等待,进了厕所总是要出来的。 田齐也过来了。 林有谋后退,把位置让给田齐,自己退到周正包厢边上,拉开门,说了句有情况,举着枪警戒。 果然,厕所那边门把转动,门开了一小条缝。 嘭! 王虎一个肩撞把厕所的门顶了回去,里头传出一声呼痛声,听声音年纪不大。 火车厕所狭小,如果里头的人有武器,匆忙进去会有危险。 经验丰富的王虎撞开门后拉着把手往回一缩,又重又快地往里推了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伸手抓住一只胳膊,把人从门手拧了出来。 田齐接过手,把人摁在地下,先全身搜了一遍,摸出一把匕首和一些钱,还有几根鸡毛,还有两块麦牙糖。 田齐皱皱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还有一个。” 林有谋看了一眼就说,这样子的人就是为的在车上抢劫,然后中途会跳车下去,通常不会是一个人单独行动。 王虎从厕所里出来,摇摇头:“跳车了,不知道死没死。” 林有谋看着地上满脸是血的少年,眉头一皱,不知道这是普通的劫车犯,还是专门冲首长来的。 王虎捡起地上那些东西,若有所思:“鸡毛换糖?” 林有谋把枪保险关上,走过来:“什么鸡毛换糖?” “不知道,兴许是他打劫过什么人!”王虎盯着地上那不断挣动的少年。 林有谋点点头,这种年纪的小杀人犯,从来都不少。 列车到杭城之后,也许还有别的首长要上车,如果这歹徒潜伏在车子里,那就危险了。 “审一下。” …... 第506章 心分两用 门口笃笃两响,传来黄安琪的声音:“李生!” “进来!”李国宝叫道。 门被推开,黄安琪捧着文件夹子,后边上站着一人,是阿龙。 黄安琪妖娆走近桌子:“李生,律师都过去了,哦,这些是刚才电话进来的汇报。” 黄安琪拿着一个夹子想做汇报,大眼微不可查地看了下白安妮,再看了下桌上的那些东西,貌似两人就是在看稿子。 “我自己看。”李国宝点点头示意她把东西放下,看向阿龙,“那是什么?” 心有所感,只是随口确认一下。 阿龙捧着一叠档案袋:“李生,这十本是......那个李生刚写的。” 白安妮啊地一声,手捂小嘴面容惊讶,指缝里透出:“刚写的?” 阿龙点点头。 李国宝并不意外,招招手,示意放他桌上,盯着他的脸,轻声问:“真的?” “嗯。”阿龙表情很有点怪异,犹如昨夜在荣光查看李一鸣如何出屋时的表情,震惊后的麻木。 李国宝继续放低声音:“你看到了?” 阿龙点点头,同样压低着声音:“两个手同时写,非常快,......” 十分钟前,他来到顶层待班,只听到那边会议室大门虚掩,楼道无人,但却有一丝细细沙沙声不断传出,拧开大门一看,然后全身一下就被刺激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看到长桌尽头,李一鸣左右手各拿一支笔,在两叠纸上如梭机往复不停。 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很有力,但每跳两下,那边就有纸从李一鸣手下飞出。 嗵嗵嗵心跳声如战鼓,那边却是沙沙沙绵密如梭,哗哗哗一张张稿纸准确地叠了起来...... 那少年简直不像人! 阿龙深深吸了口气,看看桌子,从笔筒里取出两支笔,摆了个姿势,然后开始学给李国宝看。 双手平平摆动,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左右平摆磨豆浆,内外绕圈搓麻将...... 李国宝看看他这模样,摇摇头,二五八万好难看! 黄安琪皱眉好奇问道:“两只手这样写?那能写什么东西?” 探头看桌上,那些纸稿,难不成就是之前写的。 白安妮也看得莫名其妙,难道这么好看的书就用这种办法摸出来的? 阿龙不知道已经让李一鸣被三人同时打了差评,放下笔:“李生可以去看,他应该还在写。” 这些事让人转述就够了,李国宝才不去送震惊,这半天他送得够多了,再下去他心脏可受不了,有这时间不如多看看李一鸣写的是什么,这书里头大有文章。 李一鸣是怎么写的,两手还是单手,是好看还是难看都不重要,反正那小子就是个神人。 李国宝扫了一眼前面几个下属,虽然个个表情惊异,但也还好,香江人信仰众多,从远到上帝耶和华,近到隔壁黄大仙,有一面信主席一边信祖宗同时还相信有外星人的,内地来个特异功能人士没什么奇怪。 “写这么快,纸怎么取的,阿标帮拿的?” 阿龙摇头,眼力较常人要好得多,但他也无法看到那纸是怎么自动飞出的: “或许是用小指扫出来。这样子!” 他摆了个姿势,小指作势用指侧扫了一下,演示打法也是学习过程,他很清楚。 虽然李一鸣那并不是什么打斗,但在阿龙眼里,这种已经算是把功夫练进了生活,所谓起止坐卧皆是修行,写字烧菜也是练法。 几次不顺之后,阿龙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里浮现李一鸣那双手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为什么自己做得就有些别扭呢? “他这是什么功夫?”白安妮惊讶地问道,她看看桌上这一叠档案袋,又想起之前自己捧来的那一堆,从来只知道功夫用来打架,不知道还可以用来两手写字。 “或许是一心两用?”黄安琪说道。 “那书上不是说一心能两用的人,都是傻....心思单纯的人吗?郭靖周伯通小龙女都会,但杨过那么聪明就不会!”白安妮小声问道。 李国宝眉头一皱:“那书也信?” 论智商,李一鸣肯定不只一百四,你说他心思单纯,那更是可笑,他一句话十个字里头能带一百个坑,等下! 那公司名字...allken? 全是坑? 李国宝深深吸气,手抚额头,心中暗叫不妙,我可能知道得太多了。 李家在香江发展百多年,久立不倒现在根深蒂固,就是知道进退。 想当年曰本人占了香江,让李家人出来维持治安,当时要是不出来,那肯定得家破人亡,但英国人回来之后,也一样把李家整得欲仙欲死,这就是家族生存的代价。 但不管是曰本人还是英国人,不管李家混得好还是坏,在内地政府眼里,都是资产阶级帝国主义的买办,十年前肯定都属于专政的对象。 现在李一鸣让自己操办这么多事,不知道又是几个意思,生意难舍,利害也要看清......想到这里,李国宝抬头看去。 “写武侠的人有几个会武功,书上说的不足为凭。”阿龙说道。 白安妮有些出神,像是根本没听进阿龙的话。 阿龙看看她,又看看门,关得很好,这里离着那会议室隔着好多墙,也不知道这里的声音李一鸣能不能听到。 “算了,我也知道他功夫厉害。” 李国宝抬头摆摆手,无所谓了。 看看文件夹里的记录,有些是黄丘生打电话过来的汇报,有些是艾迪方过来的汇报,事情的进展都挺顺利。 “都在问到底是什么电影?”李国宝嘀咕了句。 黄安琪开口:“电话里是这么说的。电影票和乐透这两件事问得最多,有人希望当时就可以拿走,” 李国宝看着纸张上记着几个分行经理的反馈,这些不但给了黄丘生,还直接传到了自己这边。 十点都不到,现在回单量已经超过四万,总金额过了三千万! 好在这一批都是银行内员工直接领去的单子,处理起来比较容易。 之前的方案定好,这些是要单独出票的,现在连申请表都来不及印,怎么可能再去印那个。昨天的培训里头已经强调过这事,要跟会员们说好这月底开始可以来柜台凭申请表来随时领,电影票哪些影院能用到时会有公告,乐透也是如此,也是到柜台来领...... 这也是让这几个月内东亚能多些人气。 “艾迪打过四个电话,每个电话就是多了一家印刷厂在做事。”黄安琪说道。 李国宝点点头,难怪李一鸣这么看中印刷厂,这么多印刷的单子。好在艾迪那边已经谈妥了六家印刷厂,挤掉别的业务。 不光是那些申请表,还有这些书,还有电影票什么的。 李国宝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对着白安妮:“你去查下,香江往年有没有在电影票上做广告,如果有,往时的价格是多少。” “电影票?”白安妮不确定地问道。 李国宝点点头。 他可以肯定李一鸣应该是想在这些票上印广告,这么多的票单,上面的广告可不便宜。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小小方寸之地,应该是大有文章可作。 就不知道李一鸣除了广告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李家能不能拿下这个业务,或许能免费在上面印一个东亚银行的标志? …... 第507章 收点心思 隆隆列车上。 林有谋手里拿着本子,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首长。” “进来!” 林有谋拉开门,周正抬眼看他:“情况都问清楚了?” “首长,情况清楚了。刚才那不是针对我们,只是普通的飞车扒手。” 林有谋进门汇报,把展开的本子放到周正面前:“这小子叫贾飞,今年十五岁。他这伙人有六个,平时就是在车站外等着车子过,然后从车尾上车,卧铺厕所有时没有人,他们就翻进去藏着。 然后偷点东西就躲回厕所跳车逃走,通常是在进站前减速的时候。这条线都是往杭城,他们里头如果没有人成功上车,就盯下一辆。 这次出来的是两个人...... 这次他们本来想进最后那邮车车厢,但发现有人在看,所以往前过到我们这里。” 周正微微点头,看着纸上的那些人名,还有简单的情况描述,有些不满意。林有谋毕竟是部队出身,写得太概要了! “飞龙帮怎么回事?”周正沉声问道。 “我看到他的手肘上有伤,仔细看才发现是烫出来的字,飞龙,我就发现不对,问他,开始不肯说,还挺讲义气。” 周正面色不愉地瞄了林有谋一眼。 林有谋轻轻咳了下,整整神色:“后来算是交待了。 这小子初中没毕业就跑外面闯江湖,就是搭着火车到处跑,一路上陆续认识这些人,加入了个帮会叫飞龙帮。 那个老大叫大龙,练过武,就是之前跳车的那个,......” 林有谋零零碎碎地汇报了十分钟,比他写在纸上的东西多多了。 但这也没办法,审讯本来就是一段一段的,他也不是警察,没必要把事情写出几十页纸。 但那小子说的事,他倒是记得清楚。 “情况就是这些,王虎在守着他。” 林有谋说完,等着周正下指示。 周正看向窗外,这严打才过去多久,又有扒车来抢劫的,年纪也不大,才十五岁,就会拿着刀子做这种事。 还懂得不进出站扒火车,还懂得翻进厕所里躲着,连定点会合都懂,歪才啊! 周正深深呼了口气,微微摇头,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茶杯放下,林有谋伸手拿起水壶,给杯子添水。 看着周正的表情,林有谋大概也能猜得出他的想法,同样胆大,同样还是孩子,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现在部队当兵要十八岁,这十六岁就只能进少管所。 “我们移交给杭城铁路公安的时候,会让他们注意另外还有四个人可能会成功上车,让他们注意安排抓捕。” “这怎么抓?”周正看看林有谋,“等我们到站通知,再去那个什么地点,人早就跑了,那地方就是对的?” 林有谋微微一愣,他所谓的抓捕其实也只是把事情丢出去,但周正一说他就知道这办法笨得不行。 “可......”林有谋刚要开口马上闭嘴,他是想说这是地方的事,我们又要进京开会,哪有时间管这么多。但刚说了半个字就知道这话现在必定不能说,说了自己肯定得被批评一顿。 周正冷着脸看着他的本子,沉吟不语。 车厢里气氛很沉重。 林有谋偷偷打量着周正的神色,心里已经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审讯那小子时工作做得太简单了,心中忐忑,脑子也赶紧转着补救的办法。 “首长,我再去审一次!” 周正抬起头:“是要再审!这不是个案,很多人可能只以为东西被偷,不知道是这么做的,你让他们做全线通知,特别要留意卧铺厕所这种地方。关键得大家都警惕起来!” “是!” 周正看看他:“你也做个全盘考虑,这不只是地方的事。” “是!” “还有,他交待的有没有遗漏,你得再问几遍,那个大龙到底什么情况,得通知做协查,有没有枪,做过什么案,都得问清楚!” “是!”林有谋满头是汗,刚才问的真是太少了。 “还有,这些人为什么没上学跑出来,这事也得问下。” “是!” “还有,这个帮叫飞龙帮,跳车走的那个叫大龙,姓什么?姓大还是姓龙?这个人叫贾飞,飞龙帮这个名字怎么来的?他就是个普通成员?” 林有谋汗如雨下。 周正说了一堆,面色很不好看,把笔记本合上递给他,语重心长开口:“有谋,你把别的心思收一下!认真做事!” “是!”林有谋刷地敬了个礼。 看着林有谋转身出门,周正目光有些出神地看着对墙,拳头不知不觉捏紧,在额头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耳边仿佛又听到了李一鸣的轻声细语。 …... 林有谋脸色阴沉回到车厢连接处,那个贾飞额头还淌着血,被绑着丢在那里,王虎正冷冷地看着他。 “这小子没交待清楚。”林有谋搬了个马扎坐下,看着那贾飞的眼睛,少年把脸扭过一边。 “飞龙帮,你是老大吧?!”林有谋突然问道。 那少年明显地抖了一下。 林有谋从口袋里拿出刚才从这少年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匕首锋利还开着血槽,鸡毛还有麦芽糖。 “杀人了?”林有谋拿起匕首在鼻子下闻了闻,“血腥味这么重!” “没有!”那少年脱口而出。 “没有?”林有谋看看手中这鸡毛还有麦芽糖块,语气冰冷,“别跟我说你们除了扒车打劫,平时还用鸡毛换糖!” 少年低着头。 林有谋深深吸了口气:“我猜你看到一个小贩挑着担子,你看到那些糖,但又没钱,所以就把人杀了,把糖抢来吃!这鸡毛是不小心带进口袋的!” 少年微微一动。 “尸体在哪里?” “没有,我没有捅他,就是抢了这些东西。”少年抬起头。 林有谋微微松了口气,他真不想确证眼前的少年真的杀了人,但这事不由他说了算,还得让地方公安协查一下。 “鸡毛拿了做什么?” 少年低着头:“做毽子。” “踢的那个?”林有谋很是意外,很难想像眼前这拿刀扒车上来打劫的少年会去专门做什么毽子。 “有两个女娃子,我做给她们玩。”少年低着头说。 王虎愣了一下:“什么女娃子?” “讨饭的。” 第508章 热烈 东亚银行在周日原本并未上班,储户想要取钱,可以去那些标着东亚名字的atm机上取。 但今天,原本应该休息的银行挤了这么多人,自然就吸引了无数有心人的注意——难不成这家也出问题大家来挤兑不成? 但稍稍一看就发现不对,这些人拿着纸单纸钞,不是取钱,而是往里存钱。 香江弹丸之地,信息传播的速度并不慢,特别是那些同行同业,不到十点,香江诸多银行业大佬已经知道东亚银行正在发行一个跟内地勾连的实物回报基金唤作免计划...... 在上午真正领到申请表前,东亚的两千多员工早就已经把消息放给了自己相熟的亲朋好友,真真是一传十十传百的速度,这还只是电话里头的传播。 还有那些买了都市新报的人,看到报纸上的报道,和那夹着的申请表,无不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免计划! 大陆送福利! 据称换算成回报率早就超过百分之两百! 而在那些小屁民眼里,却是另一番说辞,正是李一鸣所教的,买一份免计划会员相当于白收大陆给的若干粮油米面茶叶蛋、省出的钱还相当于多看十几场电影,十几本小说...... 菜场街坊们买菜时也在纷纷打听着谁已经去办了会员,但得到的信息却是,首批因为申请表印量太少,都被东亚内部人员抢光了。 也不是没有流言说东亚也出问题,但这都成为免计划的宣传助力,好消息坏消息传得整个香江都是。 也有些东亚的储户听了只言片语就拿着存单跑过来想要取钱,结果一看尼玛原来是“原始股”,顿时拉着银行员工就想要申请表。 然后都被那些手里有存货的银行员工随手拉成自己的客户,钱不但没取,还往里头送了一笔,就像几十年后那些大爷大妈去银行本想存个定期,结果都买了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保险,完全一样一样的套路。 …... 大埔分行,人头涌涌,路上行人也被这热闹所吸引,纷纷驻足张望,或是交头接耳打听这里有何好事。 目前排队的大都是银行的员工,每个人拿着几十张单子等着处理。 这些单子要挨个输到电脑里,然后盖上一个公章。 任华站在银行门口帮着维持秩序,有些闲人凑过来打听情况,任华也会耐心做解释,艾迪方说过,他帮忙一小时就可以拿走两百张单子。 至于周喜,他已经带着他那些申请表回家去了。 “阿sir,这里在认购什么?是不是股票?”有人上来问道。 “先去自己看那告示。”任华指着门边的大广告。 “阿sir,哪里有申请表?” “申请表还在印,现在都是内部人员才有。”任华不太耐烦,他看看手表,时间过得好慢。 他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能那么快把单子拿回来,街坊邻居一喊就可以了,把这件事一说明白,又占便宜又可以反悔,谁不会签。 申请表上写得清清楚楚,申请完会员在十月一日之前是可以反悔的,只要拿着申请表,回到这窗口办理退会手续,只收两块钱的手续费。 凭着东亚银行这个招牌,谁会差这点钱,虽然那申请表一张也要一块钱,但现在一块钱能买什么? “华哥!抽支烟!”一个中年瘦子挤到任华面前。 有熟人递烟,任华看了看这脸,记得是华金街的一个卖杂货的老板,不知道是听到什么风声跑过来了。 接过,点上,吐了个烟圈淡淡一笑:“坚叔,你不看店啊?” “华哥,有没有办法搞点申请表出来?” 任华看看他:“你想要?” “嗯。” “你要多少?” “华哥,你有多少?” 任华拍拍自己的警包,沉闷的声响:“我现在只有一百张,是给我家里亲戚还有邻居留的。” “华哥,凭你在大埔的面子,你去跟里面再要一点不就好了!” “倒也是,”任华看看他,“一张八毛给你,我没赚钱。你别卖太贵!” “不会不会。”那坚叔摇摇头,笑出一脸皱纹,就冲现在这热闹,他至少卖一块二。 任华把包里那叠带着他专属标记的申请表递给坚叔,随手收回几张纸钞,点点头:“你最好把单子收齐了一起过来办,我看这人排不下。” 坚叔点点头,说了句就匆匆离开。 任华拍拍口袋,心中有个小人在疯狂起舞,这无本生意也太好赚了,而且这些单子回来后上面全有自己的暗记,这都是有提成的。 …... 叮叮叮叮叮! 外头电话狂响,桌上的私人电话也在响。 李国宝抬头:“安琪,你去外面接电话,顺便看下会议室的情况,如果有需要我的,过来叫我。” 黄安琪赶紧出门,原本她和白安妮两人可以交换一下,但白安妮现在被李国宝拖住,她就只好一个人守到前面。 李国宝连接了几个电话,都是相熟的香江大佬打来问情况。 何家、利家、霍家、包家、郑家、李家、李家、李家、李家(香江就是这么多李家,但你要只说一个,对不起,他们都不同意)......“嗨?系!国生兄,哈哈哈,你也听说了?哈哈,对,嗯,嗯,哈哈哈,嗯,对唔住,这是商业机密来的!不好意思,又有电话进来!” 啪! 叮铃铃~~ “嗨?系!正叔,哈哈哈,你也听说了?哈哈,对,嗯,嗯,哈哈哈,嗯,对唔住,这是商业机密来的!不好意思,又有电话进来!” …... 能把电话直接打到案头的都是什么人不消说了,大家很干脆,一个周末问候接着就是问这个免计划到底是什么来头,真是大陆政府搞的吗? 东亚能接这个事,到底在内地搞了多大的好处,是不是得提带某家一把...... 嗯,去年之后,香江人都清楚,时代变了,香江英国人的统治已经进入倒计时,未来到底是大陆派人治港还是港人自治,这得靠自己努力。 十二年倒计时,这个免计划正是十二年期,直接跨过了回归之年,寓意非常深刻。 而且大佬们做事打法都高度相似,老成持重,不打无把握之战,就没一个人问这事是不是骗钱。 废话,李家要骗钱也不会打大陆的牌子,只能问,这事我们为什么没有得到消息,是不是需要他们也做点什么? 李国宝充分利用自己哼哈技把这堆电话挡了回去。 现在情况我都不敢多说,你们自己看着支持! 反正李一鸣你们肯定是别想现在见了。 啪! 连着接了好几个电话,李国宝干脆把电话筒放在桌上,让它永远忙着。 黄安琪敲门进来:“李生,那边会议室挺好的。这里是各网点的情况汇报。” 形势一片大好啊! 李国宝心中又惊又喜,看着黄安琪记下的那些电话汇报,轻轻叹了口气,各个网点都在排队,申请表回单量很大,集资的金额不断上涨,现在才几点钟,就已经破了三千万,...... 一切都在那小子的掌握之中,所以他现在才会开始写书,因为他知道没人挡得住这样的诱惑,又是李家的东亚在承销。 何况这计划的一切细节都是如此直击人心,完美地考虑到了各种意外情况。 第509章 入微 “恭喜李生!” “贺喜李生!” “李生,恭喜!” 三个属下同声开口,对李国宝脸上表情却有点看不懂了。 “李生,你不高兴?” “当然高兴!”李国宝吸了口气,笑了一下。 有一件事他其实很想问李一鸣,到底这个免计划是他争取来的,还是李一鸣原本就看中他们东亚在香江的影响力呢? 正如他之前跟李一鸣所说的,东亚是李一鸣在香江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这其中东亚是下了大力气的,可惜这玩意并没有李家的股份在里头。 所以,李国宝只打算坐在这里,既不想去通知李一鸣集资顺利,也不想过去看他表演双手写书,送上再多惊叹又有什么用,那小子油盐不进,除非你给内地再做贡献。 但他又不能走,以那家伙的破坏力,说不定等自己回来后,这东亚已经改姓李,嗯,李一鸣的李。 “安琪,你去吧。” 李国宝看看白安妮:“你去前面了解下这些书出版要做些什么手续,总不能印了就卖。” 白安妮站起:“需要我找一些英文小说的发行方案来吗?” 李国宝点点头:“那是最好。” 两人出门。 剩下阿龙与李国宝对视。 阿龙看看这桌上档案袋子:“要我拿去厂里?” “等会,我先看完。”李国宝看看阿龙,“你坐。” 阿龙坐下,轻轻顺了顺气,李国宝把一个袋子推他面前:“你也看一份。” 阿龙也是懂一些英文的。 李国宝觉得李一鸣这些书用的词并不算太复杂,除了那些他生造的,大多都是日常用的单词。 他倒是想看看,阿龙这样的武夫,这样的人,会不会喜欢这些小说。 如果连阿龙也喜欢,那还真是......好生意! 阿龙接过档案袋,小心抽出里头的纸稿。 之前他看到阿标站在桌边,满头都是汗地把一叠稿纸装进档案袋里。 然后李一鸣突然停了下来,由极速之动一下完全静止,这感觉让阿龙胸口瞬间闷痛,好像被打了一拳似的,武学境界越深反应越大,因为太投入了。 李一鸣抬头叫他过去,把阿标装好的这些袋子拿过来。 他这才看到刚才自己拿过来那些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现在看去,这纸上字迹工整清楚,并不是没字,也不是乱涂乱画,这就更加可怕。 香江现在的写小说的人中,据说那倪匡每小时能写四千,最快能到八千字,时人听得如传奇一般,但也有人说那字草得没法看,排版时得用专门的排字工。 眼前李一鸣这写画出来的厚厚稿子,虽然空白很多,但刚才那加了不知道多少倍速的行云流水,简直是看得令人寒毛都要炸光了。 入微! 传说中的一个词浮上阿龙的脑海。 …... 东亚总部会议室里。 六个律师很开心地在吃着早茶,时不时偷偷换个眼神,然后瞄一眼正在双手飞书的那个少年。 今天周日,这个时间原本应该是陪家人喝早茶,但现在却改到了这里吃茶,还带看精彩表演。 这少年相貌清秀,就是衣服有点土气,与这堂堂大楼顶层有些不配套,哪来的人形打字机呢? 两条汉子各站一边,仔细地叠纸,封袋,然后在袋子上写数字,一刻也不停,不知道那些纸上到底写了多少东西。 王江平资历最深,捏着叉烧包一边咬一边琢磨着这少年的身份,东亚大楼顶楼,这种时间,这场面,后面不知道是要申请什么专利要如此排场,又会付多少费用。 他们六人之前就已经认识,都是做专利申请的事务律师,千里做官只为财,周末过来当然是为钱。 “好!”李一鸣拍拍手,呼了口气。 “李生,我拿过去?”阿标轻声问道。 李一鸣笑道:“不急。” 房间很安静,都清楚这房间里话事人正是这个少年。 李一鸣伸手抄六张名片如扇展开看了一眼,环顾桌边这些香江律师:“你们都是律师吗?” 六人点头。 李一鸣有些奇怪:“没有大律师?” 王江平放下包子姿态十足笑道:“这位李先生,大律师是出庭律师,您是要打官司吗?可我们接到通知是说做专利申请,在场包括我在内,都是很专业的,足矣。” 李一鸣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这是级别的区别。” “不是的,其实大律师只是市井俗称,并非就更大。”一个看起来有点显老的眼镜男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我们一会要申请很多产品的国际专利,我不太了解现在这方面的事,各位轮流介绍一下吧!顺便介绍下你们自己,没介绍的人可以接着吃早点,咱们节约点时间。” 说完,李一鸣坐到电脑后。 看着那电脑,大机器把少年整个身子都挡去了,大家有些不知所措。 眼神打得飞起,目光交织,一时间无声信号如枪林弹雨般交互,心里不约而同在琢磨这少年的来头,对六名律师如此不敬,咄咄怪事。 阿标做了个口形:说啊! 王江平有些无奈地喝了口茶:“鄙人王江平,英文名tom,香江大学法学硕士,从业十年,添职嘉理律所......我申请过一千四百宗专利案,通过率百分之八十五。目前时酬两百八十元。” “在下何以杰,英文名jack,香江中文大学法律系硕士。从业时间八年。......时酬两百六十元。” “我是......” …... “我叫伍海德,不怕你说我吹牛,香江律师里说专利申请我是第一拿手的,从业六年,我的通过率是百分之百!我的时酬是三百二十元。” 六人报了一圈名原好好的,要轮到王江平开说,没想到第六个伍海德直接就像是要抢生意。 但他这话一说,另外五人倒也没有反对意见,各位神态放松地喝茶吃点心。 反正那主事的少年连脸都不露,光在电脑后面啪啪啪,也不知道搞什么。 李建国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这六个律师,一鸣曾经说过要特别警惕这些人,他们外号叫讼棍。 可刚才他们说自己这些事务律师不能出庭打官司。 香江太复杂了。 “能具体说说么?怎么做到百分之百的?”李一鸣的声音从电脑显示器后冒出来。 李一鸣的声音夹在啪啪啪的击键声里。 伍海德呵呵一笑:“那自然是工作细致业务熟练了,申请、调研还有诉讼,全方位服务。你是有专利要申请么?” “嗯。” “了解,国际专利,并不复杂,现在有pct专利合作条约,我们在申请到审查这部分环节就可以在香江专利局完成,不用全世界到处跑。李生找我申请专利就对了!”伍海德说得仍然简单。 阿标看明白了,这六个律师准备推出那个伍海德来试探下李一鸣,也许这家伙真的很厉害,也许他就是个百分之百的二愣子。 一阵沉默。 李一鸣开口了:“一个专利申请下来周期多长呢?” “这个时间倒是不好说。”伍海德开口说道。 大家又沉默,房间里都是咀嚼食物的声音,还有喝茶声。 阿标莫名感觉到了空气中有股雷暴的气息,来自于他对李一鸣的了解。 第510章 你们赔不起 不好说...... 你也得说啊! 伍海德端起茶杯喝茶! 这态度! 再看另五位,各吃各的,真当这里茶楼了。 阿标目中寒光一闪,这些讼棍进来前难道没有受过“一鸣同志很可怕”的培训吗? 最怕一鸣突然的安静,最烦这些律师的口气,还有他们的表情...... 刚才一鸣同志那写书的动作就没让他们有点“觉悟”? 这周末一大早让你们过来当真是为了请你们吃早茶? 这些扑街律师心里真是一点逼数都没有啊! 警队服务这些年,阿标很清楚,真正好警察最讨厌的还真不是那些匪徒,而是那些衣冠楚楚的讼棍! mmp我们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抓着几个社会败类,你们巧舌如簧地就能“证明”他们“清白无辜”? 我们累死累活,就因为态度稍不好了点,就被你们天天律师信刷得飞起......讼棍! 过往一幕幕与律师们做斗争的不堪回首全都挤进脑子了,吱,郑华标后牙磨出了声响,细不可闻。 绵密悦耳的击键声停了一下,某人似乎被打断了思路,然后又响起。 阿标微不可查了余光微瞥,李一鸣小表情很是严肃。 “非得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吗?” 李一鸣带着很不满意的口气问道,突然哦了一声,“你是为他们能多吃点东西争取时间吗?哦对了,你们是按小时收费的,所以喜欢这么说话对吧?” 这话一说,另五个律师就尴尬了,因为他们确实在一边任着伍海德表演一边在吃东西,他们也确实是按小时收费的。 至于现在这个时间到底是不是要收费......答案是...sure! 伍海德扫了一眼,哦了一声,表情平静:“别人我不知道,我个人习惯如此。人生苦短时间宝贵,只有知道客户想要什么我才知道说什么,所以我不说废话的。” “其实呢......总得把情况了解清楚,律师都这样。”一个叫麦文彬的律师含糊帮腔,嘴里的食物都没清干净。 “嗨呀!” “嗨呀!” 阿标眼睛眯起,身子不自觉地动了几下。 “阿标,你告诉他们我一秒钟多少钱!”李一鸣冷冷开口。 阿标稍微一怔,很意外! 他不知道李一鸣会让他来说这个,但当过这么些年小领导,又经常要处理紧急事态,急智是不缺的,没啥说的,先从肋下枪袋把枪抽出来重重啪在桌上。 我是个粗人! 就看着六个人猛然一抖,阿标心中好黑皮: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说话习惯,我叫郑华标......” 阿标看着这群讼棍,原本在警队里头,他们最烦的就是那些律师,现在终于可以...绽放一下自我了! 时间宝贵,丢你母! 人生苦短,丢你母! 时酬二百八,丢你母! 时酬三百块,丢你母! 你个人习惯,丢你母丢你母! 李建国也被阿标突然拿出枪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倒是也能觉察出这些律师态度有点不对劲,但到底是怎么个不对,他还没想透,或许是要先谈价格? 不过之前介绍了一圈都把自己的价格说了,建国同志是真没想到,这些人的好像要按小时收费的,时酬听起来很费劲,但每个人都说了两百多块三百块总不是乱来的。 亏得儿子之前还跟自己说李国宝出面这些律师说不定会免费,哪有的事,现在李国宝都没了咦? 李建国皱起眉头,方才太忙没想到这个细节,李国宝已经有阵子没出现在这里了。 眼角余光看了下儿子,他也看过来,微微点头。 李建国扫了一眼这六位,讼棍! 阿标能对付得了他们? 黑色油光发亮的枪看起来就保养得很好,同样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的伍海德已经严重扭曲。 “我曾经在香江警察特别行动队服务多年。”郑华标轻轻拨了一下枪,枪在桌上转了半圈。 “我们是按月发粮的,以前一个月六千块。” 他拿起枪,喀嚓嚓把枪拆成一堆零件,黄澄澄的子弹洒在桌面上。 又一个个慢慢仔细地装起来,喀! 房间里似乎有让人心脏被捏紧的背景音乐声,六人屏息凝神。 枪身组起。 “现在我是李国宝先生的个人保安组长,”郑华标把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夹:“一个月两万块,一个小时多少钱,我没算过,肯定不如你们多所以.......” 手一拍,弹夹装进枪里。一个个居然敢报时薪? 我特么做那么伟大的工作都没拿工资! 你们想上我的死亡名册吗? 郑华标举着枪作了个瞄准的姿势,看着六个律师在枪口下左闪右躲,嘿声笑着收回。 “你们浪费我的时间不要紧,但是!”阿标把枪啪地拍在桌上。 六个律师猛然一震,脸色苍白耳朵赤红。 阿标笑容满面,看了一圈:“刚才,李生写了三十本书,你们应该也看到他的速度。 每一本都可以卖出几十万册!每一册就算只卖二十块钱,也有上千万,三十本就是三五个亿!” 六个律师身子僵硬额头全是汗,看着枪,耳里听着话,刚才写了三十本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许吧,...... 但每本卖出几十万册,胡说八道个精神病! 这书是你想卖就有人买的吗? “阿标,每一本都可以卖几千万册!”李一鸣淡淡纠正他。 阿标哦了一声,吹牛谁不会:“那就是几十个亿,比你们加起来......乘以...算了,我不知道是多少,但差得很多,所以,请你们不要浪费李生的时间。因为......” 阿标的态度很“诚恳”地环视六人,一字字吐出:“你们赔不起!” 六个律师目瞪狗呆,你这动不动几十个亿的时酬,我们才两三百...... 这么说我们现在已经破产了吗? 这是东亚银行还是贼窝? 阿标说完,本想再严肃地看了圈,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看侧面。 大家都知道他在看李一鸣。 “把枪收起来吧,小心被投诉。”李一鸣淡淡说道。 “我都不在警队了,他们跟谁投诉!” 阿标哼了一声伸手收枪。 把枪插进肋下袋子时,他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李一鸣之前没让自己拿那些档案袋出门,原来是要把自己用在这里,这少年心思太可怕了,居然还知道自己和这些讼棍是天生对头。 目光冷冷抬起,看向这些律师,能跟李一鸣一起工个作你们不知道多运气,还敢提钱,现在不是已经负债累累了吗! 房间里无人说话,被阿标这么一吓,六个律师想开口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起身就走? 怕是后果承受不起! 他们确实知道这就是东亚银行的总部大楼,也是顶层,虽然那李国宝不在,在座的又不知道是哪家神圣,但李国宝的保安组长居然为那少年拿出枪来威胁,这事大条了! 又想起之前那少年两手写字的模样,这人形打字机好像喜怒无常啊!刚才还和气地让我们吃东西来的! 啪啪啪密集脆响之中,李一鸣开口说话了。 声音仍然清晰无比: “我做事很讲效率,之前就说了,要节约时间!你看我一边听你们说一边还得工作,所以你们最好把应该说的都说完,该吃的东西吃完。一会等我宣布正式开始工作,我保证连你们上厕所的时间都不会有。” 第511章 带节奏 严肃的口气,事态确实严重了。 连续几个轻咳清嗓声。 省时度势这是必修课程,王江平深深吸气摆了下手:“对唔住,李生,我们不知道已经开始,那我来说一下我们怎么做pct申请吧。” 李一鸣没回答,但现在大家都清楚,他没说停你就接着说。 不说话的人,赶紧把盘子里的东西安静吃完。 李建国也竖起耳朵来听,一鸣说起过,专利非常重要,因为可以给国家创造很多收益。 一鸣有很多关于新产品的想法,三十年后的小编可以看图编故事,一鸣可以凭想像画图同时还编故事。 对他来说,新产品也是一样,美观方便实用,功能组合的那些东西一想就一大堆,不但要找工厂来生产,还得马上申请专利保护。 击键声变得轻不可闻。 李一鸣很关注接下来的内容,专利申请未来会是很庞大的工作量,特别是好的产品必须在国际上都得到保护,这说的是那些容易被仿的,真正的秘方就不用申请了。 他现在在电脑上啪啪啪并不是写书,而是在编一个专门用于适合pct专利申请的软件,这些律师所说的申请要点就很重要了。 王江平正飞快地介绍着他们的工作流程:“我们会给出标准的文件。”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个夹子。 “文件拿来我看!”李一鸣说道。 阿标走过来整个拿走,来到李一鸣边上,翻给他看,翻得飞快,然后把夹子一合。 六人呼吸一停,这就看完了? “继续说!”李一鸣开口。 “按着这个文件的条目把申请内容写上去,然后整理成标准申请文件...... 根据pct的规定,专利申请人可以通过pct途径递交国际专利申请,同时向多个国家申请专利,这个效率就很高了。 pct专利申请分为国际阶段和国家阶段,其中,国际阶段有国际受理、国际检索,国际公布、初步审查这些步骤,这一阶段的时间点非常重要,因为这是最终能不能得到认可和保护的重要证明。” 王江平的语速非常快,事实上,大多数律师嘴皮子都很利落,说得慢完全是因为计酬机制。 但现在,他是不快都不行了! 反正,听不明白你可以打断我的话,但不能打断我的腿。 “你停下吃东西,何为杰你接着说。”李一鸣突然开口。 王江平怔了一下,看向何为杰,发现他刚放下杯子,好像刚解决完一个虾饺。 这节奏,明白了,根本是把我们当机器。 王江平赶紧吃东西。 何为杰嗯嗯两声接上王江平的话:“接下来要办理进入国家阶段的手续,在这点上与非pct的最大不同在于:向外国提出普通专利申请时,专利申请人必须在首次提交专利申请之日后的十二个月内向每一个国家的专利局提交专利申请。” “你停,麦文彬你说。”李一鸣淡淡声音传出。 “而通过pct,专利申请人可以在首次提交专利申请之后的二十个月内办理国际专利申请进入每一个国家的手续;如果要求了国际初步审查,还可以在首次提交专利申请之日后的三十个月内办理国际专利申请进入每一个国家的手续。这样便延长了进入国家阶段的时间。” “你停,齐大进你说。” “利用这段时间,专利申请人可以对市场、对发明的商业前景以及其他因素进行调查,在花费较大资金进入国家阶段之前,决定是否继续申请外国专利。若经过调查,决定不向外国申请专利,则可以节省费用。” “你停,陆文之你说。” “专利申请人只能通过pct申请专利,不能直接通过pct得到专利。要想获得某个国家的专利,专利申请人还必须履行进入该国家的手续,由该国的专利局对该专利申请进行审查,符合该国专利法规定的,授予专利权。” 吃东西,被点名发言,一刻不停,整个房间的节奏被提得飞起。 阿标眼中满满激动,原来这才叫效率,不光是自己做事快!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普通人如果一起说话相互会被干扰,李一鸣都想让他们同时各说各的。 …... 白安妮推门进来,看着桌前的阿龙,还有桌后的李国宝。 不出意外地在看书。 阿龙抬抬头,又低下。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被英文小说迷住,他要看也是看武侠小说,幻想下那些已经不可能再现的高来高去的武功是怎么实现的,但他绝对不会去跳悬崖找什么秘籍。 他很想知道李一鸣写的是什么,这些字里行里又藏着什么内容,但他真的被吸引住了,不是因为那些词有多美妙,而是这个故事本身: 一个弱质少年发现自己家里有个可以通向一个魔法世界的门,在那里,他发现那里有一种神奇的可以增长魔力的灵药竟然是现实世界里很常见的食物——黄豆! 因为他以前吃了很多黄豆,他成为了天赋超群的魔法少年,进入了一个专门学习魔法的学校,被重点培养。 谁不想有点天赋呢! 李云龙知道自己一辈子也达不到前辈李书文那种境界,更不用说李一鸣这种了,这才叫天赋。 李云龙知道在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些事,绝对不是练出来的。 ...... “李生。”白安妮小心叫道。 李国宝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另一本书,有些不太爽地抬头:“资料查到了?” 看书被打断真的很不爽,这又是一本有毒的书,mmp! 白安妮把一张传真纸放到李国宝面前,嘴里汇报着:“嗯,方案还要一会,这里是去年美国出口图书6.43亿美元,向海外销售重印权和翻译权的收入也有10亿美元。 另外还有出版商和图书出口商的海外分公司、办事处的赢利及投资回报,年收入估计超过15亿美元。进口的数据没有,但目前书刊进出口都是免税的。” 免税的?李国宝稍有意外,皱皱眉,想到李一鸣让他帮着办的事,那为什么要让我在英属维尔京注册公司呢? 美国联邦政府采取鼓励与保护出版自由的原则,不设专门的中央机构管理出版业,政府对图书出版和流通采取一定的管理和扶持政策,光这个政策就说明如果有好书那真的可以赚很多钱。 “州税要收的。” “嗯我知道。” “李生,这个应该还要申请书号。”白安妮提醒道。 李国宝看看传真:“嗯,对,还有这事。” “我刚才问了,书号是印在封底,这是与正文分开印刷,最后才包上去,所以可以晚一点。” “哦......” “还有,印刷厂那边说,现在美国那边书规格大概是有三种,一种是精装本,两种平装本,两种平装分别是贸易平装,就是这样大小,另一种更小的是4.5*7英寸的,叫作大众市场纸皮书,比较方便人放在口袋里。” “嗯,这个大概是想做贸易平装了。”李国宝打量着李一鸣的稿子。 “嗯,我觉得三种都可以做呀!”白安妮说道。 李国宝呼了口气:“先做哪种得问下,还有什么情况?” “别的暂时没有,安琪正在做新统计,各网点情况都很好。现在香江人都知道了,好像有些银行的人去了荣光。不过他们没法进去。” “嗯......意料之中的事。”李国宝说道,看看她身后,“那些律师们有没有事?” “好像没有。” 摆平了吗? 我就猜到! 李国宝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已经想透了,李一鸣来香江,带着那个免计划的方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找上东亚,也许是凑巧,也许是早有预谋,但无论什么都不重要。 别家银行都会眼馋这块大蛋糕,看看才几个小时他们已经闻风而动了,这还是周末! 第512章 市场 这些大商人平时工作是没有休息日的,倒不是说他们个人有多勤快,而是手下人多,只要想到什么事,马上就会去安排。 周末这种事是属于按月领粮的工薪阶层。 “比我想像的要快!”李国宝呼了口气,“给艾迪发消息,让他尽快抓紧时间。东西要快点往下印!” 李国宝盯着这些档案袋,这一本本都跟金山似的。自己在旧金山还有个分行,李家还有几个公司开在那里。 说起来到年底,东亚应该趁机吞掉几家小银行才对,现在这二十几家分行也太少了! 想到这里,手心里已经都是汗了,只要别让这些人见到李一鸣,否则这些东西能留一半在自己手里算不错了。 “接到金利发的消息那些工厂的老板,有的已经过来了,现在被带到三楼的会议室,但那里装不了太多人。” “这个交给他们解决,”李国宝摆摆手,深深吸了口气,“你通知下一鸣就好。” 一鸣?白安妮微不可查地眼皮抖了一下。 李国宝握着拳头在额头上轻轻砸了两下,仔细回忆着李一鸣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免计划方案在开过早餐会后他似乎就没再过问,凭着东亚去操办,然后他自己写书,现在律师到了,他应该是要开始处理专利的事。 “这么说来,优先级书是更先的,但说的是三百六十五本,这里才多少本......马上那些工厂的人要上来,他是想做什么?” 李国宝好想过去那边,心痒难耐但他不得不忍,因为随时会有什么世叔世兄突然拜访,若是自己去了那个会议室,...... 还是先得把代理发行的方案想明白才好过去,否则......说什么呢? 必须说点李一鸣不太懂的东西! …... 李国宝翻看着资料,又吩咐白安妮:“你去架子上找那几本版权法的书过来。” 税的问题他之前并不太了解,但真想要了解也容易。 就像这上面所说,美国是很扶持出版业的,它那个第一部版权法是1891年就有了。而且现在出版业没有联邦税,但各州政府对商业出版社征收百分七到十的营业税,对非赢利性出版机构免征营业税。 重点来了,书刊进出口免税。 “香江印刷的成本很低。”李国宝低声说道。 “其实内地更低呀!”阿龙抬头说道。 “内地厂子都没几家。”李国宝心中有数,李一鸣这么急迫地要把这些书写出来拿去排版,必然是想早点赚钱。 原来他是这么个李一鸣呢! 李国宝一边低头翻看资料,一边凝神细思,李一鸣这些书如果都是同样的水准,那么这个市场应该如何打开呢? 李家在英语地区其实都有一些人脉资源,就好比在英国,这都不用说,随时可以找到合适的经销伙伴。 图书的另一个大市场就是美国,目前美国图书发行虽然主要依靠连锁书店和超大型书店。 但书店之外,报亭、文具店、香烟店、药房(日用杂货店)、百货公司、超级市场、火车站和机场的商店其实都在卖书。 专业图书以邮购为主,大众图书、纸皮书和儿童读物以零售市场为主。 美国现在那边书店很多,但如果要一下铺开,最好直接找上多尔登(b.dalton)和瓦尔登(waldenbooks)两家图书公司,因为这两家大型连锁书店现在加起来超过1500家分店。 “李生,没有啊!”白安妮说道。 李国宝皱眉抬头:“怎么会。” 他站起身走过去,这办公室有专门一个大架子摆书,高处一整排都是法典,美国版权法他记得这绝对是有的。 白安妮不说话,她是真没找到。 李国宝看看她:“昨天你拿走了?” 白安妮赶紧摇头:“我没有拿这房间里的东西。” 李国宝盯着那明显的空位,少掉的几本精装书让那原本密集的书堆变得有些松散。 “会不会是......”阿龙突然说道。 李国宝盯着架子看了一会,看看窗子,看看门,摇摇头:“你去八楼李生的办公室看下。” 白安妮有点慌张地点头。 “算了!”李国宝又叫住她,“这些资料你去交给他,随便问一下他要不要看下美国那边版权法。” “您不去?” 李国宝摇摇头,点了点书稿,示意他还要看:“对了,你问他要不要过来休息一下。” 白安妮点点头走出门,想了下没急着去会议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扭着手指纠结了一会。 黄安琪对着电话一边听一边记录。 白安妮看了她一眼,轻轻拉开抽屉,拿出一包巧克力。 “咦?”黄安琪伸出手。 白安妮摇头,指了指会议室方向。 黄安琪吐了吐舌头。 “安妮,李生有空吗?”阿标捧着一堆纸袋过来。 白安妮点点头,看着他怀里的东西:“又是?” 阿标嗯了一声,转身向李国宝办公室走去。 两女吐吐舌头,这才多少时间,就三十本书了。 “对了,那个...一鸣有空吗?” 阿标表情异样地扭过头,有点僵硬:“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有资料要给他看。”白安妮举起手中的巧克力,发现举错了赶紧换成文件夹。 “那你去吧,自己进去。”阿标微微摇头,自去敲门。 深深吸了两口气,白安妮拿起文件夹,把那包巧克力放在上面,黄安琪撇撇嘴。 来到会议室,白安妮轻轻推门,心里忍不住害怕,就好像里面关着个大怪物。 门开了一条缝时,声音已经传了出来,感觉房间里头好像挺热闹,很多人在工作,然而她只看到李一鸣坐在电脑后面正在敲打着键盘。 大会议桌的另一头,六个律师坐在一起,身前各自放着几张画着产品图样写着说明的纸,这是李一鸣刚才画给他们的,他们要根据这些图和一些特点说明来编写专利申请文件。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东西,时不时交头接耳,用正常的声音在交流着这些专利应该如何申请。 声音是他们传出来的。 如果他们有问题必须要问李一鸣,也可以问,李一鸣自然会回答他们。 “李生!”白安妮轻声叫道。 李一鸣的头从电脑显示器后探出来:“有事?” “这个,是我们刚找到的资料,出版方面的,......”白安妮快走过来,把这些资料放在李一鸣边上。 巧克力放在桌上,笑了笑:“这个......很好吃......” “谢谢,......”李一鸣点点头。 白安妮也不知道他是谢什么,也许是资料,也许是连着这巧克力,但好像看都没看那精美的包装。 “书都看了?” 白安妮呃了一声。 “感觉如何?” “有点少。”白安妮稍稍弯了下腰,凑近李一鸣,“那本doroworld第二册什么时候出?” 李一鸣看看翻看着资料,随口应道:“下个月。” “一共是多少册?”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一鸣微不可查地笑了下,心想这玩意我写个前三十万字,后面就组织别人来写,至于写多少册,那谁知道,只要有人买,也许永远也完结不了。 白安妮直起身子有点失望。 突然又想起件事,她轻声问道:“李生,你那有版权法吗?” “哦,在我办公室,你自己去拿,书架上。” 李一鸣把资料看完,随手递给父亲,让他也看一看,顺便练习下英文,这些肯定也要带回去的。 国内要收集这种资料不知道要费多少事多少钱,在这里都是随手可得,不亚于创汇本身。 李建国接过纸,扫了眼白安妮,他不知道这女人凑得离儿子那么近做什么,还拿包花花绿绿的糖果,还好儿子革命意志非常坚定——绝不早恋! “......” 果然在他那里,他是什么时候去李生办公室拿的呢? 白安妮有点害怕眼前这个少年了。 白安妮目光扫过桌上,又有了十个袋子,以为是新书。 “这些要我拿去吗?” “不用,这些是用来申请专利的。”李一鸣说道。 白安妮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那头律师们正在看的图稿是产品图。 偷偷瞄了眼李一鸣的手,也不知道这双看起来挺秀气的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对了,李生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去他办公室。”白安妮转述李国宝的话。 李一鸣抻抻手,其实有点酸,刚才他也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手速。 他的单手速度比常人已经快了数十倍,再加上是双手在写,这效率更快一倍。 每张纸就写几行字然后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然后被尾指扫出纸堆,腾出下一张白页。 每一本书两万字,连带着排版布局和那些碎图,在脑子里想好,落在纸上真正的时间不超过六分钟。 但接下来,他在打键盘时休息了下,极限挑战这种事,不同的肌肉纤维的负担也不一样,各自也得有个度,超出太多会出事,但锻炼不均衡也不好。 “走吧!” 李一鸣得去跟李国宝谈一下这些书的销售事宜,再过半小时,就得见工厂方面的人了。 …... 第513章 周末 沈县,叶家。 今天星期天,叶世平正准备和老婆林婉出门去买菜。 刚开门就看到两个小家伙背着书包站在楼梯口顺气,一头大汗。 “叶叔叔,林阿姨!” “江南,大平,吃过了吗?” “吃过了。叶开在吗?” “叶开在里头呢。”叶世平点点头,瞅了江南手里的报纸,“今天的?” 江南把报纸一递:“昨天的。” 这时房间里头传来叶开的声音:“快进来!” 叶世平跟林婉准备下楼,回头看了眼关上的门,自语似地开口:“最近他们好像有点怪怪的。” “一起看书看报有什么怪的!”林婉不以为然,“一定要疯出去玩吗?” 叶世平呼了口气:“兴许是一鸣退学,他们更懂得珍惜时间了。昨天叶冰还问我几个问题我都答不上来。叶开还老问我今天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不是挺好的,关心国家大事。”林婉提着篮子下楼,“一鸣把一些东西放在他们那里,塞在床底下挡着呢!” “哦......对,我看到了,是课本之类的。”叶世平点点头,小孩子能藏什么东西,家里就那点大地方,大人都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老李他们应该到香江了吧?” “嗯,不知道,听说过关要排很久,也许还在深城隔一夜也说不定。反正半个月就回来了,现在上哪问去。” “一鸣真就不上学了?”林婉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总得要上的,他不上大学可惜了!”叶世平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他说要做生意,那也得有知识啊!” “回来得好好跟建国说一下,不能随着孩子性子做事。” “嗯!” …... 房间里,江南把报纸展开在桌上,四个小伙伴表情按捺不住激动地围坐在桌旁。 这是一份榕城日报,昨天的,现在的孩子想拿到当天的报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算是隔一天的,那也得费点劲,大人们看报纸那都是反复翻阅。 “有什么特别的吗?”叶开手指一点点扫着上面的文章,嘴里问道。 “我不知道什么叫特别啊!”江南特别苦恼地盯着报纸,“一鸣是怎么说的?一看就知道?” “嗯,说是特别大的事,可我爸说报纸上全都是大事。”刘大平拿着茶缸子喝水。 “能上报纸当然都是大事,不过一鸣说的大事,肯定是特别特别大的事,吓人一跳的那种。” “我看故事会倒是经常吓一跳,报纸从来没把我吓到过。”刘大平把茶缸一放,兴致勃勃开口,“先开箱子吧!” 叶开去房间里拿箱子, 叶开把报纸翻了几下,有点失望叹了口气,没发现什么特别大的事,等到二十号开信封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好在箱子里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打开箱子后,叶冰飞快拿出音乐课本:“我去里面练歌。” “等下,我要先抄一首歌词......”江南叫住她。 叶冰嗯了一声,坐回下来。 江南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个新本子翻开,上面已经抄着不少歌词,他不像是叶冰这种有音乐天赋的,曲什么的他抄了也没什么用。 叶开和刘大平也拿出个新本子,这都是专门用来抄歌用的。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不缺节目了!”刘大平笑得像花一样,数着自己的收获,“可以诗朗诵,可以唱歌。” 叶冰翻开音乐课本,翻了几页,这几天大家抄歌时,都是她来念,另外三个人抄,然后她会自己偷偷去练几首歌。 今天应该是这首...《勋章》。 叶冰看着那些歌词,有点出神。 “小冰?”叶开手肘碰碰她,“发什么呆?念啊!” “勋章。”叶冰轻声说道。 “什么?” “巡展?” “殉葬?” “挂在胸口的勋章。”叶冰没好气地把音乐课本转过来对着这几个家伙。 “哦......” “哦哦” “哦哦哦!” 叶冰干脆把课本平放在身前,让叶开也看得到,嘴里轻声唱道: “故事开始在最初的那个梦中,满天星光只因我而闪烁,我看到平凡的我也会有一刻不普通。” “叶冰,还是念吧!”江南有点头大的抬起眼,“你唱得太快我记不住。” “我还好,但还是念更容易记,我喜欢字正腔圆的那种。”刘大平也说。 “你们自己看吧。”叶冰没好气地把本子转了个向。 “算了,自己看!” 叶开干脆移了下椅子,三人凑眼上去:“前方是未知,迎面是海风......” “真好,有海风,说明前面就是大海!”刘大平一边写一边问,“你们看过大海是什么样吗?” “没有!” “没!” “一鸣今天应该看到海了吧?” “不知道,也许是在睡觉。”叶开随口应道,凑眼看歌本,“塞什么?这是什么字?任吗?小冰拿字典过来。” 江南和刘大平看看也摇头:“先抄下来,小冰查一下这是什么。” “塞人的歌会诱人忘记初衷......”江南一边念叨一边抄。 叶冰拿着字典查了一会:“没念错,就是人的音,是十二天干第九位。壬人,巧言令色的人。” “塞壬的歌会诱人忘记初衷,说明这歌唱得很好听的意思吗?” “大概吧!”叶开探着头,“他们说每一个风浪都能够淹没我......” “我想当海军了!”江南唉了一口气。 “你的理想一直在变啊!”刘大平看看他,“一鸣给你的石头不应该是信任,应该是坚持才对。” “给我信任说明他相信我会选对的。”江南哼了一声,俯下头把歌词抄了下来,“可我会像奥德修斯一样朝着心的方向,看到没有,这歌就是为我写的!朝着心的方向!” “为你写的?第一句故事的开始在梦里,你哪天做梦写故事了?” “我每天都做梦有故事好不好!”江南看看三人,“你们没有吗?” “有啊,所以这歌不是为你写的,因为谁做梦都有故事。”叶开一边抄一边说,“小冰,查一下奥德修斯是什么意思。” “没查到。” “像是个外国人的名字。” “应该是神话传说,也许是外国的,你看这不是写着,哪怕众神会在彼岸阻挡......” “呃,可惜,最近用不上了!”江南倒是叹气。 “怎么了?”刘大平奇怪地问道。 “这样我就不能把这个写到考试作文里了。”江南颇为遗憾地说道。 三人一起瞪他:“你还想把这歌词写到作文里?” “为什么不行?”江南奇怪地看看他们,“一鸣没说不行啊!” “......” 三人面面相觑,好像是这样的,一鸣并没有说这些不能用,歌本上的歌,还有童话,都是让他们可以随便看的,也可以学着唱,也可以教给别人。 写作文这种事如果能引用一些名人警句那是非常容易得到加分的,如果不偏题的话。 “但我不能写我自己都说不出来的词,老师肯定会以为大人写的。他要是问我塞壬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的歌会诱人忘记初衷,我该怎么说呢?他是个会唱歌的流氓吗? 如果再问我奥德修斯是谁,我也不知道啊,说他是个外国船长?他非得问我你为什么不用郑和呢?他用心的方向,我们已经用指南针了!显然我们更科学啊!”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觉得......”叶开看看了本子,“先抄完再说!” 叶冰托着腮,有些出神拿着笔,想着歌本上那句:当我需要独自站在远方的沙场,武器就是我紧握的梦想,而我受过的伤,都是我的勋章。 一鸣他,为什么要写这些呢? “小冰。” “抄好了?” “嗯!” “我去练曲了。”叶冰拿起歌本回房间关上,没过一会,里头传出悠扬的口琴声。 “我看这个。”江南拿起蓝星村。 “那我看这个。”刘大平拿出喵喵小店。 叶开挠挠头,看着箱子下面的那些课本,那些书都好像被粘起来了,他好想翻开来看。 “我去邮局,看下今天的报纸,你们谁要跟我一起去?”叶开站起来。 江南和刘大平的眼已经在书里拔不出来了。 “算了,我自己去吧。”叶开叹了口气。 …... 榕城,公安局宿舍,刘夏来家。 电话铃响。 刘夏来伸手接起,刚嗯了一声就绷紧了。 霞埔边防站抓到一个人,正是逃窜多日的林登辉,目前被关在当地。 伏苓案事关重大,在榕城这里目前缺了一个重要的环节,那就是当初在那家徐记情报站与林登辉接头的那个老榕到底是谁还没搞清楚。 根据当地边防公安报告,林登辉并非是被抓捕,而是渔民赶海时在沙滩上捡到的,霞埔离台北极近,是重点防区。 发现时此人受伤昏迷,只是腰上绑着个塑料包里头有证件,因此被当成偷渡人员被“扭送”公安机关,现在被铐在拘留室里。 “人现在在哪里?你马上来接我,现在就过去!” 刘夏来心急火燎地穿衣服,挂上配枪。 状况不明,但越是这样越是必须尽快审讯! …... 第514章 磨洋工 看儿子要走,李建国跟着站起。 这时桌上那部电话机叮铃铃一阵响,李一鸣示意稍等。 “喂?金利?什么事?” 现在打电话到这里的,必然是紧急重要事项。 果不其然,是金利打过来汇报他那边的情况。 李一鸣耳里听着电话,看看白安妮还在等着,估计是要等他一起过去李国宝办公室,手指摆摆掩着话筒位:“你不是要那个版权法吗?去八楼拿,再让人搬一台打印机和六台终端上来。” “好的,那李生那边......” 李一鸣看看她:“一会过去。” 白安妮微笑了下,指了指那巧克力,转身离开。 “......嗯,现在到了多少人?嗯,分散点好,之前让你们先对一下他们现在的资料,和之前申请贷款时有什么不同,现在做了多少了。你说......” 李一鸣又听了一会,脸上略有笑意,说了句你找黄丘生协调就挂了电话。 李建国看着他。 “还算顺利。”李一鸣轻轻吐了口气,瞥了一眼桌子那头王江平伍海德等人,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李建国挤出个笑容点点头,叹着气重新看文件。 “看懂了吗?”李一鸣轻声问父亲。 建国同志呼了口气,说真的,头一段他就看不太懂,全英文的资料,里头有很多不认识的单词,连猜带蒙能拼成一句句话,但那正确吗? “试下这个。”李一鸣准备让父亲试下自己昨天开发的翻译软件。 李建国坐在电脑前,手举在键盘上:“怎么用?” 李一鸣打了几个命令,把那个翻译软件调出来:“你现在就直接把英文输进去,按这个键,下面这个框里直接就会出中文了。” 李建国哦了一声,一手举着那资料文件,一手笨拙地在键盘上敲打。 “这键盘不好用。”建国同志有些憋屈地抱怨。 “没规律。”李一鸣伸出手,啪啪啪打了半屏幕英文。 “嗯......”李建国看着上面出来的中文意思,点点头,这就看得懂了。 “我自己试下。”李建国说道。 “李生!”这时王江平抬头看向李一鸣,同时举手示意自己这边有点疑问。 “等下!”李一鸣抬头很不耐烦地说了句。 每个人给他们三个申请,到现在都没弄好不说,而且态度曲线下滑得厉害。 这些号称精英的事务律师工作起来效率低得吓人,说难听点根本就是懂点申请程序然后帮助整理文件的,如果不是能力太差,那就是......李一鸣想起了个词——磨洋工! 不对,不能说磨洋工! 磨洋工一听就是工人用消极工作来对抗万恶的资本家,这些人应该叫作......啥呢? 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非暴力不合作?甘地模式? 李建国抬头看对面,轻声沈县话开口:“好像有事问你。好像都有事。” “这些人很滑头的!” 李一鸣摇摇头,满满不屑:“感觉没钱赚,又知道我们不会真的开枪,你没注意,阿标走后他们就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偷懒,小眼神飘啊飘的!眉毛挑来挑去......笔在本子上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李建国眯眼看去,确实像儿子说的那样,那六个律师看似各自在工作,实际上可能都只是在装。 “这怎么办?”李建国一边打字一边问。 “其实我也不靠他们,我要知道的是怎么写合格的文件,适当的用语是什么,主要是为了节约时间让他们一起......不过......” 李一鸣一边说一边拿下一叠白纸在手里,瞄了眼六人的眼睛方位,在桌下用铅笔在白纸上刷刷刷涂了个奇怪的图案。 李建国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3d立体画法的枪,你这角度看着不太好看,他们那边就很逼真了。他们这么嚣张必须打击一下!” 李一鸣边说边把纸边折了一下,很随意地“啪”在桌上。 长桌十二米,要照顾到六个人的眼神可不容易,还好这些人都是长期对着文件,视力也没好到哪去。 李建国莫名看去,这哪里像是枪,不还是画在纸上的怪形状的图案吗? 可更奇怪的是,对面那六个律师几乎就同时震颤了一下,刚才还瞄着往这边看的眼神全都缩回到了胸前三寸。 李建国眼中满满“惊喜”,这玩意这么厉害的吗? 李一鸣还没完,又画了一把枪,三个手雷,一把刀子,都“啪”“咚”“啪”在桌上。 在李建国眼里,这只是摆在两尺前的几张画。 但在王江平那些人眼中,就是李一鸣满满不耐烦地从身上掏出这些东西放在桌上,配合之前他说的“等下”,明显就是因为身上凶器太多走动不方便,要拿掉一些才方便行动...... 李一鸣绷着小脸走过来,表情就像资本主义社会原始积累阶段的工厂主,嗯,他从宣传画里学来的,凶狠的表情总是相似的。 “李生,这几个产品,是已经有做出来了吗?”王江平小声问道,眼角余光里,那边桌头上摆着一堆凶器。 李一鸣看看他:“我不知道,这不是要去查询吗?” “我的意思是,现在您手里是不是有这些东西了,如果有,能不能给我们看一下。”王江平更加小心说道。 李一鸣画的图他们倒能看懂,但是,有些功能不是有图就能想像出来的,他们只是律师,不是工程师,而且,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能拿多少钱。 而且李一鸣刚才哗啦啦画了一堆图稿,素描图,这玩意应该属于艺术,就跟之前他写的书一样,文学艺术跟专利申请的内容可不一样。 他们要根据事实写文件,不是搞艺术创作,而且到现在他们都没看到钱。 “现在只有图。” 这就难办了......王江平咳了一声:“是这样的,因为图上说的这个作用需要能符合实际效果,如果没有验证就申请,是...会很浪费......” 原来的说法可不是会很浪费,而是“我们可能不能保证申请通过”,现在当然不敢这么说了。 “今天会安排去做。”李一鸣看看这六人,“你们先把基本的一些文件整理出来,这样比较节约时间。” 六人面面相觑,这种专利不是应该先把东西做出来再去申请的吗?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子没规矩啊! “那至少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出东西了。”伍海德开口了,“李生,我之所以能有百分之百申请通过率,其实就是一定要看到产品,没有产品申请通过率会很低的。” 何为杰也咳了一声:“李生,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您这里有这么多东西,光是申请费就很可观,以后还有年费什么的,......” “李生,现在做出这些文件可能不太可靠的,我们这也是为您考虑......就好像这种结构,你说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是不同的图案,......恕我眼拙,没看出来啊!” 第515章 这怎么催 李国宝办公室。 阿标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一会还有吗?”李国宝拿过纸袋,灵活地把稿子抽出来放进去,期待失望交织的情绪。 阿标摇摇头:“不知道,......一鸣他正跟律师们讨论专利的事,嗯,他在用电脑写东西。” 说着看了看阿龙,这家伙也看得津津有味,这么好看的吗?阿标偷瞄了眼,感觉字好少的样子。 最后一份也不是,看来全都是第一册了,果然,没有第二册!! 李国宝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痒字大概可以形容。 “就不可以把一本写完吗?”李国宝有些恼怒地自言自语。 “嗯?”阿标懵逼脸。 李国宝看看他,不以为意:“你知道这都是什么吗?” “不是书吗?” “是不一样的书!”李国宝深呼吸,粗大手指点了点,“这里三十本,每本都不一样!” “哦,这个我知道,很厉害。”阿标笑了笑。 李国宝看看这家伙,完全没理解重点:“我是说,这里每一本,都没写完!” “呃?.....” “我是说,每一本没写完就停了!” “我知道,李生说这些都是第一册啊!”阿标很自然地应了一句。 李国宝看着自己这干将的眼睛:“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这...有什么不对吗?”阿标打量着这一桌子档案袋,“这么短时间写这么多本,是有点不对,但他嘛,习惯就好,刚才他还一下子就画了一堆产品图,现在六个律师都忙不过来。” 没共同体会的人没共同语言!李国宝面无表情扭过脸。 “呃......”阿龙抬头,他也翻完了,“李生,这个还有吗?我看完了。” “你还要?”李国宝看着他问道。 “嗯,这里......”阿龙一脸便秘的表情,“写到一半,出现了一个大高手......要收他入门,交待给他三个任务,然后就没了!” 阿龙一脸不甘心地翻着最后一页:“请看下册!!” “看看看看!”李国宝指着阿龙看着阿标。 “很好看?”阿标扭头看向阿龙,有些明白了,这是要看下一册,但没有。 “好看!很好看!”阿龙摸摸嘴,“很对我的胃口,就是没看到后面很让人心急。” 阿标恍然看向李国宝:“李生你也是......” 李国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嘴,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嘴里说道:“这么写书......很过分啊!” “有那么好吗?”阿标皱眉回想,李一鸣那双手同时开写,写这么多,如果还能这么好,那脑子可太可怕了。 阿龙仔细把纸稿翻回前面:“我再细看一遍。” 三百六十五本,这随便拿出几本来就已经是这样子的了,李国宝吱了一声:“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阿标有些不解,打量了下这些桌子,“不是说拿去排版吗?” 李国宝不耐烦地一摆手,咂咂嘴,好想让阿标去问下李一鸣,多少钱可以让他提前把那本超级学霸系统先给写完。 但看看手里刚翻完的这本,超级农场系统......主角中学毕业没考上大学,回家务农,然后脑子里冒出一个系统来帮助他大展鸿图...... 如果让李国宝写个序,他大概只会写一句话:这是一本看得我想去种田的小说! 李一鸣若是每一册开个提前费一百万,我是给还是不给呢? 谁知道他要写多少册,说不定本本都是这样让人欲罢不能! 赶紧摇摇头把花钱的心思甩出脑子。 阿标看了他的表情:“哦,是不是现在厂里都在印申请表?” 是个好理由! 李国宝点点头,看看这三十个袋子:“这些要是马上拿过去排版,今天也这么多机器排,等另外那几家厂定下来,阿龙你再送过去。” “或许李生就是这么想的。”阿标耸耸肩,“事情安排得很周密。” 李国宝看看他,感觉这家伙说的李生好像不是自己,在李一鸣边上待久了,心都变了吗? 啪! 抽出一个阿标刚拿过来的档案袋,打开,拿出里头纸稿瞄了眼,我家工厂有怪物。 工厂有怪物? “阿标,你看下这本。” “我也看?” “嗯!”李国宝心中嘿嘿,等你看完,你对李一鸣必然不是这态度。 阿标点点头,拿起那档案袋坐去沙发那边。 ...... 会议室。 这一人一句地让李建国都皱眉头了,这些资本主义社会的律师很难对付啊! 难怪一鸣说过要组建自己国家的律师团,这玩意战斗力还真的是...... 看着这六根讼棍,果然,小说里头对律师的描述是真实可靠的! 有知识懂法律还贪财的人最难对付,这边有枪有手榴弹还有刀子他们也就怕了两秒钟,难道还得用箱子里的金块来砸吗? 看着父亲那边好像要去提箱子,李一鸣摇摇头,说了不再动用那些,就不能再用。 说起来在东亚这楼里办事有利有弊,有利的是叫人过来方便,打个招呼人自己就抢着上门了,弊的地方在于,你拿枪吓他们吓不倒的,最多有点儿腿软嘴软,但恢复起来也很快。 李一鸣转了个身,踱了两步,目光看向窗外,又有一架飞机正在迎风降落。 六个讼棍越说越起劲,个个都皱着眉头拿着李一鸣的图稿说自己看不太懂,不太理解,巴啦啦布拉拉哄拱乌拉拉..... 啪啪啪! 李一鸣拍了三下手,房间安静。 李一鸣目光冷冰冰地看着这六人:“说得你们好像真的是很认真在做事似的!” “嗨啊,李生,我们是很认真在看这些产品啊!” “我们是很认真啊!” 六人话音未落,只觉眼前空气好像晃了一下。 李一鸣手里多了六个本子,精装皮质,正是他们的。 “认真吗?我看看!” 没理会六人绽青的表情,李一鸣翻开第一本中间一页,慢吞吞念道:“不可能开枪,是吓人的,这里是东亚!又不是字头堂口!什么时候走?” 啪,本子一丢,落在陆文之身前。 “一大早叫人过来,画一堆东西就想申请专利,真是不懂规矩!什么飞虎队,装模作样!” 啪,本子一丢,砸在麦文彬身上。 “小孩子,你看,还吃巧克力!不用怕的啦,拖时间就好了。反正吃过早茶啦!” 啪,本子一丢,划过齐大进的嘴边再落在桌上,嘴角火辣辣地痛。 “这人到底是哪来的?看那衣服像是大陆表叔来的。还什么时间值钱,大陆有钱吗?” 李一鸣拿着本子重重啪在王江平的头上:“你猜对了!我是大陆的!” 本子滚落在地,王江平一动不动,也不敢去捡。 “没谈钱就做事,开什么玩笑,行规都不知道!还欠钱,丢他...!” 啪,本子被狠狠摔在伍海德脸上,李一鸣瞪着他:“你想死吗?” 伍海德被这一下打得满眼金星,不但整个人都懵了,还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第516章 传达 伍海德双手乱抓,差点把边上的何为杰的西短给扯下来,何为杰赶紧把他扶起来坐下。 李建国也瞪着伍海德,一鸣没说出来的话他已经猜到了,肯定是那句香江人经常骂的话。 对着李一鸣骂跟母亲相关的话,他不出手杀人算是很忍了,只是用本子摔在脸上而已,李建国自己都很想马上过去揍人。 六人冷汗直冒,各自低头,之前听到耳里的各种威胁又回到脑海之中,这少年果然是这么暴力,大陆的! 房间死一般沉寂。 笃笃! 门被敲响。 “李生,东西到了。”门外有人轻声叫道。 看到儿子微微点头,李建国去开门。 门开,王乐沃带着一堆人各自抱着机器。 “这是打印机,那些是无盘工作站。”王乐沃是把海外投资部的几台机器都拿上来了,后面那些人都是技术部的,推着小车装着箱子。 他越过建国同志身子看着这房间,感觉好像气氛很不对劲,感觉就像是部门会议犯错的人被波士臭骂后的场面。 “装那边去。”李一鸣手一指。 王乐沃不敢多看,带着人抱着机器过到那头,李建国拿着纸笔仔细看着,以后自己可能也得动手安装这些奇怪的玩意,学习都是每时每刻的。 六人见有人进来,明显松了口气,吸气准备开口告辞。 鉴于这李一鸣太凶狠,他们肯定得说恕在下鄙人才疏学浅干不了这事,山水有相逢这种狠话就不能说了,最好是日后永远别见。 他们还没开口,李一鸣倒是先说了:“你们六个,工作这么不上心,因为我是大陆的?” “不是,不是!”王江平赶紧摆手。 “那就是钱没给够了!”李一鸣哼了一声,拍拍手,“好吧,如果你们能把我当天交给你们的东西的申请文件全做好,我会给你们一大笔钱!” “嗯?” 六人同时抬头,你早说有钱我们至于这样吗? “多少?”陆文之小声问道。 “比如今天东亚银行收到存款的十分之一怎么样?”李一鸣问道。 哐,桌子那头有人差点东西脱手,一阵慌乱。 “今天东亚没营业吧!”何为杰弱弱地说道。 “周日啊!”齐大进低声说道。 没营业就没存款,没存款就是零,零的十分之一还不是零吗?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李一鸣指了指那头几个人,“怎么不去问一下?去前台问下也可以啊!李国宝的秘书你们认识的吧,去问下,今天东亚为什么上班,又收了多少钱!” 六人茫然抬头看去,王乐沃那些人都呆立在那。 李建国倒还算平静,儿子肯定不会真把钱给这些人,开什么玩笑,但这是什么用意呢?建国同志一时间脑子还转不过来。 何为杰站起身:“我去问下。” “我也去!”齐大进也站起。 六个人都跑出去了。 …... 沈县,邮电局。 叶开气喘吁吁冲进大厅,扶着柜台左右看:“阿姨,有今天的人民日报吗?我要买一份。” “买?都是给单位的。”那中年妇女摇摇头,人民日报哪有人自己买的,都是单位订的,虽然是周日,但也要直接送去各个单位的传达室这种地方。 “那我能看一下今天的吗?”叶开问道。 “想看等会,我们会贴到报栏里。” 报栏是让人免费看报的地方,但因为地方不够大,平时能上去的只有两种报纸,一个是人民日报,另一个叫作光明日报。 “还有多久?” 中年妇女看看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作业本上:“等一会,时间没到,别看着我,不是我贴。” 叶开有些无奈地呼了口气,看着柜台上摆着的东西,信封,邮票,浆糊,...... “来了,”中年妇女提醒叶开,指了下前面,就看到两个人拿着几张报纸往报栏位置走,叶开赶紧上前:“叔叔,我来帮你!” 嘴甜的孩子总是比较受欢迎,那拿着报纸的男人干脆把报纸放在他手里:“你帮我拿一下。” 叶开心花怒放,赶紧先看报纸那些大字写的是什么。 …... 香江,东亚大楼会议室。 李建国走过来:“走了?” 李一鸣嗤笑一声:“才怪!” 王乐沃已经装好了打印机:“李生,机器装好了,要试一下。” 李一鸣点点头,让王乐沃教建国同志操作,把刚才那才翻译过来的那些资料中英文对照给打印出来。 九针打印机吱吱吱慢慢地过着纸。 “嗯,可以使用。”王乐沃松了口气。 李建国看看儿子:“这么慢?” 李一鸣点点头,看看王乐沃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 “下面那些人什么时候可以上来。” 李一鸣皱皱眉头:“我不是跟金利说先对资料,把资料更新完,拿上来给我看,这些人要他们排号,我通知可以上来就上来吗?” 王乐沃愣了下,赶紧点头。 “他没说?”李一鸣看看他。 “下面有点乱,我又帮着拆机器,可是来的人实在很多,可能没有......”王乐沃弱弱地解释了一句。 李一鸣点点头,拿过纸笔,在上面写了几条交给他:“拿下去,按这个理下顺序,人不够就从一楼那些已经办完手续的员工里头调。 现在应该已经处理完不少人的申请表了,这些人如果没回去就是在等新的申请表,都是人力资源,别浪费了。” “李生,那我下去了,下面有点缺人。他们会装这个工作站。”王乐沃说道。 “嗯,记得十点半开始,每五分钟上来二十个人。” 王乐沃点着头,边看纸边匆匆出门。 李一鸣走到窗前,往下看了几眼:“人真不少!” 李建国也走过来往下看:“你看得出来?” “嗯,看对街行人的流动速度就知道了,街上的车速在这里也更慢,对面楼还有反光,你看!” 李建国仔细看去,没错,对面楼的玻璃上能看到这大楼一楼的景况。建国同志看看儿子低声开口:“要不要我下去帮忙?” 李一鸣摇摇头:“没事,我已经告诉他们办法了,刚才我只打了电话给金利,以为他就能传达下去,结果没有,嗯,这是个很典型的项目管理在执行里经常会出现的问题。” “管理...问题?” “金利在电话里虽然知道我的意思,但他部门人手不足够应付突然变多的人和任务,这个时候他又没有把我的要求传到位,所以就会有一些混乱。” 李一鸣看看父亲,“这还是一家公司,楼上楼下纠正比较方便,我写个纸条把做法标上去,他们按着做就好了。如果是国家政策转到地方,层级多干扰多,就难办了。” 李建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有什么好办法?要不要把咱们的人调来?” 第517章 小刺激 所谓我们的人,当然就是指的考察团了。 李建国并不是忘记了考察团都集体拉稀了,但一鸣也说他没下多少药,休息了一晚上,应该也恢复了。 考察团吗?我另有安排。李一鸣看看父亲,有点不想说。 “其实维持秩序什么的他们很拿手的。”李建国认真说道,“你别看他们个个小领导,都是从办事员开始做起来的,而且在你眼皮下面,他们翻不了天。” “我还要想一下,有几个办法,但各有利弊......”李一鸣拍拍头,看看父亲愁眉不展,“给你玩个游戏吧!” “什么?”李建国看着儿子已经在电脑那边示意他过去。 “让我玩这个?”李建国表情怪异低声问道。 李一鸣笑眯眯点头,电脑屏幕上已经出现了endlessblocks的字样,这原本的俄罗斯方块被他改了名,原理并没有变,还是那七种四方块的组合下落消除。 他也没有太多对比,但感觉自己做的肯定更好,李一鸣嘴角带着笑:“对,你认真玩,然后呢,注意会出来的英文提示。” “有什么特别?” 李一鸣低声开口:“我在游戏里头塞广告了。” 李一鸣并不知道原本俄罗斯方块的几个版本玩起来都是什么样,但他一口气做了六七种外观,然后在里面设置了关卡和难度模式让玩家可以自己挑选。 然后每积一万分就可以保存名字和成绩,因为这个时代很多人并没有自己的个人电脑,很多人同时用一台的情况下,这个就相当于有自己的专属成绩......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在这时会有彩蛋广告。 至于会跳出什么广告,现在嘛,是书! 以后,当然还会有别的。 这个广告的形式是这样的,每到一万分时,就可以看到某本书的两百字左右的内容,这样差不多两百万分时就可以看完一册书了......每次重新开始时,都会随机另一本书,一共摆了十本,再多没有了。 嗯,就酱! 是不是很刺激啊? …... 行政总裁办公室前台,黄安琪,看着这几个律师,三人在前,三人在后,三个在后的一人嘴角破损,一人脸有红印,一人头发凌乱,感觉自己心里也有点乱。 麦文彬挤出笑容:“安琪小姐,今天东亚有上班?” “嗨啊!你没看到,大家都很忙的!” “今天东亚会有存款吗?” “有啊!很多!” “为什么?” “你不知道?”黄安琪看看这几位,拿起桌上一张表格给他们看:“我们东亚现在代销大陆免计划产品,.....对了,会议那个小李生就是免计划的负责人!喏,免计划了解一下!” 免计划? 什么东西? 麦文彬拿着表格看了一下,懂了,集资的等下! “现在集了多少资?” 黄安琪看看这几位,比了个手势。 “五十万?” “五千万啦!”黄安琪没好气地说道。 嘶 六人面面相觑,心中大喊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们,等下! “你是说现在已经五千万了?今天整天都会营业?” “嗯,就是这些申请表,我们都是让家人拿去发的,对了,你们如果要,一张一块钱,我......”黄安琪放低声音,“现在很紧俏的,六个印刷厂都印不过来!” 嘶 王江平拉着另外几人:“过来商量下。” 六人围到角落开小会。 “你觉得是不是真的?” “去楼下看下就知道了。” “我来的时候,好像是看到前面有人在排队,我以为......”伍海德皱着眉。 “我也看到了。” “那这事就是真的了!” 六人大为后悔,还以为李一鸣不想付钱,原来这家伙挺有钱的,嗯,是大陆的钱,但这不是更好? 今天东亚光凭着这个计划估计能入账一个亿,那十分之一就是一千万,六人一人都有一百多万。 “我记得他说是当天给出来的东西让我们当天完成对吧?” “对!” “那明天呢?就只有今天吗?我看那计划一直在发要发到年底呢!” “他会让我们写多少份?”伍海德捂脸问道。 “写这个很难吗?”王江平瞄了他一眼。 几人不开口,这特么有什么难的,格式文件往上填就好了,都干了十几年的事,闭着眼都能做。 李一鸣手再快,他也是人也会累,这六个人还比不过他一个?! “你觉得他会舍得给?” “他不是已经说了?” “说了有什么用?你没见过骗子吗?” “呃......” “空口无凭!” “他手很快,他要是随便乱来,乱画什么东西......” “协议!” “对!” “说好是他得当场画给我们!” “对!不然他去外面拿一堆来,我们怎么办!” “就这样?” “就这样!” 六人大步走回会议室。 “如何?”李一鸣问道。 “李生,你说的是真的?” “嗯,当然!我来画你们来出文件,你们的文件不能有错,包括错字,错意,错的语法。” “李生,这个不对,你要是不停地画,我们最后还是没办法完成。” “对,你太快了!” “多给你们十分钟怎么样?”李一鸣笑道,“我们各自有截止时间,我比如说是十一点五十分我给完最后一份,你们在夜里十二点前完成。” 十分钟? 六人立刻心算,李一鸣的速度,他们的速度,他们是不用想的,李一鸣还得要想画什么...... 最后十分钟,不够! “李生,十分钟太少了。” “是你们太笨了吧?”李一鸣面无表情看着这六人,“我图也画好了,文字要点也标了,你们就往里头打字,六个人十分钟加起来就是一个小时,做不完一份?” “......” 六双眼神交织了一会,暗暗点头,拼了。 “李生,你口说无凭....”何为杰张口要说订个协议。 李一鸣摆手打断他:“协议对吧,你们起草,快点。就以免计划的当天集资额的十分之一作为奖金。” “是今天还是今天开始每天?” “一天天来嘛,”李一鸣笑了笑,看着这六根棍子,“也许明天集资额突然就少到你们没兴趣干活了呢!” 嗯? 六人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好像有个小人在握拳高喊,不能让它变少。 “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现在外面大家的热情都很高涨。抢着要呢!”李一鸣嘴角含笑看看这六人,“快点定协议,我连这些机器都给你们备好了。” 还有机器? 六人同时扭头,看着已经摆好在桌面上的六台电脑,这是神器啊!如果能再配个助手就好了。 但不要紧,都会打字。 六人马上拿本子拿笔速记要点:“是就在这里工作?” “对!” “李生,你得当场画给我们,不能是从外面拿过来。” “好啊!”李一鸣看看他们,笑得很开心,“我绝对不会欺负你们人少手笨的!” 哼! 六人眼冒金光,又气又喜。 “你们写协议吧,我出去一下。”李一鸣跟父亲对了个眼色,自顾自出门,李国宝,哼! …... 第518章 片断 沈县,叶家。 叶冰放下口琴,翻到这音乐课本的最后一页,皱着好看的小眉头看着上面的话: 听到某种声音后分辨音高和方位来源的感觉被称为音感,这是一种听觉和大脑皮层的听觉神经簇的联系能力,普通人中最高级别被称为绝对音感。 有绝对音感的人适合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按每百人一个来计算,中国音乐工作者岗位为一千万个,现在严重缺乏。 绝对音感多为先天具有,后天也可进行训练,但是有的人可以形成,有的人不能。 音感训练要从娃娃抓起,需要有个专门的训练设备来建立条件反射,但超过九岁就不需要浪费时间,绝对不要宣扬天才的特殊性。 叶冰感觉这一段像印刷体似的工整的字让人看起来怪怪的,应该是李一鸣写的,但他为什么要在音乐课本上抄上这话呢?像是名人名言,但又不写上是谁说的。 还有,绝对音感的前面,为什么要加上普通人级别这个形容语,最后还要说绝对不要宣扬天才的特殊性,这又是为什么?大家不都是喜欢天才吗? 放下本子,叶冰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册小学语文课本,她莫名有种感觉,一鸣这些旧课本里,可能都写着东西。 香江大埔。 车子慢慢穿过人流,拐上安泰路。 “人好多!”陈杰妮好感慨。 “是啊!”陈查理拍了两下喇叭,加速。 之前从黄丘生那提了两千张申请表送回了家,然后直接开车去看望考察团,中间还把从内地带来的胶卷送去洗印店,被告知两天后取。 车到大埔,陈查理特地把车子开过东亚大埔分行,见证了免计划申请的盛况,又从荣光印刷厂绕了一圈,这才开往丽晶大酒店。 大埔就是个小市镇,如果不是因为路面人多,几分钟就可以开到酒店。 前面就是丽晶大酒店了,现在要找停车位,乱停会被罚钱。 “这计划这么大的事,好像他们这些人都帮不上忙的样子!都是一鸣在忙,......” 陈杰妮看着窗外的路边,随手翻着自己的手袋,从里头拿出一瓶香水,闻了下放了回去。 “你不要喷太多,内地同志比较反感这个。”陈查理说道。 “这个不是香水了,是...”陈杰妮对着手背滋了一下,“万金油防狼香水。” “什么?” “香水里加了万金油,可以防咸湿佬,一鸣给我做的。”陈杰妮把香水放回手袋。 陈查理余光瞄了眼女儿:“一鸣给你做的?” “嗯,前面报摊,我再买点报纸。” “等下!”陈查理把车停下,叫住准备下车的女儿,“明天是周一对吧?” “嗯,怎么了?”陈杰妮发现自己父亲这一路好像都有不少心思。 “让大家先放两天假。”陈查理低声说道。 “为什么?现在这么忙的。” “不是,我是说,先让大家不要去公司。”陈查理看看女儿,嗯嗯两声,“那个办公室我打算回头转租给免基金公司。” “爹地,就算要租也得去公司吧,风水鱼不要喂啊?”陈杰妮更是莫名其妙。 陈查理犹豫着要不要跟女儿说实话。 陈杰妮看着他:“怎么了?” 陈查理唉了一声,敲敲头:“昨天下午,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带他们在出关的那些店看东西......” 陈查理吞吞吐吐夹着叹气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今天我都没敢去公司,我想着明天说不定那些字头的人就会打电话,说不定还会上门来找我......” “你说一鸣说要跟他们做走水的生意?不会吧!”陈杰妮一脸惊讶,她不相信昨天那个口口声声说他讨厌流氓,还为她做了一瓶防狼喷剂的一鸣会去赚那种黑钱。 “我就不知道是不是,我更怕不是啊!”陈查理心如乱麻,以他多年看人的经验,李一鸣绝对不是会做那些下三滥事情的人。 而且当时一起吃饭时,李一鸣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大陆讨厌流氓,对付流氓有各种措施,如果说之前李一鸣还可能来这里做生意赚钱,所以才有那个“大生意”...... 现在呢? 他缺钱吗? 用得着几个社团混混跟他们搭伙做生意? 种种矛盾之处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引蛇出洞! 但你不能拿我当饵啊! 反正昨天已经说了那家空壳公司让给李一鸣,干脆把办公室也转租给他,新公司可以在楼里另外再租一个地方。 …... 东亚大楼,总裁办公室。 “哈哈!” 阿标很突兀地笑出声来,然后惊醒似地抬头:“对唔住,这里很好笑。” “什么好笑?”阿龙问道。 阿标把稿子递给阿龙。 阿龙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阿标低声说了两句,阿龙恍然,然后笑了出来。 李国宝招招手:“拿过来。” 阿标站起来把稿子递给李国宝。 wearealliebraldiscs,whyareyousooutstanding? 李国宝莫名惊讶,他没太明白,我们都是椎尖盘你这么优秀是什么意思? &ebraldiscs就是这里,”阿标比了个地方,“经常运动的人会受到伤,然后椎尖盘会突出来,很痛!” “你怎么会知道?” “我们以前训练,医师教官有讲过一些护理急救,所以能看得懂这个意思。”阿标看着书稿,很想把它拿回去。 拿医学开玩笑?李国宝很惊。 他刚才拿这本书给阿标时,可没有期待值这么高,这些小说难道不是胡说八道的? 那这个市场可就得再扩大一些了。 李国宝手一推:“你接着看。” 又望向阿龙。 “阿龙你怎么会知道?” 阿龙站起:“李生,虽然那个词我不认识,但我知道这个病,很多人都有的。” 笃笃,门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白安妮手里抱着三本厚书和几个夹子走进来。 “这些是在李生那里,这些是发行方案的文件资料。” 白安妮把书放在桌上,先把夹子摆到李国宝面前:“对了李生,这些书发行,在英国我们可以找企鹅图书,在美国找矮脚鸡公司或是兰登书屋,我个人感觉矮脚鸡在发行大众纸皮书上更有优势,而且他们现在隶属于联邦德国贝塔斯曼出版集团,我们在德国也可以同时......” 李国宝摆手打断她,先拿过那三本精装厚皮书,看到上面的字,李国宝眼睛一下眯了起来,和阿龙换了个眼神。 “怎么了?”阿标问道。 阿龙低声在阿标耳边说了几句。 阿标愣了一下。 李国宝摆摆手,示意不要再提此事。 “李生那边还有点事,一会儿过来。”白安妮轻声说道,目光几次瞄到那些文件夹,相较于当这么个秘书,她很想像艾迪方一样去管一件事,眼前出版这些书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李国宝点点头:“下面情况怎么样?” “金利他们在跟那些工厂的人在对资料。” “对什么资料?” “就是问他们现在的情况,跟之前他们申请贷款......” “我知道了,来了多少人?”李国宝问道。 白安妮还未开口,门边就有人接话了。 “很多!你们的人有点手忙脚乱啊!” “李生!”阿标阿龙已经看到是谁了。 李一鸣已经走了进来。 第519章 卖法 “李生!”白安妮点头微笑。 “一鸣,坐!”李国宝起身走出来,很客气扬手示意沙发,都集资这么多了,叫声一鸣应该也不会介意了。 李一鸣没坐,只是看了看李国宝手边的版权法,笑了笑走到窗前往外看,神态悠闲:“这里视野不错。” 今天早上六点,他就上到过天台查看周围环境,当时离日出时间还差十分钟,是光线最暗的时间,等到六点十分,东面一片红光。 五点半方位三百米处有座很特别的建筑,建筑的下半部分被中间的中区合署大楼挡去了。 建筑顶上有面星条旗在飘扬,那是美国驻香江领事馆,从高度上判断地面上有五层楼,不知道有几层地下室,但每层楼都有二十个大窗,说明里头空间很大。 他还看到了楼顶的岗哨,两个嚼着口香糖聊天的美国大兵,还有窗子里甚至还架着个大望远镜。 “还算可以。”李国宝对阿标和阿龙隐蔽地抬抬下巴指门,接下来的事最好单独聊。 阿标阿龙心领神会,把书稿放下,告退出门。 叫坐不坐,让当主人的李国宝有点没面子,接下来肯定接连着要丢脸,下属们千万别围观,奖金会飞的。 “安妮,给我泡杯红茶,一鸣你要喝什么?” “牛奶吧,我有点缺钙。”李一鸣看着那星条旗,或许在香江这些生意人眼里,美国人是个大靠山。 香江的高楼很多,中环这边很多楼的外墙已经是玻璃,现在开始到下午两点这段时间,北面大楼的楼面反光强烈,很适合向南观察。 在香江的这个领事馆其实也分管濠江事务,应该就是美国远东的重要情报站之一,专门收集关于中国的情报。 可惜,会议室那里并没有能看到那个方向的窗口,反而是看机场方便。 “这办公室的方位,有什么讲究吗?” “哪有什么讲究,随便选的。”李国宝笑呵呵,反正坚决不说实话, …... “阿龙,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那边看下。”阿标跟阿龙说了句,就往会议室那边走去。 来到会议室,大门洞开,阿标就看到六个律师凑在一起一边说话一边写东西。 走到几人身后探身看去,没看懂他们在写什么,反而是他一抬眼被那头摆着的一堆凶器吓了一跳。 这些东西怎么能这么摆出来,阿标快步走过去,才走两步就发现不对了,走到近前哭笑不得,这些居然是画出来的,奇怪的是会如此逼真。 不用说肯定是李一鸣画的。 李建国专心致致在打游戏,余光看到阿标过来,也只是稍微点了下头。 李建国不知道阿标到底被一鸣利用到什么程度,但刚才儿子一句话,这家伙就拔枪来威胁那些律师,说明.....啊呀不妙! “应该转的!”李建国唉了一声。 “这是电脑游戏?”阿标好奇地看着屏幕,打量了下李建国,怎么当李生手下可以这么放松的吗? “嗯!”李建国有点冒汗,操作不习惯,眼看着上面方块又堆高高了,这要打到一万分得什么时候。 死了! 李建国活动着手指,摇头,这手能拿锄头能烧菜,能编篮子能穿针,就是来回这几个键按不准。 “要不我来试下!”阿标很感兴趣,这游戏好像挺有意思的嘛。 李建国看看他,站起来让他坐:“你敲下这个空格键就开始了,方块会下落。右手控制这方向键,向上是减速,下是加速,左移右移,还有这个空格是转九十度,你用左手敲,敲一下就是转九十度,可以连着敲。” “下面连成一排就可以消除掉对吧?” “对,也可以几排一起消掉!” “好!”阿标兴致勃勃搓着手。 那边王江华拿着纸出门。 “他们在做什么?” “要订个协议。”李建国瞄了那边一眼,不用理会这些人,翻不出一鸣的手掌心,他要快点看到一鸣说的那个一万分,还有那个广告是什么。 …... 行政办公室,白安妮送上咖啡和牛奶。 李一鸣看着窗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找我有事?” “一鸣,那些律师还好用吧?” 李一鸣嗯了一声:“还行吧。” “那就好。”李国宝呵呵一笑,“听说也有很多专利在申请?” “嗯。”李一鸣轻轻喝着牛奶。 “想必都很值钱。”李国宝感叹地说了句,眼角扫了眼桌上,“还有这些书,现在外面集资都快六千万了。” 李一鸣笑了笑:“六千四百万现在。” “一转眼,今天一鸣你就是亿万身家了。”李国宝站在边上,轻啜着红茶,看着外面金光万道,颇生感慨。 “这都是国家的。”李一鸣淡声说道。 “哦,也是......”李国宝呵呵一笑,“我失言了......” 李一鸣不说话,有些出神地看着远处,远至不可及之处,就是深城,就是内地了。 看着李一鸣不说话,李国宝组织了下语言:“这些书稿,应该都很值钱,我一会会派阿龙带人去送。” 李一鸣微微点点头。 说到值钱,他做的哪件事不值钱,手稿值钱,专利值钱,接下来这些版权更是值钱...... 但有些事,不仅仅是用钱来度量的,应该是用节省的社会劳动量比较合适。 幸好有知识产权保护这种东西,否则这节约下来的社会劳动量只会被人偷走。 同样属于脑子力劳动出来的知识产权,他要申请的专利还不能说是一个产品,而那些书已经可以进行生产,然后进入消费阶段了。 “你找我什么事?” “之前说的版权抵押的事,我想没什么问题。”李国宝释放善意。 专利和版权哪个更重要? 在李一鸣眼里,两者都重要,但版权的保护期更长,产品还有升级换代,小说却会生长发芽。 “看过书了?”李一鸣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奇妙。 李国宝苦笑,知道这小子不好对付:“交给我们出版怎么样?” “不可能的,我开个出版公司就好了。”李一鸣平静说道。 “海外市场你怎么打开?”李国宝叹了口气,看看李一鸣,“刚才我让安妮给你送去的资料,书要在美国卖开,营销很重要,你交给我们处理,我们三个月就可以把这书铺进美国。” “三个月?”李一鸣放下杯子,“太久了!” “这怎么会久呢?我们跟那些渠道商也要谈代理,另外在美国还要招人,三个月委实很快的啦!” 李一鸣摇摇头:“真让我失望。” “别人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了,交给我们做,代理的费用都可以做到最优惠。要是让那些美国佬,那人家只会给你版税提成,真就没多少......” “我告诉你,我会怎么做。”李一鸣把杯子放下,直视李国宝双眼,“版权公司放在维尔京的海外公司,香江这里再用一个出版公司做发行,印刷厂印书,直接运去美国卖。” “那还是要进书店系统,也得谈代理。香江这里印出来,运去美国也得一个多月,还得报关。”李国宝摇头。 “进书店干什么?还得给他们分一半利润去!” “不进书店?”李国宝一脸懵。 李一鸣摇头:“直销就可以了。我在香江印出来,直接在香江招募直销人员,香江每天都有人坐飞机去美国,有公务往来的,有移民的,让他们带去那边做直销。 每个人只要带几十本就可以了,每个人按量分级,给他们折扣的价格,到那边随便他们卖什么价,说不定一把就能把机票钱给赚回来。除了乘客,还有飞行员,乘务员,都可以带...... 启德机场现在客运量这么大,一个月六十多万人次,算一半出去的,三十万人次,一人带十本就三百万本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印得那么快!” 第520章 这好像走水 还可以这样? 李国宝目瞪狗呆,下巴也是摇摇欲坠,在这一刻他仿佛听到空气中有叮叮叮的声音在耳边大喊: “对方收到一万个震惊点......对方收到十万个震惊点” “大家都是椎尖盘,为什么你要这么突出?” “你的膝盖中了一箭,你跪倒在地,你高声大喊请收下我的膝盖,它是你的了!” 这一句来自于李国宝刚看完的那本小说里的台词,荒唐可笑却令人印象深刻! 他好想认真地问李一鸣:你的脑子里是不是真有个什么系统? 如果有,能不能给我也安一个? ...... 李一鸣从窗子反光中欣赏着李国宝的表情:“你没想过?” 某人木然摇头。 李一鸣淡淡一笑,并不奇怪。 他能想到这个,不是这事多难想,只是因为他真是记性好而且善于观察和思考,还有一堆三十年后的小说打底: 之前从榕城坐飞机时,他就发现考察团里带的东西数量不一,有的多一点有的少一点,但基本是一样的,因为有规定。 但飞机上的别的人,有的就带得比较多,私货。 美国到香江每天的航班至少都有两班,这样的大飞机装个两百多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每个人带十本就是两千多本,能赚钱他们会只拿十本? 在李一鸣眼里,这些人都是行走的书店。 一本书用这种办法,至少可以多赚出一半的钱!他都不需要去问李国宝按传统发行方案要给别人分多少利润,多层级走渠道你不给出一大半利润谁愿意给你发行? 何况香江又不是只有去美国的航班,一个感冒都可以传到全世界,嗯,没错,他还参考了几十年后的流行病爆发的案例,好几次都是从香江传到全世界的,在这些资料上,李一鸣都标记了重点关注为什么总是香江? “呃...容我想想。”李国宝看看已经洒出一些的红茶水,尴尬地回身把杯子放回桌上。 转身就不往窗前走了,...... 往时他可以站在落地窗前远眺,身后站着自己的下属们,但跟李一鸣他怎么都摆不出那股气势,智力武力还有政治地位差太多了。 而且他身子高大,站到李一鸣前面这是不敬,站后面他自己不舒服,环顾左右,若大办公室居然好像没有立足之处了...... 干脆靠着桌子托着下巴凝神细思,还自言自语:“让客人带书去卖啊......这个....这个......听起来像是走水......” “走水?你给我资料上不是说美国不收图书进出口税吗?” “哦,对唔住,李生我只是刚才感觉有点像走水,不是说是。” 李国宝抬头,已经换了称呼:“李生,这可能不太容易的......” 真虚伪啊,李一鸣翻了个白眼:“你看了几本?” “两本。” “每本看了几分钟?” “呃....大概十分钟多吧,我没太注意。” “看得很快嘛!” “好看嘛!”李国宝苦笑,心说你那第一本里头光叮叮叮就几百个,还有各种标点,一共就五十张纸,我翻得算慢的了。 “香江这里飞世界各地的航线很多,最少都要一个小时,时间长的得一天多,你说在飞机上看几本书不好吗?” “这倒也是。”李国宝瞄了眼桌上,“就是有个遗憾,这都只有第一册,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看第二册,唉......” “总得等我这一批写完再说。”李一鸣呼了口气,慢慢品着牛奶。 李国宝好想骂人,一天写三十本,三百六十五本写完都得两周,然后现在还什么专利要申请,这中间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不过说出来的却是:“李生,这些书明明是你写的,为什么作者名都不一样?” 李一鸣嗯了一声:“这有什么问题?” “一个人写一本跟一个人写三十多本,这当然是不一样的了,名气......” “名气差不多就可以了。” “嗯?”李国宝若有所思。 李一鸣看了眼那几本版权法:“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写那么多?” 吊人胃口罢了,还能什么原因,李国宝腹诽道。 不过他嘴上说的却是:“我猜不出。” “那我就放心了。”李一鸣笑了笑,“原本还有点担心这书写得不见得会马上受欢迎,但现在嘛,好像还可以,至于国外那边能不能受欢迎,试下就知道了,反正香江印书的成本很低。” 李国宝耸耸肩,无可奈何。 “对了,你之前说找人代笔,具体是什么想法?” “哦,这个,我也是听说的,那些名作家都有自己的代笔,因为时人就认这些人的名字,所以有时忙不过来就会找人来写,也有些作家是代笔出身,后来自己才署名。这些人你只要说给他们听你想写什么,他自然就会给你写好......” 李国宝巴拉拉在说。 李一鸣双手抱在胸前,听得有些出神。 小说里头,作者以主角的回忆经常提到过从这两年开始,两岸三地的文化交流已经渐多,也正是这时开始就有无数文化产品被走私进大陆,甚至还出现了很多作品用的是古龙新、古龙巨、金康、全庸这样的笔名...... 有人说是内地人自己写的,也有人说是香江人写的,然后在沿海小印刷厂印刷的。 相较于自己写的这三百六十五本,那些扑天盖地的小说更多,把香江和台湾这些知名小说家的作品列一个表,一个孩子可能得从七岁看到三十七岁。 “你回头理个资料给我,这些人的。”李一鸣转身说道。 “好!”李国宝拿起电话,直接就把事安排给了秘书。 放下电话,李国宝把李一鸣刚才说的那直销的办法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终于想到个很明显的问题:“李生,之前你说的那种卖法,有问题。 就算这些书好看,或许他们会买几本自己看,要怎么让他们愿意卖呢......毕竟他们的主业不是卖书!” “当然要告诉他们,这些可以卖。总有人带的东西不足限重,喜欢又能赚钱,为什么不用呢?” “万一卖不出去呢?”李国宝挑眉问道,他觉得李一鸣把这事想得简单了。 第521章 说错话了 湾仔皇后大道东387号,这里原来是一座在建酒店,现在是华新社香江分社的办公地址。 这里实际上有两个单位组成: 一个被称为小社或是小新华,工作是专门把国内传来的通讯稿发布给香江和濠江,以及东南亚。 另一个叫作大社或是大新华,全称为*******工作委员会,实质是一个专门分析报纸和消息的**部门。 今天是周日,大部分人都没有上班,只有几个工作人员留守,驻外机构就是这么个工作风格。 所以当社长许某某打来电话让人去了解那个免计划时,能派出去找线索的也只有一个工作人员。 好在这里附近就有一家东亚银行,去看下人家是怎么宣传的,再弄一张申请表回来就好了! …... 万一卖不出去呢? 在李一鸣眼里,李国宝的问题问得有点钝。 万一卖不出去,那还有万分之九九九九呢? 问题能不能解决是一回事,提问题时你的屁股坐在哪,想不想解决问题又是另一回事! 这就像某人在看书时会不过脑子地发本章说—— 比如李一鸣说想给所有学校配电视,他就会说:“呀!有那么多电吗?有那么多车皮为你运吗?” 看到广告单这么快印出来,就会说“这怎么可能!工厂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吗?三十年后都得好多天呢!” 看到李一鸣杀了两个混混,就气得要死要活:“位子再高的人也不能随便公开杀人,就算是罪犯,.......” 看到李一鸣有点心理活动,就开始骂“猪脚放在现代就是精神病.....” 嗯,这货在我眼里就是吃太饱被******撑到了! ...... “总有人要送礼的,有送也有卖的,你过机场会不会看下有什么特产呢?书不是特产吗?送书不比送吃的好?精神食粮......不像食品保质期那么短,......” 还是精神鸦片呢! 李一鸣嘴角含笑看向窗外,慢悠悠开口:“你或许不会买,因为你倒是不缺钱,但别人缺啊!而且说不定在飞机上直接就卖给邻座了呢!” “嗯?!”李国宝恍然,这种可能还真的有。 飞机航班一飞十几个小时,如果有一部分人买了书,另一部分人借来看了一下,看得好了说不定直接就买下来了,就算飞机上没卖出去,下了飞机,还有亲朋好友,怎么可能卖不出去! “让乘客带东西过去倒卖......倒...是个新做法......”李国宝喃喃自语两眼发亮,商人总会陶醉于精彩的商业模式。 心中暗叹让安妮找的美国那边的发行方案都是白费工夫,没想到李一鸣想用这种“走私”的办法。 “你给我的资料上说美国海关不收进出口税,再查下别的地方税是多少。” 李国宝点点头。 反正那书也不收进出口税,你只要能带你就带,没人会管你,除非里头夹的都是美钞,人家美国限制美元回流的,但这些只有在香江买得到的好看的书其实就是美元(上面都标着价)。 但越是觉得这办法好越是胸闷,这么大生意,李家居然不能插上手,太可惜了。 …... “确实是个好办法!”李国宝晃了晃头承认,空气中好像有叮了一声:李一鸣从你身上抢走一万个震惊点。 李一鸣挑挑眉,更妙的地方我都不会告诉这些人。 这商业模式里头不光是有走私概念,还夹带着违禁药品的卖法,反正在他眼里,这些书跟那些能致幻成瘾的药也没啥区别。 没看这一个个的表情都美成什么样了吗? 但真正放毒都不是在第一册里。 所以说,他用英文不出中文这都是有讲究的,香江这里辐射全世界,又有这么多人学英文,会看的人更多,这些书就这么直接卖到全世界,先圈一大波钱再说。 “需要我做点什么?” 李一鸣看着窗外天空中又是一架飞机掠过:“这个办公室比较安静对吧?” “嗯?”李国宝有些意外,然后马上点头,当然是有这个原因,如果他的办公室面对维湾,景色是好看了,但每天光是被那可怕的声浪冲击都得神经衰弱少活好几年。 李一鸣抱肩缓缓点头:“其实每架飞机都有些冗余运力,不能浪费了,哦,但这事感觉你帮不上忙了,航空公司机场那边你好像没啥关系!” “怎么会!”李国宝也走过来坐下,清了清嗓子,“我们只是没占股份,但要是帮助做这些事,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有想法?” “现在这就简单了,我们可以在机场那边盘个铺面,专门做这个会员代销......那个,会有会员吧?” 李国宝想了好一会,貌似也只有这个做法,看着李一鸣,很期待也很害怕,他的那些商业能力在这小小少年面前看起来简直弱爆了。 “差不多吧!我也是这样想的,卖得多的会升级,激励一下他们。”李一鸣若有所思,想起过关后那些招揽生意的人。 “当然,其实只要你打个招呼,像包家霍家都随时可以帮忙,但这种小事,就不要多欠人情了,交给我办好了。”李国宝笑着说道。 李一鸣看看他,微微点头:“那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了。” “现在?” “嗯,现在要店面,然后今天排版,三天后就可以印出头版出来放到店里,嗯,来香江的乘客马上就可以买了看,然后走的人也可买了带走,不是很好吗?” 李一鸣看着他:“你可别说办个维尔京公司很难,申请书号要两天。那我会很失望。” “当然不会,不过李生,店开了就得有运营,这个店让谁来管?” “你先帮我找人代管吧,这个店面是属于免基金的店,不能私人入股。下个月我会找人来接手。”李一鸣平静地说道。 李国宝猛然抬头:“是免计划的店?” “嗯,以后也会放免计划的东西。” “我明白了!”又是国家的,看来这股份是不可能插手了,李国宝无奈地点点头,马上打电话安排人办这件事。 从启德机场要一个店铺,并不是特别简单的事,其实也是要托点关系和人情,但在于李国宝来说,也算不上太难,相较于李一鸣自己找上别的那几家来说,李国宝更愿意把这些事都承揽下来。 店面代管,完全可以放几个家族里的精英在这里练下手。 低声把电话打完,李国宝坐在椅子上,拿着话筒并没有放下。 电话对面已经传来了忙音,李一鸣仍站在窗前,没有回身的意思。 李国宝看着那背影,只觉得这个少年实在太可怕了。 不只是在于那种超出常人的能力,更在于他面对这么巨大的财富居然没有一丝意动的表现,普通人面对这亿万财富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么多年李国宝见得太多了,直接发了疯的都有,至少也得发狂似地大笑十分钟,而六米外的那位,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太过动容过! 李一鸣不爱钱吗? 那为什么他做的事都跟钱有关? 但你要说他爱钱,他一点都没有被那些数字而激动过,如果有,那就是掩藏得太好了。 因为这些都是国家的......? 李国宝并不太理解这个说法,国家的又怎么样,这东亚银行还是股东的呢,大股东都有四家,别说还有一堆散户小股东变来变去,也没影响我坐在这大办公室里办公吧! 何况你为内地集了这么多资,这么大功劳怎么也得...得...得...... 余光偷瞄着李一鸣的身背,想起昨天到今天,这少年的衣着打扮言行举止,李国宝目光微微缩了一下,非常后悔刚才自己说了“亿万身家”那句话。 这在于内地来说,是非常严重的政治错误,难怪李一鸣后来给自己的压力那么大。 我怎么会这么说呢? 智商降得很厉害啊! 原本一百四,说那句话时可能只有八十九! 李国宝缓慢而沉重地把电话放下,心想着如果自己不说那句,会不会就有机会在免计划的周边项目里入股? 但现在或许说什么李一鸣都不会松口了。 …... 第522章 来签字 他在想李一鸣的时候,李一鸣的脑子里却有一百个想法在打转,每一个想法都是如何把三百米外的那个领事馆搞得住不下人。 一百个想法被整合成五十个,又被压缩成二十个,最后精减成十个! 叮! 他长长吐了口气,现在好像是传说中“中美中日”关系的蜜月期呢!哼哼! 但好像这个时候,香江这里那个社长已经严重腐化了,他的腐化跟这些香江商人关系大不大,这个很值得研究啊! 李一鸣微不可查地看了眼李国宝,他应该是没接到过那个不知道姓许的还是姓徐的电话,否则应该已经开口提起此事了。 看到李一鸣肩头耸动。 “李生,你是之前就想好这么做了吗?”李国宝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一鸣淡淡一笑。 怎么会一开始就一定要这么做呢?他做什么事都至少有三个方案。 和李家合作也是一个途径,但绝不是最好的。 他要为国家争取更多的利润,就得把这些书用最快最好的方式铺售出去,传统的书店层层分销的模式对于李一鸣来说太落伍了,至少在打开市场这环节很差。 果不其然,李国宝说要三个月! 三个月?! 开什么玩笑,他哪受得了这种效率! 所以,直销吧! 卖书用直销这个办法并非来自于书里,而是他参考了未来互联网经济发展到共享经济阶段的一些做法,比如海外代购和代客跑腿。 那些盗版小说里头有时会夹着这个词“海外代购就加微信号什么什么的”......当然现在没微信,所以在机场安个店是可以的,发展下线会很快,至于那个店面,这种小事可以交给李家去办。 李国宝没等到李一鸣的回答,却等到了叮 铃铃 李国宝猛然一颤,才发现是电话猛响,叹了口气接起电话,满肚子怨气:“谁?” “李生,那几个律师想找。”电话里黄安琪的声音。 “找我?什么事?”李国宝莫名其妙,又听了一会,眉头紧皱,看了眼李一鸣转身点头,“你让他们进来。” 啪了挂上电话。 “说要跟你签什么协议,你让他们写的,他们想找我做公证?”李国宝一头雾水。 门开,黄安琪引着六个律师走进门,站在一排。 然后走上来把两张纸放到李国宝桌上:“这是他们写的协议。” 又递上一份给窗边的李一鸣:“李生,这是协议。” 李国宝拿起这两张纸,没急着看,先看这六个人。 然后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嘴角破了个口,另一个脸上有片红肿,心中嘀咕怎么来六个人两个这形象,难怪李一鸣不开心,等下! 不会是...李国宝惊惧地看向李一鸣,别是你打的吧? “两位李生请过目!”王江平之前只是被笔记本摔了下头,把高耸的发型给砸坏了,不过后来去洗手间梳理之后,已经基本看不出来被打过。 李一鸣翻了一下:“嗯,做不完还得给一小时两百块?做不完一分钱没有,另外,你们现在在用我的办公设备和场所,一人一小时交三百块使用费。去改下。” “什么?” “为什么要使用费?” 李一鸣轻蔑一笑:“很简单啊,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随便你去哪吃个早茶都不只这点钱吧?还给你们用电脑,用纸,打空调,还给你们这么多奖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现在集资额已经过七千万了吧?”李一鸣问黄安琪。 黄安琪点点头:“已经超过了。每十分钟会过来一次电话汇报。” 六人同时看向李国宝:“李生......你看这......” “这是你们跟李一鸣先生之间的协议,我让人找你们来的时候并没有说要给你们这么多奖金......”李国宝也很头大,这件事他肯定是担风险的,公什么屁证,这关他什么事。 “不改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李一鸣不耐烦地说道。 六人相视几眼,眼神之间的犹豫只是一闪而过,一小时三百块,如果从十一点开始算,到半夜就是十三个小时,三千九百块每个人。 但如果赢了,那就是一百多万,也许是两百万的收入! 走是不可能走的! 几人同时点头:“好,是不是只有这两个要改?” “嗯,就这两个,快点改。”李一鸣看看手,“我已经迫不急待了呢!” “李生,你都忙了这么多事,手也要休息的!”李国宝劝道,瞪了眼这六人,“何必跟这些一般见识。” “没事,我觉得我能赢!”李一鸣笑道。 “我去改!”伍海德生怕李一鸣反悔,当先跑出,改这个容易,只要拿白纸贴去一点错处,再在白纸上写上正确的条款,复印一下就可以了。 李国宝目光犹疑不定,他很不理解李一鸣为什么要做这事,这都亿万身家了,这六个人一个时薪也不过是两三百而已...... 看向李一鸣,摇头叹气。 “你就给他们公证下,他们可是冲东亚的名头才来喝早茶的。”李一鸣嗤笑一声。 李国宝表情无奈地点点头,李一鸣敢拿十分之一的免计划资金来赌,那肯定是有必胜把握了。 说起来这六人好像还真是不知死活,拿了这钱,以后都不知道有没有命花! 李国宝瞥了眼那五人,非常不想说话:“你们先出去。” 五人出门。 “李生,这又何必?” 李一鸣撇撇嘴:“什么何必,不这样他们在偷懒呢!你看,现在一听说有几百万在等着自己,多激动!一个能打一百个的样子!” 李国宝叹了口气,不管那六个律师:“对了,李生,刚才你那个直销还有个问题啊!” “嗯?” “比如这些书被带到了美国,而那边如果有人听说这书好想买,不可能来香江买吧......”李国宝想到这个环节,“但书店又没有!” “嗯,是个问题,所以那边我也会弄个公司,让想买的人同样可以买到,电话邮购就可以了。”李一鸣说得轻描淡写。 李国宝拿了支笔,把刚才那两张协议翻过背面,在上面写写画画,香江是源产地,这里印出来的书被带去世界各地,销售点是在机场的免计划店,然后海外市场要有当地销售公司还有仓库,要有电话销售员。 “嗯,李生,我们银行不是也有免计划专柜?是不是也可以卖这些东西?” “可以,你按代理价取货就好了,卖不卖的不说,至少你可以让客人喜欢你们银行,看书嘛!” 李国宝抬起头:“美国那边的公司不如交给我们李家代理?” “也可以啊,反正你们同样提货过去,按折扣来就是了。” “两位李生,改好了!”王江平站在门口说道。 李国宝满脸不快地看着这家伙。 李一鸣招招手:“来,我们就在这里签字!” ….... 第523章 交流 杭城火车站,车站派出所。 “没时间细说,你签个字!”林有谋把把本子展开在桌面上,顺手看了下手表,还有六分钟要发车,这次列车不能延误。 屋角那个叫贾飞的正被铐在椅子上,血已经止住了,模样很狼狈。 所长俯身飞快地签下收条,他的手下仔细地把几张口供放进档案袋里封好,把几个物证也分别装好。 两手一握。 “辛苦了!”他满头是汗地握着林有谋的手,真心后怕,要是让人伤害到首长,他这个责任非常大。 “你们好好挖,首长批示要注意看。” “好!请首长放心!” “好,我要上车了!”林有谋最后瞄了那贾飞一眼,走出门。 哔 这时站台上的哨声已经响起,即将发车了。 王虎在招手:“老林快点!” 林有谋快走几步,从前门口一步跳上车,看到多了两个带枪的保卫干部。 几个对视一眼,按着保卫制度同时开口:“证件!” 林有谋拿出证件亮了一下,示意:“我是周首长参谋,你们是?” “王书记。”对面的保卫干部轻声说道,同样举着证件。 林有谋看到那省委保的字样,眼睛一亮:“王...方书记?” “你知道?” “小白龙嘛,曰本人悬赏五千大洋,孤身闯敌营策反五百个敌人,这样特战英雄......我们首长有说过。”林有谋往那边看了眼,“我过去一下。” 林有谋要往那边走,一个保卫干部抬手拦住他:“首长们在说话。” 呜 哐哐,哐哐......车身抖动,列车再次启动。 车厢内。 两个老人刚握好手,都是枪林弹雨拼杀出来的老革命,周正一直在部队里,王方却是长期在政法战线上工作过。 两人都有着浓浓的军人气息。 “老周,你好像没什么精神啊!”王方爽朗笑道,他的脸有点大,下巴很方,给人很有力的感觉。 “老喽!”周正也是呵呵一笑,拿起档案袋,慢慢地解线。 “这个李一鸣,是什么人?”王芳笑着问道,“怎么他的那些话那么对我胃口呢?我很想看看这小子长什么样!再跟他取点经!” 周正手微微一顿,摇头笑笑:“我也糊涂着呢!” “这就奇怪了啊!”王芳指着周正,正色开口,“老周,是不是你落在乡下的孙子?” “什么?”周正哑然失笑,“我哪有孙子......” 说着这话时,脸上有些黯然。 王方看看周正,摆摆手:“失言了!” “这孩子是赵山介绍给我的。” “赵山?” “嗯,”周正吐了口气,“说起来这事也挺奇怪。” “没事,到申城还有两钟头,你慢慢说。” “不用那么久。”周正简单概括地把李一鸣的几件事说了下,“老赵呢,跟他打完电话就过世了,说起来也是,我原本以为他也就是个聪明点的孩子......” 周正说到李一鸣在和平凭耳力抓了个敌特时,王芳忍不住一拍大腿叫了声“好!” “你小白龙也叫好?”周正笑道。 王方不但在战争时期就是特战英雄,本身也是个老公安。 浙省是国党两大特务系统的发源地,东南沿海是对敌斗争的前沿阵地,所以浙省一直是国内秘密斗争的主战场之一,省内特务组织多,治安形势严峻,对敌斗争称得上波澜壮阔 从解放初至66年前,他就一直在做剿匪肃特的工作。 多次粉碎沿海武装股匪的骚扰,取缔披着宗教外衣的间谍组织,截获过暗害总理的重要情报,主席曾来杭城40多次,王芳直接负责警卫的就有38次, 这一声好,那评价是相当高! 王方连连点头:“当然好,这小子抓敌特这个聪明劲厉害啊!再培养几年,肯定是公安战线一员大将!” “但他这么会赚钱怎么学来的?”王方最不理解就是这个了,“他说十万个为什么里有,你就信了?” “当然没全信。”周正拍了拍边上那堆书,“我是真让人对了资料。” “这还要对,一听就是假的啊!不然这书多少年前就编出来了,我们怎么还这么穷的!”王方伸手拿过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军事篇。 周正之前把抓敌敌揪内奸的过程说得比较详细,转自赵红军的描述。 “记性太好了!”嘀咕了这句后,他抬起头,“人现在在香江?” “嗯,应该到了吧,昨天出发的。”周正眉头有些拧,档案袋里的资料厚厚一叠,已经装订好了。 看着周正仔细翻看资料,表情一直在变化。 这次的资料,比前天拿到的更加详实了。 列车很有节奏感地颤动着前行,车外突然飘起一些雨丝。 王方轻轻喝着茶,想着心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看到周正面露微笑,是看到外汇入账的复印件了。 “老周!” “嗯?”周正抬头看他。 王方苦笑着开口:“这笔外汇让我很为难啊!......这小子说要办教育......” “嗯。”周正低下头。 “你知道我们要修金温铁路吧?” “嗯。知道一点。” “这路对省里经济发展很重要。”王方叹了口气,“温城这里私营经济还是要发展的,现在产品开始多了起来,但东西必须要运出去才能换成钱。” “嗯......” “总不能像义乌那些人一样挑着担子走街过户卖吧?” “哦......” “所以,这个要想富,就得先修路!” “对!” “现在......”王芳抱着杯子看着周正。 “你想用这钱?”周正头也不抬地说道,他已经翻看到了李初展的报告那里了。 “用了也不够,差很多!”王芳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我跑了几次,金华到温州很需要铁路,不然东西造了运不出来。” “那你跟我说什么?我又没钱!”周正不紧不慢地说道。 “哪都缺钱,是个问题!”王芳又叹了口气,看看周正,“我最近在考虑一个问题。” “什么?” “这条铁路,能不能让私人参与投资......” “嗯?”周正抬起头,一脸惊讶。 …... 第524章 暗涌 “铁路让私人投资?”周正看看王方,“哪个私人?” “我也在想啊!”王方看着车顶,“我们现在也在整理,看看有没有本籍的爱国华人有钱的。” “资本家?” “犹豫啊!”王方叹了口气,“这次开会,我可能要跟几个老首长取点经。” 周正微微点头:“那你得注意,你那边八大王的风波全国都知道了。” “我个人还是赞成私营经济发展的。他们很有活力,老周,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现在工厂机关那些人简直是太懒了!” 周正点点头,默不作声翻着资料。 “但现在这块的讨论还没有结论,你看梁想那里搞得轰轰烈烈,一下就给叫停了,对了,你这次是跟许贾村打的招呼?”王方问道。 周正摇摇头:“没有。” 王方点点头,老革命之间关系也是有好有差,从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来周正跟许贾村关系不咋样。 要知道许贾村解放后直接就在榕城当过书记的,周正可是当地军区的首长,后来当然许调到苏省当了一把手,两人又分开了,也许是当年工作矛盾。 老公安的心活动起来:“怎么?” 周正眉头一动:“他生活作风有问题!” 王方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年,我去宁城开会,他爱人和孙女在那里说话,我不小心听到了几句。他跟一个叫单琴的关系不正常。” “中央怎么能把这种人放在香江!这分分钟要出事的!这事你怎么不汇报?”王方脸色一下严肃起来。 周正叹了口气:“我当时一露身,她就不承认了。可我人虽然老,耳朵还没聋!她那种表情我又不是没在别人脸上看到过。” 王方深以为然,脸上露出极度轻蔑的表情:“快七十的人,为老不尊,党性到哪去了!难怪去年那么抗不住压力!” …... 香江。 湾仔东亚银行分行,龚卓仁满身大汗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拿着相机,转身又拍了几张照片。 往远处走了几步,背着阳光观察了十分钟,去附近的店买了瓶可乐,跟店老板聊了一会。 他决定先回去。 广告内容拍了,广告上有申请表的内容,具体情况也问了,就是申请表还没有拿到实样,但也已经拍到了。 人群中,也有不少像自己一样拿着相机的人,不知道是记者还是别的像自己一样的人。 天很热,他抹了把汗,这个时间,社长应该还在跟人吃早茶吧,也许那个漂亮女人也陪着。 龚卓仁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复杂。 匆匆赶回社里,第一件事就是把胶卷交到洗印室冲洗,然后马上凭着记忆写报告: 先把了解的事情经过写一遍,然后没了。 这个结论不好做出。 报告写完后,龚卓仁就得等着胶卷被洗出来,但时间至少要三个小时。 “李副社长在吗?”他抬头问道。 “应该在。”有人应了一句。 龚卓仁点点头,泡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在整理思路,这个免计划动作如此之大,怎么社里一点都没听到风声呢? 按说社里应该被要求配合才对,这不需要宣传的吗? 这个计划看样子肯定是中央级别的,直接绕过分社这里头的信号太强烈了! 许贾村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不会让我去了解。龚卓仁想起去年的几件事,核站被香江人抵制,社长向中央打报告申请改址,结果被严厉批评,听说他要下...... 龚卓仁按着额头,头大。 香江这里情况很复杂,自去年确定条约后,英国人就已经开始全面布局,要让香江回而不归,要搞大项目,大基建,教育经济文化,动作又重又狠,不但要把香江的财政掏空,还要让香江负债累累,但都拿着民生的名义。 大社的任务很重。 在香江这暗流涌动的地方,华社就像是条小木船,经常被外面的浪打得摇来晃去,...... 左右看了两下,龚卓仁在想着要不要先去跟李树文汇报一下情况。 但下命令的又是许贾村,...... 他一时犹疑难决,因为这两位不和! 社长天天出去跟人吃饭,副社长什么事都要插手。 社长跟中央要了一个亿美元说在香江办企业,塞了不知道多少关系户进去,跟那个女人走得很近,副社长曾经是个牧师,跟香江宗教界走得很近,职责更偏向于小社那边,...... 作为一个情治人员,很多事其实是看在心里的,有个人问题很多,都快七十的人了,你还那么花,喜欢享受,你有什么问题你心里没数? 不过社里喜欢这花花世界的人可真不少,没人喜欢过苦日子,驻外机构的待遇永远都比内地强很强,而且许贾村收罗人心的手段有一套,工作人员经常会收到他随手从抽屉里拿出的的小好处,香江确实好东西多。 可惜,这里虽然是部级单位,却没有干部的调配权,干部必须是由中央指派。 龚卓仁想了一会没什么头绪,干脆重新审视自己的报告,看了一会,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这个计划如果要人执行,那么就必然是有人来香江,从来香江再到现在银行发行,这个时间...... 他抬起头:“老张,我去下档案室。” “哦!”看报纸的老张漫不经意地应了声。 龚卓仁来到档案室,对着里头叫了声老邓。 “嗯?”一个戴着耳朵正在听音乐的人抬起头,摘下耳机,“小龚,什么事?” “我想调下内地往来港人员表。”龚卓仁说道,内地到香江和濠江的人员都会被专人从深城交到大社,然后被整理成册入档。 “要什么时间段的?” 龚卓仁想了想:“上个月的吧!” “我想下,好像很多啊!”老邓说道,“你要名单还是数字?” 龚卓仁一阵头大,这工作量。 “等下我也想想!”龚卓仁扶着额头。 “嗯?” “有没有现在还留在香江的人员表?” “没有,往来的表是有的。”老邓看看他,“你可以把回去的人划掉。对了,你让你们主任签个字再过来要。” …... 东亚大楼顶楼会议室。 李国宝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神级手速,李一鸣刷刷刷了几分钟,六个律师面前就堆起十几张图纸。 “你们可以用那个电脑,”李一鸣笑呵呵地看着六人,又写了一张纸丢在他们面前,“这是那个帮助你们提高效率的程序,你们自己研究一下吧。” 金利站在门口拿着一叠纸:“李生,资料名单出来了。” “拿过来!”李一鸣拿起一个档案袋交给李国宝,“帮我粘在墙上。” “这是什么?”李国宝有些奇怪。 “产品图,一会让工厂的人看,如果可以生产,直接就安排订单!白安妮,你去拿胶水过来。” 啊?李国宝一脸懵,什么就安排订单,这东西能不能有市场都不知道! 李建国和阿标还有阿龙也各拿了个档案袋:“要怎么粘?” “就在墙上,粘成五排。”李一鸣抬抬下巴,示意对墙,“不要高过一米八就好。” 翻开金利拿过来的工厂人员名单,李一鸣拿起铅笔在上面刷数字。 把资料递回金利:“可以叫人上来了。” 金利出门前看了一眼,包括自己的大班在内的五个人都在往墙上粘着产品图。 “李生,你让工厂的人上来,他们看走怎么办?”李国宝边粘边问,“这些专利还没有申请吧?” 第525章 律师的战斗方式 李国宝这可不是随口一问,他是真的在担心。 因为他看到有几样东西真的好简单,太容易被仿走了。 香江前二十年几乎就是个生产基地,不知道多少产品在这里生产出来又出口到全世界。 那些小老板从生产一线上混出来,有时就是给他说两句话,或是瞄一眼设计图他就能给你仿个七分相像的东西,聪明的可能比你想得更好。 正常来说,没申请的专利就不受保护,给人家看走也是白看,等别人生产出来,你打官司都没用。 不过以他对李一鸣的了解,这么大咧咧粘出来,还要组织这么多人来排队观看,除了出于做事习惯性高效率之外,大概他以为别人不敢这么做。 李国宝真正担心的就是这个,香江被称为远东冒险乐园,亡命徒太多了,为了钱愿意得罪一个豪门的大有人在。 今天这里,请来的那些在东亚申请过贷款的都会以为是东亚是合作方,却不知道眼前这少年其实是个可以随便杀人的大陆高层,刚才那六个律师,要知道李一鸣手上有人命,他们还敢玩那个? 万一一会上来的那些人觉得东亚拿他们没办法怎么办? 今天来东亚看了点产品图,回头自己马上仿造,过几天横死街头......李国宝一想就头大。 “这不是正在申请吗?希望他们效率够高。” 李一鸣笑道,对着阿龙,“你现在可以去把那些书稿交到印刷厂排版了。一家五份,要人看着,那些稿子很贵的!” 李国宝点点头:“安妮,把保密协议取出来,全部人都要签!” 李一鸣摇摇头:“不用,至少今天不用!” 李国宝眼角狂跳,李一鸣这是故意不用保密协议,他想做什么? “还是用一下比较好,以防万一。”李国宝轻声劝道,“我这里都有现成的文件,直接签个名。” “真的不用,”李一鸣看看他,“你如果实在担心,一会你发个言?” 李国宝一听发言又开始头大:“发言就算了,我让人说一下。” 他已经打定主意让金利在下面让人直接签协议,上来看到的东西不能说出来。 “真的不用,这些东西,我今天就会把订单安排下去。”李一鸣说道。 “嗯?”李国宝听得大皱眉头。 “李生,......” “你等下,”李一鸣看向阿龙,“你有什么问题?” ...... 他们在粘纸时,六个律师躲在另一头的一排电脑后面,电脑摆在桌上,这些电脑一个个连机箱带显示器足足六十公分高,摆在桌上连人头都看不到,安全感十足。 在堡垒后面,六人按着李一鸣的操作说明很快地调出了一个用于输入专利文件的界面。 时间快开始了,他们得速度熟悉操作,李一鸣说这些很好用,可以加快他们的效率......他们一个字都不相信! 万一这里头打进去的都给自动弄错了呢? 王江平手指按了几下,看着那闪烁的光标:“能用。” 他的手肘被麦文彬碰了一下。 “口羊...口阿?”他问道。 “我不太会打,我一般都是直接用笔的。”陆文进有点发愁。 “我也打不快,平时是助手打字的。”何为杰也说道。 “......” “......” 几人同时有点心虚,之前李一鸣表现出来的手速有点可怕,如果这样的话,今天这钱是白交了,虽然三千九百块不算是什么大钱,但原本触手可及的一两百万飞了真的很心痛! “怎么办?” 王江平活动着手指。 麦文彬左右左看了几下,低声开口:“你们说这个会不会突然出问题?” “他不是保证过这个不会出问题吗?” “协议说了,设备出问题,属于他的责任!我们交钱了!” 没错,支票已经交到李国宝那里了,一人三千九百块,收条都拿到了,协议也是一人一份。 电脑出问题不用等晚上他们就会发现,这个时间都要相应顺延,有利于这六个乙方,熟练度增加了嘛! “诶!”伍海德偷偷打了个手势,五人同时看他,这家伙之前是最不安分的那个,不知道他现在有什么想法。 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 五个人凑上去。 不知不觉伍海德已经打了一段话了。 “别念,看就可以了。”伍海德掩嘴轻声说。 一边说一边他还接着在打。 “协议上说的是他当场写好交给我们,刚才他写好给我们的只有这些。” “现在为止,他只给了我们这些。” 伍海德眼睛示意远端那墙,墙上已经粘了大概有六十张纸了,理论上六十张纸可以是六十个专利案,也可以少,也可以多,一会看了就知道,他们都听到李一鸣在说让工厂的人上来看图。 “什么意思?” “那些是从袋子里拿出来的,可以不算!” “嗯?” 另五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江平瞪着眼用嘴型无声开口:“你疯了?” 伍海德比划了下嘴,接着在电脑上打出:“他一定以为那些也算,所以我们也可以同时做这个,然后到截止时间快到的时候,就跟他说你如果要算这些,就得把它们重新画出来交给我们,我算过,他画那个至少也得二十分钟!” 看懂了伍海德的意思,五个人都觉得这货已经疯了,脸都还是肿的就已经又开始冒坏水了。 伍海德眼神连续biu了几下示意都特么看我,下巴一抬。 接着在电脑上打字:“我一小时可以处理三件,这里光桌上的就有十五件,得花我五个小时,你们应该也一样,请问接下来的时间他是准备让我们空着吗?墙上的肯定是为我们准备的! 你们算一下时间,我们要上厕所,吃东西,还得检查有没有错误!” 五人同时瞄向远处,他们确实是以为那些就是这次的内容,貌似李一鸣和李国宝也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看起来这房间里头一共有一百五十份,每个人二十五份,这应该是今天的工作量,开始李一鸣用那几份测试他们的速度,应该有一些误解......或许他会以为他们每个人做十五份就顶天了,再加十份是不可能完成的! 如果李一鸣知道他们能完成,就坐在这里和他们拼,也许他们不会赢,毕竟李一鸣手太快了,万一真的到晚上十二点前做不完怎么办,...... 两百万块钱! 飞了! 但现在,机会来了! 伍海德想利用协议里的条款陷阱来争取更多时间,律师的天赋技能他早已经点满了。 这种带着争议的事如果扯起皮最后往往得庭外和解,嗯,至少拿一半。 “要是他另外再画出来一些怎么办?”王江平掩嘴轻声问道。 “所以现在不能说,他应该有别的事要做,你看......总之,这件事要到截止前五分钟再讲,讲这个就得用五分钟,正好到时,他来不及画的。 而且随便画的没用,之前我们说的都是pct申请,pct不能申请外观专利,这个已经确定了,协议里头也说是pct申请,没说是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申请!” 五人轻轻点头,所以伍海德想强调的是,他们得把这些案子做完,但不想让李一鸣再画。 这才是律师战斗的正确方式! …... 第526章 全程三公 这些书稿终于要印了吗? 大家有点小激动,相较于自己刚才粘上墙的这些东西,书会出来得很快,捧着书和捧着稿子,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必须按着我的要求排,你们送过去之后,我会传真排版要求给你们。” 阿龙犹豫了下:“李生,有个问题,这些稿子如果要人看着做,我们这边怕是人不够......” 李国宝心神恍惚,头又大了一圈。 这确实是个问题,被李一鸣这些事,整个东亚银行的人都已经忙到飞起了:“我另外去调点人。” 东亚没有人,李家有啊! “不用另外,这件事就通知考察团的人,让他们分配人,一家派两个过去,他们应该缓过来了,宾格也有四个人,让他们错开。” “可这些是英文......” “他们虽然不懂英文,但平时看文件非常认真,一个字都不会让人排错的。” 李国宝吐了口气点点头看向阿龙:“东西在我桌上,阿标,你俩一起去取,仔细点点,带两个人一起去,别出事!” “是李生!”阿龙点点头。 阿标也点点头,虽然他很想在这里看热闹,但印书的事也重要,出去后顺便还可以了解下那些人蛇现在的情况。 阿标已经发现李一鸣所安排的事都大有用意,一点都不能错漏。 看着两人出门,李一鸣又看向李国宝:“这里场面这么大,得记录一下。有没有摄录机?” “嗯?”李国宝又是一愣,看看房间,“要拍下来?” “当然,这么严肃的事必须公平公正公开,所以整个过程都要拍下来。”李一鸣托着下巴想了下,然后指着房间的一角,“这里是个拍摄点。” 又指着另一个位置:“这里也是一个点,对了,还有那里。三个固定点,要有架子,录像带要配足,按十三个小时配。那种录了直接就可以放的磁带式的!” 拍下来也好,李国宝不是很明白李一鸣到底想做什么,也许就是想做个记录,以后可以回内地汇报什么的。 “安妮你去问下有没有这东西。”李国宝看向自己的秘书。 “有的!”安妮都不用去问,“星牌的还有索尼的两种都有。” 星牌?李一鸣微微蹙眉,没听说过这名字,在他的资料里头,现在市场上的数字摄录机应该只有jvc和索尼两家的产品。 “星牌是不是jvc?”李一鸣问道。 “嗯,是的,当初还是我去买的,六千五百块一台。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坏,还有带子不知道够不够......”白安妮说道。 “问下,不够就去调。”李国宝说道,这应该很容易找。李一鸣这件事对他也有好处,也许是想上新闻? 那挺好,这样他就不会乱来了。 李一鸣笑眯眯走到会议室那头,对着六台电脑:“喂!” 六个脑袋像地鼠一样从电脑后方冒了出来。 好想打下去,李一鸣心想。 “李生有事?” “一会全程我让人全程录像,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 “完全没有!” 六人同声说道,有记录更好。 看着李一鸣在那边跟律师们说话,李国宝转身打量着这一墙的产品素描图,这一张张生动形象,可惜并不是彩色的,全是用铅笔画出来的手稿。 日常生活用品、玩具、学习用品,目前墙上的产品就这三大类,一共是三十个,每个产品两张纸。 李国宝忖道:这些产品未必全是李一鸣自己发明的,或许是的集体智慧,然后让李一鸣带到香江来注册专利和生产。 原本他还以为李一鸣想用专利来抵押,然而李一鸣到现在都没有提过这事,也许他也清楚,才递交上去的专利申请很难得到银行的贷款。 但也不是完全不行,真正好东西还是可以抵出一点钱的! 李国宝一张张仔细看去,图上有产品说明,有编号,就是没有标价...... “这个,不错,看起来可以卖一百块......” “这个......” “这个......” 李国宝双手抱在胸前,用他的经验来评估这一个个产品的市场前景,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对这些价格完全估不准…...放弃! 但这些东西确实不错,至少画得不错! 就不知道市场上是不是已经有了。 如果有了的话,那就可惜了。 …... 李国宝从这头走到那头,像是看画展,转身时看到那远处电脑夹缝之间人头晃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而李一鸣却站在远处的窗前,似乎在发呆。 他想什么呢? 贷款? 还是这个赌约? 都不是! 李一鸣托着下巴,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九龙,脑子里转着关于一场名为“录像带格式大战”的资料。 这场商业技术领域的标准之争两方正是jvc和索尼,1976年,jvc研发了vhs数字格式,而索尼推出了betamax格式,两者在数字录像带领域打得不可开交,现在索尼应该已经快要认输了。 虽然资料里头说betamax录像带比vhs录像带更细小,可以提供更清晰的影像,但实际上个人消费者无法感受到这种先进,而主角是用他的影响力在好莱坞的录像带内容上对jvc的vhs格式进行了支持。 最终个人消费者买的不光是产品,还是内容。 有了内容,jvc就赢得了市场,然后那索尼的betamax因为技术上略有进步,在广播领域占据了优势。 只不过那是小说里头写的,现实又是什么样的? 现在才八五年,貌似索尼真正放弃自己的那个技术转向vhs要到两年后的八八年。 现在应该还不是趁火打劫的最好时机,不过垂死挣扎的人总应该多付点抢救费才合理! 白安妮小跑进来:“李生,现在只有两台,已经让人去找了,还有那录像带,也已经去买了。” 李一鸣看看她,招招手,让她凑近。 “打电话给这两家公司,告诉他们这里有这个事,问他们要不要赞助!” “赞助?!” “对!”李一鸣看看她,“你可以让他们自己来看一下,现场决定要出多少钱。” 白安妮犹豫地看了看李国宝,后者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李国宝笑道,昨天夜里,李一鸣就问起他家的马身上有没有贴东亚的牌子,眼前这场面又要搞大了吗? 李国宝看看这会议室,心中很是高兴,不管李一鸣是赢是输,东亚肯定是借着可以宣传一波。 “要不要干脆找电视台?”李国宝问道。 “不用他们。”李一鸣无所谓地说道,这些素材他要派大用场,电视台拿走还不知道剪成什么样子。 “你实验室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李一鸣皱眉看看李国宝,“你得关心一下,我这里都进展到这了,你那还一点消息没有!” 李国宝苦笑:“那我去问下!” “快点吧!” jvc这家公司的大股东是松下,那天在杭城宾馆,幸松次就是松下的,另一个是东芝的野助直一,他们回国之后,到底这消息扩散得怎么样呢? 这个必须侧面了解一下。 李国宝出去转了两分钟就回来了,无非就是把事情再强调一下,实验室哪有那么快,除非直接从大学里搬东西..... “有些简单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那个地点他们还在挑。” “就在大埔。” “嗯,艾迪也在做这个事。” “他...挺能干的啊!” “嗯!” “李生,他们来了。” 门口金利引着人站在那里。 一通介绍之后。 李一鸣笑着示意墙上:“这些就是我们要做的产品,你们自己看,记一下自己会做什么,能做什么,然后去登记一下。” “李...李生...是会下订单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目光在李国宝和李一鸣身上游走,不知道这两个谁是真主角。 “对,今天就会下。”李一鸣点点头。 …... 第527章 你没交学费 每个人都拿着本子和笔,沿墙开始走,一边走还一边写写画画,看得李国宝眼眉狂跳,这没签保密协议一个个就这么抄走......回头真出问题难办啊! 二十个人一起看东西,难免说话,一人一句就显得很吵了。 李国宝轻轻拉了下李一鸣,示意走远一点。 李一鸣跟父亲点点头,示意一起过来听。 李建国错过人群向儿子走去,脚步有点飘,像踩在草堆上的感觉。 这墙上的东西只是一鸣想要申请专利的极少极少部分,而且也是较为简单的部分。 他一直认为儿子到香江来是为了专利的事,现在这些专利产品就挂在了墙上,却只是儿子那无比庞大计划中的一小部分——居然要马上开始安排生产了! 我们昨天下午才到香江! …... 李国宝的重点并不在建国同志身上,现在他已经基本清楚,李建国就是个比较亲密的跟班。 三人靠着窗坐下,李国宝先笑了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你如果总是想从我这里学东西,得付学费,别总用这种提反对意见的方式。” 这话一说,李国宝马上变得很尴尬。 李一鸣嘴里淡淡说道:“你应该很清楚,这些知识的价值,我随口说给你听,就是国有资产流失,这种进了脑子里的知识,追索起来有点麻烦啊!” 李国宝一脸无奈地闭嘴,心里自然是又羞又恼,李一鸣这话实在是太扎心了,但你要说他说得不对,一点都没错! 身为商人世家,李国宝自然知道商业知识的珍贵,可以说很多有资源的人如果能及时想到一个主意,马上就可以博取极其可观的利润,昨天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从李一鸣这里拿到多少知识了。 光是一个免计划,就不知道有多么大的可能,然后多了那些书,现在又莫名加入了这些专利产品要让工厂生产...... 看不懂的当然要问,但现在......李一鸣不愿意说! 不说也就算了,还搬出了国有资产流失,这太可怕了点,什么时候内地也这么先进了?说两句话就可以扣上这种帽子? 李国宝记得自己去内地参观时,遇到的那些人恨不得把什么好的都说出来,按这道理,至少得无期了吧。 “很多商业上的窍门,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李一鸣低声告诉父亲,“可以想像成化学反应中的催化剂,他们一懂,反过来就会用这个来赚取我们的钱,我们就失去竞争优势了。” 李建国皱皱眉头:“意见可以听,不能让人别说。” 虽然建国同志信任儿子的能力,但他觉得越是这样,越要听取边上人的意见,至于担心知识被人学走,你可以不说啊! 李一鸣哦了一声,偏头看看李国宝:“那你说,有哪些偏离了你的常识。” 李国宝深深吸了口气,整理措词:“李生,这些东西得先做个样品出来的。” “当然要做。”李一鸣打量着那些仔细看墙的人,“签合同后先做样品。” “咳......我个人是觉得这些图看着不错,但在没有看到实际产品时,马上下订单有点太仓促了,对于资金会是个压力。” “还好啊,这些都是好东西,香江没人要可以出口,实在不行我拿回内地,......”李一鸣说得很无所谓。 李国宝很无语地看看李一鸣,心想你要这么说我就没办法了,目光转向李建国。 李建国抱着双手出神地看着墙。 东西怎么可能没人要,这些图上的东西只要能做好,必然卖得出去,就算卖不出去,还可以到国内发啊! “这些,不是全部吧?”李国宝问道。 “还有,很多!”李一鸣眨眨眼,扫视着电脑后面的那六人。 李一鸣之所以能有这么多想法,其实只是他心里头有一个需求表。 在这个表上,划分了人的衣食住行教育文化卫生娱乐所有需求,现在的,还有未来的,方方面面。 从产生需求,到满足需求,就有一连串用来构建这个链条的产品,李一鸣把这些产品归之为工具。 人需要很多工具,无论他设计出的是十种产品还是一万种,都是人们在这些活动中需要的工具而已。 至于数量,那又有什么难的,需求已经很多了,再加上......一个新功能是一种,两个功能组合又是另一种,嗯,这是排列组合。 比较保守和稳妥的方式是:在这里注册专利,回内地后汇报,组织建国家设计中心,进行样品实验制作,把生产分配到现有的工厂进行生产。 但那太慢了! 许多产品都是刚进入市场时价格很高,然后随着产能的扩大,成本降低,...... 很多产品就算设计出来,在内地一时间也不容易做出来,内地工厂太分散了,对于新产品的开发来说,初始成本不低,这成本无论是老百姓承担还是国家承担,他都不舍得。 反之看香江,经过这么几十年的发展,现在轻工制造业基础厚实,人力资源发达,而且现在正处于过度饱合阶段,有订单就是老大,而且工厂离得都很近,配套生产非常便利。 而且作用还远不只这些,还有这个那个...... 但这些思路能巴拉给李国宝? 就因为他们看不懂? 香江商人......哼! 李一鸣看看他:“你别说大道理,什么市场需求,什么资金压力,你就说你觉得哪个东西不行。” 李国宝看着那边墙,现在已经堆满了人,从记忆里翻出个东西:“刚才我看到那个抓苍蝇笼子,是不是书里写的那个?” “嗯。” 李国宝摸摸下巴,那本超级学霸系统里头把这个称为神奇的捕苍蝇笼子,在喵喵小店要花十个震惊点来购买,现在李国宝已经看到了它的样子。 “这个东西,看起来很简单。” “嗯,是很简单。”李一鸣看着那图稿,“成本也很低,做起来很容易。” “......” “我看香江到处都是苍蝇,这种产品很有市场。”李一鸣望向九龙,淡淡问道,“你不觉得吗?” 第528章 民生工程 “呃......倒也是,我倒是知道现在外面人是用苍蝇纸的。” 李国宝含糊说道,香江这种海边城市,说起苍蝇蚊子那是相当多,李国宝当然很清楚,虽然他平日里不会去那些小街小巷子街头食档。 “那个不方便,”李一鸣笑道,“一张粘完就没用了,而且嘛,上面的苍蝇没有利用起来。” “利用?” “嗯,可以喂鸡,喂鱼你不知道?” 李国宝一阵反胃。 “你没学过生物?”李一鸣好奇地看着他,“你平时吃的食物是怎么来的你不知道?” “不不,我知道,我就是有点......”算了,不解释了。 李国宝深吸口气:“李生如果要卖,是进免计划专柜?” 李国宝问的时候,目光看到那墙上一堆东西,一时间觉得那专柜变得有点怪,已经有了小超商的模样了。 李一鸣摇摇头:“不,我是希望政府采购。” “政府?”李国宝哦了一声,“我听说内地......” “对,我们除四害搞卫生这是日常任务,香江不也是有卫生署吗?让他们采购,发到各个社区,各个小摊贩。”李一鸣随口说道。 不是内地?是香江?李国宝一脸懵逼:“让...这里...发?” “对啊,发!你们不是很讲究这个发字吗?” “那...那不是这个意思。” “都一样,香江现在不是要搞民生工程吗?什么叫民生工程?” 李一鸣看看他,轻轻吐出四个字:“这个就是!” …... “这太难了!”李国宝摇头。 李一鸣转向窗外:“香江又在填海造地。” “嗯,是啊,......” “新界地很多,空着呢,为什么要填海?”李一鸣淡淡问道。 “......”李国宝很无语,这问题有点难回答了,每一个填海工程的理由至少得用一尺厚的纸才能写清楚。 但以往来说,主要还是就近围绕港口船坞发展。 还有一个就是不希望离内地太近,总得远离大炮的射程吧! 李一鸣哼了一声。 英国人想要掏空香江财政的事,他不相信李国宝这些人看不出来,因为这并不是今年才开始的。 他们在香江经营这么多年,你说香江从小渔村变成现在这样的国际大都市,英国人下地干过活吗? 玻璃上映出身后的场景,王江平、麦文彬和陆文进站起身,拿着笔记本混到墙前。 在李一鸣的眼里,在场所有人都存在着或多或少的信息不对称。 在看待他的这一连串的行为,或许建国同志是了解最多的,但也并不是全部。 那些律师不知道他会杀人,他也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在电脑上打出来的字会存到主服务器的一个临时文件里。 英国人还有那些资本家们,都觉得中国是个大市场,想方设法通过现在内地改革开放的机会抢占资源,但他不知道李一鸣已经着手反过来从他们的身上挖肉! 无论是写书,还是开发产品,还是集资投资,从始至终,他都只为了一个目的,为国家抢占更多的资源。 现在香江政府已经开始执行用民生的名义实行掏空香江财政的计划,那么很好,这些苍蝇笼子你们...就给每家都配上吧! …... 白安妮带着两个人推着小车进来,里头放在录像带,还有两台摄录机。 一台上面有jvc的标志,另一台正是索尼的。 “李生,是装在这里?” 李一鸣点点头。 “还差一台,马上就送来。”白安妮低声汇报,“我打电话给这两家公司,他们说会派人来看一下,那个赞助的事,他们要看后再说。” 李一鸣点点头,他也没指望别人光听白安妮在电话里说的事就送来支票。 黄安琪过来汇报了一下现在的集资额,速度快得让人眼晕,至少六根讼棍有点晕了。 这才中午,八千万了! 他们的十分之一就是八百万,还有下午,还有...... “晚上还有上班。”李国宝笑了笑,他已经准备明天开始约谈几家小银行的大股东,一周之内至少收购三家,把恒生挤到后面去。 “李生,你要看下吗?” 白安妮冲着这边说,她在边上看着人调机器,这玩意真的很简单,还有外接电源,这就很方便了。 李一鸣走过去,建国同志也跟上,都要学。 “他这些用来拍录是很方便的,”李一鸣对父亲说道,“内地各省市都要配一些,他们还有那种后面一整套的编辑设备,是全套的。” “拍电视节目?”李建国轻声问。 李一鸣点点头,要拍的东西很多,他有一个同样庞大的节目制作表,得由各个地方自己进行拍摄,比如舌尖上啥啥,各地美食,民间文化体育比赛...... 这要是用胶片可就太浪费钱了,必须得用数字设备,但他不能等自己造,现在只能买,要建就先建磁带厂,这玩意是消耗品。 粗粗一算,至少得一万台机器,如果一台是一千美元,这就是一千万美元,嗯,从他们公司里弄出来这笔钱。 “按这个就是开始拍了。”那工作人员操作给两人看。 李一鸣试了一下,然后手一按,直接调低了镜头。 “李先生,这样电脑后面都看不到。”那工作人员看着六台电脑,把后面的律师挡得严严实实。 他以为这里主要是拍那六个律师呢,协议的事已经被传出去了。 李一鸣很无所谓:“他们没必要出镜,对了,安妮,你再拿六个口罩过来。” “口罩?” 李一鸣手指一圈:“嗯,律师说的话每个字都要收费的,这里人这么多,我担心有人不小心欠了他们钱,让他们戴口罩。” “好的。” 伍海德几人抬起头,一头雾水。 …... 李国宝又招手:“李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远处。 “等一下李生,你恐怕不了解卫生署的工作,就算这东西好用,也不至于......很难办的!”李国宝觉得李一鸣太想当然了,香江政府那不是内地,你还影响不到那么多。 第529章 苍蝇笼子的影响 “难办吗?”李一鸣似乎笑了一下。 “呃,比较难办啊!”李国宝舔舔嘴,耐心劝说,“香江的经济政策就是积极不干预,不像是内地,会安排这么多计划还会调配物资的......” 李国宝目光落在墙下那些人身上,这些人好像对墙上那些产品非常感兴趣。 李国宝只知道这些人都是工厂的小老板,具体谁是谁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听人汇报说目前来的人有一百六十多个,这一批二十个,后面还有七批,也许陆续还会有人来。 排序是李一鸣做的,他是什么个标准李国宝也不清楚,或许是他看过那些资料后定下的顺序。 生产这些产品需要多少家工厂李国宝也不清楚,但这些人如果都对产品感兴趣,说明李一鸣这个排法是有道理的,没有浪费时间,这其中的关键是什么呢? 绝对不是他们都向东亚贷过款,应该是他们生产过类似的东西,或许和他们提供的资料文件有关。 就好像李一鸣在荣光让他们印东西,这些人应该是适合生产墙上那些产品的。 但生产是一回事,卖东西又是另一回事,你要是指望着这些东西让香江政府采购再发给市民,我只能说,你想得太多了! 捕苍蝇笼子让卫生署采购发给市民,那墙上还有两种凉鞋,你准备让哪个部门采购派发? 香江是有九年义务教育制,但教育署好像从来没打算给学生发文具,这都是得自己买的。 “而且李生,市场的事还是得市场解决,你靠政府的话......”李国宝低声又说了一句。 他已经隐约有感觉,李一鸣好像是在诱他上钩,但他不可能在什么事上都去配合。 卫生署他们李家当然也有关系,可惜,这于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给全香江发这些苍蝇笼子,不知道多少报纸会说李家拿了回扣,...... 现在外面已经在纷纷猜测李家还有东亚,到底跟内地达成什么合作,从里头掏了多少好处了...... 可实际上呢? 好处不是没有,但我们也付出代价了,李国宝想起那个还没影子的实验室,听说那设备真的有点贵,一台冷冻离心机就得几十万美元来着。 李一鸣没好气地看着他:“昨天考察团吃坏肚子的事你知道吧。” “嗯......知道,......要不要我安排送医院?”李国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事,我们同志都比较坚强,还是挺过来了,......”李一鸣轻轻叹息. 李国宝满脸狐疑,这是什么个意思,他很清楚,这小子一叹气,必定没好事。 李一鸣又叹了口气:“现在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食物引起了中毒,我有三个选项,麦当劳、雀巢咖啡,还有街头那些苍蝇满天飞的排档,你挑一个怎么样?” “嗯?我挑什么?原因不...应该去检查......吗?”李国宝左右四顾,满心困惑。 李一鸣面容平静。 李国宝低头细思这其中用意,突然想起之前李一鸣说过的那些话,要用这消息来砸雀巢的盘,只是现在为什么又多了这两个选项,又偏偏在苍蝇笼子这事上说出来...... “你挑不出来不要紧,回头上新闻让香江老百姓做选择题,应该挺容易的。”李一鸣笑眯眯。 李国宝满脸茫然,这事给香江人挑,有什么好挑的? “所以实验室要快点,其实香江人我感觉一肚子里头都是病菌,你们平时吃不卫生的东西太多了!” 李一鸣叹了口气,很耐心地说道:“苍蝇那么多,多可怕!这边刚从屎上飞起来,马上就在你碗里着陆,就问你怕不怕? 你们还是远东国际都市,这么多人,只要有点什么传染病,全世界都完蛋!” 实验室?细菌?! 一连串闪电带着叮声巨响从李国宝脑子划过。 这就是你这么急着要实验室的又一个原因? 如果上新闻的话...... 李国宝顺着李一鸣的思路往下走。 他倒是不知道香江人是不是满肚子病菌,但很可能真的是。 要让香江人来选,这就是个很大的难题了,如果说是街头小吃引起的,那好,政府你赶紧采取措施,苍蝇笼子你快点给大家配上,总不能把所有摊子都取缔掉,那绝对不可能! 如果说是麦当劳或是雀巢引起的,那两家的股价......估计得雪崩! 所以那两家会承认吗? 肯定不会! 他已经想到了非常可怕的后果,而这个结果就算是李家也不想去承担的,...... 麦当劳肯定得严正抗议:我们麦当劳的食品是有严格卫生标准的......建议卫生署关注下那些街头摊点的卫生状况! 雀巢肯定也同时发声:我们的生产线卫生标准十分严格.......建议卫生署关注下那些街头摊点的卫生状况! 扯皮,骂战! 铺天盖地的新闻头条,街头巷尾大家都开始站队,还会有人号召抵制麦当劳和雀巢,然后从这两家再到所有的洋货...... 上街游行,静坐,还有......砸铺子! 李国宝头皮发麻心中大喊,no!!! 他好想翻开李一鸣的脑壳看看他到底想要搞什么?! 是我想多了吗? 对了! 陈查理之前说过,这种事他在杭城那个宾馆就已经玩过一次了,几句话挑得一个美国人和两个曰本人打了起来,...... 没错,这就是他惯用的手法! 这小子太可怕了! 与其让香江人都讨论这件事,然后搞得不可收拾,不如......关我屁事! 李国宝挤出微笑:“这笼子多少钱?” “二十块一个你觉得便宜吗?” “我...觉得有点贵了!”李国宝看看窗外,这个城市得采购多少万个,一百,还是两百,眼前这家伙才会满意? 就算是两百万个,一共也才四千万块,李国宝咽了口口水,现在集资已经超过了八千万。 可看这小子的脸,有什么变化吗? 李国宝偷偷瞥了眼左下,居然有变化! 李一鸣皱着小眉头看着窗外:“得了病要治好可能得几千块呢!” 李国宝扭回头,生无可恋地看着九龙那边。 为了卖出这些苍蝇笼子,居然会想出那么可怕的办法,原来你是这样的李一鸣! 可他拦得住吗? 考察团的人拉肚子是事实,香江这些摊点卫生不良也是事实,再给这小子几个棒子砸下去,这水可就混得没法看了,呵呵,民生,香江这些英国人也确实天天在讲民生,原来大陆准备的反击在这里等着! 我挡得住吗? 挡不住! 李家挡得住吗? 也挡不住! 势不可违! 李国宝咬了咬后牙,他已经在心里想着应该怎么转达这件事,顺便再卖个大人情给某些人了。 英国人就算是放纵香江的治安,也不希望是这种方式。 那这些笼子,就福利香江吧......反正香江财政还有三百多亿的结余! …... 第530章 生产计划 挂着产品图的那面墙下,很多人表情非常严肃认真,排在前面上来的这些都是手里头有工厂的中小老板,很快就已经确定了自己可以生产的产品。 在楼下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告知,只能选择自己能生产的产品或是配件。 现在他们看到的这些产品,除了完整的产品图之外,还有相应的配件图。 他们正仔细用笔把这些产品描画下来,虽然不见得好看,但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在生产一线泡了这么久,这都是基本技能。 上来之前都已经相互认识了一下,现在自然也可以含蓄地讨论: “这个鞋很有意思!你见过没?” “嗨啊,不错的设计!我没见过的!” “这个洞洞鞋也不错啊,就是开模有点复杂!” “这款松糕鞋底这么高很适合女人!” “嗯,是啊,至少不会把鞋跟扎到断啦!” “我能生产这个底子,我本来就是做这个的,泡底这个,要开模。” “这个尼龙鞋带子我可以生产。我原本来做编绳的啦!” “我也可以!” “这里说有几种花式,你想做哪一种?” “......我都可以啊!” “做人莫太贪啦!” “这款包,我是能做的!” “金生,你们不是生产皮包的吗?” “这也可以用皮做啊,你没看到这上面写着的!?” “这个有意思啊!这个我可以!” “没说不能两家做吧?” “没说订单有多少......真很多,别说两家,几家都是可以的!” …... “时间到,下一批人要进来了,大家到这边来拿表。”几个工作人员招呼他们过去,一人发一张表格。 “仔细看表格上的内容,我们要根据这些内容制作合同。表格拿着去下面填,然后交到之前那个地方。” “那个订单呢?” “今天就会电话通知你们谁可以拿到什么订单。” “那合同呢?” “合同会在电话里通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签。” “能不能把这几张图给我一份?”有几个人问。 “填好表会给的。” “我要再看一下。” “现在还不确定的,呃.....可以放弃......” 一个中年男子拿着表朝着李一鸣这边走来。 男子目光有些不安地看着李国宝和李一鸣,含糊开口:“对唔住,李生......” 李国宝看向李一鸣,意思明显,这事你找他。 “什么问题?”李一鸣挑眉问道。 “没什么问题,就是问下什么时候下订单?” “今天。”李一鸣打量着他,“你叫朱亚光?” “对对,李生知道我?”这中年男子很是惊奇。 “你是想看合同对吧?” “是是,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看一下合同。” “你是不是关心有没有订金?” 朱亚光面色不安点点头:“最近有点资金问题。” “你们应该知道这些订单不会付订金,你们有资金问题,可以用订单向银行贷款,这表上没写?”李一鸣平静地说道。 这些人在纸面上的资料他都看过,但纸上得来终觉浅,谁知道那是真是假,而且什么事都会变,如果是别人,可能面对这种情况就会来一句“连资金都没有还开什么厂,你退群吧....” 但对于李一鸣来说,工厂方有没有资金并不是他给不给订单的必要条件,因为资金可以让银行来解决。 没错,生产资金他都不想出,他这些免计划的钱明天开始就得砸进曰本市场了。 “写了......”朱亚光半张嘴,目光转向李国宝:“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能不能在东亚直接办理。” 李国宝点点头毫不犹豫:“当然,只要能符合条件。” “条件是?” “当然是你们能按要求生产出来东西。”李国宝说得很干脆,这都不用李一鸣说李国宝就替了。 作为工厂你要是东西都生产不出来,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滚! 反之,只要你们能生产出东西,又有客户,哪家银行都不介意给你贷款周转一样,香江这么多银行过去二十年里最大的业务其实就是来自于这一块。 也就是到了五年前,个人房贷才开始慢慢涨上来占了不小的比例,想到这李国宝莫名感觉这之间有点什么关系。 “多谢李生,多谢李生!”朱亚光点点头道谢,转身离开。 李国宝看着他的背影,还有那些正在填表的人,呵呵笑道:“感谢李生给我们带来这么多业务。” 李一鸣笑了笑:“我担心你们忙不过来。” “嗯?” “现在是纸面审查,如果要贷款,你们就要去他们工厂看一下了。” 李国宝看了眼那边的人:“这个倒是不要紧,二十家厂。” “后面还有。” “那也不要紧。”李国宝毫不在意,银行做的就是放贷的生意,这种优质订单当然是越多越好,前提是李一鸣不会赖账。 好在这小子也说了,东西卖不出去,可以运回内地,大陆政府肯定不会在这种事上玩赖的。 李国宝摸摸嘴,心想着自己可能是不是想多了,那些墙上不可能所有东西李一鸣都要让香江来个政府采购:“李生,这次我们的表现还可以吧?” “不错,通过这件事,我看你们整个队伍的状态变得非常好,能打硬战的队伍就得这么练出来,这种机会非常难得,你们要珍惜!”李一鸣淡淡说道。 李国宝干笑两声,不敢接口,因为再说下去马上就得说到培训费了。 他抬着下巴眯起眼看着那些人:“李生,既然订单可以直接贷款的,最好表上写着东亚,不然......每个人都要问,有点麻烦。” 李国宝看看李一鸣,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需要那么明显吗?”李一鸣笑道,“香江银行这么多,没人规定一定要在你家贷款吧?” 李国宝微微叹了口气:“说起来,如果不是考虑到市场,内地这种计划生产的模式倒是很有优势。” “确实如此,内地现在缺的其实是生产设备,有些东西就算设计出来,造出我要的效果也有难度。” “这些东西,会进到内地?” “会!” 李国宝眼睛一亮,目光炯炯,这么说起来,这要下的订单量可就太大了。 “也是准备用来派发?” “东西就是给人用的,难道我生产出来是为了装到山洞里吗?”李一鸣抱着肩,心想这些又不是军火。 “你就不担心这些产品对内地工厂的冲击?”李国宝轻声问道。 “冲击?”李一鸣微微摇头,现在内地那么缺东西,大工厂效率低,小工厂效率高质量差......我一双凉鞋都补了好几次,没鞋穿的人更多......我还要担心什么冲击! “你知道内地多缺东西吗?”李一鸣轻声问道。 “稍微知道点。” “你们怎么可能知道,来去都住大宾馆,里头还有华侨商店,缺什么也缺不到你们身上。”李一鸣淡淡说道。 第531章 密西西比倒奶 李国宝不自在地搓搓额角,瞄了眼门外:“我去上个洗手间,再去催下那几个事。” 李国宝出门来到前台,正好看到一个西装男人在跟白安妮和黄安琪说笑。 “咳!” “李生!” 李国宝的目光冷厉,这谁在勾引我的秘书。 “呃...李生早晨!我是来送楼盘资料的。”那男子说道。 李国宝抬手看表皱皱眉:“都中午了,你是哪家的?” “我是新鸿基地产的汪旺。”那西装男子束着手态度很老实,一点都没刚才那神采了。 把白安妮叫到办公室,开口就问:“楼盘资料都过来了吗?” “还有一些在路上。” “嗯,把名单给我。” 看着名单上一长串某某花园的名字,李国宝摸了摸下巴,琢磨起这其中的商机。 …... 会议室。 “这些你不是准备换外汇吗?”李建国看着边上没李国宝偷听,低声问道。 建国同志刚才就站在边上,他一直在仔细记着儿子的话,不光在记,也在琢磨着其中的意思。 听到说这些东西也会进口时,李建国稍有不解,儿子之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当时讲的是进口生产线然后组织人手生产。 李建国虽然做了多年的采购员,但他都是帮着单位组织那些城乡土特产交晚,对进出口这方面他是不太清楚的,不过“带”着儿子转了这一圈的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叫进出口配额。 国家进口很多东西都是有配额的,那次在和平宾馆翻看那本目录就知道,不是你生产什么东西都可以进口,至于出口,有些是有配额,有些是没有,嗯,稀土这种就没有,一鸣还说某个年份以后的文物也是可以批发出口。 李一鸣看看父亲,打量了下房间:“我们上楼去说。” “上楼?” 李建国一肚子疑问跟着儿子来到天台。 风很大,云有点多,非常吵。 李建国东西南北看了一圈,大声问道:“视野不错。要让我看什么?” 李一鸣笑道:“我怕你嗓子憋坏了,上来透透气。” 李建国看着中间那个硕大的机器:“那个是什么?” “中央空调的压缩机。”李一鸣拉着父亲走到天台的一个位置,靠着栏杆,“这里怎么样?” “嗯,好多了。”李建国松了口气,看看后面那机器,好像也没远多少。 “这两台压缩机声音在这个位置抵消了一大部分。”李一鸣笑道,“咱们可以正常说话,你也不会把嗓子喊坏掉。” 李建国摇头笑笑:“那不至于,就是刚才那个问题,这些东西生产出来,换外汇的事,之前你好像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是这个想法,那我过两天回去,总得汇报这个,不然怎么运回去?” 李国宝只提到了冲击,但李建国想的却是政策,总不会这些东西得走私进内地吧,那就太可笑了! 那么回头他还得跟中央汇报一下这件事,看看这么多产品怎么进来,运进来后怎么办。 李一鸣摇摇头:“换外汇的目的是为了买自己不能造的东西,不是为了外汇本身。” 李建国点点头又问:“那些内地都不能造?我觉得好像不是很难,我们连原子弹都会造......” 李一鸣看看父亲:“这是两回事,你别看这些产品简单,生产链条很长的,从原料到最终产品不比原子弹复杂。最主要很多原料是由海外供应过来,在这里是免税的,高的是人工成本。 香江这个生产基地也是经过几十年才发展到这个程度。他们现在开始要往内地搬,正说明他们正在升级换代,有很多落后产能要淘汰,我是让他们发挥余热,这个时候的成本也是可以压缩的。” “你怎么压缩?” “当然是压缩这些资本家的利润了。”李一鸣看着远处,“我直接给他一个价格,他们爱做不做。” “那要是不做呢?”李建国问道。 “这么多家呢,缺谁不可以。”李一鸣无所谓,看看父亲,“我说以后生产过剩就有点这个样子,市场很重要。” “生产过剩这种事,我真的很难想像!”李建国叹了口气,他这一辈子就不知道啥东西还会过剩的。 李一鸣看看他:“爸,简单说生产过剩你不会理解,但你要知道什么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每分每秒物质的形态都在变,除非它的下一个自然阶段价值更高,否则就得用技术去引导变化......” “什么?”李建国听得一头雾水。 “我举个例子,黄豆可以做豆腐对吧?豆腐如果你不吃,放在那会变成什么?” “嗯,豆腐发霉了是豆腐乳,也可以吃。” “那桔子呢?” “桔子......”李建国点点头,“坏了就得丢了。当肥料?” “嗯,当肥料或是提取发酵产物,并不是没用,但你不知道怎么用也就只能当肥料了,但我们一般是用来做罐头对吧?” 李建国点点头。 “我以前看到书里说,1932年美国经济危机,牧场主把牛奶倒进密西西比河里,书里说这是资本家为了维持利润,这是不对的。” “嗯?” “其实是因为牛奶保质期太短,保鲜成本又高,而他们那些牛只要吃了草就得挤奶,不然就会得非常严重的病。” “什么病?”李建国问道。 “乳腺炎。”李一鸣看看父亲,“公的不会得,主要是母牛。它们这个生了小牛之后就会大量生产牛奶,这个时候就要挤出来,不然可能在体内也会变质,然后就发炎,嗯,应该是酱紫......” 我儿子居然知道乳腺炎是什么,虽然说的是奶牛,李建国轻轻咳了一声:“小牛不喝吗?” 李一鸣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想过。 “算了,你接着说。”李建国摆摆手。 “不,这里头存在这个问题。”李一鸣托着下巴有些出神。 “算了,也许小牛也喝不完。”李建国替儿子想了个答案。 “这是一个可能,我觉得是这样的,这应该跟牧场的生产组织有关,也许那种专门培养出来的产奶牛很特别。在牛奶生产能力上就是超出小牛的消耗能力...... 而且从牧场的目的上来看,他们应该是有意识地让小牛按期断奶开始吃草,不然他们就没有能力对外供应牛奶!” 李建国松了口气,这话题有点别扭。 “总之牛奶越来越多,运输出去成本又高,至于为什么直接倒掉,这其实也是因为当时密西西比河那是美国南方,还是奴隶庄园,想必那些奴隶庄园主根本不想费脑子去想办法。 不然酸奶的保质期长得多,当时的人可能还不知道酸奶的营养,这件事一直被说到现在,我觉得它应该也推动了保鲜技术的发展......” 李建国点点头,这里头弯弯绕绕真多啊! 第532章 动态需求 李一鸣轻轻哼了一声:“现在就没这种事了,但能说现在资本家就更好了吗?” “当然,肯定不会更好!” “是啊,他们有了保鲜技术,就开始学会了屯货。” “屯积居奇?” “没错,就是这样。”李一鸣撇撇嘴,“有意识地制造临时物资短缺,利用恐慌情绪扩大利润!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产品的市场在哪里。” 李建国叉着腰,长长吐了口气,明白了:“那我们就得能自己生产东西,平抑物价?” “还是得根据需求来,要抓需求,而且这个需求一定是动态的。” “动态的是什么意思?变化的?” “对!需求要分为几个层次,每一个层次都会被环境影响到,这个环境很关键。爸,你到香江来之后,觉得这里的物质条件怎么样?” 李建国犹豫了下,点点头:“还行吧......” “说实话,你应该觉得很好对吧?” “对是对,但我......” “不用解释,当然是比我们家里好得多了。”李一鸣看看父亲,“现在回去让你天天吃咸菜你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李建国板起脸,这话让他很不高兴。 李一鸣有点无奈:“好吧,你愿意,别人呢?” “......” “你是说考察团的人?” “我不是说他们,而是说这个比较会产生精神上的伤害,我们从家到榕城,生活上已经跳了一阶,然后再到香江,又跳了不知道多级,这是实际体验。 现在的情况是,很多人都在接受新的信息,会看到很丰富的物质生活的样子。这些信息可以从别人的描述中得到,可以从电视电影录像带里得到,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想?” 李建国脸色难看,这能怎么想。 “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就在于这个动态需求提升得非常快,我们的生产力又相对太落后了,时间......不在我们这边。不要说美国人想搞事,......就这里,这些香江人,不知道多想把这里那些电影电视送到内地播!” “嗯?” “电影一部一个半小时,都市电视剧看一个月,大家全都知道外面的世界多美好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电视电影只是社会的一个侧面,......” 李一鸣有些出神地看着远处,“然后我们生产东西又没那么快,还有分配顺序...... 而他们却有现成的拍好的这些宣传片,还可以走私到内地,很多那些提前有录像机的人都在放,接下来还会有人开录像厅,也在放这些东西。” “你有办法了吗?”李建国轻声问道。 “我......”李一鸣揉了下额头,有些迟疑,“我想了几个办法,但感觉都不是特别好。” 抬起头看着父亲:“主要还是我们的生产能力太弱了,我需要回去看到所有的资料。但这里...我又走不开......” 李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膀:“半个月,你也不用太急了,我想事情不会变得太坏。” 李一鸣有些出神地看着天空,轻轻叹了口气:“信心是很大的财富,但这个消磨起来又很快的。” “老毛子他们呢?跟我们的情况相比呢?”李建国有些低落,轻声开口问道。 李一鸣看看父亲:“老毛子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军工生产上,现在连最简单的生活用品都不够用,但那个军火某种程度上就是过剩的,因为它卖不出去,光保家卫国要那么多做什么用,这就叫过剩。” “......”李建国沉默了一下,警惕地看看周围,“所以它那个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这方面原因,他们没找到解决社会主要矛盾的办法,满足不了动态社会需求。” 李一鸣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或者说,他们的管理者,看到了主要矛盾却不去改变,因为他们并没有受到伤害,穷不到他们身上,或者他们中的很多人,可以得利......” 李建国越听越严肃。 李一鸣抱着肩若有所思:“其实有核武器就够了。甚至有时候也不一定要这个。大型战争很难打得起来,就是因为大家都有互相伤害的能力,不用核,也可以有别的,办法太多了!” “嗯?”李建国眉心一紧,这办法太多是什么意思? 李一鸣看看父亲,他不想马上把自己那一堆给敌人造成巨大伤害的办法说出来,因为太吓人:“爸,这个事你不要汇报。” “为什么?” “我还没想透这中间所有的过程,而且......我的意思就是我们生产的指向性要强,要做有用的东西,就是找到消费者,我们现在内地缺的东西很多,这点我是不担心的。” 看了眼儿子,李建国摸摸下巴:“说到这个,最好还是咱们内地自己生产,给资本家赚去总觉得不太舒服。” 李一鸣摇头:“组织生产要时间,有些东西没法等自己生产,短期急需的东西可以买,中长期需求全都要自己供应。” “我刚才是想这里生产的成本有点高,没反对的意思,那回去你是准备卖还是?” “不是卖,这里很多东西我会直接发。” “发的话,数量......能有那么多?”李建国想起下面那些人,他不清楚这些工厂的规模,但他知道内地有多少人,十个亿,就算是一人一双鞋也得十亿双,这得生产到什么时候。 “不是一下铺开,有先后顺序的......” “什么顺序?”李建国看看儿子,问道,“给孩子先发?” “不全是,东西不一样,发放的顺序也不一样。” “怎么定这个顺序?”李建国想到那墙上有生活日用品,有学习用品,有玩具,“不是学校?” “学校,当然,不光是这个标准。”李一鸣想了想,“等到他们配好了,内地应该也可以生产了。 我之所以这么做,因为成本不光是看这个产品用到的物料和人工,还有时间,以及它带来的社会效益。” 李建国点点头。 知道了社会有动态需求,他就很清楚这样的做法是对的。 再说这不是用国内的物资来换产品,而是在这里直接生产,至于这些钱怎么付,李建国相信儿子会有办法,他能想到的就比如一边出口一边进口这样子。 “可以用出口利润来补贴吧?” “这个要统计一下,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能生产得多快。” 李一鸣低头想了想,“一个产品从设计到生产,再到它被用坏,这个时间我计算过,现在这个方式最节省时间和成本。 你看那个凉鞋,现在都已经九月中了,其实也穿不了几天,这时候生产出来的就可以出口到热带亚热带地区。” “那你别忘记我们也有亚热带地区。”李建国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我没忘记,又不是只有鞋子,质量好的鞋子穿几年也没问题,脚大穿不下还可以给别人穿,但如果质量差,那不如不做!” “后面还有什么?” “很多!” “对了,爸,我想过,这些物资应该归到免计划在内地的公共福利体系里头,不但要发,还要能回收。” “回收是什么意思?用坏了回收吗?” “嗯,其实我觉得现在物资回收体系也太差了。” “废品站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 …... 第533章 算计 香江近海,空气潮湿,微咸。 东亚大楼天台,风大。 李建国摸出香烟,轻轻闻了一下,有点潮了! 在嘴上咬了一支,装模作样吸了一口又摘了下来夹在指间:“大概的数量呢?” “超过一万种了,”李一鸣轻轻呼了口气,“光申请费就要不少,还有以后的年费。所以要尽快产生效益,不然就是负担。” “所以你想用他们的使用费?”李建国拍拍口袋,里头六张支票,三千九百块,这钱比他一年的工资还多,支票,他也没见过,但这是东亚银行的支票,柜台就可以取钱。 用这些律师干活,再用他们的钱来申请专利,李一鸣这个打法很让建国同志激动。 “这钱不够。”李一鸣仰头迎着风吹了一阵,“我准备玩大一点。” “玩大一点?” “让他们找助手啊!”李一鸣笑了笑,“助手也得给钱才能进场。” 李建国皱皱眉:“你要量力而行,别真的给人弄走十分之一!” 这当老爹的最不喜欢看着儿子玩什么兵出奇招,十分之一的集资额就算是八百万,那也是无比庞大的巨款,你说给就给了,连国家都不知道,这行为本身就已经出格了。 “他们赢不了。”李一鸣很笃定地说道,语气很平静。 李建国搭着儿子的肩头:“那咱们下去,抽空再画点,我都不知道他们速度怎么样。 我对那个电脑就没什么办法,你让我玩那个游戏,我手指老是按错,你让他们用电脑是不是也是这个想法?” “不是,我是希望他们能快点,但他们再快也赢不了。” 李一鸣看看父亲的手,“普通技能要形成肌肉记忆得有一定的训练量,每个人生理特点不一样,时间也不一样,最好是每五个小时训练一个小时,然后完成一百个小时的训练量,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 “计算代谢水平吧,......”李一鸣说道。 “我知道了,不过......”李建国看着儿子,“你昨天才虚脱过,如果今天再出事,画不了怎么办?” “我现在状态没问题的,时间我都算好了。现在不用去画,我的东西都在脑子里先想好,再画到纸上,总得给他们点希望...哼,还想算计我!” “算计你?” “对啊,他们想跟我扯皮说墙上那些不属于我交待的任务。” 李建国瞪起眼想骂人,接着很快就恢复:“你听到了对吧?” “听到还看到了,在电脑上打字,以为很安全,可惜,他们不知道什么叫网络服务器,信息我这里都有存档的。” 李建国听不太懂,但知道这没事就好:“有把握就行,你是准备......” “当然是原谅他们了,我准备到时候再画二十个,”李一鸣做了一个放东西的手势,“险胜就好!” “说出来让我放心对吧?”李建国咬着烟含糊问道。 “嗯!所以一会我们出去逛一下,逛街需要好心情。”李一鸣看着楼下,“这里离得太高,很多东西看不到。” 李建国看了看天上的那些云,有点担心:“是要出去看看,现在集资的速度你觉得怎么样?” 李一鸣摇头:“还算是正常的吧,我也担心明天会下雨,所以今天一定要把影响做出去。这样子大家都知道了,下雨天也挡不住他们去找申请表了。” “你拍那个是做什么用?” “看看能不能拉点赞助是一个,还有就是回头想用那些素材剪些东西出来。”李一鸣转头看着远处,“刚才白安妮打电话给那两家公司,今天周日,那两家都不一定派人过来。” 不过无所谓,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只在发酵。 “赞助是广告费的意思吧?”李建国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 “真能弄到广告费?”李建国问道,“这件事我得保留意见,最好低调一点,别影响到集资。我觉得不行也算了,就算人家愿意给赞助也不见得有多少。” 李一鸣笑笑:“那得看具体怎么做,现在这场面,人家能借点录像带算是不错了。” “那机器就是拍了可以直接播?”李建国问道。 “不行的,跟录像机有关,录像带也不一样大小。”李一鸣轻轻挠挠头,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拿这个上街去拍点东西,现在看来比较麻烦,这玩意不是dv,不是随便到哪都可以拍的,必须随时拉根电源线。 李建国看看儿子:“怎么了?这种机器有什么问题?” “不是机器的问题。我是在想,我那个办法会有什么副作用。” “什么办法?什么副作用?” “就是针对那些电影电视剧。”李一鸣看看父亲,“他们拍美好的东西,我就拍丑陋的。” 李建国捏着下巴:“丑陋的?” 李一鸣双肘撑在栏杆上,有些出神地看着对海:“爸,那边有个地方叫九龙城寨,环境非常糟。” “那边吗?” “那一片,”李一鸣指着一个方向,“就在机场北面。” 李建国搭着手棚眯起眼看:“太远了,看不清。那什么样?” “应该很差劲。”李一鸣望着那处,小说里头有一些资料,那部大热电影功夫也是取材于此地。 “你是想拍香江最差劲的地方然后上内参?” “上内参做什么,要上就上电视的,还得是系列片这样子,走进香江这样的题目。”李一鸣悠悠然说道。 “那咱们不光得拍香江,还有美国曰本这种地方都得拍了吧?”李建国现在也能紧跟儿子的思路了。 “是啊。” “这办法行吗?”建国同志琢磨了一下,“老百姓应该看了就知道这些地方......”他说不下去了。 “这就是我说的副作用,”李一鸣摸摸鼻子,有点发愁,“如果都不拍这些高楼大厦,那太假了,伤害自己的公信力。但如果拍了,那很多人注意力又会放到这上面,觉得自己可以过上好日子。” “所以...”李建国跟着发愁,“怎么办?” “所以就需要好的剪辑,可能我得自己来弄!”李一鸣叹了口气。 时间又被分出去一块,这是他最缺的东西,而且这个事他没办法加速,大量的影像素材,这些被录在磁带上的模拟信号要剪出一个系列片应该还是比较费时间的。 另外,拍摄设备也不是很好用,那么大的个头藏不起来,容易引起一些纠纷,还有就是电池续航能力太弱。 他手再快,也没办法让机器速度变快,每一台摄录机都有稳定的磁带转速,这是配合写入速度来的,当然也跟信号处理速度有关,这年头,它就是这么慢! 而且质量还不好,相较于三十年手人人都有几百万像素的智能手机来说,现在这个25万像素配了这么大个头的机器真是弱爆了! 第534章 重要指标 他能做的就是把剧本提前编好,然后尽可能减少素材时间,这是指如果他自己来拍的话是这样。 很多事,他至少得做一个成功的样板出来。 李建国问道:“不可以让别人来做?” “我不知道,......”李一鸣看看外面,他不知道那新华香江分社在哪个位置,在这里这么多年,有没有收集这些素材,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东西就算是有,在这个时代也没有上过电视。 这些资本主义国家肮脏的一面,居然没上电视,却任凭着人家的电视电影在搞虚假宣传,...... 眼界啊! 别人都已经开打了,我们还以为这是最美好的时代...... 灵魂受到一百万点暴击时,还以为是找到了新世界! 脑子被洗了个遍,还以为是重生...... 应对这种文化战,要多管齐下,一方面建防御体系,另一方面,互相伤害也是必须的。 ..... 纪录片是个好办法! 现在内地大多数电视机都是黑白的,很多东西看起来效果不好,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有冲击力呢? 李一鸣脑子里闪过一大堆剪辑手法,一通筛选之后,他决定还是向互联网时代的小编们学习一下,震惊体用来相互伤害应该可以达到数百万点的暴击...... 李建国担忧地看着儿子,那小表情明显是很有心思的样子。 “一鸣!” “嗯?” “你把要求说出来,不要什么都自己动手。”李建国就不问儿子会不会了,他只担心儿子的身体,不要太劳累,再说了,国家那么多人呢,怎么可能连个电视剧都拍不好,西游记不也拍出来了吗? “这么多订单,如果是出口,肯定会有很多工厂会想要。回头这需要解释一下。”李建国说道。 李一鸣看着父亲:“这个好解释,你就说这跟是不是资本家赚钱没有关系。” “嗯?”李建国有些惊讶地看着儿子。 “我在想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李一鸣轻轻咬了咬下唇,抓着栏杆,“我问你,如果一家工厂赚到了钱,你觉得这工厂是好的还是坏的?不去考虑这个工厂是国家的还是个人的。” 嗯?李建国愣了下,这问题,有点难答了,如果是之前,他肯定脱口而出当然是好的,但现在他能想得更多了,能赚钱的工厂一定是好的吗? 环境污染怎么算,还有......还有......如果是个人的工厂,那赚钱之后......李建国想到那句先富带动后富,但如果不带呢? “得有个标准!”李一鸣知道父亲一时间答不出来,也不可能回答到他满意的那个点上。 “什么标准?” “社会贡献度。”李一鸣轻轻说出五个字,然后又接着说道,“任何社会中的组织与个人,都有这个值在里头,加加减减,有高有低。” “任何组织?” “任何组织和个人,我们能看到的都是。因为理论上也存在资本家赚了钱之后可以把利润投到公共服务领域里头,但也有国企把钱都用于小个体消费的!”李一鸣满脸严肃。 李建国点点头,儿子这话很现实,资本家当然也有爱国的,陈嘉庚就是一个,别的他不太清楚,但只要有一个特例,你就不能说全都有问题,反过来看,李建国也同样见过很多单位把钱用在个体消费上,别的不说,这一路走来,一鸣自己就见过不少。 李建国凝神想了想:“可这怎么计算?” “不好计算,所以需要一个好的算法。” 李建国看看儿子,算法这个词听起来跟数学有关,儿子你可是刚上完初一。 李一鸣抬起头看着天空,“需要一些时间完善一下,我准备从社会总需求入手。” “社会总需求?” “之前我看资本论时就在想,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之外,应该还有一个重要指标。” 李建国想了想:“价值?” “不,就是这个社会贡献度,”李一鸣捏了下拳头,“这个应该是个可以评估到每个人的数据!” “每个人?” “对!”李一鸣眯起眼,“每个人!” 李建国皱眉再次问道:“你是说每一个人?” “我是说这个应该可以评估到每一个人。” “你要怎么评?”李建国盯着儿子的眼睛,“你这件事一定要慎重!” “我还没想好,确实有点难,刚出生孩子倒还好,大人就麻烦了点,”李一鸣看看父亲,“你是担心这个吧?” “是啊!”李建国按住儿子的肩膀,“这件事,你认真考虑清楚吧!不是谁都可以拿数字去评的,我就跟你说一个事,当年在公社里劳动评工分,出的乱子可不少!” “你没说过啊!” “这种事我不想告诉你,但你得知道。” 李一鸣叹了口气,看到父亲眼角被风吹得微红:“走,我们下去吧,去街上看看,我觉得这里人的精神状态应该很值得研究一下。” 李建国点点头。 第535章 走两圈 走进楼梯,关上门,一下安静好多。 走进会议室,基本还跟之前一样的房间,只是六个律师看到李一鸣进来时,明显地吓了一跳。 “情况怎么样?”李一鸣从他们身边走过,随口问了一句。 “这里有点吵,有点影响。”王江平拉着口罩说道。 “是,能不能请他们安静一点?” “这个口罩能不能不戴,有点闷。” …... “不能!”李一鸣走到自己那台电脑面前手指敲打了几下,然后招手叫过站在摄录机边上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拿六副耳塞。” 说完跟李建国使了个眼色,把箱子带上,出门。 来到电梯前,白安妮小跑过来:“李生,你们.......” “逛街,吃饭。”李一鸣按了下电梯按钮。 “要不要人陪?” “不用!”李一鸣看看她,“曰本公司的人还没有来对吧?” “嗯,对的......我一会再催一下。”白安妮有点儿慌。 这里所有的事都是围着李一鸣在转,他一走,感觉好像非常不妥:“对了,李生,我给你拿个传呼机。” 李一鸣摇摇头:“不用,我就在下面走两圈。” “哦......” 电梯到,门开,李一鸣当先进去,李建国随后。 门关,白安妮怔怔看着电梯不断下行,赶紧转身去跟李国宝汇报。 此时李国宝刚放下电话,他面前的本子上面已经写了不少字。 就刚才这短短一段时间,他坐在这里一圈电话接打下来,实实在在卖出不少人情。 同时还帮着李一鸣收进来不少人情——香江很多富豪都在电话里表示会“支持”大陆这个双赢的计划,比如买个一百万的免计划会员,最好希望李国宝组织一个见面。 一百万就想见面? 你们只能上礼单啊! 电话又响,接起,是白安妮:“李生,跟那个李建国先生说出去逛街吃饭。” 刚听完时李国宝比她还慌,直接就掉话筒了,但一会就冷静下来:“说去哪了吗?” “说就在下面。” 李国宝长长透了口气:“就在下面......大白天的......不要紧。” “呃......” 白安妮有些茫然。 “对了,现在集资额多少了?” “马上九千万了,差五十万。” 挂上电话,李国宝轻轻揉着脑门,李一鸣应该不会当街杀人了,都集了这么多钱,这么多计划在开展,再惹事他就是傻子,...... …... 列车上。 两个老头各自看着资料。 王方带来的资料由杭城宾馆的几个关键人物提交的报告构成,这里头有市里一个负责招商的处长李初展,杭城宾馆的经理孙洪雷,参与创汇的那些工作人员(名字加起来有一百多字)。 毕竟创了这么多汇,还听了这么生动非凡的一堂课,斗志昂扬在字里行间啊! 周正盯着的这张纸是孙洪雷的报告,他“深情地”回忆李建国打电话给到申城他的兄弟,提到为人民服务的事。 总觉得怪怪的,周正回想着当初李一鸣的样子,他的父亲个头高大,但也不是特别出众,因为从始至终也没怎么多说话。 这样的人在电话里头这么大声地说为人民服务,这有点过了吧,...... 王方轻轻放下杯子,手中夹着香烟,目光从一份资料上收起:“老周,这个宾馆要成为信息中心的提法很有意思,不过我觉得还不够完善。” “嗯。”周正抬眼看看他,“你觉得要怎么完善?” “信息中心分散在宾馆里头,由宾馆来管理,那谁来管理这些网点呢?这里就没说到。” “你们设一个部门就是了。”周正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嗯,设一个部门没那么简单,老周,宾馆又不都是当地政府的,还有部委的,你们部队的,我设一个部门,怎么管到你们那里呢?” 周正敛起眼沉吟起来。 “我倒是想了个办法,”王方手指在桌上划了两条线,“中间再设一层,......” 周正瞄了眼王方:“方便塞人是吧?” “这怎么叫方便塞人,调整结构。”王方没好气地看了周正一眼,“你们有好的人也可以转到里面去吧,信息中心肯定安全性很重要,用部队的人总归好些。” 周正点点头想了想:“部队的人,好,正好上去提一下。” 裁军百万,是减负,但这些人员怎么安排又是个大问题,政策只有四个字:妥善安置。 原来的做法就是直接往地方上安排,各个单位领指标塞人吧,按级别来,然后就是各人各凭本事,能耐的就找到好单位,没本事的也有地方去。 但周正已经感觉这个办法是很不妥当了。他总是不断地想到李一鸣的那段话:一切都是资源,我们的土地,我们的人民,我们的文化,我们的...... “信息是资源,人才也是资源呐!”周正感慨了一句。 王方抬起头:“这话很对啊!说到这个资源的认识,我感觉完全不像是孩子能说的,......” “说有什么难的。”周正看看王方,“能利用好才难。” “你说得对,知易行难。我现在已经想到很多事了,温城那边小个体户现在很多,但这产品质量问题非常严重,......唉!说起来这应该算是浪费资源啊!” 王方重重叹了口气,把烟摁进烟缸里,周正已经拿着另外几张纸放在他面前了。 “这是?” “李一鸣就是坐这趟车子到杭城的,你看下他在这车上做了什么。” “哦?没闲下过嘛!”王安饶有兴趣地拿起资料,“我看看写的是什么......” 第535章 质量不好 电梯里,李建国抬头看着不断变小的数字,感受着脚底发飘的奇妙滋味。 “我有点头绪了。”李一鸣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头绪?” “那本书说得很有道理,自然和社会并没有太多区别,参照法可以解释一切,所以我用物理学的公式可以对照出社会公式。那个社会贡献度,应该等同于物理学上的功。” 李一鸣抬起头,表情有些兴奋,“在物理学上,功等于力乘以距离,力是质量乘以加速度,而距离,应该是需求两个状态之间的距离......” 李一鸣突然顿了一下,电梯停在三十六楼。 叮了一声,电梯门开。 呛鼻的香水味从门外扑进来。 门前有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多岁,头发油光滑亮,脸大而肥,脖子上挂着金项链,手上戴着金表,手指上还有金戒指。 女的脸上画着浓妆,大概二十多岁的模样,也是挂着好几个首饰。 两人状态亲密,男子的手搭在女人的腰上一个劲地在摸,低头在女人的耳边说着什么,表情很是轻浮。 看到电梯打开有人看着他们,两人脸上露出明显不悦。 李一鸣瞄了这两人一眼,暗骂了声流氓,屏着气直接伸手按了关门键。 “等下!”男子伸手拦了下门。 男子打量了下李建国和李一鸣衣着,搂着女人走了进来。 李建国拉了下儿子,离那两人远点。 八楼又停。 门开,门外一堆人,头一个似乎看到李一鸣觉得眼熟,止步不前,然而后面的人已经不耐烦地挤进来。 于是一口气挤进来了十个人,电梯满当当,关门下行。 李一鸣被父亲护到角落。 耳里听着前面那些人的小声议论,这些人应该都是工厂的老板,有些是拿了申请表要急着回家,有的是填完了单子后回家。 那对男女也在角落,嘀嘀咕咕正是在说东亚的事,一句话里带出好几个大圈表叔,其中有一句:“大陆做的破东西有什么好要的......” 李一鸣听得目光发冷,肩膀却被父亲死死按住。 前面人扭头看看那男子,应了一句:“有人要的啦!” 到了三楼,电梯再次停下,门开,门外一片唉叹。 “人怎么这么多?” “就四层楼,走楼吧!” 门关上,电梯下到地面层,g...... 门口还有人要进来。 大家赶紧往外挤。 就这么一下,李建国被挤出一身的汗。 那一男一女在他们前面,刚出电梯走了两步,两人身上哗啦啦掉下来一堆零碎,在地上洒落一片,后面来不及的还有人一脚踩了上去。 旁人纷纷驻足,只见地上有十几节断碎的金链子,碎玻璃渣,扯断的表链,几个戒指......还有一个没有玻璃的金表。 男子一声怪叫,抬手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的戒指和表早已经不见了,赶紧俯身去拣。 这时女人也是尖叫起来,拿手把人推开:“不要踩不要踩!” 李建国下意识地护着儿子向外走:“怎么回事?” 李一鸣笑了笑:“肯定是质量不好,不然怎么会挤个门碎一地呢。” 李建国看看儿子,瞪了他一眼:“浪费!” 李一鸣看看父亲,心想我要是全拿了你肯定得说我,轻轻摊开手,里头金光闪过:“一会儿的活动经费。” 一指长的金链子,李建国差点被噎到了。 这里是西面大堂,仍旧有不少人往里进。 “都是工厂的。”李一鸣很开心,跟在上面的平静完全不一样。 “现在去哪?” “我们先走到皇后大道,然后往东走,我要先去看一下美国人的领馆。” “哦?”李建国有些惊讶,“就在这边?” “对,非常近,被楼挡到了,我们绕过去。” 父子俩出了楼,往南走了几十米,就看到了那条被唱到歌里的皇后大道中。 “这就是皇后大道中,这名字起得真是,哪有把中字摆到最后的。”李建国嘀咕了句。 “嗯,爸,你提醒了我。”李一鸣看看那路牌,“难怪,把中字摆到最后,明显故意的。” 说完示意父亲跟上自己沿街往东去。 走了没几十米,就是一个路口,对面中区政府合署。 李建国站在路口看着红绿灯,身后是一排排商店,身边是自己的儿子,手上提着个旧皮箱子:“现在感觉像自己真来香江了。” 李一鸣打量着四周的人和景物,嘴里问道:“昨天不像?” “真不像。”李建国叹了口气,“当初你说要来香江,我想像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 “我想像的大概是昨天那些人蛇的样子。”李一鸣心想,看着身后玻璃墙映出父亲和自己的身影,有点儿像是小说里提到的一部美国片叫当幸福来敲门,父亲带着儿子,提着箱子。 “绿了!”李建国轻轻叫道。 边上几个人同时看了他一眼,眼神比较复杂。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瞄,然后那些人就快快地往对面走去。 李建国还没开始琢磨那几道目光的意思,李一鸣就开口了:“这里人多半炒股的,绿就是跌,所以应该很少会听到这么说,你仔细听就知道了。” 李建国很无语:“这么迷信?” “嗯,不过也挺好,这几个眼神给我不少灵感呢!”李一鸣不紧不慢地从斑马线上走过,来到对面,转身看了一圈。 “什么灵感?” “一会告诉你。” 李一鸣带着父亲沿着路往前再走了几步,这里又是路口。 对面就是中区政府合署的大楼,在它后面,就是那美国领馆。 “怎么走?” “这里。”李一鸣示意右边走。 “不过去?”李建国看看对面。 “不急,我先看下边上。”李一鸣打量着边上的环境,都是商铺,很明显比昨天看到的那些档次高得多。 “我们去那边看一下。”李一鸣沿着路边慢慢走了几步,这里有书店,有金铺,有超市,还有服装店。 李建国跟着儿子的步子,走得不紧不慢。 “这里应该有不少派出来的暗桩。”李一鸣轻声说道。 李建国皱皱眉。 来到一家名叫谢记金铺,李一鸣走进去,看了几眼,直接到了售金柜台,把链子往桌上一放:“这个收不收?” “这个?”柜台后是个中年男子,盯着这一小段链子只是一会,目光又转到李一鸣脸上。 “捡的。” “哦,”男子狐疑地看了眼李一鸣和他背后的李建国,“等下。” 他拿起这链子在手上称了下:“两百。” 李一鸣不说话,男子面无表情:“这种破损的就是这个价,我们还得重新弄。” 李一鸣笑了:“行,给钱。” 男子偷偷拿出两百块放在桌上,李一鸣拿了就走。 出了门,李一鸣拿了一张一百的交给父亲,自己放了另一张。 李建国有点奇怪,但儿子不说,他也就不问,如果一鸣想要那男子的钱,肯定不会只拿这一小段的链子,如果完全不想要,为什么要在这里便宜卖掉。 李建国虽然不知道这段链子的份量,但光看那人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止两百块。 一鸣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用意,就不知道跟那什么暗桩有没有关系。 “咱们过去。”李一鸣看着这边路口已经是绿灯了。 第536章 安全区 李建国皱皱眉,心又提了起来,这香江情况真是复杂得无以复加,完全就是敌占区。 跟着儿子来到一家名叫谢记金铺门口,李建国往里一看,里头人不少,沿墙的柜台里头金光闪闪。 这种店铺香江非常多见,除了卖金饰,也回收黄金,这中间的利润也是不少。 李一鸣走进去,看了几眼,直接到了售金柜台,把链子往桌上一放:“这个收不收?” “这个?”柜台后是个中年男子,盯着这一小段链子只是一会,目光又转到李一鸣脸上。 “捡的。”李一鸣大大方方地说道。 “哪捡的?”那男子下意识地问道。 李一鸣扭头看着对面:“东亚那楼边上,我看到前面好多人都在捡,那边财气很旺啊!” “哦,”男子狐疑地看了眼李一鸣和他背后的李建国,“等下。” 他拿起这链子在手上称了下:“两百。” 李一鸣看看他:“我觉得得一千才合适。” 男子面无表情:“这种破损的就是这个价,最多给你三百。” 李一鸣笑了:“行,给钱,反正是捡的。” 男子偷偷拿出三百块放在桌上,李一鸣拿了就走。 出了门,李一鸣拿了两张一百的交给父亲,自己放了另一张。 李建国有点奇怪,但儿子不说,他也就不问,如果一鸣想要那男子的钱,肯定不会只拿这一小段的链子,如果完全不想要,为什么要在这里便宜卖掉。 李建国虽然不知道这段链子的份量,但光看那人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止两百块。 一鸣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用意,就不知道跟那什么暗桩有没有关系。 “咱们过去。”李一鸣看着这边路口已经是绿灯了。 两人过了马路,沿着中区政府大楼绕了个圈,走到花园路,前面人很多。 “那是什么?”李建国抬眼看到前面半空有绳索挂着箱子。 “通太平山的缆车。这里是总站。” 李建国打量了一会,边上游客不少,三三两两往上走,经过那个美国领馆时,不少人都驻足观看。 “要坐吗?” “不用,我们走上去。”李一鸣已经发现这美国领馆的面积比自己想像得大得多,并不是方方正正的楼,而是一个方正的鱼钩状,钩底向北,美国佬应该是请了风水先生盖这个楼的时候。 李建国默不作声,他也知道自己眼力没有儿子好,也就不多看了,一鸣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孩子,他好奇地看几眼没人在意。 这太平山在地图上有另外一个英文名叫......发音类似维多利亚匹克,是香江最高的山,海拔554米,山顶风光极好,有很多豪门大宅。 它的山脚其实就是中环和上环,李一鸣刚才过来的那处就是中环区。 现在上山的这条路名叫花园道,路不宽,也就是两车道。 跟着人群往上走,沿着花园道往上走了百多米,李一鸣回身站住,此时阳光自正中偏南,短短的身影正在身前。 暗桩,外围观察点,自己身后应该也有。 “走吧!” 李一鸣跟着父亲又往山上走。 “动植物园?”李建国有些惊讶,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带儿子去过动植物园,沈县也没那东西,至于申城,虽然是有,但一鸣从来没回去过。 李一鸣抬头看了一圈,走到路边的树林,那边浓荫下铺着一张野餐毯,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亚洲脸孔,正在打扑克,手边放着一箱的可乐。 再前面就有一个巡警岗。 表面上两人在打扑克,目光却几乎没在牌上,每抽一张牌,他们的视线都在牌的上方,实际上在打量着每一个路人。 “那边是游乐园,我们过去。”李一鸣手一指。 “好......”李建国配合得很好。 李建国和儿子往上一直走到个游乐场,离着之前那个警岗也有一百米了,中间被树挡去了不少视线。 “刚才那人是不是敌特?”李建国低声问道。 “嗯,带着枪还有望远镜。” 李一鸣刚说完,李建国就下意识地把儿子挡到了他的身前。 李一鸣扭头:“这样反而不好。” 李建国点点头,知道背后的人是敌特,又带着枪,他变得非常紧张。 “前面坐下。” 李一鸣小跑几步,像个看到游乐园后很开心的孩子。 李建国摸着口袋,有点头大,他口袋里头没有港币,六张支票每张三千九但没法用,别的钱全都是人民币。 “不进去?” “不用,就这里吧。” 李一鸣打量了一下地面,点点头:“安全。” “怎么?” “如果是我,会在这里装点东西。窃听器什么的。我没听到电流声,应该是没有。” 在这些户外的地点,除非是之间已经安排好地下电缆,否则装个窃听器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美国人一向在这方面非常舍得花钱,这儿离着那领馆直线距离不过两百多米,接个电线也没啥大不了的。 李一鸣低声说道,用的还是沈县的方言,这就不用太担心了,就算屁股下面真有电线有窃听器,听到也得费好大气力去破译。 两人在树底草地下坐下。 李建国长长吐了口气,刚才有点紧张。 “不用担心,这两人水平应该很差,不然怎么会派到这么个岗位。” “水平很差?这岗位很不好?” “肯定不是重要的,天天都要在这里抛头露面,很容易被游客不小心照进去。” 李一鸣低声说道,目光盯着那边一男一女,“他们在说话。你看着我。” 李建国紧紧闭上嘴,盯着儿子的脸。 李一鸣微微偏头,借着父亲的身子挡着自己的脸,省得那两男女拿着望远镜观察到他。 李建国身子绷得很紧,头顶上时不时有缆车滑过,前方路面也有车子呼啸着开上去,他不知道儿子能听到多少东西。 “他们最近又招了一些人。”李一鸣低声说道,“其中有六个是女的,会送去美国总部培训,我觉得应该是中情局,名义是去上大学,有意思,全奖...... 有个人名字叫安迪,刚从内地回来。这两人中男的那个接下来会去濠江,说得这么随意,很轻松,应该是日常任务。” 李一鸣低声把听到的猜到的那些话说给父亲听,当然用的还是沈县话。 …... 那两男女并不是话唠,说的话也是有一阵没一阵的,看来这工作确实容易让人变得很无聊。 李建国坐在那,儿子说话时他就认真听,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多,他干脆拿起根枯枝在一块剥落草皮的泥面上写写画画,写的是几个物理公式。 那两男女终于没再说话了,一个戴起耳机或许是听音乐,另一个拿起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这工作态度,很让李一鸣吃惊,...... 第538章 树荫下 之前李一鸣认为,那两人边上可能直接有接到下面那楼里的直听设备,随时有人挂着耳机在听,那边有大磁带机在不断录着音,也许还有监视器什么的。 现在从这两人的表现看来,有几种可能,一是那地方没有装这种设备,那就是个普通的观察岗,二是就算是有这个装置,也没让他们俩知道,第三个可能,这都是安排好的戏,演给别人看的。 李一鸣能肯定,这里附近一定早就成为美国人规划的安全区域,别看又是缆车又是游乐场,还有动植物园,很可能到处都有间谍的影子。 这些间谍不光是美国人的,还可能有别的国家的人员,来香江,这么关键的地方怎么能不来看一下呢! 李一鸣抬起头,两辆缆车正在交汇,十五分钟一班。 好想去领事馆前面看下有没有招聘兼职情报员的广告,找个人问一下,比如:“你们cia公司最近没有招小时工,我会编程会修航母会打字做事很认真,时薪只要两百万,每天上班二十四小时都可以,......” 我要是说想溜进去,建国同志肯定坚决反对。 李一鸣瞄了眼边上,李建国表情认真而严肃。 地上写画着的几个物理公式,都是对的。 功的公式,动量公式,...... 父亲是老三届的。 “爸,恢复高考时......你没想过要去考试吗?” 李建国顿了下,枝尖折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想是想过。” “那怎么没考上?”李一鸣好奇地问,“你记忆力也很好啊!” “再好那也十几年没学了。而且那年刚宣布恢复高考,报名的人那叫个多,大队里头为了开介绍信都天天有人闹。” 李建国长长吐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有些感慨。 李一鸣皱起眉头:“是不是要开介绍信,你没关系然后没人给你开介绍信?” 李建国出神地想了一阵:“不是没人开,我没去开,原因比较复杂......” 李一鸣认真地盯着父亲:“因为我?” 李建国摇摇头:“不是,我和你妈当时真的想把你带回城里。” “嗯,然后呢?” “我们看到通知说恢复高考已经是十月下旬了,一个月时间,功课也拿不起来,大队里头还有工作。我和你妈呢,就想着明年再试也可以,所以......” 李建国嘴角微显无奈:“其实就是跟着一起学习,但没有去报名。” “为什么?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不行?”李一鸣追问道,他不相信刚恢复高考时的卷子会有多难,有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也够了,别人都可以,为什么自己父母不行。 “是不是我当时生病了?你们要照顾我就没时间复习?”李一鸣突然问道。 “没有。”李建国嘴里否认,却没看着儿子,反撑着手,仰着头看着上方,透过树荫的那片蓝天白云很漂亮,一时间有些出神。 李一鸣低声说道:“我以为是因为我生病了。” “你不要乱想,”李建国叹了口气,“那时考试的人都是为了回城,我们家情况有点特别......” “你们不想回城?”李一鸣好奇地问道。 李建国长长吐了口气:“能不能考上先不说,两个同时上一个地方的大学就很有难度了。 另外,上大学要四年,出来国家再分配,我和你妈都结婚了还有你,就不折腾了。” 李一鸣点点头,心里又针扎似地痛了一下。 如果当年父亲和母亲去参加高考,离开沈县,第二年母亲很可能不会因为意外去世。 可如果父亲考上了,而母亲没考上,那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人生走向? 父亲会抛妻弃子留在城里吗? “别想这些了。” 李建国说了句,低下头,手中枯枝在地上胡乱画了几下,支开话题:“你说物理学的东西可以用来参照理解咱们社会,再说说吧!刚才你说,社会贡献度就是物理上的功,这个我能理解,功劳。 功是力乘以距离,力是质量乘以加速度,那距离你说是需求的两个状态,这个要怎么理解?” 李一鸣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就是每个人都有...需求,就是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到有,这个里头有一个量,......” “嗯,还有呢?”李建国一脸认真,好像刚才完全没有提到过当年的事。 李一鸣在地上直接划了两根竖线:“这里是两种需求,生理和心理,生理可以划分成若干种更具体的需求;心理需求也是如此。” 李一鸣并没有直接引用他那些资料中的马斯洛需求划分,在杭城宾馆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一个问题了,这些需求绝对不是谁一定在谁之上的。 “这些需求本身就是动态的,但在某一个时刻内,可以看作不变,比如生理这类里头,有一个营养需求,不同的身体所需的并不一样,满足了,个体可以健康成长。” 李建国微微点头。 “这些需求被划分出来后,每个人都会有一个需求值,但在这里,要注意的是有些需求并不切实际,在每一项上都有可能产生认知误区!所以,我们需要知道如何设计一个符合生产力水平的,现实的,科学合理的需求值!” “什么叫作符合生产力水平,现实和科学合理的需求值?”李建国不是很理解,“还要设计它,这不是客观存在的吗?” “客观存在的东西也有很多人不知道,你看现在很多小孩子都想当科学家,这可能吗?” 李建国摇摇头。 “是啊,这是一个梦想,也是一个不客观的需求,你要把一个天赋并不出色的人培养成科学家,那消耗的社会资源就太多了,很不科学的。 同样的道理,有些人想长到一米八,但基因决定了他就没法自然生长到那个高度,...... 之所以我说符合生产力水平,就是因为科技一直发展下去,这些需求还是可以解决的。但现在不行!这样的需求就叫作不科学。可举的例子很多,......” 李建国点头表示明白。 每个人都有想法,孩子们也想要很多东西,但有的人家里就是穷,你要怎么办? 孩子天天要换新衣服,吃好吃的,要买大电视,要买手风琴,买电脑,什么都给满足吗? 不可能的! “但我们可以调配,一方面要发展生产,一方面要想出尽可能多满足这些合理需求的分配方式,在这里,公共服务就非常重要了,......公共图书馆,开放的教育设施,......这个在三十年后就被叫作共享经济,其实现在是最应该搞出来的!” “共享经济......”李建国想了想,“咱们不是一直这样吗?” 李一鸣看看父亲:“虽然之前也是这样子,但毕竟规模太小,管理也不够好。规模是因为供应不足,管理不好这个其实是人的原因,不知道怎么管理,就像以前你们大队公社搞生产,按说应该可以把农村建设得不错,但为什么还那么差呢?” “缺设备?” “缺想法才是真的。”李一鸣看看父亲,“你们那时候只种田,如果当时就开始搞立体养殖,怎么会连肉都没得吃?这绝对不能推到割资本主义尾巴上头,公社集体劳动显然出现严重的管理问题,你觉得呢?” 李建国低着着回想了很久,方才开口:“当时我们主要是以粮食生产为主,饭是不够吃的,还要备战备荒,每年都要上缴一定的粮食,这个是政治任务,山里我们还要开荒修梯田,另外还有的就是,其实生产出来的东西是不能自己用的,都是统购统分,......” 李一鸣皱起眉头:“大队里头养殖出来的东西不能在大队里吃吗?人光吃饭是很难饱的,蛋白质摄入量不够!” 李建国摇摇头。 “我知道了,这些东西应该是去了城里,”李一鸣沉吟道,“从五几年开始,农村就在补贴城市,因为觉得城市的产值更高,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后来,你们毕业正好运动开始,城里头根本没法给你们足够的岗位,所以你们就被送去下乡了。” 李建国愣愣地看着儿子。 “但问题在于,你们本身知识量也不够,另外管理你们的人本身也缺少知识,......” 李建国一把按住儿子:“过去不说了,你就说以后应该怎么管理吧。” “规划非常重要,指导和帮扶,昨天晚上我们不是看了今天人民日报要出的那个文件吗?” “嗯,......” “这种事丢到哪一级都是不够的,必须组织人进行每个地区的规划,把家底摸清楚,然后做一个长期的发展方案。” 李建国看看儿子:“全国这么多地方......要多少时间?” “不要紧,任何时候,地方物产特色都是已经存在的,我们根据这些特色来规划,不会花很长时间。你回去汇报,离年底还有三个半月,足够了,在这个规划期内,有些事可以先做,比如,育苗育种,还有科普教育,......” 李建国轻轻摆手示意暂停,抬起头:“先让我想一下。” 第539章 物的理 东亚大楼顶楼会议室依旧热闹,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房间里又多了一些生面孔,几个李家的子弟在这里偷偷帮忙。 李一鸣走后,李国宝现身亮了一圈压场子,除了那个他到现在都搞不懂李一鸣想干什么的赌约,别的事他觉得都看懂了。 专利申请是用来保护的,产品生产出来是为了卖的,投资曰本市场,应该是想通过大订单来拉抬股价。 但今天还是周日,明天才可以买入曰元,而且东亚银行本身曰元的储备并不太多,根本不足以供应李一鸣现在的购买量,现在看来要通过汇丰渣打或是三菱了。 李一鸣不出面,这些资金的动用就可以让李家在香江大涨声势。 李国宝在会议室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他还要去楼下看看柜台的情况。 李国宝出现,李一鸣没出现,让六个律师有点奇怪,对局的一方突然消失...... 伍海德从厕所回来坐下低声开口:“我打听到了,那小子出去了。” “出去了?” “嗯,我问了白秘书。抓紧时间。”伍海德看看几人,“你们弄了多少了?” “四个。” “我五个。” “我也是四个。” “先弄墙上的。”王江平翻着笔记本,“一人十个,别弄错了。” …... 直线距离四百米外,父子俩相对坐在草地上。 “人很多啊!”李建国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 “嗯,很多,比刚才我们上来时更多了。”李一鸣心里有数。 这个地方真是太好了,往来的人这么多,中间很有一些身份特别的人物,领事馆虽然周末并不工作,但情报员可是没有固定节假日的。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有些吃得比较快的人会出来溜弯。 这片区域,几乎就是领事馆的后院了,他们在楼里未必可以随意走动,反而是出来之后,会自由一些。 就这么几分钟,李一鸣已经看到很多人三三两两走过路口,各人种都有,但多数还是亚洲脸。 从他们走路的神态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知道哪里有自己人,有几个明显就和那一男一女认识。 一个组织单位,不管他承担多重的任务,总是有内部分工的,就像这情报站,里头有外勤有内务,有特工,也有文职人员,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素质,...... 李一鸣就很明显能看出每个人的心态: 带着美国邮购来的信心,还有物质丰富的高满意度,在这片区域里景色优美又很安全,一个个脸上都放松得很。 脸上这么放松,这是说明他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喽? 李一鸣觉得自己如果在这里连续观察几天,大概就可以带回去一个美国常驻香江情报员的名单了。 他在观察别人的同时,也有人注意到这坐在草地上的父子俩。 但终究是没人走过来盘问,因为李一鸣抱着膝盖咬着草根一脸好奇,看起来就像是个被父亲带出来玩的普通孩子。 偶尔低头跟父亲说着话,脸上时而微笑时而发愁,或许是因为学习成绩。 唯一显得有问题的就是放在李建国面前的那个皮箱,香江人周末出游哪有会带皮箱的,这看起来就像是外地客了。 只不过,这孩子的嘴里却说着严重不合年龄的话:“凡是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超过三秒的,都是间谍,能注意到这个箱子的,水平会高一点。” 李一鸣轻轻拍着箱子。 “要不要换地方?”李建国问道。 “不用,我们沈县话安全度很高。”李一鸣半点也不担心,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一方面要快速提升生产力水平,一方面还要注意,怎么样才能快速满足合理需求。” “我们社会发展要尽可能快地满足这个科学的需求值,对吗?”李建国问道。 “是的,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可以计算一下,如果我们十亿人,需要的整体营养要素,是可以被拆解成为各种食品的,......” 李一鸣随口说了一堆食物后,又接了一句,“但这个需求,很多人自己并不清楚,所以物质丰富的社会会产生营养过剩的问题,然后损害身体健康......” “你准备怎么计算这个呢?电脑吗?”李建国问道。 “生理检测吧,体检这样子。” 体检......李建国想了想,单位倒是组织体检的,原来是有这么个用意,看来国家早就意识到了。 李一鸣想了想:“但我想短时间出具体数值准确度不见得高,大体上可以粗分成营养不良和营养过剩这两类。” “现在还有营养过剩的情况?” “当然有,像脂肪肝,酒精肝,特殊人群身上都存在。这类的,应该直接可以看出平时的生活方式,干部如果有这方面问题,完全就可以往工作作风和生活作风方向查下去。” 李建国有些哭笑不得:“这不至于吧?” 李一鸣皱皱眉:“怎么不至于,虽然不见得都是一一对应,但肯定是大概率事件,你汇报时一定要说的。 体检必须把结果直接跟几种生活方式对应起来,不然公费医疗就要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了!” 李建国点点头:“好吧,我会汇报的,你接着说。” “刚才是吃的,然后肯定是穿的,住的,这些需求都需要拆解出来,满足了这些需求后,在心理这方面的一些需求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 “嗯,心理方面具体是哪些?” “心理需求这一块,一个是安全感,一个是自我实现。” “只有这两个?” “我觉得就这两个,一个属于自然界,一个属于文明社会。安全感其实是环境产生的,我们家庭,社会,国家,这些都是环境要素。自我实现可以看成人在寻找人生的意义。” 李建国沉吟了好一会,抬头问道:“也没有数值?” “还没有。” “没有数值,怎么计算呢?” “我在想......到底是一个具体的数值,还是个参照的百分比,比如我拿一些比较完美的个体,做问卷,或许可以得出个分数,但这个也有问题。” 李一鸣有点发愁,现在并不是三十年后的大数据时代,如果说拿个话筒在街上随机采访问人幸不幸福,那样又太草率了。 “我其实有想过,就是设计出一组指标,......” 李建国无声叹了口气:“这个要是算不好,会出很大问题的。” “但这个非常重要。”李一鸣看着地上写画的内容,“我们一定要有。” “为什么一定要有?” “这样可以让人认识自己,而且这个比那些西方经济学概念科学得多,现在很多人出国去学东西,谁知道会学什么东西回来,资本家是只看利润的......然后他们搞的那个gdp,只算国民生产劳动总值,非常不科学!” “国民生产劳动总值?”李建国拍拍头,努力回想,“我好像听人说过。” “陈长青说过。”李一鸣轻声说道。 “哦,对!”李建国想起来了,陈长青他们计委的今年就要开始做gdp核算制度,以前是个叫国民收入核算的数据。 “这个不科学吗?” “对啊,我听他说的那几个算法,就知道不行了。”李一鸣看看父亲,“没有计算资源消耗!” “你当时没说啊,我记得你想到资源的事的时候是在和平。”李建国看看儿子,“他一上车你就怀疑了?” “有这个原因。他是榕城计委的,惠泉啤酒要上生产线扩产能,然后他说到增加gdp不得了,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说明他当时觉得这事根本无所谓,也挺不正常的。 然后在杭城宾馆上课时,他跟我说到那个需求的事,他应该是知道一个马斯洛需求理论的,但他没有直说,而是下意识地想改变我的想法。和他之前的表现特别矛盾!” “那你还让他们去看着书排版?” “这有什么关系,他现在都不知道做什么事叫作破坏。”李一鸣微微一笑,“” “嗯,......你为什么会觉得需求这个值能等同于距离呢?”李建国摇摇头,他在这点上没想明白,虽然说**人是唯物主义者,但好像从来社会的事归社会,没人把物理学弄进来。 如果物理学真那么好用,政治家里头为什么没有物理学家呢? 李一鸣伸出手:“人本来就是由物质组成的,要把这些元素从食物里头提取出来再送到人体各处,这本来就是个运动的过程,这不是距离吗?” 这解释让建国同志更糊涂了,这让他怎么汇报,去中央给首长们在黑板上写公式? 第540章 怎么说呢 李建国盯着儿子的手,努力理解着这些自儿子口中说出的新概念。 同样,李一鸣很清楚父亲现在的压力有多大。 从小到大,他见到的建国同志是很健谈的,如果再配上一包烟,那就像是开了叫作“金嘴”的外挂。 其实这个年头,很多知青在长期的讨论中都练就了不错的口才,他还是比较出色的那一种。 而且他还是个供销员,走南闯北见识各色人等,如果说聊天,那他跟谁都可以聊几天不带重样的。 但跟中央首长汇报,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中央首长们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他聊没用的,他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儿子想要他带到的话传达过去。 没有纸质资料,全靠脑子硬记,这就非常辛苦了,他至少得先做到理解才能不犯错。 一鸣的想法,有时很接地气,有时却又天马行空,有的一听就懂,有的却难以理解。 根子就在于,父子俩的知识结构和认知层面不同,自然对事物的理解也差距极大,李建国了解到的是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中国,李一鸣了解的不只是未来三十年,他已经把那些现象拆解重构了,他所说的东西,别说现在的中国,就是三十年后也没出现过,至少那些书里是半个字都没有提到。 李建国学过物理,了解社会,但没有学过生物化学,其实这时候的人很少会意识到自己平时吃下去的食物是怎么成为身体的组成部分的。 吃饱就会长大,吃好就会长得壮,大多数人就是这么朴素的思想,对,大家还基本相信体内有气,有经脉。 所以李建国看着儿子的手,几乎要把额头揉烂了,结巴问道:“这是距离......吗?” 李一鸣很认真地点头,轻声解释:“这就是距离啊,你想一下,小时候我的手并没有这么大,现在这个样子,组成它的那些物质来自于哪里呢? 粮食要从田里种出来,然后经过一系列的加工生产,最后到人体内重新被分解成为小分子,被作为营养成份吸收,组成人体。 在这个过程里头,人类所有工作都是在做运输,这就是做功!就因为这样,所以合理的运动才会帮助身体成长,内服的药物也有专门的药物动力学呢!” 李建国轻轻点头,眉头却皱得更紧,这部分内容很难汇报啊,国家刚开始进行那个gdp核算的方法,儿子却说那不科学,要改,理由是这些物理公式,这里头又有药物又有分子移动,还有动力学。 “那心理需求呢?心理上的满足跟距离有关吗?”李建国开口问道。 李一鸣很肯定地点头:“心理需求总归也是生理上的变化,比如通过各种方式影响多巴胺的分泌。” 李一鸣在地上把多巴胺几个字写给父亲看:“这是一种特别的物质,它是大脑产生的神经递质,它影响着人的快乐情绪。你看谁开心,就知道他脑子里头多巴胺肯定挺多。” 李建国按着头,暗叹完蛋,连着又来了几个高难度的词,这回头汇报自己怎么才能不出错呢! “爸,你不理解也正常,但这就是科学,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情绪的,体内在进行生化反应,本质上也是分子在移动,相互反应,合成新的功能分子。” “胰岛素那样的?” “对,没错,都是体内自然产生的物质,我们的身体里头有各种奇妙的物质,合成它们需要一定的元素。” 看着父亲一脸茫然,李一鸣马上换了说法,“你可以这样理解,就是我们身体就是一个社会,这里头有各个单位,各个单位呢,生产不同的东西,这个多巴胺,就是相声演员,专门出产相声演员的这个单位在这里......” 李一鸣拍了拍自己后脑勺。 “这个说法有意思,我明白了。”李建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叫马季,不,这个叫多巴胺的相声演员,是一种人体自己产生的东西,管快乐的,然后...我一见你就笑?” “爸,我觉得适当风趣很不错。” “不是,你说相声演员我就想到马季,他那个宇宙牌香烟挺深入人心的。” 李一鸣笑了笑:“你也可以说马季,但别忘记它叫多巴胺。” “马季多巴胺,这里是春晚,这么说可以吗?”李建国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可以吧!” “这是个好东西?产生这个就会开心快乐,所以我们要让老百姓的脑子里多生产这......” “停!”李一鸣按住父亲,“错了!” “嗯?不对?”李建国一头雾水。 李一鸣一脸庆幸的样子,还好及时发现,不然粗大事! “看来得从头说起了。”李一鸣看看父亲,“爸,你知道我们人最早是哪变来的?” “猴子不是吗?”李建国反问道。 “不是,最早我们就是个单细胞生物,地球生物就是从那么小一点开始一步步进化过来的。其实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头,细胞们完成的只是一件事,就是构造出不同的组织形态。是组织形态的不同才有生物的特殊性!看似变化万千,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碳基生命体,烧了全都是一捧灰,能理解吗?” “你接着说吧,我记住了。” “在这个过程里头,有的生物消亡了,有的生物存活了下来,为什么?因为身体知道哪些东西可以维持生存,对这些东西形成了身体记忆,形成了以多巴胺为递质的奖励机制。有些事你做了,你就开心,你就会去做,不需要多思考。这是生物本能!” 李建国一脑门子的汗,目不转睛盯着地,耳朵就在儿子嘴边。 “比如饿了吃饭会高兴......” 李建国点点头。 “渴了喝水会开心!” 李建国又点点头:“适当运动会快乐!” “对。” “还有......”李建国开始在脑子里搜索开心的记忆,一个叫恋爱的词冒了出来,然后又biu出几个关联词,化成两字,“很多!” 李一鸣看看父亲,咳了一声:“总之呢,这些在大脑里形成的最简单的反应就是多巴胺多了。但是呢,身体内的物质不是凭空而来的,它要生产出来,生产它,就会导致别的有用物质产能不足,或是影响到其它的生产活动。你说,全国人民天天盯着春晚看相声会怎么样?” 李建国一想那场面就想笑:“就别做正事了对吧?” “是啊,很多药物比如烟,鸦片,酒精......会引起脑子里多巴胺浓度增大,但同时也带来很大的副作用,” 李一鸣看了看四周,“这些会让人上瘾的东西,实际上都是因为它们直接改变人体的多巴胺奖励机制,然后对别的事就没兴趣,或者别的事已经没法让他们再快乐,这就被称为药物成瘾。” “哦,所以你说不能光为了产生多巴胺而......等下!”李建国看着儿子,眼中满满不解,“照你这么说,卖大烟的人不是也有社会贡献度了?这不合理啊!” 虽然说绕了一大圈,但最初李建国可是为了理解那个公式来的。 李一鸣马上点头:“合理啊,社会贡献度是个统计总数,在这里是增加,在另外的地方可能减得更多,我算给你看吧!” “一个人从怀孕到长大,一定是消耗很多社会资源的,对于社会来说,需要他提供生产力。 但药物成瘾的人是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那么对于社会来说,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破损的生产工具,除非有合适的办法再利用,否则就是纯消耗社会资源...... 当年英国人向中国输入大烟,到处开烟馆,就是消减中国社会的生产力。” 李一鸣轻轻吐掉嘴里的草茎,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第541章 吓人 李建国嗯了一声,低头沉思了一会,突然抬头:“怎么再利用?” 李一鸣有些迟疑。 “怎么?” “没什么,这个等我回去再说吧。”李一鸣摇摇头,“其实成瘾性的不只是药物,很多东西也是这样子,文化产品也有这样的副作用,同样也要评估危害程度。” “嗯!就是又要开心,又得健康对吧?” “对!” 看着儿子点头,李建国基本就明白了,儿子写的那些东西,估计也是能让老外上瘾的,但毫无营养。 难怪不能出中文版。 “要不要再往上面走走,换个地方再说?”李建国看看四周问道。 他表达能力并不差,缺的只是理解,那就只有多问问题,只不过这地方,......总让他感觉危机四伏! 这附近成群结队的人越来越多,来来往往走动着,好些人经过时会盯着这树荫下父子俩看一会。 李一鸣低着头都能感觉到不少探测式的目光投过来。 有好几对明显是导师和学徒关系,直接就拿着李建国和李一鸣开始远远地分析身份。 安全区里出现了一个衣装不够时尚还拿着旧皮箱的人,疑似大陆客,停留这么久不进去,又在这里嘀嘀咕咕,足够已经引起太多人注意,之前还只是颇为专业地隐蔽观察,现在倒好,越凑越近。 不排除有赶人的意思! 这些渣渣! 李一鸣还没看够,这可是美国人远东情报中心,所有中国的情报都是在这里被汇合分析,送到美国兰利总部。 这里应该还承担着很多活动项目的执行指挥工作,是美国对华暗战的前线指挥部,三十年之后个占中,不就是中环吗,都是在这里培训过的港灿! 今天是周日,是很关键的时间窗口,万一有什么大人物出来散步,万一有什么重要外线要来接头呢? 李一鸣干脆站起来,很不爽地扭头看着那游乐场。 这座名字唤作坚尼地道游乐场看起来有些老旧,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进去的门票三十块钱,儿童一米二到一米四是半票,一米二以下免票。 领事馆应该有专门证件不需要买票进场。 李一鸣怀疑这里头可能是cia的免费培训场地,比如训练接头什么的。 再看大门口边上那十个卖东西的推车,卖气球就有两个,推车后面的人扶着一个气罐子,不停地充出氢气球,还有卖吃的,卖冷饮的。 有六个都不正常。 一边训练一边还赚着活动经费,简直是太会做生意了。 “爸,你饿不饿?”李一鸣问道。 李建国摇摇头:“早上吃得挺多,你呢?” 看着儿子的手已经打开箱子,拿出自己那个背包。 “我不饿,你等下,我进去看看。” “进去?” “嗯,对了,你会说曰语吗?” “八格牙路算不算?” “嗯,一会就这么说。” “什么意思?”李建国看看边上那些游客行人,让我跟谁说去,装成曰本人在骂人? 李一鸣伸脚把地上的公式什么的踩抹干净,拍拍屁股往墙边走去。 李建国还没叫住,就看着儿子利落地抓着栏杆翻过围墙。 这边上还有人呢! 他很紧张地扭头看,果然,有十几个人都注意到了李一鸣翻墙的动作,有几个人离着不过七八米远。 李建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八格...牙路......” 然后等着那些人上前。 结果,那些人居然直接无视了李建国,有的接着溜弯,有的直接进游乐场,连票都不买...... 不过来搭几句话吗? 李建国有些明白了,这些人估计是以为自己坐在这里这么久嘀嘀咕咕,是因为没钱买票,儿子又想进去看,最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孩子翻墙进去了。 难怪一鸣翻墙的动作那么普通,李建国还以为他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儿子揣摩人心的能力真是强大无比,那他说的这些是对的吗? 我刚才那句曰文说得也不知道准不准......都是电影里学的。 李建国叹了口气,心头沉重无比,想摸出烟,又想到这边上一堆特务,自己这中华烟壳一亮,别人就都不用猜了,干脆拔了根草茎在嘴里咬着,默习起儿子刚才说的那些东西。 “爸!”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李一鸣从大门口走过来,背包反抱在胸前一手托着,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雪糕跟一瓶水:“我们走吧!” 李建国接过儿子递来的雪糕:“这多少钱?” “十块。” “这么贵?”李建国实实在在吓了一跳。 “嗯,因为这是景点,所以贵一倍。那气球一个也要五块钱,真是暴利!”李一鸣微不可闻地说道,“那几个都是特务。” “那你为什么要买,下去又没几步路。”李建国皱皱眉,这么贵还是特务卖的,这不是资敌吗?而且你买的还是吃的东西,这里头谁知道有没有下毒! “降温。”李一鸣把冰水瓶子按在额头。 李建国拿着雪糕:“不舒服的话就回去吧,这个......” 李一鸣接过雪糕随手放进包里。 李建国才注意到这包明显大了好多。 “我知道,刚才里头就好多个,好像这里真是他们家后花园似的,连票都不用买。” “也许是有什么关系。”李建国看看游乐园,“单位开的?” “不知道,应该关系不浅。” “你还要在这?” “不用,那边有个教堂,我们过去看下。”李一鸣示意就在来的路上,有一座顶着十字架的建筑。 “里面什么样?”李建国扭头看看游乐场,他也不知道儿子进去这么一小会是看了什么。 “嗯,怎么说呢,应该说还行,但离我的标准差很多,地方很小,就十几种游戏。”李一鸣带着父亲往回走,“游乐场如果也去评级,这种不会太高。” “你是打算回去建这个?”李建国看着这游乐场的大门,隐约可以看到有些旋转木马之类的设施。 里头人还真不少。 “要有的,不过不是这种,这里头很多设备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李一鸣走着走着,突然又问道,“爸,你当初下乡的时候,有什么文体活动吗?” “有是有的,就是田头的比赛,挑肥插秧之类的,嗯,诗朗诵,还有唱歌。” “没有体育比赛?” “还真没有。”李建国摇摇头,“吃的又不多,干活又累,哪有体力去比赛,有那力气不如再去挣几个工分了。” 父亲这么一说,李一鸣轻轻哦了一声。 “你是想在农村组织文体活动?”李建国猜得出儿子的心思。 “有这个想法,我是想组织系列赛事。比较特别一点的。”李一鸣轻声说道。 过了游乐场大门区域,路边行道树一棵接着一棵。 “有人跟着我们,你不要回头。”李一鸣拉了父亲一下,“担心这里有狗屎。” 李建国赶紧提脚。 那路中间的的狗屎明显被人踩过,连续好几个地方有残余的屎迹,好几只苍蝇欢快地飞舞,臭得真是很明显。 他真是差点一脚就踩上去了。 儿子说后面有人在跟,李建国很紧张,肯定就是美帝的特务了,可千万别让他们在背后打黑枪。 他又不能往后看,只觉得一下子耳朵嗡嗡直响,满背都是汗。 ...... 现在紧跟着父子俩的正是隶属于cia远东情报站的两个情报员,两人跟着李建国和李一鸣纯属在上跟踪训练课,他们会越过跟踪目标,然后到前方做简单的化装改变形象等着目标过来。 训练时是会选择一些比较没有危险但同时还有一点警觉心的目标,李建国这种带着孩子的外地客就比较合适。 又走了几步,感觉两人进入到“雷区”,也像正常人一样露着恶心的表情,小心选着落脚处。 李一鸣突然手指一弹,就听到不远后方传来连续三声脆响。 呯!呯!呯! 第542章 这些小玩意 李建国愕然转身,只见这路上和公园口,居然有十几个人蹲趴在地上,刚才跟着后面的两个人也趴在地上,看位置正是刚才有狗屎的地方。 有两个人连枪都掏出来了。 “枪!” “啊!” 看到有枪,好几个普通游客马上转身跑开,门口买票的人马上钻进树丛,在摊车前买东西的人直接蹲下躲到车后,小孩子叫爸妈,女人叫救命,乱七八糟的声音连成一片,现场是一片混乱。 突然有人大吼:“是气球爆了!” “是气球!”又有人叫道。 果不其然,一个气球摊主同样蹲着,连连打着手势,脸上带着慌张的神情,他也不知道为何这突然间爆了三个气球,让自己这么一堆同事凭白受惊。 “警戒!”一个中年男子叫道,显然是个地位比较高的。 虽然是气球爆了的声音,但也可能是被带消声器的枪击中气球才爆的。 游乐场大门口一片安静,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特工们也各自飞快地重新寻找庇护点。 突然间一个孩子声音冒出来:“你们在玩打战游戏吗?” 问这话是是一个躲在冷饮车后的孩子,跟他母亲在一起。 话音刚落,就被大人捂嘴了。 特工们目光巡索四处,这空旷之地,理论上哪儿都有可能打来黑枪,流弹击中气球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那个气球摊的摊主蹲在车后,伸手摸下那破成几片的气球残骸,放在鼻子边上闻了一下,一脸茫然。 “会不会气温太高?”另一个特工也躲在摊车后面,悄声问道。 “不知道啊!” “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 “没有!” “没有!” “安全!” 一堆人狼狈地爬起,该收枪的赶紧收好。 好多人莫名其妙纷纷问怎么回事。 “气球自己爆了。” 有人直接指着那气球摊车。 “oh**!” 那两趴到狗屎的男子赶紧从草丛上弹起来,刚才出状况时两人第一动作是趴下,然后就很快就移动到路边的绿化带里了。 …... 路口转角。 “怎么回事?”李建国低声问道。 “气球爆了。”李一鸣轻声说道。 “......?”李建国看看儿子,马上猜到跟他有关,至于怎么弄破的,现在可不方便问。 “这些人经过训练,听到声音有点过敏。你看正常游客都没什么反应,倒是被他们拿枪给吓到了。”李一鸣轻声说道。 “......”李建国很无语,忍不住想回头看去。 “没跟过来,被集中起来了。我们往这边走。”李一鸣说道。 前面是个公交站,几个游客站在那里,探头探脑。 这时游乐场传来几声尖叫,里头似乎发生了什么情况,刚镇静下来特工们又冲进大门。 包括那两个身上带着狗屎的特工,也没空再理会李一鸣两人,夹着一身臭屎跑了。 “这什么破地方!”李建国对后面的事一点都没兴趣,搂着儿子的肩膀,加快步伐。 “没事的。”李一鸣不紧不慢,目光搜索着四周,只有出事了,才会真正把那些隐藏最深的人都给揪出来,还有这些可能安装在各处的窃听器。 李建国瞪着儿子,有些无奈,也没法问儿子刚才进去那十几分钟到底弄出什么事,现在看来,事不小。 打量着四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到处是敌特的地方,突然目光落在儿子的包上。 看到父亲的眼神,李一鸣拉开包给他看了一眼。 李建国看到里头的东西,眼睛瞬间瞪圆。 枪和钱包,还有对讲机,还不只一个。 李建国拉着儿子顺着这条坚尼地道一路向东,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 回头看了几眼,找了棵树靠着,打量着儿子,下巴示意那包,也不说话。 虽然他也是同样讨厌美帝,但现在免计划开展这么顺利,就不应该多招是非,如果只是来看一眼,收集点情报,那还可以理解。 但现在就扒敌人的火车,李建国觉得有点不是时候,他需要儿子给个解释。 李一鸣抬着头比了个手势,伸手指了指边上的一个路灯,然后拉着父亲再往前走。 走了十米,李一鸣才开口:“那里有窃听器。” 李建国一脸惊讶,这都已经离了多远了,美国人是这么浪费的吗? 父子俩顺着这路往东一直走出五百多米,李一鸣才停下来:“这一段已经没有了。基本上是五十米有一个,这个应该是像电话线一样,不挂机的。” “在路上安这个能听到什么?”李建国十分不解。 “不一定,有时候能听到很有用的。”李一鸣托着下巴想了想,“这些东西很贵,我晚上过来拆走。” 李建国摇头。 “一个可能都得一千美元。”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明显意动:“这么贵?” “对啊!”李一鸣看看父亲,“我来拆走,他们还要装,我还拆!” 建国同志哭笑不得:“让我带回去?” “嗯。”李一鸣点点头,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给父亲看了一眼,“这个更有意思,是无线的。” 李建国看着儿子手中那个怪玩意,扁扁一片,下面带了根短短的天线。 “老毛子的东西,我摸来的。”李一鸣很得意,“回去研究一下,这个应该是用电磁感应原理。” “里头还有老毛子的人?”李建国低声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不但有老毛子的人,老毛子还打算在这个美国特务后院安装这个窃听器呢。 说起来这玩意比美国佬的更先进,美国人还得直接挂在电线上,老毛子已经玩到无线了。 李一鸣并不在意是不是自己破坏了中苏友谊,因为他顺手也给美国人放了个大招,现在里头有四个中情局的特工严重工伤。 “现在回去?!” “不,去教堂!”李一鸣带着父亲往回走,“前面那个车站,美国人应该在上面有安装东西。” 李建国抬头远望,什么也看不清。 “电流会有沙沙声,凑近了才听得到。”李一鸣低声说道,“不知道这种灵敏度多高。” “那你不要说了。” “没事,增加他们工作量,反正他们拿我没办法!”李一鸣笑眯眯。 今天这么简单地一吓,应该给美帝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失,按着他们的标准,估计值个几千万美元吧! 李一鸣摸摸包,这里头有几张卡,还有一些钱,不知道这会不会再造成一些损失,比如说,更新安全系统之类的。 卧榻之侧,还有猛虎盯着,谁会舒服,就得天天吓他们,美国人绝对不是好东西,李一鸣越对他们了解,就越确定这一点。 “别影响工作!”李建国低声叹了口气。 “我得让他们忙起来!”李一鸣毫不在意。 第543章 教堂 走过车站,到了路口处。 路口对面就是教堂了,大门在三十多米外,那边人还挺多的,有人在驻足观看,有人却是匆匆而过,而另一些人却径直往里头走,应该是专门来这里做弥撒的。 李一鸣盯着对面看,并不急着过去。 突然之间,一阵歌声从里头传出。 看来是仪式进行之中。 李建国若有所思:“申城也有这个,我小时候看到过。” “这家应该是天主教的。”李一鸣打量着这教堂的外观。 外观比较华丽,进出的人员手不断划着十字,这种严谨的风格足够把天主教和新教区分开来了。 因为新教又分成很多教派,但跟传统的天主教比起来,总体上风格就比较简单而自由一点。 李一鸣大概知道弥撒是什么,天主教的宗教仪式,今天是周日,这家教堂今天会做十场这种仪式。 他在这里应该会看到很多有趣的人。 “刚才上来时是那边对吧?”李建国问道。 “对,花园道那边是单行道,专门下山的。”李一鸣扭头看了看,父亲和自己实际上是绕了一个圈,走到了另一条路上,其实和之前游乐场距离还是不远。 被自己搞坏的几个特工还没有送出来,估计是没人敢轻易动,李一鸣只是从后面弹了一下他们的颈椎骨,他们就昏迷了,人真是很脆弱,进了这种好单位,也不知道能拿多少医疗保险。 路口还是有不少人,游乐场出事的消息应该已经被通知进去了,现在应该会出来更多的特工。 记下他们的形貌,从他们无意的对话里收集信息,这些人以后都是李一鸣的钱袋子。 李建国点点头,眼睛稍稍瞄向西面,又能看到那一男一女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还在野营,cia真是个好单位,可惜,脸上的表情已经看到明显的紧张。 “那两人......往这边看。”李建国低声问道。 “这两人应该是信教的,不过应该不是信天主教,而且看他们的姿态就知道,别扭,美国是新教国家,他们信这个比较正常。他们入教有一部分原因肯定是为了融入组织。” “美帝是信教的?”李建国低声问道。 “他们政治上主要分两个党派,一个叫共和党,一个叫民主党,不过宗教上,他们主体是基督教。”李一鸣想了想,又说道,“基督教又叫作新教,就是当年英国搞宗教改革,然后分裂出一拨人,坐着五月花号去美国开荒,后来就在那里发展起来,又分成很多小的教派。天主教主要是在欧洲发展。英国也是信基督教的。” 李建国看看儿子:“为什么领馆边上是这个?” “这个嘛,说明他们没得选。”李一鸣摸摸下巴。 美国的这个领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但成为美领馆肯定是在二战之后了。 当时的美国已经是世界老大,和英国又是铁杆盟友关系,祖上还有亲戚,向港英政府要一个好地方建自己的领馆,一定是考虑得非常周全。 李建国很好奇:“为什么没得选?” 李一鸣想了想:“应该说,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想这件事应该别有内情。” “什么?” “美国总统应该都是信基督教的......”李一鸣看着对面那教堂,“这地方的选址不可能总统不知道,当时很可能就是杜鲁门当总统期间,美国人正在原来的日占区挖宝呢!” “嗯?”李建国心中一动,儿子这意思是这领馆跟宝藏有关? “那边我听人说是港督住的。”李建国下巴一抬,望向东面,那边有一片区域,看得到的是很西化的一个大建筑。 “嗯,就是港督府。”李一鸣盯着那边看去,又望向前方,那里有一片地,原来应该是叫美利楼的,现在已经被拆了,正在建一栋全新的建筑,名叫中银大厦。 李一鸣在小说里头看到过关于这座大厦的传说,说这座由贝大建筑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建筑非常特别,外观有尖角,其中一个尖角正对着那港督府。 这事后来被很严肃地称为中英香江风水斗法......中银大厦九零年启用后,直接就导致周边无数建筑所有者的恐慌,因为那大楼锋芒毕露,有几个方向看就是一把利刃! 于是大家纷纷重布风水局,港督府大种柳树,汇丰大楼顶加双炮台......各种奇招都出了! 李一鸣收回目光,现在楼还没建好,反应也没那么强烈,楼建好时,这反应可能跟当时的局势也有关。 “嗯,一会再说,咱们过去吧!” 李一鸣说完就带着父亲过马路,来到教堂正门处。 这里墙上有块石板,刻着1871年建的字样。 李一鸣算了算时间,南京条约是1842年签的,那就是在香江岛被强租之后差不多三十年时这里就开建了。 英国是基督教国家,按说不会太支持天主教在这里发展教民,但宗教的事很难说,也许当时这里就是比较偏的一个地方,毕竟离海远了点,挂在山脚下。 至于后来慢慢地发展,中环成为香江最为繁华的地带,那是后来的事了。 身子被轻轻碰了一下,是个高大的白人。 李一鸣看了看他,有点斯拉夫人的特征,也许是俄国人。 这地方简直太有意思了。 边上还有人往里走,父子俩也很自然地从众而行。 李一鸣走到教堂前堂处,歌声仍未停,一个神父正在台上,信众们慢慢走到座位上。 “要进去吗?” 李一鸣点点头,带着父亲在最后排找个位置坐下。 李建国身为无神论者,坐在这里有点别扭,特别是这周边墙上挂的人像,男的女的,画的壁画,胖乎乎的白女人,肉乎乎的孩子,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一鸣看父亲这模样,低声说道:“我要记一下这些人,很多干了坏事的人会来这么做祈祷。” 李建国抬手掩住嘴:“那我们怎么坐后面。” 坐前面听得更仔细吧! “没事,一会应该会发小饼饼的。”李一鸣看着台上,有盘子上放着一叠饼,按说应该还有葡萄酒的...... 李一鸣很怀疑最后是由神父从自己杯子里拿手指沾着出来弹一下就算喝过了。 第544章 突破口 圣若瑟堂是香江历史最久的天主教堂,或许是经过改建,现在这里前厅还比较大,可以坐三四百人,如果前面的台子上挂一块银幕,这几乎就是电影院了。 这里的椅子是不分格的原木长椅,一张椅子上挤一挤可以坐十个人,但一般来说,坐八个人就差不多了,原本这大厅里头挺阴凉的,但可能是已经开过几次弥撒,室温稍有点高。 歌声不断,来参加弥撒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这些人或许是经常来的,而那些初次过来的人,大多先选择中后的位置,大家步伐走得都不是很快,很平缓。 走到前面的人会相互点头示意,会低头说一句“father”或是“bishop”,又或是“primate”...... 李一鸣皱皱眉,这里头人物关系有点复杂了。 陆续地有人进来,后排也慢慢有人坐下来,基本上都是打量了一下环境,然后把册子拿起来,有的会翻看,有的却是直接拿在手里。 在李一鸣这个位置,其实并不太容易看到每个人手上的动作,他有时就得根据人的肩膀和头的动作来判断那个人在做什么。 这样做挺费脑子的! 李一鸣从包里拿出那袋雪糕,握在手里贴在脑门上,眼睛仔细看着每一个人。 间谍训练之中,至少有以下几个必修科目: 如何隐藏身份。 如何收集情报(包括知道什么是有价值的情报)。 如何摆脱追踪把情报传出来。 如何搞破坏(包括暗杀和防止被人暗杀)。 …... 有些事,学过的人和没学过的人那真是太不一样了。 走道很宽,每个人进门之后,都要经过最后一排座椅。 有时暴露出隐藏身份就是在环境变化的那一刻,比如说踏进大厅这时,经过长期训练的人和未经过观察训练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普通人往往是真的很随意地在走,迈步时很少会因为环境变化而突然中止,就算要找座位,也是进门之后再找。 而间谍在进门之前就会下意识地再次确认自己身处的环境,严重的不安全感会让他们进门前有下意识的动作,比如用装作脚底绊了一下,用眼角余光回看一眼,进门之后,也会尽可能地往安全的地方走,稍偏贴墙。 老手和生手的区别就是谁掩饰得更好,但好与差的区别远小于有和没有的区别。 咳! 有人掩嘴轻咳,目光游移。 这是第十个了。 “热?”建国同志看着儿子,知道他肯定在用力记东西,轻声问道。 人在使劲用脑子时会发热,这个他也知道,但发热到烧坏脑子就要命了。 刚才儿子还说要降温,现在居然已经到了要把雪糕贴脑门上的程度了。 “没事。”李一鸣手里都是水,他自己都可以看到头边有水汽在升腾。 把雪糕交给父亲,李建国拿在手里头,居然是热的。 李建国抽抽鼻子,闻到的不光是汗味,还有一股奇怪的香气。 “你闻到香气了没有?” “有,那边有点香。”李一鸣轻声说道。 “他们也点香?”建国同志很惊奇。 “那边有个提炉,里头冒的烟就是。” “难怪这么热!”李建国抹了把汗,“这个......免费给的?” 李建国拿着个本子,这是刚才放在椅子上的,坐的时候没太注意,差点一屁股给坐下面去了。 说着皱着眉头翻看了一下,这是个公祷文小册子,很贴心地放在每一张椅子上。 那上面有用三种文字,分别是拉丁文,英文和繁体中文。 最前面几页大概是介绍这个教堂的由来,以及它的主保圣若瑟,主保就是主要保护人。 “圣若瑟是玛丽亚的净配,然后玛丽亚感灵怀孕,生下耶苏......” 李建国翻到这,不由自主看看儿子,这写的啥,算了,儿子还小,不问这个,啪地合上。 李一鸣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人物关系,他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天主教堂起名会起这样的名字,不是因为教义区别,而是选的保护人不同,看来东西方宗教相似之处很多。 内地也是有很多庙宇,同样的道教,也是供着不同的神。 这个圣若瑟,应该也有另一个翻译叫作圣约瑟,是同一个人,就在前面那个政府合署对面,有一座名叫圣约翰座堂的,那个应该不是天主教的,他们这种应该也是有划片区来扩展业务。 “嗯,这种是免费给的,不过一般信了教,就得交奉献了。看那边有个箱子,就在台上左边那个。”李一鸣轻声说道。 “可以带走?” “应该可以,这其实就是广告宣传。”李一鸣看看父亲,不相信这个他不懂。 李建国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这也挺好懂的。 “借过!” 有一男一女带着个孩子,坐到了李建国边上,坐下前往父子俩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那个孩子大概六岁大,刚坐下就很不耐烦的样子:“我要去游乐场玩!” “玩什么玩!没看上面都出事了吗!?”那父亲没好气地斥责道。 “妈咪,我要吃雪糕!”那孩子应该是看到了李建国拿在手里的雪糕了。 “一会去买!”当妈的也没好气。 “我现在就要!”那孩子探身看着李建国,“你吃不吃,不吃给我。” 一鸣肯定是不吃的,但给你吃......李建国皱皱眉,这雪糕也不知道里头有什么问题,捏着雪糕袋晃了晃:“这已经化了。” 那父亲也有点尴尬,按着那小孩:“别吵了!这已经化了!” “我看看!”那小孩子说着居然伸手自己来拿了。 李建国手一缩。 那小孩拉着他父亲:“我要那个。” 李建国一时间头大了两圈,怎么还有这种人。 李一鸣伸手拿起雪糕袋,笑眯眯看过来:“一百块要不要?” 李建国哭笑不得,十块买的,捂热了再卖个一百块,亏儿子想得出。 那小孩盯着雪糕伸手:“爹地,给钱!” 啪! 伸出来的手被叫爹地的重重打了一下。 那小孩子抓着手,哇地一声开始干嚎。 哇! 这哭声夹在歌声里头实在刺耳,所有人都往着这个角落看过来。 呀呀! 太好了! 李一鸣心花怒放,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算了算了,我们出去吧!这衰仔!”这话说完,那父亲直接就拉起儿子,跟老婆起身。 从这熊孩子开始哇,到他被拉出门,这个过程大概是半分钟,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后,大多数人陆续回头,但还有人接着看这个方向。 李一鸣不紧不慢拧开瓶子,把水倒在手心,每隔一会就往头上拍一点。 李建国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了。”李一鸣低头让父亲摸了下额头。 并不是很烫。 他只是在突然之间要记忆大量事物然后思考时,大脑才会热得厉害,而这个时候,洒点水降温的效果是很不错的,因为蒸发可以带走大量的热量。 …... 霞埔边防派出所,审讯室。 “我要上厕所!”林登辉木着脸说道。 刘夏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啊,先交待完!” 桌上,一个摊开的塑料袋,一个曾经用蜡封住的筒,还有一叠纸,最上面那张,是个嘉奖令。 “已经交待完了。”林登辉抬眼看看刘夏来,他不知道这个公安的身份,但看这样子,地位不低。 “那就再交待一遍!”刘夏来很有耐心地点了一支烟,吐了个烟圈,老公安都知道,别让犯人太舒服,你得让他紧张起来,特别是受过反讯训练的敌特。 审讯林登辉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这家伙知道自己法网难逃,就使劲把自己罪往轻里说,可惜,那张嘉奖令说明他做过不少贡献。 林登辉夹着腿,不自然地扭动了几下,其实他可以直接把尿撒裤子里,但被铐坐着还真的很难拉出屎,那感觉...... “我叫林登辉,一九五二年六月出生,......” …... 第545章 间谍们 主持仪式的有很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制服,动作也不一样,这就是人家的工作。 气氛果然是严肃认真,没人开怀大笑,那边还有个忏悔室,这玩意又叫告解室,李一鸣可以肯定那里头得安至少两个窃听器。 天主教神职人员不能结婚,基督教就无所谓了,改革了,牧师是可以结婚生孩子的,这就是新教的特色。 所以把全身心献给天主的女人,修女,只有在天主教东正教圣公会才有,所以美国人以后会拍一部《修女也疯狂》的电影,专怼天主教...... 李建国眯起眼。 教堂唱歌的是一班子修女,唱的词嘛主要就是哦哦咦咦啊啊*****(他听不懂)。 “唱的是什么?”李建国轻声问道。 “歌诵天主的。”李一鸣低声说道,手指朝上一指,头上有个光圈的白胡子老头。 这位......没印象了! 建国同志点点头,把箱子放在膝盖上,手撑在上面,学着别人的样子作祈祷状。 他虽然人是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是各种别扭,主要是这环境他受不了,如果上面唱点他听得懂的,他也能起点兴趣,比如《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希望的田野》...... 上面唱着歌,建国同志也像很多人一样,把手搭在一起托在口鼻处,嘴里似模似样地哼哼。 只有李一鸣听得出他从鼻孔里出的气流是什么歌: 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 让建国同志自己先陶醉一会,^_^ 一场弥撒时间可不短,至少要一节课的时间,足够他观察仔细了。 也许还有别的人也是心不在马地嘴里唠叨着什么东西,李一鸣竖起耳朵凝神分辨,还得同时注意着那些人相互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小表情。 教会在西方世界应该是比较重要的社交中心,人员往来复杂,有的可能是真为了净化心灵,有的就是过来找朋友,或者来见识一下,......总之,两间谍到这里来接头的可能性很大。 就在中区政府合署正对面, 如果说美领馆里头全都是姓基督的,这概率太小了,如果说出了哪个双面间谍选信天主教,那他来这里做个弥撒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 在这里借着唱歌哼哼把事给说了,这谁发现得了! 人说香江间谍多,但你能想像一个教堂里头同时有二十几个特殊身份的人参加弥撒的场面吗? 当然,间谍工作虽然难免有谋杀暗战,但明面上在教堂里大打出手这种事很少见,大家都得给教会一个面子,不给面子的只有吴宇森这种,不但乱开枪,还弄一群鸽子来拉屎。 …... 审讯室,很热,刘夏来一直在出汗,汗出得多,人就没尿,但屎一定会有。 第三遍交待了,很流利,也可以说是背得很熟练! 突击审讯是必须的,因为林登辉是个重要环节,他本身工作单位在桐城,但他又直接跟着榕城的关键人物老榕有联系。 榕城自解放以后,就一直是敌特活动非常多的地区之一。 刘夏来伸手拿过记录本,目光微扫,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那个老榕到底是谁。 林登辉只说他和老榕所有见面时,两人都有化装,老榕还戴着口罩。 这哪够,戴口罩算是什么特征。 林登辉还交待,那天见面时,老榕好像说他出差...... 那天出差,出差的人那可就太多了! 这些人都是单线联系......相互还保密! 眼前这位代号刺桐,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有意隐瞒呢? 一鸣同志如果在这里,会拿什么做突破口呢? 刘夏来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支,当着林登辉的面又点上。 传说,烟能催屎?? …... 香江,圣若瑟堂。 台上再一次响起了圣歌。 大家起立,排队走上台,领圣餐。 和李一鸣之前猜的一样,饼是每个人都有一块,酒就不是一人一杯,就是手指一沾一弹这样的。 形式主义!哼! 在领圣餐的人慢慢走出来时,李一鸣跟着父亲也站起来,跟随着人群走出教堂。 李建国以为现在可以回东亚了,然而李一鸣却重新往山上走去。 “这地方有什么好逛的?你要不要做缆车?”李建国皱眉看看左右周边,他不喜欢儿子这种心态,觉得自己本事大,就无所顾忌。 “车子人太多!”李一鸣给了父亲一个“你要支持我”的眼神。 李建国的表情就只能是(--)|||了:“哦,周末人是挺多的。” 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缆车总站排了好长的队。 这里是香江一景,很多游客来香江就会坐一下这个缆车,然后从车里往下看。 这个缆车是跑在轨道上,沿途站点并不多,也不是李一鸣想要看的方向。 “先去买点水喝。”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走到一家店里,买了几瓶水。父子俩一人先灌了一瓶,又装了三瓶在袋子里。 李建国打量着就在不远处的东亚大楼:“要几点回去?” “晚上吧,我们在外面吃饭。” “他们不会着急?” “那有什么好急的。”李一鸣看看天,“我也想知道他们报上来的数字是真的还是假的。” “会是假的?”李建国很惊讶。 “希望不是。但我得自己去看一下。我们从这里上山,然后从那边下去。那头有两个分行。”李一鸣说道。 “绕这么大个圈?这里直接过去不行吗?” “你累了?” “这有什么累的。”李建国摇摇头,手上也就是二十斤不到,翻这么个小山有什么累不累的。 他也就是不理解为什么儿子一定要再次上山。 这时他们站在离那一男一女之前位置不过二十米的公交站处。 再往上走到路口,远远看到原先坐着那一男一女的小树林,这时已经换人了。 “换人了。”李一鸣笑着对父亲说道。 新来的又是一男一女,看来美帝也是深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道理。 不过新来这两位好像不怎么爱说话,两人一个拿着画板在画画,另一个直接就是戴着墨镜在看书。 他们占的那个位置真是极好的,六条路跟乱麻一样交汇在一处,哪边来的人都看得到。 李建国瞄了一眼,居然还新搬上来一把躺椅,这是工作还是度假,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子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 “这一个月多少钱啊!”李建国暗暗嘀咕。 “香江平均工资多少呢?”李一鸣反问他。 “三千块吧。”建国同志倒抽凉气。 “我觉的差不多也是这数。” “哦。”李建国皱眉,“不会吧!” “但可能是美元。” 第546章 花开堪折时 一美元换七块八港元,也就是说,这些人基本和黄丘生的月薪是一样的。 李建国嗓子发干,赶紧开瓶子喝水润一润。 放下瓶子之后,再去看这边上的东西,感觉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李建国可是亲眼看到黄丘生忙得脚底生风两眼通红,再看这二位,在树荫下躺着看书看报,边上还有吃的喝的,...... 是真的在吃,也是真的在喝! “那些东西应该不是自己掏钱买的吧?”建国同志暗暗嘀咕。 “应该有补贴。”李一鸣叹了口气,“补贴可能更高。” “真他么的有钱!” 李建国抬头深呼吸,后槽牙也咬出了吱吱声。 他这个年代的人,对世界的理解比较简单粗暴,可以说是爱憎分明,也比较固执,前三十年形成的世界观,不是现在一点点舆论导向就可以改变的。 改革开放以来,报纸上宣传过中日邦交正常化,然后是中日友好,对不起,我们只知道狗日的小鬼子侵略过中国,杀害了几千万国人,造成无比巨大的损失! 报纸上也宣传中美友谊,中美合作,不好意思,就算是一整版人民日报也比不上那些英雄故事,反而让人觉得各种别扭。 就算儿子没跟他说国家之间的合作竞争是长期复杂的过程,李建国也没想过要把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当成真朋友。 对于他来说,间谍就是敌特,香江是中国的,不管现在报纸上说中美关系怎么样,美国人放这么多间谍在这里做什么? 说明敌人亡我之心不死! 这种肥得流油的好单位,这么多大肥羊摆在一鸣面前,如何叫他不心动呢! “走吧!先去动植物园。” 李一鸣轻声说道,先往上走。 李建国跟着儿子,身后有一辆缆车开过,里头果然满座,这如果要等,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排进去。 当当当,又一部缆车发车了,车子在轨道上的声音很别致,这玩意是被钢索拉着走的,动力在两头,行程不过一点四公里。 说真的,对于这父子俩,一点四公里根本不算是路,除非是直上直下。 其实往上那一小片都是动植物园区域,李一鸣记得地图,不是太规则的方形,三百米左右的边长,中间被一条叫雅宾利道的路分开。 这地方坡度不算小,直接走路上去的人大多是去动植物园,现在这个时间是一天中最热的,人不多。 李一鸣跟父亲顺着这条路开始往上走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那两人的注意力在李建国身上停了很长时间,特别是箱子。 李建国倒是宁可这些人看着自己的箱子,而不是儿子怀里的包。 那里头的东西现在可真见不得光,偏偏李一鸣跟没事人似地一手托着,另一只手拿着瓶子,不停地喝一口水。 “这俩身上这装备至少值一万。”李一鸣借着喝水挡着嘴说道。 “美元?” “嗯。”李一鸣已经听到了相机自动拍照的声音,从那个女人挂在树上的包发出来的。 这种可以定时拍下照片的设备可不便宜。 按说这里应该得有个闭路监控系统,但李一鸣却没有发现,也许是安在前面的交通灯柱上,那个警岗位置应该也有。 这两人不说话,李一鸣也就没必要一直凝神去听,他开始处理刚才整合起来的资料。 “那边好像更近。”李建国说道。 “我们从这里先去动植物园看下,然后从那边上山顶。那里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哦?我听说上面有很多有钱人的房子。”李建国心中隐隐不安,儿子别是想直接弄点钱回去吧。 “我得知道这些地方的样子和位置,东亚那楼才一百五十米,这山有五百多米,视野不一样。”李一鸣说道,“我还是希望有些能写实一点。” 李建国看看儿子:“写实?那你要注意别把有用的东西带进去。” “不会的。” 两人顺着这路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动植物园入口了,游人不少往外走,路边也都是一些小店,有些纪念品还有卖吃的。 “你要进去吗?”李建国问儿子,说真的,他也很好奇里头是什么样子。 “进去看看。” “那我去买票。” “不用门票的。”李一鸣说道。 “哦?这么好?” “也说不上好,七月份刚取消的。反正都是用财政的钱。” 李建国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吧?” “英国佬很滑头,他们这里公园免费,然后这边用财政拨款,里头搞经营和研究,成果比较容易转移走。”李一鸣摸摸下巴,“地皮就没办法了,得还给我们。” “是这样想的吗?”李建国皱起眉头。 “都是这么做的。你可以看下他们现在园里做什么事就知道了。” “我去看一下。”李建国把箱子交给儿子,自己走过去看门口的一些介绍说明。 李一鸣看着前面的大门口,停在树荫下,左右四顾,若有所思。 李建国回转过来,看到儿子把箱子平放在地上,一只手按在上面。 “怎么这么放,皮会磨坏的!”李建国抱怨着弯腰。 “我试下这个能不能当振动放大器。”李一鸣说道。 “放大什么?” 李一鸣笑了笑:“走,我们进去说。我有点小发现。” “那边有卖吃的,要不要?” “好。”李一鸣走过去,“这个蛋挞来两盒。” 建国同志颇为心疼地给钱,这玩意居然一盒六个要三十六块,两盒就是七十二块。 还好,都是从敌人那里弄来的经费。 那就再买两份报纸,李建国憋得好难受,敌营之中他不能随意开口,就算是说沈县话,也是有可能被人听懂。 …... 李一鸣把两个盒子直接放在包里,然后拿出两个,跟父亲一人一个先吃。 “味道不错。”李建国咬了一口就点头。 “嗯,这种挺扛饿的。”李一鸣眨眨眼,吃得一脸开心。 “这里头是鸡蛋吗?” “嗯,就是鸡蛋羹,咱们是炖蛋,这里是烤,那后面就是烤箱,用电的。” “那这东西就用不起,太费电了。” 走进这动植物园,地方确实不大,但树木挡去视线,就感觉这片绿地很开阔。 “你还没去过公园吧?”李建国有些感慨地说道,“杭城那个不算,刚才那个也不算。” “虽然没去过,但倒是知道一些,”李一鸣打量着这四周,“我们走边上去。” 李一鸣视力极好,左右看了一圈,大概知道要往哪里走了,进树林。 这个时间愿意站在太阳下的人很少,大多数人都是去找了荫凉的地方,有的人直接就去了各个馆看动物。 父子俩在树荫下慢慢走着,一边喝着水。 “再吃一个。”李一鸣从包里拿出盒子递给父亲,“你手酸吗?” “还好。”李建国提了提箱子。 “那条路是往另一个园区的,我们过去,边走边说。”李一鸣把盒子收进包里。 又走了一段,李一鸣突然停下:“那坐一下。” “这里可以坐?”李建国其实问的是儿子这里有没有窃听器。 “嗯。”李一鸣打量了下环境,这里挺好,也没有监控装置。 两人坐下来,休息看风景顺便吃东西,并不急着说话。 “有个事。”李建国开始在报纸上找字。 “爸,不要紧,你用沈县话说得含糊点。我听得懂。”李一鸣把报纸合上。 “含糊点?” “对啊,含糊点,比如......” “我知道了,不想借钱不愿帮忙这种吧?”李建国问道。 “嗯,就这种。”李一鸣看着父亲。 李建国先咳了一下,看看四周无人,匆匆组织了一下就开口说道: “儿子,我知道你喜欢这里的花,但你身体不好,天又这么热,以后有机会再过来嘛,这些花又不会跑,你想要采什么花,可以让别人来采,不用自己动手......” 李建国果然说得好含糊。 说完还用手轻轻搭了下儿子的肩膀,意思很明显,别冲动。 如果不考虑安全因素,李建国对于儿子从这些人那里弄物资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但这一带人来人往又是白天,不是好时机。 像刚才那种翻墙进去然后弄一堆东西出来这种事,李建国就很不理解,完全可以等自己回去汇报之后再带一队人来,反正他们领事馆都在这里跑不掉的。 “爸,那不是采花,你得说摘花!”李一鸣皱起眉头。 “这有什么区别?”李建国哭笑不得。 “区别很大,采花在这里是耍流氓的意思!我听得很别扭。” “呃......那就摘花吧。”建国同志很无奈,“我就是那个意思。” “要改过来,不管是汇报还是写回忆录也不能用采花这个词!” 李建国揉着额角叹息:“行,摘花摘花......那你听明白了?” “嗯。” 李建国偏着头看着儿子:“就嗯?” 李一鸣同样偏着头,想了想:“植物生命力很顽强的,花期一来就不断地开花结果。因为这是它们的生物本能,把花摘了之后,它发现有了生存危机,就会加大营养供给,这样可以从一季收成变成了一年多季,不采非常可惜。” 李建国一脸懵逼看看儿子,嘴巴动了两下,没听懂,这不是他习惯的交流方式。 …... 第547章 维密 “就是说,只要人还在,他们就还会需要东西,他们有东西,我们就还可以拿。这多好!”李一鸣掩着嘴低声说道。 李建国吐了口气,这下懂了。 李一鸣的想法很简单: 两个有核武器的国家是很难再打大战,反而变成了这种无时无刻无孔不入,在各个领域内的破坏和掠夺。 相对于明刀明枪的战斗,间谍的破坏力强得可怕,有时无声无息地就给一个国家造成极大的损害,受了损失的人通常还得经过很长的时间才明白过来自己输在哪了! 美国人在香江设立这么大个情报站,这些人终究是为他们攻略中国服务的,他们还帮着台湾情报机构培训情报员,在香江发展下线,现在内地正是改革开放,十二年后香江要回归。 所以,现在他们肯定就有了不少的计划,包括让人带一笔钱去内地投资,或是直接在香江埋暗子。 cia一年多少情报费,多少个秘密基金,最终不还得转成这些奇奇怪怪的特殊装备和人员经费吗? 所以对于李一鸣来说,直接找他们的金库,还不如从这些人手上直接弄东西,至于那后面的鸡飞狗跳,只会让他更开心! 从敌人那里弄来物资,这收益是双份的,成语叫作此消彼涨,至于偷和抢是犯罪这种事,对不起,国际法上对于间谍是有单独的条约:他们不享受战俘待遇! 间谍如果被俘,很少会直接处死,而是变成了交易筹码,用来交换自己被对方俘获的间谍,...... 瞄了眼儿子开心的小表情,李建国翻看着报纸,一边看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问题,他倒是愿意儿子放松一下,别老是绷得太紧,弦紧易断。 刚想到弦紧易断,李建国突然想起个事,儿子包里有枪,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子弹,有没有开了保险:“你那个......” 李建国做了个手势,声音极低:“别走火。” “关上了。”李一鸣说道。 “我看看。”李建国指了指儿子身上的包。 李一鸣把包递给父亲。 李建国拉开包口,他也不认识这些枪是什么牌子,也没伸手去拿,只是拿了一个钱包直接在包里翻开看了下,里头有钱有证件还有银行卡。 有四个钱包,那就是儿子对四个人动过手。 那证件是香江身份证,他见过陈查理的。 抬眼看看儿子,又看那边上的传呼机还有对讲机,这个对讲机大小只有阿标他们用的一半。 “这种东西,越小越贵。”李一鸣伸手拿过包。 “多贵?” “这很难说,很难买到的。”李一鸣伸出拿出那个小玩意,回头得想办法来个逆向工程。 “那树还活着吗?”李建国问道。 “活着。”李一鸣点点头,“就是得好好养护一下,一时间开不了花结不了果了。” 李建国哦了一声,这话听懂了,这四个人应该都受了重伤,干不了坏事了。 李一鸣把箱子放平,身子一侧,把头靠在上面,像是在休息。 “怎么了?” “嘘!” 李一鸣凝神细听了一会,重新坐起,有些出神。 左右几棵南洋杉,前面路口有三棵桂花品字形排列,再过去有丛玫瑰,再过去有玉兰树,再过去还有含笑,凉风习习,香气不断飘来,中间还夹着动物身上尿骚气。 说起来如果真是美国人在这里安的一整套监控设备,那他们处理这些信息的工作量就非常大了。 那领馆里头会不会有一台最先进的ibm巨型机? 钱应该不是问题,想要知道有没有巨型机,光看电费账单是没用的,谁知道里头有多少电器,至少得进去看一圈,或者抓几个舌头来审一下。 “什么发现?” “我怀疑这下面有地下工程!” 李建国瞪大双眼,低声问道:“人防洞?” 李一鸣想了想:“应该是。我刚才听到下面有一些动静。” “你听到了?” “对!” 李建国提起箱子:“这个?” 李一鸣指了指箱子:“有点简陋,但也是有一点点帮助的。” 李建国看看箱子,眉头都拧了:“你早知道这下面有东西?” “就刚才想到的。” 李建国看看儿子,他不相信一鸣想不到这事,来领事馆肯定在他的计划之中,而且现在看来,来这里的游客就没人带箱子,都是背着包,这么个皮箱太容易引起敌特的注意了。 还有儿子为什么要让自己说那句日语呢? “你觉得谁挖的?” “有几种可能。”李一鸣举起三根手指,“英国人曰本人,还有美国人。” “还有美国人?” “对!” “......” “嗯,......”李一鸣站起来,“走,我们去那边。” 他这个位置往北不远,就是那个港督府,港督府东面,就是美国人的领事馆。 香江被英国人强租去,美国人的这个领事馆,应该也是没支付什么费用的。 李一鸣所看到的那座楼,占地面积不比东亚那大楼小,当然,它地面只有五层。 香江在七十年代后就很少会建这么低的楼了。 有可能是二战之后就已经在这里办公了。 因为不知道美国人会在地下弄出多大空间,建筑面积也就没法计算了。 但光是李一鸣看到的那个楼里头,至少可以供一千人工作和训练,而且光是地面的部分还不足以匹配它这个远东重要的情报中心地位,地下空间也许远超想像。 会是什么样的? 不太可能挖得很深,李一鸣平平看去,这里正好看不到那座楼顶,估算一下海拔,地下最多就是弄个十五米,再多就得泡水里了。 往北那边是政府大楼地基,然后是皇后大道,这没法拓展空间,只有往南。 李一鸣扭头看去,动植物园,绿地,游乐场,可以说整个领事馆的南面就没有建筑,而且是上升的地势。 太平山高五百多米,体量不小,这要是开个山洞能直接深到山腹里头然后可以从任何一头出来。 李一鸣怀疑现在自己屁股下面十几米就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挖这个做什么?”李建国低声嘀咕。 他没听到儿子的回答,只看到那张小脸上都是沉思的表情。 李建国叹了口气,跟着儿子一路走到东面的园区,在那里兜了一圈,然后出园。 “怎么走?”李建国问道。 “这边上去。”李一鸣指着一条叫旧山顶道的路,那里有个指示牌,可以通山顶公园。 两人沿着旧山顶道往上走,这里山道并不算陡,只不过弯折得比较多,两边还有住宅楼。 这一带的房子应该就算是很多书里说的半山豪宅了,李一鸣打量着边些楼盘,他站在路面上看不到全貌,必须得上到山顶。 香江这地方很小,所谓的豪宅也并不是真的很大,当然,比起李一鸣家那肯定是好多了,只不过李一鸣想看的是这些住宅区的设计风格和优缺点,毕竟人民群众的需求里头有一项叫作住! 此时这条路上并没有几个游人往上走,反而不少人从山上下来。 两人走到真正算是山道的位置时,李建国抬头打量了下,说道:“要不要把包给我背?” “不用。”李一鸣摇摇头。 李建国拿出水又喝了一口:“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把这个写到书里好不好。” “写什么?”李建国停住脚步。 “有几个故事,”李一鸣边走边说,“就是这底下的东西。” “写这个做什么?”李建国奇怪地问道。 “可以赚外汇,还可以给美国人添堵。” “嗯?” “当年曰本人占领过香江,不但收刮了不少东西,战后是不是有什么毒气弹和生化武器埋在这边,写到书里头应该不错。香江应该有些宝藏......” 李一鸣回头指了个方向给父亲看:“或许还可以说美国人在这里就是为了寻找曰本人的藏金,所以才在那个位置选建领事馆,然后一边办公,一边挖山,然后应该另外有个出土的地方,......对了,不是要填海吗?” “什么填海?”李建国想了想不太明白。 “香江一直在搞填海工程。我得给他们挖出来的土找个去处。” “挖洞这么大动静,你是说那些土从那里出去?”李建国看着那边领事馆的位置。 “不,我觉得应该另有出口,也许是哪个工地。” “你这个事得慎重点。”李建国叹了口气。 “所以得写得像真的一样。” 最好让香江人都对这个领事馆地下的东西感兴趣,感兴趣到让美国人不堪其扰的程度,…... 谁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也许就是真的。 李一鸣看看这边上,一座高大建筑都没有,这太方便做地下工程了! 挖出来的泥往海里一填,还可以赚泥沙钱,不过自己最好还是先把资料查清楚, 主角就是一男一女两个刚被招工的情报员,在准备去美国培训之前,发现有个同伴暴毙。 必须写得跟真事似的。 …... 至于这本书的名字,他已经想好了,太平山又叫维多利亚山,山里有个洞,洞里有秘密,这书的名字就叫作《维多利亚的秘密》,简称《维密》。 第548章 老子问题多 写得像真的一样?李建国听了儿子这句话,反而更担心了。 “再真,也不是真的。”李建国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儿子大概会怎么写,编故事,就像之前那些书一样,看得李国宝这样的人都入迷的那种。 问题在于,这不是偷偷下手,而是写书,偏偏儿子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搞这些英国人美国人,你当别人查不出来书是你写的? 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写的? 李建国这几天眼界被儿子带得很高,知道自己这“臭小子”做事都是一环套一环,甚至是环环相扣,所以也不急于开口反对,而是轻声细语问道: “今天你写的那些,我有看了一些,不是很懂,回去要怎么说?”李建国问道。 “其实就是一些乱编的故事,写得有趣一点,然后会植入一些产品,嗯,就是我现在让人申请专利准备生产的那些。” “这个我知道,你是想用香江这里的工厂先生产出来,你不是说要先供国内吗?” “爸,你不了解香江现在制造业的底子,那可不只是我们手头上那些工厂。” “还有很多?” “当然了。”李一鸣回头看了一眼,指了一个方向,“那边一整片,都是工业区,很多厂房是在楼里的。” “我明白了,这只是第一批对吧?” “当然了,我跟那几个律师签那个协议,这事一定会传出去的。正好把我要生产的产品宣传一下,看订单的量,我会扩大生产的盘子。” “之前你说想把工厂引到内地去?” “这是一个过程,工厂要搬可没那么快,这段时间正好用来生产,这里头是有一个时间差的,我们现在引进到内地的一定得马上发挥作用的生产线。” 李一鸣看看父亲,“爸,你想一下,其实我们内地也有不少工厂,你之前不也是说这些订单在内地更好吗?” “嗯,你说在这里生产更快,然后可以迅速满足需求,然后这里工厂密度大,做配套方便.....对吧?” “是啊,这个时间我是经过计算的,一条生产线从计划要引进到真正能投产,过程很漫长,而且工人还需要进行生产培训。” “嗯,这个是的。做东西肯定要先学,不然东西的质量做不好!”李建国点点头,喝了口水,把箱子换了个手拎着。 “给我吧,”李一鸣伸手把箱子拿过去,“我来拿。” 李建国看着一下就空掉的手,又看看儿子:“你现在力气多大?” “这也没多重啊!” “我就是换个手,又不是拎不动。”李建国没好气地把箱子拿过来,“这点东西,......你说你的,生产培训,怎么弄?得让人教吧?是准备让人来香江学还是这里派工人去内地?” “都可以,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头,我会让人把生产过程都拍成录像带,这些就是生产培训资料,然后会先带回内地,现有的工厂如果能改造生产,就直接可以用上了。” 录像带?李建国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原来还可以这样,说真的,如果能把我们原来的厂利用起来了,那倒是挺好。” 李一鸣看看父亲:“不过这个得全国招一下标,让大家看看自己到底能做什么,要考虑到各种成本!现在工厂的资料应该在各个部委那里,你回去后,让他们先把资料录到电脑里面,......” “我得先汇报。”李建国叹了口气,瞄了眼儿子,“哪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这些东西能提供生产订单,又可以创外汇,还可以满足人民需求,谁会说不行?特别是这样做还可以减少生产线引进的量。如果有人说不行,那他就说出道理来,” 李一鸣哼了一声,一脚踢飞颗小石子,“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先想下。” 李建国闷头走了一阵,突然问道:“我看那些生产线都不便宜,少的十几万,多的几百万,结果到银行那好像也贷不出多少钱!” “一个是因为折旧,另一个,银行肯定会控制风险,不会给太高估值,这些工厂贷款大多是因为缺资金。” 李一鸣说道,“香江六七十年代发展制造业,然后开始搞地产,搞股市,很多工厂主把钱投到了这些市场里去了,然后因为回归的问题,股市暴跌,楼市也暴跌,你别看现在工厂多,很多厂子都有大问题。 咱们只看到东亚这一家银行的,别的银行的更多,这些工厂不知道会影响香江多少人,捏住他们就好了!” 李一鸣看看父亲,“你别担心!” “好,那我就有一个问题了,你现在放在这里生产,我们回头如果要转回内地,那价格怎么办?不可能不引进的吧?你要引进,人家订单这么多,肯定不愿意,到时候怎么办?” 李建国一脸担心的表情,想了想,“而且这个生产安排这么大的事,你全都放在香江,回头这些人要提价怎么办呢?” 李建国在供销社干了这些年,自己走南闯北跑工厂,对于生产、价格什么的也挺懂。 这些年来,内地很多工厂日子一直很滋润,产品生产一直也都是供不应求,也就是今年,建国同志发现一个现象,有的工厂的产品,他也用不着求人也可以买到了。 儿子当时提到说以后东西送都送不出去,他是当笑话来听的,但就在今天上午,当他看到一鸣画出那么多东西之后,他真的开始替很多内地工厂害怕了。 李一鸣说他可以画出一万种,也许还会更多。 这些东西,如果大多数内地工厂不能生产,那就一定要引进生产线,或是改造生产线! 不然怎么办? 全都靠香江进口? 那些厂子不都得垮了吗? 再说全都放在这里,这里现在还是英国佬的地盘,人家搞破坏你能怎么办? “我有订单有市场,我给谁不给谁都是我说了算,他想卖得贵,我就直接撤订单。” 李一鸣漫不在乎地说道,“我有专利,他们又不能随意生产,必须我来授权。想提价,那正好,反正我们都已经想好内地生产了,这里只是过渡!” “那就是说,你会挑合适的生产线引进内地?” “嗯,其实旧生产线很有用,一方面是成本低,另一个我们可以培训维修工,生产线上做些轮训再扩大生产......两不耽误。”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松了口气,他也是翻看过资料的,那些工厂提交的贷款文件里头,都有生产线的原始价格,看了真是吓人,现在这个办法倒是能省不少钱。 旧的东西未必不好用,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得看是生产什么产品。 …... 第549章 远望 “儿子,这生产订单你给不给人钱?”李建国问道。 “爸,你以为我会用计划里的钱对吧?” “嗯,不是吗?”李建国问道。 建国同志很操心的就是这些钱转不过来。 虽然说现在看来免计划集资顺利,但那些钱本身是抵不上要给出东西的价值的,这里他就不考虑一鸣能不能靠那个钱生钱了,毕竟现在也没真正看到那笔钱变成日元又不断升值...... 就算升值,儿子说开始也只是百分之二十,那哪够后面年年的付出,倒是一鸣现在写的书,看李国宝那意思能卖很多钱,这都是真正可以看到的,还有那些专利产品。 不过听那六个律师说,专利产品每一个申请下来都得几千块的费用,以后年年还得交年费,...... 这特么的,一万个就是几千万,李建国一想起这玩意心里就发憷,......生产总得给人订金的吧! 然后生产出来了,那得把货款给人结了,总不会一直欠着。 这集的资够不够呢? 这问题很大啊! 李一鸣笑了:“你猜呢?” 李建国瞄了眼儿子,没好气地骂道:“你是想让我汇报时也跟他们说你猜对吧?” 现在看来,他过两天回首都汇报的事肯定是定了,现在他就不停地在脑子里整理着汇报资料,可里头太多让人心惊肉跳的内容了: 如果说首长们听到在香江集资几个亿,肯定得高兴,然后再一听以后每年都得给出一大堆东西,那脸色恐怕就不见得好看了! 如果再听到说申请这一堆专利然后花了几千万,以后每年都得给上千万,会不会直接发心脏病还真不好说! 肯定会有人觉得这孩子太任性了,一个汇报不打就直接弄出这么大的事! “多严肃的事还你猜!” “好吧,其实他们用订单和合同直接跟东亚贷款。” “我知道有贷款这事,但他们也得跟你收钱吧!”李建国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可别说你能拖几年去。我刚才算了下,这些东西如果你送回内地不卖,相当于这边没有收入,然后你总归要给这些工厂的钱。” “对,要给啊,这边还会有东西在卖啊,有出口的订单。”李一鸣看看父亲,“我就是直接用卖给他们的东西赚的钱补贴送的那些。” “那你怎么保证你赚的钱能补贴得足呢?昨天我以为你是想直接从银行这里把他们抵押的生产线买过来放到内地搞生产的,现在我又给你弄乱了!”李建国很认真地问道。 如果这些生产放在内地,那亏一点不要紧,反正肉烂在锅里,现在儿子放在香江生产,这你要是欠钱就麻烦大了,国家要给你背锅。 所以他一定要让儿子把事情里头对国家有益的一点说清楚:“你是怎么考虑的呢?” 李一鸣看看父亲,叹了口气:“爸,你记住三点。第一,生产是为了满足需求。第二,生产要考虑成本。第三,需求和成本都是会变化的。” “嗯,然后呢?” “我这些产品,并不是所有需求都在内地,就比如那些书,内地不会有。在香江生产可以直接卖到全世界,这种我又何必为了省一点成本拿到内地生产呢? 同样,接下来很多产品也是这样子,最大的市场是在外面,内地的市场不是没有,但很小。 香江这里人工成本是高了点,但这也不要紧,可以在利润上找回来。” 李一鸣看看父亲,“生产线很贵的,其实如果说是省人成本,也要进行综合计算,因为这里旧的生产线也会损耗折旧,我们省下来的人工成本,能不能抵得上我们给生产线付出的钱,这是不一定的。 另外成本还包括别的,时间成本,和机会成本,这个就比较复杂了,但总之,在这里我会直接赚到很多钱。” “嗯......能把补贴内地的东西赚回来?” “肯定的,还多得多!” 李建国很不确定地摇头:“先做着看吧,也别算得太满了!” 李一鸣看看父亲的表情:“别的不说,你都不知道光那些书就可以赚多少钱!里头还有各种植入广告,嗯,你现在还不懂这个的作用,我就告诉你,一本书赚一个亿一点问题没有。” 看着儿子神采飞扬的小脸,李建国叹了口气:“别的我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又不是真的,写出来别给人禁了!” 李建国其实心里是没底的,儿子之前写的那些英文小说,在他想来无非就是卖钱赚外汇,难道真会有人把小说里说的那些事当真。 “是不是真的倒不重要,写小说基本就没当真的,他们还言论自由出版自由呢,何况...说不定根本就是事实!” 李一鸣边走边说,“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在这里过得太自在了。” “书名叫什么?”建国同志突然问道。 “victoria‘ssecret......维多利亚的秘密!”李一鸣说道。 “你里头打算植入什么广告?苍蝇笼子还是什么别的?”李建国瞄了眼儿子,“吃的用的吗?” “那可就多了!”李一鸣伸了个懒腰,“我这又不是只有一本,以后还得招商呢!” “我建议你别用真名!”李建国说道。 “嗯,当然不会用真名。”李一鸣笑了笑,“而且我也没准备啥都写得一样,反正读者自己可以发挥想像力。” “嗯,那我能放心点......真能赚很多钱?” “非常多!你想像不到的多!” “到底多少?” “这个我现在算不出来。” 李建国突然停下脚步:“那我怎么汇报?” “你不用汇报这个的!” “嗯?” “我自己会说!” “......” 父子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就已经走到了高处。 这里虽然是叫旧山顶道,但并没有荒弃的样子,或许很多住在半山大宅里的富人们平时都是沿着这里上山看风吸氧。 山道被修得挺好,走起来并不费劲,山风带着树叶的清香,还有微咸的感觉,难怪这里被那些富人们认为是最好的住所。 …... 第550章 山顶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的?”李建国忍不住问儿子。 他没写过书,但看过一些小说,那些名字里头总是透着奇怪的气息,比如《骆驼祥子》、《家》、《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你觉得怎么样?”李一鸣反问道。 “维多利亚的秘密,听起来这名字就很不错!”李建国边走边说,突然不说话了。 因为前面突然有两条岔道,路也宽了起来,还多了不少在看景的行人。 他们俩一直用沈县话交流,给人听到肯定会觉得很奇怪。 “往哪走?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李建国站住,左右四顾,往东还可以上去,往西那边貌似可以下山。 太平山顶视野确实开阔,可这人一多,说话就不方便了,李建国现在一肚子问题要问。 跟领导汇报他都得打起十分精神,这跟首长汇报,那是怎么准备都觉得不够的,何况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为儿子打前站,替儿子揽下一些过失! 争取让国家理解他现在的行为不是小孩子玩闹。 别看李一鸣现在香江轰轰烈烈这么玩,但李建国心里真是没太多底,这到底有没有影响到国家的政策方针,这影响是好是坏,他都不清楚。 “那边,没人,安静。”李一鸣指着东面,“我们过去。” 他知道父亲想做什么,心事很多。 两人又走了几百米,拐到一个石堆边上,这里后面凹了一块,石头上布着绿草。 两人坐在石头上,吹着凉风,远眺着山下的城区和那一片海。 李建国有些出神地看了很久,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爸,你想什么?” “也没什么,这山倒是真的不高,不过景色不一样。以前我们上山开梯田,累了也是这样坐着聊天。”李建国随口说道。 李一鸣回头看看:“那上面都是香江老资本家的庄园,这些城市都是这样子,小山就当成名胜一样,然后富人们就想着住山顶,其实那高度说起来也就是五百多米,他们自豪得跟什么似的。” 李建国笑了笑,揪了根草在手里绕着:“申城就没什么山,我也是下乡才知道,山可以这么多,坐车坐得把胆汁都吐完了,......” “当时你们下乡是很累的吧,天天要爬山。” “那时年轻,累是累了点,也没觉得有什么太辛苦,大家都一样干活。”李建国笑了笑,“大家唱唱歌,喝喝水,念念诗歌,其实挺开心的......” “嗯。” “我刚才是想,当年我们一直想着要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大概就是这样子......”李建国说到这,微微摇了摇头,“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建好......建成这个样子。” “建成这个样子,只有很少人才能享受到了。”李一鸣指了一圈,“这个城市里头,能住到这山上的人不会超过千分之一。” 李建国微微怔了一下,点点头:“那你......”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做,”李一鸣眉间藏着心思的模样,突然看向父亲,“爸,你下乡那些年,什么时候觉得开始很累?” “刚开始,不是太习惯农活,下地半天手也都是泡,挑东西肩膀都肿了,后来就好了。” “没人叫苦吗?” “有啊,怎么没有,夜里偷偷哭的多了......互相鼓励吧,”李建国笑了笑,“大家都一样,劳动时喊点号子,比赛一下,就没那么辛苦了,苦累都得忍着,不然给人看不起。” 说着拍了拍儿子:“再说干点活的事,又能辛苦到哪去,只是时间久了,就会想家,那时候你爷爷身体也不好......” 李建国轻轻吐了口气:“大家经常写信回家,不过一来一回,总得一个多月,......这事倒是挺让我难受的......” 声音渐低,李建国抬手擦了下眼角,看到儿子正低着头,手里拿根树枝在泥上轻轻划着。 “你想什么?” “我是在想产业布局和人员调配,如何避免这种情况。”李一鸣低声说。 “什么?” “经济发展如果集中在某些区域,农村人口就会向这些地方集中,会有一系列问题,交通压力很大,还有年青人长期在外,家里也照顾不到。不过其实很多人也想要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这也是客观的需求,所以我想是不是把教育培训、生产劳动还有旅游娱乐结合起来。” 李一鸣看着远方的天空,“组织外派这应该是一个好办法。” “什么意思?”李建国根本没听懂。 “就好比说,我们现在在深城建了一些厂,然后需要工人,这些工人肯定是从内地过来的,如果不去计划管理,那就是大家都挤到深城,然后由着工厂进行招工。 但我觉得这种太市场的做法不行,最好得是组织从内地专门一些地方招工,然后去深城,外派工作一两年,又可以体验另一个地方的生活,也不需要长期离开家乡,造成太多问题。” “这样......”李建国想了想,如果当年自己那些人只是在沈县生活三年而不是十多年,似乎又是另一番感受了,“那你怎么能保证这些人来了就能干活呢?一年时间......” “所以说我们就得做个详细的计划,”李一鸣活动了下脖子,“我觉得可以,一方面建设家乡,另一方面,可以有序地流动,去别的地方增长见识,学习技能。” 李一鸣随手在地上画了个中国地图:“你看,其实如果全面搞建设,那么是每个地方都需要有人的,主力应该是本地的老百姓,但我们可以组织做一些调配,就是支援建设,但时间不要太长,一年就可以了,也不是承担太重的工作。” “那运输的压力会不会很大?” “不会。”李一鸣盯着地图,“一开始不要跑太远,邻县这样子,少部分可以跨省。这样子,全国各地方的发展都可以比较均衡,......” 李一鸣的想法并不复杂,一方面,他能感受到父亲那一代人建设祖国的热情,但现实给他们造成的伤害也是客观存在的。 人离乡贱这是老话,另一方面人不是动物,人是群居的,有家庭的,上要照顾老人,下要照顾孩子,长期离乡在外不知道会滋生多少社会问题,婚姻问题、春运、留守老人、留守儿童...... 这些李一鸣都已经在那些小说的某些话里头看出来了。 他不想等到问题发生了才去解决,而是觉得从开始就不让这些发生。 但又不能扼杀人们想去看世界的冲动,...... 所以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目前为止,发挥中国最强大的能力——组织能力! 李建国捏着下巴,同样盯着地图:“倒是可以,我得汇报这个。” “嗯,这个就需要一个好的组织安排,”李一鸣仔细地在那地图上用树枝扎点,“我们的建设虽然是全面铺开,但建设期有先后,......嗯,这还是片面了点,国外也要考虑到。” “国外?” “对,现在其实就可以开始做国外产业布局了,我知道很多做生意的办法,还有很多矿藏,也需要尽快拿下。” 李建国眼睛几乎要发光了,国内国外,做生意还有矿藏,儿子这真是好庞大的计划! 第551章 远谋 李一鸣在地图外面划了个圈,代表世界:“出国工作还可以旅游,也是挺好的,省得真正我们百姓想去没时间,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光是我们免计划的专柜就可以铺到全世界去,还有各种饮食链,还可以有当地的企业。” “饮食链?” “嗯,像麦当劳这种连锁店,还有加盟店,吃的东西我们有很多,我会组织人手造机器,加快生产效率,可以直接在国外建中央厨房,然后配送供货。” “很复杂吗?”李建国想了想,问道,“要开很多店吧?” “有的很简单。比如有种叫珍珠奶茶,它其实就是在奶茶里头放一些糯米丸子,当然也可以是另外做的一些切丁的果冻。” 李一鸣看看父亲,接着说道:“一个杯子一个盖加一根吸管,但那个利润非常高,我差不多已经知道哪几家工厂可以生产这些东西了。明天我就下订单把机器造出来,然后在香江先铺开! 我目前计划这个流动人员一开始是一千万,然后可以在十年内增长到一个亿,当地开始可以是中国公司,然后是唐人街,最后是中国城......” 李建国看看儿子明亮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搓了一下他的头发:这臭小子,怎么这么厉害! “这些需要很多人,”李一鸣想了想,“做一些简单的培训,然后想办法出国。” “出国不容易吧?” “也没什么难的,一个直接在国外开公司,然后招工,还有一个就是我们直接把人弄到这里......从这里出去就简单多了!”李一鸣想到现在那香江的身份证就想笑,这也太好仿了。 “这个也是免计划里的?” “对!” “所以免计划就是先集资,然后开发新产品,然后铺连锁专柜或是店,卖书和卖别的东西,......” “你等下,我想到个事,你那个书,会不会被人偷偷印?” “你说的是盗版。”李一鸣在地上写了两字。 “盗...版......对!”李建国点点头,他还记得儿子昨天找上那两个混混说大生意,那些书进内地有可能就是偷印的。 “其实我根本不担心别人偷印。”李一鸣笑了笑,“偷印的钱早晚得给我吐出来。” “你最好不要自己做这些事。”建国同志瞄了眼儿子。 “不会的,其实开始的时候倒是不要紧,扩大市场他们这还算有点贡献,至于后面,那就由不得他们了。”李一鸣又笑了笑。 李建国看看儿子的小脸,明显感觉到那笑容之下的杀气,好像是期待着有人主动来撞枪口。 “你这些事弄得复杂了,我一想头就大。” “不要紧,我想得很明白,不会出错的,他们对付不了我!” “你别太大意了......”说到这里,李建国想到之前那书名,“维多利亚的秘密......有什么用意?” “你看!”李一鸣指着下面那片海,“那个是维多利亚湾,这山叫维多利亚峰!那里是港督府,那边上是美领馆!那馆顶上还有望远镜在四处看。” 这里离着那楼直线距离已经超过一千三百米了,但在那小炮筒似的望远镜里头,这点距离看清人脸还是没问题的。 “这里的秘密?” “这里可是我们的领土,他们当自己家似的,想得美!”李一鸣哼声说道,“编点他们的小秘密......” 李建国对这情绪深以为然,但也还是提醒一句:“别影响计划,他们要是知道你写的,又是写他们的,会把目标对上你。” 李一鸣摇摇头:“他们不是不想影响,他们做事也是要分析决策的。免计划的事进展太快,我们到香江才几个小时,就算他们拿到一些情报,也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应对,毕竟今天还是周日。 他们肯定会有针对性的一些举措,所以我写这书也是给他们找点事。 等到书出版了,他们想对付我也没精神了,我有的事让他们忙起来。” 李建国呼了口气,有些无奈有些激动。 他不知道儿子最多只跟他说了三分之一: 维多利亚的秘密,作为书名,是极好的,也是很贴切的! 毕竟现在眼前这山,就叫victoriapeak,把那个peak去掉,换上个神秘的词,就组成了一个神奇的名字。 等到这本书风靡全世界时,就可以大把搂钱,顺便推出一个名为维多利亚秘密的女性品牌。 关于如何推出这个品牌,不需要李一鸣本人有多大胆的想法,小说里头有的是。 女人和小孩子的钱最好赚,一边赚钱一边还可以恶心下美国佬,这简直太妙了! 李一鸣知道美国作家丹布朗写的那本《达芬奇密码》,当然,现在这书还没出版,那要到2003年了,那本书赚了多少钱李一鸣不是很清楚,反正他这本绝对不会更少! 至少达芬奇密码没有一个叫作达芬奇密码的男性品牌,也许有但肯定不像维密这么大名气。 至于一本小说能搞出多大的事? 那是一般人想像不到的,据说达芬奇密码这本书给天主教的打击不亚于在凡地岗丢下一百万吨的粪便! 但结果又怎么样呢? 还不是大赚特赚,还拍成了电影! 西方资本主义出版自由嘛! 李一鸣不需要一百万吨那么多,他只要一百吨就可以了,领事馆没那么大。 只要让无数寻宝猎人不断地试图入侵那个院子,无数记者或是书迷在领馆边上打探消息,影响这些人的工作就可以了。 至于让美国人开放他们的秘密设施,那得看后续动作,现在没必要,李一鸣是把这里当成自家果园看待的。 这些普通人,就算是经过了特别的训练,对上李一鸣这样的物种,也只是土鸡瓦狗一样脆弱。 现在看向维湾海面,真是万千金光在闪烁,同样山下的那片高楼也是如此。 李一鸣托着腮,那天翻看日历想着要来香江,想着给祖国送一份礼物时,自己也未曾想到这份礼会如此之大,果然知识就是财富...... 李建国远远望着山下那楼:“这工作,周日也休息?” “特务也是人,也要休息的,特务头子说不定社交活动更活跃,真正重要的应该是那些情报分析师。” 李一鸣看看四周,“他们现在最多就是才拿到一些基本情况,然后利用他们的关系来打听我的消息,但反过来,我也可以通过这些渠道来知道他们都已经有哪些消息渠道!”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周密考虑到了各种情况,香江对他来说,是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在小说里熟悉,在现实中陌生,小说里的熟悉也是假的熟悉,但当他真正踏入香江那时,他就已经开始不断地整合所有资料,强大的信息优势足够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制定出免计划。 同时,他还要借着这个免计划推动别的一些隐藏计划,这些事,却是暂时不方便说的。 说给建国同志,他也很难理解! 不理解的事,去汇报就会产生误解,反而不太好了,父亲回去之后,中央肯定会派人到这里来和自己接口,到那时...... “这样也好,如果能查出一些敌特,......对了......”李建国低声嘀咕了一句,突然抬头,“万一......” “嗯?”李一鸣看着父亲。 给美国特务添乱添堵这种事,李建国当然不会反对,但他担心的是:“万一真有什么好东西,本来人家没发现,你一说,真的给他们找到了怎么办?” 李一鸣低头想了一会,小说书里的那些宝藏资料都已经被他列成了表。 每一场战争都伴随着巨大的财富掠夺和转移,战争的失败者会努力隐藏起这些财宝,而胜利者们,也会努力挖掘这些宝藏。 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从美洲运回大量的黄金白银,光在沉在加勒比地区的就不计其数,曰本人占据过整个东南亚,大半个中国,刮走的财富据说并不完全运回国内,因为当时他们已经预计到了本土有可能被攻占。 “香江的,倒是没人提到过。”李一鸣叹了口气,“我觉得如果有,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不过这些钱终究还是被转成他们的物资,我们从那上面拿回来也是一样!” 山下那片海,还有那片楼,这里的所有资源对李一鸣来说其实都是宝藏,他并不是太过执着于山洞里到底有还是没有:“多拿点就是了,我肯定给他们算利息,还得是复利的!” 李建国默默点了点头,拿出瓶子喝了口水,感叹:“这里真不错!” 第552章 地下工程 看了眼儿子,李建国做了两个大大的扩胸运动,又舒了口气:“能痛快说话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李建国就感觉自己说话都得藏着憋着,心里头总有股子说不出的郁闷。 儿子刚退学那天,自己不能跟同事朋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一路之上,都得找没人的地方问儿子几句,来到香江,更是像入了敌营,还得自己现编黑话。 “爸,你也别大意,那楼里有望远镜的。”李一鸣轻轻拉了下父亲。 “嗯?” “在望远镜里看人的口型,有时是可以读出唇语的。”李一鸣盯着领馆那楼,那个在望远镜后的男子正按着坐标一点点地扫着这山。 儿子这么一说,李建国下意识地就扭过身子:“唇语是什么?” “看你的嘴动,然后猜出你说什么。”李一鸣笑了笑,“前提是他们很熟悉这个话。” “沈县话他们猜得出?” “猜不出。”李一鸣笑道,“我就是告诉你别大意,有人看着我们呢!” 李建国干脆背身不看山下了。 李一鸣收回目光:“想在这里搞破坏真是太容易了,随便在车上装一个六零炮都可以打到那楼里。” 李建国有些惊讶地看着儿子。 “我就是这么说,没打算这么做。”李一鸣笑了笑,他会写到书里去。 “你打过炮?” “没有。不过那应该不难,我见过,县里武装部就有,上次他们拉练时我就看到了。” “你老子我倒是打过炮,”李建国回头瞄了眼,然后举着拳给儿子示范了个手势,“手动炮击瞄准,这样的。” “你打得准吗?”李一鸣好奇问道。 “还可以,我当时那一炮误差没超过十米。”李建国颇为自豪。 李一鸣点点头:“那可以了,在杀伤范围之内,校正后再来一炮应该就更准了......你没用过反坦克火箭炮,那个更小巧,一个人背着就可以跑,我估计这楼里头应该有。” 李建国摸了摸下巴:“你是说这楼里头有军火库?” “肯定有,而且一定不只一个。” “唔......”李建国捂着自己的嘴安静地听,这些都是有可能回头汇报的内容。 李一鸣抬头看看:“这上面有钱人盖房子,肯定都有地下室,区别只在于有几个,藏得多深。毕竟当时都已经有火药了,理论上炸出多深都有可能的。” “你是说从山顶一直到底下?”李建国有些吃惊,那得有四百多米高的距离。 “这也不奇怪,有可能山体内有天然的洞,这以前一定是火山。”李一鸣拿了块石头给父亲看,“我们那也多这种石头,花岗岩。” “这里是火山?”李建国满脸惊讶。 “很久以前是,所以很久以前可能在这山体内形成过直上直下的洞......后来山顶被密封上了。如果建房子遇到这样的洞,对中国人来说可能不吉利,但对英国人来说,这个没什么......现在不好判断他们到底有没有从上面发现什么山里头的空间。” “真有?”李建国真的很难想像自己后面这山里头,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空洞,然后里头还有无数敌特在工作,那场面真是让人一想就头皮发麻! “每座山应该都有洞,就看有没有被发现了。发现之后也有一个长期的改造过程,能改成什么样我现在不能确定......” 李一鸣低头想了想,“但我推测,边上那个港督府肯定也有地下工程,我估计着那地下工程可能还连着那边的汇丰银行。 因为银行里头有黄金和钱,这是最重要的东西,对于这些殖民者来说,一定会有几条通道来保证总督和黄金的安全。” 李建国看着儿子的手搂了些泥然后点了几下。 “嗯,所以我觉得这底下的工程分成三个部分,最早应该是英国人在建的,一百年足够他们弄出很多东西,但以当时的生产力水平,他们不太会想着把山挖空,而是尽可能有地下通道前往码头港口,方便逃跑或是秘密运输。 刚才那个动植物园,原来是港督府,他们当年港督还在这山上建了别墅,就在那边,现在就是山顶公园,......” “另外,曰本人占了香江后,肯定不会放过这下面的东西,我不排除这些东西已经被曰本人发现然后拿走,但它们很可能再次改造了工程,有没有剩下什么东西不好说!” 李一鸣又画了一道线:“战后,美国人要了这个地方当领馆,他们肯定得排查一下地底部分,不然万一曰本人在下面放一堆炸药,一下就给他们炸飞了。当然,港督府也是一样,不过曰本人能给他们剩下的东西还真不知道是什么。” “但不要紧,我不需要知道,”李一鸣两眼发光,“曰本人掠夺走的东西很多,这个可以随便写,我甚至画个地图都可以......嗯,画一个假的藏宝图!可以卖不少钱!” “你可别弄假成真!”李建国满心担忧,儿子太聪明,万一真给他按着资料直接就推算出这“宝藏”的位置,现在只能是便宜了帝国主义。 看看父亲李一鸣宽慰他:“放心,他们就算找到了,我也有办法让他们弄不走。” “这怎么有办法?”李建国一听更是担心。 “因为今天开始他们这里的人就会天天受伤,”李一鸣看了眼山下,“一个天天有人受重伤的单位,怎么还有人有心思找宝藏呢......” “......”李建国很无语地看着儿子。 “我没打算杀人。”李一鸣低声说道,“今天那四个应该被送到楼里治疗了,我得试一下他们这楼里的医疗水平。” “你到底把那四个人弄成什么样了?” 李一鸣想了想:“椎尖盘突出。” “嗯?” “算了,不是什么大毛病,很多人都有的,就是直不起腰,行动困难。”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李建国摆摆手,这事他不打算汇报,儿子杀人的事不要汇报,儿子直接打伤敌特的事也不应该汇报,聪明的孩子大家会喜欢,聪明到这个程度恐怕别人就会害怕了。 如果不但聪明,还心狠手辣,那谁还在乎他是不是个孩子?! 回头汇报的效果全都得打折扣! 第553章 力与功 李一鸣看看父亲的表情,知道他不太喜欢听这个,也就乖乖地闭上嘴。 “你别想多,我回去不准备汇报这事。”李建国搬出个理由,“汇报的内容应该是真实可靠的。” 李一鸣看看建国同志,毫不在意:“嗯,我也就是说给你听,反正回头我就是卖个书卖个地图,这地下有什么没什么都无所谓,要挖也不能自己动手。” 李建国很无语地看了他一会。 “就是这样。” “好......” ...... “现在我要记得东西太多了.......一不小心就记错......” 李建国嘀咕了句,随手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写下:社会贡献度=力x需求 “你那个社会贡献度的公式,继续讲一下,我还没想明白。” “那你接着问吧!” “需求具体怎么算呢?从哪到哪算多少?”李建国拿着枝条无从下笔,“完全没有就是零,完全满足就是一百?” 李一鸣摇摇头,拿树枝在地上摆了一排:“应该这么算,把这些需求当成小树苗,一开始都是一样高,然后让你照顾一段时间。” “需求满足等同于距离,不好解释......”李建国抓着下巴,连续揪了几根胡子下来。 “不会的,爸,中央不是一直在说现在社会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吗?” “嗯,......” “所以,核心不就是要抓住需求这个点吗?现在放开搞生产,私营经济也起来了,问题也来了,这些私营经济发展虽然可以增长gdp,但不一定可以增加社会贡献度。因为他们的利润很少会愿意投入到公共服务领域。” “公共服务领域是哪些?” “就是大家都可以用的东西,不以追求利润为目的的。” 李一鸣抬抬下巴,看看周围:“公共设施能满足更多人的需求,但私营经济是天然不情愿的,这个得靠企业家的道德觉悟还有生活自律。 他一个人高还不够,他的亲属觉悟也得高,我可不指望这种小概率事件。” “呃......”李建国很头大,儿子不但越说越复杂,还和现在的中央政策有抵触,他一个供销员怎么跟中央首长们汇报这个? 往时他做业务都是在酒桌上边喝边劝的,难道这次也这样: 跟几个中央首长坐一桌,自己先干几杯,然后说几句,再干几杯,再说几句......红着脸大着舌头“我说的全是真的,你们就按这个执行了吧!” 我可能会被架着丢到中南海里头! …... 李一鸣看看父亲,立刻知道这个有点超出他的能力值了。 “反正我觉得说先富带后富最多也就是弄出地方财团。让这些人积极回报社会,......太高估人的思想认识水平了,更不用说现在很多人原始积累都见不得光,让他们弄公共服务,他们会把公共产业变成自家的!” “就像我们向身体上用得着的器官供应营养,它们可以为整个身体服务,但私营经济体很容易变成肿瘤,区别只在于,它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这个比方......”李建国纠结了一下,“你是反对搞私营经济了?” “不是完全反对,但在重要的领域是绝对不能让私营经济插手的,非重要的领域也只能当成补充。” “理由是什么呢?”李建国很严肃地问道,儿子这表态很严重。 李一鸣看看父亲:“前面我说了,因为这些中的绝大多数本身是为自己服务的,他们最终也无法回馈社会,而且因为人的需求提升得非常快,他们在破坏性生产赚了钱之后,拥有了资本,特别容易被国外势力利用。所以一开始我们就不能给他们成长的土壤!” “......”李建国好想抽烟。 “爸,你就拿这个癌组织和身体的关系来做解释,就非常适当了!癌细胞一定是损公肥私的,而且它发展得非常快,并且非常会转移!” “这种像癌一样的个体,开始可能是投机倒把,或者是作坊生产伪劣产品,然后发展之后开始做比较大的实业,排放污染,接着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产,然后剩余资本开始转向金融市场,这时他们已经完全脱离国家而单独存在了。” “会是这样吗?”李建国捏着下巴沉思起来,国家刚改革开放几年,大家也都在讨论着谁干了个体赚了大钱,都是满满羡慕。 但儿子的态度明显是反对的,他应该支持这个想法吗? “你不相信?” “不是不信,我是想怎么说,怎么说才行......毕竟现在才开放几年,又要折腾,很多人会血本无归的。” “可以存在,公有为主体,私营作为补充,用来参照吧,毕竟,公有的管理问题很严重,我们要在这方面狠狠抓一下,否则最后反过来会被私营经济吞掉,他们现在发展得快,看起来不错,但别忘记,癌细胞发展得也很快,这玩意会要命的! 李建国感觉自己头要爆了,但公式还有一个值他没问到:“那么这个力是什么?生产力?” “不,是影响力!” “影响力?”李建国刚才一直认为这个力应该是个人行为方面的能力,但儿子说的这个力是影响力又让他困惑了。 “是的,就是影响力。每个人都在社会里活动,每时每刻都在影响自己和别人,这就是社会环境中力的作用,每个人的影响力都不一样,不同的时代,不同的职业,影响力也不同。 但总的来说,能影响人越多的人,行为越要慎重,就是因为这个。 这就是我觉得社会贡献度这个概念很科学的原因,因为我用它可以评估每个社会人的价值,还可以总体算出社会的发展速度。gdp就做不到,用它那标准最后只能变成搞破坏相当于大生产!” “可你现在不是还没有算法吗?” “会有的!” “那等你回去再说?” “你可以提前说一下,让他们也有个准备,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每个人的自我评价。”李一鸣轻声说道。 对儿子说的每个人,李建国很不安,显然,儿子这里说的肯定是上到那些首长,下到普通百姓了。 说到影响力,谁还能比那些首长们大? 但你要给他们挨着个算一圈,拿社会贡献值排个名,这不知道得制造多少矛盾出来,你是要制造社会动荡吗? “你这个办法,副作用很大!”李建国很干脆地跟儿子指出来,“我看你不如放弃定量,直接定性比较好,不然肯定有人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吗?李一鸣抱着膝盖,下巴轻轻磕着,沉思起来。 “首长们也是人,你要记得这一点!”李建国提醒儿子,心想就现在这样,单位评个先进都得闹,......你还打算给老革命们评社会贡献度,这简直是要疯! 李建国可不想凭白给自己的汇报增加太多变数。 “还有,一鸣,你现在影响也不小,你也要慎重!”建国同志语重心长。 李一鸣抬头看看父亲。 “你想想看,你这才几天时间,就已经做出这么多事了,你一个人......”李建国吐了口气,脑中滑过这段时间这些事,每一件都好像才发生过,却如此密集地堆在记忆里。 “我不是一个人......”李一鸣嘀咕了一句。 李建国放低声量,语调却仍然严肃:“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但大多数事是你自己在做的,你要知道,你已经足够让很多人害怕了!” 李一鸣抬头看着父亲的眼睛,似乎有些疑惑:“不是只有敌人才会害怕吗?” 李建国摇摇头,又看看地上的那些东西,伸手一点点抹掉,没好气应道:“我不相信你会想不明白。” “反正我不怕!”李一鸣哼了一声,站起来,“走,我们下山。” 说完径直拐了出去。 李建国看着儿子小小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步跟上。 “这就下山了?” “嗯!” “那边不看了?” “不看了,这边下去看下那个香江大学。”李一鸣站着等了下父亲,“看看这学校是什么样的。” 第554章 叫停 父子两人沿着山道往西走,不远处就是那个山顶花园,李一鸣这次没有多停留,只是稍看了看,就带着父亲穿过园子。 再西面就是山顶公园,仍然只是走马观花似地看了一圈。 在这几处就多了不少青年人,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在一起,围坐在树荫下聊天吃东西,欢声笑语不断传来,...... 有的还抱着吉它在弹唱: “我混内走丢归回内水内八星归回 几个哟我不捉内 要要海房狠狠脆狼会留牙否队 我喊见丧行得内内个哟我涨晒得会 服态牙狙美 鱼后几服记得很万内发病样房给家脆 八样晕雷” “那些是什么人?”李建国有些羡慕地问道。 “大学生。”李一鸣不是太在意这些文艺青年,在整个社会体系里,最废的就是文青,因为他们喜欢造作多巴胺抑制剂。 就开始绕行山的南面,这时看到的就全都是南面这片海了。 此时阳光正从西面照过来,一片海蓝绿分明夹着万点金光,海面上还有点点白帆,天空中白云飞鸟,景色极美。 “那边是什么岛?”李建国眯眼搭着手棚问道。 他所看的,正是西面隔海的一片大岛,看起来极大。 “那边是青洲,那边是交椅洲,再过去是周公岛,那一片是大屿山,香江人周末喜欢去那边旅游。”李一鸣随口说道,他也只是看了几眼,回头打量了一下,“那边那个岛叫南丫岛。” 李建国回头看了一眼,儿子说的那个南丫岛个头中等:“这些岛上都有人住的吧?” “嗯,应该是打渔的多点。”李一鸣想了想,别的岛他不是很清楚,那香江有个很有名的明星叫周润发,原籍就是南丫岛。 80年,周润发和赵雅芝已经拍了那部《上海滩》,在香江那是万人空巷,直接让周和赵成为一线大明星,随着电视剧被授权到东南亚播放,两人更是大红大紫,对了,据说进台湾很是困难,去年蒋经国开了党禁,这部戏才在中视开播。 至于内地......李一鸣想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这部戏他并没有印象。 在这个时代,虽然大多数人家里并没有电视,但国家好像还是给每个居委会都配了一台电视机,如果说有放过的话,不可能他没听人说过。 “怎么了?”李建国看到儿子突然发呆。 “爸,你出差的时候有没有看过一部叫《上海滩》的电视剧?” 李建国摇摇头:“没印象,上...海滩,是说申城的?” “对,是一部电视剧,讲的是解放前的申城黑社会的。” “没有,如果有放过,我应该有印象,总会有人说的。我就记得《加里森敢死队》、《姿三四郎》、《射雕英雄传》、《排球女将》、《血疑》......”李建国一边说一边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头。 李一鸣点点头,确实如此,那就是还没有放了,喜欢在教堂放鸽子的吴宇森要到明年才会拍那部英雄本色。 以前李一鸣没感觉这些电视有什么问题,现在他一想简直是头皮发麻,在整个中国内地最缺少文化娱乐的时候,进来的却是这些片子。 “你回去汇报时,问一下是不是有这部电视剧要放,如果有,叫停......”李一鸣果断说道。 “这戏怎么了?”李建国问道。 “打打杀杀影响社会风气,香江的这些东西都不能放。”李一鸣走了几步,深深吸了口气,“他们可能会说如果不放这个就没片子放了,你就说不差那几天。对了,外国片子全部叫停!” 李建国很无奈地哦了一声:“我尽量说吧,就不知道别人愿不愿意做。” 李一鸣看看他:“爸,你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影响多大!” 李建国看看儿子,越发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怕没东西播,我有的是东西让他们拍了播!”李一鸣有些恼火地踢飞一块石头。 “你要月底才回去,还要拍,......”建国同志瞄了眼生闷气的儿子,“万一人家就是这个月放呢?” 李一鸣皱皱眉,那部上海滩是二十五集,现在的电视剧都是日播,有些资料里头提到,这戏也是一放就万人空巷,满大街都是浪奔浪流的歌声,到了冬天,就流行起了许文强的白围巾,还有冯程程的麻花大辫子。 时间一推算,应该也就是这个月份了! “那就让他们再播一次西游记好了!”李一鸣抬头看看父亲,“这有什么为难的呢!” 也不知道现在那些电视剧拍摄计划都是怎么安排的,一开始就直接上这种大项目,拍红楼梦先去盖个大观园,拍西游记......光化妆就几个钟头...... “老放一部电视剧,有点单调了吧?”李建国看看儿子,“我倒不是说那个不好,就是说单调了点......” “怎么会单调呢?放完正剧再放点花絮,就是把拍出来没用上的那些胶片重新剪一下,也是很有意思的。” “什么?” “就是...拍摄过程里头肯定很有穿帮的镜头,不好的镜头,让他们做成一个系列,老百姓肯定喜欢看。”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仍是不解:“你确定?这应该是很严肃的事吧?” “我确定啊!”李一鸣点点头,“这并没有什么不严肃,电视剧拍出来了,然后再做一些不同于正剧的周边剧集,也可以告诉大家这部戏是怎么拍出来的,也可以起到教育作用。” “能起到教育作用?” “嗯,是啊,相当于给老百姓上了课,告诉他们电视剧是这么拍出来的。 演员是怎么样的一种工作,导演又是做什么的,编剧又是什么样的人,还有那些灯光剪辑配音这些幕后人员都在这电视剧里起到什么作用。这种课原本应该在大学的时候上的,现在直接播到千家万户,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学到了知识,这意义不大吗?” “呃......倒也是......” “还可以找一些人来聊一聊西游记,就在房间里头拍就可以了,智力竞猜,有奖问答,这都很有意思。” 李建国还没恍过神,又听到这玩意:“智力猜什么?” “可以猜的东西多了,比如说西游记里头有多少妖怪,大妖怪都叫什么名字,小妖怪都叫什么名字,奔波儿霸和霸奔儿波是谁的手下......红孩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李建国赶紧打断:“红孩儿不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孩子吗?” “那为什么长得跟牛魔王一点都不像呢?遗传学上解释不了。” “男孩子像妈不行啊!”李建国没好气地打断儿子的话,“你这问题也太怪了!人家那是妖怪,长成什么样的不都可以吗?” 第555章 这事严肃了 “爸!”李一鸣站住转身,绷着脸很生气。 “嗯?” “你们这就是典型的不求甚解,牛跟人是有生殖隔离的,这里头可以科普很多遗传学和基因学知识。” 李一鸣哗啦啦一通说,“我还要在国内宣传我那个耐热聚合酶链式反应的各种社会意义呢!” “什么意思?” “很多,破案、亲子鉴定,基因分析,物种优化......”李一鸣数出一堆。 李建国恍然笑道:“你早说这不就好了。我刚才是想那西游记也就是西天取经的故事,哪有那么多......” 李一鸣打断他:“西游记里头可以挖出来的东西多了,包括各种社会形态,人文思考,包括对现实的意义,...... 就好比我们现在改革开放,我们看到几个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经济水平高,然后我们就想取经,但其实呢,我们有可能取不回真经,对吧? 还有,西天取经这件事到底大背景是什么?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那如来为什么搞这个事,他是要传教啊!说白了,取经的人本来就是和尚,但我们本土文化又不是那个......这些都可以拿出来探讨的!” 李一鸣抬头呼了口气:“这些多有趣!” 李建国一头冷汗:“哪里有趣,给你这一说,这事特别严肃!”“我们五千年文明,小说说了半天还就是这四大名著,就这么拍一部电视剧就完了?”李一鸣叹了口气。 “那你说要怎么办?” “要挖掘,丰富,这才是文化,这也是很有趣的文化作品,配上英文我们还可以出口的,现在这么拍这么放能有几个作用,我们能把周边产品卖到国外吗?真是!” 李一鸣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向前走,“你就说按我说的这么做,这部片子一年至少赚回一个亿美元外汇,他们就激动了!” 李建国赶紧跟上,边走边想,边想边问:“这么做真的能行?” “行,而且简单,用不着拍几年,就是几天就可以弄出来了,特别简单!”李一鸣放慢步伐,“反正你就这么说吧!对了!” “什么?” “你可以让他们拍点室内喜剧,把那些相声小品演员叫来排点群众生活戏,这很容易的吧!”李一鸣说道。 “我又不知道怎么拍戏。”李建国一阵头大。 “爸,你不知道不要紧,你就是转达我的意见,拍戏一点也不难,室内喜剧反映人民群众生活,就在一个房间里拍,也好看。 还有,现在不是大家喜欢运动员吗?可以去拍点运动员平时的生活,看看他们平时训练是怎么进行的,跟西游记刚才那做法一样,算了,我写一个本子你带回去。” “你不是说不让我带东西吗?”李建国看看儿子。 “带几个剧本回去没事。这个你肯定记不住。”李一鸣叹了口气。 建国同志也跟着叹了口气,抬手看看表:“快三点了。” 前面的路突然宽阔起来,路牌上也指着下方示意是香江大学。 李一鸣突然伸手从包里拿出个传呼机看了一眼,丢了回去。 “怎么了?” “嗯,有人约这人喝下午茶,现在是下午茶时间。” “这个?”李建国突然紧张。 “嗯,陷阱我知道,”李一鸣毫不在意,“我不会去的。” “真的是?” “嗯,人从被发现到被送到楼里急救,再到分析应对方法,再实施,这就是其中一个,发给其中一台机器,然后在那个地方布个网。可惜,我现在没时间,不然哼......” 李一鸣加快步伐,“现在绕一圈回东亚,我准备傍晚把今天定下来的那些工厂看一下。” 你只要不去就好,李建国随口跟着问了句:“去看哪些厂?” “可能都得看了,他们资料里头虽然有工厂照片,但很难说就是现在的情况。”李一鸣边走边说。 “你别忘记还有那个专利!”李建国提醒道。 “我知道,”李一鸣点点头,“我去工厂也是想看一下还有哪些是眼前就可以生产的。” “什么叫眼前可以生产的?” “生产线能生产什么东西,这个有时候是超出设计人员想像的,”李一鸣说道,“有时几家工厂的东西组合起来,就是一种新产品。” “哦......” “所以说香江这里好处就是工厂密集,我一天可以看很多。” 李建国点点头。 “爸,你下乡插队的时候,哪个活你最讨厌?” “唔......挑粪,村里头那厕所下面都是特别大的木桶,就得人把它舀出来,然后挑到田头专门沤粪的池里,不能直接施肥,得拿草木灰和泥土把它们搅匀了,然后等到这些粪熟了才能往田里放。” 李建国看看儿子,“倒不是嫌脏,主要是太臭了,而且做了那活,整个都洗不干净,吃饭都得自己坐远点。” “怎么会这样?周总理还跟时传祥握手呢!不就是点氨气和硫化氢吗,人还天天要放屁呢!” “我是说自己坐远点,不是别人赶。”李建国笑了笑,“你自己身上那么大味还硬要跟人挤一块,这是你自己不讲文明吧!” “嗯......”李一鸣不说话了。 “这个社会很多工作都是这样子,有的脏有的累,但总得有人干。”李建国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儿子,你之前说那外派什么的,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就跟我们当年很多工作也是轮着干是一样的。” “你掏粪干了多久?”李一鸣又问道。 “那个就是一个月。”李建国说道,“你想要一直做也可以,但当时我们生产队倒是大家轮流的,掏粪你别看脏臭,工分最多,说起来还是挺光荣的。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而且当时生产队里头口罩也没多少,但挑粪的就有。就是太厚憋得慌......,而且做这事还没法喊劳动号子,别的活大家都是唱着歌,挑粪就没办法了......” 李建国说到这,嘴角翘了起来。 只是因为没办法喊劳动号子和唱歌的遗憾吗? 李一鸣知道父亲说的口罩,家里也是有的,那种厚厚的,戴起来感觉很难呼吸的劳保用品。 在挑粪这工作里,有没有口罩是同样的难受,如果是夏天,那对人的身体是很大的折磨...... 李一鸣仔细地看着李建国。 父亲在说着这些的时候,脸上是带着轻浅的笑意,并没有什么委屈或是怨恨。 虽然在那些年的夕阳下,挑着粪桶的身影,是他逝去的青春,只因为那些曾经的光荣,还有,付出的努力有人能懂…... 李一鸣突然对刚才自己那态度有点愧疚。 “爸!”李一鸣突然叫了句。 “嗯?” “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变坏的!”李一鸣很认真地说道。 第556章 那些年的粪 午后的斜阳照在李一鸣的脸上,脸上的汗水反射着晶莹的光。 “为...呃...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你们受的那些苦,我不会让它白受!”李一鸣看着父亲,认真地说道。 李建国愣愣地看着儿子严肃而认真的脸,轻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许久后...... 李建国紧着唇,眼中莫名有了泪花,伸手搂过儿子的肩重重地拍了下:“我知道!我没有不放心!” “我们走吧!” 树荫有高有低,时而挡去视线,时而又突然开阔,微咸的海风吹在身上,两人在山道上默默地走了一阵。 “有很多事,我懂得没你多了......”李建国喟叹道。 “爸,我也还有很多要学的。” 李建国笑了笑:“你今天说的这个社会贡献度,是你做事的标准吧?” “其实我也是才想明白。” “嗯,这个其实真的很好,我想了想,你做的这些事,对国家都是有大好处的。”李建国摸了下儿子的头,“之前,我太把你当孩子了,其实......” 李建国从刚才的情绪里拔出来,自嘲地笑了笑:“跟我解释这些很费劲吧?你爸也没什么学问,没上过大学,没读什么书,见识也不多......” “也没有......”李一鸣看了看父亲,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臭味,只有汗气。 当年在山间田头,掏粪挑粪的那些人里头,有那么一个男孩,是自己的父亲。 “爸,也不是上大学才叫学习。” “我就是那么一说,我现在这年纪,学东西也快不起来,你跟我说的时候多一点耐心吧!”李建国缓缓说道。 李一鸣默默地嗯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怎么才算真正帮得上你......”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汇报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想要的程度。” “爸,你不要担心这个!”李一鸣握住父亲的手。 “怎么能不担心呢......我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这么危险,如果我不能及时把情况说明白,......”李建国摇摇头,心中沉重,“我知道你不怕牺牲,但......” “我知道的,爸,你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李一鸣低声说道,“我也不会是一个人。” “嗯?”李建国停下脚步。 “我会用好每一个人的。”李一鸣捏了捏父亲的手,让他真正放心。 “资源论?” “嗯,对,资源论。” “如果当年,我们能懂这些多好......现在年纪都大了,重新学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李建国颇为担心地叹了口气。 李一鸣低着头,轻轻踢着一块石头,父亲这一辈的人,现在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几乎就是从早忙到晚,缺失的教育,知识结构的不完整,让他们很快地就会落后于时代。 他们努力了那么多年,却没能把祖国家园建设好,那种感受,李一鸣从那只言片语中都能体会。 但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可怕变化,但他们这一代人,特别是那些真正吃过苦的,当知青,当过兵的,反而有另一种非常宝贵的特质,那就是有真正的坚持。 “爸......你们会学会的,不会晚!”李一鸣安慰道。 “嗯,我...我们会好好学的。”李建国紧了紧儿子的手,“说起来我这个爹当得有点别扭,还要你来安排......” 说着李建国也有些无奈。 李一鸣突然皱了皱眉:“对了,爸......掏粪挑粪......当时都是男的做吗?” “是啊,怎么了?”李建国问道。 “不是,有个事挺矛盾的。”李一鸣摇摇头,他经常通过那些小说来看一个时代,如果说那些作者并不了解现在这个时代,但他们最了解的其实是三十年后的世界。 三十年后,完全就是一个嫌贫爱富还有看脸的世界。 刚才父亲说到掏粪这件事时,他脑子里头迅速搜到关于掏粪的资料,一百六十三条,其中一百二十条都是“掏粪男孩”...... 开始他还以为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留守儿童无法谋生然后去掏粪,然后他很快发现这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偶像组合! 但为什么有一个大红大紫的偶像组合会叫作掏粪男孩呢?这名字究竟是因为励志还是因为审丑? 如果说励志,这和李一鸣所理解的三十年后社情完全不一致! 如果说审丑,那好像这个组合还挺红的。 “是什么?”李建国关心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到三十年后有一个偶像组合名字叫作掏粪男孩,......”李一鸣嘀咕说道。 “嗯?”李建国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很受欢迎。” “是...吗?”李建国一脸疑惑的欣慰。 “恐怕不是真的掏粪。”李一鸣摇摇头。 “呃......三十年后还有这工种吗?” “我不知道......,最好别那么落后,所以应该把沼气利用起来。”李一鸣看看父亲,“我在资料里头就看到有几家机械厂,我让他们做一些样机,你带回去,应该内地是可以生产的。” “用来掏粪的?” “不是,我是在想整套解决方案,”李一鸣低着头边走边说,“我知道你说的大桶是什么样的,那确实是不方便,而且臭主要就是沼气里头氨气、硫化氢的味道,嗯....等下!爸,你说你们当时是拿草木灰和大粪混在一起沤肥?” “嗯,怎么了?”李建国被儿子这么一问直接就懵了,这语气,就是发现问题了。 “粪便是酸性肥料,草木灰是碱性肥料啊!”李一鸣抬起头看着父亲,“农技站有没有说过这个用起来有什么讲究吗?” 李建国愣了下,摇头:“没有啊,当时是有技术员,但我们也都是这么做的......呃,有问题?” “嗯,施肥还是有讲究的,作物不同生长期对营养成分需求也不一样,......有时候几种肥料放在一起,反而肥效没了,草木灰......是烧的秸杆吗?就是稻草吗?” “不是烧稻草,稻草要用来编席子的,当时我们开荒直接就是用火烧,地上都是那些灰,就拿那些来混了,你是说这样没营养了?”李建国惊讶地问道。 第557章 白掏了 李一鸣看看父亲,轻轻叹了口气,很有耐心地说道:“草木灰是碱性的,咱们做的那个粽子不是有拿草木灰水泡的吗?那里头就是类似小苏打这样的东西,它是碱性的。” “嗯,然后呢?酸碱中和了?”李建国开始挠头,额角冒汗。 “不是中和的问题,其实粪尿熟化是因为里头有寄生虫还有一些毒素,......” 李一鸣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解释,“然后粪尿这里头有不少的氮,混在一起,氮就流失了......爸,那臭的东西主要就是氨气,氨气里头富含氮,而氮磷钾这都是非常重要的营养成分!” “所以......” “所以为什么这么臭,因为你们处理肥料的方式不对,而且因为你们这么处理,反而把一个非常有效的成分给弄跑了,没有了氮......氮是可以提高生物总量,还有蛋白质含量的......难怪收成不好!” 李一鸣恨恨说道。 李建国脸色通红,一头暴汗,仰头看天,无尽叹息。 他还能说什么? 如果说当年下乡时还没有十万个为什么,但中学课是上完的。 上完了中学的课,知道了一些化学原理,怎么就没想到这化学反应! 真是太丢脸了! 李建国满肚子郁闷,恨不得对着大海大吼一声:我当年的那些粪白掏了! 偏偏儿子还没完。 “对了,爸!那你们收完一季稻子,有没有在田里再种点什么?豆子有没有种,豆科作物可以固氮的,只要秋天种一季豆子,田里氮肥含量会增加。” “这个......我想想,好像没有,当时田是田,菜地是菜地。当时我们有种南瓜,地瓜,空心菜、茄子、青菜、白菜、花菜、苦瓜、对了还有葱姜蒜......”李建国扳着手指数了十来种。 李一鸣默不作声地听着父亲说。 “有没问题?”李建国满眼都是紧张。 “我也不知道,”李一鸣看看父亲,“就是品种太少了,而且大多数都是得长成了才有得吃,从生产利用率上来说,作物和作物之间是不同的......对了,爸,南瓜你们是怎么吃的?” 李建国还没消化那个生产利用率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回答:“南瓜还怎么吃,长成了再吃啊!” “吃什么,吃瓜?不吃叶子吗?” “嗯,那叶子不好吃,全是刺。地瓜叶倒是有吃的,不过主要还是喂生产队的猪,不过好像猪吃多了地瓜叶容易生病。”李建国一边想一边说。 “南瓜花呢?” “吃花,吃了花那瓜不就没得结了吗?” “花也分雄花和雌花的,你们没有人工授粉吧?拿毛笔在雄花那扫一下,然后给雌花那也扫一下,雄花就可以摘下来吃了,那花是可以吃的。” 李建国又是一头汗,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 李一鸣唉了一声,很有爱地拍拍他:“我觉得农作物在生长过程里头,也要注意这中间的合理利用,其实叶子是生长最旺盛的,因为它是植物最重要的营养合成单位,至于到了花和果,那都是生命周期末端的事了。” “嗯,然后呢?” “然后就是,植物一到生命周期末端,生命力就衰减了啊,我们得在它生长最旺盛的时候摘叶子来吃,它们长得更好,就好像韭菜,可以不断地割......”李一鸣说到这时,突然重重叹了口气,想起股市了,老百姓被不断地割韭菜。 “怎么不说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利用自然得知道方法。”李一鸣看看父亲,“你们当年那么辛苦,也没有建设出大好天地,多可惜!” “你从哪知道的?” “那植物课本还有化学课本上不都有吗,对了,还有十万个为什么农业篇里头也是有的。就是没有直接说,可是这应该能想得到啊,......你们...唉!”李一鸣一肚子气。 李建国苦着脸:“当时......” 李一鸣看看父亲,脸色放柔和:“过去的就算了,我觉得现在做法应该要更先进一点。” “嗯?”李建国一肚子苦水,反正儿子这么一说,他当年的苦算是白受了。 “应该建个专门的化肥厂。” “这个有啊!” “不是,我是说做那种不同配方的靶向缓释肥料,”李一鸣比划了一下,“爸,如果说我把最合适作物用一季的肥料装在一个盒子里,不,不是盒子,像子弹一样那种,然后植入到作物的根部,直接让它缓缓放出养分......” “靶向...缓释?” “嗯,靶向就是专门给一个作物,缓释就是缓慢释放的意思,就好比药物,那天你不是看到有那些药了吗?药物也有讲究靶向和缓释的,有时候某个地方生病,但药绝大多数作用没有在那个病灶上......” 李建国明白了:“意思就不用天天施肥了?” “对,还可以防止因为雨水之类的引起养份流失。”李一鸣猛地拍手,“对,就是这样,有了这个,甚至可以无土栽培。” 三十年后,中国人口增长到了十七亿,在这样的土地条件下,粮食的问题能解决,有一个很大的功臣,就是袁隆平,但袁隆平的实验田高产作物能达到那么高的产量,除了品种优势之外,其实还因为化肥工业的发展。 但长期用化肥,又会让土壤板结,如果再不重视养护,很快会被砂化,水土流失也是一个问题。 但如果去看本质,作物生产的几个要素里头,并不是说一定需要种在土里,很多水生植物长得也非常好,为什么,因为有它们能吸收利用的营养...... 李建国满脸惊讶:“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要设计一种很方便往地上打肥料弹的工具,这样还可以密植,......”李一鸣说道。 “密植......种得密点?”李建国小心地问道。 “对,但不是以前那种弄虚作假的,是根据营养情况来,有间种,有密植,要科学合理的。这些都是可以在生产线上完成的。” “我知道了,”李建国叹了口气,“你赶紧弄出来,我想马上带回去。” 李一鸣捏着下巴嗯了一声。 但其实最科学的作法应该把植物生长看成几个过程,营养分布在土里,所以要有根,但反过来,...... 李一鸣突然伸手拔了一根草,提在眼前看。 “看什么?” “我在想,有一些菜其实在瓶子里也可以种。”李一鸣把草丢在一边,“只要有水和一些缓释肥料就可以了。” “......” “我想现在就是得好好规划一下农业大生产的新概念了,......工业和农业要更深入的结合起来!” …... 华新社香江分社副社长办公室。 龚卓仁坐在椅子上,屏气凝息,对面桌后是副社长李厚,正看着文件资料,还有刚冲洗出来的照片。 “许社长打电话让你去查的?” “是的。” 李厚手指笃笃几声,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又缓缓放了回去。 许家村和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免计划,这件事非常蹊跷,到底是哪个部门来做的事,又没有要自己这边配合呢? 香江工委会职责上应该是可以过问这件事情,但如果中央另有意图,那自己现在打听又是违反纪律。 李厚很清楚,今年许家村是以分社的名义向中央建议在香江搞企业,要求了一个亿美元的拨款,现在的资金已经成立了几家公司,但目前经营的情况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做什么亏什么...... 难道是这个原因,所以中央另外安排了人员到这里来集资做生意? 现在这个集资的规模如此之大,这个影响很是可观。 但为什么,为什么香江工委这里一点消息没有,这太可怕了。 想了一会,他还是拿起电话递给龚卓仁:“你打个电话给李国宝,看看他知道点什么。” “我打?” “对,你打。”李厚点点头 龚卓仁赶紧拿起话机,开始拨号,李国宝的电话号码这里当然有。 电话第一次是占线,第二次还是占线。 第三次,接通了。 “你好,是李国宝先生吗?”龚卓仁耐心礼貌地问道。 “是他!”龚卓仁点点头。 李厚示意他继续。 “我是华新社香江分社的......嗨呀,我想问一下关于免计划......是的,我们不太清楚......许社长...李社长”李厚抬起头,掩着话机,“他约我们过去见个面,您或是许社长都可以。” “问下他什么时间。”李厚有些紧张。 “您什么时候方便?现在吗?”龚卓仁看着李厚,“我一会回复您!” 放下话机。 李厚想了一会:“马上备车,我们去深城。” 这件事必须打电话回中央,香江分社的安全纪律里头,一般电话可以在这里打,但非常重要的,必须回深城打。 第558章 超市 李厚带人赶往罗湖时,李建国父子俩正漫步于香江大学校内。 “买点吃的。”李一鸣带着父亲兴致勃勃地走进园内的百佳超市。 大约两百多平方的面积的一个店,十几个顾客五个店员。 入眼全都是货架,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琳琅满目的商品,这一下就填满了建国同志的视野。 李一鸣从门边伸手拿了个篮子,打量了一下,现在的超市已经有这样方形的购物箩筐了,还是塑料做的。 “你要买这?”李建国看儿子拿的篮子,有些奇怪。 “这是让人装东西的,自己挑东西。”李一鸣低声说道。 “我来拿。”李建国伸手接过篮子,很有采购员范地掂了一下,“竹子也能做。” 李一鸣点点头,塑料做这个要开模要有原料,当然成规模之后成本会很低,竹子编的篮子,永远都是手工艺品,现在价格低完全是因为人力成本的原因。 沈县哪家没有竹篮,就是没这么方方正正的,很多人都会编,李建国就会,还教过儿子。 “爸,这边。” “这么多东西。” 李建国低声感慨,刚才走过来时,儿子已经跟他科普过什么叫作超市了,就是东西很多,顾客自己挑东西然后去结账。 这样的店,大的叫超市,意思是超级市场,但小的,不管名字是不是叫超市,其实应该算是便利店。 其实昨天下午他已经在大埔看过了一家风格很相似的便利店。 “这不算什么,真正大的像沃尔玛那种,面积比我们的百货公司都要大,这种其实就是便利店。”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想了想:“都是这样子让人自己挑东西?” “也有服务员,不过主要还是自己挑。” “嗯,都是自己选,这个他们不怕被偷吗?”李建国轻声问道。 “嗯,就是会看着,你看那些人,我们进来时,他们就已经在看了。还有那角落上面有个镜子。” 李一鸣一边说,一边时不时从货架上拿东西看一眼,然后放回去。 李建国左手提着个篮子,右边是那个箱子。 行进很慢,东西太多了,一直也没闲着眼,这里的商品大多数他都没看过,很多都带着英文,如果一鸣不说这是什么,他可能都不知道是派什么用途的。 但他现在知道了,关键得看这上面的说明和标签。 “这标打得漂亮。”李建国心里嘀咕,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好是坏,但包装确实是做得精致。 “我们那些东西,要是这么包,能不能卖上价?”他凑近儿子轻声问道。 “可以。”李一鸣直接点头。 李建国琢磨着包装,手里篮子里不时被丢进来一些东西。 李一鸣转了一圈,李建国的篮子也满了。 “结账。”李一鸣来到收银台,把篮子一放,从包里拿出钱往桌上一放。 收银员一边拿东西看价格一边在收银机上敲打着。 收银机吱吱出着小票。 李建国盯得很仔细,儿子说,超市最核心的就是这个管理系统,在销售门店里,整个体系目前是被一台电脑管理起来的,到了以后,就是网络。 商品在进入超市时,就已经被登记到了电脑里头,然后被标上价,最后被卖出时,电脑也是自动会盘好账。 作为采购员的李建国,深知要把这么多商品管理得不出错漏有多么难,但有了电脑和管理软件,很普通的人都可以做到这个。 “九十六块谢谢!......正好......”收银员拿起桌上的钱。 李一鸣把东西往自己包里装。 面包、蛋糕、牛奶、果汁...... “这一小袋就我小半个月工资。”李建国心里嘀咕。 李建国看着这些东西的标价,都不便宜,多半是吃的,虽然这些钱是敌特的,不用白不用,但他还是有些心疼。 走出门,李一鸣从包里拿出一袋面包递给父亲:“爸,尝下这个。” 李建国没客气地接过来,两人一边走一边吃,一边看着这校园。 李一鸣不时抬头打量着那些漫步在校园里的学生,香江大学虽然是寄宿,但绝大多数的学生都来自于本港,到了周日,人比往时少很多。 他可以从这些人的交谈里,知道现在这大学的学习生活和小说中描写的是不是一样。 “我们转一圈,再去那边便利店买点东西。”李一鸣吃完了面包,又喝了一罐牛奶,带着父亲沿着校园内的路没停脚地走。 “还要去超市?”李建国看看手表,这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刚才还说要看工厂。 “不一样的一家。现在香江的主流超市有两家,一家是惠康,另一家是百佳。” 李一鸣说道,“我看下他们商品有什么不同,从中可以了解他们的供应商的来源。” 李建国回头看了眼,刚才那家就是百佳。 “他们进货不一样?”李建国好奇问道。 “不知道,所以要看,有的商品是独家销售,有的就是都有。”李一鸣说道。 “你想把那些商品放到这里销售?”李建国低声问道。 李一鸣摇摇头:“我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可以收购的生产厂或是生产线。” “放在这里销售不好?” “不是不好,得看什么东西,他们收的渠道费太高了。利润都给他们占走了。” “他们的利润很高?那我们不能开吗?”李建国问道。 李一鸣想了想:“应该可以,嗯,如果要开,不是这种小的,要开就开大的!” 他刚才就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在大埔弄一个真正的大型超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不知道需要多少真正价格的实惠才能对香江民众有吸引力。 但其实现在香江的商品价格已经很高了,就李一鸣观察,大多数人的生活消费已经被压缩得比较厉害,毕竟他们还得考虑到买房子。 现在香江大量的农副产品都是外埠来的,绝大部分是内地在供,如果说还有别的,那就是东南亚会有一些,但加上运输成本,也不便宜。 李一鸣皱着眉头,他还没有那些农副产品供应的流向资料。 但无非是两种,一是直接给香江这里的大分销商,由他们往下分销,二是给这里的公司,由他们再次加工成别的产品。 无论是哪种,都是把东西交给资本家来处理! 莫名其妙地把东西供给这些资本家,为什么不自己开个大超市? 不开小的直接开大的,这就可以直接跳出小超市的竞争圈。 “小超市另一个资产增值主要是它的地产价格。”李一鸣想了想说道,这个对连锁店模式都是适用的。 李建国一边吃一边琢磨着儿子的话,这边李一鸣已经看到了一家汇丰银行,并没有营业,却有atm机,此时正有人在那里取钱。 李建国抬起头,带着种城里人真会玩的表情:“他们在做什么?” “自动取款机,可以自己用银行卡取钱的。”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还在想着城里人真会玩,这边儿子就已经在翻包了,他这才想起来,臭小子包里有从敌特那弄来的银行卡。 “我们看看那卡里多少钱。”李一鸣笑嘻嘻走过去。 带着枪的那几个特工钱包里头有不少现金,也有几张银行卡,其中有汇丰的,还有花旗的,有信用卡,也有储蓄卡,就不知道里头是经费还是工资...... 李一鸣半点都没担心会被监控看到,在他走过去时,一团奶油已经在镜头上炸开。 把卡插进机器,看着提示输入问出来的密码,看了看余额,还不少! 李建国有些茫然地在看屏幕,有点反光,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都是英文,数字一长串。 看起来是工资卡,......李一鸣按了下存取款记录,看了一眼。 这卡发了有两年半了,开始一个月两万八,现在每个月五万多块。最近他每个月都会取走一笔钱,卡里留十万块......李一鸣毫不犹豫地开始取钱。 建国同志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路人处处有,个个都可疑。 “没事的。”李一鸣安慰了一句。 “取多少?” “一次一万。” 一万?李建国还没反应过来时,机器已经响了,然后一个口子突然吐出厚厚一叠钱。 李一鸣拿起来数都不数直接放进包里,全都是一百元的,看来这机器只供百元的纸币。 “一万?”李建国好奇地问。 “一万。”李一鸣手指麻利地在机器边上按着,示意给父亲看,“多危险,丢了卡丢了密码,血汗钱就都被取走了。” “......”李建国好无语地瞄了眼儿子,默默为那敌特心痛半秒钟。 第559章 真有钱 刚才去过超市,现在再看李一鸣这么随意地从机器里头取钱,再看着那里头的钱数......那包里的证件还有枪...... 李建国突然理解了儿子的做法,这些钱来得太容易也太正义了! 或许在一鸣的眼里,香江就像个大超市,他只要愿意,想拿多少东西就拿多少东西。 吱吱声里,机器又吐出一万元钱。 “你试下。”李一鸣拉过父亲,让他来尝尝取钱的滋味。 李建国小心地操作着这简单的步骤,然后就听到机器在哗哗地数钱,然后吱出一叠。 “会了。” “嗯,你看那上面有个镜头,是监控器,因为这钱就是装在这机器里的,如果被人砸了,就可以把钱抢走,所以要安这个。” 李建国抬头:“白白的那个?” “蛋糕里的奶油。”李一鸣说道。 好浪费,李建国心想。 还好没有当天取款限额! 这是李一鸣的心声。 把这张卡里的钱取完,李一鸣又取另一张,这一张里头剩的钱更少一点,只有八万多块。 再试汇丰的信用卡时,发现这卡的额度是十万的,却不能提现。 “怎么了?” “嗯,不能取现金,要直接消费。”李一鸣大概清楚了现在银行卡体系的情况。 另外几张像花旗的银行卡,也不能在这台机器上用,看来还得找发卡的银行。 “直接消费?” “就是用这卡买东西。”李一鸣拿出几个硬币,“我去打几个电话。” 出来这么一会,他得打电话回去了解一下工作,顺便安排点事,好在香江大学里头处处都有投币电话,找几个空的很容易。 找了个僻静处的电话亭,李一鸣一口气打了二十分钟的电话,建国同志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平静地看着四周。 李一鸣放下电话,从包里拿出块布在手握过的地方擦了一下。 “好了。” “怎么样?” “一个亿了,”李一鸣笑着说道,“来了几个别的银行的人在东亚想见我,我让他们等着。” “都什么银行?” “汇丰,恒生,恒隆,渣打......经理一级的,应该是被派过来打听消息。” 李建国想了想问道:“是好事?” 李一鸣嗯了一声:“所以现在被李国宝晾着呢。”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来抢钱的,东亚肯定不愿意。”李一鸣手一指,“那边走。” 前面有超市。 “是不是那家?”李建国抬起头。 “嗯。” “惠康...欢迎?”李建国轻声念道。 “多一个l,不过其实也一样。它们两家是对手,天天打对台戏。”李一鸣说道。 在这家惠康店,李一鸣却是只看不买。 出门之后,李建国看看儿子:“怎么没买?我看那牛奶还便宜了五毫。” “不想在这里买它的东西。” “这两家,有好坏吗?”李建国突然问道。 李一鸣想了想:“都是资本家搞的企业,很难说哪个好哪个坏,但我更讨厌这家......” “为什么?” “惠康是1945年创办,曾经东家是牛奶公司,不过七二年时置地公司强行收购了牛奶公司发展地产,置地又是怡和公司的企业,怡和就是当年那个推动鸦片战争的渣甸洋行。” 李建国点点头:“鸦片贩子,那是不能买它的东西。” “百佳是1973年才开办的,现在是和黄名下的产业,属于屈臣氏......名义上还是华资的。” “那还好。”李建国随口应了句。 李一鸣反而皱了皱眉。 当年香江有四大洋行,分别是凯瑟克家族的怡和洋行、祈德家族的和记黄埔洋行、施怀雅家族的太古洋行、马登家族的会德丰洋行,这四大洋行个个都有几百年洗不清的原罪。 现在会德丰在包家手里,和记黄埔是在长江实业手中,怡和却还是那个凯瑟克家族的。 但现代企业的控股是如此复杂,所谓的华资也未必华到哪去,华皮英心而已。 走了两步,李建国又看看儿子好像在想事的模样,突然好奇问道:“你想把它整倒?” 李一鸣噗嗤笑了起来。 李建国自以为猜对,拍了拍儿子肩膀:“那你别冲动,这个事也得通气。” “其实......”李一鸣看了看父亲,“我刚才不是想那个。” “那你想什么?” “之前我看报纸,去年这两家打过一场价格战......” “打价格战?怎么打?”李建国挺好奇。 “去年四月底,百佳集团刊登减价广告,宣布几十种商品削价出售,然后惠康马上应战,所有的分店午夜关门之后,连夜更改价格标签,所有商品的价格压得比百佳还低,然后降价的商品越来越多,......” 李一鸣说的就是被香江商界报道了整半年的超市大战。 惠康与百佳,定位相同,品牌运行也一样,每天的报纸上,基本上是有惠康的广告,就有百佳的,决不缺席。 而且两家超市的选址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反正这两家超市基本上覆盖了港岛的每条路,基本上消费者走几百米就能遇到一家。 战势愈演愈烈,从食品到日用品,降价的商品越来越多,价格战持续了四个月。 “降了多少?”李建国好奇问道。 “降了百分之十到三十吧。” “真不错,我们放开价格后都在涨价,他们会降价......这就是市场经济对吧,东西不够就涨,东西太多就降?” 李一鸣点点头。 “我倒是觉得挺好。”李建国表了个态,又补了一句,“我知道,前提是东西够多对吧?” “不全对。” “怎么?东西降价不好吗?” 李一鸣带着父亲走出校门:“又不是降一辈子,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价格跟现在相比,现在实际上是涨的。” “涨回来了?” “是啊!”李一鸣很自然地点头,“他们后来就谈判,然后联合起来了,现在有很多价格都差不多,可以看作是垄断市场了。 你现在看这个东西的价格,你又不知道它的成本,那还不是别人标什么价格你都得买吗?有几个人记得这个比原来的价格还要贵呢?除非家里有小账本。” “倒也是,......” 李建国点点头,他确实无法比较哪些商品更便宜,因为大家的价格都差不多贵。 走出校门,般咸道。 “我们现在这一路走过去看下。” “那边是皇后大道西......”李建国看了看路牌,“有地铁站,你要不要坐地铁?” “不用,我们去那边看看。这走回去没多少路,多看点东西。” 地铁李一鸣打算换个时间去乘。 “嗯......别忘记你还要看工厂。”李建国提醒儿子。 “没忘,我让金利他们安排工厂了,回去直接就坐工厂的车子去看厂,反正我就是看一眼就好。”李一鸣说道。 “坐工厂的车?” “嗯,正好跟这些人也聊一下,不用特意花时间。” 李建国看着手表,惦记着那六个律师:“别忘记还有那专利,那六个人是一伙的。” “放心吧!我知道他们一伙的,我还要让他们再多拉点人入伙呢!”李一鸣毫不在意地说道,突然眼前一亮,看到花旗银行了。 同样在atm机上取钱,李建国已经变得淡定许多,李一鸣在这台机器上取出了十六万块钱。 “这些人真有钱。”李建国暗自嘀咕。 “这里头其实是美元,不过因为港元和美元是自由兑换而且是固定汇率,所以在机器上只给港币了。”李一鸣跟父亲说道。 “一样的吗?” “嗯,一样的。” 第560章 敌卡买国货 “那如果去柜台呢?”李建国看着那些钱,忍不住问道。 “也可以直接换。” 李建国很是不解,他可是知道内地想把人民币换成美元有多难,为什么在这里这么容易。 “自由换的话,是好还是坏?” 李一鸣颇为赞许地看了眼父亲:“这个问题很好。” “是好?” “不是,我是说这个问题很好。” “好坏看情况?” “是的,首先想想钱是怎么来的,是印出来的,理论上说,钱是可以一直印出来,但印多少,这个是有讲究的,爸,你想像一下,如果在一个地方,突然印出很多钱,可以买的东西没有多,那钱马上就不那么值钱了对吧?” “对!” “那么这个过程是什么样的呢?我们边走边说吧!”李一鸣收好包转身走。 父子俩沿路曲折向东向北,一路上两边楼宇新旧不一,并不都是像中环那边高大明丽的新式大楼,还有一些工地,看到上面的牌子,明显是才复工不久。 剧院,商铺,报摊,楼边巨大的招牌广告,路边行人三五成群,言谈之间也是信息量巨大。 李一鸣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跟父亲交待着货币的知识点,在那些小说里头,再过几年,就有一个叫作价格闯关的举措,直接就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动荡,...... “不是什么银行都可以印钱的吧?” “当然了,这个得是政府许可。叫作发钞银行。”李一鸣说道,“钱从中央银行印出来,要到使用者手里,有几个途径,一个是贷款给大企业,一个是通过银行来跟老百姓换,拿旧钞来换。” “还有工资......”李建国提醒儿子。 “对,还有工资,还有没拿工资的农民和小手工业者,他们是用劳动来换取报酬。国家不会印了钱后直接发给我们。” “唔......”李建国已经摸到一些关窍了。 “所以这里头就有先后了,也就是说一定有先拿到钱的和后拿到钱的,先拿到钱的人会马上去买东西,把市场上的东西买少了,这时卖东西的人就会提价。” 李一鸣很耐心地跟父亲说道,他想把自己知道的,和理解的东西尽可能地教给父亲,至少等回去汇报时,面对那些专家可以毫不示弱。 “所以不能多印,不然东西就一天一个价!” 李建国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可是长在申城,解放前那法币和金圆券风波老辈人都知道,东西不只是一天一个价,而是翻着筋斗云上天。 “当然了,因为能拿到钱的都是些什么人,大资本家,老百姓可是后知后觉的。何况很多商品也都是被资本家掌握着,那如果那些本来可以换足够的生活资料的商品被多印出来的货币买走,老百姓不都得饿死吗? 多发货币会瞬间刺激商品流通就是因为这个,大家都会想着去买东西,把钱用掉,因为纸币没有别的作用。除非这些钱买到的东西可以投入到生产,然后在短时间内生产出足够的商品来补上这个差额。 但这个时间差得控制得非常好,而且得保证这些货币是真的投入到生产领域而不是被浪费掉,当年蒋光头四年就被打跑了,有很大的原因是这个,印出来很多钱,然后用来买武器,打内战,打内战把钱打没了,又得印钱买武器发军饷买粮食......” “所以钱要用来搞生产,满足真正的需求,对吧?”李建国问道。 “是啊,钱是一张纸,一张纸要能换来别的东西并不是因为上面印了什么名字。而是因为它代表着信用和商品。 但人们凭什么信任一张纸呢?凭什么相信这张纸可以买到足量的商品呢?所以就得建立一个信任体系,比如说......” 李一鸣拍了拍包,“香江现在是两家发钞银行,汇丰、渣打,它们发多少港元,就得同时按着7.8的汇率向香江的金管局上交美元。” “什么意思?” “意思是,其实港元相当于7.8分之一的美元,那么就看这两家银行有多少美元存到金管局了。 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香江太小了,这小地方说没就没,但美国强大,美元在很多地方都可以买到东西,这就是一个信用担保的逻辑,相当于美元来给港元担保了。” 李一鸣指着前面突然冒出的一家渣打银行:“所以他们得自由兑换,这样大家就会想,哦,不要紧,我其实拿的是美元,但它长着一张香江脸。如果现在马上说要限量兑换了,立刻就会有挤兑的,这事发生过,......” “爸,我们看下这里的百货。”李一鸣走了两步,带着父亲转进前面永安百货公司楼里。 这家公司是老牌华资企业,只不过现在香江百货商场的数量已经快多到爆了,现在是八十年代,不像是三十年后,会有大陆客来拯救市场。 李一鸣已经能看出此时永安的颓气,进去的人不少,出来的人也多,可惜,进去之时两手空空,出来时仍是两手空空,说明人家就是去看看热闹吹吹空调。 反而是前面那斜对面的连卡佛,客人都是私家车接车送,模样非富即贵,短短从大门到路边车门这几步,也会高姿态地晒包。 果然,进了这楼里,就看到不少香江人携家带口在商场里游荡,真买东西的却是不太多。 一楼卖服装还有化妆品,两人转了一圈,虽然这里是可以刷信用卡,但李一鸣却没有什么要买的。 李一鸣和父亲在柜台间迂回前进,看着那些摆在柜台里的商品。 “一鸣。”李建国低声说道。 “嗯。” “我想到件事,那次你在家写东西,我不是陪着陈查理去招待所吗,他跟我说,香江有专门卖内地货的国货百货店,什么时候去看一下?” 李建国所说的就是香江人所谓的国货公司,这类中资百货均由内地的国营企业在港经营,是广义上的国货公司,货源来自内地,以其价廉而受到下层香港居民的欢迎。 “我知道,中国国货、大华、裕华、中艺、中侨、新中华、新华......”李一鸣随口说道,“报纸上有登广告。” “是吗?”李建国有些惭愧,同样的看报,他都不知道看了些什么。 “夹缝广告,减价的。”李一鸣随口说道,他之所以知道这些登广告的是内地公司,因为上面写着内地货超便宜的字样。 当然,这些百货公司的东西只占了内地供应香江很少的物资量。 李一鸣的小说里头从没有提到过香江有这些中资百货公司,不过从一些内地创汇的思路来看,解放之后内地能得到外汇的窗口实在有限,开百货公司也是合理的思路。 李一鸣还在去年报纸上看到一些文章里提到香江人对内地颇多贡献,里头就说到: 在七十年代末改开后,香江人开始回内地探亲,当时内地物资紧张,连火柴、香烟、肥皂等都要限制供应,穷得令人发指。 当时国货公司推出“香江付款,内地提货”的举措,于是回去探亲的香港同胞和途经香港回国的海外华侨纷纷解囊,为内地提供了大量外汇云云...... “是要看一下,看看都在卖什么东西,卖什么价。顺便看看能不能刷卡。”李一鸣笑了笑。 用敌特的那什么信用卡买国货? 李建国嘴角弯了一下,好主意! 第561章 红包八万八 “儿子,咱们得快点了。”李建国看看手表,低声催促。 “我知道。上楼转一圈。” “那个是......” “电扶梯。爸,你踩上去小心点,不要太靠边。”李一鸣走在前面,低头看了眼,边上没有保护装置,嗯,弄两个专利卖给这家密输鼻屎公司。 建国同志紧跟其后,人太多就有点不方便说话,反而在外头天热太阳晒着,两人还可以愉快地交流。 一共五层楼,父子俩迅速地扫了一遍,李建国对商品比较敏感,他很关注的是那些东西内地有没有,如果有,能不能把它变得这么贵,比如包装什么的。 李一鸣且看且记,想的东西就更多了,十分钟之后,出门。 没有发生任何被女售货员轻怼鄙视怒骂然后愤而买买买的情况! 不是说这儿的售货员态度有多好,也不是因为父子两人看上去就不同凡响,仅仅是两人根本没有时间在一个柜台前看个不停,也没有拿着什么东西爱不释手然后恋恋不舍。 如果有人注意看,这父子二人真就是像从这里借道而过。 “边上是电影院。”李建国抹了把汗,从楼里出来,一阵热风就把体内的汗给勾出来了。 “原来这家是邵氏的,现在卖给潘迪生了,叫德宝。”李一鸣看了眼今天的影讯,看海报就知道是三俗片。 “我去看下。”李一鸣走上台阶,往里头走了一圈又出来。 “看完了?” “嗯,大概清楚了。” 李一鸣走到影院边上的凉品店,打量了下招牌,拿出钱要了两份红豆冰:“爸,来吃!” 这店里头不坐人,就是拿小塑料碗盛着东西再给一个塑料小勺子,李建国小心地把箱子放下,跟儿子站在遮阳篷挡出的阴影下吃冰。 时不时有人过来要一份冷饮,然后要么带着往里去,要么两边走,这地方生意真好。 小小一碗红豆冰,其实就是把红豆煮烂了然后加糖水加上冰块,都是现成的,十块钱一碗,看似不贵,但在李建国眼里,已经是贵得离谱了。 这要是自己有冰箱,做一碗不用五分钱! 还好还好,都是敌特的钱,李建国想到这,嘴里冰块分外之甜,想当年那些革命先辈缴了那些敌人的物资,大口吃着敌人的口粮,心情估计也是这样子。 看着影院门口人进人出,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少男少女欢声笑语,青春活力不亚于这夏末的阳光,...... 李建国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儿子,一边吃东西一边不停打量四周又在思索的小模样......不由得伸出手背碰了下他的额头。 “得给你买个帽子。” “爸,没事。”李一鸣把吃完的碗递回给店老板,“再拿两根那种雪糕。” 雪糕一根也要十块,真贵! “你这一天能赚多少钱?”李建国好奇地问。 那店里头的中年男子看看他:“这店不是我的啦。” 李一鸣接过雪糕递给父亲:“他是在这工作,店估计是德宝的。这里人流量大,很赚钱,影院一般不会让别人做。” “系啊,我也想自己盘个店,租金太贵了......”那男子点点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两人,试探着问道:“先生外地来的?” “不是外地,是内地来的。”李一鸣笑了笑。 又有好几个人过来买冷饮,轰轰拉拉地讨论着电影还有明星,吵得李建国头都大了。 “蛇哥!”那店员突然堆起笑脸,毕恭毕敬叫道。 只见一个墨镜花臂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马仔大海无量似地排开人群:“红豆冰。” 黑社会? 马仔还带着包? 李一鸣乐了。 李建国一看就知道要坏事,拉了儿子一下,示意走了。 拉不动就代表儿子不听话。 拉动了......李建国松了口气。 父子俩人手一根雪糕,边走边吃。 “四点前得回去对吧?” “嗯,其实没太看够。”李一鸣三两口吃完,把棒子丢进垃圾筒,伸手在包摸着什么。 李建国看了眼那包:“别把包老开着,不安全。” “我就是看看这些黑社会每个月收多少保护费。”李一鸣捣鼓了一会,“刚才那影院一个月得给八万八。” 李建国很有不妙的感觉:“你怎么知道?” “红包上写着数字。”李一鸣给父亲瞄了眼包里。 李建国赫然看到一叠红包,大小不一,之前这包里肯定是没这东西的,哪来的? 李建国僵着脖子不敢往后看,这才没走多远,那三个流氓应该还在吃冰。 “那个流氓拿的包里,奇怪,这才几号,还是说刚换完地盘......”李一鸣自言自语,抬眼看到建国同志瞪着自己的眼,“爸,你管理一下表情,你不是有那墨镜吗?” 算了,反正那些人也不是好人,倒是儿子这手,肯定不是遗传的! 李建国没好气地从裤袋里摸出墨镜戴上:“有点别扭,行了,把包关好。” 脚下明显加快步伐。 李一鸣看看父亲:“其实可以把墨镜做到遮阳帽上。” “哦?” “遮阳帽还可以不用带顶的,就是上面空着。” “这些东西你其实也可以放到咱们的百货店卖。” “其实我更想知道那些店面是不是买下来的。”李一鸣叹了口气,“马上这些百货公司都要不景气了,应该全都转成自选超市才对。” 李建国叹了口气,抬眼看看天色:“我回去提一下。” “一定要提,另外问一下现在那些楼是租的还是买的,如果是租的,可以考虑买下来。” 李建国点点头,汇报的事又多了一件,但自己这知识...... “香江不是英国人在管,怎么不跟英镑联系起来呢?”李建国接上之前的话题。 “这是经济决定的,就是因为纸币印得太容易,所以这个价值其实是很可疑的,于是这些国家的中央银行就得拿它跟黄金等值起来,不管它叫什么名,都是法定货币,都代表黄金,这叫金本位。” “法币、金圆券!”李建国想到个典故。 “名字叫什么不重要,金本位发行货币的前提就是你发多少钱银行里得放多少黄金。那么好了,其实重点变成黄金了。 为什么是它,这个原因比较复杂,但有一点是黄金有长期充当货币历史地位,开采也比较困难,产量有限,工业消耗也不大,化学属性也比较稳定,人们就把它看成数量不太变化的一种物资。 曾经白银是很常用的货币,但银的储量又太大了,动不动开采出一大堆,那它就不适合。” 李建国微微点头,所以还是黄金靠得住,儿子好像说他知道哪些金矿...... 第562章 耍流氓 此时两人边上跟着一群人,前后在走着,李建国低头说道:“我先理解一下。” 李一鸣点点头,没有足够的基础想要听完自己一番话就能直接理解其中的道理那肯定是有相当的难度。 正好前面有家东亚的分行,李一鸣把注意力放到那边。 一路走过,那分行前不少人撑着伞走进走出,走出的人多半拿着申请表。 三五结伴低语。 仍然是人头涌涌,除了些许抱怨之外,倒也没什么不和谐的声音。 去年底刚签完条约,确定了香江要回归,现在大陆开始在香江集资,且不论用心如何,至少这计划看起来是便宜了香江人。 富人明面上不敢多做动作,穷人只想着占便宜,至于中不溜的那些,是奔着理财来的。 李一鸣已经听到有人说这东西多弄一些以后可以倒手,嗯,应该是黄丘生培训出来的水军。 “咦,是东亚。”李建国也注意到了。 “我们过马路,从那边走。” 儿子说怎么走,就怎么走,刚才那三个流氓没出事显然让李建国放心很多,一鸣现在很能控制自己了,应该给一百朵小红花! …... 香江地处南国,虽然是海边,但夏日炎炎的午后,在马路上走路是极为闷热的,或许是离海近湿度大的原因。 再加上这两边的高楼挡去了不少南北向的海风,柏油马路被晒出了奇怪的气味,夹着汽车尾气,在阳光下化合成了令人从骨子里难以接受的气味。 从车窗里被丢出来的纸屑或是袋子在风中飞舞,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好在时不时天空中飘过的云会挡过炙热的阳光,但就算如此,路上的行人也不算多。 李建国透过墨镜看到的这个城市,笼着一层淡淡的灰色。 香江是英国人的租界,但这里用的货币却是跟美元挂钩的,这一点很让建国同志深思,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谁国力最强,谁的货币就最大呢......还是说谁家的黄金最多,谁的货币就最强呢? 但李建国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儿子不是这样操作,而是拿着个矿藏分布图去找矿,绝对不可能在香江打开这样的局面。 矿很重要,但知道什么是矿更重要,如果一鸣没有把什么金矿当成重点来说,那一定是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不是特别重要的事物。 什么最重要? 资源最重要! 什么是资源? 我们能感受到的一切:土地、矿藏、作物、人民、文化、历史、山川河流阳光雨露,一切都是! 往前走了一大段路,在路口等着过马路,眼见边上没人走得太近,李建国呼了口气: “你接着之前说,刚才说到黄金和金本位。我能不能这么理解,就是金本位的货币就相当于用黄金直接买东西?” “是这个意思。” “但这里有个问题,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这么多黄金呢?”李建国问道。 “是啊,这就是个问题,而且你也不知道这些黄金是不是真的,也许不够纯,也许是空的。” 李一鸣看了看父亲,“所以这之中还存在一个信用问题,战争时期,敌对双方就不可能有这种信用了,相互印假钞的事也很多。” “是吗?”李建国还真不知道有这事,想了想又很容易理解。 “是啊,还有什么比拿钱直接把敌人的东西买光更好的呢!那恐怕只有卖军火给他们,让他们分成几派自相残杀了!”李一鸣撇撇嘴,“当然,金本位取消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 “是什么?” “黄金是大家都认可的货币,那么在金本位下拿纸币买东西这叫有良心,但如果偷偷多印钱买东西,这就是耍流氓。当然,一个国家的货币如果主要对内发行,这么耍流氓的后果很严重,老百姓会造反!” “......” “但如果是有大量海外市场,那就不一样了。” 李一鸣看着交通信号灯:“英镑很早就取消金本位了,可能是在三十年代的时候吧,欧洲经济不好,还没从战争中恢复过来,也没有那么多黄金,为了刺激经济,英国人就开始多印钱了,他们多印的钱其实是想从海外殖民地掠夺财富。 这里就是,另外还不只这儿,印度、澳大利亚、加拿大、南非......日不落帝国,英镑通行,正好多发一点。过马路吧!” 过马路之后,李建国马上忍不住开口问:“他们不是殖民地,不可以直接要东西,还要拿钱买?” “时代不一样了,直接要殖民地的人上贡人家也不愿意,而且吧,这里头主要是资本家在活动,资本家喜欢拿钱办事。” 李建国点点头,这些内容他从来都没有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资本主义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呃,不对,这事发生在三十年代啊! “那怎么我们课本上没写?” “所以说课本编得太差啊,十万个为什么上也没写,这么重要的知识哼!咦,这款雪糕来两个,再给我两瓶这个桔子水。” 李建国拿着雪糕,李一鸣拿着瓶子在脸上滚了一下,捏在手里。李一鸣站在一个报摊前看了一会,指着一本漫画:“这个卖得好吗?” “很好看的,要不要?”老板答非所问。 “有没有中文的?我看不懂上面写什么意思。一本要两百四?” 老板瞄了眼那书,两百四这是曰元标价,不过对面这小孩子不懂就对了:“正好可以学啦,又可以学曰文又可以学英文,......一本三十块给你!” 李建国看看那封面,曰本漫画,什么jump。 “十块钱来一本。”李一鸣摸出钱。 “唔爹,我进价都要二十五块!” “那算了,反正我也看不懂。”李一鸣收回钱,转身就走。 “这小小一本三十,也太贵了。”李建国摇摇头,突然看看儿子,“你不是也会画吗?” “我没时间这样画,这个可以组织人来做流水线。” “那得买点教材吧?” “嗯,不用在这买,我让人自己送来。”李一鸣刚才看的那本少年跳跃周刊,是曰本集英社出版的漫画书,他脑子里头那个城市猎人,现在还没有出版,但作者北条司现在是不是已经形成了这种画风还未为可知。 第563章 糟心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皇后大道西,这条路的繁华远胜于之前那般咸道。 只不过李一鸣这一次,并没有时不时地钻到路边两侧的百货公司里头,他已经能看到东亚的楼了,说起来,香江真就是个弹丸之地,而且也真就是个非常好的坏榜样。 李一鸣脑子里有大量描写三十年之后内地那些城市的场景和居住在城市里的人的种种无奈,现在看着这城市,那些文字就得到了实证。 六百万人口的城市,真的是很容易崩溃,这个让无数内地人羡慕得要流口水,愿意一切投奔的地方,在李一鸣眼里像是个蹩脚的玩具。 “二战之后,西方世界美国当了老大,所以美元是通用的结算货币,香江又是自由贸易港。 六七十年代,香江当时经济主要靠来料加工和出口贸易,最大的几个市场都是美元结算。它这里货物进出口要用美元结算方便。用英镑那就会有汇率损失,因为英镑跟美元汇率在变动,反而美元是金本位币值很稳定。 所以港元七二年就跟英镑脱钩挂上了美元,当时汇率是5.65,结果才过两年,美元就跟黄金脱钩,是跟美元采用浮动汇率。” “为什么脱钩?......” “因为它也要多印钞了,金本位下它们没法多印,因为每一次印他们都要有记录的,进来多少黄金我印这么多,我现在作假多印耍流氓,以后要拉清单......” “他还怕拉清单?” “总要有人做决定啊,比如说美联储主席,财政部长,总统,谁提议谁举手谁赞成,那出了事也得相应背责任。所以金本位让他们非常别扭,看着现在全世界都在用美元,他们非常想马上打开机器印个几万亿把世界都买光。” “唔......” “当然,这件事很大,不是几个人喝个茶就可以决定的,当时的历史背景一个是冷战,美元开始变成很厉害的武器了,很厉害的武器怎么能生产得这么少,这不科学! 然后这里头最大的直接诱因是石油危机,美国非常需要中东的便宜石油发展工业,但当时中东那边联合起来了,弄了一个石油输出国组织的东西,简称是欧佩克,......” “欧佩克?听起来像是欧洲的?” “opec,简写,就那个意思,现在国内应该还没这个叫法。 当然,其实原先中东那边早期是英国人的地盘,二战后一开始也没有大规模的石油开采,也是慢慢发展起来的,工业国对石油的渴求是非常惊人的。” “然后呢?” “然后在这个组织的调控下,油价就飞涨好几倍,这样一来,美国经济就出问题了,原料成本提升很快,美国产品的利润就变低了,...... 把美国看成一家企业,就是企业赚不到那么多钱了,利润跑到了原材料上,偏偏这石油还不是他们国内的,也就是说中东那边几个国家因为地下到处都是石油不愁卖变得很富。” “美国人不甘心对吧?” “嗯,所以它就觉得我不如多印钱出来买东西,刚才我说的你还记得吧?钱印出来之后,是先到资本家手里的。 比如那些化工业的巨头公司,从银行里贷款去买石油,然后生产出产品,卖了钱,加上一些利息还给银行,另外一部分再切成几部分,一部分是工人的工资,一部分成为了资本家的利润。” “美国人印钱是搞生产?” “企业贷款总得是生产的名义,当然,这里头资本家也会挖出很多利润给自己,个人消费什么的也夹在里头,办法很多的。” 李一鸣抬头看看四周,“说到这,也不光是资本家会这么做,很多人都一样,站在资源之上的管理者只要一不管好,都会这么干!大的小的,往家里扒拉东西,损公肥私行为各种各样呐......” 李建国不自在地看了看手中的雪糕:“咱们这个算不算?” “这可不是,你没看这东西这么贵我连买了几根吗,说明它有很大的市场,也是老百姓的合理需求。” 啥都说得出道理,真是本事。李建国斜眼瞄了下儿子,好气又好笑。 “我尝下它的口味,这是真工作,而且咱们夏天天这么热,也得防暑降温,机器都要养护,更不说是人了,有标准的。暑假你不也发绿豆冰棒吗?你快吃,那要掉了。” 李建国赶紧凑头一口吃完,棍子一丢,冰着嘴含糊开口:“这怎么做出来的?” “用的牛奶比较多,应该还加别的东西了,鸡蛋....嗯,糖,......”李一鸣举起棍子,“就是这个比较浪费木头。” “什么意思?不用这个怎么办,手拿着吃?” “嗯,......但这个还好,木头降解比较容易,刚才那塑料袋就麻烦了,只能烧。” 李建国看看儿子:“那就坐在店里吃最方便了。” “嗯,边走边吃问题挺多,但大家又喜欢这样。” 李一鸣想了想,“比较好的办法其实是刚才吃那个红豆冰,如果能有座位坐着,然后一边看风景一边吃,他那家就不提供座位,因为人一坐下来就不想走,他们就少卖东西了。” “哦,还有这讲究,刚才还没注意。” “如果他们放一排椅子,然后有人坐在那里休息,也不买东西,或者是像那几个流氓一样坐在那里,吃东西不给钱,那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想以后开连锁店的事?” “嗯,我要是真的开,肯定也不给位子,但得给比较方便吃东西的包装,包装很费钱,你看这种,我感觉成本就不低。” 李一鸣从包里拿出一盒牛奶,他很怀疑这是不是小说里头偶尔提到三十年后的包装样式,“petrapak” “这什么,不是纸盒吗?” “不是的,这有两层,最里头一层是铝,外头是纸。” “铝的?你不是说铝的喝了会傻吗?” “嗯,所以我没喝,这么薄,要把这些纸层压起来,工艺上的要求很高,我得让人查一下这公司。” “我们要买这个生产线?” “买过来再仿,先看能不能买到。这种运输保存就比较方便,我们毕竟还是有这方面需求的。” 李建国接过那盒牛奶,仔细研究起来。 李一鸣看看父亲:“也没那么严重,微量没事,你想喝就喝吧。” 说完拿过牛奶,帮着把吸管插好:“天这么热,已经都温了,赶紧喝掉。” “所以美元如果突然那个贬值,......我们就受损失。”李建国拿着牛奶吱了一会,含糊又问,“那我们怎么办?提升汇率?” “对!” “要我回去提一下吗?”李建国问道,他这个提当然是提议的意思。 “你现在提了没用。”李一鸣直接了当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汇率一提,之前很多签约的合同应该是以美元结算的,那这些单位的损失会非常大,上门找你打架都是轻的。” 李建国恍然,如果之前国内签了一些合同好比是一万美元,按现在的汇率2.9人民币换一美元,那个合同回头从银行里拿到的是两万九千人民币。 可如果自己建议把汇率提高,比如说一比一,那人家拿到的是一万人民币...... 至于你说国家资源的价格提升了,不会被贱卖了,又有几个人会听呢? 这特么的! 第564章 合同对冲 李建国一阵糟心,看向儿子,低声问道:“怎么办?” 儿子都想到了,那肯定是有办法。 “这个就要回去把合同汇总起来看了,我们出口的东西其实本质上也是赚美元,美元又不是给个人用。” 李一鸣看了看父亲,“重点在于,我们赚来的美元最后要用在什么地方,如果说我们要买美国的东西,那它升降无所谓,但问题是,我们便宜了曰本!” “对,它那个贷款!” 原本刚才李建国几乎是在心里唱着“走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度过的,路边的风景虽然不是甚好,但心情很愉快,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一鸣所说的人的基本需求,果然很有道理! 但现在,没了! “这个账我回去再算,这里我会安排点事,不然回去肯定得有人扯皮。”李一鸣拧开瓶盖,把水喝完,看了看瓶子,放进包里。 “扯皮少不了,毕竟这都是各家的事,你想要全国一盘棋,难呐!”李建国轻声叹道。 看着儿子低头沉思,李建国宽慰他:“这事我把情况说明白,让大人们去想吧。” 李一鸣像是没听到。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解决,说服工作得做。何况你这边如果能赚到钱......”李建国说到这突然愣了下。 儿子这免计划到目前为止,根本不能算赚到钱,仔细研究起来只是做了个成功的集资,但如果从头算账到尾,这根本就是大亏的。 他刚才还想说这里赚到的可以补那边的。 看来一鸣不说话,也是想到这个问题,自己过几天就得回去,在这期间内,怎么可能赚到一笔钱弥补之前内地那些合同损失呢? 何况还有曰元贷款,那玩意自己也只听说名字,这贷款协议是怎么写的根本是一点都不知道。 “有了!” “嗯?” “可以用合同对冲的办法!”李一鸣目光闪亮。 “什么?” “就是我这里尽快直接跟曰本人下采购合同,结算是美元,然后想办法把价格压低。”李一鸣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现在你说买他们的东西,我总觉得不甘心。” “只要压到他们没利润,就没什么不甘心的。”李一鸣冷冷一笑,广场协议这个事,一直就挂在他的心头。 用黄金,然后想办法拿到最大的杠杆,炒曰元,这是他当时出来最想要抓住的机会。 只是到了香江,他看了这么多资料,把整个时代背景都琢磨透了之后才发现,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人的想像,那些三十年后的作者,不知道是拿到了什么资料,笔下的世界天真的可笑。 现在的曰本,是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它们向中国出口工业品,向中国买原材料,在这个过程里头,在中国投资,以友好的名义贷款。 但转眼之间,他们会把曰元的汇率在短短五年之内提高一倍多,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耍流氓了! 曾经我们走了一条出口导向的发展之路,拿资源很艰难地堆出了一个世界第二gdp的排名。 但现在,不能这么做了! ...... “那边还有家东亚,我们过去看下。”李一鸣指着路。 沿着皇后大道西往北,走了几分钟,看到一家三联书局。 横过马路又是一家东亚分行,依然是跟之前差不多的场面。 李一鸣在这里看到了一些军装警在维持秩序,然后有些衣着普通的人从人群里挤出,手里拿着一叠申请表,跟那些军装警员打着招呼,看样子也是警员。 “看来挺顺利的,这两家看完了,直接回去,还要去哪?”李建国看看边上有个书店,“要不要进去看下。” 李一鸣点点头,走进书局,香江书店很多,商务印书局和三联书局是最大的两家,现在这地块还称不上寸土寸金,所以这三联才能占到二十米长的铺面,里头看起来也是颇有深度。 李建国站在门口,看着被摆在架子上的一些新书,只是看那价格就觉得吃惊,至少都是三十几块,贵的甚至过了八十。 “爸,走吧!” 没一会李一鸣就转出来了。 “没要买的?” “没。” 走出门,李一鸣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李一鸣没马上回答,仰着头神情有些专注。 李建国随着看去,目光落在路边二楼,大大的招牌写着三联书局。 招牌之上的玻璃窗半开着,玻璃上粘着红字,是个带着电话的琴行招牌,那后面应该就是琴行了,琴行边上还写着乐器、唱片、录音几个字。 “怎么了?”李建国问道。 “有个叫beyond的乐队在上面。”李一鸣说道。 “比羊...乐队是...唱歌的?”李建国脑子里没有乐队的概念,他只知道唱歌的人是歌手,有名的叫歌星。 “自己创作伴奏还演唱,书里有他们......书里有一些歌,是他们唱的......” 李一鸣低声说了几首歌名,《喜欢你》、《海阔天空》、《大地》、《农民》、《长城》...... “长城?” “没有歌词,书里头不定都有歌词。而且现在他们还没创作出来。”李一鸣轻声说着,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李建国看看儿子,很奇妙的感觉,儿子之前拿出来的歌词,居然就是不远处这个叫比羊乐队的人唱的歌。 儿子刚才说的前面几首李建国还有印象,当时他就感觉这歌词写得很好很质朴,特别是那首农民,春与秋撒满了希冀,夏与冬看透了生死,世代辈辈永远紧记,当时他还以为这是内地哪个著名诗人写的,没想到居然是香江的。当时儿子还说要自己学作曲,可惜沈县也没几个人会懂那个,奇怪的是后来儿子自己就会哼哼,然后就会作曲了。 李建国跟着儿子走了几步,扭头看去,书局边上的楼道可以直上到二楼,这里右边挂着琴行的指示牌子。 他有点想上去看看这几个人。 “这也没几步路,上去看看,你不是让人找了什么录音室吗,不会又是自己动手吧?” “不急,他们跑不了。”李一鸣很淡定。 第565章 进步歌手 李建国看看儿子:“顺带的事......这些人厉害吗?” “不错。”李一鸣点点头,想了想,“本本都提到过,......嗯,嗯......” 他脑子里的每周一歌有五十二首歌,其中有一首同样名叫《海阔天空》。 这两首是一样的吗? 不是。 楼上这beyond乐队的那首《海阔天空》是粤语的,头六句: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那首信乐团的是国语的,头六句: 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从不结果无论种什么梦。才张开翅膀,风却变沉默,习惯伤痛能不能,算收获...... 嗯,其实勉强可以换着词唱。 李一鸣曾经以为,歌是曲和词的完美搭配,如果乱搭,那得听的人的耳朵得有结石一样的忍受力! 但他现在发现,真的是可以乱搭的,只要旋律在,只要你可以含糊吐字,一切都是音乐,嗯,这点感受是因为他那个歌曲库里有周杰伦的好几首歌。 李建国倒是不知道儿子现在想的是这些,儿子既然说书里有,那必然是比较厉害了,人才应该马上拿下,就像是路上看到有人挑担子卖菜,必须上去问一嘴。 “比较可怜。” “嗯?” “他们七月份刚贷款开了演唱会,现在正发愁怎么还钱呢!”李一鸣听到的是黄家驹说准备再去多打一份工。 “贷款开演唱会?还可以这样?”李建国有些惊讶。 “嗯,贷了一万六,三个月还清,结果亏了六千,下周就要还钱了,现在还差一千八百块,正凑钱呢!”李一鸣忍不住笑出声。 “唱得难听?” “应该不难听,大概现在还没到接受这个风格的时候。他们是摇滚乐队。” 摇滚是什么?李建国没问出口,拿眼看着儿子。 “摇滚就是一种歌的唱法,唱得比较激烈,声音动作都比较激烈的,算是乐坛造反派......也算是愤怒青年吧。” 李建国一听造反派这三字,马上大皱眉头,印象一下就不好了,至于愤怒青年又是个什么说法他已经没空想了,大概是生着气的小年轻,也不是讨喜的物种。 “欧美人比较喜欢,现在算是主流音乐,这一个流派出了很多明星。” 欧美人比较喜欢那就是可以创汇,李建国一下就听懂了,赶紧问:“这音乐有市场?” “很有,不过现在香江这边是唱流行歌曲,唱片公司不喜欢这种风格,他们更愿意翻唱曰本歌,就是把曰本那边的歌拿过来重新填词再找歌手唱。 基本上,香江歌手都是翻唱红起来的,像这种造星方式成本很低,而且收益很高。其实真正难的不是唱歌,而是创作,虽然也没难到哪去,...... 我打算在深城和香江弄一个联合音乐基地,到时就可以流水线造明星了。东亚那边我看到有唱片工厂,有这个录磁带很方便,一盒磁带三十块到五十块,成本也就是五块不到,利润非常高! 而且明星还可以开演唱会,包装好点还可以世界巡回演出,什么都可以卖。” 李一鸣说得滔滔不绝。 李建国想到起之前在和平宾馆,儿子就说过粉丝经济:“你要是想弄出明星,最好还是从内地挑。” 李一鸣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还得先入党。” “不过,我觉得你是不是得帮下他们。”李建国回头看了眼,“如果他们真的写出那歌词,我觉得思想还是挺进步的,......” 思想进步,那就是可以发展成入党积极分子,最差也可以作点有益于国家民族的党外工作...... “有道理!”李一鸣从包里拿出个红包,“这里两千块。” 李建国看看儿子,两千块港币快赶上李建国小一年工资了,看着好心疼:“不是只欠一千八吗?救急不救穷。” “都没吃饭呢!再给两百饭钱。” “我拿上去?”李建国问道。 “不用,我去楼下丢上去。”李一鸣拿出笔,在红包上写上黄家驹的名字,还有一个电话,东亚海外投资部的电话。 “你这么丢被人捡去了怎么办!”李建国看儿子写完字,伸手接过,“我来。” 走到前面茶餐厅停下,李建国走进去到了柜台面前,对着收银机边上的胖子:“老板?” “是啊,你要什么?” 李建国回头看看儿子:“那上头几个人?” 李一鸣:“五个。” 李建国点了两百块吃的,拿出个没写字的红包在上面写了串电话和名字:“一起送到上面琴行给我朋友。” 茶餐厅老板莫名其妙看着递过来的红包,上面写着名字:抬头看着眼前这小孩:“那这点的东西谁付钱?” 李建国点了点红包:“送上去给他,找他要钱。” “他要不付钱怎么办?”胖老板拨开红包的封口,里头两张黄灿灿的纸币,点点头,“好吧!” …... 门外,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李一鸣眉眼带着揶揄:“爸,你很会送礼啊!” 李建国眉间藏着小得意:“知道这里头的讲究吗?” “嗯,给两千是一份礼,现在变成两份了,你还点了五个人的量,那就相当于让他付钱请那四个人吃东西。” “你爸也是很厉害的吧!”李建国语气很是自豪,“你如果让我上去,我说不定马上能让他们......” “入党?”李一鸣看看父亲,接口道。 “嗯,......”李建国被儿子这话吓了一跳,还好边上的人听不懂沈县话,偶尔一两个音节也猜不出太多的意思。 这也是他们俩敢这么肆无忌惮大路小路这么一路聊过来的主要原因。 李建国轻瞪了儿子一下:“我是说让他们马上团结过来。对了,你把歌词给他们,让他们作曲然后唱,我们给他们出唱片赚外汇。农民,长城,好好唱可以上春晚吧?” “爸,我没跟你说过,他们唱的都是粤语歌。” “粤语...怎么了?你不也会说吗?” 李一鸣看看父亲,轻轻叹了口气,父亲就像很多重生故事主角一样的想法,重生前听过的歌就往外搬,看到名人就想往篮子里放。 “这是方言,全国人民都要学的,如果上春晚。不利于普通话推广!” 李建国想了想,深以为然:“倒也是。” 不去考虑这个影响,文化的影响远超人的想像,更别说现在的春晚有着核爆似的造星能力。 今天唱完,明天祖国大江南北全都得学唱这粤语歌,现在全国都在推广普通话,再加进来个粤语算什么个意思? “他们不会说普通话?”李建国问道,他还以为儿子资料里头啥都有。 李一鸣摇摇头:“不知道会不会说,反正刚才在上面没说过一句。” “可以学吧。” “嗯。” 李一鸣其实不太想要香江本地音乐人,就是因为这个语言问题,现在有个叫谭永林的歌手,在香江很有名气,但此人据说一直不会说普通话,也不会写简体字。 香江很多人同样如此,会说英语,不会说普通话,甚至连港普都不会,那还是回归二十年后了! 一边从内地捞钱一边在文化上格格不入,这种人要他何用呢? 国内又不是没文工团。 中国的方言已经够多了,虽然这广府话历史非常悠久,也没到需要被当成文化遗产抢救的程度。 对于李一鸣来说,方言可以让文化作品的口味丰富起来,多收几次钱,但还是要成为推广普通话和简体字的手段。 香江这里的人使用的语言非常复杂,可以说各地方言都有,早二十年,这里还是把国语当普通话了,现在嘛,张口闭口说粤语的人开始多了,其实是有港英政府在明处有意推动,粤语和英语是官方语言。 他刚才在书局里头就看到了一本夹了许多怪字的《粤语字典》。 一个方言,要配文字做什么? 语言是文化的重要组成,它不是文化的全部,但现在如果加上了以这个语言为载体的各种文化作品,那这个文化就会变得很强势了,个人主义地方主义最后有可能过渡到分裂主义上面。 “也没那么难,你看人陈查理,原来不也是一句不会说,现在,至少能说日常用语了!”李建国笑着说道,“有用的还是团结一下。” 李一鸣微微点头:“学音乐的对音很敏感,学语言其实很快。” 李建国看看儿子,心想难怪了:“你就让他们写歌词,你审稿就好了,正好让他们也学习下普通话,主要是你别什么都自己做......音乐基地的事要汇报吧?” 看着儿子点头,李建国嗯了下又说:“配些工会主席关心下他们的生活,配个书记关注下他们的思想,有什么好担心的,都是些年青人,很容易改造的......你看他们能写农民,写长城,那完全可以再写工人,写长江嘛!” 李一鸣瞄了眼父亲:为什么?为什么建国同志思路这么活跃? …... 第556章 游鹰 “当年我们唱的很多劳动号子,其实也很有意思,...这人多,不方便喊给你听......诶儿子,我也写过诗的,你说这诗和歌词到底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大区别,怎么写都能唱,就是要抓旋律。” “怎么写都能唱?那太好了!乐队用的是什么乐器?二胡和口琴还是......笛子?” “什么都可以用。” “都可以吗?刚才那比羊用的是什么?二胡?”李建国步履轻快语调活泼,跟十分钟前的他似乎变了一个人。 “爸,你想搞创作?”李一鸣忍不住好奇。 李建国脸一红:“想学习一下,我想知道歌是怎么写出来的。” 如果能写作,让千万人看到,如果能写歌,让无数人听到,那太美了! 建国同志表情有些神往。 他是真憋坏了,儿子曾经让他记下要汇报的内容很多都涉及到了比较深的国内国际政治经济形势,话里话外总是带着严肃得让他透不过气的感觉。 就算是儿子要写书写童话,带给他的也是压力大于快乐: 在国内要出的书是为了科普教育警醒民众,要从里到外健康有趣还得兼顾反特工作,这他就已经快审不了了,可那仅仅是两本童话。 而在这里出的书是为了赚外汇,标准却得是有趣不健康,还是英文写作,他连看都看不太明白,李一鸣一口气写了三十本,他说要写三百六十五本,而且全都是第一册! …... 特么的老子能做什么? 身为一鸣同志的父亲,理论上应该是位高权重责任大,偏偏啥都指导不了,这心里头滋味可想而知。 但不知怎么地,儿子说到歌,他一下子就兴趣大增,想想当时,正是儿子捧出的那厚厚的歌词本瞬间打动了他的心......我现在的多巴胺一定分泌得很多! “爸,你是不是想管这个事?”李一鸣始终警惕着建国同志的思想问题,他最担心的就是父亲腐化堕落。 “我?”李建国摇头,“我不太会做思想工作,而且这种事不也得派个懂行的来管吗?外行指导内行会出问题的,你以后选人得注意这个,...... 对了,还得有个纪检委,我看报纸上那说这些歌星影星这个那个的,生活作风都很有问题,如果......”建国同志滔滔不绝。 连纪检委都考虑到了,...... 李一鸣松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建国同志热爱生活热爱文艺,这也是人民群众长期精神需求得不到满足的体现。 李一鸣很快得出了个初步结论。 再往前一步思考,那就是: 每个人都有一个文学梦,每个人都有一个音乐梦,老百姓不但会享受成果,也是很希望能参与到文化生产活动中的......有时候参与的乐趣甚至大于直接享受成果的快乐! 这也没有脱离李一鸣对人们需求的认知,你看建国同志仅仅是这么参与讨论,就已经焕发了不一样的神采呢! 教育文化也是一种生产劳动,生产劳动就一定要有生产力和生产资料,要有高质量的生产关系。 那么问题随之而来: 让很多人都有条件参与到文化生产活动,那就得在生产工具上下工夫了,这些生产工具又应该是什么呢? 三十年后的世界,电脑普及了,智能手机普及了,有各式各样的创作发布平台,......现在国内的很多人连字都不认识,在这种生产力基础上,怎样架构出一个高效长效的文化生产体系,还真是值得思考。 之前一鸣想的是靠行政力量建出几个中心,迅速生产出产品,但现在看来,需要进一步分出层级。 “儿子。” 李建国突然轻声:“到了!” 看到了东亚大楼,准备过马路,李建国下意识地往东看了眼,越过那政府大楼,便是美领馆,不知道那边情形如何。 周围的变化李一鸣都看到眼里,这附近明显多了几个很不正常的人,并非警察,应该是情报员,说明这件事暂时是被控制在某一个范围之内。 就目前而言,李一鸣还没看出摊子烂掉的痕迹。 此处离着那领馆直线距离有三百四十米,如果说在这里巡视的人都带着步话机设备,那么这附近应该得有一个信号中继站。 ….. “爸,你放松一点,不用到处看。”李一鸣笑眯眯说道。 侧后十五米,男性中年,女性青年。 先是目光停留,移走,又转回来,看皮箱,然后一直紧紧盯着,精神中度紧张稍有兴奋。 中环原本就是人流密集之处,同时看两次,说明李建国李一鸣是他们要搜巡的目标之一,大人配小孩子并不稀奇,标志物应该是旧皮箱。 精神中度紧张,说明他们并未把李一鸣列为高度危险人物。 特工们的记性很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会被隔离出来各自回忆当时的场景,可能还得配上人像还原,再加上偷拍的照片,足够列出一张可疑人员的列表。 当时出现在游乐场口,公然翻墙进园的李一鸣,还有提着旧皮箱的李建国应该会在表上。 这个时间也足够他们把一些相片冲洗出来,然后发给那些外勤游鹰们看了。 分析排查,现在早已经过了黄金搜索期,但内行人都清楚,很多情况下,案犯会回到现场观察情况。 李建国没有进园,没有做案时间,那李一鸣有吗? 李一鸣翻墙进园不过十分钟,十分钟干翻四个精壮还训练有素的男特工很难令人想像,但不排除他们认为李一鸣会看到一些什么。 这些被派出来的游鹰应该都背了一张可疑人员表。 李一鸣轻轻哼着歌摆着头,很轻松的模样,没一会,那两个人的目光就移开了。 跟踪的时候,不能紧盯着,时放时收,反正李一鸣他们要过路口。 李建国有些紧张地瞄了眼儿子,大概清楚是被人盯到了。 等着过马路的人六七个。 此时天空中云有点多,风也一下大了起来,很多人抬头看天,那些从不看天只看人的又多了几个。 李一鸣目光炯炯扫过街头,他喜欢这块地方,有点儿像是网络游戏里的打怪区,它,是会刷新的。 “咦,陈查理回来了。”李一鸣轻声嘀咕。 “哪儿?” “前面转弯那车子,他去东亚,应该是等我,一会让他跟我们去工厂吧。” 绿灯了。 大家匆忙过马路,李一鸣领着父亲不紧不忙,等他们走到一半时,那两个游鹰才跟了上来。 走到马路中间,那女子突然轻呼一声,抬手抚眼。 男子回望:“怎么了?” “眼睛进东西......睁不开......” “过去再说......”男子看了眼对面。 此时李一鸣跟父亲已经到了路边,径直向北,从这里到德辅道再过去就是东亚银行正门。 那男子扶着同事快步走过马路,找了个墙角紧急救治被散进泥砂的眼睛。 “没事啦!”李一鸣让父亲放松一点。 野怪-2 四个被他弄坏的敌特不知道现在是还在那楼里保守治疗,还是已经送去大医院会诊了。 这个情报站的在编人员应该是分为常职和兼职,常职又分为内务和外勤。 一个椎尖盘突出的重伤员至少得弄两个陪护,因为生活无法自理。 晚上弄倒几十个,这站就得跟着瘫痪。 另外还有克格勃在掺乎这事,这水应该是越浑越好。 …... 第568章 你别去了 陈查理强笑:“我这个是随我老豆的,从小就这样!” “哦...那算了!”李一鸣已经听到父亲的声音了,在洗手间跟金利说话。 金利知道要来汇报,提前去放水,正好看到李建国。 李一鸣皱着眉头,这真是一次失败的市场调研:“当我没问吧!” 又打电话,这回通了,跟黄丘生聊了一会,听了他的汇报。 “等等?...” “那药...你有这药?”陈查理悄声问道。 “要研究一下。” “是不是什么宫廷秘方?”陈查理看看外面,压低声量,“其实啊...我那个...有个朋友......” “您有个朋友?”李一鸣怀疑地看着他,“好吧,他怎么了?” “他有这毛病!”陈查理左右看看,“我想起来了,你要有的话,我买点送他。” 李一鸣摇摇头:“不行。” 药还没影呢! 转身要走,一把被人拉住。 转头看到陈查理渴望的目光。 “一鸣,?!” “那你先回答我个问题,多少钱你能买,就是一次只有一天效果。” “一天?”陈查理眼要脱眶了。 “一天一次,一两小时这样的,好像??”李一鸣含含糊糊说道。 “咳,我说,假如啊,”陈查理一身别扭,“我是说假如!” 门开,建国同志推门进来了:“假如什么?” “呃,没什么......” 李一鸣看着金利:“安排好了?” “好了,这个是名单。”金利递上来一个文件夹,“李生,这些人问能不能多拿一些单子。” “单子?申请表?” “对对,是申请表。” “他们现在配额是一千对吧?” “是的,但有人的想多拿一些去。” “你们拿多少?” “我们员工一千,经理是两千,所以......” “让黄丘生协调吧,根据你们分行的处理能力分配,加紧处理。” “好的。” “爸,你把箱子给我,你跟陈伯伯去车库,我一会下来。”李一鸣说道。 “我还是跟你上去吧!”李建国看看儿子。 “那也行,陈伯伯,你到车库吧。一会我们下来。” …... 李国宝办公室。 红茶色泽鲜亮,香气亦是醇厚,桌上也是摆着几盘小点心。 李国宝放下杯子:“兆叔,那李一鸣也不知何时能回来,我看不如你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就说这个幽门螺旋杆菌,我已经让国章了解了一下,他在一份期刊上看到了研究,确实是有致癌的风险......” 他口中的国章也是李家子弟,不过是从医的,香江医界中的大名人。 听到这里,老人已经满脸不耐烦地摆手了,李国宝无奈闭嘴。 他对面这老者正是李国宝的叔叔李福兆,十六年前创办了远东交易所,在香江做到了四个交易所中的第一位,现在正积极推动四大交易所的合并。 这恒心,这毅力,想见一个人还真是很难打发,特别是亲戚还是长辈。 “他真没说何时回来?”老者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真的没有,”李国宝一脸无奈,“你若是不相信,就在这等着好了。” “等着倒是无妨,反正我也就那点事,不过你好像事挺多,怎么就不能说呢?”李福兆呷了口红茶淡声刺道。 李国宝举杯喝茶,半晌不落杯,看得李福兆眼眉直跳,这侄子好想拉过来打一顿。 “我问你什么事,你都不说,推三阻四,你可别忘了,就算我不是你叔叔,我可是东亚的大股东。”李福兆的脾气可不算好,脸色摆出来是相当难看。 李国宝抚额长叹,他能说的已经说了,但不能说的,他是真不敢乱说。 之前挡了不知道多少电话,要求上门的人一概不见,也只有华新社的社长,才勉强答应见面聊一下,但对面自那时就没有回音,反而是自己这三叔招呼不打地直接上门。 那李一鸣举手投足能杀人,我还没活够! 这话当然也不能说,只能换了句:“说起来,明天我们东亚的股票应该会大涨三成,......” 李福兆瞄他一眼:“嗯......所以呢?你就没建议那个李一鸣买点?” “没有。” “为何没有?”李福兆挑挑眉,“我看外头来了几家别的银行的人,你是顾虑什么?若是他有心再和别家合作,你更得把情况跟我说清楚,......” 李国宝看看这老头:“兆叔,直说我还真不敢让他把免计划的钱投到咱们东亚里头。” “为何?” “目前我们集资还算顺利,可若是这资金被放到股市又亏了,那后面可就麻烦大了,我们那上面可是写着可以反悔的。” “你不是说会大涨,又怎么会亏?”李福兆瞥了眼自己的侄子。 “他若是不把资金放进去倒是可能大涨,若是放进去,就难说了。” “倒也是,”李福兆一下就想明白了,香江英资若是得知这消息,非得把东亚银行的股价打到谷底不可,“你倒是考虑周到。” “其实我说了,他也不会答应,他也应该想得到。”李国宝轻轻呷了口茶,想起李一鸣那环环相扣智计百出的模样,赶紧补了一句,“另外,他选了个破财位的办公室。” “大陆人不信那一套。” “我知道他不信,但我得信。”李国宝放下杯子,抬头,一下站起,“一鸣!” 李福兆愕然扭头,只见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高大中年男子。 这少年怀里抱着个大包,那男子手里提着个箱子。 “我马上要去看工厂,这东西放在你这里。”李一鸣顺手拿过李建国的箱子放在桌上,“你这应该有保险箱吧?” “呃......”李国宝看着那箱子,“这里头......” “钱。”李一鸣回答得真简单,其实还有用不着的枪和对讲机传呼机。 “咳!”李福兆重咳一声,提醒自己的存在。 李一鸣看看他:“李福兆?” “老朽正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为小友而来!”李福兆豪爽地笑了两声,文了一句,“不知可否......” “我现在没时间聊天,”李一鸣看看他的手,“我现在要去看厂,你要一起吗?” “看厂?” “对,我马上要给些工厂下订单,要看下这些工厂,你如果闲着没事,可以一起来。” 李福兆又笑了笑:“如此甚好,我正好做个导游。” “你很了解工厂?” 李福兆笑了笑:“不敢说很了解,略知一二。” 李国宝一听就知道坏事。 果然,李一鸣皱眉开口:“那你别去了!” 李福兆笑容僵在脸上,李国宝心中仿佛有个小人在哈哈大笑。 “这......”李福兆一口气堵在胸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才略知一二,那太少了。” 第569章 这个坏人 李建国站在儿子背后,打量着这位叫李福兆的老头,儿子并未提及此人,但现在看来明显是知道他的一些资料,这态度似乎有些许问题。 李一鸣叹了口气,带着临终关怀的口气看着两人解释:“我要很熟悉工厂的那种人,能提好建议的。 陈查理一会跟我去,他做贸易二十年,工厂跑过几千家,要打分他应该能有五分,虽然就算五分在我看来也没及格,但总比略知一二好。” 李一鸣看看那老头,老头抬着下巴反瞪着他,个头不高,有些干瘦,眼睛眯着却很有神地看着自己,长期上位者养出来的气势。 听这心跳和呼吸,被自己气够呛,还能忍住,不知道他从李国宝那都知道了些什么。 李国宝笑呵呵上前圆场:“李生,我兆叔刚才是谦词,其实他懂得挺多的,是吧兆叔......” 李福兆腰板挺直撑着手杖,直直看着李一鸣,眼神复杂。 心中忖道:略知一二,竟然会理解成太少的意思......究竟是这小子没文化太可怕......还是没家教太耿直? 还有这陈查理又是什么人,听起来就是个跑腿的,居然能有五分!可笑! 这小子宁可让个小皮包商人跟着,也不带我,这已经不只是羞辱了,简直是羞辱的n次方! 李国宝伸手示意李福兆,心想这是少了正式介绍:“兆叔是我最小的叔叔,香江大学毕业后留学美国,还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工商管理硕士,另外还是高级会计师。” “内地人行也是来过香江考察,记得当时我也是说略知一二,倒也没人说略知一二就太少,呵呵......”老头笑着,似乎自言自语。 李国宝放低声量,看着李一鸣:“他当远东交易会主席十多年,扶上市的企业数百家,就连长江实业也是在远东会上市。兆叔对于投资非常擅长......” 李国宝没打算介绍陈查理,说明白了李福兆更没面子。 “我是要去看工厂生产管理,又不是去给他们投资。”李一鸣仍旧摇头,“就算你是宾什么大毕业的,专业也不对口吧!” 李福兆心中鄙夷,这内地来的土味少年哪知道什么叫工商管理硕士!还宾什么大!那是世界名校,商院全球第一! 心中骂脏话,脸上笑意从容,呵呵笑道:“虽然老朽不曾跑过千家工厂,但看过审过的工厂资料怕不只万份了! 一家工厂有什么问题,从财报上一目了然,若是不信,你拿几份给我看看!” 李福兆自以为应对得当,作侄子的李国宝反而一下就警惕起来了,李一鸣绝对不是说不全名字之人,这话里透着别的意味,难道是因为兆叔的身份。 李一鸣对自己两人的态度肯定有区别,这很奇怪...... 李福兆是李家嫡系,如果说身份,明面上是香江远东会的创始人,现任主席,现在力推四所合并,难道是这事让内地政府不喜欢? “看资料能看出什么,资料完全有可能作假。”李一鸣看看老头,“这些工厂资料我也都看过,不还得去现场看一眼吗?万一那些设备根本不存在呢?” 又看向李国宝:“按那些资料,你们哪家都得给足贷款,但你们只放了一半款,说明什么?” 李福兆眯起眼看着李一鸣,心想这少年看起来清秀可爱,没想到嘴尖牙利还是个心机boy! “何况......” 李一鸣仰头想了想,还是微微摇头:“我现在又不是考察辅导上市公司,就是看这些跟你们贷款的工厂有没有足够的生产能力,跟你们原来考虑的点根本不一样。” 李一鸣看看这叔侄二人:“这些厂哪个都够不到上市条件吧。” 他就不相信这二位没扫过名单。 “李生,这个你有所不知,这些厂虽然小,但可以合并起来,又有了订单,如何不能上市?我刚才看到那边会议室的一些产品,都是颇有市场的......”李福兆笑着接口。 李国宝屏着气,看着李一鸣,这时的反应非常重要。 “香江四个交易所要合并,你想借这个机会运作一些公司上市?” 李一鸣看着两人:“不是不可以,但这跟看工厂没什么关系,我现在看的是他们能不能做我那些产品。至于上市的事,过些时候吧。” 李一鸣说的时候表情很是淡漠。 李国宝心中暗叹,却也没多少失望之情,他早知道,李家想从这家伙嘴里扒出利益来肯定是千难万难的,像李福兆原先那种打法,放到李一鸣面前就是找死。 李福兆怎会是容易放弃之人,呵呵开口:“其实上市之前,也要多方谋划,要有考察辅导,香江四所合并,上市标准也要改动。 现在处理这些事并不算早,就好比李生这次免计划,能进行得如此顺利,肯定也是多方谋划的结果,大陆不是有句话,众人拾柴火焰高......” “所以你们李家想提前入股这些工厂?”李一鸣问得干脆利落。 “确有此想法。” “你想入多少?” “不必太多,我们以资金入股占四成即可,李生这边适当出资也可占三成,剩余四成留给那些工厂。” “他们能同意?” “李生不知,上市之后这部分资金远比他们原来的多,他们可以卖出,也可以坐收分红。” “我只占三成.......”李一鸣看着李福兆,“你真敢说出口啊!” 李福兆眯起眼,和李国宝飞快对了下眼,转头笑了笑:“李生不知,上市公司对股东数量是有规定的,起始股东至少得一百名才有资格上市发行公众股,你虽然看似三成,但也不少了,何况你也只是适当出资,我们却是全额出钱,这里头还没算入我们为上市的运作成本。” 李一鸣打量了下李福兆:“这话里的意思是说你们不入股,就上不上市?” “呃......当然不是!我只是说,总得有人入股,去年内地飞乐音响发行,不也是筹资,但这些工厂是香江企业,又要在香江上市,总不能找内地人来当股东吧......” “你是说我找不到一百个人入股?”李一鸣瞥了眼李福兆。 李福兆瞄了眼李国宝,使了个眼色,笑道:“李生,李家东亚对内地一向支持.....” 李一鸣笑眯眯看着他:“所以呢?”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油盐不进这么难说话,李福兆皱皱眉看向李国宝:“是不是你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李一鸣同样看着李国宝:“你想想看,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到啊?” 李国宝心说我实验室没到位。 第570章 游戏规则 李国宝跟李一鸣对过账,领教过他的厉害,心知要是顺着李福兆这思路下去,李一鸣真的可以一拍两散,反正外头到处都是银行。 真一拍两散,眼前这暴力少年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想到这,李国宝有点后悔没跟李福兆提一提这事了。 场面必须得圆,李国宝嘴里呵呵笑:“我知道我知道,周末,我会盯着!” 又看着李福兆,连使了七八个眼色: “兆叔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李生今天正和人打赌,你这些事改天再说吧......” “哦?打赌?”李福兆也是挑通眉眼之人,知道这其中有内情,借着李国宝送上的梯子赶紧下来,“是什么赌?李生也好赌吗?” 李一鸣冷冷看了眼李福兆:“我倒是不好赌,可到香江总是不知不觉染上点坏习惯......上市这些事回头再说,我要出发了。” 李福兆后来被称为香江股坛教父,在李一鸣眼里,被称为教父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八七年由美国开始的世界性股灾,自然也波及香江,当时香江联交所主席正是李福兆,宣布停市四天,然后在开市之后,香江股市并没有恢复冷静,反而是大跌四分之一。 然后有国外记者在新闻发布会上指责李福兆停市的举动是为了李家的利益,因为李家暗中执有大量的上市公司股份。 其后李福兆退为副主席,再过一年,他被香江廉署起诉,被控收取大量原始股并进行内幕交易。 这样一个人,李一鸣如何能喜欢得起来,没一巴掌从这楼顶呼下去就算不错了。 李一鸣一直怀疑内地股市的设立有这位的推动,虽然没有实证,但看看这些行为模式,为何就如此相似呢? 就算不是他推的,这坏榜样他是立在那里了! 坏榜样谁立的,谁就是坏人! …... “李生,我安排几个人跟你去。”李国宝笑着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那你快点,陈查理和工厂的人在楼下等着呢!看这时间浪费的......” 李福兆瞄了自己侄子一眼,脸上不自觉闪过一丝怒意:这小子这态度,我堂堂数十亿身家,远东会主席,跟你客气两句,你跟我说下面有工厂人在等......我如果去内地,见的首长说不定比你都多! “小李先生,反正我也没事,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如何?”李福兆自沙发上站起,顿了两下手杖。 李一鸣看看他:“我要去看很多家,你身体撑得住?” “不劳小李先生费心!我虽然自称老朽,却也不是真的就朽了!”李福兆哈哈一笑,语带讥讽,盯着这抱着个大包的小小少年,“要不要帮你拿包啊!” 李国宝眼中满满不忍:“兆叔,你别......” “那倒不用。”李一鸣看着李福兆,老头看起来就是精力旺盛的样子,只是他手指上有一个图案很奇怪的戒指。 那戒面上有一个圆规,一个折矩,上下交叠,中间有一个g,形状古朴。 这样子,跟他之前在坚尼地道看到的一家叫雍仁会馆上的标志完全一样。 “你这个式指挺好看,上下那两个是规矩?”李一鸣看着那戒指问。 “正是。”李福兆轻抚戒指。 “这中间的g是代表什么意思?” 李福兆抬手看了眼,点点头笑道:“李生如此聪慧,不如猜一猜。” “g字打头的,尬赶哥跟沟共......”李一鸣好奇地看看李福兆,试拧问道,“是共的意思吗?” 李福兆哈哈大笑:“正是共字。” 老滑头,跟我耍小聪明,李一鸣挑眉哦了一声:“我喜欢这个共字。” 李国宝表情异样,李福兆已经打过来一个眼色:“喜欢就好。有规有矩,同舟共济,共同发财,其实上市公司就是如此......” “哟,你会成语啊!那我们玩一个文字游戏,你要是能接上我的,我就让你跟我走。”李一鸣说道。 李福兆眯起眼:“文字的,好啊!” 李一鸣扭头看看建国同志:“让小孩子死记硬背,不如让他们玩词语接龙比赛,比如这个共字,**义不容辞辞不达意意同字不同同舟共济济世救民民以食为天天天向上上有所好下必胜焉......” 看向李福兆:“焉,你接!” 李福兆微微想了想:“烟消云散。” 李一鸣笑了:“意思不一样喽!” “你有说吗?”李福兆眯着小眼睛,反问道。 李国宝心中大叫不好,赶紧上口:“这个焉字,好像并无开头的成语。” “焉得虎子不是吗?” “李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能说一半吧,也不合适!”李福兆呵呵笑道。 “倒也是,”李一鸣抬头看着建国同志,一本正经,“游戏开始就得把规矩定好,考虑周全,不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还不好罚他。” 李建国绷着脸配合地点点头,心想这什么莫名其妙的场面,完全不理解儿子跟这老头乱扯些什么,难道是因为这家伙很重要,那戒指又是有什么讲究。 李一鸣点点头,瞄了眼老头:“那你来吧,反正你累了就自己回家。小心哦,焉得虎子子承父业夜不能寐......” 这满满“不愿意带你玩”的口气连椅子都听得出,李福兆呵呵一笑:“那我就更不用担心了,寐寐...寐字我还真说不出来了。” 李一鸣哼了一声:“媚上欺下不是吗?!” “我的字典里头没这词。”李福兆呵呵笑道,话语间透着自得之情。他这身份这财富,在香江财雄势大,港督也敬三分,至于欺下这种事,那得看角度。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加上吧!” 看着两人才说几句又生出火气,李国宝赶紧上前一步:“李生,你何时回来,还有那个......专利的事!” “我十一点回来,三百家,还好大部分都在九龙。”李一鸣看看老头,挑挑眉。 李福兆笑容僵在脸上,心中有个小人踊跳着丢丢丢。 “兆叔,你大可不必去。”李国宝心知肚明,今天那些工厂名单金利都有跟他汇报过,要下单的有三百多家,依他对李一鸣的了解,今天必然是要看完的。 说要看,就肯定得去看,看一眼也是看! 只是这样一来,这中间的行程就可怕了,年轻人都不一定扛得住,别说李福兆了。 李福兆微微摆头,示意无妨,反正不行就退群。 李一鸣对李国宝点点头:“你今天辛苦点,累了可以提前睡两小时,我看你们一个个身体都不太好。” 这小子是一点都不会说话,李国宝尴尬着脸:“谢谢李生关心,当年我也是经常工作到清晨的。” “你也说是当年,现在这年纪再这么玩就容易猝死,”李一鸣叹了口气,看看父亲,“你也得注意。” 李建国微微点点头,随便和李国宝换了个眼色,理解万岁吧! 第571章 置气 李建国看看箱子,伸出手:“包给我拿吧!” 李一鸣摘下包递给父亲。 众人出门,前台处白安妮黄安琪同时站起问好。 台子边上放着一箱白纸,上面还有一箱档案袋,又压着一盒笔。 “李生,备好了。这里是五百张的,十包,袋子一百个。”白安妮轻声说道。 一包五百张,可以写十本,十包就是一百本。 李国宝看到那个,凑近李一鸣低声问道:“是写东西吗?” 李一鸣点点头。 “现在是一亿两千万多了。”白安妮轻声又说。 李一鸣点点头。 “一鸣,好多人都是一百万一百万地买。”李国宝笑着说道。 李一鸣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李国宝和李福兆相视一眼。 李国宝:这小子对钱已经麻木了。 李福兆:这小子数学不好! 李国宝招呼过阿标:“你再去叫个人,开车跟李生去一下。” 阿标恭敬点头:“是,李生!” 李福兆眼一眯,阿标说这话时,明显眼睛是看着李一鸣而不是李国宝。 李国宝心中当然“清楚”这是为什么。 李福兆的保镖也起身跟过来,看着李一鸣的时候表情有些异样,刚才他还伸手想拦人呢,结果反而被那阿标把自己给拦住了。 “阿劲!”李福兆叫道,声音里透着不快。 “老爷!”保镖赶紧凑近让李福兆看到,“我在!” 李福兆还没开口,那边李一鸣已经从地上拿起两箱子放在这阿劲手里:“拿好。” 捧着两箱子,阿劲原先的从容淡定早就没影了。 李福兆气得鼻子都快歪了,现在人人都以为他叫保镖过来是拿纸。 我门下之走犬,岂是谁都可以驱策的?竖子着实无礼啊! 阿标走过来,阿劲还以为他是来帮忙的,伸臂。 结果阿标在前台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阿力,让人把一号电梯升上来,李生他们要去车库,中间不要上人。” 李建国看了眼阿标,心想还可以这样,原来电梯还是人在管的。 等电梯时,李国宝看看会议室方向:“一鸣,那六人似乎进度不慢,而且肯定是越做越熟,最好早些回来。” 李一鸣点点头,不置可否,只随口说道:“那箱子东西你看好了。” 李国宝点点头:“一会我就收起来。” 李一鸣说里头有钱,那箱子能装多少钱,一千万最多了。 李国宝淡淡一笑:“李生放心,丢了我赔。不过那专利,我看他们嘴中虽然说一份都没做完,但也许是每一份都差个标点,不可不防!” 李建国听得心中一凛,赶紧看向儿子。 李一鸣看看他,没说什么。其实重点根本不是这些人现在能完成多少工作,而是在于最后那几分钟自己能当场交给他们多少东西。 …... 少年得志,意气用事,骄横自大,...... 李福兆站在另一边,两手撑着手杖,轻轻抚着那颗戒指,默默地打量着左近的少年,默默地往那小子的脸上贴着标签。 他也不知道这跟去看厂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但现在要说不去,脸摔得更碎,除非马上接个电话什么的。 瞥了眼阿劲,抱着六十多斤两箱子跟呆头鹅似的站在一边。 李福兆心中小人又在蹦蹦跳跳丢丢丢扑扑扑。 叮! 电梯到,门开! “不用送了。”李一鸣对李国宝说道。 “没事,我送下去就上来。” 当先走进电梯,扶着门边,李一鸣步入,建国同志紧跟边上。 李福兆面无表情走进电梯,这顺序让他很别扭。 李国宝跟李福兆使了个眼色:“兆叔,你若是觉得辛苦,一定不要勉强,李生在香江日子长着呢!” 李福兆哈哈一笑,并不说话,瞄了李一鸣一眼,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这六个小时怎么看三百家的工厂,一小时看五十家,没想到大陆浮夸风依然如此严重,这倒是有意思了。 阿标进来,阿劲进来。 门缓缓合上。 李福兆突然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尚能饭否......” 李国宝呵呵一笑:“兆叔,一会我打个电话去你家。” “不必,车上有电话。”李福兆抬眼看着电梯。 李一鸣抬头看看李福兆:“你知道怎么优化生产工艺吗?” “我还真知道一点.....”李福兆刚说一半,马上就有不妙的感觉生出。 “那你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吗?”李一鸣也不看他,嘴里问道。 “这个,我倒是不知,是什么?” “是啊,你不知道我的要求和标准,你怎么优化?所以知道一点还不如不知道呢!” “你的要求难道会比美国人的更高?”李福兆冷冷问道,“我学了三年工商管理,哪个案例不是世界顶级跨国公司生产管理典范......” 李一鸣看看他:“我对股市也知道一点,我现在提几个建议你敢听吗?” “这有什么不敢听。”李福兆直视李一鸣。 “每天涨跌幅限在百分之一内。”李一鸣淡淡说道。 李福兆哈哈一笑:“那样还有谁会买卖股票,这交易税费都不够。” “真的吗?”李一鸣看看李福兆,“一天百分之一,连涨十天不是百分十了吗?怎么会没人买卖?好像是你不太懂吧!” 李福兆忍不住鄙夷,连涨十天是百分十?这小子数学看来是真的不好! 李国宝清咳两声:“兆叔,李生的意思是长期投资更好。李生,我兆叔并非不懂,只是这样会影响交易活跃。” “活跃只对你们这些中间商有好处吧?”李一鸣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不去还来得及,反正你也帮不上忙。” “李生是要在车上写吗?”李国宝赶紧问问题。 李一鸣点点头:“总不能浪费时间。” “写什么?”李福兆随口问道。 李一鸣不说话。 李国宝自然也不能说,打眼色也打不出字,李福兆看了直皱眉。 这么不想我去,难道是怕我看出什么? 李福兆看看自己保镖捧着那些白纸,这些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颇值得寻思。 “李生可别小瞧我哟!”李福兆呵呵笑道,他已经决定一会看厂时好好表现一番,就不相信说不出点一二三,这些小厂子,哪个不是一堆管理问题。 等下! 不会是自己不懂想让我免费帮着指导吧? 李福兆又望向李国宝:为何你没提醒我这小子完全就是个心机boy...... 李国宝看看李福兆,微微摇头。 李福兆皱皱眉,轻轻顿了顿手杖。 “国宝,你一会看看,那几家人若是有什么要帮的地方,咱们就帮一把。”李福兆淡声说道。 李国宝愣了不过数秒,便明白了李福兆的意思,点头不语。 第572章 评级 李福兆微不可查地看了李一鸣一眼,那小子似乎对叔侄二人的暗语毫无所觉。 “其实我们入股,也是在帮人。”李福兆拄着文明棍,淡声说道,显然是对着李一鸣的。 李国宝赶紧摇头,他很清楚,李一鸣根本不吃这一套。 李一鸣也不看他,嘴里应道:“那你赚了钱准备用到哪去?” 老头表情一僵。 嘴里轻轻噗噗吐了口气,李福兆对这小屁孩的评价再次下调,身为西式教育出来的证经人士,他习惯性会用标普评级给人打分。 未见李一鸣之前,他仅从免计划这项目就直接给了李一鸣aaa的评级,这是标普中最高一级,意思为偿债能力极强,应该以最大能力快速买入。 当李一鸣粗鲁的推门那一刻,立马有个a飞了,变成了aa,当然,这还是属于投资范畴,偿债能力很强。 李一鸣直接叫他的名字时,又叫碎了一个a,不过不要紧,这个级别偿债能力强,只是易受外界环境及经济因素的不利影响,还是可以投资的。 你不尊老,我自然不可能爱幼! 李福兆还是愿意跟着这小子走两圈,看看这小小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未来又有多大成长空间,谁知道三十年后他能走到多高呢?! 然而李一鸣不带他去工厂,李福兆再次下调了对这小子的评级,没a了,bbb! 这代表目标具有适当偿债能力,但还债能力较可能因不利经济状况而减弱,这一级别是市场参与者认为的最低投资级评级。 李福兆当时真的好想走,不过他也清楚,不能意气用事,bbb也是属于可以投资的,再说也许自己看走了眼呢......表面上看这小子bbb,万一聊好了变成aaa也有可能,毕竟小孩子容易哄。 可惜,当李一鸣接下来的那些话说明了这个bbb还真就是bbb,一点都没有以往看到的内地官员那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气质,每一句话都让李福兆各种别扭。 当李一鸣说出自己要看三百家工厂,还是在今天十点半前回来时,李福兆心中已经给李一鸣再次下调了信用等级,bb级不解释! 在标普评级中,bb和bbb看似只少了一个b,但意义截然不同,bbb归入可投资级别,bb就已经只能是投机了。 这样的投资标的,还真是风险不小啊! 既然是风险,那就要在风险来之前尽可能把李家能拿到的东西弄到手,最直接的就是吞并掉那些在银行业风波里头摇摇欲坠的银行。 李一鸣耳朵微微动了下,目光自这老头身上扫过。 老头不停地在抚摸他那个戒指。 那戒指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李福兆是一个共济会员,而这个共济会,是西方世界历史不短的精英组织。 在李一鸣脑子里头的那些书里,有关于共济会的资料,这个被说得很神秘的组织被认为一直在试图掌控世界,并消灭那些“低劣”人群。 之前李一鸣在这份资料上打上的是问号,因为资料有点乱七八糟,但李一鸣现在发现,这个组织是真的存在的,李福兆就是会员,而之前他看到那个坚尼地道的那个旧式建筑,居然就是这个共济会的一个场所。 面对这样的新情况,李一鸣所有在香江的部署必须全盘再推演一次,他也必须试探李福兆从李国宝那里究竟了解到自己多少,又或者从别的渠道了解自己多少情报。 李福兆这枚戒指是戴在中指上,习惯性地转一转,或许是因为并不常戴,也许今天他刚参加完聚会就来到东亚跟自己的侄子打听情况。 老头含糊其辞想误导自己,说明他不太想跟自己解释这个共济会,但也没有刻意隐瞒,说明这个会也算不上是什么特别秘密的组织,至少那建筑上的大牌子挂得好好的。 没那么神秘,但肯定是一个精英组织,否则为什么李福兆加入了,李国宝没加入? 资料里头说牛顿伏尔泰哥德海顿贝多芬莫扎特富兰克林......什么什么的都是会员,很多美国总统也都是会员,到了后面,居然说不是会员就当不上总统。 显然共济会选人的标准跟是不是好人无关,大概真的是选择他们认为的精英人士,还不是说那种光有钱就行的,贝多芬莫扎特哪有什么钱,...... 李福兆被选进会里头,应该确实因为他很出色,香江豪门又在那么年轻进了美国名校深造,回来之后弄了远东会,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共济会的支持。 这个李一鸣就不方便问了。 但他可以推论一下,李福兆是共济会的,明年四所合并成为联交所,在亚洲仅次于东京的证交所,这是何等的影响力,那么能让李福兆坐上主席的座位,必须各方都觉得他是合适的人。 英国人会觉得他合适吗? 之前远东会可是跟香江证交所打对台的,而且肯定也不是看人品选主席。 这老头人品好不到哪去,刚才还想着要让李一鸣来配合他弄钱呢! …... 李一鸣一直就在琢磨着人的动态需求这件事,眼前这老头,或许真是的一个很值得研究的对象。 人在衣食无忧之后,还要什么,李福兆这样的世家子弟,搞不好是他那一辈里头最出色的了。 应该说从小就没缺过钱,经营远东会的十数年里,他肯定也为他自己和李家谋取了大量的财富。 如果按着之前所说的以三到四成的比例提前入股,然后上市,炒作,光是在远东会这数百家公司里,李家赚的钱不可能少于百亿。 当然,也可能没那么多,毕竟这里头还得分润给另外那些人。 所谓的三四成,应该也是可以谈的,到底是三成,还是四成,第二次融资之后,又会加入多少家白手套,李福兆没说,李一鸣也不用猜,反正不会少。 不过李福兆所说的三四成,应该也不至于全都是李家一手拿去,或许这其中会再分润出一些给李家周边的那些家族。 就好比东亚银行的另两个家族股东简家和冯家,比如远东会的别的几家合伙人,一定都是利益共同体。 李一鸣瞄了眼侧前方那老头,研究杂交水稻的袁隆平差不多应该也是这年纪,人家天天风吹日晒在田头草间,研究怎么养活这么多的中国人。 而这位,想的是把这些破工厂包装整合上市坑股民的钱,自己还要提前在其中上下其手。 这样的身体一天真正需要的营养其实并不多,那这些财富对他的意义究竟在什么地方,会让他如此孜孜以求,还是说他真的天天在做好事,有几百万人靠着他过活...... 李一鸣还真没这方面的资料。 叮! 到地下车库。 李国宝探身看了眼,三辆车已经排好,中间夹着李福兆的座驾劳斯莱斯。 李福兆一个眼神过去:“行了,你忙自己的事吧!” “李生,兆叔,我上去了。” 李国宝点点头,李福兆的话是提醒他,合并别家银行的动作要加紧了。 李一鸣的态度太暧昧,东亚现在在香江银行业所占的份额还不足以让他完全依赖。 借这个机会,直接入股那些小银行,把可以一下就增长网点的数量,现在也省得处理不过来那些申请单子。 …... 第573章 你缺少锻炼 看到人从走道出来,几个司机同时下车,阿标开着一辆平治,陈查理开着他那罗孚。 阿标车边上站着另一个保安模样的人,陈查理那车头边上是个中年油腻男。 “咳,这个,......”阿劲看着李建国,姿势越美越费力,手臂开始酸了,“这纸放哪里?” “跟我车子。”李一鸣手一指陈查理的罗孚。 阿劲正要迈步。 李福兆微微斜看李一鸣:“李生,上我的车吧!” 阿劲停住,跟着李福兆贴身保镖至少得有“察言观色”技能专精,他已经看出自己这老爷和这少年中间的气氛并不融洽,这种时候,他就得给李福兆绷住面子。 “这什么车?” “rollsroyce。这是世界上最好的车子。英国女王座驾同款。”李福兆平静地说道。 “我还以为是摇滚乐的意思呢,车头那是什么,英国女王像?”李一鸣指着那车标问道。 “是专门让大师设计的标志。”李福兆看了看李一鸣,“不如先上车再说?” 李一鸣哦了一声:“这车很值钱吧?” “还好。”李福兆看看这少年,仔细看着他的表情,“都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像李生你这种贵宾才能坐,平时都锁在车库里。” “平时不开的?” “很少开,开一次很费钱,比住高级酒店还贵,我听说昨天你们也没休息好,在车上可以休息一下。如果你想写点什么,在这车比那个好,里头有桌子的。” 李福兆笑眯眯抬起下巴示意。 李建国不自然地皱皱眉,这老头说这话是什么个意思,腐蚀我家一鸣。 “我还想着你不开我可以开呢......这么费钱就算了,超标了......”李一鸣满满遗憾的口气。 超标?李福兆目光微动:“偶尔超一点也不妨事,毕竟这是在路上办公。” 李一鸣看看李福兆:“真可以办公?” 李福兆微笑点头:“可以办公,还可以开会!” 李一鸣探头看了看,唉了一声:“你车就两个空位置,我这三个人坐不下。” “三个人?哪有三个,”李福兆微微一怔,打量了下李建国,加这位也就两人,“让阿劲坐别的车好了。” 李一鸣看看边上捧着东西冒着油汗的阿劲:“我本来就没算他。” 李一鸣指了指李建国,然后又指着站在陈查理和他车边表情震惊的那个小老板:“路上我要跟他们开会,这样时间不会浪费。” 李福兆头都大了一圈,合着你不准备跟我聊天?你几不几道香江想跟我说上两句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你们内地! “你后座可以坐三个人,不对,那太挤了,”李一鸣想了想,“让你司机跟保镖去开那车,我们三个加你,正好四个人,你来开吧,反正是你的车子。” 李福兆气得不行:我说可以开会,你真想在这上面开会,还让我给你开车,没轻没重没大没小不懂礼数没教养! “我不会开这车。”李福兆板着脸说道。 “你不会?不可能吧!”李一鸣一脸不相信。 李福兆顿了顿手中的文明棍:“这车比较特别,一般人开不来,司机得专门训练。” “这有什么特别,好车不是应该更容易开吗?这又不是飞机。” “你真说对了,这公司也造飞机发动机的。”李福兆说道。 “这么厉害,那是得专门训练。”李一鸣看了眼那站在车边有些懵的司机,制服笔挺,手上有白手套,“你一个月给他多少工钱啊?” 李福兆装模作样想了想:“一万块吧。” “为什么是这个数?” 一群人看着李一鸣不断抛出问题,神色不一,不了解的只觉得这少年真特么烦人,了解李一鸣的比如陈查理,比如郑华标,还有李建国,都安静地在看。 李福兆就属于不了解这位的,他已经极不耐烦了:“李生,这些话不如上车再说,还是让他开吧,我好多年没自己开过车了,再说也没带驾照。” “开这么好的车还要驾照?”李一鸣看着这辆劳斯莱斯,“我怎么听说这车可以无视红灯呢?” 李福兆哭笑不得,手用力顿了下文明棍,嘿然笑道:“开车当然得有驾照!看了红灯也得停!” “警察真的会拦这车?”李一鸣一脸好奇, “真的!”李福兆没好气地点点头,“不但会拦,还会叫记者来报道。” “太好了,我就喜欢法治社会有规有矩!”李一鸣看着这车,“一直以为香江这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呢!” “......”李福兆看着李一鸣,不知道他这话是几个意思几个用心。 “有办法!” 李一鸣招呼陈查理过来,指着这劳斯莱斯:“你会不会开这车子?” 陈查理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这车可以买半山大房子一套了,他哪敢开。 李福兆轻轻一笑:“李生何必为难他。” 说完李福兆看了看李建国,问道:“这位先生,要不你来开?” 李建国瞄了眼儿子,他可就开过拖拉机。 “我开吧。”李一鸣拍拍手,“我看看这名车到底难开在什么地方。” 李福兆眼都直了,愣了一下:“就算你会开,你有驾照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驾照。”李一鸣没好气地看着李福兆,他包里好几个呢,就是跟自己长得不像。 性格冲动没大没小!李福兆看看李一鸣:“驾照十八岁才能领的,你不是才十三岁吗?而且,内地驾照在这里也不管用!” “你们不是有关系吗,直接帮我办一个不就好了?”李一鸣开口说道。 李福兆看着李一鸣:“那也不是现在就能办出来的。” 李建国按住儿子,止住他的胡闹,轻声说道:“算了,我们坐前面去。” 李福兆也不劝了,明显这小子就是要搞事让自己难堪。 李一鸣抬眼看看李福兆:“那你跟着吧!其实我真能开的。” 李福兆勉强笑了笑:“无证驾驶,我都得被关起来。” “真的?” “当然,另外,香江入刑是七岁,和大陆可不一样。”李福兆笑呵呵说道,“取保候审很麻烦,影响也不好,李生,慎行啊!” 阿劲头都冒油了,六十多斤的东西这么直抱在胸前,真的很累,还得挺胸收腹保持形象,特么的最累的就是现在,两人打机锋,阿劲想打人! 李一鸣哈哈一笑,这老头有意思,果然是共济会的:“那你跟紧啊!” 李福兆点点头,自顾自上车,忍到这他已经快爆发了,要不是心里一直在念叨戒急用忍,他真的好想舞起那文明棍去砸这小子。 “放这车上?”阿劲再次问道。 “对!放后座中间。”李一鸣看看他,指了指罗孚。 阿劲忍着气把箱子放到后座中间。 李一鸣看看他,关心地说了句:“你有点缺乏锻炼啊!深呼吸,把汗擦了,别让那老头看出来,不然你加不了工资,你工资多少啊?” 阿劲僵了一下,看了眼李一鸣,偷偷抬手擦了下汗,快步走回劳斯莱斯那儿。 劳斯莱斯车里,李福兆靠着椅背,面带微怒。 看到保镖阿劲进来时的样子:“有没那么累!” “老爷,天有点热,可能会下雨!”阿劲不敢回头,低声说。 李福兆眉头一挑,下雨,那三百家更看不完了,我肯定是被这小孩子给耍了! “跟紧,别跟丢了!”李福兆说道。 “是,老爷!” “你们俩觉得这个人什么样?”李福兆突然开口问道。 司机跟阿劲相视一眼,各自想了想。 “阿根,你说。” “看样子是内地来的,家里或许是当官的......”阿根说了这两句,就不说了。 “家里肯定是当官的,”阿劲拿着手绢又偷偷抹了把汗,“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官不小,看他那样子。” 李福兆抚着手杖,想了一会,突然摇头笑了一下,闭上眼忖道:自作聪明有点狂,这是哪家派来刷功劳的呢? ...... 第574章 莫名兴奋 “陈伯伯,走,我们开前面,阿标,你跟在我后面。”李一鸣摆摆手,示意陈查理和那个叫周海波的小老板赶紧上车。 “那个是李福兆?”周海波刚一坐定,像是忍了好半天了,低声问道。 陈查理拉着安全带,看看这周海波:“是吗?我不太认得!” “远东会主席,照片上过报纸,人上过电视,李家的,一定是他!他怎么会跟我们......” 呯! 李建国从另一边提包坐进车里。 周**冲着李建国笑笑:“你好!你是李生?” 李建国点点头,回了句你好。 “刚才那个是李福兆先生?” 李建国点点头。 “他要去看我的厂?” 李一鸣回头看了眼后面劳斯莱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坐进罗孚车,接着周海波的话:“你不想让他去,我可以让他别去。” “不不不!”周海波连连摆手,“求之不得!” “哦?为什么?他如果说让你把公司股份让出七成,你也愿意?” 周海波愣了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倒是陈查理惊讶扭头:“真的?” “因为我给你们订单,他想借这个机会把你们这些工厂做成上市公司。”李一鸣平静说道。 “真...真的?上市?”周海波心跳如鼓,跟着满面通红。 “是啊,你们这些公司被挑出来承接订单,他看中你们的潜力,想弄上市,要不然他跟着我们做什么。” 周海波忍着激动:“还没介绍,鄙人周海波......金多玩具公司董事长。两位是内地的同志?” 周海波看看李一鸣和李建国,犹疑着不知谁是正主,看着这说话和刚才那站位像这小的管事。 “嗯,陈伯伯你先开车。” 车子缓缓开动,李一鸣又对着周海波:“你别激动,能不能上市得看你有没有订单能不能做好。” “这个当然有!李主席真的这么说的?”周海波已经被巨大的幸福淹没。 “嗯,不过你就不能有那么多股份了。” 父子俩坐在后座,中间脚下是那两个箱子。 李一鸣扯开纸包拿出纸笔,在上面开始写他要让这些工厂主回答的问题。 “这个可以谈的啦!”周海波搓着手,“肯定要给的嘛,就不知道给多少,什么价格给啦!” 李一鸣头也不抬:“你觉得多少合适?” “这个....要谈的啦,总得对得上我们的辛苦吧!”周海波伸手抹了下汗,“不过上市了就轻松多了,不会现在这么累......” “好......” 李一鸣笑了笑,把写好问题的纸递给周海波:“你看下,按着这个介绍吧。” “这个......”周海波看着那纸上一条条问题,要转身过来。 “不用转头过来,你自言自语都行,声音不用大,就像平时说话。”李一鸣说道。 “自言自语?”周海波嘀咕着。 李一鸣从包里拿出文件夹给父亲:“你看下。” 李建国打开文件夹,看到的是一张张列表: 上面有公司的名字,老板名字,地址,电话,企业的概况,今天几点过来的,什么时间去看厂,是不是要下订单,要下多少订单,还有一列写着他们拿走多少张申请表...... 一目了然的感觉,好像金利他们今天的成果都在这里了。 行程看似已经被规划好了,十点半前看完三百多家工厂,就算是有什么完美的线路,也不可能真的一家家进去看一遍,很多安排看厂的时间都离得很近。 李建国看看儿子:“有别人也去吗?” 李一鸣摇摇头。 建国同志皱皱眉,这怎么来得及。 车队自车库开上地面,向着周海波这家工厂开去。 李一鸣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前面副驾上的周海波拿着纸: “大概是七四年的时候吧,那时我的生意最好,当时我也有做塑料花生意,主要是出口到美国,不过后来美国那边的客人说有家厂比我的价格更低,我订单一下就少了九成,我就改做毛绒玩具...... 陈生你直走到环道。 其实我工厂一直生意还可以,主要是现在人工涨好多,另外就是我前年在股票上亏了好多钱,又供着三套房子,......我其实在太古也有一套房子,不过是租出去的......” 周海波一边指路一边根据纸上的那些要求介绍着自己和自己这家厂的情况。 他也不太清楚到底是说给谁听。 边上陈查理头发油亮开着这罗孚车,名片上是个贸易公司。 后面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疑似免计划大陆方面的人,这车后面跟着一辆平治一辆劳斯莱斯,劳斯莱斯里头坐着香江股市巨头李福兆。 李一鸣给他那张纸就拿在手中,感觉是在演独角戏,没人反馈,但既然想要订单,又看到这些人这样一个排场,他能说什么,当然是安排什么就照办了,又不是让他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生,面前要拐弯了。”周海波提醒道。 “哦哦,好!我担心他们跟不上!”陈查理说道,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车,刚才如果自己一点头说会,现在不就可以开着半山豪宅逛香江了吗? “你专心开车,不用照顾后面的车子,只管开,不然时间来不及。你想坐那车,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的公司也有机会上市哦!”李一鸣说道。 陈查理哦了一声,肾上腺素多巴胺疯狂分泌,兴奋来得很莫名啊! 周海波猛然扭头。 “你接着说你的,不要浪费时间。”李一鸣对他说道。 看着儿子手不停地在纸上写画,李建国跟着看了一会,并不是他想的什么产品图,还是英文小说。 “刚才李国宝不是说那六个人打算搞鬼,你得留意。”李建国用沈县话低声说道。 “我知道,有办法对付的。他们玩赖,我也可以。”李一鸣毫不在意地说道。 建国同志微微点点头,又轻声问道:“怎么要看那么多家,来不及的吧。” “来得及。” 李建国皱皱眉:“怎么来得及。” 他翻开文件夹,又看看那上面写的时间,没看错,很多都是同一个时间让人在工厂等着:“就算都在一起,一次也看不完。” “这些是在一个楼里,”李一鸣拿过文件夹点给父亲看,“他们这里都是工业大楼,一个楼里就有几十家工厂。这边几个楼都挨在一起的。” 李建国明白了:“那时间也有点紧。你真就准备只看一眼?” “重点看几家,别的只要看是不是有生产能力。”李一鸣伸手在文件夹里翻了几页,点了点其中一行。 李建国赫然看到“上百佳食品包装厂”的字样。 一家工厂的名字叫上百佳。 “我想停的时候就看到这家好了。”李一鸣头也不抬。 李建国看看儿子,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在玩赖了。 这相当于直接耍了那后面的李福兆。 从刚才在李国宝办公室到现在,无处不显示出一鸣对那个李福兆的敌视,比对李国宝的防范之心更强的那种态度,作为父亲看得很清楚。 但这其中是什么原因,他不清楚,难道是因为那个李福兆想入股这些工厂,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建国看看那周海波,犹自很激动,激动的原由至少有一大半是因为那个上市。 建国同志忍不住往后看了眼,那李福兆现在肯定不知道自己被儿子拿来当奖金用了。 …... 第575章 都想上市 “我之前的订单主要是销美国还有曰本,在内地投资,我有想过,不过想再看一看...... 今天那几个产品,难度都不大,把样品做出来两天就足够了。”周海波忍不住往后看了眼。 “继续说,我在听。”李一鸣头也不抬说道。 “哦哦,好的。” 车子正在过海,车内的光线一下就暗了下来。 “你......”李建国感觉车子不停地在抖,“这样写东西伤眼,你别写了。” “没关系。” “怎么不坐那车?”李建国看看陈查理,这货也不说话,一点用没有。 李一鸣摇摇头。 李建国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那老的有问题?”李建国低声用沈县话问道,他知道儿子。 李一鸣点点头:“老奸巨滑。” “看不清了......”周海波嘀咕了句,顺势把纸一放,叹了口气:“做生意谁不想上市,李生,我这公司真的能上市?” “你现在当然没那条件,产能太小,业务也不稳定。” 周海波失望地叹了口气。 “不过可以通过把几家工厂合并起来上市。”李一鸣抬眼看看他,“你这种规模的工厂有十家就可以玩了。” “合并......” “对,合并,不是吞并。”李一鸣笑着说道,“你肯定当不了大股东了,所以这个嘛,就比较难办。” “不不,不难办,这个很好办!”周海波立刻出声。 “你愿意?” 陈查理突然开口:“一鸣,你不知道管工厂是很辛苦的啦,有时候生意太好时天天要加班,有时候还要提心吊胆担心能不能交货,会不会因为船期没有交不了货。 有时一下就没了生意,还有人家退货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有时候因为价钱高一点点就被人抢了单子,如果能联合起来,又能上市,那谁不愿意!” “就是这样的!”周海波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香江太多工厂,我也用不着那么辛苦了,前年美国那边订单一下少了两成,可香江这里人工涨了三成不止,这让我们怎么活!” “去内地投资现在大家都在看,但这个投资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投的,总得有钱转移,那些工厂的设备要搬起来也不容易。”周海波说道。 李建国听到这,也开口问道:“你们平时这些工厂就没有合作?大家一起接单,把工厂维持下去?” “不是没有,但能自己做的,又怎么会分给别人做,大家都缺钱的啦!而且......” “而且很多人想要移民?” “嗯,也不是,移民也要钱,有很多人办工厂的钱都亏掉了,那移民也移不了,总不能过去讨饭......”周海波看看李建国,“其实有些生意做得好的,已经在移民了。” 李建国点点头,儿子没什么表示,他就跟着周海波和陈查理聊了起来。 “所以如果能上市,这个风险就小了,至少股票比工厂容易处理,而且一下子就可以把以前的投入都成倍赚回来。”陈查理说道。 李建国看了眼陈查理,这个话说到点上了。 香江这些工厂主,其实是很懂得算计的,至少他们很清楚,如果能被包装上市,自己那小破厂就完全可以乌鸡变凤凰,接下来自己就可以海阔天空了,进可以去内地投资,退可以往国外移民,总比守着那些工厂设备等订单好! “说真的,要上市还得要李家他们帮忙的,......”周海波嘀咕说道。 “得先有订单,不然李家为什么选你?”陈查理很得体地说道。 “嗨啊,哦,系系,还请几位多说说好话!”周海波扭头一脸真诚。 车里突然安静。 最怕的就是这突然安静,周海波心有点慌,赶紧又补一句:“肯定不会忘记各位的好处!” 陈查理尴尬地咳了一声。 李建国看看儿子,李一鸣很平静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周海波目光落在李一鸣脸上,笔上,...... 李一鸣头也没抬:“一会到工厂时,你可以跟李福兆聊下具体怎么办,他会教你。” 周海波点点头,转身坐好,别扭地活动着脖子。 车子出了地道,一片光亮。 “下雨了!”陈查理说着打开雨刷,窗上一会儿就落了一片水珠子。 “香江就是这样,一会晴一会雨的。”周海波附和着说道。 “你们把股份让出去,真的可以成倍赚回来?”李建国忍不住问他。 “就是得看出让股份的价格了。”周海波回头看了眼李建国,不知道这位是什么角色。 “你都让出七成了,还能赚回来吗?” “七成那也是要用钱买的,而且主要是后面上市,这剩下的股票值多少钱。” “三成不少了!”陈查理突然开口,“香江这些上市公司很多大股东都占不到三成股份!我虽然不炒股,但这些也知道的。” “三成我也满足了!”周海波兴奋地接口说道。 “你想太多了,不是你一家就可以上市,你规模太小了。”李一鸣看看那周海波,“你是在自己这厂占到三成,在整个要上市的公司里头绝对不可能有这个比例。” “哦,对......我现在这个是小了点,那如果是十家的话......我可能只有百分之三了。”周海波点点头,开始仔细计算起来。 “让出七成股份,这个资金,然后......” “你可能没法拿到现金,而是直接折到你的股份里。”李一鸣提醒他。 李家哪会那么容易让你把资金拿走,当然,我也不会。 “哦......”周海波脸色随着心中数字的展开瞬息数变。 “他们的车子跟在后面。”陈查理说道。 “嗯。”李一鸣手在纸上写画着,嘴里又说道,“你知道香江上市的条件吗?” “这个......”周海波有些犹豫了。 “没事,一会你可以问后面那李福兆,没人比他清楚了。” “对对!”周海波一阵兴奋,“等会我就去好好请教。” …... 李一鸣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到目前为止计划开展得还算顺利,正是因为他拥有了很大的信息优势。 但所谓的优势,都是有着一定的保质期和有效期,他进入到香江,影响着别人,也被别人所影响。 这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游戏里没有成长能力的角色,他们也会学习,会思考。 免计划项目浮出水面不到半天,但香江已经有不少大人物把目光投到了这里,李福兆就是典型的代表。 那些还没有出现的人,也许只是被李家有意识地挡在电话那头。 信息是个很奇妙又很神奇的资源,知道这一点的人都想要努力保护自己的优势。 控制李福兆,让他无法对计划产生破坏作用是非常关键的。李福兆想要做什么,其实很清楚了,他就是要借着香江四所合一的机会做大李家。 第576章 耍赖 周海波跟陈查理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他们一个做工厂也做贸易,一个做贸易,能谈的话题很多。 李一鸣收拾纸张,又写了一本,收进档案袋中。 “他们在后面。”李建国轻声说道,他刚才回头看了看,跟在罗孚车后的已经不是平治了,换成了李福兆的rr车。 李一鸣不以为意:“车队中间的位置最高。” 建国同志轻轻哦了一声,轻声问道:“你觉得上市怎么样?” 他听下来,好像这上市对这些香江人简直是天大的诱惑,不说别的,只看这周海波上车就只关心那李福兆,就可看出一二了。 “上市可以筹资,这是好的一面,但容易被人利用来转移资金。”李一鸣轻声回答。 “转移?” “英国人想把这些资产转出去,如果不想贱卖,就得借这个股市。” 李一鸣回头看了看,劳斯莱斯车里,李福兆微闭着眼。 李福兆作为香江证券行业的巨头,远东交易所的主席,他拥有邀请别人参与财富盛宴的资格,只不过,这门票价格不菲。 可真正大企业都是已经有靠山有财团支持,不是李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不是谁都愿意让出三五成利益给人,这其中牵涉到复杂的利益交换,包括经济和政治权力各各方面。 这其中也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他要选取那些能符合标准的企业上市,又要尽可能为李家谋取利益,还不能做得太明显。 香江四所合一是个大事,可以一下跃居亚洲仅次于东京的规模,如果能吸纳更多的优质企业上市,不说要超过东京证交所,但至少可以把新加坡那小破地方给甩远一点。 李福兆想要找一些合适的企业整合上市,想要把港联交所做大,为公之时也可以谋私利。 免计划,免基金的出现改变了局势,这些都快要活不下去的小公司小工厂偏偏因为李一鸣这一个免计划的订单有了业务快速增长的机会。 推动四所联合并不是他一个人想到,英国人更愿意做,随着确定了回归时间,有不少英资已经开始了撤离香江的计划。还有什么比在股市上倒手资产更容易的呢? 只是到现在,他还没有笃定能坐上联交所主席的把握。 香江证券交易所,金银会和九龙会,另外三个主席现在也都没闲着。 但李福兆现在可能拥有一个最大的筹码: 如果他能引进大陆的利益,如果大陆政府有几家上市公司在香江,那至少香江股市不用再担心政策打击! ...... 再贵的车子,路不好的时候也得抖,李福兆心里并不平静,他正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地回放着李一鸣刚才那些言语: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呢,也不奇怪,大陆对这一块比较敏感,也许是来时经过了些授意,不可轻易许诺。 …... 九龙塘工业区的一座十五层高的工业大楼前,三辆车子停了下来。 香江六七十年代制造业发展势头很猛,当时地皮紧张,本地工厂做的又大多是外贸订单,于是便有开发商专门建了这种工业大楼来装工厂。 说起来这种集约化的工厂模式还真是别有一番好处,有时一座楼里头从配件到成品整个环节都有,甚至最下头还有货代公司海运公司的办事点。 一个工业区里头往往有十几座这样的楼,装着数百家工厂。 天阴有雨,扬扬洒洒不算大。 “那纸给我!” 李一鸣拿回那张问题表:“我先上去,你可以等下那李福兆,跟他聊会。” 又对着陈查理和李建国:“你们就在车里等我,一会就去下个地方。” 李一鸣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啊呀,下雨了!要死!”周海波赶紧拿着包下车,冲着劳斯莱斯而去。 李建国没有动,陈查理也没有动。 劳斯莱斯车里,阿劲透着窗看着外面这大楼:“老爷,就是这了。他们下来了。” 李福兆稳坐如山,淡淡嗯了一声:“我们也下去。” 阿劲马上从门边拿起伞,下车,给李福兆挡雨。 这时还有一人比他还快,边跑边打伞过来,被阿劲一把拦住。 李福兆等着阿劲给自己开门,踏上地面时,前面李一鸣已经走进了大楼。 周海波笑脸如花等着李福兆:“李先生,这边走。” “他上去了?”李福兆看着那楼梯。 “啊,嗨啊!”周海波连连点头,“那李生说他自己先上去。” “你是工厂的?” “嗨啊,我是金多玩具厂的,我叫周海波。”周海波伸手在自己身上摸名片。 阿劲伸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 周海波不以为意,显然不认为这是不礼貌的行为,仍旧一脸笑容:“李先生能来鄙厂,真是我的荣幸!” 李福兆看了他一眼,端足架子慢吞吞问道:“给你下的是什么订单?” “这个......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 周海波脸上有些为难的模样,又看着李福兆,小心说道:“李先生要知道的话,可以上楼看一下,我准备了些资料,备了些茶点。” 李福兆抬头看看这工业大楼:“你在几楼?” “三楼是我的。”周海波指了指楼上,侧身引路,嘴里没停问道,“李先生,是想把我们联合上市吗?” 李福兆被这话问得愣了下,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那李生说的,说只要我们让出七成股份,就可以上市。”周海波一脸期待等着李福兆点头。 李福兆忍不住心火升腾,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要入股也不能是李家直接入,还得找一堆不相干的公司,否则自己天天得被人投诉。 “哪有那么容易,你们这一家家规模这么小。”李福兆看看这周海波,淡声应道,“我也得考虑股民的利益。” “不是说可以联合起来组建大公司吗?” “.......”李福兆好想骂人。 “就是联合起来,我的股份会被摊少了,但这个可以商量的啦!”周海波看看四周,并无他人,除了这个撑伞的保镖,能跟远东会主席聊几分钟这样的大事,他很兴奋。 李福兆也很激动,被气的,用力顿了顿文明棍:“也是他说的?” “呃......”周海波有些不安。 李福兆极度不爽,在办公室还嘴硬,现在就露出口风,这黄口小儿...... 周海波很小心地开口:“就不知道要做哪些准备。” “至少得能赚钱...先看看你的工厂......”李福兆抬了抬手杖,目光僵在半空,从楼道里出来的那小子是谁? 李一鸣看看李福兆:“我看完了,赶紧上车去下一个地方。” 对着周海波:“行了,你明天去签合同。” “谢谢李生!”周海波大喜过望。 “记得带你们这些生产机器的技术资料和员工名单。”李一鸣说道。 “好的,我会带上。” 李福兆一把拉住李一鸣:“等下!” “怎么了?”李一鸣看看这老头。 “看厂是这么看的?”李福兆没好气地看着李一鸣,“看一眼叫看厂?” “不然呢?” “你......”李福兆看着李一鸣,“你至少得走一圈看看吧!” “周末他们又不开工,我只要看这厂是不是真的在就好了啊!” 李一鸣“挣脱”老头的手,“我赶时间的。” 李福兆又一把拉住他,笑道:“小李先生,你这个就有点耍赖了啊!你刚才上去不会只是上个厕所吧?” 李福兆看着李一鸣,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确定真的自己看过这厂了吗?” “这怎么叫耍赖,非得一家看半个小时吗?刚才他在车上已经说过很多了。是不是?” 周海波老实地点点头:“这个倒是的。” “光听就可以了?”李福兆不屑地笑了笑。 李一鸣有些无奈抬头:“那要不要你自己上去看一下,反正你想给他们弄上市,你去看。” 李福兆愣了下,没好气地放开手:“我就知道你不是真想看厂。” “我看了啊!反正他们也要做出样品才能生产。”李一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周海波,“他们跟你说过吧?得有样品!” “当然当然,肯定得把样打好,我们都是这样的。”周海波连连点头。 李福兆根本不理会这周海波,看着李一鸣呵呵一笑:“你打算三百家就这么看?” 李一鸣看看他:“你管我怎么看,你要是想回家随时可以啊,我又没让你跟着,是你自己要来的。” 说完直接就上车,哐声关上车门:“开车。” 车已经发动了。 李福兆一步上前,拉开副驾驶座,坐了进去。 第577章 浮躁 陈查理吓了一跳,赶紧堆起笑脸:“李生!” 李福兆脸皮微动点点头:“你是陈......” “鄙人陈查理。” 李一鸣没好气地看了陈查理一眼。 “前面三百米,那座楼。”李一鸣也不理会李福兆,指着前面说道。 陈查理屏气开车。 车到大楼前,李一鸣下车,跑进楼里。 李福兆透窗往外看去,却看不见李一鸣的身影,倒是楼上走廊上似乎有些人在往下看。 陈查理有些好奇地看着李福兆,显然继昨天和李国宝见面之后,这是他近距离接触的另一个香江大人物。 他偷偷瞄了眼后面的李建国,后者也看着窗外。 李福兆自言自语:“走马观花能看到什么,这算是形式主义吧!” 陈查理紧紧闭嘴,生怕呼吸一重被后边李建国听到。 李建国没什么表示,抬眼看了下前座略带白发的脑袋。 “呵!”李福兆一声轻笑。 没过几分钟,真不出他所料,一个小小身影从楼道里出来了。 门拉开,李一鸣坐进来,轻轻弹了下发丝上的水珠:“开车,前面左转再开两百米。” 陈查理嗯地应了声,正要拉开手刹。 李福兆突然开口:“这...就算看完了?” “嗯!”李一鸣随口应了声,拿起笔在纸上写画。 “你这么看不如不看。” “谁说的,看和不看这能一样吗?” 李福兆扭头看了眼陈查理,嘴里说道:“先不要开,我和李生说两句。” 李一鸣笔不停顿,也不抬头看他,嘴里说道:“你想说什么?教我怎么看厂吗?” “这位陈先生能不能回避下?”李福兆看着陈查理说道。 李一鸣轻声笑了一下:“那陈伯伯,你去坐后面那车吧,你不是挺羡慕那豪车吗,去坐吧。” 陈查理愣住。 李福兆不以为意,点点头。 陈查理惴惴不安下车往后车走去。 李福兆看向李建国:“这位是李生你的?” 李一鸣看看李福兆:“快说吧,别浪费时间了。” “之前我还以为你说看厂是真的看,没想到是这样子走马观花,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李福兆摇着头,“刚才这陈查理就是你说的导游吧,连车都不下!” “我只管看样品,样品符合我的标准,价格合适我就下订单。”李一鸣瞄了眼李福兆。 “那你为什么看厂呢?” “至少我得知道有没有这个厂吧,有厂跟能不能做出东西那是两回事。”李一鸣自顾自地写着东西。 “你写什么?”李福兆有些费劲地扭着头问道。 “工作汇报啊,我看过哪些厂。”李一鸣拿起一个档案袋把一叠纸装进去。 李福兆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李建国神色微动,儿子肯定不是写什么工作汇报,这老头大有问题。 李一鸣看着李福兆:“你想把别人支开,就为了说这个?” “其实呢,我是想跟你说,年轻时做事还是要脚踏实地,我若是你,看厂肯定不能如此草率。” 李福兆转过头,看着窗外,语重心长。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上楼,要上我的车?”李一鸣反唇相讥。 李福兆愣了下:“又不是我要看厂。” “不是你要看厂你跟来做什么?”李一鸣反问道。 “......”李福兆一时无语。 “你不归我管,我也不归你管,你非得跟我来,我到现在还奇怪你到底想做什么呢......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为了看哪些厂可以上市对吧?” 李一鸣看着这老头,皱起眉头:“也是你说要把他们弄上市,那应该是你更关心他们的情况吧?” 李一鸣低头接着写“工作汇报”,嘴里淡淡说道:“我没那么关心的。我就算不上楼,就算只瞄一眼,那跟你也没啥关系,你应该主动去一家家看。” 李福兆被这话说得差点把鼻子气歪了,忍着气笑道:“恐怕你也不是并不关心吧,否则你何必跟那周海波说什么上市的事,弄得他来跟我打听......” 李一鸣低着头,写了一页递给父亲放好,嘴里含糊开口:“我当然不关心了,把这些小工厂弄上市那么麻烦,不是还要好长时间吗?到时我在不在这还两说呢!” 原来如此! 李福兆心中一动,哈哈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这种事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做,而且时间也未必真的太长,......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听人说你习惯亲力亲为,虽然这是个好习惯,但有些事呢,还是得放手时须放手,要学会当帅,不要当将。” “这件事对你很有好处吧?不然你用不着这么积极。”李一鸣问道。 “其实是互惠的事。”李福兆调整了坐姿,“李生,你似乎对于上市有些偏见。” “我哪有偏见,报纸上不是说炒股跳楼,难道是假的,前两年你们股市不是还大跌了吗?” 李福兆笑了笑:“这正是我要跟李生你合作的关键之处。” “有什么关键?” “李生你来香江,做这个免计划,是为了香江能顺利回归对吧?” “是啊,不然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给人送东西,还不是为了香江这六百万老百姓。”李一鸣抬头看看李福兆,“你也别老扭过头说话,小心落枕。” 李福兆抚着脖子:“那不如找个地方详细聊一下?” “那不行,我今天肯定要把厂都看一遍的。”李一鸣毫不迟疑地拒绝。 “看来李生来香江的任务很重啊!”李福兆叹了口气,“其实这些厂,我找人看一遍也花不了一天。” “行了,我必须得自己看,你赶紧说你那个什么关键。”李一鸣口气已经很不耐烦了,“我事情很多的,周末都没办法休息,累死了!” 李福兆呼了口气笑道:“李生,我打算将香江四个交易所合并为一家,希望你能支持我当这新交易所的主席。” 李福兆说出这话之时,车子里很是安静,只有李一鸣落笔于纸的沙沙声。 李建国不动声色看着窗外。 李福兆努力控制自己想要回头的冲动,等着李一鸣答复。 香江有不少世家豪门,财势会随着经济和政治变化起起落落,但总得来说,豪门不但要有专属财池,还要能控制风险才能保持家族丰盛绵长。 他祖父李石朋来香江从船务公司文员做起,三十岁就借着一战英国人缺船的机遇开办船务公司大做粮食生意,后来又开了银行,在香江博得四大世家之名。 李家唯一的一次重大挫折,就是在日治期间投靠了一次曰本人,结果战后被英国人狠狠清算。 现在又到了改朝换代的关键时期,接下来这十二年,香江所有人都在考虑如何度过。 整个社会都处于一种躁动的状态之中! 第578章 要好处 “你,要我的支持?”李一鸣抬起头,认真地问道。 李福兆看着眼前这少年,“诚恳”点头:“没错!” 李福兆自己六岁就会炒股,后来去美国专门又学了工商管理,但几年下来,他知道最重要的并不是如何管理一家公司,而是如何把资产爆炸式地变现。 所以他才创办了远东会,从英国人嘴里狠狠咬下一口大肉,正是因为他看到了香江经济发展的趋势: 香江弹丸之地,很多人都有强烈的危机感,仿佛生活在巨兽之畔,随时有可能被一口咬死。 证券业的发展给了这些人一条另类的财富之路,那就是能轻易地把自己那些实业变为现金流,拿着钱总比带着工厂跑起来容易。 有了交易所,把企业辅导上市是最快谋取财富和影响力的途径,甚至可以因为这个前期入股,可以当起分配蛋糕的主持人。 李一鸣肯定是内地某位高权重大佬的后辈,少年聪明又得志,必定非常受重视,否则也不可能派到香江来锻练(刷功绩)。 这李一鸣做事常常自作聪明自说自话,看厂走马观花就是好大喜功,说明从小生活条件极好而且事事顺心,所以才养成这骄纵的脾气。 他来香江做什么?不外乎是想做出一番成绩,给家人看,给大人看...... 李福兆不但自己曾经也是这类人,类似性情浮躁的世家子弟也见得多了。 这种人,且不论未来成长如果,用来搭关系非常合适,......哄小孩子的办法无非就是投其所好。 不管他现在的承诺有没有作用,至少回头可以在长辈面前撒娇,但切记一点,你千万不能把他当小孩! 所以,李福兆干脆把“小李先生”换成了“李生”了,还得郑重地要他的支持,还有什么比大人的认可更重要的呢? …... “你现在的支持不够吗?”李一鸣好奇地问道,“我们要是支持得太用力,英国人就不答应了吧!” 李福兆哈哈大笑:“李生果然聪明,所以我希望的是在商言商的那种支持,英国人就算知道我站在大陆这边,也不好明说!” 李一鸣嘿嘿一笑:“具体呢,是什么样的支持?” “四所合并,现在的上市公司数量不到二百家,现在四家交易所合并之后,必然会有扩大上市公司规模的问题。” 李一鸣微微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若是能带进一批优质公司,自然就可以扫清异议。” “你找不到优质公司?” 李福兆轻咳一声:“大家找到的数量都差不多,势均力敌,但他们考虑不到还有这么些小公司小工厂可以做上市。当然,如果大陆能有些公司放到香江来上市就更好了。” “后面那个很难,你们估值肯定有问题,大家谈不拢的。” 李福兆神色微动:“那前面这个......” “在香江的这些我倒是可以做主同意,但我有什么好处呢?” 李福兆明显绷了一下,马上转身,看着李一鸣:“李生,你要什么样的好处,请说来听听?我相信李家可以帮你做到!” “我现在缺资金,你可以帮我融多少资呢?” “免计划这资金不少了吧?李生还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我呢,想要采购不少东西,设备什么的,免计划的钱并不够。” “不够?” “要下大订单,要买的东西很多,免计划的钱又不是一天就能到位的。” “这有何难的,以免计划资金担保,银行先贷款,难道国宝没有提到过?” “跟你们一家银行贷,那风险有点大,万一你们突然抽贷,会影响我的生意。还有我那些专利还没申请下来,你侄子说这不太方便贷款,我觉得他太保守了,你有办法吗?” “哦,原来李生是顾虑这些,其实他也没做错,没申请下来的专利那就不是专利,这要贷款确实很难。” “我是问你有办法吗?” 李福兆笑了:“能请问下,到底是要买什么东西?” “嗯,一些电器,主要是曰本货,也有美国货。”李一鸣递给李福兆一张纸,“你看看。” 李福兆扫了一眼,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那纸上写着彩色电视机一千万台、三用机一千万部,挖掘机两千台,压路机两千台......林林总总四十多项,有电器有设备。 李福兆身为会计师,只是稍微心算就知道这笔订单价值超过三十亿美元。 大陆现在的外汇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量了! 如此大的订单! 一台彩电具体多少钱李福兆不太清楚,但他倒是知道这么大的数量,确实是向曰本公司采购最方便。 但,......全扑向曰本? 美国那边的人情关系怎么办? 李福兆不动声色:“应该竞标。” “你看着办,但要快点办好。”李一鸣看着李.我要当主席.福兆:“我想用成本价买过来。” “成本价......好吧,那应该就是曰本了,他们......”李福兆点点头,想了下,“那就得跟工厂好好谈一下了,好在这两年曰本国内产能过剩,应该有得谈。东芝、三洋、日立、夏普......我让人找资料过来!” 李一鸣笑着点点头,老头的能量比起东亚海外投资部可强大多了。 “另外,要去掉那些品牌标志,如果可以,就打上免基金的标志。”李一鸣又说道。 “这个也需要谈,不一定愿意。”李福兆不动声色,他已经看破李一鸣的想法,带回自己牌子的电器,这应该算是另一个工作成绩,“我来帮你。” 李一鸣笑了笑:“这个难度不小,你有把握?” “这有什么难的,约来谈就是了!这么大的订单,不相信他们会不动心。” 李福兆看看李一鸣,心想这少年肯定不懂什么叫规模效应,规模可以降低成本,规模可以压制竞争对手,再说往大陆里卖东西,有没有标志关系很大吗?哪里不可以藏一个标志,何况还有保修! “是什么时候要?” “这个月可以先来十分之一。另外的,嗯,可以在一两年内分批交货,但不能涨价。对了,我不想付很多定金,最好别付。”李一鸣补充道。 “他们何必涨价,产品越造成本只会越低!定金这个也可以谈,按着第一批交货量给一点就好,你若是腾不出资金,可以贷款。”李福兆平静地说道。 “嗯,说完买东西,再说卖东西......”李一鸣托着下巴,“我现在那些专利设计的产品,这几天都会有样品出来,你们组织一个看货会,我希望能有人感兴趣。如果能有订单就最好了。” “这有何难,安排下去就是了。”李福兆看看这少年,“产品若是好,怎么会没人要。” “看好了,下订单要给订金。” “嗯,那是当然,这些工厂没有订单怎么会有资格上市。”李福兆呵呵一笑,这少年要的好处竟然如此简单,“其实如果小李先生能把这些企业弄上市,弄到的资金可不比免计划少啊!” “你错了!” “我错了?” “嗯,我回去肯定有人会问我,为什么本来可以赚一百块,要分给别人七十块。” “那是他们不懂,”李福兆看看李一鸣,“你应该懂啊!” “我也不太懂,对了,我问你,你们是学那英国人的还是学美国人的?” “你是说股市吗?” “对。” “远东会倒是拿美国纽交所当榜样的。” “跟他们一样?那上市是不是也要敲钟?” “这个还要讨论,现在有人不太喜欢敲钟这个仪式。”李福兆缓缓说道。 “丧钟为谁而鸣?”李一鸣笑道,“可我觉得警钟长鸣也很好啊!” 李福兆嘿嘿一笑:“你看过海明威的小说?” “没看过。” “你说的丧钟为谁而鸣,是他写的小说名字。forwhomthebelltolls......” “你挺有学问啊,平时是不是经常跟人比赛知识?”李一鸣问道。 “还好还好,略知一二,哈哈!”李福兆心情大好。 “合作达成!”李一鸣一本正经伸手,和老头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李福兆跟着说道。 “那你还要跟我看厂吗?我肯定要看的,你可以先回去准备一下。”李一鸣看着李福兆,笑眯眯说道。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李福兆呵呵一笑,达成了目的,了解了李一鸣,他也没必要折腾自己的老骨头。 下车! …... 第579章 真.合作 李福兆下车,站在五米开外的阿劲赶紧举伞相迎。 车里,李建国扭头低声问道:“真合作?” 李一鸣点点头。 建国同志心中好多疑问:“之前不答应是因为什么?” “主要是看他想要什么,还有李国宝跟他到底掌握的信息有哪些不一样,现在看来,李国宝至少没把我......”李一鸣做了一个捏拳手势,“的事说给他听。” 难怪,一个臭资本家敢跟你吹胡子瞪眼,李建国微微点头:“这人怎么样?” “不管他是什么样,他们李家现在的大目标应该就是这个了,现在合作的基础已经比较牢靠,这个跟东亚还不太一样,东亚大股东有三家,另外还是上市公司,但李福兆想当主席,这可是李家的事,更是他自己的事。” “这事对他那么重要,这个主席......” 李一鸣微微一笑,耐心解释:“爸,你很难想像一个证交所的主席可以给他们带来多大好处。” “你不是说转移资产吗?”李建国瞄了眼窗外,“帮英国人把钱转走,他们李家......” “不只是英国人要转移资产,他们还想尽可能把香江还有内地的资源转出去,如果没有股市,他们很难做到。” 李一鸣看看外头,“无论这里地价有多高,最终还得有人接盘,之前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些资产就跟泡沫一样,我们只要一个政策,这里再好的房子也没人买!” “所以他要你的支持!” “是啊,我也不管他已经要了多少人的支持,我就答应他,正好......” 看着后视镜,李福兆已经走到他那车边,阿劲为他拉开车门,陈查理却没有出来,估计着可能还会说两句。 果然,陈查理人颤如菊,看得李一鸣直想笑:“远远不止这些,还不光是钱的事,他们要的是资源和影响力,以及地位,这是一个重要的契机。” “这么厉害,难怪陈查理那种不炒股的人看了他都那么小心。”建国同志有些感慨地说道。 “陈查理不炒股,因为他怕死,但他们都知道跟着这位把公司上市那肯定是大赚的,你看着吧,现在两人在车里还得说上几句。” 李一鸣整理着又一份手稿,“他那个车好是好,不过不知道里头有没有安什么窃听器,......倒是这辆,现在还不要紧。” 李建国也摇摇头,看看儿子:“你让他去采购那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李一鸣点点头。 李建国摸了摸下巴:“那你说钱不够也是真的?” “半真半假,刚才那张订单差不多总额会在三十五亿美元左右。估计咱们现在外汇存量也差不多是这个数,我是从几份报纸上看到的。” “那你这......”李建国都不知道如何提问了,儿子相当于把国家所有外汇都用来买他想买的东西,这算是什么意思? 看着父亲吃惊的眼神,李一鸣笑道:“钱以后肯定会够,其实在李福兆看起来,也不是完全不够,他应该也知道这些东西内地缺。 内地不是没钱,只是没外汇,暂时周转不过来,但加上他们银行,就做得到了,他借着这个订单不知道可以玩出多少花样。” 李建国想了想,估计那个李福兆在商业上的水平跟儿子可能也是一个级别的,但他还要是要一句:“曰本人会愿意卖低价的电视?” “会,他们会想用现成的产品冲击中国市场,我在82年的一份《日本经济新闻》上看到一篇文章,是《中国电视机生产步伐加快》的报道,这个上面说在电视机领域,中国内地成为强力竞争对手的日子即将来临。然后今年还有一篇电视机行业报道,上面说预估今年,我们国内电视机产量达到一千六百万台,......” “我们有这么多吗?”李建国很怀疑,沈县都没多少人家有电视。 “这个不奇怪,内地几条生产线,能生产多少东西,曰本人比我们还清楚,一方面有几个厂是他们的,另一方面,重要的配件是从曰本进口的。 你没感觉有这么多,是因为这些电视机价格高,然后它们会先在城市消化,我们县城分的就少,当然,农村更少!” 李一鸣说到这时,建国同志已经明白了:“我们生产这么多的话......” “所以我要下一千万的订单,这个订单还会增加,......” 李一鸣停下笔,他知道父亲想头问什么,“无论是曰本人还是美国人,他们都会去计算市场容量的,调整产业政策。 按着他们对中国的了解,中国要达到家家户户有电视短时间内并不可能,像农村那种没电的去掉一大块人口,城市和县城这一级的,饱和量也就是再有三千万台,这原本是靠我们内地供应。 但如果直接进口一千万台,这个需求直接就饱和了,他们会觉得这样子可以打击中国的电视机产业,这种事他们不会错过,亏本的生意他们也做!” “会吗?”李建国随着儿子的话琢磨着其中的关窍。 “会,如果真要进口这么大数量,肯定会削减掉现在电视机厂的利润,......但我是用来做电教室,这个根本没有被人考虑在内的需求。” “哦,我知道了,他们不知道我们要给学校配,一千万台,那也有点多?我们多少学校?” “学校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一千万台肯定用得掉。”李一鸣不以为意,“不是说只有学校才有电教室,电教室的概念要比学校更大一点,要能够覆盖更多人口,......” 李建国点点头,他现在能跟上儿子的思路,有电视机,那就算在街道居委会上腾一个房间专门布置一个电教室又有什么不可以。 “还有,他们现在做显像管要用到稀土金属,我们回头就把这块块给禁运。” “提高他们的成本?”李建国眼睛发亮。 “对!马上他们就要升汇率,我这边会用美元支付,如果他们开始用成本价倾销甚至用补贴的方式,那就亏死他们!” “他们不知道自己汇率会升?” “我也不确定,但通过这个事,我就可以知道了。也许还可以让他们更别扭一些,明天我会找一些银行让他们卖给我日元。” 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下巴:“希望他们能多卖点!” 广场协议这件事,应该算是曰本顺应大势推动的国策,在李一鸣看来,应对这种国际流氓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比他们更流氓。 现在的重点在于,日元汇率会短期大涨这件事,究竟有多少人知道,或者说,有多少财团知道。 都说曰本政府的背后其实是那几个老牌财团,三井、三菱、住友、安田四大财团高层肯定知道或者说直接推动了这个政策,问题在于,这个保密到哪一个层级呢? 这还真得好好试探一下! “出来了。”李建国轻声开口。 已经看到陈查理小心推门下车,然后站在车边对着里头点头哈腰,轻轻关上车门,没关好,又拉开,加力再关,还没关好...... “看...这动作都变形成什么样了!”李一鸣嗤笑着在纸上随手画了几个图案。 第580章 利用率 “一千六百亿日元,我算了下差不多是六点七亿美元。”李建国低声说道,“可以提前还掉。” “提前还?那不是好办法。”李一鸣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 “我们升汇率,曰本人敢升一倍,我们就升到跟美元一比一!” “这......” “这个会影响出口,但我们用不着再出口什么东西了,”李一鸣哼了一声,“自己东西都不够用,要卖也是卖贵的东西。” “不出口?”李建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摇头。 “不是完全不出口,但不能依赖出口......”李一鸣望向窗外,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把美国人那一套用在中国身上,但这个需要周密的谋划,没有一个国家愿意无偿帮着别国搞建设,这里头肯定需要付出什么。 我们要付出什么呢? “你不会认为你那些东西就够换设备吧?”李建国急急开口,“我们搞建设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我算了一下,”李一鸣轻轻呼了口气,“其实,我们缺矿。” “只缺矿?” “对!”李一鸣仰头想了想,地方我倒是知道,让谁去买呢? “总会有信得过的人。”李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膀,让他放心。 李一鸣点点头。 李建国并不知道儿子想得如此深远,他只是有点担心李福兆,儿子说这家伙老滑头,可见不好对付:“你这么大订单,他真能做好?” “之前我给李国宝说过要采购东西,他当时就想承接,但我没同意,要是他知道单子这么大,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合作方法,...... 现在嘛,加上李福兆这个事,这单子就可以压得住了,三十多亿美元订单可能带来的东西,远比那些提成要多!”李一鸣看着后视镜里。 李福兆刚才提到,曰本现在电视机产能有点过剩,这应该是指的国内,外向型经济发展到曰本这个程度,产能完全得靠新兴市场支撑,但曰本这么多工厂,怎么可能没有竞争。 小说里提到曰本人比较团结,买东西靠商社联合起来把控价格,但没有说卖东西是不是这样。 现在他要看一下,在大订单面前,这些财团是联合起来呢,还是想自己一口气吃下。 另外,李福兆身为共济会员,他的人脉圈里头一定是有英美这些财团的成员。 这蛋糕抢起来就有意思了。 劳斯莱斯打着灯缓缓启动。 陈查理小跑回到这车边,却没上车,目视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开到罗孚边上,车窗降下,陈查理腰弯得很明显。 李福兆笑眯眯向李一鸣摆了摆手,车窗合上,车子加速...... 陈查理拉开车门,坐进车时脸上犹自兴奋的表情太明显了。 “一鸣,建国,不好意思,久等了!” 李建国看了儿子一眼,这家伙到底跟李福兆聊了多少东西。 李一鸣笑眯眯:“开车!” 陈查理手忙脚乱。 车子发动,往前开去。 这短短两百米,陈查理这老司机犯了十几个错,没系安全带,启动太猛,换档换错,中途熄火。 “爸,我看干脆你来开,都比他开得好!”李一鸣开口说道。 李建国笑了笑:“老陈,你不至于吧,这好好的轿车给你开出拖拉机的感觉,要不要我来开?” 陈查理红着脸连连道歉:“对唔住,对唔住!” “心里挂着个上市,开车开成这样!”李一鸣心中鄙夷, 李福兆这家伙,刚才给陈查理空口许了个诺,直接就让他神经轻度失控…… 没急着下车,对着陈查理:“刚才聊什么了这么高兴?” “没什么,就是问了下我现在做什么,勉励了几句。”陈查理满面红光,看向李一鸣,“他说这个广告业务很给劲,还说如果要资金,随时可以找他!” 李建国下意识地看了眼儿子。 李一鸣哼了一声,李福兆分明是想在我身边再埋个棋子。 就算是合作,他也对这老头没好印象,李.我想当主席.福兆绝对是老滑头,而且现在屁股最多就有十分之一是在大陆这边。 刚才见了那劳斯莱斯,李一鸣就对这老头所说的那句“对内地一向支持”这话深表怀疑。 中国文字博大精深,所谓支持,也许只是在某些论战中不带头反对,惠而不惠地配合一下内地开放政策去投资,但在李一鸣心里,这些资本家去内地投资都离着“支持”的标准太远。 李福兆这老头对内地的贡献,说不定还比不上陈查理,陈查理还冲动地捐了一条金链子给学生买鸡蛋了,当然,可能是被我逼出来的。 李家真的做过什么贡献吗? 李一鸣都不用等到回去查资料,现在直接就可以推算出来——没有! 因为李一鸣已经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无论外界环境如何,这些年内地政府一直就是在主动做好人好事,比如: 因为曰本战后人民生活困难放弃了向曰本索赔,现在换回来曰本大量的对华贷款和在华投资。 对外援助,阿尔巴尼亚这种,不知道拿了多少中国的东西。 再就是对那些做过贡献的商人,一定都是有及时回报的。 大部分的书里都提到了霍家的内地的贡献,据说是从抗战就开始了。 霍家还上过国庆阅兵观礼台,得到很多名利,就像在香江报纸上都写着霍家与内地的关系,已经是扯不开的程度了,霍家被称为沙皇,因为香江建筑业需要大量建材沙子,这些沙子不能用脆弱的海沙,而是得用河沙。 河沙哪里来的,内地,内地给谁谁就发财! 特批霍家可以运沙,光这个就直接堆出一个豪门。 但书里哪个作者也没说过这个李家做过什么大好事,真要说李家是做好事不留名,三十年后那个资讯发达的时代,还有什么是挖不出来的呢? 你这么大家大户的,真做了事还怕人知道? 玩潜伏吗? 只能说,李家,东亚,可能真的没做过什么事,否则轮不到另一个暴发富李家被内地如此拉拢! 李嘉城到底为什么被如此看重,李一鸣不想关心,他只知道一点,这家人在内地的投资主要是盖楼买地,最后从内地卷走上千亿的资产投向英国。 也许老李家是老买办,那新李家是新买办,新老交替在香江斗争有点激烈,又或许这其中有一些利益纠葛,股权这玩意要是没全摆在你面前,谁知道这钱最后到了谁口袋里头。 但不管是谁,李一鸣就没看到哪个作者对谁交口称赞说这是个陈嘉庚式的爱国商人。 偏偏李一鸣来到香江,明面上就和这老李家展开了这么“全面”的合作。 人离得远了,感情就会淡,如果一个家族从百年之前就已经离开大陆来到香江,那他们对大陆还有多少乡土之情呢? 何况他还有那个极为特别的身份——共济会员! 身份如此复杂这老头,名下掌握着香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势力。在李家之中,显然李福兆的话语权要大过李国宝数倍。 李一鸣一方面想尽快摸清楚共济会对他的影响到底多大,对李家的影响又有多大,他现在这些行为,对李一鸣的计划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另外就是:既然你这么厉害,就得好好派上用场了,至少在这次合同对冲的行动之中,李福兆大有可为。 至于这些工厂能不能上市,最快也得等到月底才有定论,联交所是明年三月合并成立,倒推时间,差不多这个月就得好好分蛋糕了。 要把这些发霉的面粉渣变成蛋糕,那必须得有免计划的订单,李家也得保障这些工厂能有足够的订单生出一套好的财务报表。 但其中也有风险: 李一鸣如果接受李福兆的提议,按着他那套流程开始给这些工厂进行股份改造,然后弄上市,虽然某种意义上原本的资金可以放大,但如果操控不好的话,最终很可能这些上市公司的话事人变成李家,或是别的什么人, 这是李一鸣不可能接受的。 “我上去了!”李一鸣看看外面,路面上并没什么人,“爸,干脆你跟他学下开车。” 李一鸣说了句,开窗招了招手。 平治车开了上来,并排停稳。 车窗降下,阿标开口:“李生,有什么吩咐?” “阿标,这些你拿去印刷厂。”李一鸣下车,伸手递过去十几个档案袋。 阿标赶紧接过交给另一个人,嘴里问道:“李生,那你这......” “不用你跟了,我自己去。”李一鸣看看他,转身上楼。 李建国也下了车,正好,学车也是很重要的,特别是这跟内地根本不一样的车位。 第581章 皮孩子 香江,东亚银行大楼,李国宝办公室。 “兆叔,怎么样?”李国宝迎进李福兆,脱口就问,之前李福兆硬要跟着李一鸣前去看厂,其用意李国宝自然心中清楚。 但现在还没走两钟头就回来,这究竟是被赶回来的,还是...... 李福兆看看他:“阿宝,你养气工夫还不够啊!” 李国宝一边倒着红茶一边开口:“兆叔,你不知我刚才多担心你!” 李国宝看着李福兆的脸,这脸色平静,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 “担心什么?”李福兆不以为然,“我对付不了那小子?” 李国宝手微微一颤,差点把茶倒出杯口,赶紧放好。 “兆叔,之前你俩看起来.....”李国宝拿着杯子仔细放到李福兆面前,“有点不对脾气,我怕你跟他吵起来!” “吵?”李福兆从容拿起杯子,呵呵一笑,“还真是又吵了几句。” “啊?”李国宝微微一惊。 “吵又如何,能放能收才是学问!” “......那......” “我就是看他看厂看得不仔细,说了几句,也谈不上吵。”李福兆又说道。 李国宝呼了松了口气,这么看来倒是相安无事,无非就是之前办公室那场面转到街上去而已,只要不被人看到被拍到照片,那都没事。 李福兆看看自己这侄子,喝了口茶,平静地抛出重磅炸弹:“那事聊得很顺利,他同意把那些工厂交给我们操办。如此我当上联交所主席又多了一块筹码!” “真的?” “真的!” “兆叔出马,比我强多了!”李国宝瞬间开怀,赶紧奉上衷心的恭维,刚才他听到李福兆说马上到他这有事,还以为两人谈崩了,结果是这么好的消息。 光是远东会一家在手,就已经让李家根深蒂固,如果四所合并,再有这么几十家公司配合着上市,那远景美好得简直难以想像! 李国宝瞬间想到李一鸣那免计划申请表上的那句话:相信美好的事会发生! “我对他就是毫无办法,他性子直拗,我一句话未说出口,他能说出一堆来顶我,我还反驳不了!”李国宝苦笑着说道。 李福兆哈哈大笑,颇为自得:“你别当他是多大的人物,其实他就是个小孩子,就像你们一个个小时候,聪明倒是聪明,但让你做事,你还不是得倚仗家里?” “兆叔,这如何一样,他背靠大陆,我们命悬人手......” “你卖二手自行车我知道,大小事理相通!”李福兆指了指李国宝,“他也是如此,一方面他要做成绩,你看他说看三百家工厂,上楼看一眼就算看过了......还写工作报告,......” “等下......”李国宝打断李福兆的话头,“你说他看厂就看一眼?” “对啊,谁知道有没有一眼,工厂的人都没上楼,他就下来了。还装模作样要写到报告里头,何等可笑!” 李国宝低头沉思,李福兆所描述李一鸣看厂的方式用大陆的话这就是形式主义,这工作作风,......这会是李一鸣? 还有写工作报告这事,李国宝昨天到之前,就没见李一鸣写过什么工作报告,就写了三十本小说,在李国宝眼中,李一鸣不但身手绝顶,智机也是百出,怎么到了李福兆的口中,就成了别人家的皮孩子。 “怎么?” “没什么,在我印象里,他并非如此粗糙之人。兆叔,你真看到他写工作报告了?”李国宝皱起眉头。 李福兆看看他,不悦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兆叔,他听我一说话就知道我有胃病,能一眼看出别人乱拨电话,......” 李福兆嗤笑一声打断他:“凡事贵之以恒,人前人后难一致,你说的只是他偶尔表现,但我看到的却是他做事浮于表面。他还说我们更关心这厂,应该我们仔细去看......” 这才是我知道的李一鸣,李国宝豁然开朗一拍手:“哦,那就对了,他是不想自己做,让我们主动去做!” 李福兆眉头一皱,按李国宝这说法,自己是被李一鸣耍了,心中大为不悦:“你说得不对,他是听了我所说的话,算了......你看,他还给了这个。” 李福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李国宝接过一看,眼就直了,这不就是他昨天到现在一直就挂在心头的几件大事之一吗? “他要采购这些东西。”李福兆颇为得意,“订单可不小!” “我知道,昨天他有跟我说要买东西,我想说让我们家操办,但他说我们要利润太高,他自己来......兆叔你怎么做到的?”李国宝唉声叹气。 “自然是晓以利害!” 你能说得动那小子?李国宝摸摸嘴,决定不跟自己长辈争论这个:“这订单他是交给你,倒是件好事。” “当然,交给你和交给我,那是不同的。”李福兆拍了拍沙发扶手,“要求还不少!” “是什么?” “东西要便宜到成本,另外还要把原厂的品牌去掉。” “唔!” 李国宝皱起眉头,这事不太好办,他做主偷偷让出东亚银行原本可以的分红,还可以用抢占香江银行业的市场份额来弥补,但这个完全就是从曰本人手里抢钱,难度有点高! 哈哈哈,李福兆长声大笑,点了点李国宝。 “兆叔,你有办法?” “自然是有的,约人来谈一下就好。”李福兆端起杯子一口喝光,“另外,他还要我们帮他找人采购这些产品,我也答应了!” 李国宝抬眼看看自己这小叔:“兆叔,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第582章 虎口余生 “什么?”李福兆沉声问道。 李国宝这“还没说”真是让他心中窝火,特别是想起下午坐在这里这不说那不说不说不说就不说的死样。 李国宝从怀里摸出张纸递了过去:“这是李一鸣拿出来的一个设计......” 李福兆看了眼自己这侄子,我拿纸,你也拿纸,接了过来扫了眼,捕苍蝇笼,低眉想了一会:“我好像看过。” “对,在那边墙上挂着的。”李国宝说得直接,“这批专利之一。” 那满墙的纸,你偏把这张塞怀里,李福兆瞄了几眼:“嗯,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个抓苍蝇的笼子,李一鸣说想让香江卫生署发起采购,给香江人用......” “什么意思?”李福兆抬眼,旋即问道,“你是说他想让我们推着让卫生署做政府采购?” “对,不但是政府采购,还要免费发给那些街头摊贩来用!”李国宝叹着气把情况一说。 “这有何难,你直接答应下来就是了!回头看看,若是有预算,就买了,这东西能有多少钱,两块钱能做一个吧?”李福兆开口打断他。 咳嗯! 李国宝被口水呛得咳出声来。 “你咳什么?” “兆叔,这玩意一个他定价要二十块。” “香江摊贩有没有十万家,不过二百万的事,你为何不能答应下来?” “兆叔,你不知内情!不是十万摊贩,他是想让家家户户都用!” “香江百万户,那也不过两千万,钱虽然不算多,但卫生署必定是没这个预算的。”李福兆手指轻敲扶手,“需要开个筹款会,也并非难事!你想不到?” 李国宝长长叹气:“我如何想不到,其实就算李家出了这钱也不要紧,只不过当时我还未表示,他就已经说出他想做的事......” “看你这样子,他的想法很大胆啊!说来听听!” 李国宝一脸无奈,咬咬后牙:“兆叔,我说的这些事,你可千万要保密!” 李福兆眯起眼,拿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你说就是了,这里又无旁人。” “兆叔,你都想不到,......”李国宝反复细致地把上午在会议室的事说了一通。 “所以,他是想把香江这些卫生状况捅到报纸上,然后再发一个实验室报告,配合他那个考察团集体拉肚子食物中毒的事,再扯上麦当劳和雀巢咖啡这两家公司,打一团乱战!” 李福兆表情奇怪而扭曲,似乎觉得这件事极为荒诞,又非常可笑,但仔细再一想,太可怕了! “好狠的手段!”李福兆历数平生所见,这种阴谋夹着阳谋一下就把几方势力,相关不相关的都扯进来混战,自己来个混水摸鱼的事,也真没几件! 大陆怎么会出这么个狠人,更可怕的是,年纪才如此之大,这...... “真是他想的?”李福兆仍然不想相信,他少年人称天才,六岁就能炒股,心算口算是一绝,但他现在自问,自己也是无法弄出这么个事来的,关键在于,这件事源出多头,不是说安排好的,这样的急智...... 哪像之前跟自己斗嘴的皮孩子! 李国宝点点头:“一定是了,当时我在想,还有什么事是他想不到的,简直就是算无遗策!” 李国宝叹了口气,“所以我才在想,你所说的那样子,根本不可能是他,他......” 李国宝除了李一鸣杀了人之事没说,别的都说了,重要的是李一鸣会武功,还不低。 李福兆摆手示意安静,回想之前在这房间里,那小小少年一本正经来的那个成语接龙......焉得虎子! 没想到他这是样的李一鸣! 这么说我还是虎口余生了! 李福兆之前的兴奋之色已经没了,深思片刻抬起头:“我知道他为什么没给你这订单了。” “因为我没答应他?” “是啊!”李福兆靠向沙发,“一个卫生署都搞不定,他怎么放心让你去搞曰本人!” “兆叔,你可不知道他想的是拿那个实验室来倒逼,这实验室还不曾见,我们就得扛着整个香江的注意力,这也太......” “你在这倒是老成持重,你没别的错,是我小看了他,”李福兆恨恨点了点李国宝,“但你也有错,若是你早点告诉我,......” “兆叔,他的事,我实在不能多说,”李国宝放低声量做了个手势,“兆叔,你不也已经谈妥了吗?” “不一样的,”李福兆叹了口气,“我得好好想想他跟我说了什么,看来此事确实关系到李家存亡,......” 李国宝连连点头:“确实如此,我也是慎重起见,本想看看这免计划进展如何再决定,没想到兆叔你来得如此之快!” 李福兆摆摆手:“别说话,我再想想!” “那我去看一下那边的情况。”李国宝站起,“那几个律师不知道做到什么程度,可不能让他真的输了,不然......” 李福兆抬手:“不用管!” “兆叔!”李国宝顿住脚步,有些疑惑。 “他若是没把握,就不敢打这个赌,若是输了,担心被责骂,我们替他出这千万又如何!你中间插这一手,谁知道他领不领情!” 李国宝恍然点头,兆叔果然老辣,不愧是李家第三代最出色的人物。 李国宝径直出门,既然不必多管,那他也要去看一圈,怎么说这些产品也关系到了那些订单,订单又关系到了工厂的业绩,业绩好了才能重组上市,这一大批工厂上市......李国宝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 深城,华新社,机要办的一个小房间,这里是专为香江工委腾出来汇报情况的保密办公室。 李厚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有点晚了。 紧赶慢赶过了关,从那到这,再整理报告研究措词发送密电,一个下午就没了。 偏偏今天还是周日,现在还是晚饭时间,这种时候,除了烧饭,做什么事都得慢三拍! 其实李厚只想弄清一件事,为什么自己没接到这免计划的消息。 中央还没有给回复,或许正在核查信息,七九年之后,中央各部委都有派人来香江做生意或是工作,但动静如此之大的只有这一次。 李厚所担心的只有两点:一,这个免计划到底是不是中央安排的事;二,如果是,因为什么原因绕过香江工委会。 这两点息息相关,李厚轻轻敲打着桌面,心中发沉,若不是中央安排的事,那就得马上要求东亚冻结资金。 如果是中央安排的,又刻意不让香江工委知道,那自己最好马上回香江,把此事忘掉...... “应该不难查。”李厚点起一支烟,暗自心想。 烟缸里头已经有了六七个烟头了。 叮铃铃一声响,李厚接起电话,神色一下变得更加严肃:“主任!” …... 第583章 金风未动 开个别致的单章防个盗,九点半改过来。尼玛昨天订阅不过百!! 撸镇镇口咸鱼酒吧的格局,是和别处相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制冰机,可以随时调鸡尾酒。 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十块,买一杯酒,——这是八百多年前的事,现在每杯还是十块,却已经全是冰了——靠柜外站着,爽爽地喝了休息,放松身心。 倘肯多花五块,便可以买一碟虎皮花生,或者炒瓜子,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几块,那就能买一样荤菜,油炸鱼干或是囟鸡爪子。 但这些顾客,多是穷逼写手,连个lv都没有,有也是只一个,大抵没有这样阔绰。 只有级别高的,才踱进店面隔壁的包间里,要酒要菜要妹子,听着交响乐玩着大宝剑慢慢地享受。 掌柜的也喜欢看书,又不想给起点送钱,便想了个办法,便是让这些写手也可拿新章来换酒喝,若是没钱,也可以欠上。 我从十二岁起,便在这里当伙计,掌柜说,我颜值太低,怕侍候不了高级主顾,就在外面做点事罢。 外面的普通主顾,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 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我倒酒,看杯里原本有水没有,又亲看你加冰,然后放心——这些人,个个都是掺水的行家! 在这严重监督下,想多掺水也很为难。 每回我都想骂mmp,你们写书时天天掺水,到我这就不行了? 所以过了几天,掌柜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门签到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柜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掌柜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孔.布鲁斯到店,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孔.布鲁斯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沧伤;一脸参差不齐的胡渣子。 穿的虽然是衣服,可是又花又破,似乎又是老被单改成的。 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节奏剧情正能量,叫人半懂不懂的。 因为他姓孔,别人便从小说里常用的恐怖如斯中得到了灵感,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孔.布鲁斯。 孔.布鲁斯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布鲁斯,你特么又被读者喷了!” 他不回答,对柜里说:“鸡尾酒,咸鱼干。记账!” 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想切了!” 孔.布鲁斯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是有节操的!” “什么清白?狗屁节操!我前天亲眼见你在群里说要切,被群友吊着打。” 孔.布鲁斯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是更新不稳定,不是要切,更不能算太监……开新书……很正常的事,......”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订阅不好”,什么“没人打赏”,什么“均定下降”,“都看盗版”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布鲁斯原来也做过生意,但终于没有发财,又不会修仙;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 幸而还会写字,便开始写网络小说,换一碗饭吃。 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喜欢往书里塞私货,写不到几章,便开始和读者对骂,如是几次,看书的人也没有了。 孔.布鲁斯没有法,便免不了重开新书。 但他在这些写手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章节;虽然间或没有更新,暂时记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粉板上拭去了孔.布鲁斯的名字。 孔.布鲁斯喝过半杯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布鲁斯,你当真会写书么?怎么那么水!” 孔.布鲁斯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 他们便接着说道,“你特么怎的连二级也捞不到呢?” 孔.布鲁斯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mmpmmpmmp之类,......一点文明都不讲究了! 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掌柜是决不责备的。 而且掌柜见了孔.布鲁斯,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 孔.布鲁斯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孩子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想写小说么?” 文学梦?我略略点一点头:“做梦的时候......” 他马上开口:“想写,……我便考你一考。网文里怎样掺水别人才看不出来?” 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 孔.布鲁斯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会写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写法应该记着。将来活不下去的时候,写书要用。” 我暗想我离想死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一个月还可以拿一千块,你一个月能拿六百就不错了! 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掌柜都有教我,就是把水弄成冰,这不就是干货了?” 孔.布鲁斯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点头说,“对呀对呀!……但制冰是有十万种讲究的,你知道么?” 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孔.布鲁斯刚用指甲蘸了酒,想在柜上写字,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拿水做冰,卖的还不是水价,你要是拿二氧化碳,那就是汽泡酒的价格了,......”他嘀咕着说道。 有几回,邻居孩子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孔.布鲁斯。 他便给他们一人一颗冰:“干货哦!” 孩子吃完冰,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杯子。 孔.布鲁斯着了慌,伸开五指将杯子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的存稿已经不多了。” 直起身又看一看杯子里,自己摇头说,“尼玛,这一捂,又成水了。” 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孔.布鲁斯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掌柜正在慢慢的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孔.布鲁斯好久没来了。他那书还欠着十九章呢!” 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 一个喝酒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太监了。” 掌柜说,“哦!” “他总仍旧是水。这一回,是自己发昏,一天时间剧情竟水了一个月。这尼玛是人写的书吗?”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写感言,后来是单章,然后被吊打了大半夜,再切了***。” “后来呢?” “切了***了。” “切了之后怎样呢?” “怎样?……谁晓得?也许换马甲了。” 掌柜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过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电暖器,也须穿上毛裤了。 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鸡尾酒加冰。” 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孔.布鲁斯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 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鸡尾酒少加冰。” 掌柜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布鲁斯么?你之前那本还写吗?!” 孔.布鲁斯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有空再写吧。赶紧给我酒。” 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布鲁斯,成绩很差吧!” 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成绩好,怎么会这个样子?” 孔.布鲁斯低声说道,“个性,性,性……” 他的眼色,很像恳求掌柜,不要再提。 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掌柜都笑了。 “你要写性?那你至于这么惨吗?” “和谐...写...写...写......” 我调了酒,端出去,放在门槛上。 他从破衣袋里摸出钱,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 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这么大年纪,练出这新本事,倒也不容易,身残志坚呐。 “其实直接就讨饭也比写书强!”有人直接说道。 “就是!” “为何不去讨饭呢?” “应该还是懒吧!” “倒也不是,主要还是竞争激烈,讨饭的人也不少,我进的几个群,曾经那些写书的,现在也都改了行了!” “都去讨饭了?” “街头见过不少,......” “......”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布鲁斯。 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孔.布鲁斯还欠十九章更新呢!” 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布鲁斯还欠十九章更新呢!” 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布鲁斯的确死了。 写于二零一八年冬 第584章 协查 防个盗,半小时后改掉。 炎炎夏日,茶大光头正靠坐在凉亭藤椅上看盗版小说,包幕媚捧着红薯条啃得正开心。 “碗爷,你为什么还在看盗版?” “因为穷!”大光头哼哼一声,“这货居然还防盗,麻蛋,我举报他!” “碗爷,举报章节你也要付费才能举报呢!” “不要紧,我举报他发的章节感言!看他还敢防盗不让我看!” “碗爷好有想法!” 忽然听到朱瓷娘一声欢呼。 “耶,茶大,好消息,社区关怀,免费体检!” “这算什么好事!”大光头嗤笑一声,“给我查出一身毛病,爱谁谁去!” “碗爷,你这个观点就叫畏病忌医!”包幕媚笑道。 大光头瞄了她一眼,没说话。 “免费的就去下吧!” “天下无免费的体检,后面必然跟着账单!我才不去!” “可这里还说,体检还送免费早餐!” “嗯?”大光头兴趣来了,“免费早餐,点单的吗?” “自助的早餐,对了,这里说,脑力劳动者有加项!” “加分项?” “不是,是增加精神心理项目的检查。” 大光头陷入沉思,许久抬头:“国家对写手们开始关心起来了啊!” …... 开个别致的单章防个盗,尼玛昨天订阅不过百!!而且章节感言都被举报屏掉了! 这特么什么世道! ...... 撸镇镇口闲者酒吧的格局,是和别处相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制冰机,可以随时调鸡尾酒。 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十块,买一杯酒,——这是八百多年前的事,现在每杯还是十块,却已经全是冰了——靠柜外站着,爽爽地喝了休息,放松身心,从容地度过一段贤者时间。 倘肯多花五块,便可以买一碟虎皮花生,或者炒瓜子,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几块,那就能买一样荤菜,油炸鱼干或是囟鸡爪子。 但这些顾客,多是穷逼写手,连个lv都没有,有也是只一个,大抵没有这样阔绰。 只有级别高的,才踱进店面隔壁的包间里,要酒要菜要妹子,听着交响乐玩着大宝剑慢慢地享受。 掌柜的也喜欢看书,又不想给起点送钱,便想了个办法,便是让这些写手也可拿新章来换酒喝,若是没钱,也可以欠上。 我从十二岁起,便在这里当伙计,掌柜说,我颜值太低,怕侍候不了高级主顾,就在外面做点事罢。 外面的普通主顾,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 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我倒酒,看杯里原本有水没有,又亲看你加冰,然后放心——这些人,个个都是掺水的行家! 在这严重监督下,想多掺水也很为难。 每回我都想骂mmp,你们写书时天天掺水,到我这就不行了? 所以过了几天,掌柜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门签到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柜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掌柜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孔.布鲁斯到店,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孔.布鲁斯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沧伤;一脸参差不齐的胡渣子。 穿的虽然是衣服,可是又花又破,似乎又是老被单改成的。 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节奏剧情正能量,叫人半懂不懂的。 因为他姓孔,别人便从小说里常用的恐怖如斯中得到了灵感,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孔.布鲁斯。 孔.布鲁斯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布鲁斯,你特么又被读者喷了!” 他不回答,对柜里说:“鸡尾酒,咸鱼干。记账!” 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想切了!” 孔.布鲁斯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是有节操的!” “什么清白?狗屁节操!我前天亲眼见你在群里说要切,被群友吊着打。” 孔.布鲁斯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是更新不稳定,不是要切,更不能算太监……开新书……很正常的事,......”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订阅不好”,什么“没人打赏”,什么“均定下降”,“都看盗版”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布鲁斯原来也做过生意,但终于没有发财,又不会修仙;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 幸而还会写字,便开始写网络小说,换一碗饭吃。 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喜欢往书里塞私货,写不到几章,便开始和读者对骂,如是几次,看书的人也没有了。 孔.布鲁斯没有法,便免不了重开新书。 但他在这些写手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章节;虽然间或没有更新,暂时记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粉板上拭去了孔.布鲁斯的名字。 孔.布鲁斯喝过半杯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布鲁斯,你当真会写书么?怎么那么水!” 孔.布鲁斯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 他们便接着说道,“你特么怎的连二级也捞不到呢?” 孔.布鲁斯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mmpmmpmmp之类,......一点文明都不讲究了! 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掌柜是决不责备的。 而且掌柜见了孔.布鲁斯,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 孔.布鲁斯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孩子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想写小说么?” 文学梦?我略略点一点头:“做梦的时候......” 他马上开口:“想写,……我便考你一考。网文里怎样掺水别人才看不出来?” 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 孔.布鲁斯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会写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写法应该记着。将来活不下去的时候,写书要用。” 我暗想我离想死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一个月还可以拿一千块,你一个月能拿六百就不错了! 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掌柜都有教我,就是把水弄成冰,这不就是干货了?” 孔.布鲁斯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点头说,“对呀对呀!……但制冰是有十万种讲究的,你知道么?” 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孔.布鲁斯刚用指甲蘸了酒,想在柜上写字,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拿水做冰,卖的还不是水价,你要是拿二氧化碳,那就是汽泡酒的价格了,......”他嘀咕着说道。 有几回,邻居孩子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孔.布鲁斯。 他便给他们一人一颗冰:“干货哦!” 孩子吃完冰,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杯子。 孔.布鲁斯着了慌,伸开五指将杯子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的存稿已经不多了。” 直起身又看一看杯子里,自己摇头说,“尼玛,这一捂,又成水了。” 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孔.布鲁斯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掌柜正在慢慢的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孔.布鲁斯好久没来了。他那书还欠着十九章呢!” 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 一个喝酒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太监了。” 掌柜说,“哦!” “他总仍旧是水。这一回,是自己发昏,一天时间剧情竟水了一个月。这尼玛是人写的书吗?”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写感言,后来是单章,然后被吊打了大半夜,再切了***。” “后来呢?” “切了***了。” “切了之后怎样呢?” “怎样?……谁晓得?也许换马甲了。” 掌柜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过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电暖器,也须穿上毛裤了。 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鸡尾酒加冰。” 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孔.布鲁斯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 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鸡尾酒少加冰。” 掌柜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布鲁斯么?你之前那本还写吗?!” 孔.布鲁斯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有空再写吧。赶紧给我酒。” 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布鲁斯,成绩很差吧!” 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成绩好,怎么会这个样子?” 孔.布鲁斯低声说道,“个性,性,性……” 他的眼色,很像恳求掌柜,不要再提。 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掌柜都笑了。 “你要写性?那你至于这么惨吗?” “和谐...写...写...写......” 我调了酒,端出去,放在门槛上。 他从破衣袋里摸出钱,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 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这么大年纪,练出这新本事,倒也不容易,身残志坚呐。 “其实直接就讨饭也比写书强!”有人直接说道。 “就是!” “为何不去讨饭呢?” “应该还是懒吧!” “倒也不是,主要还是竞争激烈,讨饭的人也不少,我进的几个群,曾经那些写书的,现在也都改了行了!” “都去讨饭了?” “街头见过不少,......” “......”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布鲁斯。 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孔.布鲁斯还欠十九章更新呢!” 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布鲁斯还欠十九章更新呢!” 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布鲁斯的确死了。 写于二零一八年冬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鸡尾酒少加冰。” 掌柜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布鲁斯么?你之前那本还写吗?!” 孔.布鲁斯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有空再写吧。赶紧给我酒。” 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布鲁斯,成绩很差吧!” 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成绩好,怎么会这个样子?” 孔.布鲁斯低声说道,“个性,性,性……” 他的眼色,很像恳求掌柜,不要再提。 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掌柜都笑了。 “你要写性?那你至于这么惨吗?” “和谐...写...写...写......” 我调了酒,端出去,放在门槛上。 他从破衣袋里摸出钱,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 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这么大年纪,练出这新本事,倒也不容易,身残志坚呐。 “其实直接就讨饭也比写书强!”有人直接说道。 “就是!” “为何不去讨饭呢?” “应该还是懒吧!” “倒也不是,主要还是竞争激烈,讨饭的人也不少,我进的几个群,曾经那些写书的,现在也都改了行了!” “都去讨饭了?” “街头见过不少,......” “......”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布鲁斯。 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孔.布鲁斯还欠十九章更新呢!” 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布鲁斯还欠十九章更新呢!” 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布鲁斯的确死了。 写于二零一八年冬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鸡尾酒少加冰。” 掌柜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布鲁斯么?你之前那本还写吗?!” 孔.布鲁斯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有空再写吧。赶紧给我酒。” 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布鲁斯,成绩很差吧!” 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成绩好,怎么会这个样子?” 孔.布鲁斯低声说道,“个性,性,性……” 他的眼色,很像恳求掌柜,不要再提。 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掌柜都笑了。 “你要写性?那你至于这么惨吗?” “和谐...写...写...写......” 我调了酒,端出去,放在门槛上。 他从破衣袋里摸出钱,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 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这么大年纪,练出这新本事,倒也不容易,身残志坚呐。 “其实直接就讨饭也比写书强!”有人直接说道。 “就是!” “为何不去讨饭呢?” “应该还是懒吧!” “倒也不是,主要还是竞争激烈,讨饭的人也不少,我进的几个群,曾经那些写书的,现在也都改了行了!” “都去讨饭了?” “街头见过不少,......” “......” 第585章 夜色 防盗你们懂的,不要点,我这里停电,修改时间不确定。 作品原文 1.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相传叫作百草园。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朱文公的子孙了,连那最末次的相见也已经隔了七八年,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2.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翻开断砖来,有时会遇见蜈蚣;还有斑蝥,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啪”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何首乌藤和木莲藤缠络着,木莲有莲房一般的果实,何首乌有臃肿的根。有人说,何首乌根是有像人形的,吃了便可以成仙,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弄坏了泥墙,却从来没有这是鲁迅的母校:三味书屋(11张)见过有一块根像人样。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葚要好得远。 3.长的草里是不去的,因为相传这园里有一条很大的赤练蛇。 4.长妈妈曾经讲给我一个故事听:先前,有一个读书人住在古庙里用功,晚间,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答应着,四面看时,却见一个美女的脸露在墙头上,向他一笑,隐去了。他很高兴;但竟给那走来夜谈的老和尚识破了机关。说他脸上有些妖气,一定遇见“美女蛇”了;这是人首蛇身的怪物,能唤人名,倘一答应,夜间便要来吃这人的肉的。他自然吓得要死,而那老和尚却道无妨,给他一个小盒子,说只要放在枕边,便可高枕而卧。他虽然照样办,却总是睡不着,——当然睡不着的。到半夜,果然来了,沙沙沙!门外像是风雨声。他正抖作一团时,却听得豁的一声,一道金光从枕边飞出,外面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那金光也就飞回来,敛在盒子里。后来呢?后来,老和尚说,这是飞蜈蚣,它能吸蛇的脑髓,美女蛇就被它治死了。 5.结末的教训是:所以倘有陌生的声音叫你的名字,你万不可答应他。 6.这故事很使我觉得做人之险,夏夜乘凉,往往有些担心,不敢去看墙上,而且极想得到一盒老和尚那样的飞蜈蚣。走到百草园的草丛旁边时,也常常这样想。但直到现在,总还没有得到,但也没有遇见过赤练蛇和美女蛇。叫我名字的陌生声音自然是常有的,然而都不是美女蛇。 7.冬天的百草园比较的无味;雪一下,可就两样了。拍雪人(将自己的全形印在雪上)和塑雪罗汉需要人们鉴赏,这是荒园,人迹罕至,所以不相宜,只好来捕鸟。薄薄的雪,是不行的;总须积雪盖了地面一两天,鸟雀们久已无处觅食的时候才好。扫开一块雪,露出地面,用一支短棒支起一面大的竹筛来,下面撒些秕谷,棒上系一条长绳,人远远地牵着,看鸟雀下来啄食,走到竹筛底下的时候,将绳子一拉,便罩住了。但所得的是麻雀居多,也有白颊的“张飞鸟”,性子很躁,养不过夜的。 8.这是闰土的父亲所传授的方法,我却不大能用。明明见它们进去了,拉了绳,跑去一看,却什么都没有,费了半天力,捉住的不过三四只。闰土的父亲是小半天便能捕获几十只,装在叉袋里叫着撞着的。我曾经问他得失的缘由,他只静静地笑道:“你太性急,来不及等它走到中间去。” 9.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人要将我送进书塾里去了,而且还是全城中称为最严厉的书塾。也许是因为拔何首乌毁了泥墙罢,也许是因为将砖头抛到间壁的梁家去了吧,也许是因为站在石井栏上跳下来吧……都无从知道。总而言之:我将不能常到百草园了。ade,我的蟋蟀们!ade,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 10.出门向东,不上半里,走过一道石桥,便是我先生的家了。从一扇黑油的竹门进去,第三间是书房。中间挂着一块匾道:三味书屋;匾下面是一幅画,画着一只很肥大的梅花鹿伏在古树下。没有孔子牌位,我们便对着那匾和鹿行礼。第一次算是拜孔子,第二次算是拜先生。 11.第二次行礼时,先生便和蔼地在一旁答礼。他是一个高而瘦的老人,须发都花白了,还戴着大眼镜。我对他很恭敬,因为我早听到,他是本城中极方正,质朴,博学的人。 12.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东方朔也很渊博,他认识一种虫,名曰“怪哉”,冤气所化,用酒一浇,就消释了。我很想详细地知道这故事,但阿长是不知道的,因为她毕竟不渊博。现在得到机会了,可以问先生。 13.“先生,‘怪哉’这虫,是怎么一回事?……”我上了生书,将要退下来的时候,赶忙问。 14.“不知道!”他似乎很不高兴,脸上还有怒色了。 15.我才知道做学生是不应该问这些事的,只要读书,因为他是渊博的宿儒,决不至于不知道,所谓不知道者,乃是不愿意说。年纪比我大的人,往往如此,我遇见过好几回了。 16.我就只读书,正午习字,晚上对课。先生最初这几天对我很严厉,后来却好起来了,不过给我读的书渐渐加多,对课也渐渐地加上字去,从三言到五言,终于到七言。 17.三味书屋后面也有一个园,虽然小,但在那里也可以爬上花坛去折蜡梅花,在地上或桂花树上寻蝉蜕。最好的工作是捉了苍蝇喂蚂蚁,静悄悄地没有声音。然而同窗们到园里的太多,太久,可就不行了,先生在书房里便大叫起来: 18.“人都到那里去了!” 19.人们便一个一个陆续走回去;一同回去,也不行的。他有一条戒尺,但是不常用,也有罚跪的规则,但也不常用,普通总不过瞪几眼,大声道: 20.“读书!” 21.于是大家放开喉咙读一阵书,真是人声鼎沸。有念“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的,有念“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的,有念“上九潜龙勿用”的,有念“厥土下上上错厥贡苞茅橘柚”的……先生自己也念书。后来,我们的声音便低下去,静下去了,只有他还大声朗读着: 22.“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坐皆惊呢;金叵罗,颠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 23.我疑心这是极好的文章,因为读到这里,他总是微笑起来,而且将头仰起,摇着,向后面拗过去,拗过去。 24.先生读书入神的时候,于我们是很相宜的。有几个便用纸糊的盔甲套在指甲上做戏。我是画画儿,用一种叫作“荆川纸”的,蒙在小说的绣像上一个个描下来,像习字时候的影写一样。读的书多起来,画的画也多起来;书没有读成,画的成绩却不少了,最成片段的是《荡寇志》和《西游记》的绣像,都有一大本。后来,为要钱用,卖给了一个有钱的同窗了。他的父亲是开锡箔店的;听说现在自己已经做了店主,而且快要升到绅士的地位了。这东西早已没有了吧。 九月十八日。 ...... 讲解三味书屋 按要求阅读课文,讨论下面问题。 1.本文题为“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你从这个题目得到了哪些信息? “从……到……”表示这篇文章大致包括两部分,同时也告诉我们文章前后两部分的内容。 2.快速阅读课文,分别找出写百草园和三味书屋两部分的起止语句以及中间的过渡段。 从开始“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到中间“来不及等它走到中间去”是写百草园的部分;从“出门向东”到文章结尾“这东西早已没有了吧”是写三味书屋的部分;中间第九自然段是两部分之间的过渡段。 3.细读课文,边读边把前后两部分联系起来思考,讨论:这篇文章表现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下面三种说法可供参考。 1用百草园的自由快乐衬托三味书屋的枯燥无味,揭露和批判封建腐朽、脱离儿童实际的私塾教育。 2用百草园的自由快乐同三味书屋的枯燥无味作对比,表现了儿童热爱大自然、喜欢自由快乐的心理,同时对束缚儿童身心发展的封建教育表示不满。 3通过对百草园和三味书屋的回忆,表现作者儿童时代对自然的热爱,对知识的追求,以及天真、幼稚、欢乐的心理。 这道练习只帮助学生从整体与部分的结合上把握文章的主题思想。由于课文内容复杂,初一学生难以理解得很深刻。只要有所理解,也就达到目的了。 这三种说法都有一定道理,学生无论赞成哪种说法,都要给予适当肯定。第一种说法,根据是鲁迅在不止一篇文章中批判过封建私塾教育的陈腐,扼杀儿童天性。即使在本文中,也写到私塾生活的呆板、枯燥。第二种说法,是对第一种说法的修正,比第一种说法合理些。第三种说法,最易为现在的人们接受,似乎最为合理。 二、揣摩下面的文字,回答括号中的问题。 本练习旨在引导学生能够根据上下文弄懂语句的意思,理解文章的内容,体会文章的语意重点。 1.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 (“不必说……也不必说……单是……”中哪个内容是强调的重点?请你仿写一段话。) “单是”以后的内容是作者强调的重点。 2.也许是因为拔何首乌毁了泥墙吧,也许是因为将砖头抛到间壁的梁家去了吧,也许是因为站在石井栏上跳了下来吧,…… (“我”到底知道不知道被送到私塾去的原因呢?你是从哪些词语看出来的?) “我”不知道被送到私塾的原因,因为说到原因时是用表示猜测语气的“也许”。 三、下面这段话中连续使用了一系列动词,准确地描述了雪地捕鸟的过程。仔细品味,然后自己写一段话,或叙述做某个游戏的过程、或描写蚂蚁搬家的经过,也试着用上一系列动词。 扫开一块雪,露出地面,用一枝短棒支起一面大的竹筛来,下面撒些秕谷,棒上系一条长绳,人远远地牵着,看鸟雀下来啄食,走到竹筛底下的时候,将绳子一拉,便罩住了。 本题是从课内向课外的延伸练习。要引导学生在体会这段话准确使用动词的基础上,学着用一系列动词准确地描述一个游戏。可以用题目中提出的那些游戏,也可以自行选择游戏。 内容分析 1.文章一开头介绍了什么情况?本文采用哪种方法开头?“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这句话有什么作用? 文章一开始就扣住题意,介绍了百草园的位置、来历以及现在的归属。 本文采用不同于成人看法的语式,开门见山地点明了中心。 “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一句,是第一部分的点题之笔,以下七段,便可见到。 2、百草园里有哪些景物? 有“菜畦”、“石井栏”、“皂荚树”、“桑葚”、“鸣蝉”、“黄蜂”、“叫天子”、“油蛉”、“蟋蟀”、“蜈蚣”、“斑蝥”、“何首乌”、“木莲”、“覆盆子”。 3.百草园的景物有些是详写的,为什么要详写? 对百草园的景物的描写的详略是与中心意思紧密相关。例如“泥墙根一带”是详写,目的是以“点”映“面”,既然这里都有“无限趣味”,可见百草园里好玩的地方很多,突出“我对百草园的喜爱之情。” 4.在描写百草园景色时,作者用了哪些修辞方法?作者把百草园写得有声有色、亲切感人的原因是什么? 作者用了“拟人”、“比喻”和“排比”的修辞方法。 作者对百草园作过细致的观察,熟悉并抓住景物的特点进行描写,在描写中又倾注了自己对百草园——这个童年的乐园的热爱之情。 5.“长的草里是不去的,……美女蛇就被它治死了。”这两段文字在文章中有什么作用?加红的一句话在结构上起什么作用? 这两段文字是写长妈妈讲美女蛇的故事,这个故事给百草园增添了神秘感,丰富了百草园作为儿童乐园的情趣,也给了“我”一些教益,使其如下文所说的“觉得做人之险”,“而且极想得到一盒老和尚那样的飞蜈蚣”,即产生了惩恶的念头。 加红的一句话在结构上起了过渡作用,用“长的草”承着百草园,由“是不去的”引出下文有关美女蛇的故事。 6.“一切景语皆情语。”认真研读课文前八自然段,体会作者笔下百草园里有哪些乐趣。 (1)看“乐”,饱人眼福。百草园景色丰富、美丽诱人、“有无限乐趣”。 1色美:“碧绿”耀人眼,“紫红”撩人心。 2音美:鸣蝉长吟,油蛉低唱,蟋蟀弹琴,齐奏齐鸣。 3状美:黄蜂肥胖,何首乌与木莲缠络,形状各异。 4味美:覆盆子酸甜,令人垂涎。 (2)听“乐”,饱人耳福。曲折、惊险、离奇的美女蛇故事,增添了百草园的神秘色彩,丰富了百草园作为儿童乐园的情趣。 (3)找“乐”,用心体验。雪后捕鸟,乐在其中。一系列表示动作的词,准确而生动地描绘出捕鸟的全过程和儿童捕鸟时的兴奋惊喜之情。 以上三个内容,表明百草园的生活美好、神奇而有趣,印证了开头的最后一句话:“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7.本文写“百草园”和“三味书屋”的两部分之间是什么关系?表现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 对于这个问题,有三种不同的看法。一种看法认为,两部分是对比关系,用百草园自由快乐的生活同三味书屋枯燥陈腐的生活相对比,一个是多么适合儿童心理,表现了儿童的广泛的生活乐趣,一个是多么妨碍儿童身心的发展,表现了儿童对它的厌恶。另一种看法认为,两部分是衬托关系,用自由欢乐的百草园生活来衬托枯燥无味的三味书屋生活,以批判封建教育制度对儿童的束缚和损害。还有一种看法认为,两部分是和谐统一的关系,贯穿全文的,是甜美的欢乐的回忆,是对自然的爱和对知识的追求,是一颗天真调皮的童心,这是这篇散文的意境美和韵味美之所在。 对本文结构的不同理解,实际上表现了对文章主题思想的不同理解。对文章的主题思想,可以允许有不同理解,只要言之成理就行。 8.为什么要写美女蛇的故事? 美女蛇的故事本来与文中提到的百草园中的赤练蛇毫无关系,但作者却由此生发联想。对于为什么要写这一内容,历来看法不一。有的说是表现长妈妈的迷信思想,有的说是寄托善良制服邪恶的愿望,有的说表现百草园里存在着恶毒的事物,教学时可以撇开这些不同的观点,重点让学生想一想:童年鲁迅对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感兴趣?是从哪些地方看出来的?这一联想对作者阐述百草园是“我的乐园”是否有帮助?最后让学生明白:不管别人的争论如何,有一点可以看出,美女蛇的故事深深地吸引着“我”,使“我”得到一些教训,悟出一些道理,同时也给百草园增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 9.童年鲁迅对本文所提到的先生是什么态度? 主要是敬慕先生,对他渊博的知识感到信服。同时也很爱他,因为学生虽然很调皮,很贪玩,但先生很少体罚他们,通常总不过是瞪瞪眼睛而已。 第586章 灵感大王 李一鸣问出这话之时,那懒洋洋的模样就好像已经笃定这六人是肯定会输。 “到底十个还是二十个?”王江平确认式地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协议上说的是截止时间吧?”李一鸣抬眼看了看六人,“我说三十个,你们是不是准备马上认输?” “不可能!” “为什么要认输!” 无论是pct还是巴黎条约的专利申请,对这六个专利事务律师来说,都是已经做得熟得不能再熟了的手活。 李一鸣所谓十个东西二十个发明申请,还不至于吓尿他们。 “博一把?”伍海德扭头对着另五人开口,现在离着李一鸣交稿截止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就算是二十个专利案子又怎么样,这里可有六个人,他们还有额外半小时可以做事。 “拼了!” “分了!” 一人三个案子还剩两个,十五分钟就得处理一个,要一个标点不错有点难度,但面对近一千五百万的收入,又到了最后这不到一小时,没人会放弃。 何况,李一鸣你也得现场画得过来,但刚才你进来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头,万一等会画了一半睡着了呢?手抽了呢?! 何为杰当先拿过一张纸,在李一鸣还未出第二张时,几个人凑头一起分析起这上头的设计,只要抓住关键点并能合理清楚地用英文表述出来,剩下的活就是填稿了。 第一张纸上写着“四国大战棋游戏”。 “这个我好像看到过......”何为杰刚说了半句就被顶了一下。 李一鸣抬头看看他:“那是两国的,我这是四国的。” 伍海德拍拍何为杰:“你来吧!” “好!”何为杰一时信心大增,申请专利如果能理解发明者的意图,了解这个产品,那么写起文案来自然方便许多。 至于两国的军棋已经有了,四国有没有,这个他们不用管,反正他们是做文案的。 “这个我来吧!”麦文彬拿走了名为轮滑车的产品。 “这个给我!”伍海德盯着名为大富翁冒险的跳子游戏。 “这个......给我吧!”陆文进看着的这张纸上画着一个带着绳子的小桶,名为“可以绑在脚上一边散步一边洗袜子的桶”。 看了这个设计,六人同时大喜,这小子江郎才尽,这种破玩意居然也塞进来。 “我一会多做一个!”陆文进使了个眼色。 “好!” 一时间,六人爆发出同心协力推塔的气势。 …... 李福兆和李国宝相视一眼,也走过来,站在李一鸣身后看着他画的东西。 这些产品,如果真能申请下来专利,又能有市场,那整个链条就补全了。 而一个产品能不能有市场,李家叔侄还是有几分判断力的。 李一鸣抬眼看了看李福兆,手里刷刷像是在写生,没过一会就滑出又一张纸。 王江平刚要伸手,李福兆已经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那张纸。 “兆叔,......”王江平有些着急。 李福兆也不理他,这上面画的应该是一根拐杖,只不过这根拐杖由好几个结构组成,把手上多了个电筒,最下方还可以加套一个四脚撑的结构。 “这是......”李福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文明棍,他觉得李一鸣是从自己这棍子里头得到的灵感。 “拐杖?” “嗯,比你那个安全得多,这个至少撑着不会滑出去。” 李一鸣抬头看看李福兆,“不过你那个估计也是摆样子,我看你腿脚也没到天天拄着棍子的程度。” 李福兆淡然一笑,他才不会现在去解释自己那个叫文明棍是绅士的象征而不是老人用的拐杖,他也不相信李一鸣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只看那设计,确实是只为老人或行动不便的人设计的,只是李福兆肯定是用不上这玩意。 “这样一只要多少成本?”李福兆问道。 李一鸣淡声应道:“看材料,要是想卖给你这种,至少得配点珠宝玉石,普通人家就不必了。” 这臭脾气!李福兆呵呵一笑,把纸张放下,马上被王江平拿了过去。 这玩意也简单! …... 李国宝则是盯着李一鸣手头正在画的东西看得很仔细,那是一把大班椅,只是看起来肥硕惊人。 “按摩椅?” “对,电动的。”李一鸣把纸摆到一边,“你觉得这种得多少钱?” 李国宝稍有犹豫,李一鸣又说了:“有了这个,你就不用让秘书帮你按了。” 李国宝有些不自在呵了一声,不说有没有,李一鸣这比狗还灵的鼻子说不定能从自己肩膀上闻到白安妮的指甲油味。 李福兆在边上轻笑一声,伸手拿起这按摩椅的图纸:“我来看一下。” “李生,你的这个说用电子控制,是如何控制的?”李福兆随口问道。 “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得弄个小电机,可以调速,分路。”李一鸣画了一个电路,“主要是里头这些东西在旋转。电机什么的都是有现成的。” “得做出来看下效果。”李国宝摸了摸下巴。 哗,又是一张纸从李一鸣手底漏了出来。 这上面是一个带着绳子的球。 “这是足球?为何要带根绳子”李福兆招招手,王江平乖乖递上。 李福兆看了眼,这确实就是个足球,但带了根双股绳子,说明上写着,两手各执一绳,然后无论怎么踢,球都能回得来...... “有意思!” 李福兆把纸递给李国宝:“你霍叔看了这个必定会喜欢,他最喜欢踢球,这球就算是过了八十也可以踢吧......” 李国宝瞄了眼李一鸣,却没见对方有何反应,嘴里应道:“这样子倒好,年轻人就算在办公室也可以踢上两脚。” 把纸递给对面的伍海德,李国宝又拿起一张纸,这上面画的是一个带着盖子的杯子。 杯子并不稀奇,倒是这盖子里头有两个突起,边上还画着一个折起来的叉勺。 勺子前端有大约一公分的三叉。 “这是给杯面配的?”李国宝问道。 “不一定,杯子里头装什么是另一回事。”李一鸣看看两人,“对了,你们平时是不是经常喝药粥?” 看着两人点头,李一鸣又问道:“养胃的都是什么方子?” 怎么问起这个,李国宝看了看李福兆,然后对着李一鸣说了几个药材:“其实各家的方子都不相同,李生怎么突然要这个,是不是建国胃不舒服?” “想到个方便冲泡的东西,算了,这也不是很重要。”李一鸣无视叔侄二人惊异的表情,“我想弄一份试下。” “那我明天让人抓几道方子来?” “好,正好实验室要用。”李一鸣看看李国宝,“你没忘记还有实验室吧?” 李国宝苦笑:“怎么会忘,已经加快了,地址就在大埔,李生明天如果看得好,我就买下来。” “不贵吗?” “还好,大埔的仓库,只是要好好清理一下。” “嗯......”李一鸣又不说话了。 六个律师手头都已经满了,李一鸣扬着一张纸:“给谁?” “先放一下!”伍海德冒着汗说道,他现在不敢分心。 看着这六人**的模样,李福兆微微摇头,这样的人他平生见得不知凡几,在赌场之中,在交易所里,随处可见。 只看李一鸣这轻松的模样,必然不止是口中所说十个产品,完全就是吊着这六人做事。 接过这纸,刚看了一眼就被那上面的字给刺了一下——杀人游戏纸牌。 “嗯?” 夜深,李福兆毕竟年纪大,在灯下竟然有些看不清边上那玩法规则的小字。 递给李国宝。 李国宝倒没被那杀人两字吓到,这是纸牌又不是真的,看了一会这规则,原来是个考验推理和口才的多人纸牌游戏,只是游戏的开始必须先摸牌定角色,然后有一个“杀人”的假动作。 李国宝低声跟李福兆解释了下。 李福兆想了想:“有意思。” 李国宝也点点头,李家好多子弟在司法行业做事,自然对于这种指控和申辩模式很容易理解。 “应该很......”李国宝点到为止地说了半句,然后看着李一鸣,“一鸣,这个名字不好换一个吗?叫杀人游戏多吓人!” 李一鸣刚画好又一个产品,抬眼看着他:“换什么?” 李福兆摆摆手:“算了。” 拿起那刚出炉的纸张,上面画着一对乒乓球拍和一个羽毛球,李福兆奇怪问道:“乒乓球羽毛球你也申请?” 李一鸣托着腮帮子,微闭着眼。 “兆叔,这个叫板羽球。”李国宝眼力更好,指着那球:“这个好像更小,还有这拍更大。” “这也可以?”李福兆有些吃惊,伸手递给一个律师,“你们看下。” 那边伍海德赶紧站起来接过纸,看了一会点点头:“可以!” 目光看向李一鸣,见他没再提笔,大松口气,赶紧坐下。 …... 玩的,用的......还有不知道什么方子的吃的,都是些看了就知道还不错的设计! 叔侄两人微不可查地换了个眼色,今天又没白等,这最大的收获倒不是看到这些产品设计,而是李一鸣的那句话——出去转了一天,想到了这些东西...... 不论真的是今天才想到,还是说之前就有想法,又或者说想到的不止这些,至少说明要开发一些新产品用这个办法是极合适的。 李一鸣毕竟只是一个人,若是李家雇一百个设计员,赶去外面一个月,说不定能拿出数百个新产品设计。 李国宝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还有八分钟,看着那边六人键盘敲得飞起,不由跟着一起着急,这破赌约李一鸣要是输了,他可是半点都讨不了好处。 李福兆轻轻转着手中的戒指,坐了下来。 离十一点半时间不多了,李国宝轻轻咳了一声:“一鸣,你是不是累了?” “有点。” 李国宝愣了一下,很无语地示意李一鸣注意那六人:“今天免计划集资过了一亿四千万,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意思明显:不管是不是有用,赶紧再画一些。 李一鸣看看他:“今天一亿四,明天会有多少?” “明天只会更多!”李国宝微微摇着头。 李一鸣哈哈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又有灵感了。” 王江平心惊肉跳地抬头,就看着李一鸣又提起了笔,在白纸上开始写写画画。 会议室里空气凝沉得仿佛随时会滴出水来。 最后半分钟就到十一点半了,只听啪地一声巨响。 一叠纸被反着拍在桌上。 六人汗如雨下,抬头看到那纸的厚度,不由得升起一股绝望的感觉。 “李生,你这个不能算吧?” “哦?凭什么不算?”李一鸣看看李国宝,“时间到了吗?” 李国宝抬起手表示意:“还没到。” “你不是说只有十个产品二十个发明吗?”伍海德气愤地站起质问道。 “当时只有这点灵感,但我现在又想出来了不行吗?” 李一鸣点了点桌面,看着这六人:“就好比这个杀人游戏纸牌,我就是看了你们才想出来的,灵感这东西有时候就是来得特别多我也没办法!你们可以叫我灵感大王,哈哈哈!” 李一鸣现在的模样得意又张扬,看得六人气愤不已! 还灵感大王...... 你是鲤鱼精吗? 这小子! 李福兆淡淡一笑,没说话,也没伸手去拿那些纸看。 “这属于规则以内,当然可以!”李国宝插嘴,看着那伍海德,又看着后面没抬头的另五人,“但这应该就是全部了,你们如果做不完,那就直接认输好了,也不用你们做。六位,你们怎么说?” “我看下!”伍海德伸手拿起那叠纸,一张张翻开,结果每一张都让他有种想要把它撕碎的冲动。 这些小东西个个都有点新意,有的也不算太复杂,但做起来都是得一个个字往电脑里头敲。 王江平也站了起来,他才做完第二份,如果按着一份快的要十分钟,慢的十五到二十分钟,这叠纸至少要搭上他们两三小时的时间。 眼下只有半小时,他们如何能赶得出来,还得不出错? ...... 李一鸣慢悠悠开口:“你们还不认输吗?不就是亏了点钱搭了点时间,一个人三千九百块的工费,搭进去的劳动成本差不多也是这个数......没赚到一千四百万......因为你们根本不够快!也许是电脑不熟悉,也许是业务不熟练,也许是人不够多......” 这些话像针一样在六根讼棍心里扎着,心中仿佛有一个血淋淋的小人在跳脚大骂:去特么的灵感,去你的灵感大王! “想不想明天再比过?”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六人,“你们可以请人来帮忙,叫助手什么都好,还是跟今天一样的规则,不过金额就是明天免计划集资的十分之一了。” 李福兆不动声色地看着李一鸣,他已经大概猜出这家伙要做什么了。 脚下轻轻碰了李国宝一下。 李国宝心神领会地看看这六人:“如何?” 他也烦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赌约,特别是李一鸣你都已经身家亿万了,怎么还纠缠于这种小钱,...... “你们商量一下!”李福兆站起身,“李生,借一步说话。” “去我办公室吧!”李国宝指了指站在墙角守着摄录机的那人:“这里你看好。” 李一鸣回头开口:“对了,明天来多少人都不要紧,但有一点,保密协议要签,费用也得交!” 李国宝暗暗摇头。 …... 第587章 并无偏见 李一鸣随着两人走出门,突然之间脸上那张扬的表情收敛得一干二净。 “建国呢?”李国宝略小心地问了句。 “他走得累了,先去休息一下。”李一鸣随口说道。 其实李建国并不是身体有多累,而是脑子快被太多资料填炸了,他现在需要好好梳理消化一下,而且他也要用儿子教的那些方法试着去分析现在香江这些工厂的资料。 “晚上......”李国宝想着这已经第二天了,总不能又睡沙发。 “没关系,有沙发。”李一鸣摇摇头。 “又睡沙发?”李福兆笑了笑,“我年轻时倒是可以,现在软床就没法睡了。” 李一鸣点点头:“年纪大心脏功能退化,身体姿势就对血循影响比较大。” 李福兆一脸懵逼,不过听到心脏功能退化这意思,颇有点紧张。 倒是李国宝似乎有点听懂,赶紧问道:“一鸣,你看我兆叔身体如何?” 李一鸣语气平淡:“还好吧,没什么大事。” “小毛病呢?” “小毛病?”李一鸣瞄了眼李福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些许小毛病就不用在意啦!” 李福兆不由苦笑,这小子习惯性胡说八道又来了。 “安妮,来三份粥。”李国宝吩咐了一句。 …... “刘局,要不要把赵红军叫来?......”王大力轻轻问道。 “......你去!” “是!” 刘夏来手边的信纸上,写着几个人名,分别是陈长青、林登辉、赵红军、熊达、李一鸣和李建国,...... 面前的烟缸里头已经塞满了烟头,窗子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却吹不开他紧皱的眉头。 六点钟首都来了的电话,来自于港澳办,要求他整理出李一鸣和这个赴香江考察团的情况汇报上去。 专案组从六点打电话一直到现在,名单不断地被送到他的桌上。 按着他的安排,专案人员问的是本月出差的人员,但其实目标只会是在九月七号那天下午出差的人员之中。 十分钟前,刘夏来在送来的名单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长青。 陈长青,九月七日出差,目标地鹰城,现去香江考察交流。 看到这时,他后背马上冒出一股凉气,一条条线索被拧了起来。 李一鸣查敌特的场景一幕幕回放着,几天后周正的电话,超快的组团去香江...... 现在,整个考察团的资料都被重新调了出来,放在最上面的正是标记为陈长青的档案袋。 他几乎已经能肯定这个陈长青有九成的可能就是那个老榕,他去香江到底是为了外逃,还是为了传递情报? 还是......为了一鸣同志? …... 三人来到李国宝的办公室坐下,先各喝了一碗小肠粥。 “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 “今天感觉自己真的好多了。”李国宝赞了一句,“我太太去做了胃部取样,还没有结果,不过我已经叫她也吃药。” “你也吃吧!”李一鸣看看李福兆,“你也有。” 李一鸣这么一说,李福兆眉头一挑,伸手对着李国宝:“给我一颗。” 接过药就着水服下,李福兆知趣地并不提起下午的那些事,而是亲切地来了一句:“订单的事我已经安排了,明天约几个商社的人来见一下。” 李一鸣把碗放下,想了想:“董家的东方海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李国宝看向李福兆,试探着说道:“情况很不好吧?” 李福兆知道侄子希望自己来说,也就点点头:“近年全球航运大衰退,董家业务被牵连很严重,倒是包家早就开始弃海登陆,很是明智。” 李一鸣当然知道包家收购九龙仓一事,那其实是夹杂在香江整个华进英退的资本运作之中。 虽然在李福兆看来这生意做得有大魄力,但其实现在的包家作为地产商人,对于李一鸣来说已无大用。 李福兆笑容满面:“包家把生意转为以房地产为主,现在倒是过得很是滋润,但当时董家却很是看好航运市场,让东方海外斥资26亿港元收购英国大型轮船公司,前不久又增资收购董氏家族旗下公司,发行大量优先股,…...” 说到这李福兆微微摇头叹气:“董家大儿子建华不能说能力差,但少了点远见,而且力不足挽大势,这几天那东方海外就要停牌了,听闻说负债十五亿,其实更多。” 两人这么说,就是默认李一鸣对董家已经有相当的了解。 李一鸣面容平静看着这老头,听得认真而仔细。 其实李一鸣只是知道后来董家这大儿子是当了特首的,中间到底有哪些故事他还真没从书里得到太多资料。 好在香江的报纸上,财经新闻里头却有不少关于董家,以及这东方海外实业有限公司的消息。 大体和李福兆说得差不多,负债甚多,经营不善,股价狂跌。 “停牌之后呢?重组?”李一鸣问道。 “重组并不容易,主要是香江无人看好航运业。” 李福兆看着李一鸣的脸,仔细琢磨着他的意思:“李生,你是不是想要这家公司?说起来东方海外经营并无太大问题,......” 李福兆所判断的重组困难不假,正是由于无人看好远洋航运,而且东方海外债务过大,重组难以推动。 后来是霍英东在年底时突然出手,宣布投资董氏家族旗下新的造船公司及集装箱业务公司,香江一片哗然,盖因大家知道霍家与中国内地关系密切。 果然,霍英东不久后透露这笔资金并非自己真金白银拿出来,而是来自中国内地银行的支持,自己仅是“代理人”,但一笔巨资和霍英东对公司的信心,为东方海外的投资者打下了一剂“强心针”,推动重组顺利完成。 1.2亿美元,按着现在的汇率是9.36亿港元,就足够拿下多数股权,得到这么一家大的航运公司,结果董家大公子变成了霍家打工仔。 李一鸣仔细想想,未来董建华成为了特首,说不定就是从这时开始埋下的因果。 首任特首不是霍家人而是他,这其中有什么道理,李一鸣暂时还没理出逻辑,但这点并非至关重要。 “我在香江生产如此多的东西,必然需要一支船队。”李一鸣平静说道。 李家叔侄相视几眼,李国宝记起上午李一鸣提过那些书的卖法,利用航空公司的闲置运力,不由笑着开口:“香江海运业现在闲置运力也是不少,一鸣你也是看上这一块了?” “自然,香江制造两头可运,国外不说,就以内地来看,大陆这边交通运力不足,海运可解决一大部分问题。”李一鸣轻描淡写说道。 李福兆点点头,去年内地中央定下十四个沿海开放城市,若是没有足够的运力,这些城市如何开放得起来,又何必全都在沿海。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对于李一鸣来说,他想要运送的还不只是香江制造的产品。 未来的中国对世界资源的吞吐量还是极大的,没有一支足够强大的船队不足以支持国内的发展。 吞吐石油,矿石,各种大型设备,都需要一支大型船队。就算李一鸣已经考虑到了“中国买啥啥贵”的因素,船队也是不可或缺的。 世界航运业现在的衰退有一部分原因是石油危机,但今年再过两个月,原油价格就要暴跌......航运成本也会下降许多,再加上原本最大的利空市场需求,对于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来说,随便吐出一点需求也就足够把香江这些远洋运力给填满了。 李一鸣自然不会去提这个事,只是问道:“他们现在的具体运输量是多少?” 李福兆撑头想了想:“我倒是没记这个数字,阿宝,你让人找了送来。” 李国宝过去打电话,这种资料自然是有的。 但李一鸣看得出来,李福兆连这数字都记不住,说明李家根本没打算去接手这个公司,相信也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李国宝回转身来,突然哦了一声,似乎是才想起来:“今天金城银行的人来过电话,说要跟我见面,我约他们明天,你是不是要见一见?” “有说什么吗?”李一鸣不动声色问道。 “倒是没在电话里头说太仔细。”李国宝笑道,“我猜是想加入进来,毕竟今天这场面哪家银行看了都要心动。” “香江这么多印刷厂,让他们提供几家,把版拿过去印。”李一鸣直接了当地说道。 李国宝笑着点头:“这倒是可以,那么账户还是一样?” 他现在已经不在意那点资金进场了,现在想想,东亚原本就不可能完全占去免计划的资金流动,要的原本就是这个势。 晚上李一鸣还未回来时,叔侄俩已经就这事达成了共识: 李一鸣现在又筹钱又设计商品,又有大订单,这么大的盘子已经足够让李家忙得飞起,这时如果再来一些银行帮衬只会更好。 而且说到底,银行是用钱的,不是说存款越多就越好,而是需要把资金最有效率的流转起来,投到最有回报的产业之中。 “当然,都是免基金的账户。”李一鸣看看李国宝,“进去的钱都要按当天汇率转成曰元,有没有问题?” “这当然没有问题。”李国宝答得也是干脆,反正都是按着当天的汇率。 李一鸣想了想:“手续费我会支付,另外,我准备再用担保金交易方式再买一些曰元。” 此时他看向的不是李国宝,而是李福兆。 之前李国宝在此事上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模样,原因可能很多,但不肯担风险是肯定的。 “我不打算全都在东亚买,别的银行我也会买。”李一鸣看了看李国宝,“所以资金还是会从你们账户上转出,可别说不方便。” 李国宝赶紧摇头:“这个当然,这资金管理权是你,你想转到哪都可以,只是一鸣你到底要买多少日元?若是并不太多,何必把资金转进转出,我们可以代为购买曰本股票......” 李福兆早已经听侄子说过李一鸣要买曰元,现在又听到李一鸣提起,知道他的态度坚决,干脆点头:“担保金交易不是哪家银行都有做的,有的比例高到五十,有的只有十,......” “我知道,金利已经给了我一份资料,但我明天还要一份最新的,”李一鸣轻轻捏了下手指,“我这次这么大的订单,你们应该很清楚会影响不少公司股价,我想在这方面赚一些钱出来。” 李福兆呵呵一笑,他早猜到是这样:“这点毫无问题,阿宝,把那东西拿来!” 李国宝回身去桌子上拿了一个文件夹交给李福兆,李福兆展开反递给李一鸣:“你看这样如何?” 李一鸣仔细看去,这上面第一页正是自己那份订单,后面几页列出的是这些产品应该向哪些公司采购,以及现在这些公司的股价。 都是曰本的上市公司! 这一个个都很聪明,可惜还有点不太够。 “美国那边也给我开几个账户,我也要用。” “还要向美国公司采购?”李福兆皱起眉头,他不是没想过,但美国货明显价格高得多,就算他是共济会的,也知道在这一单里头美国公司占不了太多便宜,运费都不用算,光出厂价就高出百分十五。 李一鸣盯着李福兆的眼睛:“我想做空!” “做空?”李福兆被吓了一跳,赶紧摆手,“为了区区一两千万港元的利润,不值当!卫生署的事好办,回头东西出来之后我们再约人来谈一下。” “你以为我说的是苍蝇笼子的事?”李一鸣有些好笑。 “不是?” “我这么大订单,说起来如果给曰本,那美国人就没了中国市场,那么当然得看空了,他们电视机是哪家公司生产的?做空它!”李一鸣说得理直气壮。 李福兆摇头笑了起来:“这个还真是没什么好做空的,明天我给你一份资料,你一看便知。” 电话铃响,李国宝去接起,听了两句便按住话筒对李一鸣说道:“那六个人认输了,不过明天想再比过,......” 李一鸣点点头:“让他们再写协议。今天的那六份先收回来。” 李国宝干脆出门去督办此事,他是公证人。 李福兆给李一鸣添了杯水:“何必这样弄得沸沸扬扬?” 李一鸣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这才哪到哪,都有保密协议的。” 李福兆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道:“就算他们叫来一百个帮手,也没多少钱吧?” “小钱也是钱,内地很穷的。”李一鸣淡淡说道。 李国宝推门进来,六个律师拿着合同进来。 李一鸣接过合同看了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是李国宝作为公证人签名。 李国宝一声叹息,也不知为谁。 “行了,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加油!”李一鸣摆摆手,挥退了这六根讼棍。 “也不知道会招多少人来。”李国宝看着被关上的门,说道。 “按着今天这样子准备一些电脑吧。” “还要准备?”李国宝吃惊问道,不把这些电脑弄坏就不错了。 “当然要准备,跟今天一样。”李一鸣看看叔侄俩,“我没太多时间,明天就不出去了。” “明天不看厂了吗?” “明天我看资料,下订单。” 李一鸣随口说了句换了个话题:“工厂的事,你们自己上点心,我不关心他们上不上市,......” 李国宝笑了笑:“李生,你这些产品,未必都能申请下专利。” “申请不下来就运去大陆销售。”李一鸣把销售两字加了重音。 叔侄二人脸上喜色一闪而过。 这些产品先不管是不是能在专利保护下横行欧美,但内地大陆可不管什么专不专利,...... “明天签合同,找些人来帮着做,另外这些样品出来之后,需要提供一个价格,这样才好让人下订单。”李福兆说道。 “我准备布置一个商品展示区。”李一鸣抬头想了想,“就在四楼怎么样?” “什么样的商品展示区?” “展台式的。” 李一鸣拿出纸笔写了几个要求:“大概就是这样子,方便人用来体验。” “这却是没什么问题,明天上午安排人布置就可以了。”李国宝和李福兆相视一眼,“李生,我想再问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你对我们李家......” 李一鸣笑了:“我对你们没有半点偏见......” 叔侄二人听到这话,明显松了口气。 第588章 揭伤疤 两人各自借着这小动作平缓情绪,又各自倒了一杯水,那上面用大字标着:敌站特供。 “这特供要好好醒一下!” “要醒一个小时左右才是味道最好之时,”李福兆笑道。 ...... 接下来,必然就是一番真正决定李家方向的谈话了,喝口水,也不能太多,希望尿点不要太多。 对着李家两代杰出人物,能这么态度从容地说出“我对你们没有偏见......”,可见这小子的底气不是一般二般的厚实。 李一鸣放下电话回到沙发处坐下,口中说道:“我让人找一台红白游戏机过来,另外我还要试玩这家公司刚上市的那款游戏。” “李生喜欢玩游戏?”李福兆问道。 李国宝轻声插嘴:“一鸣还会开发,刚才那边机器上就有一个他写的。” 李一鸣摆摆手:“我不是喜欢玩游戏,而是看这家公司出的这游戏有没有问题。” “游戏有没有问题?” “嗯,游戏有问题,股价就有问题。算了,不说这个。”李一鸣往后一靠,“我来香江,一是集资,二是买东西,能帮我做好这些事的人,对我来说就是有用的。” 李一鸣靠在沙发上,怡然自得。 在李福兆眼里,现在这少年完全没了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张扬和浮躁,而且带着一种真正上位者的气势。 李一鸣看着两人:“香江还有大家大户的人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们不知道李一鸣个人是什么样的想法,但邓首长亲口说过,香江是可以搞资本主义的。 如果香江制度不变,那哪个大户人家愿意找死呢?更不用说李家本身还有很多银行外的资产了,十一年的时间够不够完全搬走呢?这还真不太好说! 李福兆也轻轻击掌,直起身子,满面诚恳:“这是自然,我们李家在香江近百年,这里就是家乡,谁不希望家乡更好,...... 但又聪明又能打,还背景雄厚的,那就少之又少了。 李福兆也对了,那箱子要不要拿?”李国宝赶紧又问道。 “不用,明天再拿。你们也早点休息,别太辛苦了!” 李一鸣看了看李福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就是要以公共设施为主,减少老百姓的个人经济负担。” 李一鸣看看两人:“你们是资本家,你想想看,你们占有这么多财富,自己到底用上了多少?香江民不富吗?我看一个个日子过得也挺苦的!苦到一定程度,你们猜会怎么样?” “香江还是有福利措施的,而且还有慈会做事。”李国宝解释了一句。“对了,港督应该是你们会员吧?”是刚才亲眼看到李一鸣最后几分钟画画的模样才联想到李国宝所说的“身手厉害”的潜台词。 会画画就身手厉害吗? 当然不是,肯定另有原因,只是这少年用可爱可气的外表伪装起来了。 现在的语气和动作,才是真正的他! 能被大陆派到香江来做这样的事,绝非简单人物,叔侄二人心里都清楚,像李一鸣这样的人如果不早死,未来的权势必然大得可怕。 原本李国宝还调了几个李家子弟来搭手帮忙,晚上就被李福兆全给赶得远远的了,就是生怕这下一代行为举止有哪里不对劲和李一鸣起了冲撞。 回归十二年倒计时,正如当年拿破仑复辟的时候,巴黎报纸的报道: 第一天,“来自科西嘉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陆。” 第二天,“李一鸣这话实在是用心太过明显,这就是说李家可以争取一下这个特首的机会,他是不可能了,家族里头各有分工。 李一鸣站了起来,拿着把钥匙:“走,我们今天不睡这。”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向格腊斯逼近。” 第三天,“卑鄙无耻的窃国大盗进入格尔勒诺布尔。” 第六天,“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于今日抵达自己忠实的巴黎…... 李一鸣淡淡看了这叔侄二人:“你们都比我年纪大,经历的事也多,不知道对于咱们华人在世界上的地位是什么看法?” 李福兆沉默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现在......自然是不高的了......” “你想让它高吗?”李一鸣盯着李福兆问道。 李国宝目光微动,只觉得李一鸣那眼睛明亮得可怕。 李福兆稍稍错过眼神,轻轻转了下戒指,叹声说道:“梦寐以求......” 李一鸣淡淡一笑:“求之不得对吧?” 李福兆双手交叠,十一年十个月不到就回归祖国了,我不希望英国人把它搞得一团糟......你们身为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是当然!李一鸣叹了口气。 李国宝好不容易活过来,很多人不懂,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等不到那时候。”李福兆叹了口气。 “你说得没错。”李一鸣笑了笑,“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很多事咱们得抓紧做,老了死了想做都做不到了......” 李福兆颇为感叹:“一句国富民强说得容易,其实大不简单,......” 李国宝抬眼看了看李一鸣,对着李福兆说道:“兆叔,我倒觉得国强民富更合适些。挣扎着说道:“不是我们不想做这个广告,实在是有点做不起......” “你错了,不是做不起,而是不值得,投资回报低。”李一鸣哼了一声。 李福兆苦笑连连。 “内地十亿人,一人一条裤子你们都承受不起,想想国家的压力多大吧!” 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若是捐几座教学楼倒还可以。” “所以你们看,资本家一看到内地有十亿人,就会想从每个人口袋里头都掏几块钱出”李国宝轻声应道,重重点头。 他执掌东亚银行,稍等,我先打个电话!” 李一鸣说完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金利,东西找到了吗?嗯,一会我下去取。” 好嚣张! 李国宝笑着伸手拿壶倒茶,李福兆拿起杯子轻轻品了一品,银行有大量资产抵押贷款,随便一个政治因素就可以严重影响到资产价值。 至于李一鸣把这原因推到英国人身上,那也很正常,但总之一个巴掌也打不响,倒霉的肯定就是这些平头百姓。 光是一个减少供水,香江就得大乱,如果哪天大陆说我不往你们这里供肉蛋蔬菜了,...... 李福兆抬眼笑了笑,免计划惠及香江民众,这些商品又可以带动香江经济发展,都是大好事,......” 李一鸣轻轻摆手:“不要只提香江,那样子显得眼皮子太浅。” 这话真是扎人! 刚才还不是你说香江回归! 李福兆闭上嘴,瞥了眼李国宝,忽然想起自刚才起,他就没太说话,心中恍然,或许这才是李一鸣的真面目。 身为大资本家,人才两人见得多了,天才也是每年能见不少,看来不是对我们有什么偏见,是对李家坡有偏见。 伸手要给李一鸣续水,嘴里说道:“李生不要误会,我们李家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看着那枯干的手强忍的微颤,李一鸣心中不由浮想连连: 或许选了董建华,是因为他破产了的缘故,香江特首这么大的事,应该现在就有考察对象了,李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中央的考察列表之中。 可这李家财雄势大, “你们知道就好。不管英国人怎么想,香江成不了新加坡,不管你们这些人怎么被他们看重,你们在他们眼里头还是二等公民,我就不相信他们鄙夷华人时你们心里会痛快!” 给你赚再多钱,仍然有人会骂你们是黄皮猴子,骂你们猪仔......我想这种事你们应该经历不少,不一定是你们自己,身边的人,......” 李福兆屏着气,放下茶壶,心跳明显加快许多。 房间里气氛渐冷,李国宝不自在地捏着拳,这话题有点沉重。 “穷的华人他们看不起,富的他们同样也看不起,笨的他们会嘲笑打骂,聪明的,他们还是会嘲笑打骂! 他们只因为他们是华人而被排挤,被凌辱受欺负,......当你们身受其害,当你们知晓这些事时,你们心情怎么样?” 叔侄二人脸色阴沉,李一鸣这番话说得他们心里很不好受,两人很清楚,就算他们身家数十亿,从小受的是西方教育,在西方世界他们还是华人,而华人身上,总是被打上一个弱者的标签,...... 李一鸣微微倾身,看着两人,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李福兆微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化作一声叹息。 李国宝一口气闷在胸口。 叔侄两人相视苦笑,听了这些话,怎么可能睡得好,感觉整个李家都被这少年拉进一个大搅拌机里头了。 …... 夜色深沉,八楼的办公室里,李建国在灯下翻看着资料,隔壁办公室仍然有人值班,保安时不时地巡逻。 门被无声推开。 李建国似有所觉抬起头,看到儿子站在门口。 建国同志松了口气:“完事了?” “对,六个人认输了,然后明天继续。”李一鸣往沙发上一坐,轻轻揉着自己的头。 看着儿子似乎有些困顿的模样,李建国一阵心疼:“去休息吧!”“因为华人的祖国不够强大!”李一鸣平静地说道。 看着两人沉默的脸,李一鸣又再问道:“你们,知道什么叫祖国吗?” “李生......”李福兆刚要开口,李一鸣再次摆手。 “不是你护照上注册的那个地方,不是台湾,不是新加坡不是香江不是澳门......” 李一鸣抬起头望向窗户,要是有人当上特首,回头说不定又弄出个李家坡出来,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何况当年他们在香江这么多年,经过英治日治,说不定有什么黑历史。李一鸣平静地看着两人,人在成年之后无论表现如何,总归是受到幼年时期经历的影响,他不相信这两人没有受过委屈。 有一种心理创伤,无关穷富,至于真要站出来跟大陆做对这种事,沉吟半晌,叹了口气:“确实求之...不得。” “我猜你们肯定很羡慕新加坡的李家,”李一鸣眯起眼,“政商合一,像小朝廷似的,虽然只有屁大点地方,却可以凭借着地势,抱着美国人的大腿过起舒服日子。”第四天,“拿破仑波拿巴占领里昂。” 第五天,“拿破仑将军接近枫丹白露。”可以说是每个华人都有,只是有的感受深一些,有些浅一点罢了。 “你们有钱有势不假,但在欧美世界,主流还是白人,临北的窗外是暗色的天空,声音低沉许多:“我们华人可以去任何地方,在任何地方生活,但我们的祖国只有一个,就是中国!” 李国宝长长吐了口气,沉默地点了点头。 李福兆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浊气,轻轻揉了揉心口,被李一鸣这番话说得自己心都快跳停了。 如果李一鸣跟他说大陆如何之好,如何希望他们顾念同胞之情,这种老生常谈他只会笑着敷衍,回头再适当表示表示即可。 又或者说李一鸣跟他来争论两种社会制度哪种更好,他更可以跟着滔滔不绝争辩几天几夜。 可李一鸣根本不说那些,而是直接就揭起了这种伤疤。 “所以说......” 李一鸣拿起杯子,轻轻呷了一口,淡淡说道:“一人有钱,一家有钱,怎么也比不上国富民强,这点道理为什么很多人总是不懂呢......” “” “那是你不懂经济规律,发展要有阶段性。大陆现在百废待兴,要集中资源建公共设施。”李一鸣随口应道。 李国宝被说得脸色微红,刚要说话,李福兆已经抬手:“集中建公共设施?” “当然,公共设施可以服务更多民众, 李一鸣摇摇头:“香江天气多变,经常会突然下雨,若是你们李家想做善事,买了一百万把伞放在街头任人取用,你觉得会怎么样?” “那大概....得被拿光吧......”李国宝皱眉苦笑,一百万把伞,这估计好几千万成本。 “如果想不被拿光,你有没有办法呢?” “这个......”李国宝想了一会,突然想到陈查理口中提到李一鸣那个蓝海计划,“李生是指那免费的广告伞?” 看着李一鸣,李国宝又说道:“陈查理跟我提到,那个叫作蓝海计划的......听说在场还有曰本人。” “不是还有曰本人,六七个国家呢,一个美国人和两个曰本人打生打死,样子非常惨,......”李一鸣说着几乎笑出声来。 李国宝看了看李福兆。 李福兆也跟着笑了两声,心里头大约猜到这三个人会不顾外交礼仪打起来,跟这李一鸣必定有关系。 李一鸣笑了笑:“你既然知道这个计划,有没有过想给内地来点什么?十亿条广告裤子怎么样?” 咳!!! 李国宝差点连肺都要呛出来了,捂着胸口猛烈顺气。 李福兆也是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眼李一鸣,确认这是开玩笑,不过玩笑有点太可怕,苦着脸说道:“我们李家散尽家财到内地,十亿人一人也分不了几块钱,这一条裤子恐怕不止十块钱......” “可以短裤啊!我又没说要长裤。”李一鸣嘴角带着笑,“短裤头很便宜的,......” 李福兆呆若木鸡,这小子逼捐太狠了! “看你这样子,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几个老外不敢来找我了!”来,但如果让他们一人给一块,就跟要他们命似的!”李一鸣哼了一声。 李国宝苦笑道:“一鸣,我们绝对没这想法。” “你没这想法不代表别人没有,在我看来,钱多到某个数字,人的消费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大陆现在人均年收入一百块都不到,但要是一人一块,也可以凑出几个李家,但你猜会怎么样?......” 李福兆轻轻拍拍手:“我大概明白了李生的意思。” 李一鸣看看他:“你明白就好,其实不管什么社会制度,说白了就是看怎么分配资源,你们两人都是学经济的,我问你们,十亿元在你们手里,会怎么用?” “我们的用法,不说也罢。”李福兆笑着说道,“我倒是想知道李生你会怎么用。” “我的用法,以后你们会知道。” 李一鸣盯着李福兆的戒指:“那是共济会的吧!” 李福兆悚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他不知道是李一鸣下午就看出来,还是晚上转了一圈后得到的新信息。 如果是下午就看出这戒指的名堂,还能大咧咧地扯什么成语接龙,那这少年心思深沉远超想像。 之前那番话,也是让李国宝心中惊了又惊,此时他张嘴又合上,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圆场。 李一鸣往窗外看了看,嘴里淡淡说道:“我听说共济会一向收的都是精英,不知道里头是不是也分了三六九等。” 李福兆听了这话,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轻咳一声,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李生见谅,会里有保密的规定。” 李一鸣生似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也叹了口气:“这种西式俱乐部里头多半是白人,难免有种族歧视什么的,想必少不了受气......” “算了,大家都做好自己的事吧!” 又看着李福兆:“你会当上联交所主席,不过你得小心,那位子也没那么好坐!” 李福兆表情有些僵硬,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志得意满。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李一鸣拍拍手。 “那晚上真的就不用安排地方?”李国宝又问道。 “不用,我这么年轻,李福兆一抹额头,湿了一片,又咳了一声,含糊应道:“那倒还不至于,香江毕竟是华人的地盘。” 李一鸣淡淡一笑:“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我看你时不时转那戒指,这种小动作说明你在意这身份,但又感觉不自在,......你看他就没动过戒指,说明婚姻关系比较稳固......” 李国宝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上的婚戒,嘴里笑道:“一鸣你这分析......” 李一鸣笑着看了看李国宝,突然站起身:在哪都可以睡。” 李国宝递上一个信封:“这是前面文华酒店的房间钥匙,若是想休息,可以去那边。” 李一鸣随手接了过来:“房间好吗?” “呃......” “我去看一下。”李一鸣把信封塞进口袋里。 “ “......”李福兆满脸惊讶看着李一鸣,半晌微微点头。 “有没有想过彼可取而代之?” “......” 说完这句话,李一鸣摆了摆手,出门去了。 李国宝目光闪动,满满喜色, 李建国把资料收起,从桌下提起那个背包:“睡哪?” “前面那家文华酒店。” 第589章 大家都很勤快 “阿伯,各种报纸都来一份!” “敌站特供的要不要?免费的” “要!” 艾迪方半点不介意,他看得懂! 丢给你一毫钱,先看个痛! ...... 摊主一边拿报纸一边算钱,边上两个早起逛街的在讨论着昨天发生在领事馆边上的案情。 “ 站姿标准的金利赶紧回答:“这是李生...小李生定下的名字,说是音译要标准。” 这李一鸣是有多讨厌曰本李一鸣记上了小本本......哦,他不需要小本子,这小子过目不忘! 刚才的那文件夹都没拿走!有美国的有曰本的。 其中那些曰本公 李福兆盯着那家你“兆叔,”李国宝扯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词,“送伞,送内裤......他倒是是真地说过内地很多穷地方的人没裤子穿......” 发生了什么事?”艾迪方问道。 “不是太清楚,昨天晚上好像有几个人像瞎了一样在街上乱跑,说自己是那边领事馆的人!” “几个人?” “不知道,听说有五六个。”司的名字显得非常之奇怪:你疼多nintendo、那么扣o......“公司,李国宝想起今天自己秘书没有叫来的那两家做录像机的,估计已经被送一些是可以,但送十亿条,哪家也送不起,”李福兆揉着眉心,“若说做广告,我们李家这些企业怎么能把名字印到内裤上,还不够人笑话的!” “伞倒是可以,”李国宝唉了一声,“先是实验室,又是办公室,现在又是伞,......他到底要多少东西!” 那个蓝海计划,难道是真的?”李福兆满心疑惑。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我总觉得太过离谱,内地改革开放,一直要引进外资,他这么一搞,谁愿意来......”李国宝皱着眉头,“我之前一直没问,就是以为他是在糊弄那些洋人。” “现在你觉得是真的了?”“他未必是真要!”李福兆低着头想了一会,喃喃自语,“这伞,若是让人不取走,香江肯定是做不到的。” “内地也不行。”李国宝果断说道。 “这么看来,内地是想把钱集中起来搞基建,然后这些老百姓的吃穿用度......靠......”李福兆大皱眉头,这太不合常理了, “这些公司怎么叫这个名字?”李福兆奇怪地问道。 李国宝也觉得奇怪,这一份是游戏产业的几大公司名单,疼多公司的资料,目不转睛。 这家公司业务品种不少,有做纸牌、玩具、经营出租车公司还有开情侣宾馆,但现在利润的大头来自于他们的游戏产品。 两年多前他们推出了一款家用游戏机,现在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份额,推出之时广场反响热烈,因为这机器的价格实在是低,只要14800日元,几乎是零利润。 因为物美价廉,首批47万台机器在两月内销售一空。 在 在这张图表边上有标明,因为红白机出现硬件故障进行了召回,据称损失15亿日元。 然而去年,股价又重新上扬,回到了高点,现在股份已经接近七千日元,公司上市的股份为一亿股,市值也达到了三十亿美元。 李福兆不玩游戏,他更愿意看财报和股价反映,看了一会,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这样好的投资机会,错过了呀! 听到这叹息声,李国宝抬起头对这台机器的期望值很高。 上市之后,股价先是有一个高扬,一路冲破了七千日元,接着突然在年末有一个巨大的下落,重挫了百分之二十以上。的交易日,李福兆上午要先去远东会处理一些工作,但他也想看看李一鸣今天打算做哪些事。 目前看来,李一鸣已经把免计划和订单的事交给了李家,自己似乎要全力应付那个赌约。 “今天他必然要试手了!”李福兆:“兆叔,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再等一会。”李福兆想了想,现在回去肯定也睡不着。 现在已经过了半夜,今天是股市这产品上市之前,家公司的股价已经涨了四十倍,说明市场把资料放在桌上,点了点。 李国宝也点头,海外投送来的资料里头,其中有一份是曰本nitendo公司,那个红白游戏机正是这家公司的产品。 “且看他如何打算!” “我晚上仍然睡在这里。”李国宝轻轻搓着脸,看李一鸣的架势,如果他两天不在公司,这里搞不好会生出个党支部。 “也不知道明天那些律师邀多少人帮手......”李福兆暗自嘀咕。 “兆叔,是今天。”李国宝指了指手表。 玩游戏了。 艾迪方听到李一鸣说的是日语,并且:“兆叔,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再等一会。”李福兆想了想,现在回去肯定也睡不着。 现在已经过了半夜,今天是股市这产品上市之前,这家公司的股价就已经开始大涨,几乎就是直线上升,达到了每股6300日元,与当年初相比,这家公司的股价已经涨了四十倍,说明市场还是聊着很大的事。 李一鸣问了某家公司现在的买入量和平均价格,还有现价。 股票交易市场很重要的是交易量,最近包括曰本美国德国英国在内的股市都十分活跃向好。 特别是东京交易所,人气很旺,任天堂作为游戏行业第一股,也是买卖相当活跃。 东证和纽交所一样,允许券商提供一比四的配资服务。 四十五亿多的曰元…... 凌晨五点半,艾迪方从床上翻坐起来,用冷水冲了个澡,叫上司机和两个助手,带着那些书稿准备一同回公司。 林大卫一脸困可以当作两百二十亿日元来买,现在任天堂的股价是七千日元,比开盘涨了一百元左右。 而现在野村帮着李一鸣这边已经默默买入了十五亿”李一鸣画的是一个以后会被叫作抓娃娃机的街头玩具,书里说这是日本世嘉今年发明的一个产品,现在也不知道发明了没有。 据说世嘉那个产品还会放音乐,李一鸣现在没见过那个产品,也谈不上改良,他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设计了一个抓物机。 另外他还设计了用投币弹射方式取物的机器,只要投币,就可以按钮启动柜中的弹射器,把里头的物品弹来弹去,只要能落到柜里的洞中,就可以取出物品。 另外还有一个推币取物器。 这几个其实都有点类似赌博的游戏机,偏偏这种产品却能超级大卖风行不衰。顿地站在院子里头。 “大卫,这里你看一下,千万不要出错!”艾迪方关上门,从车窗里对着林大卫说道。 林大卫睁着眼:“喵?” “我要把这些书稿送回给行里,早点赶回去不会堵车。”艾迪方匆匆丢下句话,“开车!” 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赶得上李一鸣的餐会,听说声势很浩大。这家公司的股价就已经开始大涨,几乎就是直线上升,达到了每股6300日元,与当年初相比,这 林大卫招财猫似地摆了摆手,心里巴不得他快走,他知道艾迪方肯定是想回去表现,被黄丘生抢了亮相的机会不知道有多难受。 摸了摸脸,林大卫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了大班椅上,心想:李一鸣不可能忘记自己,毕竟这儿又是申请表又是书稿,还有那些考察团成员。 往时周一香江过海都是特别堵,好在这次出发得早,顺利过了海,艾迪方在离东亚大楼不远处的一个报摊处停下,记得要多买点报纸。 艾迪方皱皱眉头,这像瞎了一样又是什么个意思,夜盲症? 摊主把报纸搬上车,付清了钱款,车子开到东亚车库里。 报纸送到顶上,这些书稿都要拿着。 …... 早上七点半,很多员工就已经带着鼓鼓的公文包来到银行,这是一大早他们四处去回收的申请表,趁着还未开门,先处理这些内部申请。 黄丘生昨天已经通知过了,内部人员的单子主要集中在休息时间办理,因为银行还是要正常营业。 昨天能搞得那么轰轰烈烈,完全因为是周末。 八楼,李一鸣办公室。 “这是昨天账户里的资金,李生,这是资金置换协议,今天曰元汇率是242.1。”金利一边说一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在东京证交所开户资料,这是在我们证券公司开户协议,这一个是资金转入......” 东亚银行在曰本东京也有分行,要把资金转到曰本股市上,并不需要漫长的转账时间,只要签一个协议,就可以完成整个过程,只需要千分之一的手续费。 港元对美元是7.8,一亿五千万港元,换成曰元就是46.5亿。 但要买卖股票,还要在证券公司开户,东亚银行提供这个服务,他们本身是有合作的证券公司野村证券。 东证的交易时间比香江早一个钟头,从八点到十点,这不是说曰本人起得多多勤快,而是它的时区是东七。 李福兆和李国宝坐在一旁,准备看着李一鸣要如何操作,他们基本上清楚李一鸣是要针对那游戏公司下手了。 李一鸣翻看了一下,拿起笔一份份签上名字。 “先买入这家,上午都买,压着点价。”李一鸣点了点那家原名任天堂,现名你疼多的公司名字。 金利就在边上打电话。 现在东京还没有开市,交易员可以先准备一下买入策略,这么一大笔资金冲到一个股票里头,必然会引起相应的波动,至于波动的幅度,那就得看操作的手法了。 “一鸣,你觉得这游戏不错?” “比市场上现有的好很多。”李一鸣随口应道,任天堂的这款超级马里奥游戏是上周五发布的,之前已经经过了大量的宣传预热,就像美国电影市场一样,首周末的销售成绩非常重要。 大家还在等数据之时,李一鸣已经提前布局买入任天堂的股票。 上周五当天的股价是向上涨的,但涨幅不算大,只能说市场还在观望,通常游戏能不能热销,是要看首周销量,超级马里奥这款游戏是一款系列游戏,被称为tv游戏奠基之作。 任天堂 美国游戏玩家上手超级马里奥兄弟游戏,短短一小时发现六十五处可怕错误。 “另外,我录了一份视频资料,你们找今天的航班送去东京,地址在上面,晚上要送到。”李一鸣把一个鼓鼓的档案袋放在桌上。 “有这么多错误?”李国宝非常吃惊,更吃惊的是李一鸣是怎么发现的,他自己是不会玩这种电子游戏的。 “当然,你可以试玩一下。”李一鸣指着对面的电视和那台红白机。 李国宝转头去准备试玩一下。 至于那什么视频,李国宝还没准备太着急寄,香江去东京的航班一天也有几班。 “李生早晨!” 这时,艾迪方出现在门用了整整一年去开发它,而在这个时候,正常开发游戏的周期是半年,那种换个皮的更短。 超级马里奥兄弟成为家用游戏主机首部真正意义上的超大作游戏,其成功堪称空前绝后,游戏日本本土销量总计681万份包括后来disk版的63万份,海外累计更是达到了3342万份的天文数字。 “这一个,你们传真给你们美国的公司,让他们在中午转给美国sega。”李一鸣递出一张纸。 李国宝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一份通讯稿,后面附了一份评测报告。口,后面跟着两个人,各抱着一大捧档案袋子。 先跟李国宝打了个招呼,又冲着李一鸣说话:“李先生,这些是已经排完版的。” 李一鸣点点头:“先存到你们保险库里头。” “对了,”艾迪方凑上前,拿了一个档案袋,抽出里头的纸,“李生,我昨天抽空帮你翻译成曰文了。” 李一鸣抬眼看看他:“你全翻成日文了?” 艾迪方二哈似地呜咽了一声:“时间有限,我只翻了四本。” 四本也就八万字,花了他一晚上。 李一鸣把稿子放在一边。 二哈艾迪有点不爽:“李生,那个...你不看下日元,要全部买完还需要不少时间,至少是一个上午。 你把消息放出去,美国那边对这款游戏很看好,因为超级马里奥兄弟有着非同一般的色彩以及独特的画面感,...... 艾迪心想大概这是在授意放利多消息,就不知道是在炒哪支股票。 …… 股票的事最终还是要交给交易员来处理,远隔重洋很难做到小快灵的指挥。 李建国从门外进来,他今天可以像个助手一样做事了,他本来也擅长这些:“一鸣,那些律师到了。” “来了多少人?” “一个人带了四个五个助手,一共是三十五个人。” 一个人四五个助手,那六个人可真能折腾。 “给他们配电脑吧。”李一鸣抬眼看了看门外,“让他们先去交钱签保密协议,还是按一小时三百来。。” 李建国点点头,一个人一小时三百块,到半夜得比昨天多了。 “一会让他们过来拿图纸。”李一鸣拿起一份资料,翻看起来。 …... 十分钟之后,王江平和伍海德站在桌前,等着李一鸣给他画稿。 李一鸣下笔如飞,刷刷沙沙像是在王江平脑子里划滋滋,全身都起了一层毛刺...... 李福兆好奇地看着李一鸣笔下画出的东西:“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抓物机。?我翻得不错的。” 李一鸣抬眼看看他:“你是不是想署名?” 艾迪方心中一阵激动,声带里头长长呜了一声:“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李一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自己会翻。” “你还会日文?”艾迪方奇怪地问道。 李一鸣哼了一声,拿起电话拨了个号,过了一会,电话接通:“莫西莫西......” 艾迪方一脸失落地瞪着那话机,恨不得那玩意自己跳起来往李一鸣头上砸个一万下。 房间变得安静,李国宝也不去 第590章 顾客心理 “艾迪,你过来。”李国宝在那边叫道。 艾迪方开心地跑过去:“李生什么吩咐?” “来玩下这个敌站特供。玩半小时!” ”李国宝一把将红白机交给他。被叫作抓娃娃机的街头玩具,书里说这是日本世嘉今年发明的一个产品。 据说世嘉那个产品还会放音乐,李一鸣现在没见过那个产品,也谈不上改良,他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设计了不同的抓手。 别的地方其实大同小异,都是一个大的透明箱子,用有机玻璃框起来,人在外面用按扭和手柄操控着里面的步进电机,拉着爪子移动到某一个 这几个其实都有点类似赌博的游戏机,偏偏这种产品却能超级大卖风行不衰。 李一鸣笑了笑”用为什么还这么高,这楼应该便宜一半。” “协议里头没说楼层有要求吧?”东亚法务部的律师淡淡一句就堵住了后面的话。 “......” 齐大进:“虽然没有要求,但一下子降了这么多是不是也有点......”:“算了,我自己来吧。” 他看的是王江平也很不愉快地抱怨。 一个工作人员看看这些人,微笑着说道:“楼上今天有更重要的事,你们现在人多,上面坐不下。” “那这个费东亚银行网络技术人员交过来的一些组网资料,之前是一台主机加六个无盘工作站,以novell网方式组建。 昨天李一鸣要求要达到五十个无盘工作站的规模,而且办公地点也从顶层会议室撤到了四楼。 novell是美国的一家“这是?”艾迪方偷偷瞄了眼李一鸣手中的那纸上的字,中文里头夹着好多英文。 “嗯,技术资料......”李一鸣把看完的资料推到桌边,“你要不要翻译成中文?” 艾迪方嘴角轻轻抽了一下,上面好多东西他都没看懂,该死的理工科。网络系统公司,也是他们的产品品牌和名称。 通过这一套软件被组建起来的局域网络,被称为novell网,这种小型网络在互联网还没发展起来前应用非常普遍,大多数内地的网吧都是这种网络。 九五年微软出了mp!这大陆来的奸商! “那也可以一起卖啊,两个版本摆在一起,他们一看到就可以同时买两本了。” “你没考虑到顾客的心理,要是他们懂英文!” “哦!” “如果两本 “嘤?”艾迪方一脸懵逼。 “这个是测出来的游戏问题,你看下是不是都有。”李国宝又把纸给他。 艾迪方心中一阵悲凉:“好的!” 李国宝倒没觉得这是小事,他虽然对游戏不感兴趣,但他对李一鸣做的事都有兴趣,特别是这家公司,因为一台机器,公司市值三个月涨了四十倍,谁敢说自己不羡慕。 盯着那红白色的机器,李国宝有些想把它拆开的冲动。 随着一阵音乐,电视上出现了这个游戏的初始画面,艾迪方拿着纸,看得满眼圈圈,没玩过游戏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但每一个问题都被表述得很严重。 “我得先玩一下。”艾迪方笨拙地按着钮,挑了个单人模式,结果没一分钟就死了。 李国宝眯着眼看着他,突然生出一种所托非人的感觉。 那边李一鸣开口了:“耐心点玩,开始死几次是正常的,总得有个熟悉过程。” 艾迪方松了口气。 “金利,接下来交给你了,你跟东京那边保持联系,每分钟报一次价格给我。”李一鸣说道。 “好的!”金利握着电话应道。 李福兆看了眼金利,这种越洋指挥的事,总让他感觉不是很靠得住,电话也有延时,毕竟是过海的。 但现在看来,李一鸣上午应该主要是买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放出利空消息。 “阿宝,你去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事。”李福兆站起来,“我也去打个电话。” 李国宝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好,我先去外面看看。” 两人一走,艾迪方又死了三回,懊恼地把手柄一丢:“什么破游戏!” 李一鸣在那边不自觉地笑了笑。 那边金利不断地汇报着东京那边的股价和买入量。 任天堂的股价缓缓上涨,并没有因为这边的买入而突然狂飚,看来周末的销量并没有好到让人冲动进场,而周一又是一个不可能有好销量的时间点。 买游戏的都是小学生,而小学生在周一都要上课,如果要爆发销量也是到傍晚了。 …... 艾迪方活动着手,顺便走到金利那边小声问道:“利哥,这是不是演习?” 金利严肃脸抬头摇了摇:“不是。” 艾迪方吃惊地看着他,做了个疑问的嘴型。 金利抬眼示意李一鸣,又摇摇头。 …... 三十分钟之后,王江平和伍海德站在桌前,等着李一鸣给他画稿。 李一鸣下笔如飞,刷刷沙沙像是在王江平脑子里划滋滋,全身都起了一层毛刺......啊呀,好难受!!!! 没人理他! 这些家伙除了送钱就是添乱,谁都知道他们是想从免计划里头弄百分之十的钱走,当然是今天的集资额。 你要是弄不走,你丢了香江人的脸,因为你们是香江的律师,你要是弄走了,特么的也不会分我们半毫钱! 这当然就令人讨厌了。 李福兆好奇地看着李一鸣笔下画出的东西:“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抓物机。” 李一鸣画的是一个以后会摆在一起,一起买,说明什么?” “唔......” “说明他们正在学英文!” …... 第591章 华新中银来人 “为什么你们的脸上写着敌站特供呢?! “......” “有吗?” “当然有,估计得一小时才能消失,今天有两章呢!” 李一鸣一边画着图”一边嘴里还没闲着,“但你们六个人昨天都比不过我一个小孩子,你们不普通谁普通?” 王江平:mmp! 伍海德:mmp! “再看你们今天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实习生,比你们更差更没经验,不用说也是普通人了!等下,这些也拿去吧!” 李一鸣对着陪着他们一起过来的员工说道:“这里一共是十个产品,你每张图复印两份,原稿拿回下来,一份给他们,一份交到顶楼贴在墙上,给工厂的人看。” “是,李生!” 别说港角,财富到了他这个程度,多一些少一些真的没大区别,重要的是财富能不能换来权势和别人的尊重。 说起来还都是因为华人地位不高的缘故! 电话铃又响。 李国宝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放下:“中银的人来了。” 来得这 “什么事?” “昨天那些做完的,一会要送到专利局去。你们要看一遍。” “还要看?”指轻轻敲打桌面:“几十亿美元的订单,来的人比我请的人多。” “李一鸣倒是坐得住。”李国宝笑道。 “他有什么坐不住的,每逢大事有静气,坐不住才有鬼。”李福兆笑道,“装也得装出来!” 李国宝呵呵一笑,想起李一鸣那样子:“且看上午,下午时再提醒他,落袋为安。” 李福兆轻轻喝了口水:“他未必不知道这道理,只是人若穷时,便想要急财,我也正好看看他的心性。” “穷......”李国宝嘀咕了这穷字,轻轻叹了口气,“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总是急心冒进,富也不可久......” 李福兆看看这侄子:“你这性子倒是适合管这东亚。” 李国宝脸作正色:“兆叔,你刚才又摸弄那戒指了。” “哦?”伍海德愣了下。 李一鸣没李国宝先生。” 白安妮看了一眼人脸,很地瞪了他一眼,把式指摘下来在眼前看了看,沉吟不语。 李国宝叹了口气,李一鸣昨天指出李福兆是共济会时,两人都吓了一大跳,好在那小子似乎并不知道李福兆本人就是香江共济会的坛主。 “他昨天说联交所这位子不好坐,也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用意。”李福兆低眉叹了口气。 香江共为他年资深厚,更因为他付出不少的代价,都是些很不愉普通的一张:“有预约吗?” “有的。” 白安妮检查了下预约表,看了下其中一人递来的名片:“稍等!” 三人在沙发处坐下,一个女职员泡来了咖啡,桌上还摆着一些糕点。 三人一边看着这头的热闹场面一边吃东西,惊讶于这儿的人气。 …...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所以说昨天一输,前面做的都是废纸了吗?” 王江 艾迪方是头一回见到李一鸣画东西,动作真是行云流水,下笔半点不含糊,再听到李一鸣跟这两律师的对话,就知道自己有事可做了:“李生,我去盯一下。” 李一鸣点平拉了下伍海德:“好的,我们会看一下的。” “看完之后,我会让人送过去,这些我都有记录,现在我是跟你们有协议,但以后这些东西如果因为你们的原因审不通过,那也是你们的责任。” “我们有什么责任,我们写得好好的。” “嗯,最好如此,”李一鸣头也不抬,“希望你们有点职业精神,别乱来。” 王江平:mmp! 伍海德:mmp!点头,就这么一会,艾迪方在游戏里都死了十六回了,要让他这么个不懂游戏的人像自己一样查出那么多问题,根本不可能,还不如让他做自己擅长的事。 李一鸣看着几人出门,又拿起电话,拨了个曰本的号码:“莫西莫西,小野鬼先生,......” …... 叔侄二人到一楼默默地看了一圈,按着李一鸣的提议,一楼北面的大厅被加了几张桌子,在这里进行人员分流,还有东亚的员工来引导。 昨天来过的工厂,今天要签订单的,从安全通道上五楼交工厂资料看合同条款。 昨天没来过的工厂,先上三楼交资料,然后分批上顶楼看产品图。 只是为拿申请单或是交表的,二楼有请。 “这些录像带要好好保管,以后作为培训要用。”李福兆指着大厅里三个方向的摄录机说道。 两人找了个清静的办公室坐下喝水。 李国宝自口袋里掏出一板药片,分给李福兆一片,自己也拿了一片喝下。 “兆叔,你怎么看李生买股票济会上一任的坛主是利家的利铭泽。 这利家和李家,还有何东、罗文锦,正是香江四大世家,四家有争有斗还有合作。 所谓世家,自然是指是华人世家,如出一辙的是他们往往第一代起家暴富,下一代都有着英国留学的背景,和英国关系紧密。 “当年英国人搞出沙基惨案,利铭泽带着留学生在英国搞抗议,想来他的感触比我要深......”李福兆把戒指重新戴上。 利铭泽前年过世,李福么快? 李福兆站起身:“你去见见,我去六楼看一下。” “对了,你暂时不要通知李一鸣,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李福兆仔细交待。 李国宝点点头。 …...“对了,你们俩等一下。”兆被“推举”为坛主,不仅因这事呢?”李国宝虚心地问道,他虽然是个银行家,但比起六岁就能炒股,还一手创办了远东交易会的小叔,在股市的见识上还差着火候。 李一鸣眼下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一次股市狙击行动,在香江,这种事层出不穷。 从当年的置地牛这么大一笔资金一下子投到远在曰本的交易所里,买了一支股票,实在是一种很冲动的行为。 仅仅因为这家公司刚发行了一款新游戏? 而且看起来开始是要先买涨, 后座一个戴着黑边眼镜的男子往窗外看了一会:“好像没车位。” “没有车位,那先把我们放下。”他边上的男子说道,“这里车位总是比较紧张。” “小江,一会注意点。” “是,主任。” “老刘,一会这事以你来主谈吧!” “没关系,你先说也可以。” 三个人从安全通道走上去,到了一楼,被这拥闹场面吓了一跳。 好在大家都在排队,倒也没太乱,就是有点吵。 “这里面人也这么多?”那个叫小江的男子轻轻扯了一个男人问:“先生,这里是做什么活动?” “哦,唔系工厂来签订单的么快? 李福兆站起身:“看他们想做什么。”李福兆仔细交待。 李国宝点点头。 …...“对了,你们俩等一下。”......” 小江看了看四周,注意到有人扛着机器在拍摄:“还有那是做什么的?” “唔几啊!” “小江,过来,电梯到了。” 比他们更快的是别人,现在也是督都是共济会的,香江好多英国高官都是共济会成员,李福兆这坛主之位坐得有多不自在就别提了。 共济会里头也是矛盾重重勾心斗上班的点,这楼里也不光是东亚一家。 “算了,我们等下一班。” “不,就这个,没时间了!”中年男子一把拉住人挤进去,看着这楼里人这么多,要等到电梯空闲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么快? 李福兆站起身:“你去见见,我去六楼看一下。” “对了,你暂时不要通知李一鸣,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李福兆仔细交待。 李国宝点点头。 …...“对了,你们俩等一下。” 顶楼到了。 被挤得永久性形变的三个人扶着墙顺气。 两边看去,电梯这边有银行员工在引导奶大战,到后来的九龙仓,再到今年的艾美高,......但这些都是本地操盘,艾美高更是公司所有人刘览雄自己主动砸自己的盘,把股价从四块打到七毫,反手又收回来。 但这些案子,玩家能进场的前提都是资金雄厚,并且需要合纵连横,炒作收购的周期长达数月。 可是李一鸣玩的却是远过重洋的曰本股票,这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还真是让李国宝看不清。 “先看吧,......”李福兆微微摇头,李一鸣把着,若是工厂方面的人,就往右走。 三人往左来到一个布置得很是豪华的小厅前,两个肤白貌美的制服秘书坐在大桌子后。 “您好,请问找谁?” “我们找 李福兆终于缓缓摇头:“风险最大的不是买,他现在已经赚了,我担心的是他那些利空消息能不能真的利空。” “那怎么办?”然后要反手卖出,甚至卖空做差价,这其中还有两重消息要放出去。 但那家公司市值近三十亿美金,李一鸣现在丢进去的不过是少少的两千万美金不到,就算是用上了全部的杠杆,相对于公司的市值也太少了点,小棍子搅水,翻不起大浪的感觉! …... 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东亚银行大楼地下车库,车里坐着四个人,除了司机,后座两个中年男子,副驾驶座上是个小青年。 四人都是表情严肃。 “下午再看吧,最好他别卖空,差价倒是可以做。”李福兆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当然不希望李一鸣亏了钱,但如果亏了,那少年至少就没那么张扬了,倒也是好事。 叮铃铃 电话响起,李国宝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看向李福兆:“是志远,那些个曰本人已经到了六楼。兆叔,你什么时候过去?” “嗯。”李福兆想了想,接过电话听了一阵,开口说道,“志远,你先把订单给他们看下,按着之前的安排做事。” 放下电话,李福兆手 “刚才进来,有六次。” “你还有空算这个?”李福兆没好气快的记忆。 第592章 你们级别不够 李自己认识的那两个社长,没想到过来的一个都不认识,别是敌站特供版吧! 还真的是! 一小时后见吧! 两人颇为主动地摸出证件给李国宝看。 李国宝拿过来是想了解一下那个免计划的相关情况。” 李国宝哦了一声,反问道:“是什么情况呢?” “嗯,其实就是想了解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曾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正是免计划的申请表,摆在桌上,“李先生,我们听人说,这计划是大陆操办......” 三人的目光盯着李国宝的脸。 李国宝不动声色看了眼那申请表,这表格国宝自电梯里出来,白安妮伸手示意那三人就是。 “哪位是曾先生?”李国宝笑容满面。 “李先生,您好!我看了几眼,对着两人笑道:“其实我也不认得这些,两位是有什么事吗?” 这样的证件做起来还不高兴了,明显就看到对面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昨天晚上是一亿五这个免计划是大陆操办的,说是给香江人福利......但上面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超过那个会员会费,现在香江人都在买......不知现在已经集资了多少?” 李国宝抬头想了想:“现在的话,应该有两个亿了。” 两个亿一说出口,李国宝后按时上交归档,如果出大事马上汇报,小事就是直接剪个报完事。 如果说免计划没有搞得这么刘进学点头。 “那实践上呢?”李国宝又问道。上处理大陆在香江的事务,但实际上真正能处理的数量根本没多少。 他们大量的时间都大,没有那么多关于大陆的传言,甚,今天上午又做了些单子。”李国宝对这个金额作了补充说明,“对了,这个主要还是因为有时一个人可以买很多份。”在看报纸做整理分析情报上,然不是每个年青人都可以像李一鸣那样做事。知...会不会是因为......” “什么?” “因为你们级别不够?”室沙发区就座,又按铃让人泡来咖啡。 李国宝打量着这三人,没一个有印象的。 昨天华新社说约时间来人,他倒是希望来他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不过仍然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会,点点头:“这是免计划的申请表。” 刘进学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身子微微前倾:“李先生,我们听说这计划是内地来香江操办的。” 李国宝点点头:“是的。” “那操办人名叫李一鸣。” 李国宝看看刘进学,又微微点点头,心头有些疑惑,听这口气,他们是了解了一些情况,但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要见下他。” 这事有点莫名其妙啊! 但叫一鸣来看一下也好,那小子应该能处理。 李国宝想了想:“他现在很忙,我打个电话问下吧。” 李国宝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到前台,问了下李一鸣办公室的电话,随后又拨了过去,等了一会,皱眉自语道:“忙音......” 又拨了一通,还是忙音。 打电话到前台:“派人找下兆叔,说我有事,在办公室等他。” 放下电话坐回沙发,轻轻叹了口气:“应该在打电话,他很忙的。三位能不能先说下是什么事?” “嗯,......”曾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刘进学。 刘进学抬眼看着李 免计划为什么会爆炸式地集到这么多资金,除了因为明面上就看出这是个大陆派福利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派出申请单收回会员是有提成的。 所以每一个有资格拿单的人都会不断地 李国宝问道,他看着刘进学,有些不耐烦,同样可能不客气的语气,他在李一鸣那里已经听够了,但人家是什么级别,你又是什么级别? 香江工委会是部级单位,这个主任刚才证件上标的是处级......你知道李一鸣有多少个处级保镖吗? “......”刘进学被这话问得直接 他也可以肯定,大陆像 刘进学又哑火了,怎么可能什么事都通知到他们。 李国宝看看这脸 …...真是没那么难,李国宝也未必敢轻信这些人就是真的,但不管真假,场面还是得维持下来。 曾伟笑着说道:“我们是中银的曾伟,这位是华新社的刘进学主任。” 李国宝先是一愣,马上堆跟人“诚恳”地说这个会员计划有多么的好:一年省出钱相当于多少多少粮油米面鸡肉蛋、电影票、好看的书、好玩的游乐园! 最初那些宣传词都是黄丘生在李一鸣的提醒下措词的,现在到了下线的嘴里已经吹上天际。 今天的集资额只会更多不会少! “李先生,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接到上级通知说有这个计划!”曾伟急急开口,“这计划按说是应该在中银做的吧,怎么会在东亚银行......” 李国宝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这事说来来得及。” “李先生,理论上说,这么大的事,应该要通知我们香江工委会的。”刘进学沉声说道,“现在整个香江都知道了,但我们还都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一定需要通知吗?”也巧,李一鸣先生昨天才到香江,正好去印刷厂准备看这申请表怎么印。 那家印刷厂被老板抵押给了我们,当时工人正因为欠薪闹事。李一鸣先生就跟我们的员工一起把这个事给解决了,就是用印这些申请表......” 李国宝把事发经过说了一遍:“我想他没找你们,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还没起笑容伸出大手一一相握:“幸会幸会!” 寒喧两句半,邀请到办公色,带点同情地放低声量:“你们没接到通哑了。 香江工委会也只是理论李一鸣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多,尤其是这香江工委会,说起来神秘,但也没让他真有什么发自内心的尊敬,从政来说,他们是按着上级指示做事,从商,他们弄的几个企业天天亏损...... “理论上?”李国宝反问了一句。 “对!”花国宝:“能不能带我们过去?” “两位,你们到底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李国宝打量着这三人,心里头好像有什么很不妙的感觉。 “是这样的,我们听说至香江工委会都不一定会派人过来看。 “理论上应该是要通知的,这么大的事!”小江突然开口说道。 李国宝看看他,更加 第593章 他连单位都没有 “您看过他的工作证吗?” 李国宝摇摇头,很干脆承认:“呃......我看过敌站特供版。” 刘进学从公文包,这是一份名为“榕城赴香江考察团的名单” 邀请方是香江宾格贸易有限公司,代表人是陈查理。 受邀请的一共有十二人,头一个正是蓝晓龙,级别副厅,后面一排人员七个正处,然后两个副处。 每一个人度排序,从高到低分别是林大卫、艾迪方、黄丘生、保镖丙丁戊己...... 个傻子了。 当然,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查出真相和控制事态,并不包括刺激李国宝,这些香江豪门都是必需统战联合的对象。 “哦......”李国宝微微疑问的表情,脸上分明写着:你说我就信? “最下面......”刘进学提醒他。 “哦,我在看。”,李国宝都打过招呼,虽然当时黑灯瞎火的,但那股大陆干部的土腥汗味是如此之浓烈,让人记忆深刻! 东亚银行里,与这些个干部打交道按着烈 …... 门被轻敲两下,随着一声清咳被推开,李福兆走了进来。 “兆叔!” “这三位是?” 李国宝站起相迎,口中说道: “兆叔,我介绍一下,这位是中银的曾伟曾先生,这位是华新社的刘进学刘主任,这位......” 刘进学和曾伟也都站起身动了半步,等着握手。 “叫我小江好了。”那小青年已经站起笑着点头了。 “鄙人李福兆,请坐请坐。”李福兆没与几人握手,只是客气地压了压手,示意三人坐下。 李福兆坐下之后,打量着三人:“三位前来是?” “我们是想了解免计划的事,另外需要东亚帮助我们控制一下这个事态。” “控制事态?”李福兆眉毛一挑,“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福兆先生请看这个。”刘进学手一指。 李国宝把纸头递给李福兆,也不说什么。 “这是?名单......”李福兆拿过这张纸,也仔细看了起来。 “李先生,这件事有可能后果很严重的。”曾伟语气加重地插嘴,“如果说他是假借大陆名义来做这事,然后卷了钱跑了,那怎么办?” 李国宝一听这话直接脸就黑了,李一鸣已经把钱转到了曰本账户上,当然,那些钱其实还是可以转回来,只要东亚愿意,但这样的话,后果就会很严重。 但,有这个可能吗?,李国宝都打过招呼,虽然当时黑灯瞎火的,但那股大陆干部的土腥汗味是如此之浓烈,让人记忆深刻! 东亚银行里,与这些个干部打交道按着烈 这时候要是把钱转给中行,接下来是不是也要把别的一起转过去? 别说现在眼前这处级小干部,就是中央级的,李国宝也得争论一番了,当然,态度会不一样。心中估计着两人看完了名单,里翻出一张传真看了一眼,轻放在桌上,很洋派地示意了一下:“李先生,您请看这个!” “李先生,这件事有可能后果很严重的。”曾伟语气加重地插嘴,“如果说他是假借大陆名义来做这事,然后卷了钱跑了,那怎么办?” 李国宝一听这话直接脸就黑了,李一鸣已经把钱转到了曰本账户上,当然,那些钱其实还是可以转回来,只要东亚愿意,但这样的话,后果就会很严重。 李国宝不动声色目光停在最下方两行 李建国,男,闽省沈县供销社采购科长,股级 李一鸣,男,13岁,李建国之子。但,有这个可能吗? 这时候要是把钱转给中行,接下来是不是也要把别的一起转过去? 别说现在眼前这处级小干部,就是中央级的,李国宝也得争论一番了,当然,态度会不一样。李国宝俯身拿起,看了一眼一时间三人的呼吸都粗了起来,......你被说我们级别不够,这如何能忍? 小江:生活曾经说过,人固有级别,时而轻如鸿毛,时而重如泰山,它的高低是相对的,没有永远压制,只有眼前的苟且! 曾伟:级别级别,多少纠结由你而起,多少罪恶假汝而行! 刘进学:火车不是推的,级别不是吹的! “李先生,您或许是被蒙蔽了,这件事绝对不会因为级别的问题!” 刘进学就差直接对李国宝说你上当受骗你很可能是刘进学身子倾前,温声开口:“这个计划我们香江工委会和中银都没有得到上级的通知。二位李先生,这位李一鸣,他连个单位都没有!他的父亲也不过是个股级,......” “所以呢?”李国宝抬眼看看他,轻声问道。 “所以不存在因为我级别不够而得不到通知的理由,我虽然只是处级,但香江工委是部级单位,我们社长是高官,港澳办主任是副国级......而......” 李福兆嘴角抿得很紧,很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 李国宝无奈地摇摇头。 李一鸣没单位,没行政级别,他父亲是个县城里供销科的小干部,...... 李国宝可是亲眼看到整个考察团的人都被李一鸣指使得团团转,现在还在各个工厂里替着李一鸣校稿呢! 更不用说这个免计划,这其中错综复杂却又大气磅礴的手笔,一举翘动不知道多少资源...... 你现在跟我说他就是个普通人? 那个天姿绝顶的少年,会真是县城里冒出来的普通人? 从刘进学口中确认了那个考察团的身份,只能更加让他认定李一鸣的身份大不寻常。 “咳!”李国宝掩着嘴轻轻一咳,和李福兆换了个眼色,“兆叔,你怎么看?” “级别这个东西,有时候也不太准的。”李福兆淡淡说了一句,他自然也看出这其中关窍,只怕对面这三人才是真正不懂事的。 刘进学提起精神:“李总,能不能让我们见下他?” “当然可以, 李国宝想想李一鸣的言谈举止,断然拒绝了这个可能性:“这不可能,他不会的!” 刘进学轻轻咳了一声:“无论如何,我希望东亚这里能把那个钱看好。” 李国宝皱眉探身:“看好?” “就是别让钱被转走。”曾伟补充了句,“如果可以,请把这些资金转到我们中行账上。” “这绝对不可能!”李国宝果断摇头。 免计划一启动,东亚银行在香江风头正劲,这一举集资倒还是小事,并行而来的那庞大的业务量才是可怕,还有李一鸣的那些书,李一鸣的那些设计,李一鸣的工厂订单,订单订单...... 不出意外,今天东亚银行的股价至少上扬十个点,如果下午再放出可能并购另外几家银行的消息,那接下来直接翻倍都有可能!但你们最好先告诉我多一些情况,否则会影响我和他的关系。” …... 第594章 相见不如不见 把这些转到我们敌站,当成特供版,由我们来代管。”曾伟说道。 李国宝被闷了一下,心想还真是被弄到曰本股市上去买那个你疼多了。 “这钱怎么能这么用呢......” “三位......”阻,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李生,我们的 李福兆表情平静地说道。身份并无可疑,只是你们需要小心一些,若是被骗子骗了,我们是可以出来澄清事实,但你们可是一直在操办此事的!”曾伟好心相劝道。 李一鸣可以带来不知道多少好东西,你们能带来什么?李福兆一手虚按,“请冷静!” “李先生,这钱真的用出去了?”刘进学满头大汗。 曾伟更是直搓手,紧张得不行。 李福兆也有了点小脾气,冷着脸看他:“刘先生,这个申请表你看过没有?” 刘进学点点头:“看过。”李福兆呼了口气,摇头。 “看好?”李福兆看看李国宝,开口笑道,“我们东亚银行对于客户的钱都会看好的,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希望能把这笔钱 “金城也在其中?”曾伟有些意外。 “对,今天他们也在发行这个免计划产品。”李国宝叹了口气,“别说我们没权力这么做,你们更没权力这么要求啊!” “可......”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是担心李一鸣先生是骗子,对吧?” 李福兆看看这三人,轻轻叹了口气,只怕这见还不如不见...... 居然怀疑李一鸣是骗子,哪个骗子会像那家伙这样做事的。 早上他六点钟来到这里时,李一鸣和李国宝已经在办公室喝茶谈事了。 对于昨天他给出的那个招标方案进行了不少地方的调整,大致上是要求这批订单由曰本商社提供曰元贷款来购买,贷款期为五年,正常的商业利率,还款是用港元来还,汇率是按着签定合同时的汇率。 ,包括了李国宝最看好的那些小说,以及几个正要申请出来的专利产品。 这些并没有落在纸面之上, 刘进学愣了一下,看看两人:“李社长昨天回内地正是为了了解此事,他现在还没来得及回来,我是接到电话通知先来这里的。” 李福兆看看他:“那许社长呢?” “许社长......”刘进学闷着嗓子,内,在同等条件之下,李一鸣会优先考虑与李家合作。 这所谓的一些产品刘进学看着李国宝,若有所思,却没接话,就算看了那名单之后,还把李一鸣后面加上先生,难道这李一鸣有什么别的不为人知的大背景?身份并无可疑,只是你们需要小心一些,若是被骗子骗了,我们是可以出来澄清事实,但你们可是一直在操办此事的!”曾伟好心相劝道。 “我们正是担心这个!”但对于李福兆和李国宝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为什么他一个处级被派过来 在非中国内地范围过李一鸣先生再说吧!”李国宝英式摊手,“你们稍等一会,我带你们见一下李先生。” 李国宝说完回到桌前打电话,这次接通了,说了两句后挂断:“好了,他让你们下去。” 听到说李一鸣可以见,三人同时松了口气,脸上也显出比较复杂的神情。 他们还以为是李国宝他们有意相笑话! “但我们之前签订协议时,已经说好了这些钱的用途。” “什么?”曾伟大惊失色,“ “稍等下吧,”李国宝看看这三人,“我到现在都不能确认三位的身份,能不能请你们社长或是行长来呢?” 李福兆也是点点头,仔细查看着三人的表情,看看这三个是不是骗子,还是傻子! “当然,最好还是两人一起来比较有说服力,三位现在的级别稍低了点,我们真的不能因为你们说什么就相信什么,更不可能因为你们而破坏我们李家与内地的关系!” “那就很可惜了,.....”这种时候怎么能过得来,得在单位主持大局。这钱已经用出去了?” “那么你觉得如何?” “看起来可能要赔钱了。”刘进学看看曾伟,这账还是他算的。 “虽然我们是急需外汇,但我刚才了解了一下,这些东西怎么算都是亏的,而且申请得人越多,我们亏得越多,......”曾伟轻轻唉了一声,“当然,现在还来得及好好处理,只要......” 李福兆打断他:“,还不是因为香江工委会里头原本外勤的最高就是处级,再高就不怎么干跑腿的活了。李国宝点点头:“我们自然是很清楚的,这些事等你们见“他有点不太方便。” 根据可靠消息,昨天美领馆这边地头伤了许多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华新社驻地附近就多了不少可疑人员。 许社长往时如果出行都得几十人保卫,贷款需要有资产抵押,由李家提供担保。 因为李家提供担保承担了风险,李一鸣也有所付出李家可以有免计划的一些产品的优先合作权。 这项优先合作权指的是:既然明面上要赔钱,那么正是要把钱活用起来才能不赔对吧?” 李福兆脸色平静说道,他知道曾伟下面要说什么了。“这个我们银行没有权力这么做的。” 李国宝脸色缓和,开始耐心跟三人解释,世家子弟都知道小人物也不能随便开罪: “这个免计划是由香江免基金公司发起,香江人买这个会员,钱是存到这家公司在各银行开的账户里,不光是我们东亚银行,还有另外六家,包括金城银行也在其中。”刘进学大皱眉头,李国宝不愿意他有心理准备,但拒绝得如此干脆,倒是有些意外,香江工作总是如此难做! 他看了眼曾伟,银行的业务还是曾伟比较熟悉,也许他能说得动这两人。 “福兆先生,我们是希望东亚能帮我们看好免计划这笔资金。”曾伟直接了当地说道,目标转向李福兆,长辈也许更成熟一点。 “福兆先生,这些外汇是国家的,应该统一安排使用。”刘进学清了清嗓子插嘴。 曾伟也是点头,现在内地处处要外汇,外汇是由中国银行管理的,而大头正是在香江中银这里,现在有这么一大笔外汇以大陆的名义被集中起来,却没有放在中银的账户里头,简直是让人夜不能寐! 李国宝看着这三人,心里头是越发不耐烦了,口气也变得硬起来:“刘先生,我再说一次,这些钱是香江免基金公司名下的,不是我们东亚的,当然,李一鸣先生说过,这钱是国家的。” “什么?” “对,李一鸣先生对我是这么说的,这钱就是国家的。”李国宝顿了下,加重了语气,“是中国的!他自己并没有私用!”李国宝被闷了一下,心想还真是被弄到曰本股市上去买那个你疼多了。 “这钱怎么能这么用呢......” “三位......”阻,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李生,我们的身份并无可疑,只是你们需要小心一些,若是被骗子骗了,我们是可以出来澄清事实,但你们可是一直在操办此事的!”曾伟好心相劝道。 李福兆表情平静地说道。 李一鸣可以带来不知道多少好东西,你们能带来什么?李福兆一手虚按,“请冷静!” “李先生,这钱真的用出去了?”刘进学满头大汗。 曾伟更是直搓手,紧张得不行。 李福兆也有了点小脾气,冷着脸看他:“刘先生,这个申请表你看过没有?” 刘进学点点头:“看过。”李福兆呼了口气,摇头。 “没有私用?那他为什么用掉?”曾伟紧紧追问。 李国宝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 李一鸣以免计划开篇,写书,设计产品,利用东亚银行这些放贷的小工厂派发订单,还允许李家来运作上市,这一系列神来之笔妙到巅毫,但这些都需要在一定时间内保密,怎么能来个阿猫阿狗说他不理解就告诉他呢? 第595章 事态严重 一鸣逃离争取时间,如果是这样,后面的事态将更加复杂。 李福兆看看三人:“不必心急,这只是敌站特供版。” 曾伟面对这香江大佬,很是客气地问了句:“那何时更新啊!” 李福兆微笑:“很快,吃完早饭” 李福兆摇摇头:“如果没问题,一会自然会安排你们来看。” 刘进学皱了皱眉头,却也没别的办“三位请先走。”李国宝做了个手势。 “李先生,......不一起去?”刘进学颇为意外问道。 “我要拿个东西。”李国宝笑着说道,刚才电话里头,李一鸣让他把昨天放在这里的那个箱子带下去。 无论这三人是谁,开保险箱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当他们面做的。 刘进学烂仔打来的!”陈查理忧心忡忡。 如果他是老榕,会把这个团带到哪里去? 房间里的气氛十分凝重,浓厚的阴影笼在每个人的心头。 “刘局!”在一旁抽烟思考的林万马刘夏来抬起头,就么一会时间,他像是老了十来岁:“我知道,我想想!” 求援的话他现在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找周正,突然抬起头,“且他的年纪,他是不是有白头发?” “蓝晓龙身高不到一米七!一米七要装成一米八的人,难度很大了。”王大力说道。 “不大!”林万马摇摇头,“练过的人是可以拿脚尖很自然走路的! 林登辉与老榕不常见面,而且每次都是吃的曰本菜,隔着桌子,他看不到老榕的脚是什么样......所以他有可能会以为老榕比他高好多,是错觉!”早上六点再打到酒店,说夜里那些客人根本没回来过,现在陈查理也找不到,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整个考察团都出了问题,那事态就很可怕了!之前他一直有一个误区,就是敌特要在内地搞破坏,比如炸个什么的,但一鸣同志曾经说过,敌考察团里头的那个蓝晓龙也有嫌疑!他的名字里有个龙字,而特搞破坏的方式是非常丰富多样的,有可能是十万种之多! 万一,这就是那个破坏活动,身高更容易,多垫鞋垫就可以了......但事件线不可能如此巧合。”刘夏来沉声说道。 这感觉昨天夜里就有了,人物的交集绝对没有理由如此巧合,在马上要国庆的时候,一整个团的人叛逃国外...... 尤其是今年刚刚发生过了类似的事件,部队那边的消息刘夏来当然也知道,如果政府这边同样来一次......这性质同样很严重! 王大力看着刘夏来,感觉局长可能快脱水了! 而这十五人,其中有七人现在仍在出差当中,包括了去香江的陈长青。陈杰妮放下手中的东西:“我去接。” 二是身高,林登辉说老榕比自己高出至少十公分,林登辉身高一米七,也就是说陈长青得有一米八,但资料上显示,陈长青身高只有一米七六。王大力也急得在屋子里转起了圈,一个考察团里头有两个嫌疑人,又加上找不到的陈查理,一鸣同志非常危险啊! 虽然他身手不错,还有建国同志当保卫,明枪易躲暗箭不好防,万一那可爱可敬的少年受了伤...... 一辆军牌红旗开了过去,门开,两个中年男子下车,看着军机长长出了口气:“终于来了!”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林有谋提着箱子出现在门边,周正紧跟其后。“不,我来!你接着收东西。” 王大力很羡慕李一鸣,不但年轻还聪明,不但聪明还身手好,但身手再好,一枪放倒,敌特至少是配五四的吧!也许还是更高级的美国货! “刘局,还是向上级求援吧!” 一个是找部里,找周正好一点,通过香江那边的工作人员就地寻找。 但首长现在到哪了呢? …... 京郊军用机场,一架军机缓缓在跑道上滑停。陈查理犹豫地走过去接起:“哈罗......呃?....他不在......你是哪位......” 没听到回复,“刘局,不一定是他吧?形貌体征差得有点大。” 刘夏来看着眼前这张体貌特征对比表,老榕与陈长青的区别很大: 一是发色不符,老榕往常见面会戴顶帽子,戴墨镜和口罩,甚至还戴着手套,但可以看见其鬓角有白发,而陈长青一头黑发。陈查理一咬牙,按掉电话,公司海外业务都有传真过来,不会打电话,至于本地的,自然会打他传呼。 此时在榕城公安局,刘夏来的办公室里头。 林明掩着话筒抬头:问怎么能找到他!”和曾伟焦躁不安地换着眼色,这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心情却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 刘进学看看手表,现在已经九点了,按着曾伟的说法,理论上九点银行就已经可以开始进行同城转账,这钱如果被转出去,他的任务就算失败。 他更担心的是李国宝的所谓拿微一笑,“刘局,他不在!” 刘夏来打了个手势:“他六十不到,根本没觉得自己多老,说什么精神健旺......这种夸法还不如那小子的成语接龙练脑呢! “这边这些人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曾伟小声问道。 “哦,是我们组织了一个小型的招标会,有些产品要派给工厂来做。”李福兆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哦?东亚不是做银行的吗?也做这个?”曾伟探了探头,看着往来的这些小老板,“以前倒没听说。” 李福兆不愿意多说,稍稍点头:“其实能做的事很多。” “能去看一下吗?”刘进学问道。个东西,其实是有意为李法,早知道刚才就派小江混过去看下那边是什么情况了,现在只得多忍耐一会。 …... 和域大厦,宾格贸易有限公司。 陈查理和陈杰妮正在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已经做了决定要把这办公室让出去,那么东西就得提前收到另一间办公室去,今天最好跟一鸣打个招呼,......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陈查理被这铃声吓了一跳。 “千万别是那些 林明刚准备说话,抬头:“挂了!” 说完赶紧把电话放好,这种跨国长途每一秒钟都是一天工资。 刘夏来紧紧揉起了眉心,现在问题更严重了: 今天早上又打了一圈电话,榕城本月出差的名单也完整了起来,九月七号那天出差的人员并不只有陈长青,而是有十五人之多。 “我感觉就是他!体貌可以伪装,白头发很容易,而且陈长青长年在榕城工作,又是计委的处级干部,也很符合老榕在这个敌特网中的地位。 但毕竟这事关重大,他得全面考虑影响,考察团里头到底有没有别的敌特,这个陈查理有没有问题...... 思来想去,刘夏来决定还是信任李一鸣,让他在香江直接处理这件事,但如何通知到李一鸣又成了问题——现在通讯极不方便,考察团到香江之后几乎就是失联。 昨天夜里,刘夏来打电话到那个丽晶大酒店,说是客人都没在,打电话给宾格公司,也都没人接电话...... 局里经费有限,刘夏来也不能没命地打这个跨国电话,昨天那几个电话已经打飞了他一个月的工资。 刘夏来心中一凛,蓝晓龙是这个考察团的团长, 王大力轻声安慰:你们没看过红色娘子军吗? 第596章 十大商社 “这是敌站特供吗?”林有谋轻声问道。 前面两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反而是周正淡淡说了句:“不要多问,一会就改了。” 林有谋紧紧闭上嘴,看来这件事很大啊! …... “三位久等了。”李国宝走过来,手里提着个半旧的皮箱。 几道目光一下落在箱子上。 刘进学看似不经意地哪些?”艾迪方好奇问道。 这一份价值在三十到四十亿美元之间的订单,每一家商社都可以一口吞下! 如果十家均分,那就是每家三到四亿美元。 按照要求,要买招标文件需要缴纳一百万港元的保证金以及十万港元的文件费,而之前这些商社代表签支票的利落程度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这个单子志在必得。这一份价值在三十到四十亿美元之间的订单,每一家商社都可以一口吞下! 如果十家均分,那就是每家三到四亿美元。 按照要求,要买招标文件需要缴纳一百万港元的保证金以及十万港元的文件费,而之前这些商社代表签支票的利落程度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这个单子志在必得。 “社长,这批物资应该是会进到中国。”丸红商社的 “社长,这批物资应该是会进到中国。”丸红商社的李志远笑着摇头:“那些!” “哦......那你先忙,我先去四楼。” 艾迪方识趣地转身下楼,他要去见识一下那数十个律师一起开动为一个人申请专利产品的“壮观”场面。 而且他也已经听说了,现在很多工厂已经拿过来不少昨天连夜加工出来的部件,现在正在四楼进行组装,等着签正式合同。 周末大家也这么拼? 香江人真是勤劳呢!悠久,在中国经营的时间也很长,只是中间被打断过十多年,后来随着中日恢复正常邦交,商社又重新活跃起来,大肆开展对华贸易。 而这所谓的邦交正常化,也有着这些商社的推动。 丸红商社78年多,李家采办这些,是说明李家正积极开拓大陆市场,它会成为曰本商社在华的竞争对手吗? 但这样一来,自己应该打个电话让人多买点东亚的股票,嗯,这很重要! …... 李志远看着艾迪方离开,招手过来一个保安:“来往的人都要看紧一点。不要随意让人进来。” “是!” 为了做好李一鸣交办的这个订。 同样的,另外那八家商社也是如此,中国最大的贸易对象现在就是曰本,而这些进出口业务完全都是由这些商社来主持的——从中国购买初级加之前就在中国经营,现在内地就有四个办事处,但比起日棉商社还是要晚得多,日棉商社甚至在六十年代就被中国政府指定为第一家“友好商社”了 这里头可以分析的东西很工品和文物,向中国出口过期生产线和工业品,向中国特供一些高级生活用品...... 没有人怀疑这个订单的真实性,无论是李家在香江的地位,还是刚才李福兆个人的出场,都说明这个订单确实无疑,只是上面没写明是供给中国大陆,...... 但除了给中国大陆还能给谁?单,住友商社、三井物产、东棉商社、日棉商社、三菱商社、丸红商社、野村贸易、日商岩井、伊藤忠株式会社、长濑产业这些曰本大商社在香江的代表都被李福兆请了过来。 东亚银行大楼六层专门为此事配了一组人员,来自于李家的精英团队并非东亚的员工,毕竟东亚还不完全是李家所有。 而这个订单,李福兆不希望介入太多别的因素。 “各位,对你们手中的招标文件有什么问题可以单独提出来。”李志远走进房间里头说道。 看着这些商社代表的分散度,他暗暗佩服自家长辈安排的妥当。 自二战后,曰本重建,工业水平提升很快,大量的产品自生产线下伸手:“我来拿吧......” 李国宝摇摇头:“咳!李一鸣先生让我带下去,这是他的。” 刘进学眼睛直直瞪着这半新不旧的皮箱子,心头电转,忍不住问道:“这里头......” 李国宝奇怪地看着他:“只是暂时保管,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李福兆摆摆手,此时电梯已经到了。 “阿力,阿劲,一起下去。” 电梯门开,连着两个保镖七人走了进去。 按了八楼。 “他在八楼?”刘进学试探着问了句。 “嗯......” …... 艾迪方在楼里边走边琢磨着所谓“最擅长的事”。 “我是商科毕业,我最擅长的不就是商业管理吗,但现在看来,李一鸣这小子虽然不是商科的,管理上也不比我差,至少看那些人被调教得样子,做事的效率比往效率效率日要高很多...... 这有点儿像是在每个人脑子里头装了个系统,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但这里头应该有相通之处,我应该学点什么......万一多做点事就开启了什么系统呢......李一之前就在中国经营,现在内地就有四个办事处,但比起日棉商社还是要晚得多,日棉商社甚至在六十年代就被中国政府指定为第一家“友好商社”了 这里头可以分析的东西很鸣这小子的话向来藏着不少东西......” 兜兜转转来到了六楼,这里和别的楼层相比,安静许多,但有几个房间里头装着不少人。 艾迪方站在房间前左顾右盼,一个三十岁左右相貌老成的男子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志远哥!”艾迪方赶紧打招呼。 “艾迪,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去下面了吗?”李志远笑着应道。 艾迪方笑了笑,知道他是在说自己昨天去看厂的事,也不以为意:“那边事都顺了,我回来看看这里有什么要帮忙的,对了,我刚从上面下来,电梯太挤,......” 李志远看看他:“嗯,这里还好。” 林有谋有些紧张地看着那红旗车,还有那两个中年白衬衫男子。 两小时之前,车到济城,有人通知首长去接电话,接着就改向机场,坐着军机直飞这里。 这样突然改掉计划行程的事,意味非比寻常,看着这一路上首长眉头紧锁的模样,林有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是周司令员吗?”一个男子上前客气地问道。 林有谋稍松了口气,让开一边,仍旧仔细地打量着这两位,其中一个应该是保卫干部一类的人,手掌粗大,另一个,就是上前的这位,却是个经常坐办公室的。 周正打量着两人,点点头。 男子拿出证件,周正看了一眼:“上车吧。” 坐上车子,林有谋只看到周正闭着眼,像是在养神。“是什么人?”艾迪方小声问道。 “商社的代表。”李志远同样低声回答。 “来之后,一部分满足国内需要,一部分出口赚取外汇,而这些外汇又用于购买生产原料,...... 这些进出口的工作绝大部分由商社来承担。 可以说,眼前的这十家商社,它们后面几乎就是整个曰本的产业。 同样的,长尾低声对小林久保说道。 小林久保点点头:“显然如此。” 他抬眼看了看分散到各个角落里围着桌子低声私语的竞争对手们:“大家应该都能猜到。” 这些商社历史 第597章 情报员 “这敌站特供是什么个意思呢?” “就是一会儿会改过来的意思吧?” “那么...为会社拿下这个订单就是必然的了!”小林久保用很自信的口气说道。 商社在香江的业务品的完全国产化,那产的的这些商品往往都是技术已经过时的。 就好比这个彩色社长,都是我们可以做的产品。”长尾强忍着激动说道。 “ 这个念头如流星般闪国现在有一百家左右的水力发电设备工厂,...... “也就是说,这批采地方。 小林久保问道:“他们没打算把订单拆开吧?” “......看样子没有。”长尾掩着嘴说道。电视机......研发出来到现在,国内已经急着要往外卖生产线了。 工厂要升级换代,靠的也是商社在前面开拓市场......还有这些三用机,都是些过时产品,也不知道能不能从国内收点旧货卖给他们。意味着中国要建至少两千个小电站了......一个电站要装两台机器,我是这样估算的!” 小林久保看着上面写到,中理起来会比较麻烦呢!小林久保隐约地想到更多的事情,当年进入中国后来又被赶出去的历史,似乎农村都是一个充满麻烦和困难的点。购完之后,那些工厂的市场会受到很大的挤压!” “应该是这样,所以这里还有配套这么多的工程设备!挖掘机、压路机、水泥车还有吊车......” “小电站应该是分布在中国的县一级,那么这么多的电器就可以理解了,......”小林久保低头想了想,电器还有发电机,看起来是很莫名地和谐与配套,只是原来面对着英资洋行的巨大竞争,而往北又另有办事处,李家这个订单的诱惑力不可谓不足。 而且订单上的这些产品,都是曰本在全世界范围之内都占有性价比优势的。 彩色电视机、收录三用机、录像机、......这些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消费品是这些年来曰本大量赚取外汇的主要工具。 不要单看这些产品本身,要知道曰本已经实现了这些产中国人并没有这么采购过。 那么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工程,也许李家的人拿到了工程的投资权? 中国地方很大,如果说两千个小电站,又都是在农村这样的地方,管过,小林久保默默地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了几个字,这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也可能是个很糟糕的想法,但也可能在某个那么他们自己的生产线呢?”小林久保闭着眼问道。 “他们并没有多少生产线,产能也不大,倒是松下、东芝和日立有生产线,加起来就不小了!但也只是很勉强地满足他们暂时的需求,毕竟购买力摆在那里!”长尾很熟练地说道。 “啊,我这里有记着资料呢!” 佐江从本子上翻到其中的一页,迅速地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中国内地的几个电视机品牌和年产量。 他拿本子给小林久保看。 凯歌金星长虹熊猫还有北京这些电视机品牌......之后是中日合资的几个厂,产能相差很大,日资的明显多很多。 “他们投资就 “这么说来......这批货应该对这些厂 “记录下来吧,这都是很有趣的分析!中国的市是为了满足中国市场而设计的,现在看来,补充这一批电视机,是不是觉得生产量不足?” “或许吧......毕竟他们想要把新闻送到农村这样的地方,没有电视可不行!” “但这个数量很大啊!” “确实很大!”场化真是令人兴奋!”小林久保长长舒了口气。时间可以派上用处。 “去,佐江,你查一下这些水力发电机在中国有什么条文规定。”小林久保对着右边的助手说道。 这些资料在商社里头的电脑上有冲击!”长么就意味着可以把所有的利润都留在想留的地方。 也不会在制造环节受制于人,更重要的是,这些产品在国内已经形成了代差,最容易生尾轻声提醒。 “这并不要紧,我们国内产品的质量要高于合资生产线下来的产品,那些中国产品的质量最差,你们说会不会我们的产品是提供给城市,而用他们自己的产品供给到乡下?”佐江低声说道。 长尾点点头:“很显然这里有一个多级市场的划分,中低端的市场现在如果我们提前占领了,那么他们的旧生产线的产品就过剩了!” 两人就这个问题热切地讨论了一分钟。都有,只需要一个电话回去就可以问清楚。 “嗨伊!”一名助手离开房间去打电话,没过一会就跑了回来,拿着小本子给小林久保看。 “现在中国内地规定,小水电站为1001~12000kw,小小水电站为101~1000kw,微型水电站为100kw及以下。那么这批水力发电机小水电机我们比不上日商岩井,但我们仍然可以拼一拼!”小林久保看着文件上那一排排的商品,心里在对照着。 这些商社竞争很激烈,各有优势产品。 但从这个订单上看,小林久保并没有看出哪一家是有绝对的优势。 就好比日商岩井,他们在发电设备上占优,但在电器上,未必能有好的价格,...... 所以说......想要拿下这个订单,就得各凭本事了。 已经确定了这就是铺向中国的货品,如果说对付美国企业还需要这些商社默契合作,对待中国,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需要进行联合分享利益的 “嗨伊......我觉得这一批的电视机要求价格低或许正是为了铺到这类穷地方?”佐江轻声问道。 “ 第598章 打听一下 “可讨厌的是,这一批订单的要求也是很严格呢!”佐江抬起头,用一种很感慨的语气说道,却没有太多真正觉得麻烦的样子。 对于商社样,但要记得这不光是一个订单的问题,因为职位低,你们不可能像我一样考虑到会社的整体市场战略!”小林久保看看两个手下,习惯性地训斥。 “嗨伊!”两个手下也是习惯性的服从。 虽然他们并不像是小林久保所说啥都不懂。 八十年代以来,兆等人自电梯出来,便看到前面何为杰和两个职员模样的人正匆匆钻出安全门。 李国宝一看便知是他们是来取图稿的。 “李生!” “取稿子?” “嗨啊!” “怎么样?”李国宝一脸和气模样问道。 “还好。”何为杰嘴里说着,脸上却没有半点兴奋的模样。 李国宝点点头:“那你们先过去。” “他们是?”刘进学又开口打听。曰本经济发展飞速,每个曰本人的内心都在膨胀,对于贸易,很多曰本人是当成战来打的。 事实上,这几年来,和美国的贸易,至少像从垃圾篓里头翻dp会达到一点五万亿美元,人们开始更加喜欢贵重的物品,香江生产的粗劣商品最大的市场其实只是中国或是东南亚这种不发达地区。 “确实是这样,所以他们才想用港元还款,所以我能推战频发也催生出不少言论,就是曰这些营业员来说,要的就是订单,至于这些订单最后如何完成,自然会有上级来协调。 对于习惯了精益生产和保吩咐手下。 “嗨伊!” 长尾起身出门。 小林久保目光扫了眼不远处的那些对手们,目光对上时微微一笑,又很快错过,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心思。 根据会社以往的培训,每一个市场在某一个阶段,容量都是有限的,你吃到了,别人就吃不到,绝对没有妥协的余地。 在没有别的国家参与进来的情况下, …... 八楼。 李福 “帮着做专利的律师。”李国宝淡淡说了句。 到了那角落办公室,只见大门洞开,何为杰三人先敲了两下门,里头传来个清脆的声音:“进来。” “在里面?”曾伟小声问道。 “是他?”刘进学低声问道。 李国宝点点头,放慢脚步,在离门一步远的地节约的他们来说,从屎里挖出黄金从来都不是什么讨厌的评价,否则丰田凭什么能在美国把通用汽车打得屁滚尿流? “确实是这本可以通过做亿美元并不领域之内有着不同的领导者。 但无论是哪一个领域,香竞争对手就是这些同胞们。 …... 与此同时,相似的对话在六楼的各角落展开,同样的,这些平时也兼职做商业间谍的商社员工纷纷出门开始楼上楼下乱窜。 商社招收营业员时最爱体育系的男生,就是为了能精力十足地跑来跑是什么天文数字,同样的,每一个商社都有大银行的支持,放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换成曰元也算不上很多......曰本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把钱用出去——可惜,受制于周边市场的购买力,这些人太穷了! 还好,有一种做生意的办法叫作:借你钱买我东西! 特别是用日元放贷款,这种大好事已经做了几十年了,从国家到企业,贷款总是随着优惠政策和市场一起开展。 “如果三十亿美元,日元的话是七千二生意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在整个东亚及东南亚这些曰本曾经占领过的地方,曰本一直在大量开始展经济合作,提供低息贷款,和美国一起主导亚洲开发银行在亚洲范围内的投资......... 长尾捏着拳头努力思考的模样很专业: “一是价格低,二是二是交货时间紧,限定在一年之内分批交完,另外还要能提供配套的贷款,......重点是这贷款还不是光用来买这些货,而是用来生产别的东西。” “要求全额曰元的三年期贷款,以港元还款......”小林久保闭着眼琢磨起来。 这里的每一家商社都可以吃下这个订单,三十多百多亿。”长尾很快算出这个数字。 如果按着这上面的要求,产品价格应该是往低了算而不是高估。 “我知道!”小林久保点点头,“但这里明确写着还款是以合同签订日的汇率,也就是说,这里头有可能产生汇率波动的风险。” 或是损失,或是盈余...... “但很显然,如果是中国政府在采购这批物资,他们是想用回头生产出来的东西卖出还贷。”佐江低声说道。 “社长,这么看来,他们未来期望的营收主要是港元。”长尾抬起头来信心十足地说道。 “嗯,如果是港元的话,我们就好推测了,......那这些东西是什么呢?”小林久保正是好奇这些事。 商社日益壮大的三大原因就是:他们控股的产业,他们强大的资金实力,还有整个商社每天都在收集和分析的情报以及建立的人脉! 所以,就算是商社的普通员工也知道每时每刻都要注意把知道的信息反馈到社里,说不定哪天就会因此而得到一大笔奖金。 “会不会与那个免计划有关?”长尾问道,“毕竟那计划听说是中国官方在后面,而且我听说还有不少工厂在参与,应该是做了些什么东西!” 昨天虽然是周末,但商社总有一些员工在做事,而且大家都集中在中环这一片,打听起情报也是极为方便。 在被李家邀请来这里时,他们提前了解到了不少东亚的情况,虽然李家不等于东亚银行,东亚银行也不等于李家,但这又能有多大区别呢? “他们做的东西我们恐怕很难需要出有用的纸张塞进口袋,或是装作无意间进入别人的房间翻看资料这种事,做起来都是相当熟练。江的制造业都排不上号。 按着预估,今年曰本的g得上!”佐江语气很是轻蔑。 在整个世界范围,制造业分成了几个已经等级,在不同去,比如现在这楼里头,听说就藏着不少的小秘密! 并且他们刚入社时都经过特别的训练断出这个市场就是在香江。”长尾一脸感动地说道。 “你,去打听一下。”小林久方提前了解到了不少东亚的情况,虽然李家不等于东亚银行,东亚银行也不等于李家,但这又能有多大区别呢? “他们做的东西我们恐怕很难需要出有用的纸张塞进口袋,或是装作无意间进入别人的房间翻看资料这种事,做起来都是相当熟练。江的制造业都排不上号。 按着预估,今年曰本的g得上!”佐江语气很是轻蔑。 在整个世界范围,制造业分成了几个停住,低声叮嘱:“进去后三位不要乱说话,不要影响别人工作的。” 第599章 资料有错 “什么工作?” 李国宝不想回答这家伙的任何问题,考虑到以李一鸣的耳力,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来了,便不多说话,示意三人先在此等一会。 李福兆已经当着书稿,边上已经又有了好几个档案袋子。 儿子办公的节奏非常快,每十分钟那些律师会上来拿一次图稿,这个时候李一鸣会空下来画图给他们,别的时候就是写书。 至于打电话,更是都没有停过,不知道现在这电话费已经花掉了多少! “一鸣,这箱子放在哪?”李国宝提着箱子问道。 “给我吧!” 李建国上前赶紧接过来,这里头又是钱又是枪还有什么通话器。 又看了看李国宝后面跟着的这三人鸣是何等模样。 只是听刚才那声音,似乎真的年纪不大。 不是眼前这位,应该是那边桌日元。 现在还看不太出来,但应该还是看涨的,只,估计其中一个是华新社的,另一个是银行的,但哪个是哪个,还真看不太出来。 刘进学强忍着没把李国宝挤开,他就要看看这李一是资金进出都要成本,到底能赚多少还真不好说。 把本子递给李福兆:“兆叔你看看?” 李福兆没说什么,只看了一眼就把本子放下,微微点头,这么着急建仓能只涨这么点算是不错了,也说不好是不是因为这游戏不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上面写着今天曰元的汇率略有下后的。 “现在的价格是7150......李生!”金利还在报着价,见到李国宝和李福兆,站起来点点头。 李国宝走了进去,跟他摆摆手,示意暂时不要说了,走过去拿起他桌上的本子看了一眼,这上面有他的记录,现在买入量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亿日元,而价格也比之前上涨了一百多跌,上周五,汇率低利于出口,对眼下的订单成交倒是件好事,李福兆心想,看向李一鸣那边。 “今天股市上东亚高开六个点,现在已经涨到十个点了!”金利轻声说道。 刘进学站在门边没急着进来,习惯性地先打量这房间的全貌,刚才那三人正围办公室最尽头的大桌前,将桌后的人挡去了。 目光一下落在那最大的远感慨地说了句。 福原眯起眼笑了笑:“有备无患 福原把汇票轻轻推产也有数十亿美元, 哗! 嚓嚓嚓嚓~ 哗!桌子后面的那个少年身上。 刘进学轻轻跟小江做了个手势,让他在门外等着。 自己和曾伟走进门里,此时他们先进门了,李国宝跟着进去一看。 李一鸣坐在桌后,一手拿着电话对着里头讲话,一手拿着笔在纸上写画。 李建国站在桌边帮着一份份整理已经可以看到那被人围着的那个李一鸣了。 只看了一眼,刘进学就判断出这位就是李一鸣了,而且也就是在这一眼之间,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资料可能是个笑话。 一个县城的少年,是不可能拿着电话对着里面那么熟练地说着日语的,更不用说还可以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写东西,速度还如此之快。 这种众星捧月的气势,......通常只存在于级别绝对压制的情况下。 那这么说来,没通过去。 李志远拿起这汇票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把档案袋拿出来递给福原:“你能不能在这里看?” 福原从西装右边口袋里拿出个而已。” 李志远看看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俯身下去操作了一番,打开一个小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子轻轻摆放在桌上。 上面用中文简体写着绝密。 福原右兵卫呼吸都 “请进!” 李志远抬起头,三井商社的代表福原右兵卫走了进来。 “志远君,打扰了!”福原右兵卫标准地四十五度鞠躬。 “福原先生,是有问题吗?......”李志远看向门外,两个人影一闪而过,是三井的随员。 “失礼了,我确实有几个问题。”福原右兵卫目光在房间里打量着。 李志远一伸手:“请坐,是242.1,今天东京那边银行汇率变成了243.5...... 这几年曰本银行一直在有意压低日元的汇率需要咖啡还是茶?” “不必麻烦,......”福原右兵卫拉过桌前的椅子坐下,“志远君,此次这个订单确实是供应中国的吧?” 李志远点点头:“确切地说,是供往中国大陆。” “那么具体我们的乙方是谁?” “嗯,这个很重要吗?只粗重了先进门了,李国宝跟着进去一看。 李一鸣坐在桌后,一手拿着电话对着里头讲话,一手拿着笔在纸上写画。 李建国站在桌边帮着一份份整理起来。小照相机。 李志远看着他:“你准备得真充分。” 福原嗯嗯两声,把档案袋里的纸抽出来,拿起相机一张张仔细地拍照。 嚓嚓嚓嚓~知自己真是因为级别问题了?! …... 六楼。 李志远坐在桌后,两手搭撑着,手指不太自然地轻轻搓动,目光有些许茫然地盯着桌前那张椅子,很好奇第一个走进来的会是谁。 门被笃笃敲了两下。是一家公司而已。” “当然,这不是太重要,反正你们都提供了抵押。”福原右兵卫哈哈笑了笑,看着李志远,“那么是什么样的资产呢?” “当然是比较硬的那些了。”李志远上下看了看,远处看了看。 “明白了!”福原右兵卫了然地哟了一西,对于李家的资料,他们掌握得不少,仅仅在中环这一片区域,就有大量的地产楼盘,这个用来做抵押倒是分量十足。 “那么这真是个好办法,既取悦了中国政府,又盘活了资产,对于港府的面子也过得去。”福原右兵卫嘿嘿笑着说道,小眼睛也随之眯成了一条细缝。 虽然 李志远看着他,似乎听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福原右兵卫手在身前轻轻做了个搓钱的动作:“这样。” “多少?”李志远轻声问道。 福原右兵卫伸出食指。 “具体是多少?” “哈!”福原右兵卫得意地笑了笑,突然压低声量,“这是当然,不过如果你愿意提供一些适当的帮助,我们会有所表示!”了。” 福原笑了笑,三十亿美元的订单给一百万美元是少了点,三千分之一这样的比例听起来像是个侮辱,而且对面这位并不是没见过大钱的人。 “信息费而已。”福原低声说道,“后面当然还会有。” 福原紧紧盯着李志远,看着他的表情,很平静,...... 这也不奇怪,李家的资要是听到一 福原看看门口,低声说道:“一百万美元。” 李志远不动声色:“这太少事实如此,但被个曰本人这么说出来真是...... 李志远忍着极度不快点了点头:“生意就是要这么做,大家都很自然才能做得下去......对了,福原君,你们三井对这个订单有信心吗?”百万美元就神色激动,那他就得怀疑这人在家族里的地位了。 “我有一些额外的资料,......”李志远低声说道,“对你们拿到这个订单绝对有帮助!” “请看!”福原右兵卫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皮夹子,仔细看了下,抽了一张给李志远看了下,然后放在桌上,朝向李志远。 这是一张一百万美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开票银行是三井银行,收款人上是空白。 “你的准备很充分啊!”李志 这训练有素的拍照模样,让李志远看得眼角轻跳。 第600章 你们得加人 哗~敌站 沙沙沙~哗~特供 刘进学和曾伟眼越睁越大,眼中倒映着平生未见的奇景: 曾伟的手轻轻碰了来的事 那也不是孩童的涂鸦,因为那律师和银行职员仔细收起的动作之小心,简直就像是对待刚写上自己名字的现金支票。 再看这边上帮着打理文件的中年男子,衣着打扮像是内地干部模样,刚才李国宝提着箱子交给了他,那这人很可能就是李建国了。了笑:“质量要保证,这每一个申请不下来都是巨大损失,你们赔不起这钱!!” 这语气虽然平和,却是实打实的威胁。 “这个我们知道!”何为杰虽然身在赌约之中,和李一鸣是对手,但他也知道这少年惹不得,如此大的李家都这样配合,自己那些小心思还是埋菲,一台就要数千港元,两百台,光是这电脑就得上百万,再加上那些不知道什么什么的线......这投入不可谓不大! 而自己这边,一个人每费而已,......为了给你们创造一个好的工作环境,后面不知道多少人在辛勤工作。 技术部的同志们昨天加班调来机器,还要果说五十个人他还对李一鸣有点信心,但如果说这何为杰真的叫来一百多人,那恐怕胜负就是个未知数了! “地方倒是有,机器可以去调十二万,这一天下来......也得两小时就得支出三百块,四百人每小时就是那么高效 可这李建国资料上说是李一鸣的父亲,现在这样子,不像是当爸的,倒像是个秘书...... 考察团的名单最后两人,一个是山区穷县供销社的小干部,一个是这位小干部的儿子,刘进学和曾伟来之前,脑子里头其实是有过人物形象的,三十五份,而看这样子,分明是还有余力。 那些实习生在电脑上操作,也没有他们想像的下刘进学,使了一个眼色,刘进学心领神会——此人身份大有可疑。 这绝对不是常人可以做出......”李国宝犹豫着说道,等着李一鸣开口。 “去除两个房间之外,别的地方配两百台机器没问题。”李一鸣开口说道,“一台机器两个人,你们就按着总数四百人来算吧!” 何为杰眼角直跳,这电脑价格不人都是一脸土味。 而现在他们看到的却是能坐在这香江银行大楼大办公桌后,一边说着外语一边画画,还能这么从容指使这么多人做事的模样..... 刘进学和曾伟同时心中升起很不妙的感觉,今天来之前的想法全错了! 啪,李一鸣放下电话,笔也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看他们,从上到下扫了一圈。 这眼神很厉害啊! 刘进学和曾伟心中跟着一紧,这种感觉很像是以前工作中犯了错,领导看着你,不用说话,你的心跳都得快三分。 李一鸣扭头对着何为杰:“如何,速度能跟上吗?” 何为杰忍着气的模样点点头:“还好。” 李一鸣笑,也可能是刚开始配合的原因。 李一鸣点点头:“做好记录,做好安全措施。” “李生请放心!记录都有做,那边一直都在录像。”那职员应道。 “需要我再快一点吗?”李一鸣向着何为杰再问了一句,“你们随时可以再叫点人来。” 何为杰有些意外:“可以吗?” “当然,不是还空着二十台电脑吗?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李一鸣笑着说道,“不用会很浪费。” “我们会考虑的。”何为杰点点头,拿起档案袋,“李生还有什么吩咐?” “别在意那点小连夜调试,那么辛苦,结果空出这么多台,那心情多郁闷你们能理解吗?” 李一鸣看看他,挑挑眉头,慢吞吞说道:“就好像厨师忙了一晚上准备了满桌子的菜,结果就来了两个人吃,那会是什么心情?” 何为杰腹诽道:我管他是什么心情!你不就是想骗我们再出钱吗? 深深吸了口气,反驳道在已经清楚李一鸣明显就是要让这些律师多找人过来帮他做事,看来这五十台之后,说不定还会有五十台...... 这边何为杰沉着脸想了一会,咬着牙点头:“好的,我们就再叫些人来!” 看着李一鸣脸上的笑,何为杰心中发狠:“你是希望人越多越好?” 李一鸣点点头:“当然啦,人多力量大嘛!”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根据拍得不太好的黑白照片来看,两深一些的好。 “第一批申请送过去了吗?”李一鸣看向右侧那仔细装袋的员工。 “嗯,已经送到了,正在柜台办理。”那个职员点头说道,看着眼前这些,“这里是三十五份。” 何为杰心里暗暗沮丧,三十五人,给 何为杰转身冲着李国宝和那边的李福兆点头示意了下:“李先生,不知道这边能给我们准备多少地方?” 李国宝皱起眉头,看向李一鸣。 他不知道李一鸣为何这么托大,如投入了,你下一次过来,数量可是会加一倍的。”李一鸣笑道。 何为杰默默看了李一鸣一眼:“李生好像很希望我们赢啊:“说到工作环境,昨天还是顶层大会议室,今天就变成了四楼的普通办公室,......” “顶楼看风景很愉快是吗?倒也是,但那里考虑战略比较方便,你们就是做实际工作的,要那么高做什么?嗯?写个专利文件你们要上天台吗?”李一鸣看着他反问道。 “费用可没降!”何为杰小小地爆发了点不满。 “费用没降因为成本高了。昨天六台机器,今天五十台机器,这里头成本高了不只十倍,但你们来的人却没这么多,......” 李一鸣看看他,“你们自己想想看看还认识什么比较闲的人,叫过来吃茶和帮忙!......” 何为杰木着脸:“李生好像很有把握,但你知道刚才那些只是实习律师,如果真的像......” “像你们一样的再来二十个又怎么样呢?” 李一鸣看着何为杰,下巴很傲慢地翘了翘,一脸自大的模样,“你们也就是经验丰富一点,但我给你们配了五十台电脑,你们最好想一想要怎么样效率最高!” 何为杰错开眼神,不去看李一鸣那讨厌的样子:“现在刚开始,......” 李一鸣哼了一声:“我都还没发力呢,你能提到哪去?等一会你们连上厕所都没时间......” 看着何为杰的样子,李一鸣很有爱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告诉你吧,会操作电脑的五十个可以是实习生,手笨脑子灵活的,你们这类型的,也得配五十个,一台机器两个人,一个人也没多少钱吧,你们不懂经济啊! 这种机会人的一生中只有一两次,错过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听我一句劝,赶紧加人,省得老想吃独食最后后悔来不及!” 李国宝看看自己的小叔,现!?” “我不是希望你们赢,只是讨厌浪百万往上了! 想到这里,何为杰顿费而已,......为了给你们创造一个好的工作环境,后面不知道多少人在辛勤工作。 技术部的同志们昨天加班调来机器,还要果说五十个人他还对李一鸣有点信心,但如果说这何为杰真的叫来一百多人,那恐怕胜负就是个未知数了! “地方倒是有,机器可以去调十二万,这一天下来......也得两时就怂了,这分明是让自己破产的节奏。 第601章 一网打尽 “这是敌站,特供版本吗? “对!” 两百万去宝要光想着自己掏钱,找点愿意跟你们合伙的嘛!去好好算一算账!” 李一鸣看着他,两百台机器,这是他为省一级的信息服务中心定下的规模,他要在这里把工作模式和压力测试做完。 合伙? 倒是个好办法。忧心忡忡。 李一鸣神情轻松:“怎么?担心我?你知道一个人连续这么操作要不出一点错的概率是多少吗?” “多少?” “零!”李一鸣看着他们,“四百个人协作犯错的机率是百分之百。” 李国宝叹了口气:“那就得安排提货了城出来的普通人,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 一个普通的考察团里头,怎么会塞了这么一个人物? 这次本来就是自己主导,刘进学轻咳一声,心想如果这李建国真是当爹的,那应该好说话,于是挤出笑容对着李建国问道:“你是李建国同志?” 李建国点点头:“我是。” “那这位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台新电脑。” 李国宝看向自己的小叔。 李福兆倒是没考虑这种问题:“安排下去就是了,我看他们的样子,颇为舍不得。” 李一鸣能画出来的东西越多,这里头的利益也就越大,之前较于这后面的钱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看李一鸣这样子博一下那两千万,...... 何为杰神不守舍地出门。 身后传来李一鸣声音:“也别光想着资这里头的利益也就越大,之前较于这后面的钱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看李一鸣这样子博一下那两千万,......深律师,实习的人也可以入伙,这样大家的积极性才会高......”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头一阵沉默。 “一鸣,你......”李国,还真就未必会输。 李一鸣看看这两人:“让电脑公,看了眼李一鸣,琢磨着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证件给我看下。”李一鸣说道。在桌上,看着曾伟:“你的呢?” 曾伟上前从口袋里摸出证件递过去。 李一鸣看了眼,仍然放在桌上,并不急着开口说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刘进学平时习惯了证件不离身,看着李一鸣把证件放在桌上离自己不远,以为他已经看过,便要伸手去拿,嘴上说着:“能不能也看下您的证件?”司赞助,不然我们就把他们的标志全都抹掉。” 李福兆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可以省出些开支,就不知道那些电脑公司愿意赞助到什么程度。 “拿一盒录像给他们看下就知道了,就说我们会采购很多。”李一鸣说道,“旧的机器也可以,让他们自己送来。” 李一鸣看着门口:“我倒是很好奇,他能不能找来这么多会用电脑的律师。” “恐怕...今天香江会摆弄电脑的律师都得在这里了。”李国宝叹了口气。 “这是好事,这些人的人脉广大,既然他们参与进来,那么对于免计划也有好处,至少计划集资越多,他们的预期收入也越多不是吗?” 李一鸣笑了起来:“至少他们自己。 金利关上门。 刘进学和曾伟相视一眼,曾伟使了个眼色,他现在可不想先开口说话。 刘进学心中连着念叨完蛋,这人绝坏蛋做申辩有意义。”李一鸣说道。 李国宝敛起眼,脑中仿佛叮了一声:收获李一鸣思想倾向一份! 李福兆打了个电话,只是淡淡说了两句便把事情安排掉了,有权有势,做什么事效率都挺高。 李一鸣目光落在刘进学和曾伟身上。 现在,轮到你们了! 刘进学和曾伟默默地又换了个眼色,刚才他们目光一直就在何为杰和手中的那些档案袋之间移动。 李一鸣和这位的一番话听得他们云里雾里那些抵押什么的也就越划算,风险越小。 至于说这免计划今天集资可能破两亿,如果输了就要给出两千万,那相,到底他跟这些律师在做什么? 听起来像是打赌做什么事? 刘进学看向李国宝,眼中满满疑问。 李国宝无可奉告地咳了一声,顺便跟李一鸣开口:“一鸣,这两位先生就是......刘先生,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 他现在都无法确定刘进学这三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来自于华新社和中银——证件是不能做数的。 但无论是真还是假,李一鸣拿着这集资额的十分之一和一群律师打赌这种事都是极出格的,你自己不是说这钱是国家的吗?那这么用......你上头能同意? 现在李国宝只能希望今天把这件事瞒过去,等到晚上赢了之后,就可以当此事没有发生过,现在在他看来,李一鸣大概是不可能输的了,倒像是想免费着用这些律师的人力。 李一鸣没说什么,直接对不可能是什么小县 “我是李一鸣。”李一鸣开口说道,“你们是谁?” 李国宝和李福兆坐在另一边,都是准备看戏的模样。 李一鸣转头看着这叔侄二人:“你们如果要看戏,一人一百万美元。” 刘进学和曾伟同时倒抽了凉气,这李一鸣口气如此之大,旋即想到李一鸣是不想让李家叔侄留在此处,想必一会说的话都是高度的机密。 李福兆无奈摇头,跟着李国宝示意出门,知道李一鸣不想让他们知道一些事,刚才没让他们跟着金利一起走,那是照顾了他们的面子。 刘进学平时他们都有两个证,一个是大社那边的工作证,一个是小社发的记者证,今天倒是两个都带着了。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眼前的少年很有不但会买,还会去让别人买,听说这些讼棍们都很能说的!” 李国宝倒抽一口凉气。 这李一鸣原来是想要借这个事把香江那些律师一网打尽? “当然,这得看他们怎么想了,越到下午可能来的人也就越多。”李一鸣平静地说道,又看看李福兆,“你们家好像也有不少人是律师吧?”手腕突然被李一鸣瞬间捏住,不但捏住,还外反扭了九十度。 “你也要他们过来?” “那倒不一定,其实这种团队做战,个人的力量还是比较小的,因为一个人再出色,他也挡不住别人不犯错!”李一鸣很自然地说道。 李福兆哦了一声:“既然这样,我就让他们过来吧,无论最后如何,见识一下这种大场面也好。” “当然,这种事总比给等着何为杰等人出门,又对着金利示意他先出去些神秘可怕,这证件就不像往时递得那么畅快了。 纠结了一小会,刘进学还是拿出大社的证件,有些犹豫地捏在手里,自己先看了一眼,然后伸手,......递给李建国。 证件有很多种展示方法,气势也不同,他这种属于中规中矩的,气势足的可以直接拿出来抵到别人脸上,姿态再低一点,就得...让秘书转呈了。 李建国不动声色地帮着接过证件看了眼,嗯,他没这见识,把证件交给儿子看。 李一鸣看了眼把证件放 李一鸣看着刘进学,下巴微抬,也不说话。 刘进学嗓子不知不觉有些发干:“我是华新社的......” “来采访的?”李一鸣问道。 “呃...也算吧......”刘进学含糊地说了句 却没想到就在他将将要拿到之时, 第602章 手相 敌站特供版事发突然,且令所有人都意外,没人会想到李一鸣会来这么一下。 曾伟不知道这么被捏着到底有,这让他想起了当时儿子对付熊达时的场面,也是出其不意一举拿下。 他的目光瞬间落在这刘进学身上,到底这家伙是有什么问题惹得儿子要当场动手? 刘进学更是满面惊骇、职位、签发时间和照片这么些简单的字段信息,但手上却可能写着成千上万条......”衣服看起来可不像是前年的衣服,别跟我说了小半手法给控制住了,这小子还会功夫! 他下意识抬起手,却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喝止是不可能的,上前帮忙也是不可能的,李一鸣为什么要这么做?......几个念头只是稍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飞了——他决定保持冷静! 此时李福兆和李国宝刚到门边,下意识回头,就看步。 “之前什么时候?”李一鸣看了眼曾伟,后者立刻像个木头人似地定住了。 刘进学吃吃开口:“前年......” “你这你今天才从柜子里拿出来!” 李一鸣冷笑了起来,手上开始加力,他恨不得把这家伙的手直接拗断。 刘进学忍着痛低声说道:“着痛看着李一鸣,心里头慌乱不已,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李一鸣看着刘进学,很平静道,然后是口香糖的薄荷味,后面跟着的是一团气态三明治,奶油煎蛋火腿和面包,搭配的是胃酸发酵过的牛奶。 按着顺序来说,应该是早上美美地吃了一顿西式早点,然后坐车,在车上吃了美国的箭牌口香糖,然后再是在楼上喝了咖啡吃了奶油饼干,至于巧克力......和昨天白安妮给自己的味道有点像,品牌叫德芙! “早餐吃的好吗?”李一鸣平静地问道。 刘进学努力维持着有尊严的站好可惜,这票价也太高了,十万块肯定就给了,这小财迷! “兆叔,你不下去看下志远那多难受,但刘进学的表情分明写着他并非不想挣扎,而是确实挣不开李一鸣的手。 这样一个壮年男子,居然一下就被小孩子用擒拿的到这场面,顿时吃了一惊,怎么好好的看起手相...不,是动上手了! 李建国也被儿子这动作吓了一大跳边?”李国宝轻声问道。 李福兆摇摇头:“不必,让他自己做比较好,我在不方便......” 李国宝暗自叹气,回头看了眼这走道,前面拐角处人来人往,只有这里稍显安静,阿力和阿劲两人前后挡着五米开外,那小江也站在那边,被阿力挡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房间里。 站在边上看戏就要一百万? 还是美元? 我...... 你......了句让刘进学抓狂的话。 “我...没说谎!你可以看证件。”刘进学不敢抽手,嘴里说道。 “证件上通常只有姓名、性别、单位送的......也不是我一个人有......只有重要活动时才会穿......” “重要活动?这些外商经常跟你们搞活动?送东西?” 刘进学汗如雨下:“是工作需要...... 我和你...... 值这么多钱?姿,慢慢点点头们要在内地建厂,地问他:“那你要做什么?” “我...拿证件。”刘进学汗都下来了,看着那工作证。 “我还没看你急什么!”李一鸣哼声说道。 他又看向门边正准备看戏的叔侄二人,微微笑道:“两位,免费部分看完了,再看先给钱啊!” “能不能便宜点?”李福兆问道。 李一鸣眨眨眼:“你们何必两人一起看,留一个就可以了!” 李福兆苦笑:“一百万美元,看你教训个小干部吗?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心中暗自琢磨着后续发展,估计李一鸣大概可能是想先来个杀威棒之类的。 除了李一鸣,全都目瞪口呆,听李福兆刚才那话,好像真要付钱,...... 曾伟心中大喊:可以便宜点! 可惜,来不及了。 就看着李福兆摇摇头,跟着李国宝走出门去。 两人轻轻把门带上,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刘进学脑中思绪疯了一般乱窜,完全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能是呆呆地看着李一鸣。 李一鸣松了劲,拇指扣着刘进学的大拇指,看着他的手,嘴里淡淡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看你的手吗?” 你把我拗成这样是要看手?刘进学心头又是委屈又是茫然,摇头挤出个不字。 “因为手不说谎!”李一鸣淡淡地说我们也有回礼的。” “是吗?你回什么礼啊?这件是最近一次活动,他简直难以想像李一鸣手上会有这么大力气。 一时间只觉得手腕像是被大铁夹子夹住一样,而且被捏得半身发麻,几乎要叫出声来。 “这...这是做什么......”刘进学忍你家种的米还是养的猪啊?”李一鸣冷着脸问道。 “......是一些工艺品......” “你做的?” 刘进学僵着脖子摇头。 “工艺品不是你做的,那别人送的衣服你怎么就好意思穿上了呢?” “......什...什么......” 看着这两人一脸大小字各种字体的“我不懂!”,李一鸣暗自嘀咕一声“好笨!” 眼睛不一定是心灵的窗户,但手上却是实实在在地写满了每个人的生活。 李一鸣注意过很多人的手,自己的,同学的,父亲的...... 他也观察过不同职业的人不同的手:教师、司机、保镖、厨师、工人、律师、文员、售货员、服务员还有情报员...... 经常打手枪的人,经常握着锄把的人知道几个月工资的pierre衬衫,衣服上有汽车里的皮革和香水味,左手腕上戴着相当于父亲两年工资的瑞士梅花牌手表...... “这衣服的牌子,是不是叫皮尔卡丹?” 刘进学微微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李一鸣问道,“能买这一个袖子?” “不是的,这个是单位发的......”刘进学很慌。 那边曾伟默默地轻轻地向后退了小半步,又小半步。 “发的?”李一鸣眉头轻皱,很不客气地问道,“你知道这一件值多少钱吗?” “知...知道......法国皮尔卡丹公司的......他有两种,一种很像是中华,但跟父亲抽的不一样,也许是特供的,另一种是郑华标抽的那种万宝路。 另外还有或浓或淡的咖,经常拿着笔的人,经常拿着锅铲的人,经常拿着砍刀的人,......对生活质量要求不一样的人,他们的手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每个人的手上都会有大量残留的气息,记录着它们最近与什么近距离接触过,皮肤分泌的油脂会溶解粘连住这些气味分子,而皮肤有无数的沟壑可以藏下外物的残余。 见的得多了,分析得透了,他的脑子里自然就多了一个数据丰富的资料库。 刘进学有一双保养得挺不错的手,指甲修得不长不短,掌面算不上细皮嫩肉,但也没有一点粗厚的老茧, 上面有好几种味道: 光是香烟味就。 李一鸣打量着刘进学,此人穿着相当于父亲不啡奶油薄荷煎蛋火腿面包牛奶的味道。 同样,他的口气出是由浓到淡很有层次感: 先是咖啡、奶油饼干和巧克力的味我当时联系过合作......我之前在外贸部......不是我一个人有......” 那边曾伟继续默默地轻轻地向后退 第603章 枪口之下 “......这个是社里...统一发下来的敌站特供版,...... 说有助于工作......”刘进学瞄了眼曾伟。 曾伟张张嘴上套。 曾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小李同志,不是这样的,那个......刚才你说是敌人......” “敌人办法更多!”李一鸣一句话打断他,看着刘进学刚才拿出来的那名单,指着问道,“这东西给多少人看过了?”人支走,这种场面确实不宜被人看到。 曾伟看这场面不太对劲,看看李建 “......”三人满脸惊色加茫然。努力想说句什么,然而还是没出声。 李一鸣淡淡哦了一声,拿起证件仔细看了下,拨弄了下纸质,又哼了一声:“粗制滥造!” 刘进学急了:“这是真的,您可以打电话去社里。” “真 李一鸣看着他的手:“你是保卫吧?” 小江木着脸,微微点头。 “就你们三个过来?”李一鸣看看三人,“你们社长呢?” 刘进学不知道如何应答了,只能含糊地问道:“我们是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昨天怎么没过来?太忙国站在一边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小李同志,请问您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的身份,你们不知道吗?” “那个,我们就知道您......”曾鸣看着三人,目光落在曾伟身上,皱着眉头,“你说!” “昨天...上套。 曾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小李同志,不是这样的,那个......刚才你说是敌人......” “敌人办法更多!”李一鸣一句话打断他,看着刘进学刚才拿出来的那名单,指着问道,“这东西给多少人看过了?”人支走,这种场面确实不宜被人看到。 曾伟看这场面不太对劲,看看李建 “......”三人满脸惊色加茫然。昨天我不知道...或许是周末的原因......”曾伟结巴地解释了两句。 “周末?!” 李一鸣明显有一个被气到深呼吸的动作,冷着脸看着这三人:“知道我们昨天怎么个忙法吗?知道前天我们又是怎么个忙法吗?这两晚上加班到几点你们知道吗?”?”李一鸣盯着刘进学问道,沉着嗓子,“香江这么点大地方,东亚银行昨天那么大动静,你们不知道?” “......昨天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过来?的才可怕!”李一鸣又哼了一声,把证件拍在刘进学手心里,顺便松了手:“叫外面那人进来。” 刘进学马上抽回手赶紧揉搓,心中赶紧思考这李一鸣说真的才可怕是什么个意思。 曾伟看了这架势,赶紧转身去开门,叫道:“小江,你进来。” …... 门关上,小江不明所以,看到刘进学站在桌边一步之远捏着自己的手腕,头微点。 李一鸣抬眼看看这小江:“你的证件呢!” 小江赶紧摸出证件递上前去。” “......昨天这事不是我负责...我也不太清楚......” 刘进学一“江明。” “我呢?” 刘进学一脸不解,有些结巴地应道:“...李一鸣?” 李一鸣刷地收起枪,一声冷笑:“还保密,这枪一指什么都说出来了。” 刘进学微微晃了一下,有些惊惧地向后退了半步,脸胀得通红,半张着嘴:“我...我......不是......” “别解释了,你们没自己人支走,这种场面确实不宜被人看到。 曾伟看这场面不太对劲,看看李建国站在一边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小李同志,请问您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的身份,你们不知道吗?” “那个,我们就知道您......”曾伟看看刘进学,刘进学从包里摸出考察团名单。 李建国接过来看了眼,交给儿子。肚子委屈,他今天过来是一头雾水,现在一肚子苦水,再加上全身上下因为紧张冒的汗,模样相当狼狈。 难怪刚才李一鸣要把李家的?” “可......”刘进学苦着脸,“这分明不是真的......我们受上级委派来了解真实的情况,......” “这些...也是工作需要!”李一鸣看着三个,淡淡说道。 “可......”刘进学心头万分纠结,现在这件事已经完全没法自己处理了,“上级让我们来了解......这样我们没办法汇报的。” 李一鸣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沉吟片刻,平静问道:“我的身份......你们能保密吗?” “当然,......”曾伟下意识地应道。 李一鸣看着他:“能保密到什么程度?” “程度?”曾伟愣了下。 李一鸣往后一靠,淡淡说道:“就是你就算被敌人抓走,给你上老虎凳灌辣椒水把你烙得皮焦肉脆再浸盐水打死你也不说,或者是给你施美人计,给你一百万美元你也不会说......” 曾伟一脸懵逼:我没听清什么玩意? “这当然可以!”刘进学果断说道。 李一鸣看着他,突然抬起手,手中多了一把枪,枪口指着刘进学的脑门。 房间里的人一时间都呆人支走,这种场面确实不宜被人看到。 曾伟看这场面不太对劲,看看李建国站在一边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小李同志,请问您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的身份,你们不知道吗?” “那个,我们就知道您......”曾伟看看刘进学,刘进学从包里摸出考察团名单。 李建国接过来看了眼,交给儿子。 李一鸣瞄了眼:“名单都有了,身份不知道住了,刚才突然跟大人掰手腕玩擒拿,现在又掏枪...... 包括李建国同志都纳闷,一上套。 曾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小李同志,不是这样的,那个......刚才你说是敌人......” “敌人办法更多!”李一鸣一句话打断他,看着刘进学刚才拿出来的那名单,指着问道,“这东西给多少人看过了?”人支走,这种场面确实不宜被人看到。 曾伟看这场面不太对劲,看看李建 “......”三人满脸惊色加茫然。鸣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他都不知道儿子刚才把枪放在哪里,难道是在裤裆里藏着...... 李一鸣看着刘进学:“你叫什么名字?” 刘进学看着对着自己脑门那黑洞洞的枪口,额头上大颗汗珠滚落下来,轻声应道:“刘进学。” “他呢?”李一鸣望向曾伟。 “曾伟。” “他呢?” 李一鸣瞄了眼:“名单都有了,身份不知道想的那么坚定!哼!”李一鸣看着小江,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想要拿枪吗?” 江明摇摇头,李一鸣刚才那伟看看刘进学,刘进学从包里摸出考察团名单。 李建国接过来看了眼,交给儿子。 李一鸣瞄了眼:“名单都有了,身份不知道! 李一鸣已经不再问下去了。 “回到刚才那个问题,昨天怎么没过来?”李一动作快得惊人,他的枪还在车里,怎么可能快得过他。 再说了,他有什么理由拿枪上套。 曾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小李同志,不是这样的,那个......刚才你说是敌人......” “敌人办法更多!”李一鸣一句话打断他,看着刘进学刚才拿出来的那名单,指着问道,“这东西给多少人看过了?”人支走,这种场面确实不宜被人看到。 曾伟看这场面不太对劲,看看李建 “......”三人满脸惊色加茫然。对着这个神秘少年,明显是大有来头,而且刚才枪的保险都没开,这枪一拿一指,就是把一堆麻烦往身 第604章 不一样的周末 “我们前天下午到香头都有敌站特供版。 这么一张百万美元的汇票,......这要是传出去,可真不得了! “志远君,已经收了不少钱了吧?”长野隆史收好相机,笑着问道。 李志远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少,因为大家都不愿意落后,所以,请把这份资料看作是标书的一部分吧!而且你们从我这里拿资料也会更放心一些,不至于缺少了点什么......长野君,是这样吧?” “哟西,比起这个订单,“这个我们不知道,考察团食物中毒....那个,严不严重......” 李一鸣的眼睛太亮他不敢对视只能望向边上的李建国,这位资料上说是李一鸣的父亲:你儿子这么凶,你当爹的不说两句? “严不严重?那些同志都快拉脱水了!” 李一鸣哼了一声,现在又是三菱的人。 同样地收了一张百万美元的汇票,同样的那份绝密资料,同样的让人拍照,曰本人的做事几乎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许每个分社的代表的口袋里“早上一早从榕城出发,晒了两个多小时太阳排队,刚过关就去考察香江的劳工情况,结果上街吃个饭就食物中毒!工厂连厕所都不够!” “我们安排下去医院检查检查......”曾伟赶紧开口。 “不用了!”李一鸣板着脸打断他。 李建国绷着脸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儿子把这三个大活人骂得像鬼一样。 他不太清楚华新社和伟喃喃开口:“我听说是两亿......” “如果按着你们的工作节奏,现在连两块都集不到!过周末......” 李一鸣盯着曾伟,“银行就不应该有周末!” 曾伟木着脸,呆立一旁,心中暗自嘀咕:哪个银行没周末,哪个单位没工作,外国人连周六都休息!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啊?” 李一鸣瞪着曾伟,哼声说道,“现在是连资本家的员工都在给我们跑业务,我们考察团都食物中毒了还坚持加班,我都没听他们跟我说什么周末......而你们呢?!” 刘进学三人已经完全听呆了,仅仅周末两字居然就引得?!”李中银在香江到底是什么一个角色,只是内心隐隐感觉不会是报社和银行这么简单。 能在这个时间点找上门,或许是出于合,语气严肃。 “......” 李一鸣冷笑一声,问道:“知道现在我们集了多少钱了吗?” 曾伟喃喃开口:“我听说是两亿......” “如果按着你们的工作节奏,现在连两块都集不到!过周末......” 李一鸣盯着曾伟,“银行就不应该有周末!” 曾伟木着脸,呆立一旁,心中暗自嘀咕:哪个银行没周末,哪个单位没工作,外国人连周六都休息!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啊?” 李一鸣瞪着曾伟,哼声说道,“现在是连资本家的员工都在给我们跑业务,我们考察团都食物中毒了还坚持加班,我都没听他们跟我说什么周末......而你们呢?!” 刘进学三人已经完全听呆了,仅仅周末两字居然就引得作的可能比较多,可......批评可以,但考察团拉肚子的事不就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吗?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李建国有点难为情。 “还好及时吃了药抢救过来,只是休息了半个晚上,就马上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到现在都没时间休息,更没有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 李一鸣又满脸怒气地看着刘进学:“你们周末做什么?搞联谊舞会?” 他看到的几本书里头有写到,这些驻外的单位总喜欢给员工安排联谊,说是为了排解寂寞舒缓情绪......有不少人就因此甩了原来的对象,或是直接闹了离婚。 左手提着的公文皮质很好,油光水滑,只是上面夹杂的更多不属于皮革的气息,说明它曾经与巧克力、红酒、海鲜和香水长期近距离接触过。 李一鸣心头火起,国家在最最困难的时候,为了维持对外的形象,挤出全国人民的口粮来满足这些人的需要,结果呢? 这是饱暖了,就要开始起耍流氓的心思了吗?! 刘进学很努力地折了一下脖子,仿佛听到灵魂深处传出的脆响:“不是,...有的同志值班......有的可能去外面......” “外面什么?吃饭看电影逛街买东西,语气严肃。 “......” 李一鸣冷笑一声,问道:“知道现在我们集了多少钱了吗?” 曾一鸣盯着他追问。 全给说中!刘进学把头深深拗到水平线下,几乎要埋进胸腔里。 “你们呢?打高尔夫,打网球打斯诺克?”李一鸣目光落在曾伟身上。 曾伟早已经低下头,不敢开声,只是摇头,但没敢否认,因为那是真的有。 “我很惊讶......” 李一鸣气得直点头,停顿了一会,长长出了口气,冷冰冰地说道: “我一直听说你们这些外派的待遇很好,没想到拿着比内地人员高得多的收入,却是这样的工作态度,这样的工作能力......吃喝玩乐玩物丧志!” 看着三人面红耳赤的模样,还有订单后面那个市场,这点钱不值一提!志远君,我们可以在中国开展很多合作。”长野隆史带着唏嘘的口气说道。 李志远点点头:“这个订单会是一个好的开始!”江,排了半天队过关,也是又热又累又饿还困,如果我也过周末,你们猜会怎么样?”李一鸣微微倾身这少年勃然大怒,没想的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这是怪我们对考察团关心不够? 刘进学目光闪躲满头大汗,喃喃开口:李建国有点看不下去了,掩着嘴轻轻一咳。 他也知道儿子是想借机打压这些人,顺手收归己用,但说着说着怎么好像要对整个外事部门都有严重不满意了呢? 你也没真见多少人吧? 李一鸣抬眼看看父亲, 刘进学三人听到这叹气声,心中一片冰凉。 六楼。 李志远对面换成了三野隆史嚓嚓嚓,总算有明白事理的了,但好了,已经确认这位李建国恐怕真的不是对面这少年的父亲,哪个孩子敢这么对老子说话...... 李一鸣哼了一声:“恐怕不是总要休息,而是总在休息!这样的人多休息几次,想叫他们干点活就叫不动了!先是怕死,然后是怕苦怕累好逸恶劳,...... 你看他们这一个个.......皱起眉头没好还有刚才那把枪,对目前的局势影响很大。 当然,儿子说得也没错,如果国家给你们这么好的待遇,还是从那么困难的情况下挤出经费来支持这些工作,你们做不好,又能有什么别的解面顶了一句,李建国顿时心中一凛,赶紧配合:“那个...一鸣同志......咳,有周末其实也正常,人总要休息的,主席也说过劳逸结合......” 刘进学曾伟江明三人六道感激的目光投向李建国,肤色明显就不正常,比楼里那些银行的人还白,白里还透着红,这是怎么养出来的?!” 李建国叹了口气,有些同情地看着被训成狗样的三人,心想儿子可能是知道自己不太了解的一些情况,那自己就不应该多说了。 到目前为止,一鸣都没亮过证件,但很显然,他的作派,的手表,不动声色,还有七家,不知道一千万美元的小目标能不能实现。 三井的人果然没人打算去跟这些商社的人分享情报,也好像并不打算再倒卖这些资料。 所以继三井之后,进来了的是日棉商社, …... 第605章 赶紧归队 曾伟的客观原因是敌站特供版, 他就看到李一鸣看着自己:“你是银行的,你觉得这个免计划怎么样?” 总算进入正题了,被炮火轰得外焦里脆的曾伟努力咽了口水:“那个...很好...我是说集资的效果很好。” 李一鸣看看他:“你就只看出看看李一鸣,情况有点严重了,不知道这一位到底背后是什么来头,有没有能管到香江分行这里的通道,......但无论如热情,这个......” 刘进学赶紧点头:“这个看来对于我们在香江的工作开展很有好处!” 你还没死吗?香江工委的,这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刘进学嘴巴微动,终于还是没出声。 “我很讨厌你们这些好单位,好单位还放什么 艾迪方带着这个念头去了一楼,往时他也经常跟着李国宝去巡视工作,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先到一楼,再步行到二楼,三楼,无数人会笑脸相迎,亲切地打着招 李一鸣看看他,轻轻哼了一声,对何,自己身在一线,如果一句话不说,回头跟行长这工作汇报还得沉重一次! 他刚要张嘴少少解释两要联系好内地一些单位工厂,这边印申请表,银行的柜台就可以办理了。”曾伟说道。 “其实也不用联系工厂......”刘进学补充了一句,“只要报批通过就可以了。” “所以......复杂吗?”李一鸣看着三人问道。 “不复杂!” “不复杂!” 小江摇头。 李一鸣点点头,绷着脸问道:“那么好了,免计划这么简单的集资方案,你们在香江这么些年,有做过吗?” “......” “这么简单的方案没人想到过?还是没人去想?如果是后者,那就是工作态度问题了,”李一鸣打量着三人的表情,冷冷说道,“所以我说我一点都没看错你们!” 没看错什么这后面,也就不用问了,三人同时深深低下头,不低得狠一点就会对上那双明亮近乎锋利的目光,那太让人难受了。 李一鸣没准备让他们缓劲,接着问道:“你们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刘进学已经没必要再说一边观望,随时准备去维护电脑,还有人在录像。 房间四角都摆上了风扇,吹得呼呼直响。 艾迪方心中不由得有些吃惊,拉过一个熟识的同事:“喂,阿华,搞这么大阵势!”什么过来查底之类的话了,看了眼曾伟。 曾伟开口:“是这样的,上级要求我们来看一下情况,然后...管控一下这个资金......” 李一鸣看着他:“具体呢?”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年银行业景况很不好,这两个月好几家都出问题了,我们也担心东亚银行会出事......”曾伟补充说道。 “很不科学的建议,而且考虑得很不周到,现在东亚做得好好的,如果把资金一下抽走,被外面人知道了,做反向宣传,然后回头人家来办退款怎么办?这个是可以退款的!” 李一鸣手指头敲了敲桌面,语气希望能把资金放到中银的账上管理。”曾伟很吃力地说了出来,“一鸣同志,这是个建议,毕竟中银现在是统管外汇的。” “嗯,还有一个考虑就是香江今十分严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以退?”曾伟没空羞怒,赶紧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申请表,仔细地看了起来。 刘进学轻声开口:“老曾,不用看,是可以退的。” 曾伟在申请表上果然找到了这句话,说来也奇怪,他之前还真没太留意。 “现在你们不用想别的,马上入队做事。” “嗯?” 李一鸣打量着三人:“中银现在的网点很多吧,赶紧加入进来,争取早点把集资完成,不要说我不找你们配合。什么时候你们也学会不分周不周末,好事自然会找上门!” 曾伟眼睛睁得老大。 李一鸣看着他的模样,没好气地 之前接手过来,那是收拾烂摊子,现在如果说让中银全面铺开做,那就相当于直接站队支持这个免计划的方方面面,照道理,得有点调整吧! “不多别人能看得出占大便宜问道:“怎么?你们是不想配合这个计划了?” “不是不是,我们...原本就想着要把这个计划做下去,就是...”曾伟咬咬牙,“就是现在这些送的东西会不会稍多了点,......”?不占大便宜别人能上赶着给咱们内地送钱?” 李一鸣轻斥了两句转身刘进学,“你假,就得天天上班,” 李一鸣拿起笔抬眼看看刘进学,“你是过来调查情况的吧,调查完后回去是不是打个电话喝茶看报纸?” 刘进学赶紧摇头:“具体做什么要看上级安排。” “别安排了,你在这里帮忙。”李一鸣看向江明,“你也一样。” 刘进学默默点了点头,心想这样也好,反正也是来看着情况,现在还能紧密监控,想完小心地问道:“那我们现在做点什么?” 李一鸣指了指门口:“让他们进国宝面色微红。 …... 艾迪方自小在香江长大,父亲在东亚银行从小职员混到中层干部,家境也还算不错。 香江有个说法形容人的出生富贵叫作“含着金汤匙出生”,艾迪方自小就跟着一群嘴角露出个金汤匙柄的孩子们一起长大,自己也觉得嘴里咬着的是根闪闪发亮不锈钢调羹。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不锈钢的色泽在金色的映衬下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个大章这个吗?” “呃,......”曾伟刮魂般地在脑子里找词,他原来准备的都是一些合理化建议和建议性的批评,但现在他怎么敢说,想了半天终于又憋出了一句,“香江百姓很着这三人:“你们中哪个能告诉我这个计划是怎么个步骤?” 曾伟赶紧抬了下手:“我来说吧。” 李一鸣看着他。 “如果中银,咳,我是说只他也有过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但父亲的谆谆教诲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你现在嘴里叼的是什么材质的汤勺,你不能让你的孩子嘴里空着,你自己得努力,...... 于是他成长为一个年青俊杰,当上了李国宝的助理,用出色的智商和情商为自己的人生劈开了一道大门。 年幼时受到过的心灵暴击,在来,先谈下怎么配合的事。” 江明转身去开门,门一开,叔侄两人表情慌乱,刚刚在侧耳偷听,现在姿势还没有打理好。 这种时候,如果艾迪方在就好了,李别的方面渐渐地又找了回来,......直到昨天他看到了李一鸣拿过去的那些书稿,直到刚才他被李志远很巧妙地拒绝在六楼之外——前者描写的都是人生的失意者得到了金手指然后走上巅峰大道,后者是提醒他的现实地位还是那么低下。 “我如果有个系统就好了......”呼,如果是他单独出行,待遇还会更好一点...... 今天的大家都很忙,忙得很令艾迪尴尬! 他仅仅离开了一天,就好像自己不再是方大助,同事们见到他只是匆匆地打了个招呼,没人问他带来了什么新的指示,也没有人拉着他偷偷打听什么事情,更没有漂亮的女同事送上零食...... 他也确实没能带来什么指示,他连个游戏都没玩好。 一天之内,东亚银行仿佛焕发了第二春一般快速生长,大量的存款流入,各种业务量狂飚,人气爆发得让所有的人都没半点闲余时间。 别人没有闲余,这让艾迪方看起来像是条咸鱼,格格不入融不进去,也无从插手,自然也不会有人拉着他帮忙打个下手什么的...... 带着索然无味和莫名愤恨的复杂情绪,艾迪方回到四楼。 他站在专门给律师们准备的大办公室门口,只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探头望去,这办公室里头排满了电脑,坐了也足有三十几个人。 几个技术部的人正坐在 第606章 撞机缘 敌站特供吗? 对的! “方大助,你怎么来了?,久违的称呼啊! 虽然说自己去印刷申请单子的死了好几回的那个什么超级马里奥兄弟,“多好玩?” “不知道怎么形容,名字叫作无限高墙,上面有方块落下来,然后要控制键盘把那个叠好,就会消除掉,然后能得分!” “听起来挺有意思,......”艾迪方若有所思。 “当然有意思,我们之前玩得都差点停不下来,还好有限制,一个人连死十次就不能再玩了。”阿华遗憾地耸耸肩。 “帮我调出来!”艾迪方已经能肯定 “两位请不要那么大声好不好?”王江平走过来没礼说法是完全的错误,但对于一个平时木头木脑的技术员,这点小过失是可以原谅的—— 而且,传说中要得 艾迪方恨恨看着他:请继续! “对了,阿华来帮我看一下这些机器,马上人就到了!”王江华看看电脑后面这个两眼通红衣服材质不错但有点发皱的家伙,挤出一个笑容,“你是?”,这样的谁出错了能找出来。” 艾迪方往里头输入自己的名字,回车,我听说你去印刷申请单子了。”阿华惊讶地说道。 一句方大助让艾迪方差点泪崩接着屏幕上又跳出:“怎么还有问题......” “随机问题库出来的,这些问题你得回答好,因为下一次登录可能会问这个,错了就进不去了。” “要回答多少个?”那边不是空着的吗!” “再来一次!”艾迪方两眼放光。王江平有点不满地说道,现在大家的状态都还没有调好,马上又要来一波新人,投入看来是越发的大了。 等了一会,没听到脑子里有叮声的艾迪方气呼呼地站起来:“我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艾迪一边输一边问。 “不知道,程序在那边主机上。”阿华目到系统的垂亲,必须得经过重重打击,需要更多的冷嘲热讽......我现在的程度远远不够啊! 那首歌一会断电一会不懂得用,一会又把同轴线碰断掉,......” 艾迪方顺着那手指看去,每一台电脑后面都有一根线连出来:“那些是什么?” “数据传输用的同轴 如果让他们说自己的人生十大梦想,用电脑组个大网必须是其中之一,甚至是坐三望二的程度。 通过线与桥无限延展的网络里闪烁着无数的大波...... 如果能在里头再弄一个泥巴游戏,那几乎就可以用“朝朝玩到,早死也可以”来形容了。 这可有意思了,艾迪方线辛苦,我看看!” 阿华指着电脑:“嗯,这个得先开机。” 艾迪方按了下开关,稍过了一会,显示器,接到集线器,”阿华悄声说道,指了指电脑,“还空着这么多!但一会听说要再有三个这样的......” “三个什么样的?” 阿华看看四周,示意全部:“三个小型机组出的以太网,一共是一百五十台,中间还要加桥!啧啧!” 阿华眼中闪着兴奋的神采,对于这些从小就喜欢拆闹钟的电脑宅们来说,女朋友都不见得比这些方头方脑的机器可爱。兴趣大增,跟着也啧啧两声,顺便使了个眼色:“带我看看。” 他是商科出身,知道现在美国计算机产业发展得非常快,也出了不少亿万富翁,眼前这场面不但让他吃惊,更让他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重要的商机。 也许自己下一代嘴里是叼棒棒糖还是金汤勺就看眼前了。 “其实这里就是组了一个网,那边那个大点的机器是主伺服器,这下面这些都是无盘工作站。” “什么无盘工作站?” “就是没有硬盘,数据是存到那一台机器上的。” 艾迪方看着那台比普通电脑大一圈的机器:“那边没人。” “不用有人,联着网,自动存进去的,存在数据库里头,这下面这些都是有客户端的,是一个c/s架构,现在这个网络用novell的系统......” 系统?艾迪方听得浑身一颤:“什么系统?” “美国诺威公司出的。” 艾迪方略带失望:“好用吗?” “好用,现在这个样子,管理起来很方便,而且不会出错,换机器都不影响个人工作。可以说,这些机器都是在那台的控制之下的,c就是客户端,就是这种工作站,那台机器就是伺服器。” “真的?”艾迪方揉了下眼,刚才差点把那什么伺服器看成李一鸣了。 “真的!”阿华点点头辛苦,我看看!” 阿华指着电脑:“嗯,这个得先开机。” 艾迪方按了下开关,稍过了一会,显示器,带着艾迪方找了台电脑:“要试一下吗?” 艾迪方心情大好,这种热情有点久违了,如果放在昨天之前,他有可能会淡淡来一句“我还有事,你们好好做”,现在出口就是:“当然啦,你们加班这么上出现了个光标还有一个句提示词...... “还要输名字?” “对,要登录,第一次要注册光闪烁,突然放低声音,“那机器上还有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是吗?”艾迪方听到游戏就想起自己刚才貌地说道。 艾迪方看看这律师,显辛苦,我看看!” 阿华指着电脑:“嗯,这个得先开机。” 艾迪方按了下开关,稍过了一会,显示器然这家伙不认得自己是谁,我堂堂方大助被人如此diss,......大力点啊!!! “这样会影响我们工作的。”这必定是李一鸣弄上去的小玩意了,心里暗自嘀咕,怎么这小子连电脑都会玩,这游戏不会也是他写的吧...... 阿华教了几下艾迪方就会了,上手半点不难,就是需要全神贯注,一不小心就看到下面的墙空出了洞眼。 “不要紧的,上面消掉下面就空了来了.....左!!失误了,没事,那个落下来了,赶紧,翻转一下......” “我自己来!”艾迪听着这失啊落的心里就开始不爽快。李一鸣那每一本书,主角要得到金手指,就得经过无数人生的挫折,这一点已经被艾迪方总结归辛苦,我看看!” 阿华指着电脑:“嗯,这个得先开机。” 艾迪方按了下开关,稍过了一会,显示器纳并牢记在心。 现在他看着这个画面,就感觉是自己在不断地承受着上方降下砖块的打击,太好了! 为什么自己错过了一点,就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为什么看着这些落下的砖块,自己会想起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这真是个很有寓意的游戏!”艾迪方一边按着键盘一边想。 “什么?你死了,怎么这么笨, 第607章 咸鱼不能入镜 又是敌站特供版哦...艾迪方走到楼的另一头,这一下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艾迪走了进去,拉着一个女职员:“艾达,这里做什么?” 他知道现在的东开口:“对了一鸣,现在集资已经到了两亿两千万了,别的行才开始做,......” “要做就做大一点,中银现在网脑?没有不要紧,这边统一调用。” “我....记一下。”曾伟从包里翻出个小本子和笔,飞快地速记起来。 李一鸣指了指桌子:“坐下记。现在是这样,亚,如果他不主动点,大家可能会没有时间理他。 “艾迪,”女职员认出是他,“这里的人更多,而且是不断地有人搬着东西进房间,这里是工厂拿来样品。” “样品,昨天的这么快就好了吗?”艾迪方奇怪地问道,他现在知道的是,李一鸣画的那些图稿让工厂挑着做。 接着要给这些工厂下订单,同时,还给他们配发了一些申请表。 艾迪方一直以为重点在最的在申请,这么多律师听说还要自己给钱才能入场,相当可怕的一件事。 而这一头,工厂已经把东西做好了? “你这做的是什么?”艾迪方看着六个人围在一处,似乎正在拆箱子。 “呃,是方先生?”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艾迪方心头热流涌动:“对加进来一起做,把账户资料给他们,派一队人去告诉他们怎么做。” 李一鸣指了指曾伟,“你们需要知道现在的模式,我们要把每个会员都录到电脑数据库里,以后方便服务,这些数据以后也要合并,现在你们有没有那么多,要马上换成曰元,所以你们要有足够的曰元储备!” 曾伟记着记着一脸不解地抬头:“全都要吗?” “对,比如今天进去一在架子下方的杆上,然后慢慢展开那卷轴。 “绕到上面,再这样子绕下来,从这里过来......”黄至安一边说,那助手一边熟练地操作。 显然这说是说给那录像后那个申请表上。 结果刚才发现,专利申请是真听的,而操作早就已经熟练,但真的很简单,就像是在几根杆子上绕着布。 “从这里绕到这里,把这个轴卡在这个位置。” 那卷东西在这架子上绕了一个奇怪的带点折角的s形。 “好了,这部分是桌面,这下面是 “好的,我马上回行里说明一下。” 李国宝站起身去打电话:“我叫艾迪方跟他过去。”点五亿港元,马上你们就得在账户上给我相应等值的日元,不能说过几天什么的。” “好的,这个问题不大,我们有一些日元。”曾伟想都不想地说道。 马上要涨两成,你们才一些?李一鸣摇摇头:“一些不够,多去买点,你们现在网点,加上参股的银行,十四家了吧?”一鸣要提钱,赶紧你们最好能自己找到印刷厂,香江厂很多,应 “好 “嗯。”电着这个模式走,这笔资金就放在这些银行里头管理。需要如何用我会告诉你们。” 曾伟举起手:“呃,一鸣”该找得到,然后这个印刷的版,让东亚提供给你们。”,我是,你认得我?” “你是李总的助理,我见过的啦。鄙人黄至安,这是我的名片。”中年男子递上名片。 艾迪方仔细接过志,我听说是有工厂订单什么的?” “对,这些是原来东亚银行的贷款对象,都是些不太景气的小工厂,现在这么一运作,又焕发了生机。等下你有机会看到这些产品是什么。” “现在这件事快点抓紧,不要拖!艾迪方看了眼:“咦,你们不是一家的?” “不是,我们是三家。” “方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右右边的男子也递上名片,“鄙人周显。” 艾迪方收了三张名片,个个不同,这下子他更奇怪了:“你们三家厂,怎么就一个东西?” “是我们合起来做的,各来,瞄了一眼。 右边男子也递上名字:“方大助,这是我的名片,我叫陈木根。” 方大助这叫法我喜欢,同做一部分。”黄至安说道。 “哦...就是这个?”艾迪方心中暗自纳闷,指着那放在地上的不算大的箱子,“这是什么?” “这个是个...家俱。” “......这么细的吗?” “黄生,你们三家是配套的。”女职员走过来,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拿着笔,“把东西搬到这边来组装。” 艾迪方看到那指点的安装位置有一个录像机正在拍摄,操作机器的人自己并不认识。 “怎么还要录像?”艾迪轻声问道。 艾达点点头:“要录的,还要计时。” “开始装吧!” 黄至安跟着他的助手蹲下隔层,现在有点松,不要紧,我们调整一下这个,把这个面拉紧!” 那助手接着就开始用力旋着两个小摇杆一样的东西。 “好了!”黄至安看看手中的本子,“这是一米六高五十面宽的桌子。这中间是可以装东西的,你也可以多绕一圈,不同的绕法,隔出来的这个大小不一样,......” …... 李一鸣皱皱眉头,看向李国宝:“多大人了,这么无聊。” 李国宝脸色一红,怀疑下一句李的,机器和版跟东亚要......”曾伟抬头看看李国宝。 “这个没问题,我安排人跟你们去。”李国宝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重点是,这些钱进到你们账户后 “全部动起来,每一家都按点这么多,地,开始把箱子里的零碎一一拿出来,拿出螺丝和扳手,不到一分钟就装起了一个架子。 “这是什么用的?”艾迪方看着边上放着一个打包带编卷在一起的东西。 “是桌子的桌面,......” “这个是桌面?” “这个是要拿这些塑料条编出来的桌面......”黄老板熟练地给自己助手打下手,递着工具。 “这个当桌面?” 那录像的员工轻轻咳了一声:“方先生,你退后一点。” “什么?”艾迪方瞪大眼睛。 “你入镜了,按要求,闲人不能入镜的。” 丢你老母,我差点听成咸鱼不能入镜! 艾迪方半张着嘴,看着这人,那衣着打扮不是东亚的员工,看来是另外调来的——你为什么不说我是咸鱼? “方先生,稍让一下啦!” 艾迪方无奈地退出镜头,看着卷塑料条编成的东西:“这个东西......不是包装用的吗?” 没有上前跟着组装的陈木根听到他的嘀咕,轻声回答:“这个是我们的产品,原来是做包装的,现在按着要求调了一下这个表面,做得光滑了一点。” “光滑了就可以做桌面了?”艾迪摸着下巴,桌子应该还是木面的吧...... “这个不是一般的桌子,”周显在边上轻声说,“它可以拉开放低的。” “什么意思?” 周显看看艾迪方:“就是可以当高桌,也可以放低了当更大的矮桌,如果配件多一点,还可以当床!” “嗯?这么多功能?” 能高能低,能屈能伸,这桌子也这么有哲理? 艾迪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边的安装现场,就见那黄至安的助手很快把那架子摆好。 然后把那卷轴一样的塑料编出来的东西一头卡 李一鸣叫住他:“你就艾迪方一个助理?” “当然不是,不过艾迪还挺能干的,嗯,他正好挺闲。一鸣你不想用他?” 李一鸣想了想:“这件事要用熟手,艾迪现在更适合在印刷厂做事......” 第608章 一个大胆的想法 敌站特供版的级别,不就是行有,香江没有我就不能有了吗?” “......” 李一鸣敲敲桌面:“在我眼里头,什么技能都分级别的,一级是入门,八级就是大师,艾迪在我眼里,最多就是三级。连个四级都没过,呵呵......” 李国宝呵呵笑道:“那一鸣你看我有几级?” “你啊,现在看来勉强四不到? 李国宝心中明显不服气,但好在他养气技能专精,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这个评级不合理吧!” “没什么不合理的,你才管多少人,四级水平也就是能管五千人到一万人,还得管好,你现在这才两千多人吧?” 李国宝摸摸话一百万个黄金会员,马上就可以找到那个凶手。”李一鸣慢吞吞地说道。 李国宝有些惊讶:“什么凶手?” “最近濠江有什么凶手上了头条呢?”李一鸣目光转向看着刘进学,“你知道吗?” 刘进学一脸努力思考的样子,猛然抬头:“那个碎尸案?” 李一鸣看着他,很是不满:“你就记得这个?” “不...不是这个?”刘进学赶紧又想。 李一鸣嗤声一笑:“我就算是随便上街去问个瞎子,上个月初发生在濠江什么大案子,他都不止跟我说这几个字。” “......”众人暴汗。天马行空换个不停,这少年说的支使得动的,不但是叫不听,还会跟我们下绊子!一般,叫人摸不着头脑,除非...... “你知道凶手是谁?”李国宝声音有些发干,李一鸣前天晚上那些行为又浮上脑海。 他始终感觉这少年好像知道不少香江地你说要抓凶手,这没问题,但你说你一定能抓到,而且是那什么达到一百万黄金会员就能抓到......这太离谱了! 香江不是内地,濠江也不是内地,这里的警察可不是我们可以嘴,有些无奈:一万人,那就有得等了,现在东亚银行的业务在别的几个国家开展得虽然不算慢,但也没快到哪去。 李一鸣看看他,笑了笑,“不过下世界的事情,难道他已经确认了凶手,现在准备用这个当成筹码? “若是没把握,这种事还是不提的好,......”李福兆轻声说道,他这是老成持重之言,当然,也有试探的意味在里头。 濠江经济其实就是赌业,几个赌业大亨跟香江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此案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那边赌场业务——散客最近不敢去了。 而且也有人在传濠江是凶地,赌场食财 什么身份说什么话,什么身份做什么事,你李一鸣代表着是中央,也没关系,反正你就是管自己家里的公司,赔了赚了都是自己的,慢慢成长吧!” “这可不对,他这也要对股东负责的,这个跟政府管理还不太一样。”李福兆在边上也笑着反驳。 “股东跟老百姓的需求能一样吗?” 李一鸣白了他一眼,看看边上的李建国,刘进学还有曾伟,“管理能力的级别不是你们工作证上面的,你俩别以为写着处级就多厉害,也许一级李国宝苦,其实他说的就是这个,但因为太紧张,所以只说了几个字,没想到李一鸣的意思是让他说细点,我不是不想说得细,但我不知道你的风格啊!啊! 李一鸣点点头:“就是这个案子,不是海滩,是路环黑沙阿婆秧滩。” 房间里变得好安静。 大家也都想起来了,濠江这件案子们就跑笑:“艾迪可是剑桥大学商科毕业的,其实比起黄丘生来管理水平高得多。” “几级工呢?”李一鸣看着李国宝,问道。 “嗯?”李国宝不明所以。 “有八级了吗?”李一鸣问道,看看李建国,“现在我们特别缺少各行业的八级工,管理也是很重要的技能,......” 曾伟小心地举了下手:“一鸣同志,香江这里没有这么分级的。” 不但是香江没这么分级,就算是内地也没这么分的,管都没有。” 李福兆轻声一咳,这小子真是没礼貌! 李一鸣抬眼看看他:“你也就是个四级的水平。” “那你呢?”李福兆笑眯眯地问道。 “我...过六级了。”李一鸣看看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小子这么谦虚?!我还以为他会说自己是八级了呢! 李福兆看看侄子,李国宝回了他一个眼神,若说李一鸣管理的水平,还真是很高,他要是只有六级,那传说中的八级工得什么样?政级别吗?刘进学在心中疯狂吐槽,还八级工,八级是什么级?县团级还是司局级? 李一鸣看了看曾伟,哼了一声:“我知道香江没 李一鸣看看这些人,果然大家对于级别都很在意,心里头不由得有点小感悟,应该在所有行业推行升级制度...... 看着李福兆好像还想说什么在新闻媒体上天天都在报道,因为此案凶残度不亚于前年香江那雨夜屠夫案。 一个月多了,连死者级吧。”李一鸣托着腮,很无所谓地看着他。 我就比我助理高一级是谁都没查出来,人们在大骂濠江警方无能之外,更是人心惶惶。 不只是濠江,香江人同样也是跟着担心受怕,这两地相隔一点海路,天天都有航班来回。 凶手到现在不知是谁,有几人,谁知道哪天他,李一鸣一抬手切换话题:“对了,现在濠江的发行也可以开始了。” “濠江?”李国宝有些李国宝苦笑:“艾迪可是剑桥大学商科毕业的,其实比起黄丘生来管理水平高得多。” “几级工呢?”李一鸣看着李国宝,问道。 “嗯?”李国宝不明所以。 “有八级了吗?”李一鸣问道太多有干天和,现在这凶煞之气只是小小爆发了一下。 如果说能把凶手找出来,那对各方到香江来行凶做案。 李一鸣突然提起这个案子,还要把抓凶手当成个宣传手段,简直让房间里的人惊掉大牙——你凭什么说就一定能抓到凶手? 还把这个当成宣传?都是大好事,李福兆如此一想,马上就知道这件事自己可以拿来大换人情,至少那何家霍家都得给不少面子。 李福兆这话一说,那边刘进学和曾伟马上剧烈地点头。,看看李建国,“现在我们特别缺少各行业的八级工,管理也是很重要的技能,......” 曾伟小心地举了下手:“一鸣同志,香江这里没有这么分级的。” 不但是香江没这么分级,就算是内地也没这么分的,管能发出去多少单子还真不好说。 “我是想再过两天,把这里影响做出来再集中人过去做。”李国宝说道,“一个是濠江人少,另一个是我们在那边的人也少。” 曾伟抬头:“我们有不少网点。” 李一鸣点点头:“网点不能算少,你们东亚,还有你们合作的那些银行,中银在濠江也是有不少网点,加起来十个总归有的。” 嗯,虽然濠江的人是少了点,只有三十万,......但蚊子腿也是肉,绝对不能放过。 “我想了几个办法。”李一鸣脑子里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 李国宝好奇看着他:“什么办法?” “就说濠江如果能有 “呃...一鸣同志,你是说在濠江海滩发现了十一件碎尸块那个案子?”曾伟问道。 刘进学好想用力拍大腿,心中满满懊恼 李福兆叔侄两眼神 第610章 震惊 这边一签一收,那地爆炸:敌站特供!! 李福兆不悦地皱眉,他花一百万。 李国宝同样也是如此,他不说话,只听,不然李一鸣有可能把他请出门去。 刚才他错过的那场戏并不可少贡献了几百万的震惊点给李一鸣。 李一鸣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迟早会知道,无关大局,但这件事,有效期太短,早一小时知道也是好的...... 现在的付出,一百万美元加上后续的那些震惊点,早晚都可以从别人那里捞回来。 “我现在的资料,源于香江报纸,你们应该也有看到,所以我就很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破不了案子。” 李一鸣信心十足,他就算是脑的是看该是打电话叫人送货,一周送一纸就知道如何找凶手? 刘进学很难相信这一点,华新社很多人都面一大半的地区了。 “一公里有多远,也就是中环这么大。” 眼看着再说下去有人会尿裤子,李一鸣看着 “你先去找当地专门卖鸡鸭的地方,找人问子里一下哪些人长期向那种规模不太大的私人小饭店供货! 把名单列出来,挨着个问他们在八月三四五六这几天有没有客户有不正常,比如不做生意关店去乡下之类的。” “......”美元可不是为了听这么个小人物说废话的: 看着大家还没 这种东西东西肯定是让人送来,而且应!”没有那些书说出的答案,他也能轻易找出线索来破案子。 所以他的神态很轻松,丝毫没有被一百万美元感动到的样子,只是看着面前这些人,淡淡说道:“甚至连被害人身份都没查出来......仅仅是因为警方太无能了吗?” 大家都很无语:这仅仅二字用得真好! “但我仔细一想,原因其实很简单,这就是没有居委会的后果,不然哪有人死一个多月没被发现的,还是这么多人.......你们说对不对?”李一鸣看了一惜,因为他能猜到关上门之后肯定是李一鸣拿出什么“证件”来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从刘进学和曾伟的表情上就写着他们至圈。 内地的四人下意识地点头,李家叔侄的头是想点却点不下去。 这居委会的概念,在座的人都知道,只是李一鸣此时提到它,显得画风有点失和,心中都想着别到最后你来个建议说现在香濠两地都得大建居委会吧? 居委会之后呢? 街道办? 街道办之后呢? 党支部? 李福兆轻轻一咳,心中有些些焦急,若是别人他早就开口催促了,现在只能是说了句:“结论是什么?” 好在李一鸣并非是卖关子:“十一件尸块,是三天内被发现的,分别属于八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那么从概率上说,死者应该多于八人。 这么多人一起死,你猜这边观众们都看傻了。 一百万美元的支票? 真的就这么给了? 尤其是刘进学,他几乎要原些人是不是一家子小江:“你现在出发去濠江,那边有没有工作人员?” 江明点点头,香江工委会实际上也同说好敌人给我们上老虎凳灌辣椒水施美人计给一百万美元也不能说吗?你怎么就说了呢?! “我看报纸上说,警方到现在都没办法确认死者身份,......”曾伟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倒是没怀疑李福兆会开空头支票,只是严重怀疑自己身在梦里,不然怎么可能我们弄点外汇那么困难,你一张嘴就是一百万美元?有些钱收起来可没那么容易的样统管濠江的工作,那边还有个华新社的办事处。 “知道要“曾先生天天在看报纸,也没看出什么花来。 李福兆没去理会这些闲人,只是看着李一鸣,等着他的开口,李一鸣之前做的那些事,已经证明了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天才的话,当然是要好好听一下 “知道为什么吗?”李一鸣看看江明,“因为饭店里的食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可是也可能做海鲜之当地的饭店!”江明开口说道。 李一鸣摇摇头:“不对!” “......”?一家子在濠江被分了尸,你猜会是什么情况?游客赌客还是......本地人?” “您是说,是本地的?”李国宝问道。 “这...都有可能吧?”刘进学轻声开口。 这人究竟是什么业务类的......”江明有些犹豫。 李一鸣不耐烦地打断他:“濠江那地方,你觉两次货这样子,顺着这线索很容易就能找到被害人的店,如果那店现在还开着,开着店的就是凶手,直接控制起来了报得是养鸡鸭的多还是打渔的多?别说养猪,没人会送猪去,猪肉往往都是当天买的,鸡鸭做烧腊是家常菜!”做什么吗?” “我带人去查一下水平?!李一鸣狠狠瞪了他一眼,刘进学颤了一下,紧紧闭嘴。 “查到现在查不到,那只可能是本地人,因为无论是外地赌客还是游客,这么长时间人没回家早就有人来报案了!所以......” 李一鸣看看房中众人,身子微微一倾,轻轻开口,“我判断,这是本地人,还是被灭门的,否则他们的亲属应该去报人口失踪案,警方也应该能查出来了。” “别跟我说保密,香江和濠江这种地方媒体这么发达,这种事保不了密的.....那么究竟是哪家人被灭了门呢? 濠江地方如此之小,但凶手却能如此轻易处理尸体,还能这么久没被人发现,所以这一大家人一定是有个很特别的......适合他们一起工作和居住的场所,比如...黑沙环路附近的某家饭店.....这地方应该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李一鸣说得滔滔不绝,房间里诸人听得却是遍体生寒。 李国宝虽然有点不想问,但又止不住好奇:“为什么......” “为什么第一现场是黑沙环路附近?因为这么多尸块不会在白天运,也不会离得太远,而且这么处理尸体的手法这么粗糙,一定不是黑帮所为,他们会更专业......” 李一鸣拿过纸笔,在上面画了个地图,举起来给他们看: “这是濠江,东北是阿婆秧滩,这是发现尸块的地方,岛南面这里有几家赌场,这里人流密集,这么急促地处理掉尸体,肯定是就近处理,那么从这一点划个圈,就在这一公里内......的某个地方,重点是饭店! 为什么会是饭店,因为这种地方相对比较隔离,他们吃住睡都在这里头解决掉了,同样的,这里头有点血腥气别人也不会发现,因为饭店总免不了杀点鸡鸭鱼之类的......” 濠江地方本来就不大,所谓一公里已经占到了北,你若不想听,可以先离场。” 李福兆其实这话说得已经很是客气了,一百万美元听李一鸣给个详细的解释,没先清场算是仁至义尽,你们这些人就得老实坐着,居然还敢叽歪? 我绝对不走!曾伟差点咬舌自尽,唯有紧紧闭上嘴,生怕不小心漏出一口气被赶出去。 刘进学愣愣盯着李一鸣,仔细搞懂的样子,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鱼可看着他的表情以当天买也可以放在水池里,鸡鸭呢?饭店总得养几只但也不会养太多,又叫又吵拉屎还臭。,对着那一百万美元,他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另外,这位李一鸣,真 第611章 腿好粗 敌站特供李一鸣这番话把大家都说傻受月相比较,到底哪些地方是好的,哪些地方又是差的,...... 现在看起来,内地层层如网的基层组织是儿子真正看重的,他已经反复多次地提到了居委会了。 李国宝看着李一鸣,他想的却是:这家伙这两天除了安排工作和写东西之外,就是在翻报纸......为什么同样的看报纸,你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由,这个他能认同,虽然间都不应该超过三天,超过这个时间就说明警方专业能力太差,社会组织结构不合理。”亮引力影响,海水潮位最高,之后潮水渐退,所以这你们,月相会影响人的情绪,在香江活动,这些都是李福兆很想知道的。 “内地偷渡了,按着这说法,这案子应该在找到尸块当天就破掉了。 “这种案子,破案的时的言农历十五,的人哪个会戴戒指?” “有戒指?”月圆之夜人的情绪比较生在农历月中的会更多。 如果此案是激情杀人,那么跟天时也有些关联,......就好比这几天是月亏,昨天大家的情绪就没那么高涨......” 看向刘进学:“不然怎么昨天晚上没过来?”前有一鸣的话还是让他无比震惊,如果最后证明李一鸣所说的都是对的,那这样的智商简直不是人所能有,也不是冲动,如残肢都没有找到,因为被海水卷到深处去了。” 李一鸣平静地看着这几人:“另外我还得告诉着李一鸣,明明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专业的法医知识,这得是见过多少尸体,可怕!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有什果去统计一下,暴力案件发单单天才一词可以形论,他更关注的是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或是不合理的地方,李一鸣判断受害者多于八人的理先感受到的当然是这里的经济发达,接着心中难免就开始各种比较,如果除去一鸣自己的能力,那内地和这里 李一鸣抱着肩淡淡说道,“其实如果在内地,时间一确定,几个喇叭一喊,不用半天人就能找到!你们说是不是?” 他这话一说,内地的几江的产业,饭店的供应链...... 李福兆怔怔看着这少年,纵然之窗外,“八月一号是容了。 看似仅凭着报纸上的那些报道打惨了!”李一鸣对着李国宝说道。 李国宝半张着嘴说不出话,破就是 因为......八月三号是周六,四号是周日,香江周六也照常上班,那么周日濠江游客量最多,理论上平时店里的生意也是最好。了”......这就基本能确定案发的时间范围了! “这也能看得出来?”理准备,但李块还有上面的痕迹,**程度看手就看得出来,要不要找给我告诉你怎么看?” 李福兆连连摆手:“不必了,我相信人的还没看过别的东西吗?你去夜市上看看那些放了几天的盐水鸡爪子,那真是又粗又大......” 李国宝脑中一震:前天夜里坐车之八月三四五六这几天?” 李福兆皱眉问道,并非他觉得李一鸣光看报纸太武断了,他就是想试探一下李一鸣是真的自己分析出来还是真的有什么线报在手。 昨天夜里,李一鸣说出他共济会员的身份,那时他就猜想着,李一鸣背后有华新社的情报网为他服务,但今天华新社的人一出现,就推翻了这个结论—— 那么,究竟是李一鸣自己的能力,还是说大陆有两个情报网 “没戒指但看得出来常年戴过会学、心理出这么可怕的“事时,他往窗外看,不光是想到那个抓苍蝇的笼子,居然还有空注意变质的鸡爪子?李国宝有些异样地看么多人的么看不出来的,没看过案还 “如此隐蔽地完成了这么大的案子,凶手自然平时和 这条腿,太粗了! ,硬应跟月亮有关,你还能想到那郑荣的事....真是...神奇至极! 李一鸣看向李.我付了一百万美元.福兆,准备给点小赠品:“既然确定案发的大概时间,那么为什么鸡鸭送货商就一定会知道呢? 为了节高官时间喂鸡鸭的粮食,这种饭店该是让供应商当天或是提前到前夜供货,所以如果反常地关店不做生意,或是订了货又没要,那么就是这家店出事,......”生生推断 李一鸣微微一笑:“因为报纸上有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来尸心理准备,但李一鸣的话还是让他无比震惊,如果最后证明李一鸣所说的都是对的,那这样的智商简直 那么,他是谁呢?饭店里的某个雇员的可能性极大,否则别人自然会起疑心!一个雇员,杀了老板的全家,占了他的房子,为了不引人注目,一定会编一个合适的不是人所能有,也这饭店关系密切,他可以很突然地犯案,也可以很自然地掩饰,比如杀了人之后,关上店门,推说老板全家去乡下......理由,比如......老板把这店顶给他了......” 法医学、鉴证学、天文学、社不是单单天才一词可以形容了。 看似仅凭着报纸上的那些报道,硬应该是让供应商当天或是提前到前夜供货,所以如果反常地关店不做生意,或是订了货又没要,那么就是这家店出事,......”生生推断出这么可怕的“事实”......但这些话背后需要的知识量......谁能够想像?!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心中有种叫自豪感的东西油然而生,尤其是李建国。 建国同志自从到香江,首 这些话有理有据,逻辑缜密,绝对不是胡说八道,如果真是他分析出来的......这少年的智商得可怕到何种程度! 别人一个多月连个头绪都没有,你昨天才来香江,才看到报纸,就能直接定位到凶手,时间地点人物啥都全了,就差上门抓捕这点小破事...... 听我说两句话,就知道我胃里有什会学、心理学、濠 这一百万美元,太值了!么菌,看了报纸,你就能找凶手,大家都是椎尖盘,为什么你如此突出? 李福兆自动过滤了李一鸣那些关于社会组织结构仅仅是从概率上推断的。 “一鸣,你忘记还有一种人了。”李福兆淡淡开口。 “你是说偷渡客?”李一鸣看着他,“我不是说过了吗,偷渡客跟当地黑帮肯定有关联,当地黑帮靠着赌业吃饭,会不知道这种案子对生意的影响?有时间把尸体切得这么碎,不能丢得再远一点?” “可也有自己偷渡的呢?”李福兆摇摇头,“内地也有可能的。” “还有,你为何这么确定案发是在实”......但这些话背后需要的知识量......谁能够想像?! 这一百万美元,太值了!啊!”学、濠江的产业,饭店的供应链...... 李福兆怔怔看着这少年,纵然之前有心 说到这,李一鸣颇有深意地看了看曾伟和刘进学:“这些都是常识,只是很多人太懒不喜欢观察!我对判断东西的**程度很有研究的......” **程度......刘进学身子一颤,想 “另外......你们知道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才找到这么点东西吗?我看那照片连总量的五十分之一都不到......” 无视别人难看的表情,李一鸣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 刘进学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不然前天郑荣早就被工人 第612章 请指示 敌站特供李一鸣这番话把大家都说傻受月相比较,到底哪些地方是好的,哪些地方又是差的,...... 现在看起来,内地层层如网的基层组织是儿子真正看重的,他已经反复多次地提到了居委会了。 李国宝看着李一鸣,他想的却是:这家伙这两天除了安排工作和写东西之外,就是在翻报纸......为什么同样的看报纸,你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由,这个他能认同,虽然间都不应该超过三天,超过这个时间就说明警方专业能力太差,社会组织结构不合理。”亮引力影响,海水潮位最高,之后潮水渐退,所以这你们,月相会影响人的情绪,在香江活动,这些都是李福兆很想知道的。 “内地偷渡了,按着这说法,这案子应该在找到尸块当天就破掉了。 “这种案子,破案的时的言农历十五,的人哪个会戴戒指?” “有戒指?”月圆之夜人的情绪比较生在农历月中的会更多。 如果此案是激情杀人,那么跟天时也有些关联,......就好比这几天是月亏,昨天大家的情绪就没那么高涨......” 看向刘进学:“不然怎么昨天晚上没过来?”前有一鸣的话还是让他无比震惊,如果最后证明李一鸣所说的都是对的,那这样的智商简直不是人所能有,也不是冲动,如残肢都没有找到,因为被海水卷到深处去了。” 李一鸣平静地看着这几人:“另外我还得告诉着李一鸣,明明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专业的法医知识,这得是见过多少尸体,可怕!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有什果去统计一下,暴力案件发单单天才一词可以形论,他更关注的是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或是不合理的地方,李一鸣判断受害者多于八人的理先感受到的当然是这里的经济发达,接着心中难免就开始各种比较,如果除去一鸣自己的能力,那内地和这里 李一鸣抱着肩淡淡说道,“其实如果在内地,时间一确定,几个喇叭一喊,不用半天人就能找到!你们说是不是?” 他这话一说,内地的几江的产业,饭店的供应链...... 李福兆怔怔看着这少年,纵然之窗外,“八月一号是容了。 看似仅凭着报纸上的那些报道打惨了!”李一鸣对着李国宝说道。 李国宝半张着嘴说不出话,破就是 因为......八月三号是周六,四号是周日,香江周六也照常上班,那么周日濠江游客量最多,理论上平时店里的生意也是最好。了”......这就基本能确定案发的时间范围了! “这也能看得出来?”理准备,但李块还有上面的痕迹,**程度看手就看得出来,要不要找给我告诉你怎么看?” 李福兆连连摆手:“不必了,我相信人的还没看过别的东西吗?你去夜市上看看那些放了几天的盐水鸡爪子,那真是又粗又大......” 李国宝脑中一震:前天夜里坐车之八月三四五六这几天?” 李福兆皱眉问道,并非他觉得李一鸣光看报纸太武断了,他就是想试探一下李一鸣是真的自己分析出来还是真的有什么线报在手。 昨天夜里,李一鸣说出他共济会员的身份,那时他就猜想着,李一鸣背后有华新社的情报网为他服务,但今天华新社的人一出现,就推翻了这个结论—— 那么,究竟是李一鸣自己的能力,还是说大陆有两个情报网 “没戒指但看得出来常年戴过会学、心理出这么可怕的“事时,他往窗外看,不光是想到那个抓苍蝇的笼子,居然还有空注意变质的鸡爪子?李国宝有些异样地看么多人的么看不出来的,没看过案还 “如此隐蔽地完成了这么大的案子,凶手自然平时和 这条腿,太粗了! ,硬应跟月亮有关,你还能想到那郑荣的事....真是...神奇至极! 李一鸣看向李.我付了一百万美元.福兆,准备给点小赠品:“既然确定案发的大概时间,那么为什么鸡鸭送货商就一定会知道呢? 为了节高官时间喂鸡鸭的粮食,这种饭店该是让供应商当天或是提前到前夜供货,所以如果反常地关店不做生意,或是订了货又没要,那么就是这家店出事,......”生生推断 李一鸣微微一笑:“因为报纸上有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来尸心理准备,但李一鸣的话还是让他无比震惊,如果最后证明李一鸣所说的都是对的,那这样的智商简直 那么,他是谁呢?饭店里的某个雇员的可能性极大,否则别人自然会起疑心!一个雇员,杀了老板的全家,占了他的房子,为了不引人注目,一定会编一个合适的不是人所能有,也这饭店关系密切,他可以很突然地犯案,也可以很自然地掩饰,比如杀了人之后,关上店门,推说老板全家去乡下......理由,比如......老板把这店顶给他了......” 法医学、鉴证学、天文学、社不是单单天才一词可以形容了。 看似仅凭着报纸上的那些报道,硬应该是让供应商当天或是提前到前夜供货,所以如果反常地关店不做生意,或是订了货又没要,那么就是这家店出事,......”生生推断出这么可怕的“事实”......但这些话背后需要的知识量......谁能够想像?!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心中有种叫自豪感的东西油然而生,尤其是李建国。 建国同志自从到香江,首 这些话有理有据,逻辑缜密,绝对不是胡说八道,如果真是他分析出来的......这少年的智商得可怕到何种程度! 别人一个多月连个头绪都没有,你昨天才来香江,才看到报纸,就能直接定位到凶手,时间地点人物啥都全了,就差上门抓捕这点小破事...... 听我说两句话,就知道我胃里有什会学、心理学、濠 这一百万美元,太值了!么菌,看了报纸,你就能找凶手,大家都是椎尖盘,为什么你如此突出? 李福兆自动过滤了李一鸣那些关于社会组织结构仅仅是从概率上推断的。 “一鸣,你忘记还有一种人了。”李福兆淡淡开口。 “你是说偷渡客?”李一鸣看着他,“我不是说过了吗,偷渡客跟当地黑帮肯定有关联,当地黑帮靠着赌业吃饭,会不知道这种案子对生意的影响?有时间把尸体切得这么碎,不能丢得再远一点?” “可也有自己偷渡的呢?”李福兆摇摇头,“内地也有可能的。” “还有,你为何这么确定案发是在实”......但这些话背后需要的知识量......谁能够想像?! 这一百万美元,太值了!啊!”学、濠江的产业,饭店的供应链...... 李福兆怔怔看着这少年,纵然之前有心 说到这,李一鸣颇有深意地看了看曾伟和刘进学:“这些都是常识,只是很多人太懒不喜欢观察!我对判断东西的**程度很有研究的......” **程度......刘进学身子一颤,想 “另外......你们知道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才找到这么点东西吗?我看那照片连总量的五十分之一都不到......” 无视别人难看的表情,李一鸣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 刘进学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不然前天郑荣早就被工人 第613章 应该还是他 艾迪方瞪大眼睛,看着这,中间还有两个空间可以摆东西。 “一米六高的桌子?”艾迪方看向周显。 “其实这个算是柜子了,放低下来才算是桌子。” “哦!”艾迪方懂就是编花绳,然后就是编篮子,再然后就是编这些家俱。 而技能的进阶的充分必要条件是由他们成功编织完成一定数量的物品...... “我来试一下!”艾迪方兴致勃勃了。 接着他又看到事他当然可以说:“其实家俱卖起来最麻烦的就是运来运去,像这种就好了,家里小的,买一个可以当几件东西用。” 这时那边又拼装起鸣的话里头感觉就是编花绳,然后就是编篮子,再然后就是编这些家俱。 而技能的进阶的充分必要条件是由他们成功编织完成一定数量的物品...... “我来试一下!”艾迪方兴致勃勃到了林万个叫桌子的玩意,说是桌子,感觉更像是柜子马一边递烟一边给刘夏点上,但他的话里却是有些些不服气的,他是部里下间,他有了一种叫作咸在闹市无人知的伤感。 “方大助,终于找到你了!”门边有个员工跑过来叫道。 “找我的?!”艾迪方32毫米厚度的人造板来做,几种固定规格的人造板很容易地就能拼成不同的文件柜,甚至是办公桌。 “这个嘛,......那个要算一下,人造板的东西没办法做到猜出李一鸣的背景不凡? 如果陈长青是特务,这就全都解释得通了!了两把藤面的椅子,不过这个高度好像就被固定住了。 “这东西你们昨天做得很晚?” “还好,这些东西本来我们都有,就是调整一下,我们三家在一个楼里头,凑在一起很快就做出来了,就是打磨时间费了点。”周显轻声说道。 艾迪方盯着那边那桌子慢慢被调低,大小三根管套在一起的金属脚可以抽拉压缩,最后变成了五十公分高的一米六长的长几。 “那个藤面是被夹在金属轴里的,被卷紧后上面会绷得很紧,不会软,我们试过的。人站在上面也没事。” “有点意思!”艾迪方抱着肩点点头。 “是啊,木面的肯定做不到这种,而且这个很轻,整个连着夹层装起来也不到十五斤的。” “还可以自己安排对吧?了几条内容。 他刚和赵红军通完话,详细问了七号当天的一些情况,着重问的就是陈长青到达和平宾馆的时间还有离开的时间。 “还是陈长青的嫌疑最大!”刘夏来放下笔,纸上写着目前已经知道的这些时间和事件。 “刘局,为什么这么肯定?”上。”艾迪方看着那录像,心里隐约猜到了点东西。 周显点点头,他是只提供铝合金管的,这些看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不过这种东西还是显得不够档次。” “嗯,那个我们接到通知说可以试着做点配色,......陈生,你想点办法。” “这个没问题,昨天是为了快我就地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方助理,你怎么了?” “我好象看过这个东西。” “啊?” 艾迪方想起了他看到过李一鸣的书里头,好像有写到过,主角得到了一个编织技能,...... 这个编织技能最初级的地这么方便啦!这些带子生产起来多快,而且还可以卷起来,板的东西怎么卷,也没办法拉长缩短嘛!方大助,你是说这个也可以放到办公?” 艾迪方看着这个桌子,轻轻哦了一声。人造板办公家俱的生产是很方便高效的,另外运输也是很便捷,毕竟板材都是可以成批包装,到了现场才需要安装起来。 但眼前的这个,比起人造板又更加便捷和轻巧。来的协查干部,虽然级别低,但有额外加成。 王大力拿过水壶给刘夏来添了点水。 刘夏来看了他一眼:“最关键的关键,不是别人,而是李一鸣。” 王大力点点头,关键当然是就是编花绳,然后就是编篮子,再然后就是编这些家俱。 而技能的进阶的充分必要条件是由他们成功编织完成一定数量的物品...... “我来试一下!”艾迪方兴致勃勃在一鸣同志上。 “就现在的资料来看,李一鸣是在七号脸上写着什么背景和关系的,那么这里头,陈长青起了一个很大的桥梁作用,他为何如此热情呢? 仅仅是因为从李一鸣的话里头感觉到了身这少年有很好的品行,还是因为他拿起一卷,这手感真不错。 “你们是怎么把它弄光滑的?”艾迪方问那个塑料绳厂的老板,也不管他叫什么名字。 “就是去掉一道工序。原来打包用的绳子要防滑,所以要经过压花,只要把那个压花的棍子去掉就可以了。” “去掉?那你原来的打包带不做了?” “那种绳子...不好卖了嘛,做这些东西的厂太多了。” “哦......”艾迪方蹲在地上,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这个成本比人造板怎么样?” 香江公司很多,多数办公家俱用那种落,他赶紧走过去,在桌面上摸了几下,编织的桌面自然没有人造板那么光滑,也有很小的孔眼。 但做为桌面,如果底下垫个东西写字,也没多少影响。 “好了,两位请过来这边,签收一下。” 艾迪方又变成了一个人站在那边,突然之 “这个不适合办公用的。应拿了存货,这些东西原料有灰有白有红还有黑色的,说不定黑的还好看点。” 陈木根从自己的包里摸出几间,他有了一种叫作咸在闹市无人知的伤感。 “方大助,终于找到你了!”门边有个员工跑过来叫道。 “找我的?!”艾迪方32毫米厚度的人造板来做,几种固定规格的人造板很容易地就能拼成不同的文件柜,甚至是办公桌。 “这个嘛,......那个要算一下,人造板的东西没办法做到这么方便啦!这些带子生产起来多快,而且还可以卷起来,板的东西怎么卷,也没办法拉长缩短嘛!方大助,你是说这个也可以放到办公?” 艾迪方看着这个桌子,轻轻哦了一声。人造板办公家俱的生产是很方便高效的,另外运输也是很便捷,毕竟板材都是可以成批包装,到了现场才需要安装起来。 但眼前的这个,比起人造板又更加便捷和轻巧。卷有点不一样的打包带,正是不同的颜色。 艾迪方盯着那这些带子,好像脑子里有个系统在不断该是家里用。”艾迪方轻声说道。 看着那边已经录完像把桌子摆到了一个角猛然抬头。 “李生要你马上过去八楼!” “好!” …... 榕城。来做,几种固定规格的人造板很容易地就能拼成不同的文件柜,甚至是办公桌。 第614章 绝密情报掺了水 “现在还有个事,......敌站特供”刘夏来看着记录,“,也许是想着长岛犯错他能上位之类的。 “咦?”长岛发出不明用意的声音。 两个下属同时安静。全的情况下,他们应该是能多带点东西就带点东西......而且肯定是围绕着他们的关注点来的。 大力,你去榕城出版社找一下一个叫吴茗的主编,他手里头有两份一鸣同志给他的书稿,你去了解一下情况。” “书稿?是.......”王大力问道。 “对,一鸣同志写的童话。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是,陈长青知道这件事,你们去了解一下,陈长青有没有去过那出版社!” “他还写童话?”林万马杂着公开上了报纸的内容,...... “往情报里头掺水这种,所有在中国行销的商品都不能打标志了,除非......额外给钱! “这个蓝海计划,就是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的一部分?”长岛拓也眉头皱起,中国要搞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就是让国外进口的商品全都免费使用?奇鸣同志他起了多大的作用!” “需要查一下!” “还有,陈长青随着一鸣同志去沈县,他做了什么,也要查一下。” “在沈县他能做什么?” 林万马抬头有些犹豫,现在交通不方便,去山区县一来一回至少就是一天多时间,这种事电话又说不清的,没有当事人现场描述,电话也看不到表情。 “他这么跟着一还是围绕一鸣同,就不怕暴露吗?”王大力问道。 刘夏来没有理他,低着头想了想,以李一鸣的身手能力,陈长青在他边上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坏事。 如果有做什么事,那应该是在李一鸣的视线之外,比如隔着个楼。 轻轻弹了弹烟灰,刘夏来看看自己的手下:“那么,陈长青从沈县回到榕城时,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事,这很重要,因为他马上要去香江,不会不做准备。比如把什么藏起来,比如把什么带走!” “刘局!”王大力举手,“应该怪地问道。 刘夏来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陈长青在是鹰城上火车见到了一鸣同志,然后到了杭城,在那里联系上了考察团,这个里头我们还不知道志的事来进行比较好,如果他就是想着把一鸣同志带出境,那别的可能都不重要了!” “不,敌特的心理,在安少钱,如果证明这些东西只是一些报纸摘要,那后果可真是很严重,严重到有可能影响自己的奖金。 田中也是沉默不语,心里琢磨什么事就没人知道了 香江北角,位于港岛中区北面,紧挨着的就邦商业中心里。 此时分社代表办公室中对坐着两个人,长岛拓也正等待着情报室把资料送来。 门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他是住友情报室的室长小林荒: “长岛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资料已经完全翻译好了!” 中年男子用中二满满的口吻汇报,同时弯腰递上文件,他的身上明显可见汗迹,并非使用勤劳喷雾的伪装。 “哟西!真是太快了,我甚至还没有喝完这口茶。”长岛拓也看了下手表,满意地点点头。 富士公司特制的微缩相机胶卷拍摄底语。 “长岛君,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小林荒小声问道。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有社会主义特色的市场经济......”长岛拓也抬起头,“你确定你翻译对了?” “阁下,这个肯定没有错,我是从朝日新闻上找到了对应翻译,这个是上面有的,是中国政府前年提出来的。”小林荒有些惶恐地应道。 坐在边上的是分社的副社长田中一平,他盯着小林看了眼,对着长岛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并没有翻译错,这样的文件内容国内一直事所激起的愤怒,完是维多利亚湾,这里曾是香江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五十年代这里住的多是来自申城移民,又被称为小上.海,八十年代开始,这里就被称为小福.建了。 住友商社香江分公司就在北角渣华道的威全不亚于准备开展去品牌行动都有转载。”往和牛肉里灌水啊!” 田中一平重重地拍了下椅子的扶手:“需的。” 小林长长舒了口气,田中同样也是长出了口气。 “这里还有一个引用,是昨天的人民日报上的一条新闻,中国政府要开展一个县一级的科技项目扶持计划。”长岛拓也看了看小林。 “这个我是从电脑里头调出来的翻译。” “那就不会错了!这么看来,那批发电机用于小水电就有了合理的去处,中国可是有三千多个县呢!” 田中嗯了一声:“去掉一些没有水的地方!” 没理会副手的补充”小林荒问道。 长岛拓也指着门口:“你先出去。” 小林退出门外,关上门。 “田中君,你有没有听说过......松下 …....,长岛继公司的人在中国打架的事?”资料上提到的这件事,他似乎也在哪里听说过,而且好像是跟曰本人在中国殴打美国人有关。 之前他是当成笑话来听的,但现在在这里又出现了这么个情报,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田中想了想,说道:“似有耳闻!据说是公平比赛,还赢了,对方是美国人!” 长岛拓也拿起电话,直接就拨回国内:“这件事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续往下翻看,突然停住。 “长岛君又有什么新发现?” 长岛拓也沉沉点头:“中国政府在月底会突击完成一批进口配额,完成了之后,有可能到明年三月都不会再有什么额度增加......” “这么看来,这一批订单对我们来说就非常重要了,我们抢下来,别家至少六个月内都很难开展业务!” 田中若有所思,商社在中国的竞争除了一同为曰本开拓经济版图,商社之间也存在着竞争关系,这么一来...... “是这样!”长岛拓也抬头想了想,又翻了几页,突然停顿下来,他看到了一句话:有传言说存在一个蓝海计划,中国对于国外产品的高利润严重不满, “八格,居然还夹着这个东西。”长岛拓也怒骂一声。 “是...我们受骗了吗?”小林惊慌地问道。 “不,没有受骗,只是情报里掺片面积只是14毫米的正方形,能拍一百张照片,拍完这份文件用不完整整一卷,只要一冲洗,整卷会浪费大半,但这种时候没人会在意这样的小事。 正常照片的冲印时间至少要一个小时,但在专门的情报冲洗室里,这个过程可以缩短到二十分钟。 最快的速度把拍摄的胶片冲洗放大,然后翻译出来,同样也花费了不少人力。 “小岛君,是我们太快了吗?”小林荒用带着惶陈长青在是鹰城上火车见到了一鸣同志,然后到了杭城,在那里联系上了考察团,这个里头我们还不知道志的事来进行比较好,如果他就是想着把一鸣同志带出境,那别的可能都不重要了!” “不,敌特的心理,在安少钱,如果证明这些东西只是一些报纸摘要,那后果可真是很严重,严重到有可能影响自己的奖金。 田中也是沉默不语,心里琢磨什么事就没人知道了恐的语气说道。 长岛拓也哈哈大笑:“当然不是,无水了!”长岛拓也恨恨说了声,包装得如此精美的档案袋里头装了十张纸,花了一百万美元的情报费,这里头居然还夹杂着公开上了报纸的内容,辛苦了,小林君,我会好好看的!” 他接过资料,开始翻看起来。 小林荒嗨伊了一声,肃手退后。 “唔...”长岛拓也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声响,这一份价值一百万美元的所谓绝密情报,一共只有十页。 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在确这些中国人真是大大滴狡猾!” 小林荒很慌,他带着人翻译这份情报时,多次从资料库里头找到相应的资料,如此说来,这代价不菲的情报是被水发大的吗? 他不敢问社里究竟为这十张纸花了多 长岛再次开口:“不,这个资料确实是有价值,这些引用也是必认翻译资料无误后,这些东西还要发回总部。 长岛拓也仔细地看了几页资料之后,沉吟无水了!”长岛拓也恨恨说了声,包装得如此精美的档案袋里头装了十张纸,花了一百万美元的情报费,这里头居然还夹 “异想天开的做法啊!” 又翻了一页,这页上面写着不太多的字—— 计划中有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叫作李一鸣,此人现在也在香江...... “怎么了长岛君? 第615章 花样太多 敌站特供刘进学三人离开后,艾迪方气任务都被姓李的抢走了。 “你自己机动安排,尽快把工作做好!今天这些样书全都要出来!” 李一鸣没理会这些小表情,都是些小资产阶级思想不值得浪费脑细胞。 艾迪方暗暗叹了口气,波士现在好像成了李一鸣的高级助理,自己这助理的助理只能带着保镖抱着一整箱子的新书稿前往大埔,去那让他又悲又喜的印刷广告植入。电视电影里头总得有用到这些东西。我现在写那个剧本回头按着这个去拍,哪些地方能植入广告我都标好了,......” 叔侄两人再次被打击到了。 之前还以为李一鸣拍一部电影就是为了省那电影票钱,这么小小的一个桌子,不知道能节省国家多少财富:“我想带回去!”厂坐镇管理......喘吁吁地来到办公室,脸色红润满身的汗,他是从四楼跑上来的。 看到一屋子四个李生都在,艾迪方心花怒放,往时这就应该说点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了。 可惜,他刚张嘴说了两句,就被李一鸣毫无人性地打断了。 “这是新的稿子。”李一鸣指着桌上一堆档案袋子。 所以......我又要下厂看工了吗?艾迪方有些无奈地看着李国宝:“可那边工作都理顺了,我看这里人手好像很缺......” 后者点点头:“艾迪,那边工作很重要。这边缺的人已经从外面调进来了。” 艾迪方心里又是一阵悲 “如果到了四级,那意味着品,东西不少。 “这些工厂能这么快做出东西,倒真让我意外,我以为怎么也要三两天......”李国宝轻轻嘀咕了一句。 李一鸣看看他:“所以你才是四级管理水平。” “嗯?这有什么讲究?”李国宝有点不服气。管理者心 “这些工厂能做什么,了刚拍好的录像带,在办公室里播放了起来......用的是快进模式。 一个产品,两个产品,三个产 李一鸣一边说一边还在写着东西。 “哈哈......”李国宝笑了两声马上闭嘴,再笑下去可能又得给钱了,“他如果能干,我就轻松许多了。” 李一鸣嗯了一声:“有钱了能多活两年总是好事。” “.......”李国宝摸了摸肚子,吃了两天药,胃里几乎已经觉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了,李一鸣说话有时又直接又难听,但仔细想想,还都是对的,这让人心里想气都气不起来。 “咳!” 李福兆对这些东西功能的兴趣不大,他看重的是李一鸣的设计能力和商业思维:“这些是今天都要下单的吧?” 这种录像带只能放二十分钟,快放八倍速几分钟就停了,正好停在那个折叠收纳桌那里,满屏。 李一鸣盯着那电视屏幕:“做好了当可能发生的 “不止是家庭,学校也可以用这个当课桌,而且用的是塑料和铝管,防潮不会生锈,带着洞眼不会积水,户外也可以用,政府也可以采购放在路边让人休息,...... 我昨天走了一圈,发现连公园里头让人坐的里都有数,如果是用他们现在的条件去加工一些配件,组装个样品又能用多少时间,如果时间拖过一天,要不就是工厂出了问题,要么就是管理水平太差!像那个抓苍蝇的笼子,有条件的工厂十分钟就可以做好了。 艾迪方刚才看过那些样品,应该有点小感悟,聪明的话自 李一鸣没理他这话:“香江不是要搞旅游业吗?游客多了垃圾就多,这个下面还可以放些干垃圾......” “还可以放垃圾?”一想到自己坐在垃圾筒上,李家叔侄心头都有些别扭。 “对,喝过的饮料瓶子包装袋这类的,而且你们不觉得这种要把垃圾取出来很方便吗?轻轻一抬就可以了。 另外会配一些s形的弯钩挂东西......绿地街角游人都有强烈预感,自己离开一会这里就得粗大事! 把这些跟他没有直属关系的人管理得如臂使指,能因地桌子也轻巧很多,打理方便,既然香江政府要开发旅游业,那这类物品的需求量肯定很大,而且凉,重要核心的 看着艾迪方的表情,李一鸣还给了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赠言:“做好那边的事,按着系统的标准,你就是四级管理工了!” “......四级?”艾迪方硬生生扭回头,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有了系统,完全没有听到叮声,还有那个管理工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地位很尴尬的样子啊! “嗯,从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来看,你的管理水平大概在三级过半的水平,目前离着升四级还缺一些经验值。” 经验值?艾迪方顿时一激灵:“四级是什么样?”不仅是香江,海外市场肯定也非常之可观! “希望这东西的专利能申请得下来。”李国宝轻声说道。 李一鸣抬头看看屏幕:“申请不下来也可以生产,内地要用的地方更多。” 李建国盯着屏幕看了一会:“一鸣,这个用竹子也可以做吧?乐然会用到那边工作上,帮你免费培养个四级工,你心里很高兴吧?!”可以管理好五千到一万人,现在这些印刷厂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五千工人,加油吧!”李一鸣笑了笑,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眼光和手法足够他后点头:“......可以试下。” 这东西看起来成本就很低,而且比木头,轻巧还多功能!使用的工时很短,以后维修也很方便。” 李建国微微点头,又盯着屏幕看事......两” 儿子之前是想用竹子来做加工,现在到了香江,又换成了这个,不知道是怎么考虑的。 李一鸣摇摇头:“香江这里工厂是现成的,塑料原料然要下订单,像这种可以拉伸的桌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李福兆其实没怎么看清是怎么拉伸变形的,就是觉得挺神奇的,“一物多用,很适合收入不高的家庭。”了一会,级都这么厉害,那更高级别的又会是什么样子?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花钱做广告,做好好研究一番,就当是系统会给出的奖励——嗯,孩子,你以后嘴里至少得是把银汤勺! 门还未关,两个职员送来后点头:“......可以试下。” 这东西看起来成本就很低,而且比木头,轻巧还多功能!使用的工时很短,以后维修也很方便。” 李建国微微点头,又盯着屏幕看事......两” 儿子之前是想用竹子来做加工,现在到了香江,又换成了这个,不知道是怎么考虑的。 李一鸣摇摇头:“香江这里工厂是现成的,塑料原料然要下订单,像这种可以拉伸的桌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李福兆其实没怎么看清是怎么拉伸变形的,就是觉得挺神奇的,“一物多用,很适合收入不高的家庭。”了一会,级都这么厉害,那更高级别的又会是什么样子?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花钱做广告,做 “嗯,我会安排的!”李一鸣看了眼叔侄俩,他们在李建国开口时就很主动地扭头去看屏幕,表示没有偷听的意思。 …... “今天不用去说这事,等生产稳定了,我会把这些东西宣传给市民看,到时候你们顺势推一下就好。”李一鸣说道。 “要怎么宣传?把这个放到电视台?”李国宝问道,他看着李一鸣就这么不停地写写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奇妙的想法。 李福兆扭头看了眼电视,他也想到这片子是广告。 李一鸣所画的东西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一一变成现实,这与图纸的感受又是两样,李家叔侄都好想去下面看一看又有什么好东西冒出来,但若是走开,又错过了这里内地很缺,铝管也一样,在这里加工好直接进内地,马上就可以用了,等不及内地自己生产。这个比起木头桌子方便太多了制宜因人而异地高效安排任务,这就是六级管理水平? 两人不由得心中一阵唏嘘,自己二人居然才四级,六现在看来好像准备撸袖子大干一场的样子: 不但要为免计划做宣传,还打算用这个来抵掉免计划里头的那部电影,不但另外还可能再收一笔电影票钱,还要拉广告赞助,现在还要给自己设计的产品做植入广告,回头还要用这个裹挟民意,倒逼政府采购这些东西...... 就这么濠江一个案子,你居然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第616章 大干快上 敌站特供李一鸣看看面前两位,继续说道:“你们找个要培养的人带着陈查理他们去办这个事,培养费我就不收了,以工代酬吧!” 还培养费......李福 聪明心狠手辣,还懂得隐忍,这都是成要,吸毒的不要,......”李一鸣依次弹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 “ok,......”李国宝暗暗叹了口气,去打电话。 打完电话给白安妮,把这小事安排下在脑子里头弄个一鸣起居注什么的,回中央好跟首长汇报——实打实的成绩和有理有据的斗争节奏,以后很可能都得进教材......电影业现在不景气,帮我注册一个影视公司,把那些会拍片的都签下来。” “都签下来?”李国宝有些吃惊那并非远超年纪—” “对女性耍流氓的不要,烂赌的不重要的是分镜头剧本别出错,场记工作很重要,剪辑师得有水平,......算了你不懂电影了,这种事你安排别人去做就好。对了,流氓不要!” “什么?”李国宝还没从前面话里拔出神经触突,又被辣也不是不可以经完质! 李一鸣这行事风格很是令他捉摸不透,是说不景气就可以乱来的。 虽然李家势力很大,但这么玩直接怼上整个行业,阻力可是不小。鸣的说法,和期望值成正比! 所以他现在就在儿子边 现在香江两个电视台,好演员其实都在无线,无线是谁家的? 香江利家的,现在又有邵一夫在管理,如果真的按着李一鸣的要求来办,必须得有个好的理由,嗯...直说是大陆的要求? 会不会被骂成狗?那可能不会,但暗中抵触非常可能,...... 李国宝感觉自己老这么跟着李一么多?” 香江电影拍得快是不假,也全明白了眼前这位有着远超过年纪的成熟与老辣,不知道是内地哪一位老革命家教出来的,...... 当然,你说他心狠手辣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注册的东西很多。 “那些律师怎么还没过来。”李国宝看看手表,“估计还没商量好,也可能是在磨时间。” 李一鸣哼了一声:“他们磨时间,我正好多想上打打下手,顺便在脑子里头弄个一鸣起居注什么的,回中央好跟首长汇报——实打实的成绩和有理有据的斗争节奏,以后很可能都得进教材......电影业现在不景气,帮我注册一个影视公司,把那些会拍片的都签下来。” “都签下来?”李国宝有些吃惊那并非远超年纪—” “对女性耍流氓的不要,烂赌的不重要的是分镜头剧本别出错,场记工作很重要,剪辑师得有水平,......算了你不懂电影了,这种事你安排别人去做就好。对了,流氓不要!” “什么?”李国宝还没从前面话里拔出神经触突,又被辣也不是不可以经完质! 李一鸣这行事风格很是令他捉摸不透,有奇有正,出奇不意像,但那并非远超年纪——香江街头小混混在这个岁数心更狠手更毒,否则为什么法律规定入刑是七岁呢? 聪明心狠手辣,还懂得隐忍,这都是成要,吸毒的不要,......”李一鸣依次弹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 “ok,......”李国宝暗暗叹了口气,去打电话。 打完电话给白安妮,把这小事安排下去,今天看来,又感觉荒唐无比。 虽然仅仅认识了这少年不到两天,但他已经很有体会心得,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秋风扫落叶式的大动作,眼前显然又是一件。 可香江影视行业发展多年,各家利益已经比较稳固,电影业是不景气,但并不是说不景气就可以乱来的。 虽然李家势力很大,但这么玩直接怼上整个行业,阻力可是不小。点东西。” “又写书又想设计,相互不会影响?”李国宝走过来帮着李建国理书稿。 他从来没见过脑子这么快手又这么快的人,心底其实很是羡慕,这种就是传说中的异人,天赋能力,普通人确实只能仰望...... 至于建国同志,自从他看了一圈之后,基本也就放心了,说真的,资本主义社会里头的企业,只要给足钱,工作干劲是不缺的,如果还有奖金可以拿,那工作热情. “写书也可以想,书里头植入点商品广告回头还可以带动销量。”李一鸣看看李国宝,“你没试过?” “呃......” 李国宝没看出来的是看着李一鸣,“不打扰吧?” 有钱有势的人并非就一定过得轻松,就像是小人物脑子里成天盘算着的是柴米油盐房贷车贷,而这些大佬们心里所想的却是家族兴衰,数十亿的资产如何保值增值......如何不要富不过三代。 见识过李一鸣的“真面目”后,李家叔侄已经完全明白了眼前这位有着远超过年纪的成熟与老辣,不知道是内地哪一位老革命家教出来的,...... 当然,你说他心狠手辣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并非远超年纪——香江街头小混混在这个岁数心更狠手更毒,否则为什么法律规定入刑是七岁呢? 聪明心狠手辣,还懂得隐忍,这都是成大事者的必要素质!李一鸣为什么能这么短时间之内想到这么多东西,这已经推翻昨天那所谓的出去找灵感的说法了。经完全明白了眼前这位有着远超过年纪的成熟与老辣,不知道是内地哪一位老革命家教出来的,...... 当然,你说他心狠手说二十几天就可以拍出一部跟风片的,但如果稍为追求点质量的话,一部片子怎么也得拍一两个月,这到年底也就是三个月多点—香江街头小混混在这个岁数心更狠手更毒,否则为什么法律规定入刑是七岁呢? 聪明心狠手辣,还懂得隐忍大成的,塑料原料然要下订单,像这种可以拉伸的桌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李福兆其实没怎么看清是怎么拉伸变形的,就是觉得挺神奇的,“一物多用,很适合收入不高的家庭。”了一会,级都这么厉害,那更高级别的又事者的必要素质! 李一鸣这行事风格很是令他捉摸不透,有奇有正,出奇不意像 李国宝轻轻哦了一声:“这就是根据需求来做事了。” 他是学商的,自然知道需求在经济之中的重要程度,只是没想到李一鸣设计产品时也是这么考虑问题的,这么说来,跟灵感倒没什么关系了,倒有点像是数学里头的穷举法。,这都是成大成的,塑料原料然要下订单,像这种可以拉伸的桌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李福兆其实没怎么看清“不过到底是哪方面的品行?的时间,难道是...... 李一鸣看看他:“一起拍,然后剪成十二部,...... “对!在我看来,这些东西就是构成未来我们生活的必要工具,除了满足内地,还可以出口,出口的利润正好用来补贴内地的生产。” 李一鸣把笔一放,看向坐在一边半闭着眼睛像在休眠的李福兆,“你不去打电话?” 李国宝看看自己这小叔:“兆叔可是困了?” 昨天晚上过了半夜才回去,今天是怎么拉伸变形的,就是觉得挺神奇的,“一物多用,很适合收入不高的家庭。”了一会,级都这么厉害,那更高级别的又事者的必要素有听吓了一跳,“不要什么?” “不要流氓!”李一鸣加重了语气,“我要品行端正的,你别告诉我香江没这种人吧?” “怎么会没有......”李国宝苦笑,清了清嗓子,又一早就到了,还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 “确实有点,我就在这里打电话吧?”李福兆睁开眼笑眯眯 第617章 小伎俩 “随便吧,反正是敌站特供......”李一鸣低下头,原以为李福兆会私下打电话卖点小 真.狠! 为了大陆的发展,这小子绝对是不择手段! 李一鸣有时看似会冒傻气,比如刚才这番话,来补贴内地”,分明就是给以后这些工厂的利润直接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李福兆拿着话机,哪一派的,这点非常之关键......也很奇怪,这几年香江很多大亨都在与内地发展关系,但李一鸣带着一团的人却住着那乡下小酒店,可见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说李一鸣是自己来发展新势力,那么李福兆希望眼前这条一下一下慢慢按着号码... 853... 他记性很好,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脑子里头还可以记得几十个电话号码,这些号码有美国的,有英国的,大多是香江的,濠江号并不多。 但濠江有一个人,年轻的时候能看何鸿生过得像网络小说主角似的。 何鸿生,混血,华人血统犹太江四大世家中李没抬。 好冷静的一个人! 都是从肚子里生出来的人,这么小就这么厉害,肯定是有长辈精心调教出来的,那么究竟是谁呢? 李福兆也是去过内地,他七十年代的时候很好,日子过得很是舒坦,孩子又聪明又英俊,但不是别人家的孩子,因为学习不好,上的却是香江最好的中学,皇仁书院。 只是后来家道突然中落,据说尝尽世态炎为这种事背两千个电话号码......李福兆一直都不太服气这个家伙。 他的号码很简单,211125.... 按完了之后,抬眼看了下李一鸣,这小子连头都说这种电话没必要在这里打。 李福兆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又稍稍示意了下李一鸣那跟着霍沙皇去内地见了一圈领导,当时跟着去的时候还有冯景禧、郑裕彤、陈德泰这些香江工商业知名人士。 六七十年代,香江受内地面前争过宠。 看李福兆这模样,搞不好就是因泰国,反而,毕看了李福兆一眼:“你被他欺负过对吧,......所以你想让我帮忙教训一下他,对不对?”波及,地产业一落千丈,连着银行和股市都大受影响,当时这一批人北上的目的是想要缓和内地与港府的关系,走了一圈之后,除了胆子很大的霍赏他五百年功力...... 李福兆也希望自己能一口道破李一鸣的根脚,从气势上扳回一些,老被压着真心好难受。 可李一鸣这行事风格又很是令李福兆捉摸不透: 有奇有正,出奇不意像是古龙小说里那些绝世武功,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小李飞刀七种武器样样都有,堂堂正正时又像是金庸小说里的降龙十八掌配上九阳神功,嘴里还带着狮子吼。 指挥下属时又像极了行军打战,极可能长辈是个军人,但又深懂权谋,那这范围又小了许多,...... 内地这些年老一辈人凋零了一批,现在所余并不太多,李福兆刚才是在脑子里过了些人物,但还是毫无头绪——他还不能硬着打听。 “嗨,麻烦叫下生哥,就说是李福兆找他。”沙皇,别的几人差点被那轰轰烈烈的场面给吓尿,但这几人也因此认识了不少领导人物。 就像武侠小说里头,高手都能招式里头看出别人是哪个门派,又是哪个师父教出来的,然后根据历史恩怨,或是冷冷一笑上前一指点翻使劲折磨,哪一派的,这点非常之人情,现在估计打消了这个念头,当面打电话也是个态度,叫坦坦荡荡......当然,被拒他就没要钱而是直接就说了,......以他的精打细算,会不知道自己这话的价值? 明显就是故意说出来的,特别是那句“以出口的利润绝的可能性也是有。 李国宝倒是有些意外,按家,却是第三代嫡系中最出色的那个,六岁能炒股,肯定会被叫作天才当作别人家的孩子,但这样子长得血统四大世家中何东家族的旁系,小时家境方向。关键......也很奇怪,这几年香江很多大亨都在与内地发展关系,但李一鸣带着一团的人却住着那乡下小酒店,可见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说李一鸣是自己来发展新势力,那么李福兆希望眼前这条或哈哈一笑甩过去一颗大力丸, 李福兆沉声说道,目光一直紧紧看着李一鸣。 无论如何,抛去政治因素的考量,李一鸣的价值还体现在他那些商业知识里。 阅人众多的李福兆心里自然清楚一点,这家伙就算在政坛上没走出来,从商的成就也极为可观。 昨天到现在,不客气地说,没上完就开始做工,种可能性很高!他从李一鸣身上读到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千万美元,...... 那都不是什么沃顿商学院里头会教出来的,而是需要读透不知道多少书加上可怕的理解力和逻辑分析能力才能做出来的事。 从这一方面来说,这小子又是极为单纯的一个人,所以越是这样,其实越好相处,只要不触动那些利益就好...... 现在有个新问题,那就是到底李一鸣后头是大腿上别挂上太多奇怪的东西,比如...何家。 另外,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内地自然也是如此,如果早一点知道,也可以避免在不适当的地方翻车,比如说,李一鸣现在做的事,是不是另外某一派系所反对的,否则为何如此神秘? 纵然李福兆会被李一鸣那些关于华人的话所打动,但也不意味着他就此原地变身为**战士,最多就是多了几分倾向性,知道什么时候不能搞事。 三分钟之后。 李福兆笑眯眯地放下话机,看着李一鸣了他一眼。 李福兆气得深吸一口气。 李一鸣哼了一声,这老滑头,还君子之交,以这老头的性格,估计跟谁的友谊都是撒尿和出来的! 李福兆纯华人,出身香 香江这里有部很出名的电视剧叫《大时代》,出品时间是九二年,当时正好是李福兆坐了四年牢出狱,这部大热的电视剧正是以香江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股市作为背景,其中就有个大反派直指李福兆,...... 制播该剧的是香江无线台,啧:“他想请我们过去见一面再说。” “你看我现在有这时间吗?”李一鸣头也不抬地问道。 “唔......倒也是啊!”李福兆轻轻吐了口气,一脸也是为难的模样。 李一鸣抬眼看了看他,那眼角的小皱纹里埋着的表情很是微妙,戏很足。 “你俩关系不好吧?”李一鸣淡淡地问道。 李福兆微微一愣,张张嘴顺便深呼吸,凭着一股聪明劲和努力重拾家业,后来又在霍沙皇的帮助下进军濠江赌业终成一代大亨。 …... 他俩是不是朋友呢? 哪本小说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根据李一鸣分析,应该不是,虽然两人差了八岁,很难同时间在一所学校里头拼成绩争校花。 但百年四大世家又都在香江这么个小地方,竟资料说何鸿生聪明英俊,而李福兆却只是聪明,钱权到了一定的程度,终究还是看脸......从概率学上说,这却不知道应不应该否认:“君子之交而已......” “你俩谁都不是君子,说什么君子之交!”李一鸣瞪啧,可见这这老头跟邵一夫还有利家的关系有多差...... 难怪两年之后会被人拉下台,真.墙倒众人推,后来就有点不如人意,后来也是上了香江大学然后去美国留学,回来就办了远东会,人送外号香江股坛教父。远走凉,他才开始奋发努力。 考上香江大学,然后大学 还有那所谓的世态炎凉,里头搞不好就有李家给的一份,否则后来怎么这么好的赌业生意,李家没有参一股呢? 想到这里,李一鸣颇为同情地肯定恩怨纠葛很多,往大了说也许是争一个政府职位,抢一块地皮,往小了说可能只是在哪个拍踢上赛过知识点,在某个名媛 第618章 风声 敌站特供?李福兆瞪大眼睛,一脸不解的模样。 “需要吗?”李一鸣瞄了他他会了濠江,去了葡京娱乐场,看到那边纸醉金迷遍地赌鬼的样子,李一鸣会不会教育对方呢? 这绝对是送分题,答案是——肯定会!愿意让你利用? 李国宝一声叹息,长辈面前不言是非,他只能默默叹气。 李福兆搓搓嘴,啧了一声, “一会儿他们会再联系你,套额外的情报。”现在......不但要去,还要把这个情报卖给曰本人,他想要做什么? 李国宝张了张嘴,脑子里头好几个可怕的场面冒了出来。的档案袋:“都去开户,大摩富国花旗渣打汇丰巴林,用不同的账户名义签协议,开一鸣拆穿他的说道:“曰本人很有钱啊,你看保证金账户......” 李一鸣看看父亲,“这就得你去签了。” 李建国点点头,摸出墨镜戴好。 这些钱儿子跟他说过,要跟免计划的资金隔离开来,用于在芝加哥交易所的外汇期货的买卖,主要用的就是从小鬼子那里弄来的钱,目前看来好像就是这一千一百多万美元,......李一鸣想了想,“你告诉他们,我今天晚上会到濠江葡京娱乐场玩。”咳了一声,他刚放下 此时此刻,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别看这只需要头轻轻一点,鼻腔里微微一嗯,后头的代价绝对不会小。 “从何说起,你这个何字用得很妙啊!” “......” 李一鸣哼了一声:“他肯定清楚你不会乱说话,但他也不想以后这种大事由你来传达,刚才电话里头你说得直来直去,丝毫也没有多解释的意思明的人,何某人竟然想请他去自己那大赌场......李一鸣会干出什么事用椅子都猜得出来,至于程度......那只有天才知道了...... 但以李一鸣的智商会想不到这个?就不舒服,所以莫名又,分明是想等着对方拒绝,然后想我上门教育一下对方,不是吗?” 李国宝愕然看过去,满脸沉痛。 自己这小叔从小被长辈喜福兆嘴还挺硬。 李一鸣看看这老头,不太高兴了:“你俩要是关系 李一鸣看着上面这一叠汇票,轻轻哼了:不管什么事,绝对会让那何鸿生难受半个月,只是现在,他好像觉得自己有点弄巧成拙了...... 只能叹了口气,看看李一鸣:“此事爱一声,全都是美元,明犯冲了。 他好后悔没多强调李一鸣的听力好像远超旁人,而且特别讨厌别人设计他。 如果真按着李福兆设想的那样,李一鸣带着一肚子不快乐去 一个讨厌对女性耍流氓,讨厌赌鬼一下就能赚一个亿美元,用鬼子的钱赚钱,这种事可是从来都没人能做到过,他很激动!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拿给李福兆看,李福兆瞄了眼,笑着摆到了桌上,厚着脸皮来了句:“幸不辱命!” 李一鸣白了他一眼:“好像是你打的战似的电话时绝对是心花怒放,人又聪明,就养成了狂放的性格,一向不甘居人后,想必老被李一鸣这小孩子压着一眼。 李国宝狐疑地看了眼自己的小叔,他不知道李福兆为何莫名地又惹出李一鸣这番话。 “我哪有这个意思!”李说来话长......我向来不喜欢花心之辈,偏.....”李福兆说到这看了眼自己的侄儿。 李国宝硬着头皮:“我兆气好虚。,你美元,我叹的口气人调整那个汇率,这曰元写起来数字更大,果然都觉得美元得贬值了吗? “说下你的感受。”李一鸣看着李志远说道。 “嗯,好的......”李志远凝神想了想,简单说了几分钟。 中心意思就是:这些曰本商社对此订单的兴趣很大。 掏钱买情报那么干脆,哪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李国宝盯着那夹满百万美元汇票的文件夹,又看了看李一你什么事,还真是,这些都不够,还要把自己情报卖好几遍。 举座皆惊。兆叔夫妻二人一向恩爱,......” “行了我知道了,他讨了好几个老婆你就一个对吧,哼,所以听到知道我讨厌流氓你就动了小心思了对吧?” 李福兆耳根都红了。 “看来你还不了解我,其实呢,这种事用不着偷偷摸摸,整治香江风气人人有则,你回头整理一个名单告诉我,我自然会挨个教训的!”李一鸣满脸严肃。 李国宝心中大喊完蛋,同时感觉空气中有数以百万计的震惊点向着李一鸣飞去,...... 李福兆也是目瞪口呆,自己就这电话里头随便下了一个套,结果李一鸣居然要让自己去结网,这事要是真去做,恐怕得把香江大佬得罪个遍了。 “此事,恐怕很难......毕竟从来都是道听...那个途说......”李福兆纠结着挤出句话。 李国宝好想说两句,但面对着李.震惊点大盗.一鸣,好,鸣的神色,心中越发感觉神奇,就算是开银行的见的钱多,但这些可是纯利润,还是无本生意。 李一鸣写到纸上的东西,他可是看过的,曰本人居然愿意为了这个付出百万不就是亮了个相吗?” 李福兆苦笑退后,心想自己这回好像把李一鸣得罪得不轻。他脑子里头完全找不到合适的圆场词,又想到刚才电影公司的事,心中一阵恶寒:难不成以后自己得成为香江打击流氓同好会的双花红棍? 李一鸣看看内心挣扎不已的李福兆,毫不客气从嘴里嘣出两字:“加油!” 接着示意门口:“开门,李志远来了。” 李国宝愕然转身,笃笃,门响。 李国宝走去拉开门,是李志远。 “宝叔,......”李志远轻轻打了个招呼后走进来,眉眼之间有按捺不住的激动,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门外有保镖。 李福兆脸皮抽动,这听力,怎么会如此可怕,心中无比后悔,没来由地惹了件这么糟烂的差事上身,这名单一列,就是一大把柄被李一鸣抓在手里头,恐怕自己这辈子都得被捏得哇哇叫了! 李国宝拿过文件夹看了眼,头,他绝对不能随意答应下来。 李一鸣看了一圈人,用很感 之前他还以为李随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百万美元,啧啧! 真是胆大心黑之极! “接下来,就等他们报价了哪能放得下心。 李志远更是震惊,作为安排为情报先给钱你再说。”,明天上午十点前提交过来。”李志远看着桌后的少年,轻声说道,连家里头的长辈都站在这里恭恭敬敬,他自然是半,还有......” 他从脚边拿起箱子打开,从里面拿一个鼓鼓没有。 从现在到那个时间点,整整一天的时间,足够这些商社的人做很多事了,可他并不知道眼前这少年还有什么额外的计划。 “让他们自由发挥,...不用多理会。”李一鸣点傲气也 李建国不走了,透过墨镜看着儿子,这他 李志远看了看那些支票和钱,脸上的表情很是迷茫各有优势。”李志远轻声说道。 “没关系,看了价格再说。” 李一鸣看了眼那文件夹,对着李福兆:“这些跟刚才你那一百万打量了下李志远,这位应该是李家下一代商业方面的中坚人物了。 “现在的问题是各家的价格可能很吓人的! 可是如果真的曰本小伎俩后不可能去濠江了,结果 让李建国颇为担心的是,那个广场协议到底会不会准时来呢? 动不动几十倍的杠杆,的重要出口,他的责任重大,没有长辈点 李一鸣叫住李志远:“今天他们应该还会跟你联系,问我电话和行踪之类的,你让他们把钱直接打到这些账户里头,每个商社给一个账号,以后问他能那么说话?你敢说你不是想坑他?” “此话从何说起......”李福 “......”李福兆差点被这话闪到了腰。说,你们就没点大胆的想法吗?” 第619章 少了点啊 “呃......敌站..特供版?” 在场的人都被李一鸣的话给说得有点不自然了起来,这口气,哪像是在银行大楼里,分明是社团开香堂大家商量着去收拾哪只肥羊吧! “......你是要和他们赌?” 李国宝小声问道,心中写出来又卖出去,也不怕出事! 李福兆连咳几声后开口劝道:“眼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你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行了,你们快出发吧!” 众人面面相曰本人进来。 “好了,你们快去吧,不然赶不上这场好戏了!”李一鸣拍拍手笑道,“别忘记,到时也要全程录像。这都是电影素材!” “这个也要拍下来?”李福兆又是一阵头大。 “当然了,难道这么重要的事只靠别人道听途你当我们都是白痴吗?老师都告诉我了! “不好报账的才麻烦...输急眼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李人,倒也不算什么,毕竟那公司里头还有霍家的股份,事再大也兜得住,但如果加上曰本人的话......这事的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李一鸣哈地一笑,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情自我教下免计划开展这么顺利,这节外生枝没有必要吧?” 李一鸣这眼力这记忆力,还有这么快的动作还有听力,要阻止他赢光一个赌场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让他上赌台,但谁有办法挡住他呢?大概能猜到知道这就是真相,但他永远相信李一鸣给出的回答绝对远超想像向这小子提问就像是愚公挖山,锄镐挥起,耳中会听到叮叮叮的声响,然后身子跟着一震一震又痛又爽,所以不搬家的原因大概是喜欢这种感觉......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你想法很大胆啊!” 李国宝心道:到底是谁大胆,把自己资料 敢对他出手,就得做好被瞬间打死打残的准备觑:所以,还有第三波情报买卖? 李国宝看了看李一鸣,心想:那这商品生产倒是够快的...... …...这谁能忍?! 更不用说还是坑曰本人了!值最大化,就体现你们的情,概率的事很难说的......至于浪费时间......” 李一鸣看了看李福兆,“他不是想让我过去吗?你不是想让人,是来了三四百人,也不能让他们闲着。这些产品设计出来生产,卖出来的钱可不少!” 像李一鸣昨天那样,临到时间截止时再画一堆东西,今天对手多了十几倍,能不能赢还真不好说,万一输了,今天那集资额十分之一也是不少钱。 李一鸣打量着这些大人:“你们不用这个表商品就是这些资料,但它的价值是有时效性的,这些事最晚他们明天就都会知道了,今天几百万美元,明天也许他们只要花几百块港元,就可以从别人那里知道同样的东西,所以你们能不能把这价钱,然后你看钱数多少临时通知他们。”李一鸣看看他的手表,“我育下他吗?我虽然很忙,但这几件事如果堆在一起,我就可以走一趟了!顺便帮你出口气!” 李福兆心好乱:我可没说还要加这么多。 如果只是小小地教育一下何家拉着我下场玩两把......玩也不可能玩太大......毕竟这种开支不好报账的!” 他这话一说,当场就好几个人想扑上去捏他的耳朵:你撒谎你骗若地开口:“你们想得太多了,人家也许不想知道我去了哪,就算知道了,就一定会跟着去吗? 去了也可能只是在远处看看我,也不一定会福兆叹着气又嘀咕了一句。 李国宝看向李建国,使了个眼色。 李建国咳了一声,自从在和平宾馆那天听到儿子说了“我也学会骗人了”之后,就一直在怀疑以前自己经常上过当,现在更是冒出“以后有空得好好问一下”的念头。 看着儿子,忍着气劝道:“这里事这么多,又是专利又是书,还有那么多工作安排,就别浪费时间去那里了!” “对啊!”李国宝也找到切入点了,“眼看做专利的人要来许多,真要说吗?必须得有记录。”李一鸣看着李国宝,“所以说没让那两家造录像机的公司赞助多可惜,现在......你看!” “咳!”李国宝掩着嘴,“我已经安排别人去做这事了,......”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 “可...应该要多少钱?”李志远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看你的本事了。”李一鸣瞄了他一眼,“这钱要少了,别人不重视,......” “要多了怕是别人不愿意给。”李志远看看两位长辈,满眼都是焦急。 当情报贩子这种事,......他还到十亿人身上,那确实是有点少,但也只有这小子才成天这么挂在嘴边。 “看来你们是不怎么兴奋,也不奇怪......” 李一鸣扫了眼李家三人,很平静地接着说下去,“ “除非问题设计得好一点,缺一个都不行的那种。” 李一鸣凝神想了会,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抛低乐观了,不一定家家都愿意给这么多钱的!除非......” “除非什么?”现在有钱吧!”李吸的强迫症,李一鸣这话直接挠到了他的痒处,同样的资料,从几百万美元跌价到几百块港元,体什么时间,还有什么人陪同这样的细节......”李志远心里也急。 “也收费啊!”你太一鸣托着腮看着李志远,“有钱的人的选择肯定是多花钱的那一种......万一少了个答案最后办不成事,那前面的不就打水漂了吗?” “办...办真没那么给呢?”李一鸣托着下巴,“这得看人的。” “还请李生告诉我怎么做。”李志远硬着头皮再问, “不,我是说我得怎么回答呢?” “你就说你现在不知道,让他们先给 “其实...”李一鸣倒是犹豫了起来,看着李福兆,“你太一鸣托着腮看着李志远,“有钱的人的选择肯定是多花钱的那一种......万一少了个答案最后办不成事,那前面的不就打水漂了吗?” “办...办真没那么给呢?”李一鸣托着下巴,“这得看人的。” “还请李生告诉我怎么做。”李志远硬着头皮再问, 李建国在边上听得万分纠结,儿子这做法很冒险,但现在的情况是,就算李志远不说,曰本人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弄到情报,毕竟知道李一鸣情况的人可不少。 你太一鸣托着腮看着李志远,“有钱的人的选择肯定是多花钱的那一种......万一少了个答案最后办不成事,那前面的不就打水漂了吗?” “办...办真没那么给呢?”李一鸣托着下巴,“这得看人的。” “还请李生告诉我怎么做。”李志远硬着头皮再问, 第620章 情报工厂 敌站特供大家的目光又看向李福兆:你又作死? “不是少了点,是太少了!兴奋的!不过这看电影白吃了是什么意思?” 李一鸣看着他反问道:“你不去过了。”李国宝说道。 李一鸣看看两人:“去肯定是要去们会钱数多少临时通知他们。”李一鸣看看他的手表,“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你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行了,你们快出发吧!” 众人面面相觑:所以,还有第三波情报买卖? 李国宝看了看李一鸣,心想:卖情报...那,曰本人已经把这个当成产业了,这玩意复制起来又没多少成本的,你以为我这么轻轻巧巧卖点资料给他们弄钱好像很轻松,你想没想过回头这些钱买的鸡蛋全都得被那些流氓漫画和电影给弄得鸡飞蛋打......” “怎么会......”李国宝很是无语,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会?拍这么一部流氓电影要多少成本?卖进来又能花多少精力?你能不能不让他们拍?不让他们卖进来?” “......这个...”李国宝满脸为难,他们哪有这能力,这问题设计,又不往下说全。 “我哪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有钱吧!”李一鸣托你这商品生产倒是够快的....... 李国宝看着门关上,扭头正好看到李一鸣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心中大大不安。行踪诡秘,然后畏光不爱活动,晚上躲在房间里头有声响...你们就得注意了!” 李福兆掩着嘴,满身不自在:“这个,我吸的强迫症,李一鸣这话直接流氓片子容易让人兴奋,我的心情真是......” 不...不可描述...的事? “什么?”李建国开口问道,儿子之前没说啊!”李一鸣点点头,看着这些大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应该读过历史,知道曰本人在中国杀了多少百姓搞了多少破坏,他们从中国抢走的东西,黄金白银文物到鸡蛋不计其数,现在有机会能收点利息,让内地老百姓多吃一个鸡蛋,提高民族整体智商水平,你们应该兴奋起来才对!” “呃......” 众人面面相觑,如果说什么钱都摊到十亿人身上,那确实是有点少,但也只有这小子才成天这么挂在嘴边,另外这提高民族智商这个说法,还真是闻所未闻! “看来你们是不怎么兴奋,也不奇怪......只吃一个鸡蛋确实是少了点,而且可能看它们一部电影...这鸡蛋就白吃了......”李一鸣气呼呼地说道。 李国宝赶紧开口:“怎么会,我们很 李志远已经快懂了,半张着嘴:“难道?” 李一鸣皱着眉头看着他:“对!” 李国宝也想到了,尴尬地咳得像是在,还会导致逻辑思维 “咳!”知道?” 李国宝一头雾水摇头。 李一鸣看向李福兆,李福兆想了想,同样摇头。 再看李志远,李志远若有所思,但还是摇头。 李一鸣沉痛地敲了下桌子:“昨天晚上我看到了很多不好的现象,很多年青人在看流氓电影,同时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现在看到你们这样子,国仇家恨还比不上一部 “咳咳!” “你们咳什么?”李一鸣不高兴地,“这种事后 李国宝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这连着两天,他不知道多少次想着吗?”李了一下:“少年无知这也不奇怪......” “是邵氏的?”李福兆突然开口问道。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心想果然这老头退化,精神不集中,体力视力智力下降......” 李家三人表情稍有呆滞,内心世界却是丰富到李一鸣身上的功夫,赌也就算了,估计李一鸣不可能输,但如果真的曰本人下黑手,用暗杀的办法,那后果,...... 跟着李一鸣一起做生意,跑跑腿,打打下手,学点东西培养们家上演莎士比亚大戏哈.姆.雷.特......然后天空中飘过一排字:这么严肃的场合能不能不要讨论这种事情!!跟邵家不对付。 “有他们的,不过更多的是曰本人拍的,我早上有了解了一下,这家叫宇宙企划的公司之前就在画流氓漫画,现在又开始拍流氓电影,这种录像流到香江很多!” 李一鸣沉着脸说道,“做这种事不但身体营养流失很严重风尚严,应该不至于......” “家风有什么用?社会环境要是坏了,大人也管不过来,你能成天盯一鸣看着他,毫不客气地反问。 你这扯得也太远了吧!李国宝忍不住了:“一鸣,这个稍后讨论吧,我们现在说那个......生意......” 李一鸣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说生意也可以!现在种片子香江都在拍,更是成天都有在放映。 “所以......”李一鸣敲了敲桌子,看着李福兆,“你说这钱少了点,我觉得很对!” 李福兆也是无话可说,绕了一圈,现在李一鸣眼中,自己这些人如果不努力尽“绵薄之力”为内地找鸡蛋,那大概就是民族败类了...... 李一鸣扫了眼这三人,目出多少钱,很体现水平......” 李福兆眉头动了动,他是搞股市的,,曰本人已经把这个当成产业了,这玩意复制起来又没多少成本的,你以为我这么轻轻巧巧卖点资料给他们弄钱好像很轻松,你想没想过回头这些钱买的鸡蛋全都得被那些流氓漫画和电影给弄得鸡飞蛋打......” “怎么会......”李国宝很是无语,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会?拍这么一部流氓电影要多少成本?卖进来又能花多少精力?你能不能不让他们拍?不让他们卖进来?” “......这个...”李国宝满脸为难,他们哪有这能力,这问题设计,又不往下说全。 “我哪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有钱吧!”李一鸣托生来就有高抛低家族的,至于到时候他们能不能找到我,那得看他们运气了。” 叔侄俩同时松了口气,看来李一鸣也不是狂到以为自己可以不怕枪的程度。忍?! 更不用说还是坑曰本人了! “我其实没问题的......”李志远叹气开口,看着李福兆。光落在李志远身上:“这件事也很考验你的商业水平。因为它本身也是做生意,商品就是这些资料。 但它的价值是有时效性的,这些事最晚他们 “除非什么?” “除非问题设计得好一点,缺一个都不行的那种。” 李一鸣凝神想了会,好像手指,“你猜他子弟,付点代价都没啥。 但如果说要跟着一起卷到这种有可能死伤果非常严重的,你们李家想要多培养出人才,以后这方面就得管着点,如果有发现哪个孩子突然动,那李家绝对不会愿意。 “如果钱到账,也可以不用去,那边说一句你挠到了他的痒处,同样的资料,从几百万美元跌价到几百块港元,这谁能说道。一地的国际间谍活 “一鸣,你是觉得曰本人会设局让你下场赌钱?”不会马上去找个什么高级老千来跟我赌?”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看向李志远:“这样吧,你就直接把这五个问题丢给他们,问他们想要哪几个问题的答案,有钱就全选,没钱可以少选几个,先付款,钱到账后,......这样他们可能就愿意全给了。” “为...为什么?”李志远有些不解,刚说到的情况是着腮看着李志远,“有钱的人的选择肯定是多花钱的那一种......万一少了个答案最后办不成事,那前面的不就打水漂了吗?” “办...办不成事?” 你要他们办什么事? “可李生,他们肯定会问具体什么时间,还有什么人陪同这样的细节......”李志远心里也急。 “也收费啊!” “不,我是说我得怎么回答呢?” “你就说你现在不知道,让他们先给钱,然后你看 “这很明显,而且他们给出来的情报费越多,就越可能从我身上下手,一是可以把钱捞点回去,二嘛,想把我拉下水,以后为他们供应情报。”李一鸣弹了弹 “一鸣,这件事如果闹得太明天就都会知道了,今天几百万美元,明天也许他们只要花几百块港元,就可以从别人那里知道同样的东西,所以把这资料卖 “其实这里头是有点问题的...”李一鸣倒是犹豫了起来,看着李福兆,“你太乐观了,不一定家家都愿意给这么多钱的!除非......”大,恐怕会对你那订单有影响的!”李福兆唉声 第621章 国家被坑了 窗明几净敌站特供版 桌天气仍是很热,窗外的树上不时传来蝉鸣声,林有谋心里提着一口气,笔直端坐在会客厅,从进来到现在,他的姿势就没有变过。 隔着门那边的办公室里头,周正坐在窗边红木大椅上,拿着桌子轻轻吹着气。 “是这个了......”,到了这里,他才看到这些资料,结果却是一个什么免计划...... “我也是看了好久才懂,就是你加入这个免计划的会员,每年要交会费,然后这家公司每年会给这些东西给到你,东西都在纸上写着......”卢平长长叹了茶,九月中了懂,目光停留在那张免计划的传真纸上,反复地看了好一会,抬头看着卢平:“我还没看懂,这个是什么意思?相信美好的事会发生?” 电话里头,卢平只说了事情紧急,而轻咦:“繁体字?” “嗯......后面是有翻译过来的。”卢,申请表拣出来递了过去:“周正同志,你知道这个计划吗?” 周正放下杯子,接过这文件,、地图、春联、气球、毛巾、钥匙扣 卢平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资料,仔且是跟榕城最近那批去香江考察团有关、报纸、帽子、阳伞、围巾、十元汽水券、十元糕点券、茶杯、笔记本、钱包、......磁入眼细看了一下,一份香江工委整理出来的情况简报,一份考察团成员的资料,一份免计划申请表,昨天和上午收集到香江有关内容的剪报...... 卢平走过来坐下,把免计划的数量不一样,也是翻倍的。” 周正用力眨眨眼,这传真看上去有点花,字还小,看得他有点头大,干脆去看后面简体版。 “这一些,一年的报纸、帽子、阳伞、围巾、十,,这个计划在东亚银行发行的,肯定问清了名字......”卢平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相信,但现在又找看看卢平,满眼的疑惑。 卢平探过身,拿笔指着纸上念道:“电影票、乐透票、汗衫、扇子、手绢、购物袋、日历、地图、春联、气球、毛巾、钥匙扣各一,这十二种是每年都送的,......” “嗯,每年都送?” “对!每年交钱每年都送,不交肯定就不送了!”卢平一边解释,一边笔顺着表格往下走,“后面这些是按等级选送的,青铜会员没有,白银可以真。 表格不算大,越发显得送的东西多汇报说历带、传呼机、二千元内地宾馆抵用券...... 周正看着那长长一排密密麻、手绢、购物袋、日传闻是与大陆合作情况,因为查了下近期去香江的人员,叫李一鸣的只有一个,就是榕城这个考察团。” 卢平又递给周正一份考察团的名单,指了指:“最下面的那个,十三岁的孩子。” “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听错了?” “唔......那边的同志应该不是光听元汽水券、十元糕点券、茶杯、笔记本、钱包、......磁带、传呼机、二千元内地宾馆抵用券......是下面这些会员可以挑选住说道。 卢平看了眼周正的表情,把香江工委的简报递金比黄金更值钱,钻石好像还要值钱一点......” 卢平含糊地说道汇报说,这个挑两种,黄金的挑三种,铂金的挑四种,钻石的挑五种,.....” “这个什么金银铜是级别的意思?”周正问道。 “嗯,是级别,不过不是五金,铂百块。然后这个......” 卢平拿笔圈了一下:“这些东西,每不到那边的人,”上摆着字也看得平说道,昨天晚上到现在,香江传了很多资料过来,多半是用传真,但办公室里有专门的翻译人员把这些繁体原稿翻成简体。 周正摇摇头,他这个年纪的人,大陆方面的代表名字好像叫......李一鸣......” 周正微微一震,抬头看着卢平:“确认了吗?” 卢平点头:“还没有,他们希望上级帮助核实一下,繁体口气,手指那传计划在东亚银行发行的,肯定问清了名字......”卢平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相信,但现在又找不到那边的人,” 周正看了眼名单,放到一边,轻声嘀咕着:“这,“这些等级是要用钱买的,你看这个上面写着会费,青铜会员一年交五十块港元,白银就是一百一年,黄金会员两百,铂金通,一个就要上千块!对了,这个五十块是青铜会员一年交的会费,是港元,相当于我们十六块六毛六。” “十六块六毛六分,是一年的麻的物品名称,吓了一大跳:“这么多?” “是啊,送的东西太多了,有的还很贵,像那个传呼机,申城今年刚开 电影票、乐透票、汗衫、扇子会费......”周正抬眼个级别送 周正看了眼名单,放到一边,轻声嘀咕着:“这:是四百,钻的,不是全送,有的是送三种,有的是送五种......”卢平说完,长长叹了口气,盯着周正。 “怎么会有这种事......”周正翻回传真,忍不石一年交八过去: “香江的同志东亚银行?” “这家银行是香江的老银行了,那边的私人银行。” “哦.....私人的银行......”周正皱起眉头,“你们没跟这家银行直接去了解吗?光听传闻怎么行!会不会是这家银行自己捏造的?” “香江工委通过多渠道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样,已经派人去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比较特殊!” 卢平很耐心地说道,他是个文人,周正却是军人,军人往往都是暴脾气。 “什么特殊?”周正问道。 “这个计划执行得很成功,昨天一天就集资上亿港元的资金!” 周正感觉自己往时紧绷的下巴快掉了:“上亿?” “对!”卢平扶了扶眼镜,“传真反复地看,“哦,是每年都给钱,也是每年都给东西,难怪那么多人赶紧送钱进银行,这要是在咱们这里也得抢现在的问题就来了,如果 “真不是你这边弄的?”卢平问道。 两人虽然是平级,但各属于不同的系统,以前只是见过几次面,谈不上深交。 如果是普通的事,卢平是手,还开证明卖了六十一万美元......打架的三个外宾很快就离境了,也没听说有人跟大使馆告状...... “怎么?”卢平很敏感,“你是想到什么了?” 绝对没办法一个电话把周正从半路上改乘飞机过来的,但这件事例外,谁让考察团是周正打了招呼后离境的呢! 周正摇摇头,一脸严肃:“不是。” 卢平点点头,看着名单:“现在我们都还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个李一鸣在做这个计划,也许这个情报是错的,这个团里头十二个人,就他一个小孩子......也许是同名同姓......地下画着一堆东西,说着这个道理那个道理的小小少年,...... 他因为乱寄信被学校退学,想要见中央首长,他说,这个计划跟我们无关,那我们可以警告一下东亚银行那边,看看接下来怎么办,但如果是跟我们有关,那......” “怎么可能这么送,这不是亏着本也有可能跟这个考察团根本无关......” “呃......”周正刚开口又犹豫了起来,脑子里头浮出一个小家伙。 那个在赵山墓前哭红了眼睛的小家伙,那个蹲在吗?”周正又拿起!”要在公墓种果树,他在杭城装中央领导的子弟开工作会,编了一个蓝海广告计划,要让所有进口的产品都打折。 他轻松地挑拨几个外宾大打出 第622章 不能排除 敌站特供版?”卢平很敏感,“你是想到什么了?” 绝对没办法一个电话把周正从半路上改乘飞机过来的,但这件事例外,谁让考察团是周正打了招呼后离境的呢! 周正摇摇头,一脸严肃:“不是。” 卢平点点头,看着名单:“现在月中了懂,目光停留在那张免计划的传真纸上,反复地看了好一会,抬头看着卢平:“我还没看懂,这个是什么意思?相信美好的事会发生?” 电话里头,卢平只说了事情紧急,而轻球、毛巾、钥匙扣 卢平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资料,仔且是跟榕城最近那批去香江考察团有关、报纸、帽子、阳伞、围巾、十元汽水券、十元糕点券、茶杯、笔记本、钱包、......磁入眼细看了一下,一份香江工委整理出来的情况简报,一份考察团成员的资料,一份免计划申请表,昨天和上午收集到香江有关内容的剪报...... 卢平走过来坐下,把免计划的数量不一样,也是翻倍的。” 周正用力眨眨眼,这传真看上去有点花,字还小,看得他有点头大,干脆去看后面简体版。 “这一些,一年的报纸、帽子、只是见过几次面,谈不上深交。 如果是普通的事,卢平是手,还开证明卖了六十一万美元......打架的三个外宾很快就离境了,也没听说有人跟大使馆告状......阳伞、围巾、十,,这个计划在东亚银行发行的,肯定问清了名字......”卢平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相信,但现在又找看看卢平,满眼的疑惑。 卢平探过身,拿笔指着纸上念道:“电影票、乐透票、汗衫、扇子、手绢、购物袋、日历、地图、春联、气球、毛巾、钥匙扣各一,这十二种是每年都送的,......” “嗯,每年都送?” “对!每年交钱每年都送,不交肯定就不送了!”卢平一边解释,一边笔顺着表格往下走,“后面这些是按等级选送的,青铜会员没有,白银可以真。 表格不算大,越发显得送的东西多汇报说历带、传呼机、二千元内地宾馆抵用券...... 周正看着那长长一排密密麻、手咦:“繁体字?” “嗯......后面是有翻译过来的。”卢,申请表拣出来递了过去:“周正同志,你知道这个计划吗?” 周正放下杯子,接过这文件,、地图、春联、气绢、购物袋、日传闻是与大陆合作情况,因为查了下近期去香江的人员,叫李一鸣的只有一个,就是榕城这个考察团。” 卢平又递给周正一份考察团的名单,指了指:“最下面的那个,十三岁的孩子。” “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听错了?” “唔......那边的同志应该不是光听元汽水券、十元糕点券、茶杯、笔记本、钱包、......磁带、传呼机、二千元内地宾馆抵用券......是下面这些会员可以挑选住说道。 卢平看了眼周正的表情,把香江工委的简报递金比黄金更值钱,钻石好像还要值钱一点......” 卢平含糊地说道汇报说,这个挑两种,黄金的挑三种,铂金的挑四种,钻石的挑五种,.....” “这个什么金银铜是级别的意思我们都还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个李一鸣在做这个计划,也许这个情报是错的,这个团里头十二个人,就他一个小孩子......也许是同名同姓......地下画着一堆东西,说着这个道理那个道理的小小少年,...... 他因为乱寄信被学校退学,想要见中央首长,他说,这个计划跟我们无关,那我们可以警告一下东亚银行那边,看看接下来怎么办,但如果是跟我们有关,那......” “怎么可能这么送,这不是亏着本也有可能跟这个考察团根本无关......” “呃......”周正刚开口又犹豫了起来,脑子里头浮出一个小家伙。 那个在赵山墓前哭红了眼睛的小家伙,那个蹲在吗?”周正又拿起!”要在公墓种果树,他在杭城装中央领导的子弟开工作会,编了一个蓝海广告计划,要让所有进口的产品都打折。 他轻松地挑拨几个外宾大打出窗明几净,桌天气仍是很热,窗外的树上不时传来蝉鸣声,林有谋心里提着一口气,笔直端坐在会客厅,从进来到现在,他的姿势就没有变过。 隔着门那边的办公室里头,周正坐在窗边红木大椅上,拿着杯子轻轻吹着气。 “是这个了......”,到了这里,他才看到这些资料,结果却是一个什么免计划...... “我也是看了好久才懂,就是你加入这个免计划的会员,每年要交会费,然后这家公司每年会给这些东西给到你,东西都在纸上写着......”卢平长长叹了茶,九?”周正问道。 “嗯,是级别,不过不是五金,铂百块那边的人,” 周正看了眼名单,放到一边,轻声嘀咕着:“这,“这些等级是要用钱买的,你看这个上面写着会费,青铜会员一年交五十块港元,白银就是一百一年,黄金会员两百,铂金通,一个就要上千块!对了,这个五十块是青铜会员一年交的会费,是港元,相当于我们十六块六毛六。” “十六块六毛六分,是一年的麻的物品名称,吓了一大跳:“这么多?” “是啊,送的东西太多了,有的还很贵,像那个传呼机,申城今年刚开 电影票、乐透票、汗衫、扇子会费......”周正抬眼个级别送 周正看了眼名单,放到一边,轻声嘀咕着:“这:是四百,钻的,不是全送,有的是送三种,有的是送五种......”卢平说完,长长叹了口气,盯着周正。 “怎么会有这种事......”周正翻回传真,忍不石一年交八过去: “香江的同志东亚银行?” “这家银行是香江的老银行了,。然后这个......” 卢平拿笔圈了一下:“这些东西,每不到那边的人,”上摆着字也看得平说道,昨天晚上到现在,香江传了很多资料过来,多半是用传真,但办公室里有专门的翻译人员把这些繁体原稿翻成简体。 周正摇摇头,他这个年纪的人,大陆方面的代表名字好像叫......李一鸣......” 周正微微一震,抬头看着卢平:“确认了吗?” 卢平点头:“还没有,他们希望上级帮助核实一下,繁体口气,手指那传计划在东亚银行发行的,肯定问清了名字......”卢平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相信,但现在又找不到那边的私人银行。” “哦.....私人的银行......”周正皱起眉头,“你们没跟这家银行直接去了解吗?光听传闻怎么行!会不会是这家银行自己捏造的?” “香江工委通过多渠道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样,已经派人去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比较特殊!” 卢平很耐心地说道,他是个文人,周正却是军人,军人往往都是暴脾气。 “什么特殊?”周正问道。 “这个计划执行得很成功,昨天一天就集资上亿港元的资金!” 周正感觉自己往时紧绷的下巴快掉了:“上亿?” “对!”卢平扶了扶眼镜,“传真反复地看,“哦,是每年都给钱,也是每年都给东西,难怪那么多人赶紧送钱进银行,这要是在咱们这里也得抢现在的问题就来了,如果 “真不是你这边弄的?”卢平问道。 两人虽然是平级,但各属于不同的系统,以前 “怎么 第623章 层层汇报 敌站特供版,香江中银的大楼离着东亚银行大楼直线距离不过两百米,地面走走需要加一百米。 “曾主任,行长正在那边会议室和贝紧张。 “行长好,贝先生好!”曾伟客气地打着招呼,“行长,我介绍一下,这位是东亚银行的李志平先生,这位是黄丘生先生。” “李志平?是李国宝开办事,然后当晚就做好了发行方案,周末一天就集资了快两个亿建中叔,礼中叔,你们也在这里?” “嗯,讨论下新楼的进度情况。” 曾伟一个劲地使着眼色:“行长,我有个急事。” 王及轻轻哦了一声,转向贝聿名:“贝,现场已经证实了一鸣同志的身份,再过不久,大社那边的人也会过来,一起协助这个计划!” 曾伟急了,直接举起拳头,“于生产那些专利产品,然后这些产品是在香江生产,卖这些产品有了利润,然后用于补贴免计划的那些东西!”曾伟开口说道。 王及愣了一下:“那团里,当时他去几家印刷厂考察,正好东亚银行放贷款的一家印刷厂出现劳资纠纷,他顺手就解决了,这时候东亚银行的人就单子给我看下。”定要先汇报一番,正好他跟贝家父子三人都认识,便笑着上前说话,话题自然绕不开楼外不远那四天一层向上窜的中银新大厦了。 王及带着曾伟来到办公室,关上门,张口就是一句:“情况怎么样?” 可见这心急的程度。 曾伟早在路上就想好了汇报的内容:“行长,情况很好!” “哦?”王及眉头舒展,手一指,“坐下说。” “我跟着华新社刘主任到了东亚银行,先去见了李国宝,聊了免计划这件事,接着李福兆也来了,......” 王及轻轻嗯了一声,李福兆也在,那这件事越发有意思了。 “然后他俩带着我们见到了一鸣同志......嗯......”曾伟说到这嘴绊了一下,好像不好形容李一鸣的样子,“他让我们赶紧参与到这个计划里头来,我们自己印那个申请表,” 王及看着曾伟:“一鸣同志...他是哪个单位的?” 曾伟毫不犹豫回答:“他那个是保密单位....” “你没看证件?”王及奇怪地问道。 曾伟咽着口水,喉头很有力地滚动了一下:“我...级别...可能不够......” 王及看着他,若有所思重复道:“级别...不够......” “是这样的行长,现在一鸣同志让我们抓紧时 曾伟从包里拿出申请表递了过去。 王及看了一眼,把单子往桌上一放:“这上面的些且他要是哪来的也没搞明白,......那资金,东亚银行那边愿意转过来吗?” “一鸣同志说,现在不宜转,因为东亚银行那边执行得很好,如果转的话,有可能外面会有风言风语,影响整个集资行动!” 王及两手捏在一起,倾着身子看着曾伟,很有些不满意:“他这么说,你就信了?” 曾伟脸上露出很是为难的表情,他本来已经决定不把现场的情况说出来了,但王及这么追问下去,这边如果不快点跟上,回头再接触一次,自己肯定得被李一鸣骂死。 想起那个少年的一举一动,飞快画图让一群律师去申请专利,捏着刘进学的手说着很可怕的话,还有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枪指着刘进学问他能不能保密的样子...... 江明已经被派去濠江抓凶犯,刘进学回大社肯定也要汇报,接下来要派出人员来中银各分行协助工作,自己这边如果动作太慢...... “行长,这个计划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三个人过去,现场已经证实了一鸣同志的身份,再过不久,大社那边的人也会过来,一起协助这个计划!” 曾伟急了,直接举起拳头,“我用党性保证” 王及一看曾伟这模样,顿时就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往墙上看去。 那墙上挂着不少的老照” 曾伟汇报得非常快。 “好吧,就算他身份没问题,这计划送那么多东西又怎么说?”王及问道。 “一鸣同志设计查地看了眼李志平。 话音刚落,那合着庄世平把香江中银交给了国家,后来国内需要的大量外汇也是从这里输入内地,甚至包括密研原子弹的资金,也是从这里部分筹集...... 曾伟也抬头看去,像是也明白了什么:“行长!” 王及看看他,很严肃地问道:“大社也派人一起做这件事?他们之前怎么没有得到消息?如果是很重要的任务,应该会通知我们吧?” 曾伟深深吸了口气:“一鸣同志是周了很多产品,正在申请专利,这些香江中银的大楼离着东亚银行大楼直线距离不过两百米,地面走走需要加一百米。 “曾主任,行长正在那边会议室和贝先生在说话。”前台的秘书轻声说道。 “两位请稍等,我先进去汇报一下!”曾伟很客气地说道,跟着他来的有五个人,其中两人身份较高,一个是李国宝的特别助理黄丘生,另一个是黄丘生的助理,名字叫作...李志平。 李家志字辈的,被派着跟在黄丘生边上,自然是用来打磨脾气,至少现在看上去谦恭冷静不多话。 “贝先生,.......”黄丘生微不可六下午到的香江,他应该是潜藏在考察跟他联系上了......” 说到这,曾伟一咬牙:“一鸣同志说,因为我们都在过周末,他没时间等我们......问我们为什么昨天没过去找他!” “什么?”王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曾伟清了下嗓子,“他说,前天下午到香江后,就开始做印刷,交待东亚的人办事,然后当晚就做好了发行方案,周末一天就集资了快两个亿,如果......如果等我们....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王及看看他:“你怎么说的?没说我们周末要做清算盘账?” “我说了,我们周末也是有工作的,他其实主要是批评大社那边,很严厉,因为......行长,那边的事我不能说了!” 王及仔细看着曾伟的眼睛:“不能说是什么意思?” “是的,说是保证安全,另外还有个同志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去了濠江,对了,濠江那边也要开展,目标是两个亿港元,一鸣同志说,集资要尽快完成,在全港两百多利,捏着刘进学的手说着很可怕的话,还有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枪指着刘进学问他能不能保密的样子...... 江明已经被派去濠江抓凶犯,刘进学回大社肯定也要汇报,接下来要派出人员来中银各分行协助工作,自己这边如果动作太慢...... “行长,这个计划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三个人过去 湾仔皇后大道东387号,华新香江分社,社长办公室烟雾缭绕。东西每年都亏,他现在集资来的钱生产的东西,能抵掉这部分亏损?”我用党性保证” 王及一看曾伟这模样,顿时就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往墙上看去。 那墙上挂着不是命令,而飞航,航程55分钟,每小时一班。 现在快点出发,还赶得上十一点钟那一趟,到濠江正好是午饭时间......嗯,绝对不是为了赶午饭,而是抓人也许一个小时就可以了,希望那两百万个黄金会员的任务别那么快完成!非常频繁,各界人士都需要接触,包括某些“亲英”人士,甚至还有台情人员,这些工作可不是大家关门开工作会,就是在一 大社的工作主要就是由文体部在执行,江明和刘进学都属于这个部门。 现在,大办公桌后坐着的许家村,对面 过了许久,他把烟摁进烟灰缸里,对着文体部长韩力点点头:“濠江这件事你先抓一下,我是说动静不要大,先把人控制起来。” 韩力应了声是。 江明开口:“社长,一鸣同志说都幻听到了“我代表人民代表党枪毙了你”的声音。 “社长...抓凶犯的事 江明屏着气, 第624章 要慎重 敌站特供版,情况。” 曾伟一个劲得被李一鸣骂死。 想起那个少年的一举一动,飞快画图让一群律师去申请专利,捏着刘进学的手说着很可怕的话,还有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枪指着刘进学问他能不能保密的样子...... 江明已经被派去濠江抓凶犯,刘进学回大社肯定也要汇报,接下来要派出人员来中银各分行协助工作,自己这边如果动作太慢...... “行长,这个计划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三个人过去,现场已经证实了一鸣同志的身份,再过不久,大社那边的人也会过来,一起协助这个计划!” 曾伟急了,直接举起香江中银的大楼离着东亚银行大楼直线距离不过两百米,地面走走需要加一百米。 “曾主任,行长正在那边会议室和贝紧张。 “行长好,贝先生好!”曾伟客气地打着招呼,“行长,我介绍一下,这位是东亚银行的李志平先生,这位是黄丘生先生。” “李志平?是李国宝开始做印刷,交待东亚的人办事,然后当晚就做好了发行方案,周末一天就集资了快两个亿建中叔,礼中叔,你们也在这里?” “嗯,讨论下新楼的进度拳头,“我用党性保证” 王及一看曾伟这模这些工作可不是大家关门开工作会,就是在一 大社的工作主要就是由文体部在执行,江明和刘进学都属于这个部门。 现在,大办公桌后坐着的许家村,对面 过了许久,他把烟摁进烟灰缸里,对着文体部长韩力点点头:“濠江这件事你先抓一下,我是说动静不要大,先把人控制起来。” 韩力应了声是。地使着眼色:“行长,我有个急事。” 王及轻轻哦了一声,转向贝聿名:“贝,现场已经证实了一鸣同志的身份,再过不久,大社那边的人也会过来,一起协助这个计划!” 曾伟急了,直接举起拳头,“于生产那些专利产品,然后这些产品是在香江生产,卖这些产品有了利润,然后用于补贴免计划的那些东西!”曾伟开口说道。 王及愣了一下:“那团里,当时他去几家印刷厂考察,正好东亚银行放贷款的一家印刷厂出现劳资纠纷,他顺手就解决了,这时候东亚银行的人就单子给我看下。”定要先汇报一番,正好他跟贝家父子三人都认识,便笑着上前说话,话题自然绕不开楼外不远那四天一层向上窜的中银新大厦了。 王及带着曾伟来到办公室,关上门,张口就是一句:“情况怎么样?” 可见这心急的程度。 曾伟早在路上就想好了汇报的内容:“行长,情况很好!” “哦?”王及眉头舒展,手一指,“坐下说。” “我跟着华新社刘主任到了东亚银行,先去见了李国宝,聊了免计划这件事,接着李福兆也来了,......” 王及轻轻嗯了一声,李福兆也在,那这件事越发有意思了。 “然后他俩带着我们见到了一鸣同志......嗯......”曾伟说到这嘴绊了一下,好像不好形容李一鸣的样子,“他让我们赶紧参与到这个计划里头来,我们自己印那个申请表,” 王及看着曾伟:“一鸣同志...他是哪个单位的?” 曾伟毫不犹豫 “你没看证件?”,集资要尽快完成,在全港两百多利,捏着刘进学的手说着很可怕的话,还有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枪指着刘进学问他能不能保密的样子...... 江明已经被派去濠江抓凶犯,刘进学回大社肯定也要汇报,接下来要派出人员来中银各分行协助工作,自己这边如果动作太慢...... “行长,这个计划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三个人过去 湾仔皇后大道东387号,华新香江分社,社长办公室烟雾缭绕。东西每年都亏,他现在集资来的钱生产的东西,能抵掉这部分亏损?”我用党性保证” 王及一看曾伟这模样,顿时就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往墙上看去。 那墙上挂着不是命令,而飞航,航回答:“他那个是保密单位....”程55分钟,每小时一班。 现在快点出发,还赶得上十一点钟那一趟,到濠江正好是午饭时间......嗯,绝对不是为了赶午饭,而是抓人也许一个小时就可以了,希望那两百万个黄金会员的任务别那么快完成!非常频繁,各界人士都需要接触,包括某些“亲英”人士,甚至还有台情人员,王及奇怪地问道。 曾伟咽着口水,喉头很有力地他这么说,你就信了?” 曾伟脸上露出很是为难的表情,他本来已经决定不把现场的情况说出来了,但王及这么追问下去,这边如果不快点跟上,回头再接触一次,自己肯定 江明开口:“社长,一鸣同志说都幻听到了“我代表人民代表党枪毙了你”的声音。 “社长...抓凶犯的事 江明屏着气,样,顿时就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往墙上看去。 那墙上挂着不少的老照” 曾伟汇报得非常快。 “好吧,就算他身份没问题,这计划送那么多东西又怎么说?”王及问道。 “一鸣同志设计查地看了眼李志平。 话音刚落,那合着庄世平把香江中银交给了国家,后来国内需要的大量外汇也是从这里输入内地,甚至包括密研原子弹的资金,也是从这里部分筹集...... 曾伟也抬头看去,像是也明白了什么:“行长!” 王及看看他,很严肃地问道:“大社也派人一起做这件事?他们之前怎么没有得到消息?如果是很重要的任务,应该会通知我们吧?” 曾伟深深吸了口气:“一鸣同志是周了很多产品,正在申请专利,这些香江中银的大楼离着东亚银行大楼直线距离不过两百米,地面走走需要加一百米。 “曾主任,行长正在那边会议室和贝先生在说话。”前台的秘书轻声说道。 “两位请稍等,我先进去汇报一下!”曾伟很客气地说道,跟着他来的有五个人,其中两人身份较高,一个是李国宝的特别助理黄丘生,另一个是黄丘生的助理,名字叫作...李志平。 李家志字辈的,被派着跟在黄丘生边上,自然是用来打磨脾气,至少现在看上去谦恭冷静不多话。 “贝先生,.......”黄丘生微不可六下午到的香江,他应该是潜藏在考察跟他联系上了......” 说到这,曾伟一咬牙:“一鸣同志说,因为我们都在过周末,他没时间等我们......问我们为什么昨天没过去找他!” “什么?”王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曾伟清了下嗓子,“他说,前天下午到香江后,就开始做印刷,交待东亚的人办事,然后当晚就做好了发行方案,周末一天就集资了快两个亿,如果......如果等我们....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王及看看他:“你怎么说的?没说我们周末要做清算盘账?” “我说了,我们周末也是有工作的,他其实主要是批评大社那边,很严厉,因为......行长,那边的事我不能说了!” 王及仔细看着曾伟的眼睛:“不能说是什么意思?” “是的,说是保证安全,另滚动了一下:“我...级别...可能不够......” 王及看着他,若有所思重复道:“级别...不够......” “是这样的行长,现在一鸣同志让我们抓紧时 曾伟从包里拿出申请表递了过去。 王及看了一眼,把单子往桌上一放:“这上面的些且他要是哪来的也没搞明白,......那资金,东亚银行那边愿意转过来吗?” “一鸣同志说,现在不宜转,因为东亚银行那边执行得很好,如果转的话,有可能外面会有风言风语,影响整个集资行动!” 王及两手捏在一起,倾着身子看着曾伟,很有些不满意:“外还有个同志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去了濠江,对了,濠江那边也要开展,目标是两个亿港元,一鸣同志说 第625章 看老乡 “敌站特供版,你猜是给多少?” “五千下这上面是做什么?” 陈木根看看他,只愣了不到三?”田中眼神热切。 “总部那边要求我些阻碍。有两个楼层,被守卫得很严!”小林荒拿着笔记本边看边汇报,“他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混进去,唯有......” “唯有什么?” 小林荒抬头:“买票进去参观,还不能带相机和纸笔。” 长岛重重一拍桌子:“那就买啊!没有相机和纸笔,他们没有脑子吗?!” “可是!”小林荒满脸悲愤,“门票很贵,一个人看一个房间最少都要十万美元,还只能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走一圈!而且......完全不知道能看到什么!” “八格!”长岛拓也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气勃发,“这是打劫!” 田中直起腰板:“怎么可能进不去,那里又不是什么军事基地,人来人往的!” 小林荒马上哈腰:“想知道,不过你想知道什么都好说,先给钱!”陈木根紧了紧手里的包,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根又报价。?”张俊生有些惊讶。 香江是特别开放和复杂流的朋友,他也是因为年富力强还有文化素质高这一点才被选派而来的。 但这次许家村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说这种。 许家村弹了弹烟张俊生有些意外。 “俊生同志是闽省人吧?”许家村点了支烟问道。 张俊生笑着点点头:“我是长汀的。” 他虽然是长汀人,五四年就去了杭城读大学,学的是光学机械制造,在浙大毕业后一直留校工作,从助教做到校厂的车间主任,又从车间主灰,笑道:“下厂去探望你们的老乡!” “下厂看老乡?有关的那些,这都不算事。 “对了,文体部的人可能也在那边,俊生你......这些老乡来了这里之后,加班工作很辛苦,你看看怎么慰劳一下他们。”许家村和声说道。 “加班?” “对,看看带点慰问品过去,听说两夜都没怎么休息了。”许家村感叹了一句。 张俊生满心疑惑,怎么内地过来这里还加班还两夜不休息,这情况真是闻所未闻。 …... 荣光印刷厂。 任华带着两个青年人来到排版间,有些费劲地用非标普通话跟着蓝晓龙说:“这二位先生说是华新社的,想要见下考察团。” “华新社?”蓝晓龙抬头看看两人,心中莫名有些激动又有些慌,采访怎么不提前通知下呢...... “您是考察团的负责人?蓝晓龙同志?”其中一个青年问道。 蓝晓龙点点头,很干脆地摸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我是蓝晓龙,二位的证件能不能先看一下?” “华新社文体部?”蓝来,看了看这小笠原,脸上突然有了一种很搞笑的表情:“陈总,您先忙吧,我前面等你。” 小笠原看看四周,好像有无数人注意,但又没人过来,挡着别人的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五张金牛:“你先说。” 陈木根根本不开口,伸手。 小笠原把钱放在他手里。 “东亚有些订单给我们做,我们去看产品。”陈木根悄声说道。 “嗯......”等了一会,小笠原看着他,“还有呢?” “就是这个事啊!”陈木根下巴一抬,示意前面几米外的周显,“你也可以问他,他也是做工厂的。” “做什么产品?” “五千块!”陈木问一,心里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你......” “我不知你是谁啦,也不打电话的样子,其中一个低声开口:“是伊藤忠的小笠原,我认得这个家伙!” “看,给钱了!”晓龙打量着这一个科级干部和一个股级干部,“不是记者啊......” …...”的地区,所以社里头经常会组织一些活动,有时也会参加外界人士的派对。 通常都是吃着糕点“俊生同志,请坐!”许家村指了指韩力空出来的椅子。 “社长?”张俊生看看许家村,又看看边上的牛钊,再看着端坐一旁的刘进学,便知是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下来。 “俊生同志,今天派给榕城的,......”张俊生脸质量更好...”长岛拓也活动了下手腕,“快去!” “嗨伊!”变成了愤怒,接着掩住话机,对着长岛拓也:“阁下,日棉商社的人第一个进去,然后......” “然后什么?””长岛拓也很是唏嘘,听到了什么......想来也不外乎那些话。 各大商社合作竞争都不奇怪,赢家经上露出微笑,接过名单看了起来,目光在纸上留连了一会,带头的是个叫蓝晓龙的省计委副主任,副厅级,食物中毒,这之间...... 许家村示意刘进学来讲。 “已经好了,可能是刚到这里水土不服,”刘进学急急说道,“就是拉肚子。” “哦,那有可能,我一会带点药过响一声对面就接起了,像是守在电话边上似的:“莫西莫西......藤田君?嗯,我是小林荒,我在社长边上,他正在听着......嗯!...嗯!” 小林荒的表情从紧张突然”小林荒说道。 “要相信我们能设计出更好的,而且,我们的常会去。”你一个好任务!”许家村笑容满面。 “哦?什么样的好任务喝着香槟,听着现场弹奏的音乐,谈论着诗书礼乐琴棋画,有时下场跳个舞,总之这种敌占区的工作就是融入这里,交那些三教九任做到校领导,上个月才调到香江来工作,主管的是宣传部。 他此前的职位是杭”张俊生抬头看看许家村,夹在考察团里头的小孩子通常都有点特殊背景吧? 谁家的孩子? 许家村掩着嘴轻轻咳了一声:“俊生同志,考察团前天发生了集团食物中毒的事。” “什么?”张俊生一城市委的副书记,兼任着政法高官和杭城市经济开发公司的董事长。 二十年在杭城,许家村说到老乡时,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指的是哪个地方来人了,而且,还下厂? 这莫名其妙的说法让他有点懵。 “对,前天榕城有一个考察团来了香江,.....”许家村冲着牛钊点了下头。 牛钊递了一份资料给了张俊生:“十二人的考察团,前天下午到的。” “哦,我看看,是张俊生点点头,脸上稍许放松了点,来香江考察头一天就拉肚子,还是集体的,这还真是麻烦事,但比起跟敌特什么 东亚银行大楼门前,陈木下面一溜正副处...... “怎么还带了个小孩子过来?下警惕起来,昨天,有情报说花园路那边连着出现好几起伤人事件,受伤的很有可能是美国领馆的人,香江情报圈里头一下就炸了。 没想到现在发现,内地来的考察团也出现集体根被一个笑眯眯的男人轻轻拍了一下肩:“先生请稍等一下。” “......你有么事?” 男子使了个眼色:“是这样的,我想 后面周显走了上 第626章 门票 敌站特供版?”张俊生有些惊讶。 香江是特别开放和复杂流的朋友,他也是因为年富力强还有文化素质高这一点才被选派而来的。 但这次许家村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说这种。 许家村弹了弹烟张俊生有些意外。 “俊生同志是闽省人吧?”许家村点了支烟问道。 张俊生笑着点点头:“我是长汀的。” 他虽然是长汀人,五四年就去了杭城读大学,学的是光学机械制造,在浙大毕业后一直留校工作,从助教做到校厂的车间主任,又从车间主灰,笑道:“下厂去探望你们的老乡!” “下厂看老乡?”的地区,所以社里头经常会组织一些活动,有时也会参加外界人士的派对。 通常都是吃着糕点“俊生同志,请坐!”许家村指了指韩力空出来的椅子。 “社长?”张俊生看看许家村,又看看边上的牛钊,再看着端坐一旁的刘进学,便知是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下来。 “俊生同志,今天派给榕城的,......”张俊生脸质量更好...”长岛拓也活动了下手腕,“快去!” “嗨伊!”变成了愤怒,接着掩住话机,对着长岛拓也:“阁下,日棉商社的人第一个进去,然后......” “然后什么?””长岛拓也很是唏嘘,听到了什么......想来也不外乎那些话。 各大商社合作竞争都不奇怪,赢家经上露出微笑,接过名单看了起来,目光在纸上留连了一会,带头的是个叫蓝晓龙的省计委副主任,副厅级,食物中毒,这之间...... 许家村示意刘进学来讲。 “已经好了,可能是刚到这里水土不服,”刘进学急急说道,“就是拉肚子。” “哦,那有可能,我一会带点药过响一声对面就接起了,像是守在电话边上似的:“莫西莫西......藤田君?嗯,我是小林荒,我在社长边上,他正在听着......嗯!...嗯!” 小林荒的表情从紧张突然”小林荒说道。 “要相信我们能设计出更好的,而且,我们的常会去。”你一个好任务!”许家村笑容满面。 “哦?什么样的好任务喝着香槟,听着现场弹奏的音乐,谈论着诗书礼乐琴棋画,有时下场跳个舞,总之这种敌占区的工作就是融入这里,交那些三教九任做到校领导,上个月才调到香江来工作,主管的是宣传部。 他此前的职位是杭”张俊生抬头看看许家村,夹在考察团里头的小孩子通常都有点特殊背景吧? 谁家的孩子? 许家村掩着嘴轻轻咳了一声:“俊生同志,考察团前天发生了集团食物中毒的事。” “什么?”张俊生一城市委的副书记,兼任着政法高官和杭城市经济开发公司的董事长。 二十年在杭城,许家村说到老乡时,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指的是哪个地方来人了,而且,还下厂? 这莫名其妙的说法让他有点懵。 “对,前天榕城有一个考察团来了香江,.....”许家村冲着牛钊点了下头。 牛钊递了一份资料给了张俊生:“十二人的考察团,前天下午到的。” “哦,我看看,是张俊生点点头,脸上稍许放松了点,来香江考察头一天就拉肚子,还是集体的,这还真是麻烦事,但比起跟敌特什么有关的那些,这都不算事。 “对了,文体部的人可能也在那边,俊生你......这些老乡来了这里之后,加班工作很辛苦,你看看怎么慰劳一下他们。”许家村和声说道。 “加班?” “对,看看带点慰问品过去,听说两夜都没怎么休息了。”许家村感叹了一句。 张俊生满心疑惑,怎么内地过来这里还加班还两夜不休息,这情况真是闻所未闻。 …... 荣光印刷厂。 任华带着两个青年人来到排版间,有些费劲地用非标普通话跟着蓝晓龙说:“这二位先生说是华新社的,想要见下考察团。” “华新社?”蓝晓龙抬头看看两人,心中莫名有些激动又有些慌,采访怎么不提前通知下呢...... “您是考察团的负责人?蓝晓龙同志?”其中一个青年问道。 蓝晓龙点点头,很干脆地摸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我是蓝晓龙,二位的证件能不能先看一下?” “华新社文体部?”蓝晓龙打量着这一个科级干部和一个股级干部,“不是记者啊......” …... 东亚银行大楼门前,陈木下面一溜正副处...... “怎么还带了个小孩子过来?下警惕起来,昨天,有情报说花园路那边连着出现好几起伤人事件,受伤的很有可能是美国领馆的人,香江情报圈里头一下就炸了。 没想到现在发现,内地来的考察团也出现集体根被一个笑眯眯的男人轻轻拍了一下肩:“先生请稍等一下。” “......你有么事?” 男子使了个眼色:“是这样的,我想 后面周显走了上来,看了看这小笠原,脸上突然有了一种很搞笑的表情:“陈总,您先忙吧,我前面等你。” 小笠原看看四周,好像有无数人注意,但又没人过来,挡着别人的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五张金牛:“你先说。” 陈木根根本不开口,伸手。 小笠原把钱放在他手里。 “东亚有些订单给我们做,我们去看产品。”陈木根悄声说道。 “嗯......”等了一会,小笠原看着他,“还有呢?” “就是这个事啊!”陈木根下巴一抬,示意前面几米外的周显,“你也可以问他,他也是做工厂的。” “做什么产品?” “五千块!”陈木问一,心里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你......” “我不知你是谁啦,也不打电话的样子,其中一个低声开口:“是伊藤忠的小笠原,我认得这个家伙!” “看,给钱了!” “你猜是给多少?” “五千下这上面是做什么?” 陈木根看看他,只愣了不到三?”田中眼神热切。 “总部那边要求我些阻碍。有两个楼层,被守卫得很严!”小林荒拿着笔记本边看边汇报,“他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混进去,唯有......” “唯有什么?” 小林荒抬头:“买票进去参观,还不能带相机和纸笔。” 长岛重重一拍桌子:“那就买啊!没有相机和纸笔,他们没有脑子吗?!” “可是!”小林荒满脸悲愤,“门票很贵,一个人看一个房间最少都要十万美元,还只能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走一圈!而且......完全不知道能看到什么!” “八格!”长岛拓也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气勃发,“这是打劫!” 田中直起腰板:“怎么可能进不去,那里又不是什么军事基地,人来人往的!” 小林荒马上哈腰:“想知道,不过你想知道什么都好说,先给钱!”陈木根紧了紧手里的包,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根又报价。 第627章 街道办 敌站特供版窗外几许凉风吹进来,带着急促的蝉鸣,屋里的气氛越发地紧张起来。 “集了个资的好处?”周正十分严肃地问道。 卢平看看周正,考虑了一会,张张嘴反问:“不然呢?” “不可能......”周正拿起那张核除?”卢平盯着周正,一口气提在半胸中。 周正紧皱着眉头,没急着把李一鸣的 “对,只要买了这个会员,就得算成本的纸,再次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些都是专家算出什么不能排发,如果头看着卢平个会,弄出“开证明换外汇”的奇事! 他要去香江,在飞机上还可以进机舱,说要学开飞机。 懂理论,勤实践,爱学习,还挺冲动,做事特别快! 这样想起来,他到了香江,弄出这么给他做的事擦屁股,这根本不可能! 这个计划,肯定不是这么搞的!,“这些东西,每年都要发给香江那边的人对吧?”会上报纸电视台来评价的,这些以起来。 与李一鸣的接触虽然就果香花香个办法......就是感觉这味道怎么都不对。 “还有,这些扇子,看看是不是也 “内地的话能便宜些,但还是亏,老周,你什么意思? 你没看这写着传呼机还有两千块内地的驳,因为数字差距太明显了。 “哪,你看清楚,这传呼机一个就得一千多块,这三千多块钱你看看,这是哪一级的会员!”卢平指着纸上给周正看。 “不是现在送的,这是五年后送。,好吧,这也就算了,我们最多组织人来写,......” 周正看着他,奇怪地问道:“这不能印吗?”住宿抵用券吗?这让人住两千块这是要住什么级别的宾馆又要住多久?来这么多人,我们怎么组织安排?正常的工作不用做了?安全问题呢?” 周正一时语塞,闷闷地抽了口么句话。那么短短一个多小时,但周正却感觉自己像是看着这孩子长大似的...... 李一鸣无论他在学校里做错了什么,,就深深打动了周正。 那番话总结起来就是:一切都是资源,一切都是它的利害关系,他得再问清楚一点了,因为这里头有个非常关键的地方他没想明白。 “老卢,......这个计划就只是来的聪明,这一点是肯定的,而且他还有很特别的远见。 赵山过世前在电话里转告他的接盘下来以后的操作有多复杂。 这不是一件两件东西,这采用这种办法。”卢平又点了一个,说道。 周正愕然抬头:“咱们有书法”周正盯着看了一会说道。 “五年后这玩意能十块一个?”卢平哈地一声笑了出来,“我还在头痛这计划如果接下来以后怎么办呢!你看今年就要送东西了,然后呢,过了家在家里做,就当是给国家创汇了!” 街道办......人家一天给你弄几个亿的外汇,然后这些东西都弄到街道办?年,就得送春联了协会,还有做扇子的协会?”这里的人有钱了,他就急了,犯了左倾机会主义的错误?,会不会比种那些松柏对人民和国家更有好处呢? “一定有什么你们漏掉了!”周正抬起头,很肯定地说道。 “什么?”卢平很厂现在哪个都忙得不行!” 卢平不以为然,“我想啊,......这后都是香江工委会要处理的工作内容。 可以说,免计划集了资之后就为了人民服务! 从参加革命以来,无论是自己亲身经历的拿起武器战斗和发动群众搞生产,还是战友和另外一些同志们的革命历程,似乎都可以用那些话囊括于中...... 如果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那这个这孩子有着超出常人的他不能轻易把帽子扣在一个孩子身上。 关于这个免计划的来龙去脉,是麻烦事一大堆。 有那么一刻,他想过干脆放弃这个计划,但一看到那么多外汇就知道这基本不太可能了,......消息只要一出去,不知道多少老关系会找上门来要钱! “老周啊,这事情很复杂,超过我们想像啊!事关香江回归,小事都是大事,更不用说这件了!”卢平苦笑连连。 “我知道......”周正摸了摸口袋,点起烟,低头寻思任务打算交给书法协会,组织个活动,写到年前,总归能写完,纸的钱倒不算太多,就是怎么组织是个问题!到时候把任务分一下,让大家领,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多少份......” 周正脸色无比难看,春联给书法协会写 “任务发到街道一级,让大等除了那些关于利用资源的观点外,难道就是汇报自己很能搞外汇? 是到香江之后犯了傻?见到,这算什么法子,好吧,这也是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敌特?李一鸣绝对不可能是敌特,......他从榕城开始犯过错吗? 有,又好像没有......周正透过袅到了这 “如果是我们内地呢?”些东西从组织生产,最后到送货到人,还不是在内地,东西做得不好,肯定得挨骂,就好像有些好单位看多了福利,哪个年节要给得差点,就有人说小话。 内地还好,香江...人家是事倒出来,事态很严重,。”卢平强调了一下,“而且是查有实据的!” 周正微不可查地哦了一声。那番关于资源的观点孩子相当了不起! 当然,光想这只是理论,理论联系的我们认下来,我们就得年年给!年头给到年尾!”卢平没好气地说道。 他昨天几乎失眠,就是因为想到如果整个 卢平轻轻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快要接近真相了,看周正这模样,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第一年,第二年......”周正眨眨眼,缓解一些酸涩感,抬起实践,这孩子也有,周正了解了一圈,赵红军说得更细更多。 与其说是李建国带着他,不意外地:“这个是按什么来算的?” “应该是按香江那边来做的。”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 “印哪有写的便宜,而且印刷如大的事半点也不奇怪,毕竟李一鸣是亲口说自己要带很多礼物回来,礼物不得用钱买吗?他弄出来的,还有哪个李一鸣能像这小子这样做事天马行空这么高效率? 但反过来看,如果让国家说是他带着李建国,从家乡到榕城,在和平宾馆能把赵红军整治得服服贴贴,跟着一起大搞信息中心建设,还抓了个敌特,揪出一个内奸,...... 隔着电话就可以把杭城宾馆那边的 想到这里,周正心里几乎有个声音在喊了:这个计划肯定是大小干部指挥得如臂使指。临上火车还抓了一堆犯罪分子,在火车上又是这整改又是那个意见,到了杭城更是两三个小时就开了 一鸣他会用这么笨的办法......吗? 这完全颠覆了周正对这孩子的印象,如果李一鸣是这么个孩子,他哪敢费心费力把他送去香江。 这孩子还想跟中央首长汇报个会,弄出“开证明换外汇”的奇事! 他要去香江,在飞机上还可以进机舱,说要学开飞机。 懂理论,勤实践,爱学习,还挺冲动,做事特别快! 这样想起来,他到了香江,弄出这么给他做的事擦屁股,这根本不可能! 这个计划,肯定不是这么搞的!,袅升起的烟气,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睁着大眼睛说着墓地可以种满果树的少年。 我如果长埋在果园里,年年坟前 周正把成本核算的纸头拍到一边 第628章 不然怎么办 敌站特供版窗外几许凉风吹进来,带着急促的蝉鸣,屋里的气氛越发地紧张起来。 “集了个资的好处?”周正十分严肃地问道。 卢平看看周正,考虑了一会,张张嘴反问:“不然呢?” “不可能......”周正拿起那张核除?”卢平盯着周正,一口气提在半胸中。 周正紧皱着眉头,没急着把李一鸣的 “对,只要买了这个会员,就得算成本的纸,再次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些都是专家算出什么不能排发,如果头看着卢平个会,弄出“开证明换外汇”的奇事! 他要去香江,在飞机上还可以进机舱,说要学开飞机。 懂理论,勤实践,爱学习,还挺冲动,做事特别快! 这样想起来,他到了香江,弄出这么给他做的事擦屁股,这根本不可能! 这个计划,肯定不是这么搞的!,“这些东西,每年都要发给香江那边的人对吧?”会上报纸电视台来评价的,这些以起来。 与李一鸣的接触虽然就果香花香个办法......就是感觉这味道怎么都不对。 “还有,这些扇子,看看是不是也 “内地的话能便宜些,但还是亏,老周,你什么意思? 你没看这写着传呼机还有两千块内地的驳,因为数字差距太明显了。 “哪,你看清楚,这传呼机一个就得一千多块,这三千多块钱你看看,这是哪一级的会员!”卢平指着纸上给周正看。 “不是现在送的,这是五年后送。,好吧,这也就算了,我们最多组织人来写,......” 周正看着他,奇怪地问道:“这不能印吗?”住宿抵用券吗?这让人住两千块这是要住什么级别的宾馆又要住多久?来这么多人,我们怎么组织安排?正常的工作不用做了?安全问题呢?” 周正一时语塞,闷闷地抽了口么句话。那么短短一个多小时,但周正却感觉自己像是看着这孩子长大似的...... 李一鸣无论他在学校里做错了什么,,就深深打动了周正。 那番话总结起来就是:一切都是资源,一切都是它的利害关系,他得再问清楚一点了,因为这里头有个非常关键的地方他没想明白。 “老卢,......这个计划就只是来的聪明,这一点是肯定的,而且他还有很特别的远见。 赵山过世前在电话里转告他的接盘下来以后的操作有多复杂。 这不是一件两件东西,这采用这种办法。”卢平又点了一个,说道。 周正愕然抬头:“咱们有书法”周正盯着看了一会说道。 “五年后这玩意能十块一个?”卢平哈地一声笑了出来,“我还在头痛这计划如果接下来以后怎么办呢!你看今年就要送东西了,然后呢,过了家在家里做,就当是给国家创汇了!” 街道办......人家一天给你弄几个亿的外汇,然后这些东西都弄到街道办?年,就得送春联了协会,还有做扇子的协会?”这里的人有钱了,他就急了,犯了左倾机会主义的错误?,会不会比种那些松柏对人民和国家更有好处呢? “一定有什么你们漏掉了!”周正抬起头,很肯定地说道。 “什么?”卢平很厂现在哪个都忙得不行!” 卢平不以为然,“我想啊,......这后都是香江工委会要处理的工作内容。 可以说,免计划集了资之后就为了人民服务! 从参加革命以来,无论是自己亲身经历的拿起武器战斗和发动群众搞生产,还是战友和另外一些同志们的革命历程,似乎都可以用那些话囊括于中...... 如果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那这个这孩子有着超出常人的他不能轻易把帽子扣在一个孩子身上。 关于这个免计划的来龙去脉,是麻烦事一大堆。 有那么一刻,他想过干脆放弃这个计划,但一看到那么多外汇就知道这基本不太可能了,......消息只要一出去,不知道多少老关系会找上门来要钱! “老周啊,这事情很复杂,超过我们想像啊!事关香江回归,小事都是大事,更不用说这件了!”卢平苦笑连连。 “我知道......”周正摸了摸口袋,点起烟,低头寻思任务打算交给书法协会,组织个活动,写到年前,总归能写完,纸的钱倒不算太多,就是怎么组织是个问题!到时候把任务分一下,让大家领,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多少份......” 周正脸色无比难看,春联给书法协会写 “任务发到街道一级,让大等除了那些关于利用资源的观点外,难道就是汇报自己很能搞外汇? 是到香江之后犯了傻?见到,这算什么法子,好吧,这也是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敌特?李一鸣绝对不可能是敌特,......他从榕城开始犯过错吗? 有,又好像没有......周正透过袅到了这 “如果是我们内地呢?”些东西从组织生产,最后到送货到人,还不是在内地,东西做得不好,肯定得挨骂,就好像有些好单位看多了福利,哪个年节要给得差点,就有人说小话。 内地还好,香江...人家是事倒出来,事态很严重,。”卢平强调了一下,“而且是查有实据的!” 周正微不可查地哦了一声。那番关于资源的观点孩子相当了不起! 当然,光想这只是理论,理论联系的我们认下来,我们就得年年给!年头给到年尾!”卢平没好气地说道。 他昨天几乎失眠,就是因为想到如果整个 卢平轻轻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快要接近真相了,看周正这模样,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第一年,第二年......”周正眨眨眼,缓解一些酸涩感,抬起实践,这孩子也有,周正了解了一圈,赵红军说得更细更多。 与其说是李建国带着他,不意外地:“这个是按什么来算的?” “应该是按香江那边来做的。”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 “印哪有写的便宜,而且印刷如大的事半点也不奇怪,毕竟李一鸣是亲口说自己要带很多礼物回来,礼物不得用钱买吗?他弄出来的,还有哪个李一鸣能像这小子这样做事天马行空这么高效率? 但反过来看,如果让国家说是他带着李建国,从家乡到榕城,在和平宾馆能把赵红军整治得服服贴贴,跟着一起大搞信息中心建设,还抓了个敌特,揪出一个内奸,...... 隔着电话就可以把杭城宾馆那边的 想到这里,周正心里几乎有个声音在喊了:这个计划肯定是大小干部指挥得如臂使指。临上火车还抓了一堆犯罪分子,在火车上又是这整改又是那个意见,到了杭城更是两三个小时就开了 一鸣他会用这么笨的办法......吗? 这完全颠覆了周正对这孩子的印象,如果李一鸣是这么个孩子,他哪敢费心费力把他送去香江。 这孩子还想跟中央首长汇报个会,弄出“开证明换外汇”的奇事! 他要去香江,在飞机上还可以进机舱,说要学开飞机。 懂理论,勤实践,爱学习,还挺冲动,做事特别快! 这样想起来,他到了香江,弄出这么给他做的事擦屁股,这根本不可能! 这个计划,肯定不是这么搞的!,袅升起的烟气,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睁着大眼睛说着墓地可以种满果树的少年。 我如果长埋在果园里,年年坟前 周正把成本核算的纸头拍到一边 第629章 不努力 “啊?敌站特供版?”叔侄两人同江没有汽车厂,李家产业里头也没有这一块,点点头:“就得跟车厂合作了。” 李福兆也开口:“这利用车轴的动力可以卷动,收集地上的一些轻小的垃圾......车过地净,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笑眯眯地问道。 “那就是车底吸尘器?” “也可以这么 像飞机机翼、喷雾器、汽油发动易扬尘,这类效应的生活实证,......” 李国宝脑子里头叮叮一阵乱响。 李福兆咧着嘴呵呵。 李一鸣目光一甩窗外:“你们天天头 “......”李福兆脸一红,虚声笑道,“还是你来吧,我差不多都忘了......这个跟你这个车底吸尘器有关系?” 李一鸣哼了一声,开口关。”李一鸣淡淡说道。 “也不是不努力......”李国宝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李福兆,“我们对车子了解不多,......” 李一鸣抬眼看看他:“时惊噫一声,“清扫路面?” “对,安装在车下,度慢压强大,产生了升力。” 叔侄俩努力理解,目,看着李一鸣,又想起昨天上午他站在楼上看着窗外的情景,心中暗想,是不是他看到什死街头化作厉鬼的电影,就不知道他这十二上有飞机,就不知道飞机能飞是因为这个,机翼的形状很特别,是一个向上的弧面,飞行的时候上方空气速度快压强小,下方速个倒是曰本人应该会想要,不过我听说车子如果要改造,会很麻烦,有没有涉及电路什么的?” “这个跟电路没关系,跟伯努利有不努力,流体力学里头有个伯努利效应知道吗?” 流体......力学......伯努利...不努力...... 李国宝脸红了,李福兆皮稍厚,呵呵笑了起来:“这个我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个......不过我们平时不是这么发音的,好像是......” 李一鸣看看他:“那你解释下?”部里头有没有这一个,李国宝心中暗暗寻思,偷偷瞄了眼,唉,看眼前这少年骨格清奇万中无一的模样,这戏大概是有了。 “当然要进,等明天吧,别的配件没要拍也是拍每天洗车时从里头发现不少好东西,比如说...小钱钱......” “......小钱钱?”李国宝哭笑不得,果然是万中,可以拍成两部......支票嘛,可以植入你们东亚银行的广告,乐透票嘛,马会有做广告的习惯吗?” 李福兆好生无语,为起头,笑了笑,“ 李福兆无话可说,只得一声叹息:“那我倒是很期待这做出来是什么样了。” “一鸣,这些东西也要进电影吗?”李国宝盯着纸看了一会,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前夜回来的路上,李一鸣看到那些飞车仔时说的话。 他要拍一部飞车仔横了赚钱...这小子还真是够努力的......么脑子里头就会冒出无数的东西。 “嗯。” “这种东西也得靠行政命令,不然谁都不会愿意把自己车子当垃圾车啊!”李国宝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小叔,“兆叔你的意思呢?” “应该主要是公交系统的车子,公交车底比较高,从路上开一圈,可以清洁路面。这个我倒是可以跟雷觉坤说一下,他们九龙巴士公交车最多!”李福兆笑眯眯说道。 雷家的九龙巴士现在几乎独霸香江全港的巴士系统,但也不过是上百辆公交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先弄辆车子来改一个再说。”李一鸣说道,“谁说只有公交巴士才能装,维护城市清洁卫生这种事应该是车车有责的!” 李一鸣话音刚落,两人就同时打了个寒颤。 两人赶紧交换眼神:打击犯罪就是 “嗯?” “大众帕萨特b2,新旧都可以,旧的更好。”李一鸣说道。 李家叔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用劳斯莱斯和平治去改装,那就好了,不然肯定得被人笑死。 李一鸣好多东西都是...都是看起来很美,很好很强大,但却要让港府掏出补贴,不知道这里头是不是潜藏着大陆的某种意思。 香江要回归,港府肯定是想着人人有责,有钱人就得多出钱,于是濠江大佬们就得集齐二百万黄金会员召唤他出手抓捕凶犯。 现在好了,又是一个大帽子,维护城市清洁卫生又来了个车车有责,...... “嗯,先找辆轿车!”李一鸣开口说有这个因素,车底下空气有升力,灰尘纸片树叶在车底会升起来。 这个就可以直接把轻的东西收集到一个槽里,不会掉出来,然后每天洗车时取下来倒掉里头的杂物就好了。”李一鸣随手画了一个简图。 “每天洗车......”李国宝若有所思。 李一鸣看看他。 “有点费水啊!”李国宝说道。 “它集尘的效果没有电吸尘机的汽化器看。” 李国宝看着那橡皮条子,心想你不说谁能想得到这玩意还是用在这种地方。 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惜香没说你们说道:“流体在稳定流动中,流速大的地方压强小,流速小的地方压强大,这一物理现象称为伯努利效应。、球类比赛中的旋转球都是道,“你们家......” 李国宝心里头大喊不妙,他不会是想把李家的那些豪车底下都装上这玩意吧,几百万的劳斯莱斯,上百万的平治,还有那些宾利...... 在这一刻,李福兆仿佛化身为一个叫蟠桃园土地的小毛神,正心惊胆颤地看着玉帝的手令—— 朕特派一猴子去你园管理,你等要好好配合它的工作,对了,它是石头里出来的,有可能不爱吃桃子......钦此! 大圣!请放过这些桃子,不,放过这些车子吧! “你们家不一定有。”把钱用无一的天才,这都能想得到,天天有钱捡,这个还真的是挺有噱头的。 李一鸣还没说完死街头化作厉鬼的电影,就不知道他这十二部里头有没有这一个,李国宝心中暗暗寻思,偷偷瞄了眼,唉,看眼前这少年骨格清奇万中无一的模样,这戏大概是有了。 “当然要进,等明天吧,别的配件没要拍也是拍每天洗车时从里头发现不少好东西,比如说...小钱钱......” “......小钱钱?”李国宝哭笑不得,果然是万中,可以拍成两部......支票嘛,可以植入你们东亚银行的广告,乐透票嘛,马会有做广告的习惯吗?” 李福兆好生无语,为了赚钱...这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咳吗?”李一鸣看着他。 “啊?” “就是因为外面这些灰尘,哼,你们眼睛不好,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些灰里头都是毒,就因为天天吃灰,城里的人才一身都是病!” “......” “嗯,现在这装置你们这些惜命的人就应该带头!”李一鸣看看这二位,大眼睛里满满同情,“不然人死了钱没花完怎么办?”那么快。” “可千万别说车底卷进什么碎.....碎小子还真是够努力的......:“当然了,如果说天天都有钱捡,这个拍出来别人也不信,而且吸引力也不够,......” “那比钱还厉害的就只有捡支票了?”李福兆笑眯眯地说道。 “支票乐透票都可以......这两种剧情走向不太一样光,这点李家人心底很是清楚,大工程大项目,就好像一块块肥肉引得无数财团扑上来,各种游说。 说不定李一鸣这些东西就是针对这种情况的反制。 “这个问题不大,我一会就打电话,让阿标找个汽修店,咳......”李国宝掩嘴轻咳,他刚想起来,貌似阿标把那些人蛇都藏到那里去了。....肉.....那就肯定没人愿意装了!”李国宝诚恳地说道。 “我知道,”李一鸣抬 第630章 警铃大作 “啊?敌站特供版?”叔侄两人同江没有汽车厂,李家产业里头也没有这一块,点点头:“就得跟车厂合作了。” 李福兆也开口:“这利用车轴的动力可以卷动,收集地上的一些轻小的垃圾......车过地净,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笑眯眯地问道。 “那就是车底吸尘器?” “也可以这么 像飞机机翼、喷雾器、汽油发动易扬尘,这类效应的生活实证,......” 李国宝脑子里头叮叮一阵乱响。 李福兆咧着嘴呵呵。 李一鸣目光一甩窗外:“你们天天头 “......”李福兆脸一红,虚声笑道,“还是你来吧,我差不多都忘了......这个跟你这个车底吸尘器有关系?” 李一鸣哼了一声,开口关。”李一鸣淡淡说道。 “也不是不努力......”李国宝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李福兆,“我们对车子了解不多,......” 李一鸣抬眼看看他:“时惊噫一声,“清扫路面?” “对,安装在车下,度慢压强大,产生了升力。” 叔侄俩努力理解,目,看着李一鸣,又想起昨天上午他站在楼上看着窗外的情景,心中暗想,是不是他看到什死街头化作厉鬼的电影,就不知道他这十二上有飞机,就不知道飞机能飞是因为这个,机翼的形状很特别,是一个向上的弧面,飞行的时候上方空气速度快压强小,下方速个倒是曰本人应该会想要,不过我听说车子如果要改造,会很麻烦,有没有涉及电路什么的?” “这个跟电路没关系,跟伯努利有不努力,流体力学里头有个伯努利效应知道吗?” 流体......力学......伯努利...不努力...... 李国宝脸红了,李福兆皮稍厚,呵呵笑了起来:“这个我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个......不过我们平时不是这么发音的,好像是......” 李一鸣看看他:“那你解释下?”部里头有没有这一个,李国宝心中暗暗寻思,偷偷瞄了眼,唉,看眼前这少年骨格清奇万中无一的模样,这戏大概是有了。 “当然要进,等明天吧,别的配件没要拍也是拍每天洗车时从里头发现不少好东西,比如说...小钱钱......” “......小钱钱?”李国宝哭笑不得,果然是万中,可以拍成两部......支票嘛,可以植入你们东亚银行的广告,乐透票嘛,马会有做广告的习惯吗?” 李福兆好生无语,为起头,笑了笑,“ 李福兆无话可说,只得一声叹息:“那我倒是很期待这做出来是什么样了。” “一鸣,这些东西也要进电影吗?”李国宝盯着纸看了一会,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前夜回来的路上,李一鸣看到那些飞车仔时说的话。 他要拍一部飞车仔横了赚钱...这小子还真是够努力的......么脑子里头就会冒出无数的东西。 “嗯。” “这种东西也得靠行政命令,不然谁都不会愿意把自己车子当垃圾车啊!”李国宝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小叔,“兆叔你的意思呢?” “应该主要是公交系统的车子,公交车底比较高,从路上开一圈,可以清洁路面。这个我倒是可以跟雷觉坤说一下,他们九龙巴士公交车最多!”李福兆笑眯眯说道。 雷家的九龙巴士现在几乎独霸香江全港的巴士系统,但也不过是上百辆公交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先弄辆车子来改一个再说。”李一鸣说道,“谁说只有公交巴士才能装,维护城市清洁卫生这种事应该是车车有责的!” 李一鸣话音刚落,两人就同时打了个寒颤。 两人赶紧交换眼神:打击犯罪就是 “嗯?” “大众帕萨特b2,新旧都可以,旧的更好。”李一鸣说道。 李家叔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用劳斯莱斯和平治去改装,那就好了,不然肯定得被人笑死。 李一鸣好多东西都是...都是看起来很美,很好很强大,但却要让港府掏出补贴,不知道这里头是不是潜藏着大陆的某种意思。 香江要回归,港府肯定是想着人人有责,有钱人就得多出钱,于是濠江大佬们就得集齐二百万黄金会员召唤他出手抓捕凶犯。 现在好了,又是一个大帽子,维护城市清洁卫生又来了个车车有责,...... “嗯,先找辆轿车!”李一鸣开口说有这个因素,车底下空气有升力,灰尘纸片树叶在车底会升起来。 这个就可以直接把轻的东西收集到一个槽里,不会掉出来,然后每天洗车时取下来倒掉里头的杂物就好了。”李一鸣随手画了一个简图。 “每天洗车......”李国宝若有所思。 李一鸣看看他。 “有点费水啊!”李国宝说道。 “它集尘的效果没有电吸尘机的汽化器看。” 李国宝看着那橡皮条子,心想你不说谁能想得到这玩意还是用在这种地方。 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惜香没说你们说道:“流体在稳定流动中,流速大的地方压强小,流速小的地方压强大,这一物理现象称为伯努利效应。、球类比赛中的旋转球都是道,“你们家......” 李国宝心里头大喊不妙,他不会是想把李家的那些豪车底下都装上这玩意吧,几百万的劳斯莱斯,上百万的平治,还有那些宾利...... 在这一刻,李福兆仿佛化身为一个叫蟠桃园土地的小毛神,正心惊胆颤地看着玉帝的手令—— 朕特派一猴子去你园管理,你等要好好配合它的工作,对了,它是石头里出来的,有可能不爱吃桃子......钦此! 大圣!请放过这些桃子,不,放过这些车子吧! “你们家不一定有。”把钱用无一的天才,这都能想得到,天天有钱捡,这个还真的是挺有噱头的。 李一鸣还没说完死街头化作厉鬼的电影,就不知道他这十二部里头有没有这一个,李国宝心中暗暗寻思,偷偷瞄了眼,唉,看眼前这少年骨格清奇万中无一的模样,这戏大概是有了。 “当然要进,等明天吧,别的配件没要拍也是拍每天洗车时从里头发现不少好东西,比如说...小钱钱......” “......小钱钱?”李国宝哭笑不得,果然是万中,可以拍成两部......支票嘛,可以植入你们东亚银行的广告,乐透票嘛,马会有做广告的习惯吗?” 李福兆好生无语,为了赚钱...这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咳吗?”李一鸣看着他。 “啊?” “就是因为外面这些灰尘,哼,你们眼睛不好,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些灰里头都是毒,就因为天天吃灰,城里的人才一身都是病!” “......” “嗯,现在这装置你们这些惜命的人就应该带头!”李一鸣看看这二位,大眼睛里满满同情,“不然人死了钱没花完怎么办?”那么快。” “可千万别说车底卷进什么碎.....碎小子还真是够努力的......:“当然了,如果说天天都有钱捡,这个拍出来别人也不信,而且吸引力也不够,......” “那比钱还厉害的就只有捡支票了?”李福兆笑眯眯地说道。 “支票乐透票都可以......这两种剧情走向不太一样光,这点李家人心底很是清楚,大工程大项目,就好像一块块肥肉引得无数财团扑上来,各种游说。 说不定李一鸣这些东西就是针对这种情况的反制。 “这个问题不大,我一会就打电话,让阿标找个汽修店,咳......”李国宝掩嘴轻咳,他刚想起来,貌似阿标把那些人蛇都藏到那里去了。....肉.....那就肯定没人愿意装了!”李国宝诚恳地说道。 “我知道,”李一鸣抬 第631章 慎行 “老周,我看你的意思,这事真是那个李一鸣做的?”卢平缓缓开口问道。 周正眉头紧锁,慢而艰难地点了点头。 “可你一点都不知情?”这下轮到卢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周正又缓缓地点了下头。 “你知道?” “我就知道他去香江申请专利,这什么免计划集资,也是头一回听说......”周正抬手压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管要爆。 一瓶风油精递到眼前。 周正看看这小绿瓶,接过来倒了点涂在脑门上,感受着那份清凉,比刚才那会舒服一点了。 “老周,情况你得跟我说清楚啊!”卢平语重心长,如果周正再有什么隐瞒,那他就得把在医院的主任请出来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周正整理着思路,想着是从哪儿开始说,“前段时间有个老战友给我打个了电话,说有个孩子......” “这孩子是你落在乡下的?”卢平试探地问道。 周正脸一板:“别乱说!” “好,那你说!”卢平拿起杯子,喝茶,看了眼桌上那电话机,到现在都没有香江那边电话,不知道人找得如何了。 他才想到这,电话就响了。 “老周,我先接个电话!”卢平放下杯子,过去拿起电话,眉头就松了一下,“嗯,是我,你说......嗯,顺利?......是不是他?一致?怎么......嗯,正在配合?好,你安排人去深城,把具体情况发过来。” 卢平一脸沉思的模样,缓缓放下话机:“老周,香江那边已经联系上了,确实就是你的那个李一鸣!” 周正紧绷着脸看着他,心中万分纠结,欲言又止。 卢平满腹心思地回到周正对面坐下:“那边的重要情况要去深城再汇报,要到中午了,......” “那......” “说是正在配合着一起工作,很...顺利......”卢平皱着眉头,“奇怪了,说是让我们放心......怎么跟我们料想的都不一样呢?” 周正满面愕然,又...又是这样? “老周,你继续,刚才说到哪了?”卢平轻轻品着茶,香江那边形势如果能稳定,他就没那么紧张了,现在重点是要两头一起把这个事情的真相还原出来,再就是看看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看着周正的表情,卢平好像看到了个家里后辈惹出大事的老头,白发凌乱,面色潮红,都是一起打天下的老革命,这时他就不能火上添油了。 周正缓缓开口,接着之前:“有人给我打电话,叫赵山,你可能不认识,原来红二团的,说有个孩子想见中央首长,.......” “李一鸣?” “对!原本我也没太在意,不过赵山跟我说这孩子不错,让我见一下,而且提到了一些话......” 周正从边上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展开翻到一页,递给卢平:“你看看......这几句话,......” 卢平才看了两眼,就轻轻咦了一声:“这......这...话有水平啊!” “这些是赵山电话里头告诉我的,他之前跟李一鸣通了很长时间的话,李一鸣跟他说的这些话......” “他是赵山的谁?” “不是赵山的谁,这孩子就是个申城知青的孩子,在沈县长大的,不知道怎么就给退了学,然后去到榕城,正好住进榕城的和平宾馆,那宾馆的经理是赵山的儿子,......” “那赵山同志呢?” “去世了,打电话那天晚上走的......”周正轻轻叹了口气,说起老战友的死因,还真是有点说不出口。 “所以你就见了这孩子?” “还不是这么就见到了,他去了杭城,然后我们是在赵山的追悼会上见到的面,说起来......”周正摸了下包,那里头有更多的资料,但能不能拿出来,他一时有些犹豫。 因为那里头好像到处都是李一鸣胆大妄为的黑材料,如果香江这些事,真的是李一鸣考虑不周弄出来的,他也得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个孩子保下来,可现在送部队年纪又太小了点......改年纪是个办法! 卢平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挑眉问道:“说起来什么?” “说起来,你不觉得这个免计划跟这番话有关系吗?一切都是资源,香江那边这些也都是资源吧?” 周正伸手拿回小本子,自己先看了一眼,再抬头看着卢正,用很正式的语气问道。 “......话是没有错,香江那边资源确实是多,但我们很难用得上,老周,你可能不太清楚,那边......”卢平开始扳手指,“英国人势力最大,然后是那些亲英的华商,亲台的,美国人,那边的黑社会都有几十万,......” “没有我们的人?” 卢平苦笑:“怎么会没有,当然有,但是很少数啊!” 周正心中咯噔一下,身子瞬间坐紧:“这个免计划现在这么多香江人来买,是不是能把他们拉到我们这边?” “老周啊老周,你以为我们没考虑到这个吗?问题是,买了这些东西的人,未必是心向我们啊!也可能是因为看着这个计划把我们坑得不轻才买的!” 周正愕然,长长吸了口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现在我们可以说是饮鸩止渴,”卢平左右摆头,连连叹息,“你都不知道,看着这些集资进来,我的心有多痛!” “我要跟那小子通电话!”周正把本子重重拍在手心,“有电话吗?” 卢平看看他:“应该有,但这么打太容易泄密了!” “那要怎么打?” “最好把他叫到深城!” …... 李福兆点点头:“这很容易。” 说完打了个电话,过不多久,一个男子过来,把一份资料交给李福兆,他看了一眼,递给李一鸣:“一鸣,你要的资料,曰本现在对外贷款的数据。” 李一鸣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资料没错吗?” “没错,这些都是他们公开的,银行会向大藏省提供这些数据。” 李一鸣点点头:“他们对外贷款基本上是以日元形式了。” “当然,现在美元英镑还有曰元、法国法郎和德国马克,银行里头主要储备货币就是这几种。曰元排第三位。” 李一鸣偏着头看着那资料上的数据,现在曰本在外头的日元贷款数额非常庞大,但对外投资额相较就小了许多。 李国宝和李福兆换了个眼色,李家的资产数以十亿计,而且有相当一部分的流动资金,如果能更好的把握住各国的经济政策,那很容易实现资产的增值。 李一鸣把钱从港元转成曰元,本质上相当于把美元转成曰元,那么就是看空美元,看多曰元,再加上他现在放到各家银行里头准备买入外汇期货的那些资金,很有可能也是用来买多曰元。 “这些贷款数据怎么了?”李国宝颇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你看涨曰元的理由?” 李一鸣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些小说都说广场协议是日元大涨,但实际并不是如此,广场协议是美国要相对别的国家货币要贬值,而曰本则是借这个机会大涨了一波自己的资产。 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跟这两人说。 “你怎么看呢?”李一鸣问道。 面前这两位都是多年从商,无论是宏观经济还是微观经济应该都能说几句,再加了李家又有着特殊的地位和信息渠道,李一鸣觉得有必要听听他们的看法。 越是到这种关键时候,他就越需要更多的情报资料,并不是说靠着那些小说里头就足够的。 “我也不看好美元。”李福兆直接说结论。 第632章 蓉他妈是怎么死的? “啊?敌站特供版?”叔侄两人同江没有汽车厂,李家产业里头也没有这一块,点点头:“就得跟车厂合作了。” 李福兆也开口:“这利用车轴的动力可以卷动,收集地上的一些轻小的垃圾......车过地净,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笑眯眯地问道。 “那就是车底吸尘器?” “也可以这么 像飞机机翼、喷雾器、汽油发动易扬尘,这类效应的生活实证,......” 李国宝脑子里头叮叮一阵乱响。 李福兆咧着嘴呵呵。 李一鸣目光一甩窗外:“你们天天头 “......”李福兆脸一红,虚声笑道,“还是你来吧,我差不多都忘了......这个跟你这个车底吸尘器有关系?” 李一鸣哼了一声,开口关。”李一鸣淡淡说道。 “也不是不努力......”李国宝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李福兆,“我们对车子了解不多,......” 李一鸣抬眼看看他:“时惊噫一声,“清扫路面?” “对,安装在车下,度慢压强大,产生了升力。” 叔侄俩努力理解,目,看着李一鸣,又想起昨天上午他站在楼上看着窗外的情景,心中暗想,是不是他看到什死街头化作厉鬼的电影,就不知道他这十二上有飞机,就不知道飞机能飞是因为这个,机翼的形状很特别,是一个向上的弧面,飞行的时候上方空气速度快压强小,下方速个倒是曰本人应该会想要,不过我听说车子如果要改造,会很麻烦,有没有涉及电路什么的?” “这个跟电路没关系,跟伯努利有不努力,流体力学里头有个伯努利效应知道吗?” 流体......力学......伯努利...不努力...... 李国宝脸红了,李福兆皮稍厚,呵呵笑了起来:“这个我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个......不过我们平时不是这么发音的,好像是......” 李一鸣看看他:“那你解释下?”部里头有没有这一个,李国宝心中暗暗寻思,偷偷瞄了眼,唉,看眼前这少年骨格清奇万中无一的模样,这戏大概是有了。 “当然要进,等明天吧,别的配件没要拍也是拍每天洗车时从里头发现不少好东西,比如说...小钱钱......” “......小钱钱?”李国宝哭笑不得,果然是万中,可以拍成两部......支票嘛,可以植入你们东亚银行的广告,乐透票嘛,马会有做广告的习惯吗?” 李福兆好生无语,为起头,笑了笑,“ 李福兆无话可说,只得一声叹息:“那我倒是很期待这做出来是什么样了。” “一鸣,这些东西也要进电影吗?”李国宝盯着纸看了一会,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前夜回来的路上,李一鸣看到那些飞车仔时说的话。 他要拍一部飞车仔横了赚钱...这小子还真是够努力的......么脑子里头就会冒出无数的东西。 “嗯。” “这种东西也得靠行政命令,不然谁都不会愿意把自己车子当垃圾车啊!”李国宝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小叔,“兆叔你的意思呢?” “应该主要是公交系统的车子,公交车底比较高,从路上开一圈,可以清洁路面。这个我倒是可以跟雷觉坤说一下,他们九龙巴士公交车最多!”李福兆笑眯眯说道。 雷家的九龙巴士现在几乎独霸香江全港的巴士系统,但也不过是上百辆公交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先弄辆车子来改一个再说。”李一鸣说道,“谁说只有公交巴士才能装,维护城市清洁卫生这种事应该是车车有责的!” 李一鸣话音刚落,两人就同时打了个寒颤。 两人赶紧交换眼神:打击犯罪就是 “嗯?” “大众帕萨特b2,新旧都可以,旧的更好。”李一鸣说道。 李家叔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用劳斯莱斯和平治去改装,那就好了,不然肯定得被人笑死。 李一鸣好多东西都是...都是看起来很美,很好很强大,但却要让港府掏出补贴,不知道这里头是不是潜藏着大陆的某种意思。 香江要回归,港府肯定是想着人人有责,有钱人就得多出钱,于是濠江大佬们就得集齐二百万黄金会员召唤他出手抓捕凶犯。 现在好了,又是一个大帽子,维护城市清洁卫生又来了个车车有责,...... “嗯,先找辆轿车!”李一鸣开口说有这个因素,车底下空气有升力,灰尘纸片树叶在车底会升起来。 这个就可以直接把轻的东西收集到一个槽里,不会掉出来,然后每天洗车时取下来倒掉里头的杂物就好了。”李一鸣随手画了一个简图。 “每天洗车......”李国宝若有所思。 李一鸣看看他。 “有点费水啊!”李国宝说道。 “它集尘的效果没有电吸尘机的汽化器看。” 李国宝看着那橡皮条子,心想你不说谁能想得到这玩意还是用在这种地方。 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惜香没说你们说道:“流体在稳定流动中,流速大的地方压强小,流速小的地方压强大,这一物理现象称为伯努利效应。、球类比赛中的旋转球都是道,“你们家......” 李国宝心里头大喊不妙,他不会是想把李家的那些豪车底下都装上这玩意吧,几百万的劳斯莱斯,上百万的平治,还有那些宾利...... 在这一刻,李福兆仿佛化身为一个叫蟠桃园土地的小毛神,正心惊胆颤地看着玉帝的手令—— 朕特派一猴子去你园管理,你等要好好配合它的工作,对了,它是石头里出来的,有可能不爱吃桃子......钦此! 大圣!请放过这些桃子,不,放过这些车子吧! “你们家不一定有。”把钱用无一的天才,这都能想得到,天天有钱捡,这个还真的是挺有噱头的。 李一鸣还没说完死街头化作厉鬼的电影,就不知道他这十二部里头有没有这一个,李国宝心中暗暗寻思,偷偷瞄了眼,唉,看眼前这少年骨格清奇万中无一的模样,这戏大概是有了。 “当然要进,等明天吧,别的配件没要拍也是拍每天洗车时从里头发现不少好东西,比如说...小钱钱......” “......小钱钱?”李国宝哭笑不得,果然是万中,可以拍成两部......支票嘛,可以植入你们东亚银行的广告,乐透票嘛,马会有做广告的习惯吗?” 李福兆好生无语,为了赚钱...这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咳吗?”李一鸣看着他。 “啊?” “就是因为外面这些灰尘,哼,你们眼睛不好,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些灰里头都是毒,就因为天天吃灰,城里的人才一身都是病!” “......” “嗯,现在这装置你们这些惜命的人就应该带头!”李一鸣看看这二位,大眼睛里满满同情,“不然人死了钱没花完怎么办?”那么快。” “可千万别说车底卷进什么碎.....碎小子还真是够努力的......:“当然了,如果说天天都有钱捡,这个拍出来别人也不信,而且吸引力也不够,......” “那比钱还厉害的就只有捡支票了?”李福兆笑眯眯地说道。 “支票乐透票都可以......这两种剧情走向不太一样光,这点李家人心底很是清楚,大工程大项目,就好像一块块肥肉引得无数财团扑上来,各种游说。 说不定李一鸣这些东西就是针对这种情况的反制。 “这个问题不大,我一会就打电话,让阿标找个汽修店,咳......”李国宝掩嘴轻咳,他刚想起来,貌似阿标把那些人蛇都藏到那里去了。....肉.....那就肯定没人愿意装了!”李国宝诚恳地说道。 “我知道,”李一鸣抬 第633章 缺了他又怎样 “石井君,看好了吗?”大岛问道。 石井真嗯了一声,最后扫了一眼这个房间,缓缓走出门,准备向下一个房间进发。 在走道上,他看到三个人拉着小车从另一个门刚进去。 “咦?那些人拿的是什么东西?”石井真问道。 阿标看了眼,摇头,他怎么会知道那些箱子里头是什么,反正从早到晚都有人会送东西进来,这些曰本人有得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回那两百万美元。 石井真皱起眉头,刚看过的房间又进来了新东西,八...八嘎! 温故而知新,可以加深我的记忆! 石井真马上转身走回房间,发现那些人已经在拆箱子的包装,露出里头的是一些金属杆子,啷铛铛轻响...... “这是什么?” 那个正拆箱子拿东西的男子头也不抬地应了声:“是架子。” 石井真蹲下身子,伸手拿起一个杆子。 大岛也走过来跟他一起看:“我看像是货架...” “喂!你们这是做口羊!?”大岛突然抬头,猛地走了两步拉着个人问道。 石井真愣了一下,抬眼四顾,只见两个东亚银行的员工正把原本靠着墙的办公桌全部移到了中间。 “这些架子是靠墙放,所以要把桌子移到中间。”那人莫名地看着大岛,显然是无法理解这位客人的激动。 “库...库索,我......”大岛捏着拳,后牙咬得吱吱响。 石井真走到他边上,同情地替他补充:“大岛君,你只会宫殿记忆法吗?那情况就非常不妙了!” 大岛扭头瞪着他:“阁下还有心情来笑话我吗?你没看出来他们随时都有新的东西进来?” 石井猛然一惊,扭头问道:“喂,你们今天一直会有人送东西?不会吧?” 阿标看着他,微微点点头,估计着对面这狗日的又得骂八嘎了。 石井长长吸了口气:“八...嘎!” …...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 三井的长野政之站在门口,看着一群人在电脑面前啪啪啪打得起劲,心中微微警惕:“这么多电脑摆在这里是做什么,可恶,这些人的干劲居然不比我们的员工差!” “居然还有在录像!” 他走到一个人后面,看着屏幕,居然是专利申请文件。 “喂,你是谁啊?” 伍海德王江平抬起头,同时问道,现在他们看到闲人心里就烦。 长野政之瞄了两人一眼,摆摆头,示意后面跟着的那个东亚的员工来回答。 “对不住,我不能介绍。”阿青板着脸应道,两百一十万美元,“你可以自己看。” 长野政之心头火起,看向伍海德,感觉这好像是个突破口,摸出名片递了过去:“鄙人是三井商社的长野政之,请问阁下是......” 三井? 那可是国际大公司! 两讼棍赶紧拿出名片殷勤递上,接着另四根也好奇地围上来,看模样是个贵人。 “长野先生来这里是?”王江平问道。 “我来看一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长野政之心花怒放,就知道肯定有人会认自己这个身份,这些律师...... “我们......”王江平回身扫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场面,只得含糊说了句,“工作。” “请介绍一下这些工作吧!”长野政之四十五度折角,这都是多年商社培训出来的社交话术,配合着曰式折角效果非常之好。 “介绍?”王江平下意识地抬头,看到跟在边上的那个员工一脸便秘的笑。 “等下!长野先生你来这里不知道我们做什么?”伍海德也看到了那笑容,感觉分外不对劲。 “当然,我很好奇,请务必介绍一下!”长野六十度折角。 “稍等!” 伍海德心中一凛,暗骂一声,拉着几个走远了几步,低声开口:“那人不对劲!” “三井的......”何为杰看着名片,若有所思,他们这些律师如果能傍上大公司,那就相当于搭上了青云路。 伍海德看看他,嗤笑道:“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真的他能给我们一人一百万?” “我也看出来了,都签了保密协议,还派人来勾引我们!这边一直在录像,我们要是真的敢介绍,肯定得被那小子反咬一口!” “不对,我觉得这是想来浪费我们的时间!” 六人瞬间就有了默契,我们做律师的,从来不会被几句好话打动,就算加上几个鞠躬也不行,哼! 重点是:我们这里这么些人签了保密协议,为了几百万而奋斗,你让我们介绍工作,我们得跟你收多少钱呢? 五米之外,长野政之一脸期待,终于找到真能带路的了! “抱歉啊,长野先生,我们有保密协议,不能介绍......”王江平轻咳了一声,“之后再联系吧,现在我们先做事了!” 长野的笑容僵在脸上,保...密协议? “没人会给你介绍的,你还是自己看吧!”阿青在边上,略带嘲讽地说道。 …... “到深城是几点?”周正看看手表,“我那边还有些事要交待下。” “叫到深城,嗯......那也得到下午三四点了,”卢平点点头,看了看手表,“我看不如把他直接叫回这里吧,晚上一起见面。” “嗯?”周正抬眼看着卢平。 “再怎么聪明也就是十三岁,先拉回来再说!”卢平语气强硬了点。 周正反而犹豫了,心里清楚李一鸣这一回来至少得严加看管一两年,说不定还得改名换姓..... 认真考虑了一下,沉声开口:“老卢,刚才我听你说,那边都开始认他这个人,都...配合工作了,他这走了能行?” 卢平哈地一摆手:“配合什么工作......那是因为我们不能把事情搞砸!” 看着周正的表情不对劲的样子,卢平耐心解释:“香江的同志们工作经验很丰富的!” 周正轻轻哦了一声。 “而且把他弄走又有什么关系,缺个孩子就做不了事了?香江的工作,香江工委会自然会接手,现在不就跟着中银接过去了,而且东亚银行马上要跟内地合作几件事,配合肯定是没问题的!” 卢平盯着周正,“再说香江的事这么复杂,又要平稳过渡,又要带动深城经济还得做好统战工作,夹个小毛孩子在里头搞七掂八的做什么?老周,你说呢?” “先到深城通了电话再说!”周正轻轻叹了口气,心头也是有几分认同卢平的想法,那孩子再聪明,又怎么能应付得了那边如此复杂的局势。 而且再这么等几天,人身安全都会出问题! “那边接上人去深城,你就打电话给我。”周正拿起军帽戴好,跟卢平握了一下手。 “嗯!” …... 第634章 向性 “重点...”李一鸣轻轻转着笔,“重点应该是美元会调几个点!” “呵......”李国宝差点闪了腰,看了眼李福兆,“美元会调几个点这种事......” “依我看来,中期美元再贬值百分之二三的可能性比较大......”李福兆说道。 李国宝也微微点头:“三年内的幅度吧。” 李一鸣轻轻点了点头,捏着下巴重新细细思考,百分之二三的贬值幅度,李福兆这话代表的是业内认知吗? 这眼前,李国宝是银行家,李福兆是开股市的,...... 实际上广场协议里头,美元对英镑德国马克和法郎的贬值是百分之五。 看着李一鸣“认真”思考的模样,李福兆轻轻一咳: “货币还是反应了经济基本面,而且这调汇也是双刃剑,我说的二三这个幅度可以提升他们国内产品的国际竞争力,...... 同时呢,也不至于让他们的海外资产过于贬值,毕竟美国企业在海外的投资额非常之大......还有他们的外债!他们也得考虑债权方的意见。” “像上市公司一样?”李一鸣看着李福兆问道。 “嗯?” “我是说,美国就像上市公司一样对吧?”李一鸣看着李福兆问道。 “嗯,对,确实是差不多,”李福兆抬眼想了想,“把纸币当成股票......” “我记得香江出现过假股票的事?” 李福兆点点头,唏嘘叹道:“确实是有,不过那不是在远东会。” 李一鸣若有所思:“看来美国人一直在多印钞票,每次贬值都是对前期多印的钞票做一些调整,像是在补亏空!” “这么形容.....”李福兆哭笑不得,“一鸣啊!他们货币发行都是有记录的,不能随便多印。” “印多少钞票有什么原则吗?”李一鸣看看两人。 “布雷顿森林协议后,是按着黄金储备量来印的,35美元一盎司黄金,后来尼克松取消掉这个协议,美元就按照国内生产总值来定量了......”李国宝轻声说道。 “gd?” “对,经济学上来说,生产要付给报酬,所有环节加起来的报酬量理论上应该就是货币的需求量,......” “这其实是理论上的,实际上大概是想印多少就印多少,反正美元到处都有人要,”李一鸣拿笔轻轻点着桌面,“我听说过一个笑话,关于gd的。” “什么笑话?” “两个经济学家走在路上,看到一堆狗屎,一个说,你如果吃了它,我就给你一百万美元。第二个人想了想,真的去吃了,第一个人也真的开了张支票给他,一百万美元......” “然后呢?” “两人都不甘心,一个是因为花了一百万,另一个是吃了屎。然后再走了几步,又见了一坨狗屎,这次前一个吃屎的经济学家就对前一位说,这次你如果吃了,我给你一百万美元。然后前一位也吃了,得回了他那张支票。问题来了,......” 李福兆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听懂了,但实在愉快不起来,学了几十年的专业被嘲弄成这样,谁听了会开心? 李一鸣倒是没笑:“他俩吃了两坨狗屎,创造了两百万美元的gd,用的是支票倒还好,如果是用钞票,市场上就得多出两百万美元,对吗?” “......” “国民生产总值本来这概念就很虚,有些社会生产根本就是......按着这个来印钞肯定会多印很多。所以美元一定会贬值,幅度这方面不可能只有百分之二三,长期债权不用考虑,因为没到偿付期,主要得考虑某些重要产业在新兴市场的竞争力......” “什么意思?”李福兆挑眉问道。 “意思就是得看美国放到国际贸易里头商品价格了,比如卡特彼勒挖机和小松的挖机价格差多少呢?”李一鸣指了指窗外,“中国市场!美国人现在考虑的是这个!” 这个角度还真是一般人很难想到!李国宝和李福兆交换了几个眼神。 “我去找些资料过来。”李国宝拿起电话找人。 “一鸣,你刚才说有些社会生产是什么......”李福兆问道。 “社会生产跟力一样,有向性,”李一鸣看着他,“你们物理应该都学过,力是有方向的,......我们的社会生产也有方向,你们知道这个正确的方向应该是什么吗?” 李国宝放下电话,看着李一鸣,还是那双明亮的眼睛。 李福兆心中突然温热一动:“国富民强?” 李一鸣笑了,点点头:“没错!” 他往椅子上轻轻一靠,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两人:“时不我待啊!” …... “老周!”卢平捏着周正的手,用力握了握,“那就先这样了!” “好!”周正点点头,扭头叫道:“有谋!” 林有谋拿着报纸赶紧站起:“到!” 周正目光一扫,这家伙手里还拿着笔。 林有谋上前几步,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 “首长,这里......”林有谋递上报纸,是一份刚出的中国青年报。 周正拿起报纸,看着林有谋手指下方,轻咦了一声。 这是一篇名为有奖征答:火车车厢的座位如何设计最科学的配图文章: 图为:中国铁路上所使用的22型客车标准车厢 车体长度:23600mm 车体宽度:3106mm 车顶距轨面高度:4283mm 定员118人 问,如何设计车内的座位可以达到以下三个目的 1、乘员尽可能多 2、乘坐时舒适 3、通行方便 …... 卢平伸头过来看了眼:“中青报,今天的,我今天都没心思看报纸了。” 周正半张着嘴,这不是李一鸣上周在杭城寄出的那个什么题吗? 卢平笑着开口:“中青报的风格就是大胆,连有奖征答都能上报纸了,不过这个题有点意思......咱们现在的运力真的是紧张得不行!这回答上来奖十块钱啊,这问题答得好得奖一千块,还得发个大奖状!” 周正轻轻吐了口气,看着卢平:“这个...题,那小子出的!” “什么?”卢平瞬间提高嗓门,马上又压低,“那这钱也是他出的?” 周正看着卢平:这钱是重点吗? …... 李一鸣托着腮,有些出神。 现在美国产业经济现在很是内虚,曰本现在的对外贸易规模如此之大,手里头应该有大量美元,那么美元如果要贬值,......相当于在他们身上割肉! 当然,曰本人手里最多的肯定还是曰元,所以他们想在这一块通过升值汇率直接找补回来,......当然会影响出口,但现在来说,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在全球都做投资,这样的损失完全可以承受。 他现在手头有东亚提供的汇率资料,今年一月日元对美元均值是254.78,二月初值是259,然后就开始上扬,三月达到250.70,中间小幅围绕着250一线波动,今天是248。 他从小说里头提取的一些数据显示,曰元对美元有两个大的升幅阶段: 一个是从今年2月至广场协议前,百分之二左右的升幅,然后到1988年11月,猛升一倍,另一个就是1990年4月至1995年4月,升值89。 今年的数据与资料显示的是一致,那么就看接下来自己这些吸纳曰元的行为会不会对这个广场协议造成影响了。 他现在的结论是:影响或许有,但不可能改变日元升值这个长期趋势! 但升值有缓升有急升,这带来的财富重新分配也是不一样的。 一个东西如果价格暴涨,必须有力量推动,这个力,来自于何方呢? 美国财团? 曰本财团? 合力? 第635章 时长 汇丰银行金融投资部。 “这里签名......这里签名......”杜安递上一支华丽的金笔,微笑着指着书面协议上的位置,看着李建国一个个地签上名字。 一百万美元的汇票摆在边上,汇丰就没有那传说中的门槛了。 “二位李先生,请稍等,我安排把资金入账。”杜安笑着站起来。 李建国拿起咖啡杯,看着里头映出自己的脸,轻轻喝了一口,苦中带着奶香,儿子说可以用炒黄豆来做出新饮品,......他很期待! 李志远也微微松了口气,喝着咖啡。 带着这李建国来办手续,他的心也好累,感觉这位如果出了什么错,回头板子都得打到自己的身上。 过了一会,杜安回来,拿着一份单子:“现在账户已经开好了,那么,委托代理协议,也要签一下。” 建国同志心惊胆颤地接过这份协议,又是全英文的,只能交给李志远让他去研究。 “都是格式文本。”杜安对着李志远笑了笑。 李志远点点头,再格式他也得每个字看过去。 仔细看完,李志远对着边上的李建国点点头,低声示意:“没有问题!这里给出的保证金最大比例是五十倍,也就是可以使用到五千万美元,也可以不用买到限额。” 李建国深深吸了口气,很紧张地点点头,比起李志远,他更希望现在是儿子在边上。 “嗯,”杜安轻轻搭着手,看看李志远又看了看李建国,“主要是想交易什么品种?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建议。” 李志远没说话。 李建国想了想儿子教过的那话:“买日元合约。” “哦?能问下为什么买吗?” 李建国看看他:“我们借了一些日元短期贷,要做些对冲。你们还得了解这个?” 原来是短期贷,杜安呵呵笑道:“我们是为客户着想,了解情况可以更好提供建议,其实如果时间久的话,我们银行也有做远期外汇交易...... 如果是为了套期保值,远期交易的针对性更强,可以把风险全部对冲掉。其实通过我们柜台做,也只需要十分之一的定金,而且佣金是可以谈的。” “十分之一?” “对的,其实如果说你在芝交所做交易,如果对方违约,最多他也就赔你不超过百分之十......” 李建国点点头,儿子跟他说过,银行有这种业务,很容易跟外汇期货弄混。 这种交易一般由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相互通过电话、传真等方式达成,交易数量、期限、价格自由商定,比外汇期货更加灵活...... 但是,远期交易的价格不具备期货价格那样的公开性、公平性与公正性,同时因为没有交易所、清算所为中介,流动性远低于期货交易,而且面临着对手的违约风险也不小。 但最重要的是,跟银行直接做这种交易,保证金比例不可能那么大,十倍最多了。 不过看起来这风险也小得多,李建国不知道一鸣为什么不采取这种方式,难道是因为那些小说里头没说到...... 李建国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边李志远已经把协议看好了:“没问题!” “那李生,请在这里这里签字......” 李建国签字。 “李生,这个是约定的交易方式,和口令密码,请妥善保管!” 李建国看了一会,仔细收起。 杜安笑眯眯:“李生,现在在芝交所交易的有四个曰元品种,九月合约,十月合约,十一月合约还有十二月合约,波动幅度都不大,风险也很小。” “现在的价格给我看一下。”李建国说道。 “稍等!”杜安伸手从边上抽了一个文件夹出来,展开递给李建国,手指按着上面,一个个解释起来。 李建国又是一阵头大,他连上面这些价格的含义都看不太懂,只知道得按着手买,而且还是捡着便宜的买。 “十月的合约吧,先买一部分,嗯买一千万美元。”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哑。 “好的,今天晚上九点会买入,后面如果需要交易,可以随时打电话过来,按着协议后面那个方式就可以了。”杜安微笑着说道。 李建国紧着嘴点点头,跟杜安握手而别。 看着那些文件,还有这动不动几百上千万美元的外汇就这么被丢进一个无底洞,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发作了! “后面还有九家,虽然都在这银行街附近,但一家至少也得半小时......”李志远说到这时突然浑身一震,赶紧从腰间摘下传呼看着上面的信息。 “怎么?” “来了!”李志远轻轻叹了口气,看看四周,“一会我到车里回电话。” “志远,那个电话先给我打一下。”李建国说道,跟儿子说一下自己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一的任务进度。 …... 李一鸣轻轻放下电话。 “怎么样?”李福兆问道。 “刚从汇丰出来。”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有点慢......” “这...这已经不算慢了!” 李国宝笑着说道,“虽然说汇丰就在左近,但要开办一个这样的投资账户就必须要这么长时间,建国那又不是你,做什么事都比别人快三十拍,可别人快不起来啊!” 李国宝都没敢说还得吃午饭。 李一鸣看看挂钟:“一家半小时,等他们回来也要过四点了。” “呃......” 李福兆心里头暗自叹气,等李建国回来,那肯定是要带着他去濠江,这么说来大约是四点半出发,五点半到濠江,六点进赌场。 而这边呢? 这会儿如果志远把情报卖一波,给曰本人充分准备时间,那一堆人就得在濠江赌台上见面,......丢! 那场面太吓人了,必须影响一下。 想到这里,李福兆努力堆起笑脸:“一鸣,真要去的话,也用不着等他们,濠江那边咱们可以快去快回,老何这种你教育十分钟应该够了,哈哈哈!” “十分钟够吗?这也就是课间休息时间吧?思想品德课正常是四十五分钟你不知道?”李一鸣瞥了眼这老李。 我们哪上过这种课,李福兆哭笑不得赶紧开口:“时间短了他印象不深,太长了面子上挂不住也不好,十分钟......挺合适!” “合适什么?我上学的时候下课批评的也就是上课不认真听讲影响别人的小毛病。真正犯了大错误的,都得放学之后等家长一起来教育的!” “呃......他家长辈...过世多年了......”李福兆小声提醒。 “难怪!”李一鸣哼了一声,“讨这么多老婆性质很严重啊,今年不管,他明年还得再讨个小的......有钱了都这么讨老婆,没钱的怎么办?法律不管吗?!” 李福兆轻轻咳了一声:“他这个还是算按着大清那个律令......” “是吗?大清国在地图上哪呢?”李一鸣没好气地看着他,“他的大清还没亡吗?他平时在家里是不是也按着一百多年前的日子过的?” 第636章 习惯 “......呃,这...哈哈...”李福兆掏出手绢擦了下额头,心想好吧,这强度,一分钟别人都受不了,我说十分钟可能太过分.....回头要是把何某人给直接说死了,自己就是教唆犯! 李福兆自觉与李一鸣关系比不上自己的侄儿,赶紧飞眼示意。 李国宝心领神会,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随时有可能合作的香江大佬,用力要适度,过犹不及! 赶紧跟着点头,强行转折:“一鸣,一会我们坐游艇过去,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游艇?” “对,就是平时我们招待客人出海用的,你看看什么地方值得改进的,再弄些设计!”李国宝哈哈一笑,看了看李福兆,“兆叔,香江也应该有自己的游艇品牌了!” 李福兆点点头:“如果能自己造,那是很好,现在远洋运输不景气,船厂都快停工了,......正好可以接下来,对了一鸣,其实这种内地应该也是需要的吧?” 李一鸣点点头:“确实,这玩意买起来太贵,不过确实是需要,对了,你家这船大吗?” “还...还好吧......sunseeker牌的,”李国宝看着李一鸣,呃了一声,“能坐十个人。” “挤着坐还是可以跳舞的?”看看两人的表情,知道肯定不小,这个牌子也听过,还是个名牌。 李一鸣点点头,笑道:“这个可以,我正好也没开过......而且我也得去看一下这里的水文条件......咱们可以绕着这些岛先看一圈。” “水文条件?” “看岛?” “就是看看这边上有没有人搞近海养殖,你们不知道吗?生物资源最丰富的其实就是在浅礁区,既然出海,我肯定要看一看......” 李国宝下意识地摇头:“好像没有,香江这里通常都是出海打鱼,如果有,应该也不太多,一鸣你对海产也有兴趣?船上有钓杆,可以钓鱼的......” 李一鸣没应声,只是捏着下巴出神,水文条件各地都不太一样,能养殖什么海产品也没个参考,......现在海水没受污染,似乎应该先养海藻...... 李福兆咳了两声。 李一鸣没好气地看着他:“你有话就说,别老用这种办法好不好!你一咳满屋子都是飞沫!一点都不卫生!” 李国宝嘴角轻轻抽动,想笑又不敢笑,打量着四周,他是没看出来有什么飞沫满屋,但他知道肯定是有,只是李一鸣这眼力,唉...... “不好意思......我习惯了......”李福兆心中尴尬无以言表,这辈子都没因为这被人说过,举头看了看,哪有满屋子飞沫,也就是你这种人才看得出来。 “想说什么?”李一鸣皱眉问道。 李福兆轻轻按了下嘴:“那个...一鸣,虽然这游艇开起来不难,不过香江边上这海下有不少礁石,如果碰了就不好了,这种事还是交给驾驶员比较好啊!” 李国宝恍然,兆叔果然细致,赶紧也点头:“水下确实有不少暗礁,如果偏了航线,很危险!” “对了,还有退潮,万一搁浅了......就不好办了!”李福兆又想到个理由。 “傍晚是涨潮!”李一鸣淡声说道。 “呃......是...是吗?涨潮那船就更不好控制了,如果被水推着撞上礁石,情况非常严重!” 李一鸣点点头,打量着李福兆和李国宝,这两人话虽然有道理,但根本动机却是不想让我跟曰本人撞上,虽然表面跟我合作,却是时时刻刻想影响我...... 这两人都是资本家,一个开银行,一个开股市,虽然只是在香江这个小地方,但放到美国他们的玩法也不会变样。 从资本家的习性来说,如果他们能影响货币政策,自然就会提早布局调整,至少必须是中长期受益: 在日元升值同时,曰本经济在信心膨胀、投资膨胀和消费膨胀的带动下出现了一段相对较长的经济繁荣期,说明曰本方面是有充足准备的。 为了应对升值带来的影响,日本政府大幅度、持续放松银根,实行超低利率政策,鼓励对外投资,这是本币升值的最大好处,反正他们可以大量印钱。 另外就是整个80年代中后期全球it产业高速增长,而曰本的it技术基本适应了这次产业发展要求,抓住了新兴产业的发展机遇,这直接就把出口贸易的不利消减到了最弱,因为新兴产业利润率很高,次一级加工品可以转移到周边国家,比如香江韩国东南亚还有中国...... 至于80年代中后期世界石油价格下跌,严重依赖国外石油供应的曰本企业生产成本得以降低,部分抵消了日元升值对国际竞争力的不利影响...... 第一条是政策,第二是产业基础,这两个是曰本人可以把控的,第三个,貌似这是美国人在做局坑老毛子,曰本人现在应该并不知道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利好因素...... 至于短期......短期也是可以获取巨大的利益,那就看他们想从谁身上获利了——他们敢在芝加哥市场上直接怼上美国的那些有政治背景的投机客吗? 李一鸣开始觉得曰本人恐怕并没有那么大的胆量,自己调整汇率自己进期货市场,他们在美国人面前不可能这么作死......杭城宾馆那一幕再次划过脑海,幸松次和野助一郎和美国大卫互搏后的惨状,...... 我可不能低估他们无耻的程度,也许会在这之前,他们会低吼着虎虎虎冲进市场里头先收割一笔外快! 在别人的赌桌上跟庄家抢食,这还真有点小难度! …... 卢平把周正又拉回了办公室,新情况又出现,人就别走了。 “这个李一鸣,这是他的习惯啊!”卢平把门啪地关上,转身急急开口。 “什么?”周正神思恍惚问道,抬头看着卢平。 “这不是吗?他习惯给人出难题吧!” 卢平又气又急,额头全是汗,手把报纸抖得哗哗响,“这...这是给全国人民出难题,对吧!?香江那儿,不也是吗?给国家出了这么个难题! 还有,之前他要见中央首长,是不是给赵山出了个难题,赵山死了不是吗?然后他要去香江,你办这事也不容易吧?!啊?” “他这是步步升级!得寸进尺!我也快给气死了!”卢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猛地被呛了一下,拍着胸口,面色一下就胀得通红。 周正用力揉着眉心:“老卢,你冷静一下!” “我没法冷静啊!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出发点可能是好的,但做法却很有问题!上报纸这个还是小事,但......” 卢平一把拿过报纸展开看了一会,又拍到一边,“出题容易解题难,搞事容易摆平难,那是香江啊!老周,你太大意了啊!” 卢平脸上满满都写“你还活着真是运气”的表情。 第637章 抛砖引玉 “老卢!”周正抻直腰板,满脸严肃,法令纹比往常又深了三分。 “周正同志,一定要把这小子带回来,尽快!”卢平更严肃,他已经无法想像接下来事态的发展了。 “......” “趁着事态还没有恶化!我真的...你怎么就把这种人送到香江去了呢?!你......” 周正听得头大如斗,脑子也快炸了,举手一摆:“老卢!香江的事我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这报上的题......并不是没有好答案!” “什么意思?” “他有给出一些思路的,应该报社也有收到!”周正看看他,伸手拿起自己的公文包,从里头拿出一个档案袋,这是王方交给他的。 “这题是李一鸣十号那天在杭城寄出的,这是他的原件。”周正抽出几页纸看了看,在车上他已经看过了多次,“他除了提了问题,还提供了一个方案......” 卢平讶然问道:“有答案?那他还寄什么?” “应该是他想知道别人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吧,抛砖引玉......喏,这些是杭城宾馆的一些同志写的答案,”周正又抽出一叠用曲别针夹着的纸,一起递了过去,“你...仔细看一看吧!我是觉得还不错......” “就算这有答案又怎么样?就算他出了十块钱又怎么样?火车车厢设计再科学,跟香江搞这种集资是一回事吗?他才几岁,成天不好好学习搞这些......如果这是抛砖引玉,这砖头抛过来,他考虑过别人接得住吗?......砸脑门上怎么办?” 卢平接过这些资料,叹息摇头埋怨个不停。 “我知道不一样,但你别急着下定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周正铁青着脸,指着资料,“你看完咱们再讨论!” 周正老军人作风一摆起来,卢平这文人就扛不住了,只能点点头:“行!我看了咱们再说!看看这砖我们能不能接得住!” “这个是...他的?”卢平看着这信,扶了扶老花镜,“这不只是一个方案吧?” “是一个方案,不过是综合考虑到了几种情况,可以调整的,”周正轻轻揉了下额角,“我刚坐车上来,体会很深,我们平时坐的条件很好,但老百姓......” “老周,让我自己看!”卢平神色不耐地说了句,他严重怀疑周正这么维护李一鸣有私心。 “好!”周正点点头,忍着气扯过那份中青报,入眼却是一篇名为《老将的心声》,说的是这届工运会铁道部的火车头队的一名将退休的工人在中长跑拿了两枚金牌,...... 李一鸣的那个文章就在这个报道的边上。 虽然这说的是工人运动会的事,那老将二字却让周正心生唏嘘,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卢平,亦是满头华发,额头满是皱纹,脸上的皮肤更是有着明显的老年斑。 周正轻轻揉着额头,思绪飘扬,我们,都老了啊! 以后这个事业终究是要下一辈人来接着做,...... 想到李一鸣跟自己顶嘴说着打战和打仗两字的区别,从古代说到现代,说得自己回不上嘴的样子,然后马上一脸恐惧担心自己发病。 因为赵山的过世,他是那么内疚,开口先问自己的身体好不好,接着又担心自己蹲得太急脑溢血赶紧伸手扶自己的小模样...... 他是会给人出难题,但他自己也努力在想答案,虽然那不一定是真的从书上看到的,这是一个心思很细很细的孩子! 这孩子,习惯应该是这样的啊! 可香江的事,偏偏又是他做出来的,和杭城那边一样,杭城那件事做得那么漂亮,...为什么香江就变成这样了呢? 不! 一鸣这孩子,他不会这么乱来的,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东西!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慢慢地踱着步,就像当年每逢大战前那样,把所有的事都仔细在脑子里过一遍。 周正可没忘记自己看了杭城来的那材料之后是如何拍桌叫好的,那小子纵横捭阖之后的结果可不光是赚了那点外汇,可以说几乎是把整个杭城宾馆的那些大小干部和群众的精气神都提起来了,...... 和之前他在和平宾馆做的事如出一辙,区别只在于,在和平宾馆,他光是听了句梦话就抓了个敌特,看了一眼那个熊达就知道他是内奸,把赵红军这家伙教好了,还搞了个信息中心,到了杭城,上了堂什么品牌价值课,顺便坑了一把外宾...... 去香江,只为了集个资,然后让国家给他擦十二年屁股? 他嘴里说的国庆带回的礼物会是这个? 他是准备把首长们一个个都气死吗? 周正绝对不相信这会是真的,也不相信李一鸣会想不到这个,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免计划: “香江,免计划,相信美好的事会发生......十二年......” “咳!”卢平那边轻轻咳了一下。 周正抬眼看去,卢平正拿着笔在上面要写画,他莫名想到件好笑的事:“老卢,你最好别写在上面。” “嗯?”卢平抬头,“怎么?” 周正嘴动了两下,有些别扭但还是说道:“那小子不让别人在他写的东西上乱改,......” “怎么还不能改了,我看这里有几句话好像有点问题。” “有问题你也别改,等他来了你可以问。” 卢平很不爽地看着笔,干脆收了起来:“老周,我承认这个方案说得有点道理......” “有但是?”周正看着卢平,这老小子以前是《中国建筑》的主编,说到工程方面,怕是也懂得不少东西。 “但是,车厢的改造不简单啊!你看他这里要扩门,这里要把所有的椅子都撤掉,改成沿墙放,椅子变成这种形状,那原来的椅子怎么处理?” “原来的椅子撤下来放到候车室。”周正有些不耐烦,他都记住了。 卢平从老花镜上方瞄了他一眼,低头:“哦,对了这里每个座位还要弄安全带,说是可以把人绑着睡,绑着能睡好吗?” “绑着可以睡,我们当年爬雪山过草地走乌岭时夜路都是绑着走的,一边走一边睡!到了就打战,......”周正淡淡地说道。 第638章 转呈 卢平愣了下,抬眼看着周正,轻叹了口气:“可时代不一样了,那是战争时期不得已......这又不是小轿车......” 说着扶了扶老花镜,目光重新落在手中那纸上,他是个文化人,习惯地会从人的字迹中分析性格。 这封投稿的信件,有图有文,还有简单的称呼,最后还有一个漂亮的签名,那字迹工整得吓人,却给人一种在马背快速写就的感觉,...... 马背疾书必然草,可又这么工整,这个李一鸣,性子很奇怪啊!也许是在火车上绑着写的......卢平心中忖道。 周正叉着腰,摇摇头,看着窗外出了一会神,缓缓开口:“现在火车也没好多少啊!老卢,昨天晚上我去硬座看了看,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桌子上椅子下面,绑着虽然不舒服,但总是有个靠...... 现在的条件有限,这个是利用现有条件尽快尽早尽可能把事情做好,早一天做就早点让老百姓受益!” 周正说着说着声调就高了,最后恨恨地抓下帽子,用力一甩手,“我本来下午就想去找一下人......现在!” 看着周正激动胀红的脸,花白凌乱的头发,卢平也有些默然,长长吐出口浊气点点头:“老周,你也别太急,既然这样,我把这个给铁道部发过去。” “给谁?”周正看看他,皱眉问道,“这玩意一般人看了也办不了。” “当然是给关根同志,他现在是部长不给他给谁。”卢平站起来,开门叫来秘书,“把这个......” “你让人复印一份,原件我要留着。” “去,复印一份,然后送去铁道部丁部长。”卢平没好气地看了眼周正,“请他们研究一下......” “是!” “等下,我写个条!”卢平拿起笔,坐到桌后扯过纸,抬眼看看周正,“老周,你本来想找谁?” “本来,要找陈朴如同志的,听说他最近身体不好,探望一下。”周正轻轻叹了口气,“正好把这个给他......” 卢平嗯了一声,陈朴如部队出来的,又是铁道前部长,周正认识也不奇怪,不过七月份就退二线了。 周正扬了扬报纸:“跟他们说今天报纸上有这个,请他们关注一下。” “我估计他们应该看到了。”卢平轻松地说道。 周正瞄了他一眼:“看到之后呢?” 卢平微微愣了下,笑了:“说不定正在研究呢!对了,你别急,如果有更好的方案呢?这个......” “嗯?”周正看看他。 卢平示意李一鸣的那信,笑道:“他上报不就是为了找更好的方案吗?说明很可能有更好的,就比如这门,开大了那也不是说开就开的,安全问题也得考虑。 还有啊,要把车厢进行改造,不管是分批还是统一,肯定得按着计划来,......哪有说改就改的!把车厢全都拉进厂里头改装,那大家难道骑着轮子南来北往吗?哈哈~” 周正微微点头,却没什么笑容,心想恐怕这才是那小子要把这东西上报的真正原因,这才是那块砖啊! 接得住接不住,还是得看人! 这么说来,香江那边...应该也不是这么简单! …... “一鸣,你......在想什么?”李福兆忍不住问道,他看到李一鸣眼神在自己身上飘来飘去,心里有点发毛。 李一鸣看看他:“这次你请来的这些人,在商社的地位是怎么样的?” “这个......如果是香江他们当然都是代表,分社长,但如果是......” “中层干部?” “对,......”李福兆点点头,“怎么了?” 李一鸣嗯了一声,这些跟李家接触的这些曰本中层干部,在那些大商社里头应该类似处一级了。 在级别还应该没有高到能知晓央行货币政策的程度,但会不会他们后面的银行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减持美元,并随时观察市场动向呢?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因为这牵涉到他要布下多大的盘子才不会被曰本人坑到,...... 毕竟他是准备用保证金进行交易的,如果盘子弄得太大,曰本人就算签了协议,也有足够的能力短时间内打压汇率,事实上他们好像也这样操作了—— 广场协议之后的第一个周一,曰本是秋分过节,根本没有开市,这其实是他们准备用于观察市场动向的备用招。 德国是第一个开市,直接受到汇率的冲击,接着是法国英国美国,在美国的芝加哥商品期货交易所,日元的汇率直接一步涨到位,这是期货的特性决定的。 然而第二天,在东京的市场里,银行间曰元汇率甚至还有稍稍的跌幅,这其中的原因很耐人寻思啊......像是曰本央行给了某些人低价买入曰元的机会! 问题是:他们给谁买呢? 该买的人不是都已经买了吗? 不,应该还有一些人,是没参与到决策里头,却持有大量美元的。资料越收集得多,李一鸣对于整个广场协议背后的世界经济背景越是了解透彻: 可以这么说,整个广场协议,就是在几大利益集团的博弈之中产生的。 里根政府对待双赤字的政策选择是维持高利率,通过逐利性的外资流入既解决赤字国债的购买者问题,又得以维护国际收支失衡。 这个政策的受益者是美国享受福利的普通民众、靠财政支出过日子的政府军方以及靠投机来健身的资本集团。 然而,高利率进一步加剧了美元强势,使得本已脆弱的美国制造业更加举步维艰。 如果说政策是经济的药,那么高利率这剂药的副作用就是把资金从实体行业中抽离,同时降低了实体经济的竞争力,所以美国股市才会大涨,而同期美国出口严重逆差。 他在美国的报纸上看到有统计数据,这连续几年,美国出口额连续出现负增长,去年贸易逆差已高达1090亿美元,其中对日本的贸易逆差约占50%。 所以,美国许多制造业大企业、国会议员等相关利益集团强烈要求政府干预外汇市场,促使日元升值,以挽救日益萧条的美国制造业。 那么在这个过程之中,这些集团会只去游说白宫吗? 显然不可能,应该是诸条战线并进! 之所以曰本反应如此积极,并且主动把自己汇率调高如此之多,那是因为曰本有自己的利益考虑。 以曰本政府的构成,绝对不可能这是什么竹下登拍脑袋做出来的决定,一定是后面有几大财阀的同意或是支持。 事实上,美国利益集团要求日元升值不是空穴来风,日元确已具备一定的升值基础,实质上应该是美元对几大货币进行贬值,而曰本人借机大幅提升自己的货币汇率。 因此,广场协议只是从国际协调角度制约了日本银行对市场的频繁干预,迫使日元真正地实现自由浮动。 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和德国人会看不出曰本人想要做什么吗?不可能的。 所以曰本央行在它的第一个交易日,给了这些财团一个抛售部分美元的机会。 比如曰本的那些中小财阀,曰本央行可能是给这些人派发红包。 那些国际财团,他们在曰本持有的美元资产也在这个上午被曰本央行进行了回购,这是一种**型的拍马屁行为! 利益输送! 应该是这样了! 第639章 创新 看着李一鸣神色从严肃变为轻松,李国宝好奇又问:“是想到了什么?” “跟银行做远期外汇交易有没有可能做到限定时间完成呢?”李一鸣问李国宝。 “什么意思?” “如果美元贬值,那么从交易时间来看,每个市场的开市时间是不同的,能不能提前约定买卖呢?” 李一鸣看着李国宝,“比如说,你们在东京伦敦洛城都有银行,我有一亿美元的资金,跟你们签一个合同,约定时间把资金以当日汇率抵押并流转到不同分行进行限时交易。” 李国宝瞬间听懂了:“这当然是可以的,同一家银行之间这样操作只要签定合同就可以完成,你要这样做?那你是认为美国人会很快调整美元的汇率?” 说到这时,李国宝只觉得心脏嗵嗵嗵跳得好快,前夜听了李一鸣说到利用超级电脑做闪电交易,那还只是未来发展的一种模式,现在这个,完全就是随时可以开展的了。 如果美元贬值百分之一,那么从交易时间来看,从德国开始转一圈,这些市场的银行都相应要调整买卖汇率。 在这些国际大银行里头,各种货币都有相应的储备,数额不大的话,买卖其实是即时完成的,时间其实是花在柜台办理上,如果说提前签好合同...... “你真的懂我的意思?”李一鸣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 “当然,这个我都有想过,我写给你看!”李国宝马上从桌上抽出笔拿过纸,伏着身子在上面写了起来: “假设,美元汇率将从a调整到0.99a,对了,汇率调整都是半夜宣布的。”李国宝一边写一边说。 “初始资金:100美元。前一天要在柏林分行以官价买入德国马克,为100am,合同约定资金在次日早上当地时间九点柜台交易开启时,以之前汇率买回美元,此时因美元贬值,资金约为101美元,合同约定资金以现值可在巴黎分行当地时间交易开启......” 李福兆重重咳了一声:“这除非是你知道美国人调汇的时间,否则你这样交易只能赔掉手续费......”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你?口号不是同舟共济吗?” “哪有这种口号......”李福兆表情尴尬,共济会里头虽然有些事会通气,但他还没有高级到可以了解这种绝密情报的程度,......而且共济会的口号也绝不是什么同舟共济。 “哦?那是什么?”李一鸣笑眯眯问道。 李福兆看着李一鸣,这李一鸣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novusordose,这是一句拉丁语,源于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的诗句,意思是......” 李一鸣平静地看着他。 “时代新秩序......”李福兆一边轻声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李一鸣的表情。 时代新秩序,李一鸣目光微敛,原来是这句话,他在好几个地方都看到过,以印章的形式出现在护照和美元上,轻声嘀咕:“......听起来像是革命的意思......” 李福兆一阵恶寒,你这牵强附会也太过了! “不是,这......” 李福兆刚开口就看到李一鸣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好像有种要掉坑的感觉,下意识地就闭上嘴,转成一声叹气,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你都做到坛主了都不跟你说,这跟华人的地位不高也有一定关系啊!”李一鸣一声叹息。 李福兆好生无奈:“坛主......很多的......” “坛主很多?往上是什么?护法.....往下呢?舵主?” 李福兆咳了两声叹道:“这方面......我们也有纪律......” 李一鸣翻了一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会宁死不屈似的!你吃不吃辣啊?” “什么?”李福兆莫名其妙。 “一鸣啊!” 李国宝吓了一跳,赶紧抢上来圆场:“确实这是个问题,你只知道它会调,但你不知道哪一天调整,如果这一天时间来得越晚,中间这资金的损失也可能越大,......” 李国宝只觉平生从未把话说得如此之快。 他可还记得李一鸣的两次出手,都是上一秒还笑脸盈盈,下一秒直接就炸雷了,问李福兆吃不吃辣,不管是什么意思,都别继续! …... “这里信号极差!”李志远看看手中的大砖头机,摇了摇头,突然抬看向不远处的电梯出口。 李建国很敏感,跟着看过去,一个老头跟一个保镖正好走出来。 老头抬眼看过来,正好跟李志远对上,脸上露出笑意:“阿远?” “世伯!”李志远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怎么在这,那位是?” “是公司同事。”李志远笑着应道,“跟我一起办事,正要走。” 老头笑了笑:“后生可畏啊!” 李志远虚笑着手一引:“世伯,您也到这里......” “生意上的小事。” 两人打了几个哈哈,老头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离去。 李志远回到李建国边上,悄声说道:“长实的李家城。” “是他?” “你知道?”李志远看看建国同志,“他跟汇丰大班关系很好,此次来不知道又是谈什么生意,对了,他也去过内地。” 李建国看着远去的车子:“我没见过他,一鸣知道。” 儿子说过,这个长实的李家城,其实是英资的代理人,很不可靠! “我们走吧,这里电话都打不了。” …... “那么银行呢?会不会愿意别人这么签协议?可以赚手续费?”李一鸣打断他。 “这个得去了解一下了。”李国宝想了想,“应该不少,主要这种做法通常是有内幕消息的人才敢做,不过有这消息不如去做期货。” “期货市场太小了。”李一鸣看看李国宝,“银行多数资金还是在现货市场里的......而且他们总会调的,现在他们的产品价格已经没有竞争力了,......” 李国宝点点头,不知不觉,他已经跟着李一鸣的思路在想事了。 李一鸣看向李福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李福兆想了想,说道:“近年来一直都有,但谁知道哪一天,也可能明天,也可能下个月,也许是年底......” 李国宝轻轻捏着下巴,他已经很清楚了,李一鸣所说的这其实利用现有银行对冲汇率风险方法的再次创新,前提是银行的主要储备货币汇率的大幅变动。 银行家虽然有性格保守的,但如果能利用新技术(超级电脑)或是新模式(限时交易)来扩增资产,保守什么原则的其实都不是不可以丢掉的...... 李一鸣这小子,点子是真多啊! 似乎是每一件事,他都能利用起来,李国宝低下头,这件事似乎是真的可以做,前提当然是得跟别家银行签下那种合同......那别人愿意签吗? 李一鸣自己肯定是不会出面的,李家又得打头阵! 第640章 上节目 为护法职业季正装加更。 一一 榕城出版社,主编室。 “您是吴茗同志吧?”王大力脸上带着淡淡的严肃劲。 吴茗托了下眼镜,点点头:“我是,两位同志是......” 王大力递上证件,林万马没动。 “请坐,两位这次来是?”吴茗心中有些紧张,一边请着两人坐下,一边泡茶。 “是这样的,我们想了解一下您这个月的活动。”王大力主谈,林万马打量着这屋子里头的布置。 “......”吴茗扭回头,一脸不解,“我这个月,就是上班,没别的什么事啊!” 林万马有些不耐烦,他觉得应该单刀直入地问事:“吴茗同志,您认识李一鸣这个人吗?” “一鸣?”吴茗放下杯子,“他...他怎么了?” …... “如果这个办法可行,我们可以把资金利用最大化!”李一鸣很笃定地说道。 整个外汇交易市场分为现货和期货,期货交易虽然有保证金,但这种要有对手盘,资金量大到一定程度,签约银行未必肯给你这么多钱让你去买卖,同时也容易引来那些有央行背景的投机基金围剿。 那么现货市场当然也需要有所补充,现货虽然是不能用保证金交易模式,但一天百分之十五的收益,五六个市场转一圈,那也快翻倍了——这种资金量就可以大得多了。 “理想的情况来说,”李福兆目光闪烁,微微点头:“这倒也是,......可还是那个问题,时间长了它不跌,那这些资金亏得会比较大。” 他很清楚,李一鸣不是说买一两千万美元这么点,肯定是得动用到上亿美元这个量级,甚至都有可能超过十亿美元在做这个限时交易,这一天可能会亏个上百万美元,如果一个月下来呢? “这是里根第二任的头一年,现在美日贸易逆差这么大,又到了很多上市公司第三季度关键的财报期,他应该会对经济政策做出点调整,不然美国国内产业压力太大了!”李一鸣说道。 李福兆啧了一声:“产业压力大是一回事,什么时候调真的很难说准......唉!” “其实,就算是香江现在的贸易数据也不是很乐观,”李国宝抬起头,“兆叔,跟我们贷款的这些工厂,很有一些经营都不怎么样。” 对于香江的银行来说,因为港元和美元是固定汇率,相当于大家都是在存美元。 “如果美元贬值,对香江出口算是利好,”李福兆抬头想了想,低声自语,“咱们银行和地产就会受不少影响了......” 李国宝看了眼自己这小叔,心知他其实最关心的还是股市,香江是自由港,股市也是开放的,汇率变动带来的波动绝对不会小,现在又逢四会合并的关键时期。 李国宝想到这,突然看了眼李一鸣,昨天他说会支持李福兆坐上联交所主席之位的话瞬间冒出脑海——李一鸣如此强调汇率之事,果然,这是让我们李家有所准备,如果此事运作得当,主席之位根本不可能旁落! 金银会的胡汉辉和九龙会的陈普芬原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唯一可担心的是英国人。 “兆叔,......这都是小事!”李国宝轻声说道,小心地使了个眼色。 “我知道,”李福兆心领神会,看向李一鸣,“损失估计是难免了......” 李一鸣点点头:“是啊,除非港府调汇,能调吗?” 他看着李福兆,要看他如何反应。 李福兆犹豫不决,不只是担心自己说不动,而是他还没完全厘清其中各种变量。 “这件事不是发生过吗?”李一鸣不动声色地问道。 “七一年,尼克松宣告放弃布雷顿森林协议,七二年七月港元与英镑脱钩,改为了与美元固定汇率,先是5.65,次年二月又改到5.08,当时股市连续大涨......兆叔,你觉得这次......”李国宝小声说道。 “我记得住,但事情未必发展得一样!”李福兆有些不快,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思来想去。 “那次...是什么原因呢?”李一鸣淡声问道。 香江股市有过多次大起大落,其中一次大涨正是由正是由李福兆挑头带着华资推动,七三年那次大股灾他最有发言权。 “呃......说来呢......”李福兆摸摸下巴,本来想咳又给收回去了,他知道李一鸣喜欢人说得简约。 “当时整个六十年代香江经济一片大好,股市交易所却只有一个,华资很难上市,香江民众的资金都被英资吸走了,于是我回来办了远东会,另外降低了交易门槛,普通香江市民也可以买股了。” 李一鸣看看他,老头好像还挺得意,也不知道他都跟人行研究生都灌输了什么东西。 “当时内地与美日德英关系都在改善,香江人自然放心投资,及至73年,越战停火,港府又宣布兴建地铁,各公司相继派息并大送红利,加之西方金融继续动荡,香江股市更加狂热,宛若遍地黄金,当时人人都说只要股票不要钞票......” 李福兆说了不到三分钟就收尾了,叹了口气:“只不过大涨之后必有大跌,也是自然规律,聪明人知道落袋为安,后面的就......” “你说得太干了,我要细节!”李一鸣看看两人,“你们把七三年那次股灾的前因后果资料给我一份。” “是要...写进故事里?”李国宝看着刚才李一鸣笔运如飞,猜测他是不是直接想拿这个来写什么小说,再说你不是过耳不忘的吗? “我要拿回去给人上课。”李一鸣淡淡说道,“我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别人未必相信,有书面材料就好多了。 你们是当事人,又是...专家......对了,到时我们也录个节目,你来说说......” “说什么?”李福兆心中一惊。 “访谈啊,你搞股市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不少丑恶现象吧,放心,我会放到内参里头,电视台不会播的。” “不行不行!”李福兆连连摆手。 “你不要这么害怕,这是个系列节目,上的都是真正有学问的人,你确定真不上?给国家领导人做决策用的!”李一鸣看着李福兆,笑眯眯地问道。 李福兆犹豫了一会,他总觉得这是个大坑,但好像这坑里又都是宝贝,期期艾艾地问道:“节目...叫什么?” “百家讲坛,你不是坛主吗?” 李福兆哭笑不得:“不...不会上节目的都是坛主吧?” “当然不是,但肯定都是有学问的人。”李一鸣转了转笔,看向李国宝,一本正经地开口,“银行这方面你要加强学习,以后也会有机会上的!” 李国宝嘴角动了两下,努力挤出两字:“好吧!” 第641章 去火 好什么好?哪里好?! 李福兆心头火大,恨不得马上伸手把自己这侄子拉到维多利亚湾里。 他李一鸣有什么事自己不能说,非得让别人来说? 还“我一个小孩子,说的事别人未必相信”......有你这样的小孩子哪个人敢不听你说? 你不光什么都能知道,肯定还能挑一堆毛病,没错了!果然,...... “知道要加强哪方面吗?”李一鸣又问道。 李国宝想了想,纠结了起来,真要说起来,好像自己也并不缺什么东西:“是哪方面?” “现代管理经营基础知识里头,你缺的其实还是对信息技术的了解,风控很关键,特别是网络化经营时的风控,如何保证资金安全,就算是不赚钱,也不能让人随便把钱卷走。”李一鸣说道。 这番话说得李国宝满肚子委屈和无奈,心想原本我这做得都好好的,现在就是跟着你才大动干戈地拿资金下棋,赚了还好说,如果亏了,那才叫作失控吧...... 李福兆看着两人对话,忍不住开始嗯嗯,我还没答应你那个什么讲坛我不反对不是默认啊!! 听到声响自李福兆嗓子眼里发出,两人看向他。 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想要发言可以举手,老这样不是咳就是嗯地会让人觉得你有慢性咽炎啊!” “一鸣,恐怕这事我胜任不了啊!”李福兆忧心忡忡,“你说的这讲坛......” “嗯,讲坛怎么了?” “这诸子百家,我担不了这么大的名头......” “这百家不是诸子来说百家,是百家争鸣的百家,说的也都是亲身经历,你怕什么呢?”李一鸣笑眯眯地说道。 百家争鸣? 李福兆瞳孔一缩,百家是百家姓,争的鸣该不会是你李一鸣吧? “......我担心内容尺度...”李福兆叹了口气,很诚恳地看着李一鸣,“我万一说了点什么不好听的,影响了内地首长们对香江的印象,那多不好......” 李一鸣没好气地看着他:“什么叫影响印象,我就是让你讲发生过的事实,客观地用史实帮助我们认识香江,认识人性,难道你还准备编故事?那是科学讲坛,不是什么午夜广播电台!” “可......具体......要说哪些?”李福兆很警惕,这小子的每个字他都记住清清楚楚,分明提到了“丑恶现象”。 “我问你,当年是不是有消防员去交易所救火的事?”李一鸣问道。 李福兆飞快点点头:“这个倒是有的,当时港府看股市涨得太快,就派消防员去华人行门口拦人,不让人进去交易,嗯这个倒是可以说。” “还有,有人炒股赚了大钱,是不是用鱼翅捞饭当点心,拿老鼠斑蒸鱼蛋,......是不是辞职了专职炒股,是不是有拿大牛点香烟的事?” “......你既然都知道......还要我说吗?”李福兆看着李一鸣,“而且又有书面材料了!” “我知道没用啊,这事发生时我才多大,我说了别人也不相信!而且这些现象背后的成因是什么,动因是哪些,为什么暴发户会做这种事,为什么这些先富起来的人没有去带动后富......” 李一鸣俯过身,很认真地看着他,“你来现身说法,最有用,你还是既得利益者!” 李福兆冷汗直冒,他几乎已经能想到如果自己答应了,那估计那录像带就成为自己藏在内地档案室里的黑历史了,万一哪天放出来,香江人肯定得喷死自己...... 还让我分析为什么先富没带后富,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吓人? 想到这里,他的头不由自主摇得飞快。 “这么不情愿?给首长们当老师,不也有助于你在共济会里头的地位吗?你去一次中南海,回头他们全都得笑脸相迎,托你带话......你不想这样?”李一鸣好奇地问道。 我想啊!但我不想被你管着!李福兆心中大喊。 “一鸣,这事容后再议吧!我兆叔从小身体不好......”李国宝又上来圆场。 李福兆举手打断他,叹息开口:“身体就算了,关键这是香江的丑事,我要是说到内地中央去,在香江我不知得被多少人骂,千夫所指无疾而终啊!” 李一鸣看看他:“行吧,既然是身体原因,那我找别人。” “......” “你要找哪个?” “我哪知道,不是马上你们四会要联合吗?四套领导班子并起来,肯定得有人没事干,......正好总结一下失败经验,以利后人......”李一鸣淡淡说道。 李福兆差点给气死,这分明是威胁自己,可紧接着他马上想起来,李一鸣绝对是有这个能量的,事实上,就算是李家现在为他做的这些事,他随便打个电话叫另外几个大佬也是可以做......这是投名状啊! “一鸣,内地也准备搞股市?” 李一鸣看了看他:“股市最基本的功能是什么?是为了重新分配财富吗?” “呃,当然不是.....其实是优化资源,上市公司业绩好,股价就高分红就多,开新项目时就可以发债拆股......” 李一鸣抬手打断他:“那不就好了,所以就得把利弊都说清楚,优化资源很重要,但股市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是很值得怀疑的。 你当年创办远东会,我觉得情有可原,就是和英国人抢资源,这很好,但内地,资源都是国家在调控,需不需要这么个东西呢?” “呢?”李福兆下意识地应了声,看着李一鸣这意思,内地估计不太可能搞这玩意了。 李国宝心中叹气,他早知道是这样,李一鸣自己都能想出这么多招术在股市上搂钱,如果在内地,他难道也要这么搂钱,明显不可能,自己小叔原先私底下推动的那些事,估计全都得化为泡影,现在好了,又得被李一鸣拿捏着去“现身说法”,提供“教材”...... 好可怜! 李国宝满心同情地看着李福兆,微微举了下手,看了下表。 “你考虑一下吧,这对你其实是好事,......”李一鸣看向呆立边上的李国宝,“你想说什么?” “两个事,”李国宝示意手表,“马上中午了,一鸣你午饭要吃什么?我让人准备过来。” “天这么热,吃点凉的败败火比较好。”李一鸣自言自语道,又看向两人,“你们家里应该都有几个厨师吧?” “呃......”李国宝微微点头,含糊地说道,“倒是有的。” 李一鸣看看两人:“白案红案都有吧?” “什么?”李国宝没听懂。 “做菜的和做糕点的是不是都有?” “哦,这个都有,这个叫白案红案吗?” 李一鸣提笔写着字:“对啊,面粉是白的,肉是红的,一个做面点一种是烧菜的,你没听过这说法?” “......”李国宝不明觉厉。 “我写几种菜的做法,你让他们做了送过来。”李一鸣把纸递过去,“家里头有传真吧?” “嗯......有......” 李国宝拿着纸张看了眼,上面写着的东西倒都认得,奇怪的是居然有个配料是冰淇淋:“冰皮包冰淇淋这......” 李国宝直接念出声来,说不出口的是另一句:这是什么吃法,说天热败火,你弄这么个玩意,这能当午饭?我可是有胃病的啊! 李一鸣点点头:“家里不会做?没有就去买现成的。” “这倒是应该会的,可......” 李福兆接过来:“给我,我交待给阿福,让他们做了送来。” …... 第642章 带头去做 给客人定制个菜这种事,对于李家这种豪门来说根本不能算事,李一鸣又不是要天上的龙肉,要个冰淇淋怎么了,.....再说,李福兆自己也想吃点冰的压压火气。 开门叫过保镖:“你通知阿福,按着这上面准备东西,然后送过来。” 李一鸣看着李国宝:“那第二件呢?” “网络化这方面,我确实不是特别懂,香江这里作为总部,管理分行确实不是很便捷,不过我们也在学着大摩花旗它们,看看以后怎么改进......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成本,......” 李国宝轻轻叹了口气,“你有什么建议?” 李一鸣提着笔在纸上写着东西,嘴里说道:“这方面要看技术发展趋势,现在有个技术叫作光纤通信,你们知道吗?不知道也不要紧,你们可以找专家聊一聊,......” “什么专家?” “有个叫高琨的物理学家,是咱们华人,现在是在美国标准电信公司工作,......”李一鸣看看李福兆,眉头轻挑,“把人挖过来。” “这个人很厉害?” “找来不就知道了吗?”李一鸣笑道,他也不认识这人,但知道这位外号是光纤之父,过两年还会当上香江大学的校长,以后还得拿诺奖。 李福兆点点头,既然知道人在哪个公司又叫什么名字,找人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不过他也很怀疑李一鸣是自己要见这个高琨,只是他再有疑心也没法直接问出口。 “既然是华人,那自然得好好认识一下,”李国宝有些许激动。 这几年东亚扩张的计划一直很多,但都受限于这种地域限制,如果说网络技术能配置上,就像是李一鸣弄的那个网络,让那么多人一起工作,如臂使指,那东亚真的就可以把分行开到所有华人区。 李一鸣欣慰点头:“其实我很欣赏你们经营的一点,就是为华人服务。” “哦?”李国宝闻言一喜,这可是李一鸣有史以来第一次正面夸东亚,至于侧背面,大概可能也有,但从来没听手下人说过。 “当然,华人这么多年足迹遍及世界,到处受欺负,是我们不勤劳吗?显然不是,而是没有好的组织,这次我在你们这里试了点,你们应该能学到点什么。” 李国宝恍然点头:“这倒也是,之前我们倒是没想到要把这些工厂......” “不止是工厂,应该说是生产单位,工厂只是生产单位的一种形式,目光要放得大一点。” 李国宝深深吸了口气:“确实,我们在世界多个地方都有分行,往时只是做些资金业务,现在看来,可做的事很多。” “这是当然,......”李国宝点头笑道,这确实是真心实意。 在李一鸣来之前,他们哪有可能想到银行的业务可以玩出如此多的花样,现在可以说,外头那两千多家工厂,十数万的工人甚至带上他们的家属,都像是依附在东亚银行讨生活似的。 李国宝想到这,越发觉得对面这少年是天纵奇才。 李一鸣看着他,笑了笑:“中银在欧洲美国也都有分部,这方面业务你们可以合作,这个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我们海外华人数量很多,做生意的学习的工作的都有,要有组织有核心,......” 李国宝微微一愣,心中警惕,他最怕李一鸣接下来要说建党支部。 结果李一鸣只是很平淡地看了看窗外:“不用在香江这种地方拼命盖房子,世界上地多得是,在那里搞,唐人街中国城,一个个点建过去,每个大点的城市都要有...... 华人不要住得太散,容易被欺负,你们有地产业务,有银行,带头去做!” 这...... 李国宝心中一凛,看向李福兆。 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的神情,没想到李一鸣想要做的事格局如此之大,竟然要在全世界建华人居住区。 “一鸣,咱们华人......如果已经居住多年,再集中起来恐怕...有难度啊!” “会有新移民的!”李一鸣看看他俩,“内地人口很多,准备适当分流一些,以后是全球贸易时代,我们应该到处都有点人做事。” “这个...倒也是......”李福兆轻声嘀咕了句,虽然后面带头去做四个字听起来可以让人瞬间热血沸腾,但也就十数年前,内地还在大搞输出革命,现在以为再不会有这种事了,结果李一鸣说出这一番话来,又让他莫名有种不太好的联想。 李福兆看向李一鸣,咬咬牙决定还是丑话说前:“不过,一鸣,我有个建议,入乡随俗,最好不要搞输出革命那种事,......” 李一鸣笑了笑:“当然不会,只是让我们华人到哪都有个好的落脚点,最多就是居委会街道办什么的...这你也怕?” “不不,居委会倒还可以,街道办就算了。” “有区别吗?”李一鸣好奇地看着两人,忽然笑了,“我知道了,街道办得发工资,居委会让人兼职,好!” 叔侄俩脸一下就黑了:我们根本不是为了省钱! 李国宝眼见这讨论越来越不对劲,赶紧换话题:“一鸣,这边律师交的钱......” “那些是申请专利用的,我不喜欢挪用专项资金的。”李一鸣看看两人,“机场那边店面拿下来了吗?” 李国宝看了眼李福兆,这件事他虽然是安排了,但后来李福兆一来直接就叫停了此事,后来又完全接了过去。 …... 榕城出版社,主编办公室。 “这个是稿子。”吴茗把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只有一份?”王大力拿起来,看着上面写着书名《喵喵小镇》,“应该还有一份吧?” “嗯,另一份稿子上午刚送去印刷厂排版,书名叫蓝星村。”吴茗摸出包中华烟,摸出两支,敬了一下。 林万马有些吃惊,才拿到稿子几天这就要印了?什么时候出书这么容易了? 接过烟看了眼,眉头一皱,中华,抬眼直盯着这小老头:“据我所知,这个速度太快了吧?” 吴茗拿烟的手停在半空:“嗯,是比一般的书快一点。” “正常不都得半年吗?这哪是快一点!”林万马说道。 “这是儿童读物,我也没什么好修改的,能印就印,早点卖。” “儿童读物......”林万马嘀咕着这四字,满心疑惑地观察着吴茗的表情,总觉得里头有事。 吴茗把烟伸到王大力面前,两人之中,这位好像态度稍好一些。 王大力接过烟,看了眼牌子,顺手夹在耳朵上,从袋子里抽出书稿,分了一半给林万马:“小林,你也看下。” “这,不是原件吧?”林万马一看这纸张这么好,立刻就问道。 “嗯,不是原件,这是复印的。” “复印?原件在哪里?” “原件我也没有,应该在李一鸣自己那里吧!”吴茗擦着火柴,点着烟,看着两个公安都没有抽的意思,也就没递火。 青烟袅袅中,林万马看了王大力一眼。 王大力已经在翻看书稿了,很入神的模样。 “李一鸣只交给你这两份书稿?” 吴茗点点头:“书稿就是这两份了,别的没有。” “这个有没有别人看过?”林万马拍了拍纸。 “别人?我想想,......”吴茗想了一会,“应该是有几个人是看过的,大家都说不错,林同志,能不能说说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你这么...这么......” “你认得陈长青这个人吗?” “嗯?”吴茗想了一会,“哪个单位的?” …... 香江,大埔,振金印刷厂,办公室。 陈长青坐在一张干净的桌子后,看起来悠然自得。 他的手里是一份英文书稿,桌上有笔,有茶,还有水果点心,如果不是到处的油墨味,还有不绝于耳的机器声响,这里几乎比榕城的单位还自在。 “陈处长,有你的电话!” …... 第643章 抢钱网 “长青啊,你那边工作先放一下。”蓝晓龙的声音自电话中传出。 陈长青目光闪烁了下,低声问道:“怎么了主任,不是说这事要尽快做吗?” “接到通知,华新社领导要过来探望我们,我让大家回来一下。” “华新社?是什么...哪位领导?”陈长青心中咯噔一下。 “嗯,具体哪位我也不太清楚,”蓝晓龙声音压得低了些,“是个部长,......他们这是部级单位......” “哦,那我准备一下就过去!”陈长青放下电话,左右看了看,打量着这办公室。 …... “兆叔,......这事你来说吧。”李国宝看着李福兆。 香江地少人多,只有一个机场,虽然去年刚完成了机场大楼四期扩建工程,但因为此地人流量极大,铺位极是抢手,有地方早就给人瓜分完了。 找人让店或是单独圈一块地,都需要李家付出不菲的成本,或是钱财,或是人情,...... 刚才因为李福兆电话里做了点小坏事,现在必须马上补救了,何况这事也是因他而延误的。 李福兆点点头,开口先解释:“你最快何时要?我找人让一个店出来,如果要单独圈一块地方,要好好找一找有没有空处。”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办这种事就算是等一周回一句“尚需时日”就可以了,但眼前这位,做事都是以分秒计时的,你跟他说时日,很可能马上被批评得怀疑人生。 李国宝轻轻瞄了眼李福兆,李家在机场也有物业却没提及,心知这是害怕卖不出人情价,也跟着开口:“我现在让人拿一份机场大楼平面图过来,咱们看一下,快的话今天就可以签下来。” 这态度倒是好,效率还是低,李一鸣摇摇头:“图纸我都看过了,不需要那么麻烦,地方肯定多得是,而且还不用花什么钱。” “......” 叔侄俩相视一眼,怎么会多......还不用花钱? “你说的不会是停机坪和跑道吧?”李福兆担心地问道,他去内地,看过那边的机场,机场大楼盖得也是相当简陋,上机也得自己走上停飞机的地方,若是李一鸣想在那边搭个棚子...... “那肯定不行的,启德机场这降落条件本来就差,如果再挤占......”李国宝赶紧开口。 “不是!”李一鸣白了他一眼,拿出纸来画了几笔。 两人凑着头,看着李一鸣画出来的草图:“这是那楼吗?” “昨天酒店里头有平面路线图,差不多吧是这样吧。”李一鸣把纸一推。 “好地方应该都有人要走了,但我不需要那种。跟机场管理公司商量下,找些没利用上的边墙角落。 机场大楼里头没刮风不下雨的,地方尽量长一点,沿着墙走都可以,多长都不要紧,宽保证能摆电脑就可以了,网线反正都可以沿墙角走。” “原来是这种地方......” “不然呢?”李一鸣看看两人,“能要得到吧?不会难吧?” “这就没问题了。”李国宝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如果是这样的地,那倒是容易得很,而且也确实不需要多少成本!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个生意,李家只能管理不能入股,好可惜,现在貌似连个人情都灰飞烟灭了。 “电脑,要摆电脑......”李福兆没明白,他脑子里想的是个书店的样子。 李一鸣拿过纸在上面加了一些圆圈: “这不是你们想像的店面,只有收银处有空间摆书和卖东西,别的地方都放电脑,我会在上面安个游戏,还有电子书,让他们收费玩。一分钟一块钱。” 李国宝满面震惊,昨天还只说了让旅客买了书带去分销,现在又多了用电脑来打发时间的生意,这商业手法简直是妙不可言。 “电子书?”李福兆有些听不懂。 “就是这些书,用电脑可以看。”李一鸣看看两人,拍了拍刚面世的书稿。 李国宝倒是知道李一鸣的意思:“兆叔,就像是在电脑上看文件......” “可人家看了之后就不买了吧?”李福兆到现在都没看过任何一本李一鸣作品,李国宝就不会问这种傻问题。 “又不是只有一本,”李一鸣转了转笔,笑着说道,“去机场坐飞机,最多等两小时,难道看得完我这么多本吗?电脑上看过就好了吗?不得再买几本上飞机看?” 李福兆对于“一分钟一块钱”半点感觉都没有,他开股市的,见过了分分钟几十万的:“那一个人玩十分钟的话....” “不会只有十分钟!”李一鸣笑了笑,“我了解过,启德机场现在客运量很大,地方又小,交通又不方便,飞机起降经常晚点,所以旅客平均等待的时间都要超过两小时,正好让他们在这里打发时间。” “然后要上飞机,就再买书上去看......”李福兆跟着说道。 “兆叔,这个...他们多买还可以卖给别人。”李国宝轻声说道。 李福兆张张嘴,满面惊讶:“这不是安利那直销的办法吗?” 李国宝微微点头,心说这只是像,安利可没有利用人家乘客来免费运东西...也没有把一本书卖两回,更不会想到...游戏..... “游戏...是那个叫无限高墙的游戏?”李国宝好奇地问道,昨天下午,他去电脑上试玩了一下,也看过手下员工在玩,非常之有毒的一个游戏。 李一鸣点点头:“目前先是那个,有空我会再弄点。” “其实...那个就够了,......”李国宝有些感叹,那个游戏简直是有毒,玩了根本停不下来。 还有那些书,如果放在机场,...不知道能从这些乘机客人的口袋里头掏出多少钱,这成本...... “投资回报问题,......” 李一鸣看着两人:“我测算过,一个小型机可以联五十个到一百个无盘工作站,一个无盘工作站只要三千六百港元,三千六百分钟上机时间就可以收回成本。” 李家叔侄倒抽一口凉气,两个大脑飞速开动,这利润非常可观啊! 以李一鸣的效率,拿来电脑布置出这么一个店,这边电脑账期就算只有一个月...... “六十个小时,差不多三天时间,就可以赚出一台......无盘工作站。”李国宝飞快地算了出来。 “应该这么说,三天时间,可以赚出一个新的网点。”李一鸣看着两人,“这个计划可以在全世界铺,不只是机场,需要长时间等待办理事务的地方都可以有,比如酒店大厅,银行的大厅,火车站,政府办公大厅...... 另外,书里和游戏里头我会植入商品广告,店里直接就可以相应的销售这些,至于别的形象广告我就不说了,归到一起去招标!” 李国宝只觉得热血沸腾,这...这...这简直是抢钱啊! ps:本书主站是起点,请外站的朋友过来支持啊! 第644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 三天赚出一个网点,三天就翻一倍! 就李国宝的认识之中,只有细菌病毒才是这么繁殖的。 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吃过药后,他的胃是好了,但每次听到李一鸣侃侃而谈,他总是觉得里头有种鼓胀要炸的错觉...... 李国宝看着表情如此平静的李一鸣,好想问他一句:你知道这么三天翻一倍是什么样的速度吗? 你肯定知道,但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你这么平静,后面又装着什么更大的计划? “你们,能理解吗?”李一鸣看看两人,眼前他最好的手下就是这二位了。 “一鸣,......”李国宝想再问一下这计划中的一些细节,这可不是光铺电脑就可以的,还得配合着物料采购和人员配置,很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制约因素。 但他也觉得李一鸣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阿宝你等下,一鸣,那无盘工作站是什么意思?”李福兆问道。 “就是你们刚拿来的那些没硬盘的电脑,用软盘启动然后联到那台服务器上的电脑,...... 你们可以理解为下级员工,服务器电脑就是领导。所有的资料都只在一个机器上读写。” 李一鸣说道,因为现在还没有真正支持无盘启动的主板,用软盘启动也是很好的办法。 “成本比整台电脑更低!”李国宝轻声解释了一句。 李福兆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得消化一下。 他从美国回来之后,美国的电脑技术才有比较大的发展,这方面他掌握的知识不多,但领导和员工这概念在管理学上太容易理解了。 “对,成本低是一方面,另一个是便于管理。”李一鸣看向李国宝,“维护技术的学习成本很低,拿着手册,十几个工时就能上岗了!” “啊......”李国宝看向李一鸣,“这么快?” “需要多久呢?都不是复杂的东西,工作站出问题直接换掉,服务器多备一个,提供操作手册的,不懂的问题就看上面找答案。”李一鸣示意楼下,四楼就是这么玩的。 “这样......”李福兆唏嘘出声。 “所以基本上来说,启动这个计划前期资金投入很少......”李国宝低头心算,神情黯然。 场地用的是边角料,电脑硬件用的是厂家的提前供货,电脑里头的东西都是李一鸣提供..... “但......这个别人学起来......”李国宝脑子高速运转起来。 这边李福兆已经开口了:“所以要快,跟这些运营方要签长期的排他协议,跟造电脑的厂商签长期供货合同,价格要压得低,违约金要高!” 李一鸣看看他:“不对!” “怎么不对?” “第一,用不着签什么排他协议,这样对我们不利,他们想租给别人就租,只要签给我们的时间够长就可以了。 第二,没必要跟厂商签长期供货协议,因为电脑价格跌得很快,长期协议对我们不利。第三,价格不一定要压得多低,但要求最好的账期!” 叔侄俩听了李一鸣这话,同时摇头。 “一鸣,这个你可以做,别人也可以,香江我们可能都没办法挡得住......” 李国宝心中有点着急,从商多年,见过了无数案例,商场如战场,就没有能让你轻而易举能一直顺风顺水的。 李一鸣所说的这个计划固然是好,但好到别人一眼能看出来,那别人就不会学吗? 李一鸣淡淡一笑,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怕人竞争。 “何必要挡呢?他们学不到真正能吸引用户的东西,买了一堆电脑没人玩,收不回成本,到时候我们不是正好低价接盘过来吗?还省掉了那些杂事多占了市场。” 嘶~~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好狠! “可...怎么保证别人就不去那边玩?” “我自然有办法,但现在我怎么说呢?你们连电脑都不太懂,解释起来可能得花很久......”李一鸣看看窗外的天色,很久的话,后果很严重...... “那算了......”李国宝摇摇头,说了他可能也听不太明白,很可能就是可玩的东西更多吧! 但李一鸣不想剧透他也能理解,他今天被生生抢去的震惊点已经太多了。 “只是一鸣,这里头还有货运仓储......”李国宝提醒道,他不知道李一鸣是不是忘记了,要铺开这么大个网络事情绝对不会少。 李一鸣抬起手打断他:“我知道细节很多,但总之要快,第一级铺机场,机器从几个地方采购,工作站从台湾曰本和美国采购都可以,小型机就只能跟美国那边了。” “台湾......是王家的...”李国宝低头琢磨,王家在台是一大势力,政商两界都有很大的能量,这家公司是王永庆的女儿女婿开的,借着这个机会,李家可以一下就和那头建立巨大的人脉,...... 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以后李一鸣又会利用自己这条线做哪些事,李国宝心中暗暗苦笑,大陆的免计划如果真的卖到台湾,那就好玩了! 李福兆显然也是想到这儿,一脸担心地看着李一鸣,生怕下一句就是把申请表带过去给他们看。 好在李一鸣并没这么说,只是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对,他们今年刚成立了电脑厂,原来做代理,你跟他们把产量包圆了,如果他们不想做这生意,也无所谓,美国货更多。” 李福兆摆手:“这不可能,有生意不可能不做的,而且这些货是出海外,又不是供内地,谁也说不出什么话。就不知道他们的价格账期能到什么程度......” 李一鸣点了点桌面,接着说道:“我已经让人调查了他们现在的这些机器的价格,你们只要跟他们联系下单就好了,你们两方都有钱,账期肯定不是问题,下长单,分批交货。” 李国宝点点头,心想这倒是的,不过李一鸣这心思周密得简直吓死人,之前他分析那濠江凶案时好像也是这般模样,...... “那台湾那边的机场是不是......”李国宝问道。 “对,也要拿下!”李一鸣点点头,看着两人,“放心,里头没什么政宣的东西。” 李国宝松了口气,跟李福兆点了下头:“嗯,那些书我倒是看过几本......” 很干净这几个字他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但李福兆显然已经懂了,他也不相信李一鸣会这么急躁,这少年的谋略之深远,常人难以想像! “机器走航空,到机场不用出来,直接在机场里头铺开运营,我会把这些机场铺点的顺序摆好,......” “直接铺开?”李国宝愕然问道,“不是得先.....” “对,我们的人员培训后直接随机去那里,接货铺店前提当然是你们已经跟机场签好租用场地的协议。 安装团队这一批人上机直接带着另外一些配件,这都是免费的行李不用再算钱,跟航空公司定一个长期乘坐协议价,这个可以把运输成本进一步再压缩。 另外我了解过,现在国际机场都算是免税区,这些机器不需要纳税,这部分成本也可以省下来!” 李国宝只觉得有道电流从天灵盖一直过到脚跟,心中狂喊:这你都想到了?! 李福兆早已经说不出话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少年,如果说商场是一个战场,眼前这少年几乎就是集名帅和名将于一身,可...... 这人怎么可以...可以...长成这样? …... 第645章 模样周正 在车上,王及始终愁眉不展。 他还是决定早点过来跟李一鸣见下面,安排了那些事之后,他在办公室也坐不住。 这一段时间他手头的最大事情原本是盖楼,地基打好之后,按着计划进度把楼在后年盖好,现在又多了个意义不明的免计划。 昨天还担心是骗子导致国家名誉损失,现在却换了另一种担忧。 中银开始与东亚银行合作操办这个项目,后续出问题他们得担很大的责任。 免计划要不亏本,就必须把资金利用好,这方面可能有政治考虑,也可能纯粹是经济上的数学题。 从政治上说,香江人如此踊跃申购免计划,那自然是好事,而且能有如此大笔集资。 可这钱又是双刃剑,用之不善问题更大,国家缺钱不假,但年年补贴到这里,回头负担也重。 既然曾伟说那个“一鸣同志”弄出很多专利产品,那他就得看一下到底是什么,到底能不能出口创汇,这些内容他也是得汇报上去的,总不能手下过来说几句话他就直接原话上传,那他也太不合格了。 而且曾伟想说又不敢说的那些关于“大社”的事,估计见了面也可以了解到。 香江工委会总体管理内地在香江的大小事,不知道是有什么做得不妥被这位“一鸣同志”批评的。 另外,银行的周末问题,他也得好好解释一下,这不是为了休息而休息,休息也是为了工作,如果上级有重要任务,大家都是可以加班的。 “这个...一鸣同志,他长得什么样?”车子在等着进车库时,王及缓缓睁眼,淡声问道。 “呃...他啊......” 曾伟回想着跟李一鸣短暂而又印象深刻的接触,然后对照着脑海里头那形象开始描述:“就是个孩子的样子,挺周正的,头发不长,白白净净的,对了,眼睛很大......” “挺周正的......”王及在脑子里头努力想像。 国内外派单位的人员,基本模样都得过审,有一条没有写在纸面上的要求——长得丑的不行。 不过连曾伟都强调模样周正,那应该是挺不错的样子,长大了至少是五官端正一身正气。 外事无小事,行为举止都代表着国家形象,别人看到你,就会在想中国人是不是都长成这样子,想要扭转中国人都是面黄肌瘦半秃头脑袋后有金钱鼠尾辫这样的印象,国家做了太多的工作......还好中国人多,总有好看的! “眼睛很大?多大?” “就是...让人感觉很大很亮.....看你一眼会让人吓一跳那种大......”曾伟小声带着点心虚的感觉说道。 “眼如铜铃?那是气势很足啊!”王及感叹了一句,那长大必然就是浓眉大眼了。 曾伟用力点头,气势,李一鸣那气势实在是太足了。 车停,王及看看外头:“人这么多?” “应该是工厂的人。”曾伟看了眼就知道,“行长,我们走楼梯,就是八楼。” “先去四楼看一下,不是说那些东西放在四楼吗?” “对,是在四楼。”曾伟轻声说道,下车,转过来帮着王及拉开车门,小心地拿手虚挡着。 “行长,一楼你要不要也看一下?” “一楼,有什么?” “一楼他们安排着做登记,就是我们也要做的那样子。” “哦,那去看下。” …... 蝉鸣声声,热风自窗外吹进来,吴茗抬眼看了下那微动的树梢,一鸣那孩子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两个公安来得好奇怪。 他拿手轻轻擦了下额角的汗,说道:“现在厂里任务都很紧,排版的计划大概是月底做完,因为还要配插画,估计下个月中第一批就可以进新华书店了......” “插画?”林万马竖起耳朵。 “对,童话里头有插画,一鸣画的,这部分要另外描到蜡纸上印出来,然后装订时夹进去。”吴茗解释道,“我们现在的机器还不够先进。” “他还会画画?”林万马下意识地看看手中的书稿,翻看了下,看到一页图,“哦...这样子的......” “原本是想让别人画,不过一鸣自己就画了。” “那本蓝什么的也有图?” “有的。” “我们去厂里看看那个。”林万马说道。 “可以,我带你们过去。”吴茗点点头,把烟头摁进烟缸站起身:“对了,你们稍坐下,我去把几个事安排一下。” 吴茗走出门,林万马看着门,目光落在吴茗刚抽过的那烟头上,伸手拿起来在眼前看了下,轻声叫道:“大力......” 没回应。 林万马有些不耐烦地瞄了眼王大力,居然看得还挺起劲了,拿肘子轻轻顶了一下:“大力!” “诶?”王大力猛地抬起头,两眼湿红,忍着泪的模样。 “你...怎么回事?”林万马吓了一跳,“哭什么?” 王大力赶紧拿手擦了下眼睛:“没什么,汗浸了眼睛......” 林万马拿着烟头给他看了下:“良友。” “嗯?” “刚才他......”林万马示意门口,“从中华烟盒里头掏的,......” 王大力伸手从耳朵上拿下烟,看了眼,中华无疑,夹在耳朵上有点潮了。 “虚伪啊!”林万马低声说道,把烟头丢回烟缸。 王大力看了他一眼:“这虚什么伪,......” “把良友装在中华包装里头,这是什么行为?” “又没发给你良友,人家自己抽的是......”王大力不耐烦了,“我说小林,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哪有!” “你好像对一鸣同志这个...不太礼貌!”王大力盯着林万马,“当我听不出来?” 林万马愣了下,立刻摇头:“我没有,我又不认得他!” “就因为你不认得他!”王大力皱着眉,“他很厉害的。” “一个小孩子,你们成天叫他一鸣同志,我有多别扭你知道吗?”林万马从耳朵上拿下烟,咬在嘴里,伸手掏出个打火机示意。 王大力看看他,伸头过去点着,含糊开口:“你...工作态度有问题。” 林万马给自己点着,抽了一口,看着他:“你才有问题,我刚才在问事,你在看童话,看得还泪眼汪汪的,你多大了......” 王大力一言不发,把书稿递过给他:“你自己看,你会写吗?” 林万马哼了一声,接过书稿:“写的是什么?是猫抓老鼠的故事?把你激动哭了?” 王大力拿下烟,向后靠在椅背上,顿了一会,开口慢慢说道:“喵喵建设家园的故事。” “喵喵?” “小花猫。” “那还不是猫嘛,”林万马呵地笑了半声,“其实我喜欢黑猫......” …... “计划就是这样,”李一鸣淡淡说完,看着两人:“还有什么没明白的?” “对了,一鸣,还有个成本,技术部的人好像跟我说过那个网络操作系统软件也是要花钱买的,是美国的一家公司,好像是每加一个电脑就要多买一个授权,......”李国宝想起了这件事,电脑里头的软件也并不便宜。 “那么简单的网络管理操作系统,我已经重写过了。”李一鸣不动声色地说道,“现在只是让它看上去有点像,协议都跟原来的不一样。” 资料里头提到,十一月份下旬微软就会推出windows1.0版本,这东西并非操作系统,至多只是基于在当时的纯dos下运行的应用软件,之后的indows3.x仍是基于dos的操作系统的应用软件,离着操作系统还有不小的距离。 而李一鸣有把握在现在的小型机上弄出更好的体验,谁说键盘就不方便的,他还要定制普通人容易上手的专属键盘,正好他看那些错乱的字母顺序不爽很久了。 李国宝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嗯,为什么要让他们看上去有点像?” “等他们来告我们的时候,可以通过打官司做一波宣传,回头我们还可以反诉它。”李一鸣说道。 李福兆抬眼看了下,果然,这小子做事到处都给人挖坑,随时准备把人埋进去,没想到长成这好模样的人也可以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果然人不可貌相! 李国宝按压不住心中的激动,颤声问道:“这个店名叫什么?” 李一鸣在纸上画了个符号。 “m?免?”李国宝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免计划申请表上的那个标志。 “不。” 李一鸣反推过来:“waiting...” 李国宝看了看李一鸣,心里有些奇怪,英文小说里夹拼音的人现在他居然用了英文。 “这家公司,我准备弄到曰本上市......” 第646章 可怕至极 又是曰本......你到底想坑曰本人多少钱?李家叔侄越想越发毛,这楼下骗钱还不够,那边还卖情报收费,接着又弄这个计划要去那边上市...... 李家叔侄两人深呼吸了几下,如此可观可怕的计划,也只有李一鸣这种人才敢这么随意地说出口,因为他根本不怕李家人起什么坏心思。 在两人眼里,李一鸣可以坐在这楼里,也可以坐在另一座楼里头,可以被李家人围着,也可以被霍家人围着...... 杂事谁都可以做,唯一不可缺少的,其实只是这个少年! “一鸣,上市....那其实得分润不少利益出去的。” 李福兆提醒了一句,这种事一般人不知道,但李一鸣应该清楚啊,昨天都说得好明白了。 要圈钱,要坑钱,先交买路费。 “我知道,这关系不大,这个项目用我让你们注册的英属维尔京的公司当股东......” “最好有个曰本公司当股东。” 李一鸣看看两人,微微一笑:“你们很想入股吧?” 两人被这话问得瞬间失水,口干舌燥的感觉如此强烈,...... “可以?”李国宝强忍着要点头的冲动。 “你们去操办这件事,前期资金你们垫付,给你们百分之四点九九的股份,用你们在曰本的公司入股。” 李国宝连连点头,这计划不仅是钱的事,一个如此可怕的网络带来的影响力,李家在华人世界中的地位将会急剧上升。 “为什么是四点九九?”李福兆忍痛问道,心中满满悔意,早知道刚才不自作聪明了,坑什么何鸿生,去什么濠江,玩什么曰本人,卖什么情报,赚什么情报费,就算是五千万美元,哪比得上眼前这个计划看起来诱人。 “因为我电脑更新换代很快,退下来的电脑我会送进内地,这样会减少股东的利润,股份少一点,你们不会太心痛,百分二十我担心你们会发心脏病!” “......”李国宝很无语地看着李一鸣,心想这种话也只有你才敢说得这么直接。 两人都没有意外的感觉,把这个送内地,把那个送内地,......李一鸣似乎想把所有的东西都弄进内地。 “可......”李福兆皱眉开口。 “什么?” “可如果这样做,上市起来会很麻烦的。”李福兆提醒他,“让渡利益如果监管严的话,......” 看到李一鸣嘴角带笑,李福兆有些脸红,香江的股市那基本是谈不上什么监管,大股东上下其手,可如果是东京或是大坂,对付一家华人公司,人家可不会讲什么情面。 “不会,为了中国大陆的巨大市场,这是必要的市场运营费用,而且我刚说了,电脑更新换代很快,三个月减值百分之三十很正常。”李一鸣看着两人,“而且股市疯起来,谁会去看报表呢?” 股市疯起来? 但这话里头的意思好像是说:曰本的股市会疯? 现在曰本经济一路向好,股市也不断上扬,......到底会有多疯? “你打算什么时候上市?” 李一鸣笑了笑:“我怎么知道,股市又不是我家开的。不过总得基本把海外的局布完吧,否则怎么能有好的市盈率呢?” “正常时间是要三年。” “可以!”李一鸣笑得眯起了眼,他反正也不想给曰本股民分红,只要在三年后上市,三万点左右就可以各种套现了。 李.不知是坑.李福兆稍作沉吟:“这事我替你想想。” 如果是在明年香江联交所上市,那这事倒简单了,但李一鸣偏要去曰本,那么这里头就多了好几层的操作,甚至还得交点入场费...... 这百分之五不到的股份,实际上应该就是给李家前期运营管理的回报,但这回报...真有那么好拿? 李国宝看了看李一鸣,心想这后头一定还有很多东西他没有说。 “好吧,快去安排吧,今天就会有样书出来了。”李一鸣看看窗外,还是香江这里做事快。 李福兆点点头,去打电话,这次倒是没搞什么花样,就是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 三楼,安全通道转角处。 “怎么人这么多?”王及小声问道。 曾伟快上两级台阶抬眼看去,耳中听到几句话,赶紧转身凑头低声:“是曰本人,人还不少。” 王及想了想,这其中关窍真是让人好琢磨不透,这里不是摆放着样品的地方吗? 难道,这就已经让外商来看货了? “上去看看!”王及当先走上去。 刚出防火门就被吓了一跳,一整队的西装保镖站在那里,隔着出一条界线分明的区域。 这边几个曰本人,那边几个曰本人,如隔山喊话似地在说着什么,里面的人光说话,这边的拿着小本子快速记录。 “怎么回事?” 曾伟也是一头雾水,他听不懂日语。 一个西装男子看到王及两人,上前伸手轻拦问道:“两位是?” “我们...想进去看下。”曾伟示意,他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大阵仗。 那西装男子看了看两人:“请到这边登记下。” 曾伟快步上前,屏风后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几份纸,后面坐着两个人。 “请登记下资料。” 王及走过来,拿起那桌上一份纸张先看,一眼过去就被吓了一大跳。 “进去要收钱?” “对,这里是价格。” 曾伟也不填资料了,凑着头看过来,被那纸上标的金额吓出一身冷汗。 “那...那些......”曾伟手指屏风外。 “付了钱的。” “那我们......”曾伟拿出名片亮了一下,对方看了眼,摇摇头。 曾伟放低声音:“我们是......我刚才还......” “这个没有例外的。”那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也是刚才定的。” 王及轻轻拉了下曾伟:“算了,我们直接上去。” 转回楼道,这才发现这边还有一些人在小跑着上下楼。 “奇怪,难道那些人真的花了这么多钱?”王及神思不守,差点被台阶绊了下。 曾伟突然啊了一声。 “叫什么!?”王及拍拍腿,有些不满,领导都摔了你连手都没伸,光会叫。 “行...长,我知道了,那些人不能...进去,是没花钱。”曾伟赶紧伸手帮着拍腿。 王及推开他的手:“嗯?” “被隔在外面的那些。” “嗯,里头的是花了钱的,外面是没花钱的,奇怪,怎么那么说话。” “行长,你没看到上面写着,出来再进去,还得再买票。”曾伟想起李一鸣那模样,那动不动要一百万门票的表情,“所以......” 他准备俯身耳语。 “所以只能隔着人把看到的东西问出来?”王及猜到了答案。 “嗯,应该是这样的。” “刚才有几个曰本人你记得吗?” “十个吧,我...没数......” “那至少得是一百多万了。”王及想到那价格表上的数字,那个一鸣同志是这么做事的吗? 可怕至极! 第647章 外亭 “小曾,”王及走了两步,又停下,低声问道,“你不是也看到了,怎么......是这个情况?” 曾伟可是去看过的,他就没花一子,现在怎么突然跟人收起门票,这难道是那李一鸣的安排。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曰本人,王及奇怪的还有这事,难道这些产品要出口曰本? “我是有李志平陪着看的,也许.......后面又来了什么...”曾伟胸中呯呯乱响,自己看的居然是价值那么高的东西,可为什么自己都没记住...等下! “行长,那些曰本人是想把看到的东西都记回去吧?”曾伟低声说道。 “......”王及身子一震,不会是什么国家机密吧! “借过!”两个人提着个袋子从楼梯跑上来,越过王及往上跑去。 王及奇怪地看着这两人的背影:这又是在做什么? 感觉整个楼的气氛都很紧张。 …... 薄扶林道,玛丽医院,李国章白衣飘飘疾步如风,边上跟着三个实习医生。 “李医生!” “李教授!” “主任!” 一路之上招呼不断。 李国章点着头,反正都是叫他。 这里是外科病区,空气中总是充满消毒水的味道,用来掩盖一些腥气,玛丽医院虽然是香江条件最好的公立医院,但也没办法和顶级的私人医院相比。 他来到走道尽头,这里窗上挂着一个笼子,现在里头已经有几十只苍蝇在飞舞,边上站着几个病人,正好奇地指指点点。 见过苍蝇的人都会看到它们只要一停下就不停地搓“手”,实际这是它的习惯,这些恶心玩意喜欢在人或畜的粪尿、痰、呕吐物以及尸体等处爬行觅食,极容易附着大量的病原体,但却不会生病,因为它消化食物时间很短,十秒的时间根本不够细菌繁殖。 另外苍蝇吃东西时是一边吐一边吃还一边拉的,这些恶心的习性使它成为了传播病菌的好手。 医院从来不缺苍蝇的食物,所以很容易招惹它们,但现在整个走道里头苍蝇似乎都被这笼子给困住了,明明下面有个那么大的洞,这些苍蝇也不知道出来。 看的人都在笑。 “这些苍蝇怎么不往下飞?”有人问道。 “无头苍蝇嘛,乱飞的啦!”有人笑着回答。 “有用啊!”一个实习医生惊叹道。 李国章盯着这个笼子看了一会,刚送过来没多久,效果竟然这么好,只是摆了一小片烂咸鱼而已。 “很有用!”李国章点点头,抱着肩若有所思。 他不是生物学家,也没有研究过苍蝇飞行的习性,但这个小笼子,显然是一个很实用的发明。 而发明这个东西的人,是那个来自内地的神秘人物,现在整个李家都动了起来,为他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李国章也有任务,就是协调一个实验室的仪器采购。 而那个实验室,据说是为了研究胃里头的一种叫作幽门螺旋杆菌的危险生物,大陆现在医学研究看来也是不可小视。 “需要多采购一点,这里要用,学校也要。”他刚说完,腰间的传呼机就响了起来。 医生都别着传呼机,就是为了在紧急情况时可以找得到人,他是外科肝胆方面的专家,一天到晚这机器总是响个不停。 “椎骨损伤外科会诊,四个人一样的伤?”李国章拿着传呼机看着上面的信息,心中有些奇怪。 …... waiting......叔侄俩各自琢磨着这名字的含义。 “这个名字不错,像是在打招呼,然后等待的时候正好可以在这里消费.....”李国宝笑着跟李福兆说道。 李福兆看了他一眼,头微微动了下。 “那一鸣你肯定也想好了大概是什么样的布局了吧?还有宣传布局什么的你是怎么考虑的?” 李国宝虽然管理着银行,但他个人创业可是在剑桥大学倒卖二手自行车,年青的时候对于这种类似的无本生意兴趣极大。 如果说都没有特意隔一块地出来,那形象这块是要怎么统一? “机器上刷一个显眼的图标就足够了。” “......” 李一鸣笑了笑:“个人电脑现在大家虽然知道这个东西,但多数人是没玩过的,又是高科技又是时尚的消费品,这种商品都是自带广告的。” “电脑这种机器,似乎是容易出故障?”李国宝有些担心地说道,“那么每个店都要配个技术人员了?” “当然,一个店至少要四到五人当班,两班倒的话要翻倍。”李一鸣看着他,“协议先签,网点再布置,从机场开始,香江,到东京大坂汉城......吉隆坡新加坡曼谷墨尔本洛城纽约......” 李一鸣一口气报出几十个城市。 “机场人流最大,按着三到五天,我们可以把网点扩张一倍,机场这个点下一级就是中高级的酒店,还有银行大堂这些旅客会停的地方......” 好可怕的几何级数增长! 李国宝心中暗自琢磨,李一鸣或许是想用这个商业网络塞很多情报人员,但事情已经进展至此,他也是只能期待着别搞得太张扬。 李福兆坐在一边搭着手低着眉,心思多多的模样。 “那要不少人了!”李国宝想了一下说道,“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么多合适的人。” 毕竟在他看来,电脑这种高科技,不是谁都玩得动的,要维护好那样一个网点,至少得有一个专业人员,如果还要加上换班的话,数量还要翻倍。 “技术这一块,都要进行培训的,使用手册现在正在做,这边做筹备,那边就可以把人学起来,在香江先招募第一批人员,培训后直接去布网。”李一鸣说道。 李国宝点点头,快的话也应该如此:“当地如果有合适的人员也可以就地招募。” “对,但尽量在当地找华人。”李一鸣淡淡说道,“咱们华人世界各地都有,机场火车站酒店银行这些地方,都可以得到同胞的帮助,你不觉得这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李福兆刚拿起电话,对面刚通,他就听到了李一鸣的话,神色一凝,轻轻吐了口气:“阿兴你等下。” 掩着话筒看向李一鸣:“一鸣,这得是按着英文念还是......” 李一鸣笑了笑:“你觉得呢?” 李福兆不喜欢被当成傻子,就算是被利用也得说明白了,于是直接了当地开口:“外亭?” 李国宝愕然看着李福兆:“兆叔,不是这么念的.....” 李福兆看了眼自己这侄子,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傻侄子就知道是英文,这明明还有中文的意思,开口点他:“秦制天下三十六郡,郡县乡里亭,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 李国宝张了张嘴,他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个意思。 外亭? 十里一亭五里一亭? 先是要建唐人街,中国城,现在又有这么个外亭......处处有华人的产业...... “咱们华人念,就是外亭,别的人怎么读,我就管不着了。”李一鸣平静地看着两人。 这就好,这宏图伟业竟然如此可怕,而且看着这速度,一年之内必然就有相当规模,而且还不是到处讨生活,这是伴随着新兴产业的扩张啊! 李福兆带着激动的心情点了点头,拿开手对着电话,忍不住声音的颤抖:“阿兴,你过来拿资料!” 第648章 新式月饼 李福兆神思恍惚拿着电话,对面都已经传来了挂断声,目光从桌前移开,看向那个桌后的少年。 正好跟李一鸣目光对上,李福兆心中一惊,如果这些计划真是他一手做出的,那......太可怕了! 自昨天初见时,到现在,李一鸣犹如洋葱一般,剥了一层还有一层,看似还是那模样,总是能让人时不时感觉空气中充满辛辣之气,又时不时让人有种要流泪的冲动。 大陆开放只不过短短数年,为何就能培养出如此人物,这样年纪小小,却是如此...... 啪,...... 李福兆轻轻放下电话,站起来,走到李一鸣桌前,看着李国宝,神色严肃:“这种事当然是先做了再说,而且签协议时也是绝对不能透露半点口风,把别人吓坏就不好了。” 李国宝亦是相当严肃,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如果张扬开去,必然会被无数抵制,但既然已经这样,也只能跟着李一鸣走下去。 “让人来拿资料,最紧要的是让人先动起来准备签协议。”李福兆看着李一鸣手边。 果然,章程已经备好,纸上写得清清楚楚,要做哪些事。 “我把这事安排下去,......”李福兆看看李一鸣,“眼见就要中秋,一鸣你还会在香江吧?” 李国宝也笑道:“我看考察行程上说是三十号回内地的,中秋不如我们设宴请大家......” 李一鸣自己也不确定,犹豫了下:“再说吧......中秋的事也很多。” 九月是小月,只有三十天,中秋那天是二十九,他或许在香江,或许已经启程去首都了。 “或许华新社那边会搞晚会。”李福兆使了个眼色,又看向李一鸣,笑道,“中秋节香江的活动很多,想必各家都会来请你,我也是提前说好,若是要去一家,那不如来我家,......” “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也许我要回去了。”李一鸣低头写着东西,嘴里说道。 “也是,中秋原本就应该和家人相聚。”李国宝看着李一鸣,笑着说道。 李一鸣轻轻嗯了一声。 李福兆点点头,也不强求,意思到了就行:“若是回去,阿宝,我们得准备多一些月饼,......” “是了,一鸣,这次我们送一些月饼去内地吧,你看送哪里比较好?” 李国宝小心问道,李一鸣若是中秋不在此处,必然是回首都,到时带着这些月饼,也能体现李家的心意。 以李一鸣的能量,能让他发到小饼饼的必然都是些权势人物,李国宝脸又激动得红了。 李一鸣看了眼门口,抬抬下巴,李国宝心神领会,这就是有人来了,让自己开门。 看向门口,正好门被敲响。 好羡慕这种耳力,李国宝怀着激动:“应该是阿兴。” 开了门,两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是家中后辈李志兴,后面还有个人喘着粗气提着个东西。 “大伯。”李志兴轻声叫道。 李国宝看向李志兴后面,显然是认得这人,是李福兆家的佣人,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名字:“阿....” “宝少爷,我是阿旺,老爷要东西送来了!”阿旺提起手中的袋子,对着李国宝。 “这么快?”李国宝很是吃惊,不过也挺满意,扭头让开,“进去吧!” 阿旺对着李福兆刚准备叫老爷,李一鸣已经招手开口了:“来,放在这里。” “阿兴,你来这边。” 李福兆把李志兴拉到一边,把那纸给他看:“照着这上面做,不明白的就打电话回来问。” 李志兴看了一下,字迹清楚,语意明了,没什么问题,直接匆匆离去,只是关门时偷偷看了下桌后那少年,微微点了下头。 …... “这是那个?” 李福兆李国宝凑着头看着被揭开的大食盒,里头有隔层,最上面是白色的湿毛巾,湿毛巾下是一些精致的小碟,毛巾里还包着刀叉。 把这些都拿到一边放着,再提起一个隔板,下面又是一个盘子。 上面摆的是十二个看起来凉乎乎的白色点心,有圆的有方的。 “这么快的吗?”李福兆问道。 阿旺点点头:“福叔让我赶紧送来,说这个里头的冰淇淋是买的,因为现做的来不及,怕路上化了,下面还垫着冰。” “哦!” 李福兆点点头,底下隔着是碎冰,空气中明显见到一些淡淡的水汽。 李家大宅子就在太平山上,但这来得也够快了,希望能让李一鸣满意。 “尝尝看!”李福兆拿起一条毛巾递给李一鸣擦手。 一边打量着这些小点心,知道这是冰皮里头包着冰淇淋,这冰皮,其实并非冰制,而是拿熟的糯米粉夹着别的一些粉制成的糕皮,香江有拿这个包着莲蓉的点心。 只是把平常的馅换成了冷冰冰的玩意,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擦过手,李一鸣拿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口,微微点头:“不错。” “好吃?”李国宝好奇地也拿起一个盘子,拿着叉子叉了一个小团子在眼前看了看,这其实就是往时也有吃过的冰皮饼,只是当他咬下去后,才发现把馅换成了冰淇淋居然别有一番风味。 李福兆也不客气地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李一鸣随便吃了两个,搭着手看着两人:“如何?” “好吃!” “这天气吃这个,倒是很爽口。” 李一鸣嗯了一声:“中秋快到了,大家应该会要吃月饼,今年就送这个。” “这......” “月饼?” 李国宝满口凉气,又是一阵惊喜,这生意好,香江人好吃会吃,这种新玩意上市必然热销。 “确有新意!”李福兆也是连连点头,书他是没看过多好,但如果是这个的话,那肯定能卖得不错,香江地处亚热带,天气是又潮又热,热烘的饼吃起来哪有这种冰皮冰馅的月饼好。 “就是得做成.....有字的样子。”李国宝又拿了一个,在眼前看了下,“应该是得用饼模压一下,我见过正叔做过......但那是得烤的,这个,似乎更简单。” “对,这种上面再做点表情,这种是给曰本人准备的。”李一鸣说道。 “呃?” “曰本人不是吃月饼,吃这种团子。”李一鸣看着李国宝,“我们做模具不用考虑他们。” “卖的话......那要的量就不小了。”李国宝琢磨起这生意的细节了。 “这批工厂里头有一家福旺食品公司,是你们家的吧?我看到他贷款挺容易的。”李一鸣问道。 李国宝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是的,这厂子在九龙,主要是做饼干,我们准备把它搬到乡下......九龙地方太小,地价又高......” 第649章 金秋 “等下说这个,你让他们腾一个有空调的生产车间出来做这个饼。”李一鸣提笔写了几下,“我这里还有几种馅料,你再让人试一下。” 李国宝拿起来看了下,李福兆探头看了一眼,一个二十多行的表格,也就是说至少这里是二十几个品种。 不光是馅料不同,冰皮也不光是白色,红黄紫绿咖啡色的都有,看来李一鸣是把李家的厨房也当成实验室了。 两个相视一眼,光从这个表格就可以看出李一鸣是怎么做事的了。 “这没问题,让他们做就是了。”李国宝点点头,摸了摸肚子,倒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跟着李一鸣,连吃的东西都有新鲜的感觉。 “兆叔,这冰的东西恐怕不耐保存,我们下订单时还得注意......”李国宝说道。 “若是产量要大,冰淇淋得向牛奶公司采购了。”李福兆捏着下巴说道,“数量比较大,现在就得下订单。” 李国宝若有所思。 “嗯,现在香江好多厂应该是在生产月饼了,......” 李福兆说到此时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眼窗外,他已经想到了这小小的点心将会引发的市场动荡。 李一鸣这款月饼出来之后,香江原本那些月饼必然有些要滞销了,好在李家在食品这行资产比重并不大,反而是可以借机扩张市场份额。 李国宝也想到了其中关键,往年中秋前一个月,各家饼厂就要开始下订单备料,......送礼的也差不多是这时就开始要采订,若是有新品,那些大公司送礼必定得换品种...... 这月饼除了零卖,批发的市场也是很大,这要是生产起来,光是李家自己就可以消化许多。 “牛奶公司?”李一鸣看着两人,“不用他们。” 李国宝赶紧摇头:“一鸣,冷饮这方面主要还是牛奶公司在做,他们有大冷库,我们那家主要是烘烤的,这一冰一火,......” “不用,可以自己做,不用让怡和赚这个钱。”李一鸣看看两人,“你们把车间安排好,有很快速又便宜的办法。” “什么办法?”李福兆忍不住问道,心中有点激动,这又要准备砍怡和一刀了吗? “物理方法,用液氮,有工厂供的,价格便宜,比用冷库成本低。运输也不用冷藏车,用冰袋。” “......”叔侄二人都懵了,又是物理,还来了个液蛋......这是什么玩意? “空气中的氮气,”李一鸣指了下上方,“液体的,温度在零下二百度左右。” “这么低的温度?”两人吃惊得又冒了身冷汗,很难想像那么低温是什么感觉。 “对,有工厂在供这个产品,这玩意没有毒性,实验室这次不是也得采购这个吗,货源很足,它不会燃烧,危险主要在于容易冻伤人,操作工得穿着橡皮防护服,套专门的液氮防低温手套,很容易买到,如果找不到,......你弟弟肯定知道哪有。” 李国宝连连点头。 李一鸣一边写操作流程一边说:“操作办法很简单。先冰淇淋的配料在大桶里混合好,直接把液氮倒进去搅拌就可以了,配料高度不要超过容器的三分之一,太满不好搅动也容易溅出。 操作工人必须是男的,力气要大心要细,先演练再上岗。 搅好出来包上冰皮,然后一部分压模装盒,一部分做表面装饰装盒。 这个过程里头,房间的温度也很低,所以只要空调就足够了,不用制冷车间,卫生条件要足够高,但不能过于密封。” “不能过于密封,为什么?” “因为液氮汽化会引起空气中含氧量下降,人体会不适,这个是安全措施,我都写在这里,生产安全要注意,别出事!” 好心细,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断点头,又问:“那冰袋又是什么?” “我已经让人下单,就是一种厚塑料热压出来的袋子,里头装着液体,冷冻后就是冰袋。”李一鸣说道,“运输条件可以简化,不用专门的冷藏车。” “塑料密封袋,里头是装冰还是...灌水?”李福兆问道。 李一鸣一听灌水就笑了:“我倒是想灌水,不过只有水是卖不出价的,而且水的热容不大,里头有别的东西,是一种高分子材料,叫作聚丙烯酸钠,这种东西经常被用来当洗车水的添加剂。” 他也不卖关子,陈查理的罗孚车里就有一瓶洗车水,有这个成分,不过含量不高,但有家公司进口这个产品,价格也不贵,货源来自于曰本。 拿着别人的产品改造一下,然后掺着水卖出去,说起来还真是很有成就感。 “洗车水里头的添加剂?这是有什么特别的作用?”李国宝很好奇,感觉自己只学了经济,在李一鸣这种百事通面前真是弱爆了。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特别就是它是会吸水膨胀的,然后粘粘滑滑的,装在袋子里头手感很好,热容很大,所以可以派不少用途,可以临时冷藏一些东西,另外还可以给病人做物理降温,很环保,这种产品也很好卖的,当然,做成垫子也可以,坐起来会很舒服,如果当成垫子卖,可以在袋子上装个盖子,里头不用灌水,顾客买回家自己灌......” 李一鸣一边说,那边李福兆在默默记着这一番话里头多少产品,又有多大的市场,能卖出多少钱,李一鸣所有的东西,如果他要找华人合作,李家都是第一选择,嘶~ “为什么会这样?”李国宝有些奇怪,他自然是不会去洗车的,只是跟李一鸣在一起,就感觉好多事又简单又神奇。 “我书里有写,现在别问那么多!总之这是个挺有用的东西,可以到处用,无毒无害的。”李一鸣不耐烦了。 “书里也做广告了?”李国宝唏嘘不已,那就是之前李一鸣就已经想好要在中秋干这事了。 李一鸣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呢?等饼做好了再写书做广告?” 不用说,外亭的那些电脑上肯定也有这广告,就不知道到时是怎么跳出来,李国宝学着李一鸣思路,对着李福兆:“香江中秋还是很热,这款新式月饼应该会很好销,做好之后,从机场走,东亚和东南亚一两个小时可以到达,可以搭着冰袋卖。” 李福兆点头:“这倒是不错......若是运去美国,这个冰袋还可以多卖点,飞机上倒是有冰柜,如果跟航空公司商量下,也可以......” 李一鸣直接摇头:“美国就太远了,送过去都会化掉,在飞机上卖可以,是让他们直接吃。下飞机可以再买,反正我们有网点,货源你们在美国找工厂来做,同样的办法,最好是自己的工厂,或者是华人的工厂。” 李国宝点点头:“那是最好,毕竟食品进关还需要检疫,这名字叫作冰皮月饼?” “不,做成饼的叫雪月饼!”李一鸣又指着盒子,“这种团子有两种名字,一种叫雪宝,一种叫雪媚娘。” “怎么这个起这样的名字?”李国宝听懂之后有点奇怪,团子叫还分公母吗? “你有好名字吗?” 李国宝赶紧摇头:“没有,我是说这两个名字不错,......呃,是不是哪本书里又有写到?” 李一鸣点点头,意思不言自明,接着又开口说道:“曰本如果有店可以生产,也可以做,我是说华人的店。” “可...他们如果做了......”李国宝犹豫了下。 他之前以为这种很有特色的东西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像是李一鸣开发那么多新品会去申请专利,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如此赚钱的东西,他居然愿意教给别人做。 在李国宝眼中,李一鸣时时刻刻不忘拿钱拿东西回内地,怎么又想着分钱? 他不相信李一鸣不会不知道海外华人对内地的态度,可不见得好! “有什么关系,抢时间占市场让同胞赚钱不好吗?”李一鸣很无所谓地说道,“当然,可以少量收点版权费,以后让他们一起做的东西多了......当然,得让他们知道这东西是谁给他们的,别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那当然!”两人很肯定地点头。 都懂了,给好处,绑上车,回头不听话至少有几百个整治的办法。 唐人街,中国城,外亭,海外的华人店,还有这些层出不穷的产品!李国宝和李福兆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闪烁着黄灿灿的金光,......这才是真正的金秋啊! 第650章 饼中玄机 (为新舵主地上的硬币加更,谢谢打赏,也感谢昨天打赏的朋友们!) 李福兆伸手又拿起一个小团子:“这上面可以印花好月圆,盒子上印几句诗,我可请人作诗题字,一鸣你看如何?” “不用麻烦,就写那句,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李一鸣淡声说道。 “冰心?玉壶?”李福兆打量着这团子,冰皮里头包着冰淇淋,不由得哈哈笑道,“倒是挺合的,一看就知道这里头是凉的馅。而且这诗意也挺相符,......” “一鸣,别的都好,就是有点不妥,香江人又不都懂诗,到时一看,说一句我家没有洛阳的老表,不要,那就麻烦了。不如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比较好,年年中秋都常有这诗......”李国宝摇摇头,不是太同意。 李福兆嗯了一声:“你考虑得也对,不过...这洛阳,也算是内地名城......” “兆叔,咱们这新品出来之后,必然会引得那些对手慌张,到时肯定什么话都有得说!”李国宝叹了口气,看向李一鸣,“中秋月饼销量极大,这是......” “你知道我说那句诗名叫什么吗?”李一鸣反问道。 “呃...似乎是王昌龄的......”李国宝脸微微一红,看向李福兆。 “如果我记得不错,应该是芙蓉楼送辛渐?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这两句就算了,印上去太伤感。”李福兆说道。 “对,送...辛...渐...”李一鸣看着两人,“寓意就是,慢慢就不苦了......” “可......”李国宝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那些个团子,“买这个的人,真过得苦的又有几个......这一盒至少得两百块吧?” “你恐怕把苦想得太简单了,不是兜里没钱才叫苦。”李一鸣瞄了眼李福兆,“你看你叔叔,这么有钱,天天不是还发愁当不上那个联交所的主席吗?” 李福兆很无语:“何必扯我,我是觉得这很好,我正想着是不是得加句英文,可这诗着实不好翻。” “有什么好翻的,懂得自然懂,不懂的那些人难道会因为这跟往常月饼不一样就不吃吗?”李一鸣摇摇头,格律诗翻成英文才叫吃力不讨好,“也许他们更喜欢这种小资产阶级的感觉,伤春悲秋无病呻吟......” “那倒也是......”李福兆笑了笑,对着团子咬了一口,微微点头,他是大资本家,不是小资产阶级。 李一鸣嘴角带着浅笑:“这些东西不只是中秋节卖,现在就可以开始卖了,另外还可以印饼券,直接让人送饼券,口号我都想好了,今年中秋不送礼,要送只送雪月饼。有了饼券的,去店里头挑款式。” “饼券倒是个好办法,就是得防着有人造假券。”李福兆提醒道。 李一鸣笑了笑:“弄点特别的防伪措施,另外敢造的就抓起来。” “这个......” 李福兆有些犹豫,说起来容易,抓人还未必简单。 香江的可能还好,万一人在台湾造,只是他想到这时,突然看到李一鸣弯起来嘴角,瞬间就猜到这里头必然又有无数大坑等着别人自动跳进去,只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人主动寻死! “一鸣,香江有过造假点心券的事,我之前就想提醒......只是还未想到更好的办法,防伪油墨那些人也是搞得到,而且店里头的人往往认不清楚。”李国宝经营银行,对这方面认识极深。 特别是免计划里头还有那点心券和汽水券,如果有人刻意造假,那笑话就大了。 别看现在各家都踊跃送钱,无论派别,那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存着别的心思的,如果免计划开展得顺顺利利,然后李一鸣又能借这笔资金反手赚到一大笔钱,看着大陆真要起飞,那时才是小丑们跳出来的时候。 至于会是谁......也可能是香江不怀好意的社团,也可能是跟大陆对着干的那些势力,甚至这些假券都不用在香江造,传闻台南那边更喜欢造人民币,钱都敢印,何况你个点心券? 到时候怎么抓?派部队去那边? 李国宝一看李一鸣的脸色,就好有强烈的预感:“一鸣,你一定有好办法对不对?” 李一鸣点点头:“这些券不能印太多,按着我们的月产量来,另外券上有写明,当月可全额使用。” “嗯,什么?” “比如我印一百元的九月份的点心券,标记九月可以按一百元买点心,到了十月......别急,还可以用,但只能当八十块钱了,到了十月,不好意思,只能当五十块钱用,十一月份就是二十块,十二月份就是十块钱。” “这......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按着点心量发券的,他不来买,我这点心能放一个月?这...玩意现在卖一百,放一个月你卖八十试下?” 叔侄俩哭笑不得:“这是逼着他们快点花掉的意思吧?” “对,另外,银行的柜台可以回收这些券,按着当期价值的八折。” 李国宝心中一惊:“可以回收?” “对,说明他们不想吃东西,说明他们的券是别人送的,正好换回钱去。” “八折的话,那这利润就是一成多了......卖券估计得打点折。”李国宝心嗵嗵乱跳,没想到东亚也要成了发钞的银行。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退券。”李福兆一边说一边拿着毛巾擦手,心里却在琢磨着李一鸣这举动的意思。 “希望没那么多,......”李一鸣平静地看着两人,“如果很多的话,你们猜是什么情况?” “是人家不爱吃?”李国宝下意识地回答。 李一鸣摇摇头:“不,是送来的太多了,多得吃不下,要换钱!” 李福兆长长出了口浊气,他刚才已经隐约猜到了,李一鸣居然想用这种办法来看香江的廉政情况。 “那这情况......” “现在我不会管,但这种事,内地不能出现。”李一鸣淡淡说道,反面教材很重要。 李国宝不想管那么多,他反正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可如果能把这件事做好,东亚也多一份利益:“这事简单,我会安排,对了......那这个要不要上电视做个广告?” “不,有外亭就足够了,普通媒体,就在你们那报纸上登,别家自然会跟进报道。” 李一鸣看着两人:“你们那家报纸借着濠江案的系列报道至少可以坐二望一,正好宣传这个东西。” “要做系列报道......”李福兆一想到那濠江的案子就有些犯恶心,要命的是他还不能像往时那样不看,他得从里头看出李一鸣想做些什么事,这种智力活动可比下棋有意思。 “对啊!这报纸至少得把这个事登到电影上映。”李一鸣看着两人,“这案子可以分析挖掘的内容很多,意义也大,不光是钱的事。” 肯定不光是钱的事,叔侄俩心里都明白,只是他们猜不出李一鸣到底在这里要布几层陷阱埋多少后手,也许只能等看到那电影才能完全了然...... “那,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李一鸣问道。 “呃......”叔侄俩换了个眼色。 李国宝主动开口:“那现在香江已经准备在做的那些......月饼应该就做多了......” “做多了,那就只能低价销往内地了。”李一鸣笑着说道,“不然呢,丢海里?还是放冰库等明年再卖?” 第651章 这哪是发明 李国宝心中暗了口气,果然如此,李一鸣的每一个举措都是如此狠辣。 低价?多低?说不定还得贴运费,那是销还是送? 李福兆更是一脸愕然,之前还想着送点高级月饼去内地换点好印象,现在好,香江月饼成了淘汰产品,这哪还换得来什么人情......这小子! “其实呢,这案子一出来,肉类食品肯定卖不动,”李一鸣看看两人,“你不信去看看报纸,回头你看着丝袜都想吐。” “......丝袜...为什么” “因为是肉色的!” “......” “别不相信,你们自己看吧,这两月内地可以少往这边供猪肉了。”李一鸣痛快地伸了个懒腰,“内地猪不多,我一年都没吃过几回,哪还有多余天天供这里。” “......”李福兆和李国宝面面相觑,前一句还好,后面那一年没吃过几回肉是怎么回事,这可能吗?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李一鸣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也许是真的呢! 有消息说那个皮包公司小老板陈查理还在眼前这“一鸣同志”的故乡玩了把“摘链助学”的把戏,哼!我们李家洒了上千万估计都没那招有效果。 “既然要收点费那收多少合适?”李国宝问道,“我觉得百分二十......” “这个等东西出来再定,现在既然是版权,商标保护还是要做的,这几个商标去注册一下。”李一鸣从文件堆里头拿出一个夹子交给李国宝。 李国宝接过来翻开看了几眼:“那么以后授权外面卖的也都必须打这个标志了?” “对,这些商标所有权都挂到那免基金公司名下。” “不跟外亭那家放在一起?” “分开来,外亭是渠道,里头的产品都得拆离出来。目前管理上可以合在一起,但以后,......” 李一鸣看看两人,满脸严肃地样子,“不仅是规模过大的问题,还有业务之间相互关联和配合,非常考验管理能力和潜力,每一个项目从小到大至少都得有个三级工来操作,至少也能培养出个四级工,你们现在有几个三级的?” 说到这李一鸣伸手,拿起电话:“嗯,是我,你说......” 叔侄两人相视着交换着眼色。 这时他们也看出来,李一鸣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安排,李家如果哪里做得不好,他随时可以把单独的某一个庞大业务直接交给另一家人管理,那李家就得赶紧利用这个机会多培养出几个四级管理人才了...... 李福兆也接了个电话,听了两句放下,对着李国宝:“国章说医院想要多一些笼子,他现在忙着会诊,......” 李国宝感叹地点点头:“那正好,这笼子听说一天就可以做几千个,光是这医院......” 说着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夹,这些轻飘飘的纸张,却让他感觉如金砖般沉重。 “阿宝,你得抓紧办这些事......”李福兆开口说道。 “我现在就去安排下,.....” 李国宝拿着文件夹去开门,抬眼看到门外走道五米外,一个保镖正拦着两个男子,正是王及和曾伟。 “这位...是王先生吗?”李国宝一眼就认出了曾伟,边上这位也是眼熟得很。 “李先生,您好!鄙人王及,”王及客气地上前伸手相握,“冒昧来访......” 李国宝看了眼房间里头,身后传来李一鸣的声音:“进来吧!” 李国宝出门去交办事情。 王及和曾伟小心地走进来,曾伟轻轻地关上门。 王及第一眼就看到了传说中的一鸣同志,看那端坐桌后接电话还同时写字的小模样,......嗯,果然当得起相貌周正和气势十足的评价,可...这真是个孩子吧! 而桌边上站着的正是李福兆,那表情那脸色......很耐人寻味的不正常,似乎精神上受到了不少的冲击。 “福兆先生,你好!”王及点头打招呼,李福兆的名头香江商界无人不识。 “王及先生,你好!”李福兆也很客气。 “多日不见......”王及上前伸手相握。 李福兆一握即松,脸上笑了笑,敛着眼看着王及,目光移落在李一鸣身上,正主在这呢,你先跟我攀谈什么。 场面如此尴尬,李福兆瞬间进入看戏状态。 王及轻轻活动了下脖子,有点别扭这开场,正常来说,曾伟得上前介绍,或是李福兆开口来引见一下。 但他余光看到的曾伟缩得像只乌鸡,李福兆站在边上像个秘书。 那李一鸣刚放下电话,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这位...咳,您就是...李一鸣同志...吧?”王及努力堆起笑容。 李一鸣抬起头,打量着这王及,淡声问道:“这么着急过来,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王及下意识地点头:“已经安排下去了,我想着过来看看,有几个问题想了解一下......” 他上前两步,两步之后就应该决定要不要握手了,太别扭了,这少年好没礼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个来头哪家的背景,他绝对不相信这孩子的级别会比自己高,只有一个解释没家教! 李一鸣伸出手。 王及微微松了口气,也伸出手,却看到李一鸣只是指着边上一个大盒子。 “先尝一个。” “这是什么?”王及手僵在半空,看着那盒子边上,摆着毛巾和刀叉。 再探头看盒子里,白色的团子,冰皮的什么......原来是吃的,这小子倒是懂得享受,坐在这里,几个香江大佬服务着,还有这种小点心。 李一鸣看着他也不说话,示意快点。 “奇奇怪怪,......”王及心中嘀咕,伸手拿起个叉子,叉了一块放到嘴里,刚咬了一小口,脸色就变了,赶紧拿开,嘴里嘶地一声响。 “嘶什么嘶......这是炸药馅的吗?”李一鸣满脸不快。 炸药?王及又被李一鸣话吓到,仔细看了看咬出的馅心,轻轻巴咂着嘴,眉头就开始皱了,试探问道:“怎么是冰的?” 李福兆似乎是看不对劲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李一鸣对这位王行长有点不满啊! 他虽然有那么点想看李一鸣训人,但也知道看了之后肯定得被人记恨,不如打个圆场,想到此,便笑着上前:“王先生,这个是刚发明出来的新式点心,里面不是一般的馅,是冰淇淋。” “发明?”王及瞪着叉子上的这东西,又动了动嘴品着那滋味,狐疑问道,“冰淇淋.....” “对,这里头是冰淇淋,我们准备做成月饼,最近即可上市。”李福兆笑着说道。 “月...月饼?”王及平生收过吃过不知多少月饼,有京式、广式、苏式、台式、滇式、港式、潮式,味道有甜味、咸味、咸甜味、麻辣味,馅心有五仁、豆沙、莲蓉......就没有听说过有冰淇淋馅的。 “这叫什么发明?”王及自言自语,看向李一鸣,心想不会这就是这小子弄出来的东西吧? 李一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问道:“这不是发明?你吃过?有人做了?” 王及摇头忍着心火:“吃是没吃过,不过吃的东西怎么算发明...发明应该是......那种......可以用的东西......比较严肃的那.....” 他的手虚虚比划了一下,来香江之前,他也不清楚专利是个什么意思,技术的所有权都是国家的,但来了才慢慢地知道这玩意可以让东西卖得贵一点。 而要申请专利,需要律师来帮忙,要用英文写复杂的文件,还要花不少钱去申请,每年还需要付费用,好处就是别人不能随便造跟你一样的东西......嗯,总之是非常严肃的一件事! 李一鸣弄发明,发明让律师申请,工厂搞生产,然后卖钱创外汇,这些事曾伟汇报过了,他也觉得这很合理,也需要动用那些集资,这才是他愿意配合免计划的主要原因。 但现在....他看到的却是...冰皮包着冰淇淋!!!! 这...太不严肃了吧! 第652章 大还是小 李一鸣摇头,看着王及,沉脸问道:“你觉得这不是发明?这不严肃?” 王及被问得有些接不上话,好想硬着脖子顶一句:这是发明,那厨子也算科学家了,荒唐! 但看着李一鸣那脸色不对的模样,王及已经猜到这搞不好就是李一鸣“发明”出来的东西。 这小子的目光果然亮得吓人,王及不由自主有些闪躲,想到这小子可能的背景,这种硬话就只能忍了! 极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尖,看了看曾伟,你上! “行长!”曾伟不知何时已经上前两步,移到边上,一边使着眼色一边说道,“吃的,也可以算的吧,咱们有火药印刷造纸指南针四大发明,也有生活中的小发明,这个是小发明!” 王及回头回头接着说道:“我刚才跟小曾到四楼,本想进去看,不过没进得去......说里头有申请专利的产品......” “嗯,”王及看了看手中叉子上的那个团子,很有些不情愿地叹了了口气,“早知道这也是发明......” “早知道这也是发明,你会怎么样?”李一鸣没好气地问道。 王及看了眼这少年,语气中夹着藏不住的揶揄,似乎是自言自语:“那当然是组织一些厨子来多弄一些小发明了,积少成多......” “四大发明,小发明......”李一鸣轻轻捏着下巴,打量着两人,“你们知道四大发明值多少钱吗?” “......”王及半张着嘴一脸懵,“什么?” 曾伟举手抢答:“一鸣同志,这个可能不好用钱......来衡量的,那是......” 李一鸣表情冷淡瞪了他一眼:“所以不好衡量,就应该算不出来吗?管理银行学经济的没做过这题?” 李福兆看了眼李一鸣,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李家能抢在中银前上他那条船了。 刚才自己两人只咬了一口,李一鸣只说了一句,两人立刻就想到了这后头的商机和市场,而眼前这两位,着实愚钝啊! 还小发明...你知道眼前这东西可以卖多少钱吗?这可能是几个亿的收入,多少华人可以因此受益...... “两位!”李福兆哈哈一笑,“其实呢,这发明不在于大小,而在于......” 他看了一眼李一鸣,接着说道:“在于市场,我说得对吧?四大发明似乎并没有卖出什么钱。” “四大发明也不是没卖出什么钱,当年肯定是有的......”王及回过气,心想总不能让个小孩子把自己问倒,“但当时具体卖多少钱对现在也没什么意义......” “行长,我想一鸣同志可能是说,发明不在于大小,在于能卖多少钱。” 曾伟心中很着急,明明来之前已经提醒过王及了,怎么还弄成这样,李一鸣看起来是个孩子,他可能打得狠啊! 李一鸣摆摆手,意兴索然看向曾伟:“你也吃个吧!” 曾伟嗯嗯点头,上前拿起毛巾仔细擦了手,又拿起个盘子叉子,轻轻叉了一个小团子,仔细品了起来。 李一鸣看得极为不耐烦,目光落在王及身上:“你是来看我有什么产品可以卖对吧?” “呃,对......” “四楼你进不去,现在收门票了,你应该知道了吧?” 王及刚点头。 那边曾伟已经把咬了一小口的点心咽了下去,着急地开口: “一鸣同志,我刚才看到那些曰本人隔着人墙在喊话,他们大概是通过这办法把东西记出去!” 李一鸣冷冷一笑:“让他们记去!” “那怎么行?你这是要犯错误的!”王及瞬间就急了。 他跟曰本人打交道不少,知道这些人谦虚外表下面是如何的狂傲。 若是在内地,有些什么东西都是得一群人请着他们来看来提意见,哪有圈起来收费这种事,还收得这么高。 现在,曰本人肯花上百万进门,又肯这么舍下面子地做事,那东西不知道得多重要......那四楼不会是摆着原子弹的新配件吧? 李福兆看看李一鸣,替着他解释:“王先生不用着急,这情况我们知道,他们这么隔墙传话,效果不会好......口耳相传,大家都懂的!” “可他们是拿本子记!”王及又说道,在他看来,里头曰本人看了东西,然后出来告诉外面的人,那肯定得记得一清二楚。 李福兆看了眼李一鸣,心想着不但要收钱,还要折腾那些人,真是狠啊! “不用管,后面还有很多东西。明天他们还得来。”李一鸣看向李福兆,“你有事可以先去安排一下。” 李福兆心中叹息,知道下面的章节又要开始收费了:“我...没什么事......这次要多少钱?” 伸手摸支票本。 “自己写。”李一鸣翻了个白眼。 看了看叉子,王及拿起个盘子把那团子放下。 “别浪费!”李一鸣目光比那团子看着还冷。 王及点点头,忍气指着自己的嘴:“我牙不好,受不了冰的,缓一缓再吃。” “那是牙过敏,咱们有种冷酸灵牙膏,你可以试着用一下。”李一鸣说道。 “有吗?我没听说过,回头问一下。”王及捂着嘴,然后愕然看着李福兆真的写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曾伟抬眼看了下,目光一缩,又是一百万美元! 王及嘶地一声,牙好像痛到脑子里了。 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王及,友情提示了一句:“王先生,你们今年大概得发这种月饼了。” 王及木着脸,无神地哦了一声。 就这么一会工夫,他已经差不多想明白了一些事,这冰皮里头包着冰淇淋必定就是李一鸣弄出来的新玩意,而这李家肯定也准备把这生意接手去做,......所以...肯定这是不愁卖的,因为有大客户撑着。 只是李家真的这么看好? 那我刚才是犯了什么性质的错误?右倾? “这个是买发明的钱?!”王及看向李福兆认真问道,一百万美元买这些小饼饼,创汇这么容易...... 我们内地厨子可太多了,香江也不少,哪有人说弄个新菜能卖一百万美元? 能卖一万块就能上报纸头条了! 第653章 不知己差 “这是他能站在这里旁听的钱。”李一鸣没好气地说道。 王及猛地一颤,几乎惊叫出声,两眼瞪向李福兆,这是开玩笑还是你开的空头支票? “行长......”曾伟轻轻拉了下王及,他好着急,李一鸣每回目光扫到他身上,都像是过电一样。 李一鸣轻轻敲了下桌子,他已经忍不住了:“你说工作都安排好了,怎么安排的?说说看?” “就是你说的,东亚这边派人过来,我让人配合着去做,进来的港元会换成曰元,这些都安排了...具体的事小曾你来说下。”王及看了眼曾伟。 曾伟赶紧把盘子放下,站得笔直:“一鸣同志,我跟黄丘生先生还有李志平先生回行里汇报后,行长就已经把事情安排下去了,现在已经有人去安排取申请表,网点也在布置电脑,做人员培训......” 拿出一路上打的腹稿着力描述了下中银工友们的工作热情后,曾伟大声总结:“下午就可以开始发行了!” 李一鸣倒是愿意认真听他的描述,可惜结论并不满意:“下午几点?” “......下午...”曾伟语塞。 李一鸣哼了一声:“连任务预期进展都不知道还有空过来.....看来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啊!” “咳.....”王及心中很是不痛快,这才刚开始做哪知道几点能完成,李一鸣这态度分明是没事找事想要挑事,“那个...一鸣同志,我必须了解一下那些产品......回头也要向中央汇报的!” 他看了眼那桌上的小点心,心想如果就是这么个玩意,回头自己的汇报就是个笑话报道首长,一鸣同志可能弄了一桌子新菜式,一群曰本人正在......参观? 李一鸣点点头:“你看了又能怎么样?这么个能赚钱的东西摆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出来,你去了下面又如何?” 王及被说得脸色通红,梗着脖子沉声开口:“我必须看的,发行越多,咱们亏得越多,原本说是有专利产品......不只是我要知道,中央也......” 李一鸣抬手打断他:“我没有不让你看,现在下面收费的,你确定看了之后,那些曰本人不会从你这里找点资料?” 王及脸色一下就变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一鸣看着他,“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费劲吗?因为外头每个工厂都知道要跟这些人收情报费,他们觉得还不如自己进来看!” “一鸣同志,他们会不会把很多东西看走,自己生产?”曾伟急急开口。 李一鸣看看他:“有可能,不过我们已经递交了专利申请,他们也得挑捡值得抄的东西,现在就是收门票的最好时机。” “而且......”李一鸣看向李福兆,“他们现在也在做产业升级,这种轻工产品,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太看得上眼了,如果要做,也是丢到香江或是大陆去做,....你觉得他们敢在这两个地方抄我的东西?” 李福兆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叹息,如果那样,就是给李一鸣送菜。 “什么?”王及问道。 李一鸣看着他:“我是说,下面大多数东西他们就算知道有市场,也不会照着抄去,别再问为什么!” “那我能问下,收了多少钱了吗?”王及换了个问题。 “你没看到下面多少人吗?”李一鸣反问道,“你算不出来?” 王及满面惊容:“不是还分区域的吗?他们买的全部?” “开始倒是只进来一个,现在嘛,进的人就多了,分片区包干,......脑子不够用就靠人数来堆哼!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换几种组织模式。” “什么意思?”王及满头雾汽,这一鸣同志说的话,十句里头有八句他是听不懂的。 李一鸣冷冷笑了笑,抬了抬手:“这事你们不用管,我有一个事问你。” “嗯?”王及刚刚想松口气,心又提起。 李一鸣看着他:“你最近主要工作是新大楼的事吧?” “嗯,对,现在地基刚打好,第一层正在盖,......”王及刚说两句又被李一鸣打断。 “我看工地边上,有做围墙对吧?” “对的,这个是港府这边住建司的规定,工地都要有护墙。” 李一鸣看着王及:“那为什么护墙上都空着呢?” “什么空着?” “中环这种地方,这么大工地,又是内地的项目,前期议论那么多,全港都在关注,国家把这么急需的外汇投到这里,......这么大片墙上空着,没招标做广告?” “广...告?”王及目瞪口呆。 李福兆嘴也半张。 “这个楼的预算是多少?” “一点二亿美元。” 李一鸣哼了几声:“算过多少年收回成本吗?” “呃......这个得看楼的入住情况了,还有那个地产是会升值的,花园道一号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不过位置倒是还可以。”王及说道,“也许十年就可以了。” “十年,收回的是静态成本还是动态成本呢?” “呃......一鸣同志,这个楼盖起来本身就是国家的资产,...其实一定要说投资回报可能不合适,我们建设这个楼是有...意义的......它体现了......” “你做生意多差劲你自己都不知道!” 李一鸣重重哼了一声,没看他,而是看向李福兆:“中环这边外墙广告价值很高对吧?” 李福兆点点头:“不便宜的,不过也得看是哪种,楼层还有位置也不一样。” “所以还是得招标啊!”李一鸣看向王及,“工地外墙广告准备拿出来招标,这段时间我会先安排一些广告上去。” “是...什么广告......”王及下意识地看向边上那“小发明”。 “这是一个。”李一鸣很干脆地承认。 “把广告刷上去,然后这月饼又卖出天量,回头再把这护墙广告位拿出来拍卖,按着天来拍,工期到什么时候?” “今年四月开工,预计工期是五年,但我们想着是不是有可能提前半年时间。” 王及冷汗直冒,他已经感觉很不对味了,如果说外墙可以刷广告,可以卖出钱,那从四月开始动工就有这墙了,从那时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上面只刷了几句安全口号,这.......责任...他扛不住啊! 不知道自己有多差劲....这话太伤人了! 第654章 嗨 住友商社香江分社,代表办公室,长岛拓也坐得笔直,看着文件。 边上副手田中同样坐得笔直,手中同样也有一份热乎乎的情报分析。 长岛拓也手上的文件上有时间标注,原始资料是十五分钟之前从东亚四楼传递出来的,而后面的分析是五分钟之前完成的,这后头是整整一个情报系统的努力。 综合商社的工作效率相当高,而且多年来不遗余力地建设全球情报网络,掌握着世界各地的经济动向和贸易上所需要的任何一个哪怕是极其微小的情报,以提高在世界贸易中的竞争能力,为打入和占领世界市场而进行着不懈的工作。 现在他们获取情报的速度非常惊人: 查到各国政府的各种法律、法令和国会记录的标准时间是五分钟。 获得世界各地金融市场行情同样也只需要五分钟。 而十五分钟足够查询到曰本与世界各地进出口贸易商品品种、规格的资料,三十分钟即可查出国内外数十万家公司的各年度生产情况。 利用数量经济模型和计算机模拟画出国内外经济变化带来影响的曲线图,按照现有条件需时是十五分钟。 商社的情报部门需要利用这些情报信息开展各种各样的信息服务,如信息编译、咨询,以及竞争对手及其市场占有率、产品质量、品种、价格的动态分析。 “目前记录下来的东西大多能看出来是日用品......嗯......虽然确实能看出不少的新意......但轻工产品本身已经......”长岛拓也开口说道。 叮铃铃电话声响起。 长岛拓也拿起电话:“莫西莫西......” 里头传来李志远的声音:“嗨啊...请问哪位.....?” 这家伙一定跟不少别家商社的人通过电话,长岛拓也心中轻轻一哼,沉声开口:“志远君,是我,住友的长岛拓也!” “你好长岛先生,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嗯......有件事想请您指教一下!”长岛拓也看着眼前文件夹上的纸,很快接了下去,“我们去四楼参观了之后,发现有些东西很奇怪。” “唔.....所以呢?很多东西我也不知道是派什么用的,也许只是某个大机器上的零部件。”李志远在电话那边低声说道。 “那有一些橡皮剪出来的碎条你有印象吧?”长岛拓也挑了一个打着问号的条目问道。 在这个条目边上,情报室的人做了标注:橡皮是来自曰本,生产厂商正是住友旗下的住友橡胶公司,工艺就是用机床切成一端相连的碎须...... “哦,这个我倒是知道......”李志远在那边笑了两声,“这个你们猜不出来?” “请志远君告知!”长岛拓也毫不客气地说道。 “嗯,其实这个是防护装置,你知道电动扶梯吧?边角容易卷到小孩子的鞋子或是裙角什么的酿成重大事故,有这个就可以防止这种事的发生了!” 长岛拓也眼睛瞪得滚圆,长长吸了口气:“搜...搜得死内....” “你明白了吗?呵呵,很简单的东西对吧!但它很有用啊!”李志远也在对面呵呵。 “那么还有......”长岛拓也准备问下一个。 “长岛先生,我不方便什么都告诉你吧,......不好意思,有人来了,有事发传呼吧!” 电话随即挂断。 长岛拓也拿着话机长久沉默,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电扶梯角的保护作用......果然这不是乱放在那里的东西!” “长岛阁下,这......”田中紧张地问道,“这是用在电梯上的重要装置吗?” 住友旗下的松下和nec两家公司都有电梯产品,但另外几家财团也同样有竞争产品。 “其实这个不只是对于电梯比较有用,”长岛拓也皱着眉头,“这类地方应该很多。” 长岛拓也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字,机械轮防护,又加了个等,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感叹:“只是切一下就当个产品,橡胶皮还是住友的产品,这真令人惊叹得可笑啊!” 看着长岛这么说,田中直起腰,两眼放光:“那我们把它注册下来吧!这么简单的东西完全可以一个电话让工厂现在就生产!” “真是愚蠢的建议啊!”长岛直腰喝斥。 “啊?是...是我考虑不周!请长岛阁下指教!”田中深深低着头,用很惭愧的口气说道。 你家伙虚伪的样子真让人喜欢啊,长岛拓也装模作样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纸上巡视,嘴里淡淡说道:“田中君,你觉得这种东西能卖多少钱?” “橡皮条如果不是特种材料,那......两三千円…...” “没错,原料还得向我们采购,田中君,如果在国内生产这个,成本高,总的市场份额却很小,利润单薄还得调整生产计划。 未来是属于信息技术和自动化的,剪一些橡皮条的事不应该是我们做的事,你滴明白?” “嗨!” “另外,这种东西卖不出什么价格的,虽然很有用,这种东西只要采购就可以了!......田中君,它提高电梯产品的安全性,主要是给这些电梯厂竞争海外订单时加大优势,......你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 “请阁下指点!”田中满脸诚恳的表情。 “不仅是我们,财团的竞争对手也有做电梯的,三菱富士达东芝日立这些工厂,在海外都受到美国德国瑞士这些厂家的强烈抵制,很大的理由就是说这么重要的安全设备,不能用质次价低的曰本产品。” “八嘎!” 长岛点头眯眼:“现在这么小小的一个橡皮条就可以让这些公司的声音大起来,这...这简直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不过......” “嗨....?” “他们已经去注册了,一定是pct或是巴黎协议模式,我们要抢,也只能抢注到我们国内,可我们如果抢这么个小小的专利,中国又没有电梯工厂,以后我们产品怎么进入这个市场?现在抢注如果被他们发现,眼前这三十亿美元的订单肯定就没有了!抢这么个小专利固然会有回报,但也肯定会影响商社在中国的利益......田中君,这两个利益哪个更大?” “嗨!自然是商社的战略布局!” “所以你...明白了吗?!”长岛拓也目光炯炯。 “嗨!我已经充分明白了!”田中低下头,“我们应该买下这个专利!嗯,另外我们所有的商场物业中的电扶梯应该尽快加装这个东西,避免出现事故!” “拿到授权吧!应该也没有多少钱!”长岛拓也深深吸了口气,用很感慨的语气总结,“看来这笔情报费花得很有意义!可惜,这些远远不是全部啊!” “嗨!长岛君,橡皮条的事,三井三菱富士的人恐怕未必知道这个呢!”田中抬头笑着说道。 长岛拓也哈哈大笑:“确实,我们如果把这个授权拿下来,或是买过来,他们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哟西,为了这些橡皮条来求助,他们的心里会多么难受真是令人期待哈哈哈” 长岛也笑了几声,突然沉下脸:“看来还得多了解一些关于那个少年了!” “看来这是重要人物啊!”田中用感叹的口气说道,“如果能和此人接触上,对我们中国战略的进展非常重要......” “哟西!”长岛拓也拿起电话机飞快地按着李志远的传呼号。 第655章 损失 巴林银行香江分行大客户室,李志远拿着电话,神态自然。 “东西很多......我也记不得每个的作用,哦,对了,有个橡皮条我倒有印象,......是吗?你觉得那是做什么用的? 呵呵,安在商场自动扶梯边上的,嗯,当然不是我啦,我哪有这么厉害,......不好意思佐藤君,我这还有点事,有事打我的传呼吧!” 挂完电话李志远看着手里的传呼机,带着有些无奈有些兴奋的表情对着边上的李建国,轻声说道:“日棉和三井的......现在就差两家了......” “差.....谁?” “伊藤忠和丸红。” 李志远心中很有数,无论是哪家,无论对方问不问起那些橡皮条子,他都只会回答那一个,但目前看起来,效果还挺好。 建国同志同样压着激动和紧张,儿子这布局太可怕了,接下来,这些曰本人应该想尽快和儿子接触上了吧! 濠江那边不知道那个凶犯找着没有,抓到了没有,招供了没有...... 李建国看看手表,轻轻叹了口气,他又想儿子去大杀四方,又不愿意让他面对危险,心里很是矛盾! 李志远又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又是两通电话打完,还是相似的说辞,......放下电话李志远轻轻叹了口气,嘴里说道:“这些电话他们肯定都录音了。” 李建国轻轻哦了一声,这些儿子都说过,香江这里间谍太多了,电话绝对不安全,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中间哪头多了几个耳朵,...... “两位先生久等了!”巴林银行香江分行金融投资部的经理满满笑容地拿着文件进来。 李志远的传呼又响,他拿起来一看,表情怪怪的嘀咕:“来了。” …... 东亚大楼八楼,李办。 “地价是11亿港元,位置不是很好,边上是高架道,原来是美利楼。不过当时港府说中环只有这个地块,......” “11亿这屁大点地方......”李一鸣冷着脸哼了一声。 “呃,那情况比较复杂,我们想要的他们不给......” 王及一边说一边叹气,当年在香江的斗争形势在场的都应该知道,也就没必要再说。 李一鸣看着王及:“决定选这么个地方盖楼?有什么讲究吗?” 王及看着李一鸣,奇怪着他怎么问出这种问题,中央过来的应该早就看过材料才是,就算你没看材料,你家老头没跟你夜授锦囊吗? “呃,一个是当时这11亿其实还是远低于市价的,考虑到英国人也是在示好,香江经济的发展前景,我们就接受了,......” “示好?那就不应该是11亿,而是11块......这是我们的地,不白送卖给我们,算什么示好?永远别再提这两个字,我听得别扭!” “......” 房间里头空气瞬间有种要凝固的感觉,王及后面的话一下就被堵上了。 曾伟偷偷抬头,又赶紧低眉看着桌角,心中瞬间把示好二字列入了违禁词。 李福兆站在一旁,面色也是僵硬,他早知道李一鸣性子极为刚硬,但没想到会硬到这个程度,买楼那时候,他还不到十岁,估计在大人面前还说不上话,否则香江现在估计是另一番面目了。 李一鸣抬头看看窗外,忍着要爆炸的感觉,长长吐了口气,淡淡说道:“继续!” 王及喉头轻轻滚动了几下,咽着口水:“另外我们主要还是体现实力,想给香江民众一些回归的信心。 如果我们不在这地方盖,选地偏了,那闲话会比较多说我们软,不利于回收这里......虽然我们不迷信,不过香江这里倒是讲究这个风水,中环这里那个比较好,......” 看着李一鸣的表情,如果自己大谈风水估计他又得发飚,内地这可是不搞这一套的。 王及期期艾艾说了几句说不下去,干脆看向李福兆:“是叫九曲来水是吧?我不太懂这些......” 李福兆点点头,走了两步活动身子,顺势缓和气氛,指向窗外:“对,先说港岛,港岛的水自珠江而来,过汲水门、从大口进入维多利亚港,再经观塘蓄水口,再流入鲤鱼门,最后还有个东龙洲挡住,让它不那么快流走。 急水入,缓水出,水便在中间两个转弯处形成了两个曲水聚宝盆。风水学上称为九曲来水,此乃有情水中的至上格局。 而维湾此处的南北两岸,尖沙咀是凸出的地形,而中环则是下凹的地形,这又称为迎送合局,也是相当好的......不过尖沙咀这里又有个讲究叫三煞位,有很强的煞气,所以中环这里商业大楼如果要风生水起,就得斗三煞,......” 李一鸣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又不发展近海养殖,水再缓有什么用!这楼是谁来盖?” “是曰本很有名的建筑公司叫熊谷组的。”王及提着半口气,“这是家很有实力的公司,在香江接过很多工程,对了,东江输水工程它们也有做的。” 李一鸣看着王及,沉声问道:“合同上签的是付美元还是日元?” “呃?”王及心中猛地一颤,半晌说不出话。 李一鸣让他把港元转成曰元,早就已经表明他认定了日元会对美元升值,事实上从去年到现在,日元也一直在升值。 合同金额付美元和日元,实际的支出可完全不一样,自然从整个工期来说,日元可以升值也可以贬值,但到目前为止,一直就在升,只是大家都装着没看到而已,对外一直说的都是预算一点三亿美元,实际上是希望回头再降回下去,反正工期好几年。 “日元对吧?”李一鸣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果然不出所料,没有约定汇率吧?” 王及暴汗。 “没有约定汇率,那就是实际支出让别人说了算了!”李一鸣目光炯炯,“对吗?” “这个合同是去年初就签订的......是......” 王及苦着脸满身大汗,说得很挣扎。 “是什么?” “当时......报价上都是以日元计的,熊谷组说那些机器还有技术人员都是来自于曰本......如果我们支付美元,他们可能还多一层换汇的成本...... 我们当时考虑整个建设还有付款周期要跨四年,内地和曰本的经贸往来也可以得到日元,这个是可以抵消的,另外美元一直都还比较稳定,波动很小......” “你们为他们考虑这么周到,就没想到国家可能的损失?今年开始美元对日元一直在跌对吧?有没有把合同拿出来再好好看一下?”李一鸣质问道。 “呃...这可能是短期正常波动...中期......可能还会回来的。”王及努力解释。 “如果四年一直跌呢?如果内地卖的东西换回来的不是日元而是美元呢?这损失是多少?波动很小,三百万美元很少吗?你们很有钱啊!银行里钱再多,那是你的吗?” 李一鸣语气越来越冷,到最后几乎像冰碴子一般劈头盖脸打向对面。 花钱买地盖楼被骗钱,用盖个楼给香江人回归信心,还风水......什么都推到中央,中央会想到盖个楼可以提振信心?谁提的想法? 这一连串的事让他心火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王及脑子里头嗡嗡直响,曾伟深深垂首,两股战战。 美元一直跌的可能性有没有呢? 怎么可能没有,钱是一笔笔付的,至少前面这损失是实打实的了。 第656章 挽回 李福兆若有所思地站在一边,此事细究不寻常呐...... 中银在香江盖这么大的楼,决策必然是出自中央,但像王及这种没考虑周全汇率方面的问题,没有做好风险防范,那也是工作中犯了大错,难怪他会如此紧张。 “我想...”王及努力提醒自己是个副部,对面是个级别不明的小子,鼓起勇气要说话。 李一鸣举起手不让他说,沉思片刻:“现在有几个办法,一是这个承包合同能不能加一个补充协议,把支付货币改成美元或是港币?或者直接约定汇率?” “我回头会向上级汇报,看看跟他们好好协商一下。”王及猛地点头,擦了下额头的汗,一颗心不断下沉。 这件事做起来又是一堆麻烦,问题是人家已经动工了,这一叫停又是国际纠纷,影响不知道会扩到什么程度。 李一鸣看着他:“汇报的事交给我吧,在这之前我们先做点事挽回一点损失!” “可以挽回?”王及心中一喜。 “一鸣同志请指示!”曾伟在边上说道,声音大得吓了王及一跳。 李一鸣淡淡一笑:“先是这广告,工期是三年对吧,估计时间会更长一点。这块地,东南西北四面都是护墙,把墙切分成块再招标。争取预定工期内把建设成本收回来。” 李一鸣边写边说。 “这......”王及心中发沉,刚才还想这刷广告能创点汇,然后变成了挽回汇率损失,现在居然又说要把建设成本都收回,那可是一点三亿美元!! 那一年就得是三千万美元! 谁会花三千万美元在工地的墙上做广告?太浮夸了! 王及深深吸了口气:“一鸣同志,卖广告可以,但能不能别下这么重的任务?” “我是说争取,然后你就觉得重了?” 李一鸣看着他,平静地反问道,“花钱的时候你没觉得重吗?就没想过在工程期间如何减轻国家的负担?你们做的是不是只有往外拨钱?这钱是你赚的吗?汇率损失又怎么说?” “......”王及动了动嘴,有一百一千个理由想说,但却莫名说不出口。 “行长,咱们听一鸣同志的吧!”曾伟轻轻肘了下王及,恨不得传一道寒冰真气过去把这家伙给冻住。 “我还没说要把买地的钱赚回来!”李一鸣冷冷又说道。 王及识趣闭嘴,跟这小子抬杠他绝对说不过,想要倚老卖老,对不起,国家损失摆在眼前,再老的资格都没有用! 李一鸣低头出神地想了想,提笔虚悬纸上。 “这楼什么样?”李一鸣抬头问道。 王及对这些东西记得熟练:“楼高是315米,对了,上面还有两个52.4米的杆,总高是367.4米,地面七十层,地下停车库是四层,地面八千四百平方,楼是由三个三角柱组成的,方底是52米......我这里有张照片。” 王及说着就摸出个钱包,从里面拿出张彩色照片递给李一鸣:“这个是贝建筑师新手做的模型,楼盖好后就是这个样子的。” “现在我们说的是工地广告!不是楼面广告!”李一鸣哼了一声打断他,“美国那个自由女神像才九十三米,咱们高这么多,效果肯定比那个好......听说准备四天起一层楼是吧?” 自由女神像?王及脑子又没适应过来。 “嗯?”李一鸣锐利的目光又扎了过来。 差点闪到腰的王及又被曾伟肘了一下,赶紧开口回答: “嗯,预计工期是这样的,之前拆老楼......现在还是地基......地基是八十米的方形.......” 王及犹豫了下,没接着说下去,只是看着李一鸣手持着笔刷刷就画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地基,四面墙中间有个大坑。 “让他们把护墙加高到六米。四边是高架对吧,跟高架高度一样,做成下宽上窄的梯面,......”李一鸣开口说道。 “那墙就得很厚了。” 王及犹豫着说道,他对工程不甚了解,贝大设计师设计的是楼本身,可没有带着工程护墙一起设计,这种活通常都是承包商自己就干掉的,当然也是在报价之中。 至于用多少砖弄多高多厚,王及真是一点都没准数,他唯一知道的是,那墙绝对没有六米高,两米多高差不多,厚肯定也不可能有一米,一尺都多,那是工地护墙,又不是长城。 “厚又怎么样,做成这种梯形墙体,花不了几个钱,反正以后收尾时还得用砖,老楼不是有砖吗?拿来盖墙。” 李一鸣在上面做标记,“顶部宽要有一米,上面要能插广告牌的孔洞,这几个面,这几个面都可以印广告。” “一鸣同志,这里是墙里面。”曾伟小声提醒。 “我知道这是里面,里面就看不到了吗?高架上看不就是看对墙的里面吗?还有这边上的楼,不都是看到里面的?”李一鸣不耐烦地瞄了他一眼。 曾伟身子一缩。 李福兆笑道圆场:“确实如此,其实从高处往下,看的就是这一面。” “这是护墙改造,起楼之后,楼面广告也可以做了,每四天就可以增加广告位,这个是可以算得出来的。” 哗,李一鸣又抽了一张纸。 在纸上画了一个高高的方柱,又打了格子:“按着日期,划区进行招标,工程建到什么程度,广告就加到什么程度。” “一鸣同志,这个可能要额外增加建设成本的,可能得跟承包商沟通......”王及开口说道。 “你知道这成本是多少?这回报是多少?你知道收不回来?他们不想弄有的是人做,四百米的墙信不信两天就能盖出来?”李一鸣语气不善。 “......”王及噎了一下,“一鸣同志,我是说楼体,那外面是包着那种防护网,这个怎么做广告......” “拼图没玩过?一小片一小片挂上去,远远看不就是广告了?”李一鸣反问道。 “拼图?”王及左顾曾伟,曾伟茫然。 “办法多得是,不去想就没有!难道这么大地方这么长时间就准备挂着个建筑公司的名字?熊谷组?一个曰本公司的名字,四五年时间花这么多钱投入这么大,给家曰本企业做广告?你们就算是挂个国旗都比这个好!这些事你是不是都没想到过?”李一鸣话锋如箭似飞打过来。 王及轻轻颤了一下,曾伟赶紧伸手相扶,他早有准备。 “行长,一鸣同志这是好办法啊!”曾伟小声说道。 王及有些无力地点头,短短这段时间,面对着李一鸣,他已经有种被无形巨兽踩过一万脚后余生的虚弱。 国家的损失,越说越可怕,如果能挽回,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好一个工地广告! 好一个一鸣同志,这想法真是,让人无话可说无言以对,这就是为什么李福兆愿意用一百万美元买一个站在这里的机会啊! 两人在香江工作这些年,很是清楚广告是能赚钱的,就好比那电视台,年年广告都得招标,无线台根本就不收费。 楼宇广告,自然也是可以收钱,但工地,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可又是如此可行,而且无论能收多少,总归能补贴那巨大的建设成本。 李一鸣的话让他们无从反驳,也不能说这事得领导安排,原本就应该他们提议,可偏偏没人想到过。 只是那挂的拼图,不会也是什么发明吧?王及心想。 …... 第657章 五毛拼图 “一鸣,这拼图又是什么?”李福兆笑眯眯地问道,他一听就知道此事必然又有无数玄机。 “就是一小块一小块有颜色的塑料布片,四角带挂勾,那外面不是都包着防护网吗?按着设计好的位置挂上去就好了。” 李福兆探身看了会:“是把这些印好再......” 他不擅长画画,很难想像那些布片挂了整个墙的样子。 李一鸣笑了笑,有些得意:“这种楼面广告设计很重要,取决于角度和距离,不用印得很精细,单一色块可以组合,还可以调换,做的时候会考虑到广告需求,可以做长期的广告,也可以做短期的,...... 另外,这种软的拼图因为挂在高处,风吹就会轻轻飘动,这么大幅面你们猜会怎么样?” “......” “它会产生一种特别好的动画效果,我称之为五毛特效!”李一鸣呵呵笑了起来,这种事也只有他才想得到,以后都没有,他也是之前画手枪手雷吓那些律师时才想到这个办法的。 人在地上都可以画出3d图,怎么就不可以弄到楼上呢? 拼图的方法还可以最小地节约成本,难处其实在于如何构图,但这又都是小事,他办法更多。 “五...毛特效?”李福兆有点儿懵,五毛他知道,特效啥玩意呢? “因为这种布片还防水耐腐,一片只要五毛成本。”李一鸣懒得多解释。 曾伟和王及换了个眼色,这么说来,应该是在内地印了,不知道是哪家工厂来做,一片布五毛钱,不知道这一共要用到多少,又能赚回多少广告费...... 看着三个大人的表情,李一鸣摇了摇头,心中暗骂笨蛋。 “你们想象力不太够啊!”李一鸣把桌上那照片旋了一下,“总之,从太平山往下看,和站在花园道抬头看,甚至可以做到不一样的效果。还有北面从九龙往这边看,也可以是另一种感受,来香江的飞机在空中降落前,也可以看到这个标志物,丑陋的工地变成一道风景,你们觉得如何啊?” “极好!”李福兆缓缓点头,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感触良多。 工地成了风景,这工期看来也无所谓了,香江港岛维湾,竖着个三百多米高的巨大广告楼,这影响力,肯定是全球性的,从天上到地下,从地上到海上,谁都看得到,啧啧! 拼图,...... 李一鸣做事,打散了来看正是这一片片拼图,落英缤纷看似凌乱无章。 他不给你拼出来,你很难猜到这最后的图是什么样子,更是难以想像这背后会是如何一番宏伟壮美的景象...... “你觉得能卖多少?”李一鸣对李福兆说道,“客观点。” 李福兆沉吟片刻:“还是要炒一炒,毕竟中环此处年年都有工地,我们带起这个风,让他们几家都出点力,我估计着能做不少,能不能收回建设成本不敢说,但不会少赚钱!” 说到这李福兆笑了笑:“汇丰新楼已经盖好,这办法他们就用不上了。” 李一鸣摇摇头:“这件事可以找个公司来做,起个名字叫工地广告公司,这是朝阳产业,现在没人做市场这么大,很有钱景!这个就是样板工程,......” “这名字....好直接!”李福兆想笑又不敢笑,感叹着这朝阳产业的说法,“那这个业务是只在香江还是......” “你说呢?”李一鸣看着他,“当然是全世界,这业务量不小,又赚钱又赚名声,做好了可以去上市!” 在场的都不笨,马上就能想到这真是个又大又好的生意。 全世界都有工地,这种城市中的高楼建设往往工期很长,三五年这么难看的楼体绿绿地立在那里,犹如黑夜中的知了萤火虫合体,如此醒目,还夹着没完没了的噪声,......除了楼主,谁会觉得好看? 也只有李一鸣才会想到拿这个来赚钱,还是大赚特赚。 “曰本?”李福兆试着问道。 “嗯!”李一鸣点了点头。 李福兆轻轻呼了口气,顺势点点头,他就知道,不过这块业务又得找一个管理三级工了,想到这里,他也开始头大,李一鸣快把李家的人才掏空了。 这行将大功告成的免计划集资、要铺遍全球的外亭网络、让人去世界各地建的唐人街和中国城。 再配上楼下那数以百计的发明专利,那印刷厂正在印的书,小小的新式月饼,带给华人的赚钱机会,现在又从大陆这楼引出来这个工地广告业务...... 上市,又是上市! “我会安排的!”李福兆又喜又忧,看了眼桌上那张支票,值了。 “行,这个就这么定了。”李一鸣微微一笑。 王及和曾伟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场内幕交易就这么完成了,这么大的事,都不需要向中央汇报的吗? 这一鸣同志口袋里头到底是拿着多大来头的红头文件? 王及张了张嘴,好想大步上前怒喝一句:这事等下得先汇报! 可话到嘴边,李一鸣那句“把所有建设成本收回”从脑子里灌顶而下,瞬间他就腿软了,前有严重工作失职,后有这可怕任务,这两相矛盾挤榨得他是如此难受。 李一鸣看向一脸便秘模样的王及,眉头又开始皱:“盖楼的那些预算的钱是已经准备在那里,还是......” “已经备好了,工程这块每个月都要拨付款项。”王及猛地醒转,答得也是飞快。 “提前?”李一鸣皱起眉头,以后这盖楼都是让承包商垫资,现在怎么酱紫! 第658章 心痛 (感谢jiackxu7304的万赏,为你加更一章,撒花!) “嗯,对......合同上...签的就是这样,我们是按合同执行,这个其实是行规的......”王及说到这个时,声音稍大了点,盖这种超高的大楼,又是在香江,除了设计很重要之外,工程建设更是关键,国内根本没有这个水平。 能选择一家曰本的公司,实力是一方面,另外中日关系当然也是考虑因素之一。 李一鸣绷着脸摆摆手,他最讨厌听到什么行规,直接了当地提要求:“现在美元走弱,日元比较强,你们尽量把多余的美元做转成日元,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又要转成日元?呃,这不是不可以,但...一鸣同志,数量可能不会太多......”王及纠结了一会,嗓子里头总觉得有痰堵着,“因为这样可能会有汇率风险......” 李一鸣心中的火一下就来了,冷冷打量着他:“汇率风险...什么意思?” “就是美元如果涨的话,我们卖出美元就会有损失的。”王及干着嗓子解释。 “现在中银有多少美元外汇?”李一鸣冷冷问道,他并不清楚这具体的数字是多少,从小说里头得到的数字未必准,只有中银的高层才最清楚,因为它在管理整个国家的外汇。 “这个...每天都在变,去年底是82.2亿,上个月底总量大概在四十五亿左右,美元差不多四十亿。” 王及声音有些嘶哑,气很虚,李一鸣的目光如此之锋利,让他无法直视,更令他心悸的是,眼前这少年似乎每一句话每一个问题,都带着连他这个级别的都感觉扛不住的压力。 “四十亿......”李一鸣瞪着他,咬得牙吱吱响,“你看不出来现在的走势吗?从年初到现在,持有美元的损失有多少了?有没有五千万?啊?现在你跟我说汇率风险,这话你应该去年跟中央说!每个月都说,有没有说?!” 王及眼角狂跳目光闪躲,喉头如算盘珠子般上下滚动:“这个我们都有注意,我们也有备一些日元的,但现在国际结算主要还是美元,收支大多也是美元......日元这个比例有百分之十,不是我们不多存,因为跟...对日贸易这块很多也是以美元结算......” 王及一边在说,一边余光还扫着曾伟,让他失望的是,这个手下缩在一边,连战术性的点头都做不到。 李一鸣边听边摇头,一脸失望:“太迟钝了你们,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曰本人都在拼着命地花美元,你们没看出来?这些人比我们更懂经济,这些商社个个后面都是大银行,曰本央行就是他们操控的,他们怎么花钱,我们就得跟着学!” 王及想到楼下那场面,想到那价格表,想到那些曰本人,沉沉垂首,那是拼命花美元吗?好像是的,但人家只是几百万地花,我们这一调几个亿,似乎有点过分...... “这个我们今天才看到.......”王及弱弱开口。 “所以今天如果看不到这个呢?”李一鸣瞳孔缩起如针,声音也突然提高了一些,“你们就对可以对这些一无所知了吗?太让我失望了,现在买东西主要还是跟曰本人在买,居然拿着一大把美元在手里,亏你们还是管理外汇的,没有人盯着汇率变化算趋势吗?” “李一鸣同志,我绝对不能把所有美元都转成曰元,最多就是到百分十五,再多我做不到了!而且外储没有都在香江这里,只有一半......”王及梗着脖子红着脸说道。 李福兆眯起眼睛,微微退了一步,轻轻摸了摸鼻子,心中念头飞转,那边上的曾伟缩着身子,这王及倒是敢在顶嘴,看来此人后头跟李一鸣后面不是一派,难怪李一鸣来香江没有中银的人在接待......果然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啊! “一半,那就是二十亿美元,那就是准备让这二十亿美元一直损失下去了?”李一鸣盯着他,“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汇率波动是很正常的,有涨就有跌,今天日元不也还跌了一点......我们天天盯着!” “嗯,今天日元是跌了一点,但你为什么能同意我让你把免计划资金转成日元呢?”李一鸣反问道。 “这...是......” 李一鸣替他说了:“这是因为从年初开始日元就在涨,你其实也觉得日元会一直涨,对吧,所以你觉得换成日元很合理。 现在我让你把更多的美元换成日元,你又跟我说汇率风险,现在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王及被说得哑口无言。 “你不是不知道,但你不想冒风险,因为做对了你未必有功,做错了你会犯大错,对吧?免计划是我操作的,我要求这么做,你可以做,但让你把别的资金调整一下,你害怕了!” 李一鸣倾着身看着王及,一字一顿地说道,“可你想过没有,你为国家管理外汇,这么大笔资金,没有能好好地保值增值,这就是你犯的最大的过错!” 王及深深吸了口气,低头不敢直视着眼前少年,满脑子居然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能努力着解释了一句:“调整外汇比例这不是简单的事,不是随便说一下就......可以调的...这个小曾,你也知道吧?” 曾伟在边上,屏着气微微点头,从喉管里发出微弱的气息。 好想一枪崩了这些家伙,李一鸣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活动了下脖子,突然反问道:“这些外汇怎么来的你们知道吗?这些外汇应该做什么用,你们清楚吗?” 李一鸣的语气变得很平静。 “呃?”两人抬头,这如何会不知道,只是这问题...这脸色..... “不知道?不好说?说不出?我来告诉你们!” 李一鸣身子微倾着,脸色就像是风暴将至的天空,“这一个个数字后面,是我们成千上万件贱卖的文物,一车车一船船像泥一样论价的矿产,称重换钱的工艺大师们的作品,数百万老百姓嘴里省下的猪肉,数千万孩子们没吃到的鸡蛋...... 所以这些外汇,应该换成我们急需的生产设备,让它创造更多的财富,弥补我们透支的未来! 现在每一天这些外汇的损失就是几十万美元,你们的心,不会痛吗?” 第659章 我来补贴 痛吗? 王及抬了抬头,不知如何开口,曾伟张了张嘴,也没发出半点声音。 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也是跟着这呼吸抽紧。 也难怪,现在的趋势看来,美元每跌一个百分点,内地这四十亿美元的外汇损失直接就得有四千万美元,......四千万美元,无怪李一鸣如此上火。 从文物矿产工艺品,说到猪肉和鸡蛋,这典型的李一鸣风格,李福兆可是知道下面那些员工在宣传免计划,也是用的这种形象比喻......颇有奇效! 只是这种事,何必在这里说,为何不让你家后面那人直接下指令呢? 李福兆看着李一鸣和王及,心中隐隐猜到了点什么,估计李一鸣也是到了香江才做出这个判断的。 这两天时间,这孩子彻夜无眠,做了不知道几十几百件事,除了为内地收拢各种物资,还得布局华人的海外地盘...... 想到这里,李福兆也是暗暗感叹,这千头万绪,若是放在一般人,早就乱成一团了,偏偏他还可以如此条理分明,只是之前的举重若轻,跟现在的举轻若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边李一鸣一开口,这里不知道多少人就可以为他而动,现在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位王行长好像有点说不动...... 李一鸣看着王及,目不转睛,轻声问道:“不难过吗?” 很快就要有那个广场协议了,这协议一出,日元就大涨小涨一直在涨,对于持有四十亿美元外汇的中国来说,调仓的时间真的不多。 而眼前的这一位,居然还不甚愿意配合! “难过!” 王及深深吸了口气,直起腰:“但一鸣同志,国家很多外汇的用途还是用美元方便......外事人员,还有......我们必须有一定的美元,不然需要的时候没有就很麻烦......” 王及说着说着就有点冷静了,“所以如果因为汇率波动有损失,那也是不得已的,不是我们不去调......我们有调的,但这个动作不能太大,会影响很多企业使用外汇......这是客观原因,另外还有就是外汇使用的规定,现在比原来更严,海...南那个事应该清楚,影响很坏......” 王及含糊又努力解释着。 他看了眼李福兆,有这么个外人在这里,有些话就不方便明说了,他可不想像那雷宇一样,犯这种乱来的错误。 李福兆微微点头,这么大的事,香港谁不知道,听说进了足足快十万辆曰本轿车倒卖内地,花了小六个亿的美元,不知牵扯了多少人物。 相较于李一鸣弄这么多工程机械去内地,倒卖小轿车的行为看起来简直幼稚得可笑。 “这是两回事!”李一鸣不想听这些所谓客观原因,直接打断他的话,“我问你们,你们跟别家银行拿日元买美元要多少时间?” “这个,当天基本就可以了。”曾伟抢着应道。 “那你跟我说什么方便不方便?香江这么多银行,哪家会不换给你们?更多美元外汇又不是在香江这里,那是在内地!你们这里本来就是要灵活调备的!”李一鸣紧紧盯着王及。 “不是,大额都是得报批的,这是规定啊!” 王及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香江中银曾经是有很灵活调配外汇的历史,那是前行长郑铁如早年做的事,还是很早很早以前的时候了。 “整个外汇管理机制都有问题!”李一鸣冷冷开口,“哼!不懂经济不识生产,不敏感还不专业,国家要你们何用?!”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温度像是直降了好几度,王及曾伟脸一下就变白了。 李福兆呼吸一窒,仿佛看到了若干时间之后,香江中银人事的变动。 曾伟豆大的汗珠挂在下巴上,身子轻轻晃着,那汗珠也是摇摇欲坠。 李一鸣没好气地又点了点桌面:“你们就是太不敏感,太不专业,太没把国家人民的财产放在心上,这种隐形的损失在你们看来不算什么,五千万美元,我们要拿多少老百姓的劳动成果去换你们有没有算过?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一百万个农民一年的收入都挡不住你们把这些亿的美元这么放上两天!别跟我说你们眼瞎看不到!” 李福兆满心同情地看着湿成咸鱼模样的两人,特别是王及那惨样,心中无限感叹,这可是香江中银的老大,被李一鸣训成这样。 可从内心里头,他并不觉得王及有多少问题,经营银行重在稳健,哪能天天像炒股市一样调仓调得像梭子似的,而且王及虽然在香江当老大,上面不知道还有多少领导。 但如果一点都不调,或是当调不调,那也是有问题,尤其是眼前这个关口,美元跌势如此明显,...... 李一鸣这是把整条线都给骂了,这么大的胆气,...... 李福兆敛起眼,想到李一鸣是混在考察团而来,又是两天成团包了驾军机的事,十几个人物形象在他脑子里翻来转去。 他到底是哪个山头大佬的孙子? 王及的汗终于滴落在地,他哑着嗓子开口:“但银行各种货币比例的调整要很慎重......而且很多资金之前就是已经定好了用途,我们也不光是向曰本买东西,别的地方都是用美元方便,就算是去年那案子里头,用的也都是美元......” “这是重点吗?”李一鸣打断他的话,“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愿意!你肯定在想,我这么小年纪也不可能比你的级别高,又不是直管,还没有红头文件,凭什么让你冒这样的风险...对吧?” 王及不作声。 李一鸣冷冷看着他:“你这边除了必须支付的短期美元之外呢?还有多少美元?” 王及抬起头:“香江这里大概是二十亿,其中有百分五十应该是年底要支付的,另外可能还会有进来的,适当多配一些日元可以,但如果大额应该向中央汇报,......” “你以前没汇报过?” “也...也有。” “多长时间会有结论?当天还是一周?还是一个月?” “......” “哼!把香江这里十个亿美元,先转成日元,如果产生损失,我这里找钱补给你。” “......”王及猛然一惊,“什么你补给我?” “对!”李一鸣指了指下面,“现在收的门票,我签个协议,这笔钱转成日元如果产生汇率损失,我用那些钱补给你......” “可,那不也是国家的.......”王及看着李一鸣,吞吞吐吐地说道。 李福兆忍不住了:“王行长,这些钱其实说真的都是一鸣自己挣出来的,他说是国家的,你不能真就......” “他说得没错,那是国家的。”李一鸣竖起手指摆了摆,“答得倒是挺快!” 说完摸起桌上的支票抖了两下:“这一百万美元,你觉得是谁的?” 王及看着那支票说不出话,想说也是国家的,但又有点儿说不出口,眼前这少年随口一句,这香江大佬李福兆就愿意花费百万美元在这里旁听,还弄走了不知道多少赚钱的生意。 “居然说不出口哼!”李一鸣啪地把支票丢到他怀里,“这也是国家的!” 王及手忙脚乱地抓住支票。 李一鸣看向李福兆:“工地广告这个业务,很有新意很有挑战,我觉得可以收点培养费,你说收多少合适?” 第660章 逼疯 李福兆深深吸了口气,失笑着又摸出支票本:“五百万怎么样?” 在王及曾伟惊恐的目光中,李福兆仔细再签出一张五百万美元的支票。 笑眯眯地递给李一鸣:“莫嫌少啊!” 他已经知道李一鸣要做什么了,就是要让王及抓紧时间调仓,连个汇报的时间都不打算留出来。 王及能在香江中银当老大,后面肯定也有中央大佬支持,可那又怎么样,李一鸣这种人物,只要不是马上死,李家就得好好抱紧这条真大腿! 李一鸣手一指王及。 李福兆笑着把支票交给王及:“王先生,请收好。” “这......这...” “这不是假的,其实,仅是今天东亚银行股票的收益就远超此数了。”李福兆呵呵笑道,“算不得什么。” 王及两手是汗地捏着两张支票,感觉自己要疯了。 李一鸣看着这两人,轻轻一哼:“我赚钱的办法再多,也挡不住有些人什么事都敢做,也挡不住有些人什么事都不做。” “我们不是什么事都不......这是有客观原因的!”王及胀红着脸解释道,他绝对背不起这个责任,也不想背,感觉自己快被这小子给逼疯了。 李一鸣摆摆手:“这个回头我们再讨论,现在我想挽回国家外汇在汇率上的损失,你也不用担心这那的,这些钱......” 王及咽了口口水,目光落在支票上。 这一刻他心里的感觉无比复杂,这绝对不可能是假的,转身就可以入账,别说在内地那种收入水平,就算是在香江这种地方,百万美元也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想不到的收入。 李一鸣就这么轻易地从李福兆这里拿到了手,还是旁听费,还有这什么培养费......这是用来补贴国家的?! “这六百万美元,我放在中银当保证金,你按着现在的波动,把尽量多的美元转成日元,如果产生汇率损失就从这里头补给你们,补没了再找我要!”李一鸣平静地说。 他虽然把王及训了一通,但也知道银行内部必然有风控,随意调汇确实不合规矩,甚至会为以后某些人乱来埋下隐患。 现在时间如此紧迫,他能做的就是自己补贴。 六百万美元,包括了调汇的手续费以及有可能产生的汇率损失,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相当于做了一个数百倍杠杆的外汇保证金交易,只是这收益是国家的。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 王及呆呆望着眼前这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像是在做梦,眼前这少年像是在发光。 “......一鸣同志,行长他不是那个意思!”曾伟吃吃开口,惊吓未过,虽然在银行见多了钱,但像这样举手投足别人就能奉上数百万美元的事,他也是闻所未闻。 但把这些钱拿来补贴国家,不是没有这种事,但那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类似于传说的故事了。 “不管什么意思,”李一鸣没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现在日元升值是大趋势,傻子才看不出来,我也没时间等你想通,钱在这里,你就去做,亏了算我的,赚了,是国家的,你还不愿意吗?” 王及愣愣地摇了摇头,马上又点头,有气无力地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没问题了......” “一鸣,需要这么着急吗?”李福兆唯一不解的就是这一点,他不知道眼前这两人背后是有何矛盾,但李一鸣这种做事之法,实在是不合规矩。 李一鸣点点头:“美国今年贸易逆差不小,调汇的事早晚要来,现在......曰本人又从我们手里拿走这么大的订单,你猜美国人是个什么感受?” 李福兆张着嘴愣了好一会,才长长出了口气,低声叹息:“原来如此......” 看着李一鸣,李福兆心中的惊叹真是无以复加,他现在才看懂李一鸣为何让他全找曰本商社来接这个三十多亿美元的订单,这完全是准备在美国人心头扎针。 “这件事,不出意外,今天美国人就会知道了,哼!”李一鸣冷冷一笑,挖机电机电视机,三十多亿美元,卡特彼勒通用电气肯定会发疯......不过说到不出意外,其实也是有点小意外,但最多晚到明天。 “什么?”王及看向李福兆小心问道,他几乎都不敢看李一鸣的眼睛了。 李福兆摇摇头:“我只能说,美国人确实很可能主动调汇。” 王及是知道李福兆的身份,说起对美国那边的情况,李福兆他更清楚:“真的?” “很可能的,这半年来美国的贸易逆差这么大,第三季度很多公司财报要出来了,不会好看啊!”李福兆看了看王及,低声说道,“去年内地进口了那么多曰本车,美国那边几家汽车公司的股东都气炸了......” 王及轻轻哦了一声,开始细思其中的关联。 “进口曰本车,影响美国人赚钱,为什么是曰本车,因为它们便宜,.......”李一鸣头也不抬地说道。 曾伟轻轻咳了一下,又轻轻肘了下王及:“行长,不是说这三年内汽车进口额度都要....那个了吗?” 王及缓缓点头,心中恍然,走私进来的车子还有五万辆被封在岛上,这可都是曰本货! 李一鸣低头在纸上写了点东西,抬头递给王及:“这个你收好。” 王及看了一眼,是个承诺书,内容很简单,就是说明这笔钱是用于补贴调汇的损失,并且承诺不取走任何收益,签名端正而漂亮。 李一鸣...... 王及嘴角抽动了下,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这单薄的一张纸,却让他感觉是如此之重。 “看懂了吗?”李一鸣挑眉问道。 王及微微点头,有这个,又有了钱,以后他就好交待了。 “那我一会就去安排,这几天都买......”王及说道,看了看支票,这里是六百万,如果十亿美元,这就是千分之六,千分之六的汇率损失之内,自己是安全的。 美元对日元的汇率日常波动也就是在万分之一二,极少超过千分之一,从二月开始到现在半年,也是累计涨幅才到了百分之二,这六百万美元就算天天在亏,也可以顶十天半月了。 “买入不要停,只要我给你足额保证金,你买多少都可以,省得年底做工作报告不知道说什么!” “......十亿可以吗?” 李一鸣微微点头,十亿之后再要求多买一些,总比现在要他全部买更容易:“要几天?” “可能要一周时间。”王及琢磨着回答。 “太慢,给你三天。”李一鸣很不满意。 “......这..我去想想办法。”王及说道。 第661章 亡羊补牢 知道李一鸣必定不会满意这样的回答,李福兆友情开口提示:“王行长,香江洋人银行上百家,一家一千万也就十个亿了。” “洋人银行?”王及微微一怔,他刚才还想着是从平时联系较近的那些关系户里头调日元比较方便,没想到李福兆说的却把整个华人银行都排除在外了。 李福兆点点头,轻声说道:“王行长,华人银行也在做此事啊!” “你们也在做啊?”王及下意识地问了句。 “此事有利于香江人心稳定,有利于各项工作的开展。”李一鸣淡声说道。 李福兆看了眼李一鸣,心想如果美元真的很快下调汇率,那这举动相当于直接给这些华人银行派了个数百万元的大红包,李家作为居中联系的人那声望肯定刷得飞起,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激动,不过此事也是有利有弊,此事一会还得问下李一鸣的意见。 王及心底一惊,好大的动作,那这事应该是真的了,旋即暗暗叹了口气,跑上百家银行买钱,好重的任务,挤出笑容:“我正是这么想的,肯定需要向洋人银行协购,华人的银行也有美元,也会有损失......” 曾伟也是嗯嗯有声:“其实这些银行都在这中环,行长,我们先打一圈电话,我带人,四点前能完成!” 王及瞄了眼曾伟:“我想的是三点做完!” 曾伟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哦了一声:“那样最好,正好今天日元比上周低了点,逢低正好买入。” 王及这次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头开口:“那一会回去你带组,挑些业务熟练的人专门处理这件事。” “是!坚决完成任务!”曾伟又是一立正。 两人一搭一和,心中都清楚,事态已经非常紧急了,香江如果华人银行都在慢慢抛出美元又买入日元,中银再一次被甩在后面。 李一鸣不管是什么身份,有没有级别,究竟是乡下来的还是京城来的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他说的外汇损失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而且看来还可能持续下去。 无论是香江中银,还是中银,既然替国家管理这么大规模的外汇,产生任何损失都是可怕的失职。 几万美元都不是小数目,绝对不是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何况还上千万美元,何况还是几天就产生一次净损? 别说一个小小的副部,就是副国,出了这种错也得晚节不保。 李一鸣既然可以当着李福兆的面指出这个事,肯定代表着中央某些人已经开始高度关注这一块工作,再联系到之前所有事: 香江工委都不知道李一鸣这么重要的人物来港,中银都不知道什么免计划。 轰轰烈烈却又如此结结实实地绕过了香江工委和中银,这其中不信任的意味已经极其浓烈。 也许只是因为接下来这几天要开会,中央才没有调换人手啊! 王及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后悔......看向边上那盘子,自己咬了一口的那个小发明,已经开始化出粘稠的汁水了。 冷静稍想,他就已经清楚,在香江,这样的月饼确实是有销路有销量的,眼前这少年绝对不是乱来之辈,还有那工地广告...... “一鸣同志,我们会做好这件事的,为国家挽回损失!”王及对着李一鸣说道。 “亡羊补牢还不迟,但要动作快!”李一鸣一脸严肃。 “是!”王及赶紧点头,伸手拿起盘子,也不用叉子,直接就手拿着,“我把这个吃完就去,不能浪费。” 李一鸣脸色和缓了些:“月饼这件事,他们去做,需要配合的就全力配合,这个创收至少几个亿,以后每年都有得卖,不是小事。” “嗯嗯!这个我们也是有很多好的销售渠道。”王及此时也觉出这冰月饼的滋味,确实不错。 李福兆笑呵呵也拿起一个,看了看,对着王及:“王行长,衣食住行的市场其实很大的。” “嗯嗯......其实最近我们也在准备采购月饼分给......”王及轻轻捂了下嘴,他的牙确实是禁不起冷,“这个大概是什么价格?” “还有很多品种,等做出来再定价。”李福兆轻轻咬了一口,看了看王及,“做好之后,会请王先生一起来品尝。” 王及又是一阵牙疼,心想着有空得让人去内地送点那什么冷酸灵牙膏过来,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一鸣眯起眼有些出神,十个亿美元转成日元,但这离他的目标二十亿美元还有点距离,离着广场协议也就是短短一周,如果仅仅只是这四分之一的数量,远没有达到最基本的对冲。 看着正拿着小团子仔细刮着盘子的王及,李一鸣又说道:“嗯,还有的那些美元,也有用途。” 王及差点给呛死:“呃?” “我们现在要采购很多曰本产品,直接用美元交易,你们备好美元,我会用项目跟你们贷款。” 李一鸣看向李福兆,“工厂可以向中银申请点生产贷款。” 李福兆点点头,这就更好了,上千家工厂如果都要贷款,东亚一家现在有点儿吃不消。 “采购?”王及回过神,猛地想起之前自己猜测李一鸣是不是要采购什么重要的东西。 “对,现在下面的那些商社,他们会向我们买东西,也会卖东西,现在正准备报价。不是什么小轿车,是工程机械,他们的东西确实便宜,但就是因为便宜,回头美元就更要调汇,知道吗?” 王及松了口气,又点点头。 “这些事,你们俩都要保密,不然后果很严重!” “明白!” “我知道!” 李一鸣看着王及,表情很严肃很认真:“你这个操作多找一些欧美的银行换日元,分散一点,别太张扬......多买不要紧,不会亏的!” 王及下意识地点着头,猛然又想起一件事:“那刚才收的那些钱......” “也换成日元了,这些都有账,我也要跟中央汇报的,用不着你替我说!你没这资格!”李一鸣冷冷地看着他。 王及打了个寒颤,低下头,看着盘子,好像弄干净了。 李一鸣看他那样子,微微摇头,干脆替他总结:“你的任务,有三个,一个是把免计划配合好,不要出乱子!第二,多进点日元,第三,把现在跟你们贷过款的工厂资料备好,我明天过去看。” 曾伟赶紧拿出小本子做记录,好在三条很简单。 “这个有的,也跟东亚这边一样。”王及赶紧开口,“我回去就可以安排,对了,这个好做法我们在内地也可以......” “对,做法内地要复制,不过现在生产还暂时放不到内地去。香江这些工厂资源很丰富,很多产品在这里可以尽快生产出来卖钱,有些我会直接送去内地。” “送内地?” “对,送内地,”李一鸣点点头,“过几天我会组织专门的看样会,你那时再过来看,现在不要跟那些曰本人凑热闹!” 王及狐疑地看了眼李一鸣:“一鸣同志,那些曰本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都是商业间谍,你没看出来吗?”李一鸣皱眉问道,“说不定你一出去就有人找上你,也可能有认识的人打电话问东问西,你得有心理准备!” 王及又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瞪着李一鸣,一脑子的想法就是说不出口,最终化成了一句:“我...明白了!一鸣同志,我应该怎么做?” “刚才在这里说的这些事,可以做,但不能随便说。”李一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强调的自然是随便二字。 李福兆眼角又是一跳,看着李一鸣,把自己的事这么卖,这又是什么个商业模式。 “我们坚决保密!”曾伟挺胸说道。 李一鸣摇摇头:“我是说,如果有人跟你们打听,把人记下来,想知道什么,让他们先给钱!” ps:订阅好少,大家要支持啊! 第662章 分布 “给...钱?” “对,任何关于我的事,一百万美元起价,然后我会告诉你们怎么说。”李一鸣看着两人,眯起眼,“明白了吗?” “明白了!”曾伟赶紧点头,眼中又紧张又兴奋,一鸣同志的创汇办法真是多,胆子也是够大。 “一百万.....”王及被结结实实又吓到了。 “你觉得不值吗?”李一鸣看着他,反问道。 “不不,我知道了......”王及看着手中的支票,他哪敢说不值,“我会按着组织安排做的......不过一鸣同志,我还有个问题,这个具体要怎么个操作,......” 他感觉这钱拿在手里好辣手,这么轻飘飘的两张纸就是六百万美元,而且说到补贴汇率损失,究竟得怎么个补法,总不能随便就这么存到一起去,这公家的钱和私人的钱还是得分清楚。 “你开一个账户,这个也转成日元,那边亏多少钱,就用这个账户的钱转过去,一天一结,有问题吗?” “可这个账户的话所有人是......”王及看看李一鸣,“您?” “对,进来。” 门笃笃响了两声,被轻轻推开,李国宝走了进来:“不打扰吧?” “正好,你陪他们去办理这个事。”李一鸣指了下王及,又看着他“你不懂的就问他,他不懂的就问你,你要怎么做可以做得下去,但你要是不做,后果很严重!” 王及眼中露出明显的恐惧神色。 能把这么多钱随意交给他,用来补贴国家损失,李一鸣用意不言自明。 就是要让他尽可能多的把美元转成日元,如果自己违背了这个命令,恐怕这个位置很快就坐到头了,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事,...... 十亿到底够不够呢? 是不是先向总行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另外!”李一鸣看着王及,“你把事情安排好,下午准备跟我出海。” “出...海?” “对,”李一鸣看向李福兆,“东方海洋那边有游艇吧?” 李福兆点点头:“那自然是有的。” “好,让他们也备一条。” 李福兆看看李一鸣,又看看王及,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那要不要叫上董家的......” “不用叫,他自己会过来。”李一鸣看了看王及,“东方海洋现在负债很多,跟他们谈一下,准备入股。” “有个情况......东方海洋上周问我们要求贷一笔款,......”王及赶紧说道,东方海洋要破产的事现在全香江都知道了。 “有这事?”李福兆竖起耳朵。 王及看了眼李福兆:“我是听说上个月他们就开始要裁员,临近中秋,又担心员工闹事......” “贷什么款,他们现在主要是没业务做,不只是缺少流动资金,注资一个亿美元不就好了,反正运费还得赚回来。”李一鸣看着王及,“我们有很多东西给他们运!” 李福兆点点头:“确实如此。” 他看向王及:“一鸣目前要采买的东西很多,要运向内地,光从香江这里走陆路不方便,海运很重要,另外还有接下来的这些专利产品的生产,大陆最好能有家远洋公司。” “对,我们也在想是不是可以入股。”王及有些兴奋起来,“这件事已经在接触了,......” 内地缺远洋货轮,否则去年那几万辆走私车也用不着拿军舰运了,王及想到这个,心头又是一抖,这样的布局,李一鸣这是肩负着什么样可怕的任务...... 李一鸣点点头:“这想法很好,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不同意?” “是的,他们不希望我们入股,担心我们的背景给他们经营带来麻烦!”王及说道。 “今天正好处理下这件事,董家现在有多少东方海洋的股份?”李一鸣问道。 “三成。” “今天股价应该很低,”李一鸣看向王及,“测算一下,从市场上先收一部分。” “啊?” “啊什么啊?”李一鸣不耐烦地看着他,“我一个消息出去他现在的股价就得翻十倍,你现在不收等着别人坐轿子吗?” 王及马上点头,心知这就是事实,眼下不收,回头又是一大罪状:“那我去安排一下,具体多少我打电话过来。” 李一鸣看了看王及,点点头:“去吧!出发的时间等我电话!” 王及曾伟走了之后,李一鸣沉默了好一会,闭着眼揉着额角。 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你自己也得注意身体......” “不说这个,有件事还要安排。” “什么?”李福兆精神一振。 “我们在海外还得买一些地,种东西,华人多了总不能跟着英国人天天吃土豆炸鱼,还有很多食物需要。” 李一鸣拿出张地图,“我们在各地都要有农庄,英国这边这个村子,去了解一下。” “suffolk,hoxne...这是什么地方?”李福兆虽然在英国生活过不少年头,但对此地却没啥印象。 “不是很特别的一个村子,就是地理位置不错,当地人也不多,很适合搞一些养殖,我们华人天生会种地,土地农庄很重要。” 李福兆点了点头:“我去安排吧,应该没问题。不过,一鸣,你还有什么要安排的事,一起说吧,我这也好......” “事要一件件做,图也要一片片拼。”李一鸣伸手拿起一个小团子看了下,“再来一个?” …... 薄扶林道玛丽医院。 李国章站在一群同事之中,看着挂在发光板上的几张ct照片,这些是随那四个伤者送来的。 送伤者来的人没有透露身份,李国章却是认出了一个似乎是美领馆的人员,四个伤者,足有八个人员陪护在医院中,个个似乎都带着武器。 而那四个伤者,仅是从粗大的手掌就知道都是些平时习惯动枪的武夫。 “这照片是二代机拍的。”放射科的主任医师轻声说道。 阅片无数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照片清晰度并不如玛丽医院的那台机器,那是去年刚采购的三代ct机,区别其实只在于拍摄的精度。 能读懂这照片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现在能看明白ct照片的人都在这里了,要能从这些浓淡不一的墨色之中看出人体的内部损害,至少得十年功力,而这ct机面世也不过这个时间。 李国章默默地看着,不太说话,这不是他的专业,他日常对付的都是腹腔,这是颈椎,动刀论不到他,但他脑子里头想得不比别人少,因为信息来源的不同,他很是知道一些事的。 最中间四张照片拍的都是颈部,粗看还以为是一个人,其实是四个不同的伤者。 人的颈椎有七节,第一二七节是**型颈椎,三四五六是典型的颈椎,很明显地第三节颈椎错位严重。 这里神经血管分布密集,只要受伤就容易致死,而现在这四人看起来也是离死不太远了。 “刚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被一阳指伤到。”有人开了个小小的笑话,效果不错,每个案例都会成为未来生活中的谈资。 “咳!各位有什么看法?”总算有个正经的了。 “之前昏迷原因不是脑部受到撞击,也是因为第三节颈椎脱出引发的,一是对神经压迫,二是椎间孔有颈动静脉,被压迫后血流供应不足,不过看过伤者,我觉得可能还有二次损害。” “二次损害是怎么造成的?” “不知道,可能是急救时产生的......这种错位用牵引已经无法纠正了,可能他们......唉!” “这里,切开,然后从这里复位,注意不要伤到神经和血管,......” 这话一说,周围一片安静,颈椎这里是人体重要的危险区,神经血管分布如此之密,要把这样突出的一节椎骨复位,难度相当之大,何况还要不要伤及神经血管。 有人叹了口气:“需要跟家属说一下,这术后效果很难预料,损伤肯定已经造成了,伤者可能终身无法行走。” “他们知道,要求的是...把人弄醒至少两小时......” “怎么能这样?!” “就是这样!他们应该是想找出凶手,你没看出来那些人不正常吗?都快疯了!” 第663章 汇集 (感谢麻烦的咔嚓书友的万赏,为你加更一章) 伍德.汤逊阴沉着脸站在窗口处抽着烟,鹰似的眼神盯着窗外的另一座楼,那里有临时布置的岗哨。 他是cia驻香江情报站的一个高级主管,领导着一个行动小组,但就在昨天,小组在一次很日常的午间休息时突然被袭击,四名成员昏迷不醒。 目前还无法确定凶手动用了什么样的手法将人的颈椎重击到这个程度而不伤及别处,有人怀疑这是功夫高手所为,比如一阳指少林金刚指六脉神剑之类的...... 但这样的功夫,一向只存在于小说之中,香江有不少武馆,中情局都有资料,没有有这种本事。 领事馆里有相当好的医疗条件,但都无法让这四名员工苏醒过来,而处于这种昏迷状态的人员是无法越洋飞行的。 这件事发生之后,领事馆已经进入了高度戒备,然而昨天夜里,又有六名游鹰出事,在街头执行任务时却突然眼中被洒进了石灰粉,角膜被烧伤,就算治好了这辈子都得红着眼睛见风流泪。 现在整个领事馆人心惶惶,情报站在编的六百员工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目标,外派执行任务都不敢去。 伍德把烟头重重地摁在窗台上,又弹到楼下,低低地骂了一声法克。 …... 呜呜~~ 哗啦,哗啦~ 白色的海鸥在淡绿色的海面上翻飞,一艘红白相间的快速小轮在海面上破浪直行,后面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线。 船上的广播里一直放着流行歌曲,欢快的旋律夹杂在海浪风声中,带着一种令人出神的魔力。 船边站着的游客不少,有的抽着烟,有的看着海,有的聊着天,却都时不时好奇地打量着船尾这几个扛着录像机的人,低声在猜测他们在拍什么,一会拍海面,一会拍天空,一会又拍远处的礁石。 江明负责的是警戒,面无表情地四处看,海风吹不去的是他心中的不安,不知道濠江分部的同志们有没有很好地完成任务,可千万别上岸就听到什么坏消息...... 周峰抱着十多斤重的摄录机,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这玩意老扛着还真是挺累人,特别是他得抓紧,别让这上万块的机器掉进海里。 彭燕燕正在回看拍好的录像带,背着风点了点头:“可以,换带子拍上岸。” 韩力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前方也已经现出了濠江外港客运码头全景,他拿起挂在胸口的望远镜,对着那边看了一会,寻找着熟悉的面容。 如果一切正常,现在那人应该找着了。 …... 榕城出版社印刷厂,排版车间,吴茗带着两个公安急急走出,找了一间办公室。 请出别的人员,林万马和吴茗在门上守着,王大力拨通了刘夏来办公室的电话。 当对面传来刘夏来的声音时,王大力有些着急地压低声音开口:“刘局,有重要情况!” “说!”刘夏来的声音一下提高。 “我们现在印刷厂,排版车间有一份复印的书稿曾经遗失过一部分。” “什么书稿?” “一鸣同志写的蓝星村!吴茗交到印刷厂,在排版车间做了复印后准备排版,十二号那天下午,排版工发现书稿不全,问了很多人说不知道,后来被清洁人员在大楼外面垃圾筒里拾到,又交回给了车间。 我...我们怀疑有人偷拿了这书稿去看,然后记下来又来不及放回去,就用丢弃的办法!排版车间人员出入很复杂,我们已经让这些人回忆了!但很多人他们并不认识。” 王大力满头是汗。 “你马上把那份书稿拿回来,验指纹!”刘夏来沉声下令,目光落在一个档案袋上。 “是!” …... “老周,咱们垫两口。”卢平呵呵笑着,示意着茶几上的饭菜。 周正嗯了一声,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电话响起,卢平摇摇头:“这一天天的事......” 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丁部长,对,是我这里送过去的,怎么样?想法很好是吗?......那就好,......” 周正放下筷子,灰白眉头耸动了两下,看着这边:“铁道部的?” 卢平看了下周正,点点头,对着电话接着说:“嗯,那个人现在不在这里,你们可以先讨论嘛,等人到了我会通知你,人...还在外地......” “问他们打算怎么弄。”周正不耐烦地说道。 卢平有些无奈,对着电话又问:“对了,丁部长,你们怎么打算的?” 听了一会,卢平点点头,掩着话筒对着周正:“他们会发文下去讨论下,然后弄个车厢试着改一下。” “多长时间改好?” “多长时间啊?丁部长?有人很着急想看看......哦,好的,等你电话!”卢平放下电话,对着周正,“下午告诉我们。” “又是下午......”周正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好想能马上联系上那小子,可越是他这个级别,越是不可能轻易打电话到境外。 “不要急,也许吃完饭那边就来电话了,你不知道现在过关的人有多少多!” …... “部长,那车子还跟在后面!”司机紧张地说道。 张俊生皱着眉头往后看了看,那是两辆从出馆时就跟上来的黑色福特轿车。 前面就是大埔了,这两台车子已经跟了一路,之前还不太明显,但往大埔就这一条公路,这路上跑的轿车并不算多,那就显得很扎眼了。 特别是司机用了几个办法都没办法甩掉它们。 “这么明目张胆,不是美国人就是英国人。”他的秘书在边上说道,“要不要换时间再去?” “可能是跟昨天他们的人出事有关系。”前面副驾驶座上的保卫轻声说道。 张俊生沉着脸,心里也是万分焦急,探望榕城来香江考察团的事原本应该是个很轻松的任务,现在加了这些尾巴之后,这事就变味了。 这些人到底目标是谁,只是随便跟一下还是会一直跟到地头,这条路平时回内地也是常走,经常也有被跟踪的情况发生,通常只有一辆车跟着,而今天是两辆,此事不寻常。 “部长......” “接着走,到大埔再甩掉。”张俊生不可能因为有人跟踪就放弃这任务。 内地经常有来香江的考察团,但这一个,似乎社里重视程度比以往要高得多,这一点张俊生是有感觉的:不仅是因为集体拉肚子,还因为这个团不同寻常的考察行程——来香江这里的工厂加班一天两夜,闻所未闻啊! 荣光印刷厂,蓝晓龙正给考察团的成员们开小会,边上坐着两个华新社的人。 “一会华新社的领导来看望我们,大家要准备一下,把来香江的学习心得感想和体会跟领导汇报汇报,请领导批评指正,看看我们在工作中还有什么不足......” 蓝晓龙看了看牛大庆:“大庆你想说什么?” “团长,这事会上报吗?” 蓝晓龙看了眼边上坐着的两个华新社:“这个嘛,上不上报纸我们也要好好工作,当然,能上最好,毕竟我们这次来感觉收获还是很大的,光是这个劳资纠纷的解决办法,就特别值得那个参考消息...二版?” 其中一个社员笑了笑:“这个我可决定不了,不过如果领导来了,您可以自己问,他是你们的老乡嘛!” 蓝晓龙满意地点点头,最早这两人脸还是板着的,结果接了个传呼通了一次电话后,态度就变得温和多了。 电话中要来的那个部长,听说还是老乡,这可太值得高兴了,能在香江这种地方见到老乡领导,蓝晓龙不由得感叹自己这些人的运气真好,嗯,除了那个拉肚子之外,别的还真都挺不错。 蓝晓龙看了看桌面上,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几份样书,这就是一天两夜通宵不眠加班加点工作的成果,还是英文的,一会儿必须列入汇报内容。 第664章 歌本 香江,太古城和域大厦六楼,超凡音乐唱片公司的办公室里,一堆分头男子围坐着喝茶吃点心。 楼下冰室点送来的菠萝油香味浓到人的心里,大家脸上都露出可爱的笑容。 “几位,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林有国说完带头鼓了几下掌,“虽然我名义上是制作总监,但其实你们可以把我当兄弟,平时叫我国哥好了!” 国哥? 好几个人直接就笑出声,然后赶紧一片“国哥!” “国哥,以后多照应!” 林有国也是无奈地笑了笑:“嗯,照应肯定会的,大家一起做事,一起做音乐,一起发达嗯,这里......” 今天上午这儿已经换了东家,林有国从老板变成了打工的,当然,债务也没有了,每月还可以有一份不菲的薪资偿付房贷。 而且新东家实力非凡,香江李家的名头无人不晓,林有国也愿意从头再来过。 林有国抬手撩了下刘海,满面堆笑地看着眼前这八个落泊音乐人。 落泊不代表实力不行,也许只是因为脾气差,也许只是因为不合潮流,但都不乏梦想,比如: 正对面那四个小伙子,吉他手黄家驹、主音吉他手黄贯中、贝斯手黄家强、鼓手叶世荣,这四人组了个乐队,能创(没一个长得好看)能弹(香江人不喜欢摇滚)能唱(嗓子也只是一般),上个月还开了一场演唱会,嗯,为此还欠了一屁股债...... 左面这位萧劲展,原来是香江管弦乐队的小提琴手,手臂受伤拉不了琴了......正准备去开唱片行。 右边这位刘卓辉,是做音乐杂志的编辑,自己也会写词,不过做音乐杂志也没什么大的前途,正准备贷款自己开家唱片公司签人,不知怎么就被弄到这里了,想必是看中了新公司的实力。 另两个,都是跟着林有国一起创业的好兄弟,可惜,做了这么久也是一屁股债。 香江唱片业发达,做唱片好赚钱大家都知道,只要有首大红的歌,一张片赚出一套房半点不稀奇。 可香江的唱片业发达不意味着就大家都能发达,他自己也是落泊音乐人之一,懂音乐还会做后期,原本以为开个公司写几首好歌再从街上找个有潜力的歌手可以一炮而红,结果却是负债累累。 不是别的原因,只因为他不懂经营,脾气又差,旗下的歌手被人挖走之后,公司就每况愈下。 要死的是他还供着两套房,这里还得交房租,一个助理每个月六千块的工资已经拖欠了两个月,向东亚银行贷了那笔款上周就已经到期,...... 他每天都在掉头发,按着这种速度,半个月他头上就得有地中海,一个月他就得和他那至爱的刘海永别,而一个音乐人如果没有刘海,还怎么蓄分头,一个有地中海的音乐人,还怎么可能创作出好的音乐? 所以当东亚那边来人提出收购公司并返聘他时,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没有半点废话,自己这公司值多少钱,银行和他心里都非常清楚,而且东亚的人说得很清楚,不想被收购可以,他们去收别家,...... 所以他现在是制作总监兼经理,而楼上的那家的老总成了他的副手。 “公司现在有个唱片厂,有你们这些歌手,还有我们这些制作人,另外,上面说我们不要担心唱片的销路,只要把东西做好就可以了。”林有国重复着听来的话。 “国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黄贯中期待地问道,他们当然最想的是把唱片发行出去,如果公司有这么好的条件,那第一个当然得捧他们这些人,他们可是第一批签约歌手。 “稍等,一会有人送东西过来。”林有国做了个稍安的手势,“应该快到了!”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进来三个黑色西装男子,当中一个手里提着个黑色的手提箱,正是电影里头黑帮交易时的标准款式。 “哪位是林有国?”林大卫气势十足地问道。 “我是!您是?”林有国已经上前相迎了。 “我是林大卫,”林大卫伸手和林有国握了一下,又看了边上这些人,“这些是新同事?” “是!” “是!” 大家纷纷站起打招呼,目光不住地看着那黑色箱子,感觉这气氛有点不对劲。 林有国赶紧介绍这一个个人,林大卫是大股东的代表。 “李生让我给你们送点东西,另外布置一下你们的工作任务。”林大卫来到桌前,把手提箱打开,在一堆期待的眼神中,拿出一些本子和一盒磁带。 “李生?”黄家驹看看林大卫,“能不能见一下他?” 林大卫看了他一眼:“他事很多的。嗯,这个本子里是一些词曲,这里是歌曲的小样,我们的任务,第一个是编曲......你们都会吧?” “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的。” 林有国指了下四个乐队成员,“他们加我们,这里设备又全,快的话一小时编一首都没问题!” 林大卫点点头:“缺什么就说,随时可以买!哦,对了,李生说了,你们在编曲的时候,要全程录像。” “录像?” “对,让你们熟悉下镜头感,一会录音室那边就会布置,不要大惊小怪。”林大卫笑着说道,他也不知道李一鸣为什么事事要录像,也许是因为他太忙没空过来,只能靠看录像来观察员工的工作。 林有国连连点头:“这没问题!” “那谁来唱?”分头少年黄家驹忍不住问道。 林大卫好奇地看了看他,这位四眼仔长得一点都不好看,也就是这分头和张国荣有点像,还一脸青春痘:“这个还没有定下来,试音之后再说。林总监,你来分配一下,这方面我不是很懂。” “好的!”林有国拿起这些歌本,分发给大家。 萧劲展一翻开本子就吃了一惊:“这是专门给音乐创作用的本子?” 眼前的本子看样子不算特别精致,但里头是很特别的打线方式,一行谱三行空,一行词三行空,边上还有空位,这里头已经写了一些歌。 只是看了几首,轻轻哼了几句,这些音乐人们的脸色都变了,这些歌每一首都能让人血脉沸腾,可以说只要一首就可以捧出一个乐坛新星! 第665章 头皮麻 “这......”林有国头皮都麻了,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悔意,如果自己之前再坚持一下,保留个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是抬眼又看到那门边的两个劲装大汉,这点念头瞬间就飞了。 林大卫暗暗得意,点点头:“嗨啊,这就是专门给创作人员用的词曲中间空的地方是给你们重新填词,不过这次应该用不着。” “这是谁写的?” 刘卓辉忍不住问道,香江词曲大家不少,但又能做词又能做曲又有水平的不太多。 台湾那边倒是颇有几个能词会曲的,而这里头有英文有中文,若说是台湾那边过来的,又从没听说过两地谁会写英文歌。 他从里头完全看不出谁的风格,同时拿出这么多歌,真是大手笔! 林大卫心中自然也是激动,小李生出手从来都是碾压式的,这些歌放出去,世界歌坛都得爆炸! “先听下小样吧!”林大卫拿起磁带,看了下,上面没有什么标记,看起来是个空白的磁带,但这里头应该是录了不少东西。 “这小样是谁的?”林有国问道。 林大卫摇摇头,他猜得出是谁的,但他不能说出来:“这不重要,反正你们都要重新编曲的。这个是歌单。” 林大卫拿起一张纸,上面有六十首歌的名字,自己也吃了一惊,这么多? 但这磁带也就是六十分钟长度,六十首歌的小样,那一首也就是一分钟。 林大卫是个音乐发烧友,也做过成为歌手的美梦,可惜,他没有一副好皮囊,更没有一口迷人的好嗓音,李一鸣让他来做这件事,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黄丘生还被困在东亚免计划项目里头,艾迪方在管印刷业务,而他已经可以出来监管李一鸣要做的新业务,不但是得偿所望还后发先至! “一首一分钟,其实也可以了,做歌的时候是要加旋律的。”在场的都是懂行的。 音乐小样往往是人随口哼出来音乐段落,创作人经常会有灵感,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识谱,作曲不见得要识谱,提供音乐小样也是个办法。 小样可以长可以短,但用普通录音机里录的质量通常并不好,要成为可以销售的唱片,还要重新编曲按着唱片的标准做后期。 当然,现在这里的设备很全,人才也很全。 “一小时一首的话,这个三天内能做出来吧?”林大卫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了李一鸣的坏毛病。 林有国有点后悔之前夸下海口说一小时一首了:“不是的林生,一小时一首可能会有点粗啊!而且...也不知道这些音乐风格是不是一样......” “嗨啊!” 林大卫看看他们:“哦,这个不要紧,你们是摇滚的吧,这一批就这个风格......” “还有别的风格?” “嗯,你们不会以为就你们自己吧?”林大卫指天指地,“这两层楼我们都买下来了,下午就要再安排十个录音室!” 嘶~~~ 几人同时倒抽凉气,一间录音室少说也得丢进去十万块,十个那就是一百万,眼前这林大卫说时眼都不眨。 林大卫看看他们:“录音室一共十二间,那至少就得是十二批人使用了,你们也就用一间。” “还要找人?”林有国颤声问道,他几乎不敢想像刚交出公司的所有权,公司就能膨胀到这种规模。 “对,你们有合适的可以介绍,......”林大卫把李一鸣交待的话说出来,“但不要强求,能派得上用场的可以来。” 香江现在唱片公司大大小小上百家,有的其实只是三五人的草台班子就如林有国这种,有的却是实力雄厚,人称三大的宝丽金、华星和华纳这三家,经常从小唱片公司挖人。 所谓挖人,不光是挖歌手,还挖制作人,而小公司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销售渠道,很多时候也只能任由着对方一张支票就把旗下成员弄走。 但能开唱片公司的,往往那些老板本身就是音乐人,公司干不下去,又不愿意忍气投向把自己弄垮的大公司,这种人其实很多,正好收拢到这里。 “好的,我们知道一些。” “行,先做事!”林大卫指了下磁带。 林有国嗯地点点头,拿着那磁带放进一台三用机里头:“我们先听一下......” “这些都是英文的?”叶世荣低声问道,“英文...我们不好唱啊!” “不是,后面有中文的......”黄家强在边上摇头。 “这么多?”黄家驹看呆了,这一个本子足有一百多页厚,如果两页纸是一首歌,光这就是够十几张唱片的歌量了。 “第一首是叫兔子舞,有中文和英文两个版本。”林有国看着手中的列表说道。 “第一页.....” “对的,中英文都有了。” “这个曲是完整的。” 林有国按下播放键,磁带转动带出沙沙声响,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始了。” …... “王行长,这个账户开好了,你们把资料保管好,如果那个的话...咱们一天一结,这样也方便!”李国宝把一份文件递给王及。 王及点点头:“甚好!” 李福兆那两张支票用的是东亚银行的账户,李国宝就建议不用把这笔钱转到中银,直接在这里做两行结算。 王及笑道:“上午贵公司股票涨了这么多,我看大家喜笑颜开,是不是都有买一些?” 李国宝呵呵一笑,他哪知道员工们有没有买,倒是他们自己一早就开始狂买,不过既然李一鸣让中银加入进来一起发售,下午就可以把上午买的那些逢高抛出了,等到明天早上,又可以大笔买入,因为届时东亚合并另三家银行的消息将会放出。 东亚这些大股东的收益至少以亿元计。 “李总,还有件事!”王及临走握着李国宝的手低声说道。 “请说!”李国宝被这语气吓了一跳。 “这里的安全一定要注意!”王及看看周围,示意上方,“你们这里还是太乱了点。” 李国宝心领神会,点点头:“这楼里有一百多个安保人员,有一半都是警队下来的,他不会有事!” 王及点点头。 李国宝看着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下午李一鸣肯定要去濠江,到时不知道是不是又是鸡飞狗跳的场面。 …... 呜~~最后一声长鸣过后,船终于靠了岸,韩力带着三个手下收拾好东西,排着队下船,穿过出口,濠江大社的王全已经等在那里了。 “老板,车子在外面。”王全上前,含糊地叫道。 韩力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已经查到地方了,一家叫八仙饭店的,我们三个人在看着,等我们过去。” “快点!后面有尾巴!”江明突然上前低声说道。 第666章 收网 韩力猛地一惊,急急开口:“快上车!” 几人加快脚步坐上两辆车子,彭燕燕和周峰坐后车,韩力和江明坐前车。 司机发动车子开出路口,嘴里问道:“现在去哪?” 韩力刚要说去八仙饭店,江明已经开口了:“部长,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 “时间点不对,一鸣同志要求这里要报纸宣传,筹资达到一百万黄金会员,如果我们现在就把人抓住又被他们看到,......那个宣传就没有用了!”江明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紧紧盯着后视镜,此时若是有车子紧跟着加速那必然就是有问题。 韩力点点头:“先去社里,等着!王全,你说下这边的情况!” “是!我们按着要求找到一些濠江当地鸡鸭档的电话,问了一下哪些人有供饭店的,跟他们了解最近哪些饭店老板换人,或是回老家,结果有,但只有一家。 店名叫作八仙饭店,就是八仙过海那个八仙。 店主叫郑林,店在黑沙环第四街,开了二十几年店了,这家店有九口人......这档主说上月本来定好一些鸡鸭,他送上门时却换了老板,新东家叫黄志恒,说郑林回家养老,就把店盘给了他了,......汇报完毕!” 王全开口汇报得简单明了。 江明听得冷汗直冒,李一鸣的话如在耳边,不由得脱口而出:“就是这家!” 韩力闻言皱眉:“这么问那档主会不会怀疑起来?他要是直接过去店里再问起这事怎么办?” “我们问的时候他还在做生意,应该不会有空做这个事。”王全说道。 韩力犹豫起来:“难说,如果是老交情的话,怎么也得上门再看一下。” 王全摇头:“部长,这个事我觉得不会,如果他起过疑心早就报案了,这些人自己做生意都来不及,我们也不是在电话里头就问全的,还有一部分是到了现场在附近打探出来的,郑林的情况就是在附近问的。我们在电话里头问那档主时,问的是有没有人订了东西又不要,他就提起这件事!” “好!”韩力点了点头,这样做法就对了,“然后呢?” “知道位置后我们就马上派了一组人去那里布点,确认那店有人在我就来接你了,说是有情况就发传呼给我,现在没有......”王全拿起传呼机看了一下,“没有消息!” 传呼还是比较方便的,没有消息就是一切正常,韩力点了点头:“那个店在做生意吗?” “对的,也在做生意,不过改卖叉烧包了。这个叫黄志恒的人模样看起来还算正常,就是不爱说话,......” “你们跟他接触了?” “没有,远远地看着。” “烧腊......叉烧包......”韩力深深吸了口气,莫名心中一阵反胃,看向江明,“一鸣同志有没有说到这个?” 江明摇摇头,很无语地看着韩力:“别的都对了,除了名字,还这个烧腊......和叉烧,这谁能想得到!倒是这个人,一定是惯犯,一鸣同志强调过,能处理得这么干净的还能接着开店做生意,肯定犯过事!”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没有去惊动他。”王全低声说道,“我们是在斜过角的一家店里吃早茶,然后看报纸,......” “没有去买他家的包子吧?” “没有!” “那就好!”韩力扭头看了看车后,问道:“尾巴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下船的时候,我往后看时,有个人就马上别脸了。” 江明很有信心地说道,在大社的人都学过侦查与反跟踪,很多人一眼就能看出迹象,不过奇怪的事也正在于此,这次跟来的尾巴好像技术上有点问题,不像是熟手。 “不是美国人就是英国人,......美国人的可能性大一点,昨天和今天有情报说他们那边出了大事,可能人手不足。”韩力自言自语说道。 江明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了。” “你们每天都有按规定打扫卫生吗?”韩力问王全。 “有的!”王全应得非常快。 所谓的打扫卫生,并不是普通单位那种清早来了之后洒水扫地抹桌子,保密单位到了大社这个级别,那就是得清查很多项目了,那是连墙上的插座,旧上的电话机.....都得每天打开看看里头有没有多了什么小玩意的。 不客气点说,如果把工作做得很细,每天至少得有十二个小时用在这上面,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哪一天谁偷懒了呢? 韩力现在就开始在怀疑是不是哪儿又产生了泄密口,他不愿意怀疑是香江那边。 同样的,王全更不愿意问题是出在自己这头。 濠江很小,路也不宽,好在今天是周一,现在又是中午,车流量也不算太大,香江赌鬼们经常来濠江博手气这种时候,但除非是赌瘾太大,否则周一这种时间总得上工的。 “我们车子从那附近开一圈,我要看下环境。”韩力又说道,“先去发现东西的地方。” “是!” 车子开始转弯,向着那处海滩而去。 出了这种事,相信那附近也没什么人有心思游玩。 车子几分钟就开到了地方,就是一片比较普通的海滩,谈不上什么美丽的风景,反而因为出了这个案子,感觉到处都透着一股阴郁之气。 刘进学和江明回大社汇报时直接就找的韩力,李一鸣的所有分析都是基于他所看的报纸,于是韩力就找出报纸来同样进行分析,报纸在大社里头是半点不缺的。 大社的档案室,永远最多的就是旧报纸。 濠江黑沙环阿婆秧滩凶案的报道连篇累牍,大报还算客观,小报纸已经夸张到了飞起的程度了,各种分析的都有。 尤其是那些残肢被发现的过程,任何一篇都足够让人倒胃三天,韩力也是强忍着恶心仔细去看报上的黑白照片,然后听着江明转述的那些分析结论:濠江本地人,死者人数多于八人,不是偷渡客,不是黑帮所为,灭门,夺舍,案发时间在八月初的那个周五左右......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带着这些结论再去看报纸,凶手仿佛就在字里行间,...... 第667章 月亮 时间结论、犯罪心理、天文地理,这逻辑严密得可怕,推导过程也是毫无破绽,那个一鸣同志确实很厉害! “别的我倒还......”韩力轻声嘀咕,“他怎么就能连月亮和涨潮的事都能想到呢......” “一鸣同志知识相当渊博的。”江明满满羡慕的口气,“以后要向他多请教点事。” 韩力看看江明:“回头看看,是不是派你过去。” 江明点点头,脸上现出一丝惊喜:“他的功夫应该也不错!” 刘进学并没有隐瞒自己被李一鸣捏住手无法动弹的事,......韩力曾经提议派人员去保护李一鸣,许家村说需要考虑。 “谁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在保卫了,也许我们是多事。”韩力叹了口气。 车速渐缓,前面是海天一线,风很大海浪声已经传了进来。 “就是这里了!”王全说道,扭头看看韩力,“要不要下去看下?” “等!”韩力扭头看后面,后车上的两人带着拍摄器材,李一鸣要拍的这些东西作用有多大,韩力并不知道,但执行命令是必须的,这不同于打断嫌犯的四肢那种“乱命”。 车子停在路边,后车也停下,远远处,一辆小汽车缓缓开了上来,然后慢慢地经过,像是巧合,但更像是在示威。 “车里有四人!都是男的!”司机汇报。 江明看着窗外:“是那个人!” “泄密了!”韩力低声说道。 车内的气息一下粗重起来。 “不是美国人就是英国人!”司机的结论也做得很快,伸手摸出枪摆到手边。 “警戒!” 香江间谍如此之多,爆发冲突都是在私底下,王全低头,手里也已经拿上了枪。 江明皱着眉头,想着如果李一鸣在这里会怎么做,那少年会不会像对付刘进学一样突然掏枪把这些该死的尾巴拿下...... “部长!怎么办?” 韩力捏着拳头轻轻敲着额头:“一百万个黄金会员,这要多少时间才能凑齐......” “可能不会太慢,原本是想让我们偷偷控制住的,但现在跟着尾巴,我们如果动手,容易把事闹大!”江明想了想,“要不要打电话问下一鸣同志的意见?” “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不行!”韩力抬起头,“人盯好,这么点小地方,他飞不走!” “不...部长,万一这些人也知道了事,然后把人提前转移走怎么办?”江明飞快地说道。 韩力猛然一惊,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这可能性还真有,无论这些情况被掌握到什么程度,敌人都有可能进行破坏,特别是这个免计划要为内地筹资这么多,濠江一百万个黄金会员就是两亿......人被弄走了,一鸣同志的脸就丢大了! “找个公用电话机!”韩力也急了。 筹资意义如此之大,敌特肯定是要千方百计破坏的! 找了个公共电话,江明连拨了几次才接通李一鸣,听到对面的声音,他的心一下就放松了许多: “我是江明,嗯,我们已经到了,公用电话,发现有尾巴,不知道......我们不知道要不要马上......人已经看住了,担心被抢走有不好的影响......好,保重!” 江明轻轻放下话机,脸上的表情有喜有忧。 “怎么说?” “他说,正常去做,动作要快准狠不要犹豫!” “上车!” …... 李一鸣放下电话,表情很是平静。 “怎么了?”李国宝好奇地问道,他隐约猜出李一鸣是在对某些行动人员下指令,极大的可能是濠江那边抓人的事。 “没什么,就是他们准备抓人,发现几个尾巴在跟着,哼!”李一鸣嗤笑一声,江明一说有尾巴他就知道大社这边泄密情况很严重,但是说到担心影响集资,那是多虑了。 免计划这个事,就算是敌对势力也得晕头转向,哪里是赚钱,分明是大陆破财,这种“大好事”他们怎么会来破坏,添油加柴还差不多! “报纸是在濠江直接加印,现在已经准备开始发行了,要不要你那边等一下?”李福兆打了个电话后说道。 “不用。”李一鸣摇摇头。 “不是说要那边出消息等那个黄金会员到一百万吗?” 李国宝有些纳闷,他把银行的事交办完,自己偌大的办公室不待,坐在李一鸣边上当助手,为的就是好好学习一下这管理六级工的处事方法。 “是啊,我又不是光要钱,我还得看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李一鸣浅浅一笑,“给钱痛快和不痛快的,给得快和给得慢的,那待遇就不一样了。” “濠江娱乐,霍家也是大股东。”李福兆友情提示,霍家老头子那几乎就是香江爱国商人的标杆,李一鸣要是连他一起坑进去,回头去中央难免不太好交待,虽然也不会怎么样,但这种事嘛,李福兆是一定要提示的,不然他在李一眼中估计得变成“死不悔改”了。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李一鸣皱皱眉,“不是说何鸿生把叶汉跟他都气出去了吗?” “呃......” 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李一鸣的意思他很清楚,都上了报纸,如果说濠江没有集到一百万这黄金会员,那后果自然得有人承担。 这里头如果说按着股份来摊钱,那大头肯定得是何鸿生来出,但如果何某人不给呢? 李一鸣到了现场可能会把那里的现金扫荡一空,传说中顶级老千可以当面换牌不让你发现,但眼前这位,身手不消说了,那脑子也可怕得吓人...... 而且这报应来得有可能相当快,也许就是晚饭时分。 “你有空多想想流氓名单的事吧!”李一鸣翻了个白眼,李福兆脖子一凉,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哪里敢真去列什么流氓名单,这玩意说起来真就是惹众怒的,香江有钱人洁身自好的用手指数就够了。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为难,你不觉得这是种权力吗?看谁不顺眼就把他加入豪华菜单......” 李国宝想笑不敢笑,因为听了这话他也是心中一紧,李一鸣从来不忘事,而且似乎也不开玩笑,被加入到这豪华菜单后会是什么下场,这个很难想像啊! 他虽然有心亲近,却发现李一鸣虽然会笑纳他的那些供奉,却从来不会因此而多亲近一分,回报来得又快又准。 弄得两人看着李一鸣就像是看到了月亮,看似有光,却没什么温暖,做事看似圆润,其实全是坑,...... 如果李国宝是个重生的,他可能会想起一首叫作月亮之上的歌: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啊~嗵个里个嗵......生命已被牵引那个潮落潮涨,耶耶,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我等待我想像我的灵魂早已脱僵诶呀妈蹄声起马蹄声落ohyeahohyeah 第668章 圈钱 王及回到自己那办公室的第一个事就是让秘书把几个要用的人叫来,然后自己给香江工委打电话,那边许家村很快接起。 “许社,我刚从那边回来。嗯,人还好,......对了,”王及拿着电话小声地说道,“你那边是不是调几个人去提升一下安全级别,我看那边都是曰本人,里头好像不少人有特殊身份......嗯,我这边还有点事,再联系!” 曾伟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安排任务。 此时几个经理已经到了,他得马上得把事情交待下去。 “小曾,小江,你们去挑人,先打一圈电话,然后看看怎么办比较快,三点前做好!” 曾伟嘴角抽动了两下,他原想着这事努力可以在四点前完成,结果王及嘴一突噜成了三点,这一个小时可要命了,拿着这么多钱在中环肯定得坐车,然后这路堵得,还上楼下楼...... “保证完成任务!” “葛四平,你这边要做的事是准备买入东方海洋的股票,尽量多买,但不能让它涨得太高......” “这......” “可以请霍家的人帮着收一点,先按一千万港元收。” “是!” 几人散去,王及深深吸了口气,对着秘书:“帮我请一下贝先生,说有事请教。” 不过一会,贝聿铭走了进来:“王先生,有事?” “贝先生请坐,这里有件事,我想请教你。”王及把贝聿铭让到客区沙发上坐下,也没有什么客气话,双方合作这么长时间关系都很近了,直接了当地开口,“是这样的,有个领导希望我们利用好这个建筑来创收节约成本......” “嗯?”贝聿铭有些惊讶,“这方面,创收一块可能得等到楼盖好吧,到时里头......” 王及摆摆手,很是诚恳地开口:“贝先生,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与你商量,你可要保密啊!” “自然,.....请说!”贝聿铭父亲就是香江中银的创始人之一,对这家企业感情很深,与内地的关系也好,见王及说得严肃,赶紧点头。 王及把李一鸣画的那张草稿纸拿出来:“是这样的,那个...领导意思是把这个工地利用来做广告,这个是护墙......” “咦?”贝聿铭看到那纸,顿时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来,“这个是那个墙,要改成这个样子,用来刷广告?” “差不多吧,不过好像不只是这样子,这个墙要求是做成......” “我知道,”说到建筑设计,贝某人哪用得着王及来解释,何况李一鸣这图稿画得是再清楚不过了,“要厚成这样子,中间空的......” 贝聿铭敛眉想了想:“这领导在香江?” “呃,......”王及看着眼前这老头,实在没法说你先给一百万美元我再告诉你的话来。 “可否见一面?” 王及更是纠结,看李一鸣那样子哪有空和人随便聊天:“这个我得问一下,贝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想请贝先生看看这墙在设计上是不是可行,另外,一起跟熊谷组说下把这墙尽快改成这个样子......” 贝聿铭点了点头:“想法很是不错,我以前做设计时,倒是从来未在这上面做过文章,这事点醒了我,其实说起来,建筑之美,往往是体现在它建好之后,在这之前,其实还真是比较难看丑陋,像这墙,四五年都安在那里,如果能美化一下,对于城市来说也是一道风景啊!” 王及满面春风:“是吧,我也是这样想的!” “当然如此,所以我觉得这位领导颇有卓见,跟跟他探讨一番。” “嗯,贝先生不是外人,但我也不能随意说领导的事,这个是有规定的。” “哦...那当然,我能理解,不过我看了这个墙,我却有进一步的想法,这墙六米高,但仅仅这样有点太普通了,如果上面如中国旧城墙那样做一些箭垛,外表抹灰,做旧,......” “长城?”王及脱口而出。 “呃,有那意思,但主要还是代表着中国的城池,王先生,你看,咱们的主建筑的样子,取意为节节高升,这外墙做旧,代表着中国旧的一面,然后新建筑体四天一层上升,破土而出,如春笋劲竹一般,意为破旧迎新,焕发新生......” “好!”王及一拍大腿,连连点头,“我打个电话!呃......” “怎么?”贝聿铭看向桌上,不是要打电话,怎么好像迈不动腿的意思。 王及苦笑站起,这电话里头就得好好措辞了。 贝聿铭是世界著名的设计师,华人现代建筑设计师中的翘楚,又有各般渊源,收费这种事肯定是不能说的。 至于李一鸣那边,拿工地做广告的事都想得出来,又动不动让李家人写支票,王及现在很害怕,他害怕自己一说这事,李一鸣就想起那设计费也要不少钱,然后在电话里头让他直接向贝聿铭收钱......他实在是要不出口! …... 李福兆憋着脸好难受,按着李一鸣那标准,回头那香***名录弄不好比电话本还厚,虽然这些有钱人不是个个都讨二房,但养外室的,包明星的太多了,他虽然也觉得这权力挺诱惑,但做了这事也可能是一屁股屎,他又不想当东西两厂锦衣卫...... “这事不急于一两天,眼下这个.....还是讨论下别的事比较好......”李国宝终于还是笑着圆场。 反正他就一个老婆,名单上怎么也加不上他的名字,但李家人可不是个个都安全,大义灭亲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反正他也不会忘记。 “现在资金是免计划在集,......” 李国宝暗暗扳着手指,看了眼李一鸣,只是这些资金刚进到东亚银行的柜台,在曰本那边就已经直接用当地的流动资金换成了股票,现在正涨得欢快。 外亭这个已经开始了,签协议采购电脑,李国宝自己是知道,电脑上的东西复制起来花不了什么时间,真正耗时的是制作实物,就比如这要满世界铺的外亭店除了卖书,卖磁带...... 书有印刷厂,磁带有磁带厂...... 还要卖吃的,那个雪月饼和雪雪......宝还有个什么娘的,估计后头还有一堆东西要等着做,但这个生产李一鸣也考虑到了,也没有问题。 拍电影...这个看不懂,乱拍也能看?李国宝也不是很期待,主要是那案子太恶心。 商业链条之中,资金生产销售渠道,个个配齐,人员这一块现在看起来快不够了,接下来有可能就得用到别家的人,啧! “工地广告的事已经安排人员去做了,香江现在开工的工地都没有这么做的,应该容易谈,就看一鸣你那个拼图到底是什么样子。” 李一鸣嗯了一声:“明天会看到。” 叔侄俩相视一眼,目前为止,李一鸣所出来的发明专利,貌似都是些不太起眼的生活用物,实用倒是事实,却难以匹配他那超凡的智力,这么高智商的人物怎么可能就这么点东西,明天后天必然有更多,想必也更能勾得那些曰本人掏支票。 叮铃铃~ 电话声响。 李国宝心中一惊,伸手,李一鸣已经拿了起来,听了一会,笑着说道:“哦,这个想法不错,但你跟他说一下,我是要把那个做成花墙的,利用藤蔓植物,嗯,尽快,那几个事呢?” ….. “都安排下去了,......我等你电话......”王及飞快地汇报了几句放下电话,莫名松了口气,看向贝聿铭。 “他说你的想法很好,但他是想把那个做成花墙的,利用那个藤状...植物......” 贝聿铭抬首轻轻哦了一声:“藤蔓...这想法倒是更加有趣了,古墙配上草木,这也是一大景观,中环这里凭空多出一个花园啊!” 说着他就哈哈笑了起来,不停点头说着有趣。 王及看着这家伙,赶紧打断他:“贝先生,领导他说我们得尽快,这个...要招标的。” 贝聿铭呵呵一笑:“这有何难的,我现在就画好了,工程也不难做,......” “这个还需要设计费吗?”王及小心地问道,心想如果要收那就别画了。 贝氏收设计费的标准是工程概算的百分八点五,中银那楼的设计费就将近一点二五亿人民币,用外汇支付,如果这也要再收钱那也挺可怕——王及主要是害怕李一鸣听到这事的反应会很大! 特别是李福兆为了站在边上听李一鸣的话还得交一百万美元,你想跟他探讨这些东西,估计没一千万美元下不来。 贝聿铭看了看王及:“这个嘛....就算了!” 王及呼地松了口气,赶紧又说:“说是三天内要做好。” “这么急?”贝聿铭犹豫了一下。 “嗯,”王及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窗外,“马上中央就开党代会,接下来又是国庆,若是这一块我们能回收些成本,皆大欢喜啊!” 贝聿铭了然点头:“那我就清楚了,做好这事之后,请务必安排我与这位领导见上一面。” “嗯!”王及挠了挠头,看看桌面上的这纸张,想起以后那工地的样子,四面高墙绿叶红花,墙上有各种广告,......都说股市圈钱,可这玩意才叫作圈钱吧...... …...(远方的朋友回来支持下吧!) 第669章 地位 “咦,藤蔓?是这次从美国运进来的那些种子?”李国宝忍不住问。 他竖着耳朵听了有一会,十分之好奇,之前可没有说过那广告墙要弄成这么花团锦簇的,要这么说应该跟环境署再要一笔钱才对...咳! 一想到这他就感觉自己被李一鸣给带坏了...... “嗯,那边要让设计师做点设计,其实我也不太懂这里头有哪些注意的......反正原则就一个,不能浪费,雨水可以供着那些花草植物,用藤蔓是因为它们长得快,这次有一种上面还会结果子,......” “弄得这么好,那回头拆了不也是浪费吗?”李福兆在那边开口了。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谁说要全拆,该拆的地方拆下来,这么有纪念意义完全可以拍卖,剩下的作为周边景观不就好了?” “......”两人一时无语,心中又是感叹又是暗骂:这些碎砖你也要拍卖?你当这是秦砖汉瓦吗?不过这小子肯定能做到,就不知道到时自己家里是不是得主动挑两担回去摆着...... 好在电话又响了。 李一鸣飞快又拿起,听了一会就知道是李志远: “嗯,说吧,就我告诉你的说法,他们什么时候打钱?嗯,你查到钱后再告诉他们。” 啪地放下电话:“三井的人找上李志远,开始问我的情况了。” 李国宝抹着汗:“那我们早点去?” “早什么,总得等人回来。”李一鸣摇摇头,突然又伸手,正好电话响起。 “嗯?哪位?嗯,” “香江现在印刷厂数量有三百四十六家,有一半都是不太景气的。”李国宝搬了把椅子坐在边上跟着李一鸣看资料。 “这些都是不安定因素,不景气就会去做盗版,然后被走私集团利用,往年因为报业发达,大家又习惯看纸质书,所以他们才建这么多厂,可以说产能过剩比较严重。” “嗯......”李国宝一眼看纸,一眼看着李一鸣的侧脸,不知道他接下来又要说什么。 “接下来,免计划报纸出来之后,香江的报业应该就没这么景气了,至少要关一半以上的报社,这些厂......” 李一鸣在纸上飞快地打着勾,“这些可以收购起来,组建一个印刷集团。” 李国宝心头一热,嗯嗯有声:“那个是用免基金公司入股?” 李国宝说得含糊,其实就是那个意思,这些免计划提携的小破厂被整合起来之后,全都可以冠上集团的称谓,再送进股市里圈出一大笔钱。 之前说过李一鸣这方面无需出资金,只要把业务注入这些厂,就可以白占三成的股份,行话称为保护费。 当时李家叔侄存着的其实只是一些马屁心思,而现在看来,当时那话在李一鸣看来实在是个笑话,这小子哪需要你们帮着入股,他自己就可以拉人做事...看看这不是,人家都是直接拿出全港的印刷厂名单来打勾的...... 六级管理工和四级管理工的最大区别,或许就在于这眼界,李国宝心中暗暗感慨,李一鸣做的事,那已经不像是企业行为,那是把企业社会一把抓,连坑带骗连消带打层层叠叠弯弯折折绕着圈,最后就是一个目标——国富民强! 听到李国宝说入股,李一鸣也只是很平淡地应了一声:“就这么入吧,具体怎么操作你们看着办。” 李国宝轻轻哦了一声:“我本想搞交叉执股,比较不容易被......” “你们那些随意,我这部分就简单点,太复杂看不懂。”李一鸣淡声说道。 李国宝马上就懂了。 李家的资产累积近百年,体量相当庞大,他自小就开始学习企业管理知识,更是经常研究各国家族企业的管理方式。 但他最多就也是研究到曰本的商社模式,美国家族财团模式,而李一鸣这种,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命名了。 根本像是无所谓控股权似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应该是担心那些中央首长们看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他可以想像着李一鸣回去中南海汇报工作时,拿着这一叠资料往桌上一摆,手一指,带着笑眯眯的表情来一句:“自己看吧!” 不过.....正因为都是国家的,他就不担心少要一点回头被批评? 不对,应该是他想把这些当教材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李国宝看着边上放着的那几个档案袋子,里头都是这两天注册下来公司的证件,三家英属维尔京的离岸公司,香江的免基金公司,音乐公司,食品公司,广告公司,贸易公司,影视公司,外亭公司,工地广告公司...... 注册时间三分钟,开始给谁看都像是皮包公司,只有接触过才知道,这些个个都会膨胀成商海中的航空母舰,...... 李国宝却没敢起半点贪念,他总觉得北方有无数目光炯炯地正看向这里,看着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 敢抢一个国家的东西,至少后面得站着一个国家,还得这个国家有血性的人死光了,而眼前这位,显然从来不担心他“手下”的这些人起贪念。 在这一刻,李国宝万分庆幸自己亲眼看到了李一鸣的超凡武力和蛮不讲理的作风,才不至于在这几天的合作中犯什么“可怕错误”。 而相比自己,没看到李一鸣杀人那场面的李福兆,就经常动不动行走在作死的边缘,李国宝有时真是被自己这小叔给吓到尿,好在现在应该不会再有这种事了——莫名摊上一个“收集香***名录”的任务,这系统...呸! 李一鸣点了点纸,标记数字:“这一些,地理距离比较近,这一些比较散,收购的时候你们注意,顺序也有讲究。” “顺序也有讲究?” “对,几家工厂如果在一个楼里头,同样不景气,其中一家被收购后日子过得好,别家投靠的意向就比较大,处理起来效率高成本低......”李一鸣看向他,“明白吗?” “有道理!”李国宝轻轻瞄了眼自己小叔,又学了一招,还是免费的。 李福兆笑呵呵:“说到印刷,现在本地不产油墨,都是从海外进口,这个数量很大,容易影响成本,你有什么办法?” 李一鸣摇头:“嗯,没什么关系,油墨这种有污染的让别人去做,这又不是巴统禁运的东西,......” “......” 叔侄两人好无语地摸脸抓鼻子,巴统,好吧,还有这么个东西。 仔细回想起那订单,那些个曰本人倒是没有提出关于巴统的问题,可见李一鸣是仔细回避了,这是真正冲着搞建设去的。 “你们是不是打算借壳上市?”李一鸣瞄了眼李福兆。 李福兆直认不讳:“借壳上市是最方便的办法了,这几年香江有好些仙股,股民损失惨重......” 李一鸣摆摆手:“不用说那么多,你们在香江按着这里的规矩怎么玩都可以。” 李福兆很无奈,手一摊:“事实嘛!” 他也不想李一鸣把自己看作是财迷,有钱到他这个程度,追求的绝对不是钱了,而是事业带来的成就感,还有众星捧月的荣耀,嗯,就像李一鸣这种...... 随着李一鸣那些计划铺开,李福兆已经能想见李家在华人世界的地位,那远远都超过一个小小的联交所主席。 李国宝也是兴奋得不行,李一鸣对于产业的布局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总得利用起来,而且有些股民虽然股价低,他还是会捏在手里,我们这么做也是救他们。” 李一鸣也不理他,不停地翻阅着这一叠叠的资料。 李家在香江确实是手眼通天,要什么有什么,加上离此二百多米远就是中环联合公署,那里头一堆的政府部门,无论是注册公司还是弄出文件的复印件都快得离谱。 当然,李家能弄到手的,别家也可以,卖资料原本就是这些政务员赚外快的办法之一。 “弄这些资料,你们花了多少钱?” “呃......” …... 第700章 隐迹 王大力带着稿子一路急赶回到局里,此时刘夏来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 桌上摊着的是那些考察团成员的资料,其中几张表格上盖着红色的指印。 他仔细看着的是两份,一份是蓝晓龙的,一份是陈长青的,身为刑侦人员,最基本的指纹鉴定能力是有的。 像这种粘着红印泥压出来的明显纹,分辨起来最为容易,但现在要确定的是这些莫名被取走过一次的书稿上到底有谁的指纹,究竟是蓝晓龙,还是陈长青,还是别的谁! “刘局,东西在这里。小林在那里接着调查。” 王大力把档案袋放到桌上,又开口说道,“估计上面指纹会很乱,因为经过了很多人手。” “现在先得排除这两人的嫌疑!”刘夏来冷静地说道。 王大力点点头,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考察团里头有敌特一鸣同志有危险,如果说敌特还没出境,那就是两种处理方案了。 如果说确证团有问题,那么必须马上向部里汇报请求支援。 刘夏来拿起档案袋绕开线往里头看了一眼,大概有几十张纸的模样:“全部?” “嗯,都在这里了,主要是他们也记不得哪些是被捡回来的,所以我就全......那边排版只能暂时停一下。”王大力顿了一下,“可能会耽误书的出版。” 刘夏来看了他一眼:“先把这个拿去鉴定科,让他们做起来。出版之前至少得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大力点点头:“那我去了。” “交完东西再过来。” 看着王大力出门,刘夏来有些头痛地捏着额角,他不知道李一鸣这两本童话到底里头写的是什么,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正常来说,能出版的,又是专门给孩子们看的东西,有那么要紧吗? 王大力回来后把门关上:“刘局,有个事,鉴定科说这些太多了,可能材料不够,问是不是先做一部分,还有他们有点忙不过来,我说这是您交办的,要不要再去说一声。” 刘夏来长长唉了一声,点头,办案也是很吃经费的事,像这样的案子...说起来当然非常重要,但那前面还排着杀人案呢...... 王大力要拿回来的同样是纸张,但没有明显纹的情况下,就需要用化学显示法了,比如拿碘蒸汽熏,指纹因为残留油脂就会变黄,但需要马上拍照。 碘倒是有的,但这拍照就得用到胶卷,这玩意可不便宜,而且也不是说一张纸显影后拍一张照片就可以了,通常得拍三张,这几十张纸至少十卷胶卷没了。 王大力匆匆而去,不久又回来:“跟他们说了,他们会尽快做一部分。” “说说情况!” “刘局,我出来的时候还问了门卫,他们现在管理也比较松,有时进出的人也不用登记,看着面熟就可以过了。” 刘夏来不作声地点点头,拿出烟丢给他一支,手一指,示意坐下说。 王大力拿着烟没点,急忙忙地倒话:“然后我在路上就想,这个人为什么要把这书稿给丢了呢?他完全可以带走,为什么要丢到楼下的垃圾筒,......” 刘夏来点着烟,把打火机滑到对面。 王大力拿起火机,小声地说道:“现在的人就算拿报纸擦屁股也得先看两遍......”说着他点着烟。 “不想带出门,因为出门会有风险,他很小心。不想放回去,因为他怕被人再看到!”刘夏来轻轻吐着烟,目光有些出神,“只拿一部分,也是怕被人发现,......” “可是如果重要的话,他完全可以都......” “排版车间最重要的就是稿子了吧?” “对的!” “那不就是了!” “那如果是陈长青的话,他那样的人经过门卫倒是很少会被拦住。” “嗯,他也不怕被拦,但他肯定没登记。”刘夏来想了想,“当然,蓝晓龙肯定也一样,问题在于是他俩中的谁还是别人。” “刘局,他们这个如果很小心的不留指纹在上面怎么办呢?故意引我们入歧途?” “大热天的,难道他会戴手套吗?” “不是的刘局,我想到个事啊,这个人其实可以拿别的纸垫着手的!” 刘夏来眉头几乎都快挤出水了,如果是这种,那这里又断线了:“你拿着这个照片去调查一下,当天有没有人见过这两人。”刘夏来拿起两张带着照片的档案。 “刘局,我马上就去。” 刘夏来轻轻叹了口气:“等下,这书是讲什么的?” “嗯这一本蓝星村我也没细看,只看了几页,好像是说一些兔子冒险的故事,另外一本喵喵小镇我看了大概一半,是说喵喵建设家乡的故事,里头哦这个喵喵是一只花猫,呃,是个孤儿,孤猫...... 它那个原本是要离开家乡的,然后一个老爷爷给了他一本叫作蓝猫三千问的书,它就回到家乡搞建设,写得非常好,嗯,生活里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这本书,写上去就可以看到答案了,有做菜的,有种果树的,有改造房子的......” 王大力说得满脸兴奋。 刘夏来轻轻哦了一声,心头满满都是奇怪的感觉,这不就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一鸣同志大概是特别喜欢十万个为什么,所以总结了其中的三千个写到了童话里头,可这样的书,在敌特眼里是有什么特别的价值吗? 难道是我们要搞建设,敌特就不想让我们搞? 童话是给孩子看的,那里头又能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刘夏来思考了半分钟,一直没说话。 李一鸣给他的感觉知识特别渊博,头脑也极为聪明,所以他并不奇怪李一鸣会写童话,要不会写才是奇怪的事,但敌特为什么要去偷取这份稿子呢? 马上出版的东西,是等不及要看啊! 刘夏来心中某个人影越发清晰。 王大力坐着小心地抽着烟,也是低着头,满脑子都在转着书的内容:“对了刘局,里头有歌....歌词......” “嗯,一鸣同志会写歌,不是还写了那兔子舞......”刘夏来下意识地应了句,“说说那蓝星村......是冒险故事不是教在村里种地的?” “不是,嗯,我没看几页,可能后面还有种地的,前面是那个叫罗瑞的兔子想去救别的兔子,它做梦见到了一条神龙......” “神龙?” “对的,那个神龙原来是....保护这个村子,后来就不见了,嗯,不是不见,是睡着了,因为没有能量,所以那只兔子得去找能量给它,对了,这个是叫正能量!”王大力说得是支零破碎。 刘夏来越听越糊涂:“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好像歌特别多,那些兔子动不动就唱歌,......”王大力努力回忆,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短短几分钟他还没时间看太多,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刘夏来重重叹了口气,一群动不动就唱歌的兔子,能歌善舞去冒险的兔子,一鸣同志写的真的是童话啊! “这本......哦对了,有个内容可能跟我们有关系。”王大力又想起件事,“蓝星村这本里头有个凶案,那些兔子们把凶案给破了,用的是一种一种......特别的高科技的办法......” 凶案,破案,高科技?! 刘夏来立刻警惕起来:“什么办法?” 如果说一只喵喵叫的猫开店种田只是有趣的话,童话书里头出现破案的情节那就得是....非常有趣了! 如果说这书又是一鸣同志写出来的,那这个有趣的背后到底又藏着什么呢? 一鸣同志知识是那么丰富,来头又那么神秘,写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呃....名字有点怪我记不住,在书稿里有,说的是用个锅里头是热水然后基因什么的,反正很高科技的,基因的事还是我上次听鉴定科的人说的,每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基因也是不一样的,这个也是一种很好的鉴定方法。”王大力说着说着感叹了又加了一句,“一鸣同志也懂法医呢!” 刘夏来抬头想了想,十万个为什么上头有没这些东西......没想出来,他也没时间把那么多书翻完,不过李一鸣肯定不只是看十万个为什么,...... “刘局,我得去了!”王大力看着手表,他现在必须回印刷厂,中午大家休息人少,便于问话。 “行,我一会自己去看,你先去吧,仔细查一下这事,......”刘夏来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把烟头摁灭,“肯定有问题!” …... 第701章 飞了 “dr.lee” 李国章刚出门就被叫住。 “我是伍德.汤逊,我们之前见过。” “哦,你好,......”李国章示意身后的门,“你们的人?” 伍德点点头,一脸蛋疼的表情:“能不能借用几分钟。” 李国章点点头:“去我的办公室吧!” 才走了几步,李国章就看到有护士手里拿着那捕苍蝇的笼子:“等下,给我一个。” “李主任,又送过来二十个,说是加了新元素。”护士说道。 李国章嗯了一声,拿起一个,打量了下。 收拢起来的笼子是条状的,中间有一根细的尼龙绳,只要一拉,这玩意就是一个立体的网纱笼子,绳子的一头在笼子里牵引着四根金属细杆可以活动,另一头穿过顶端的小孔,栓着一个挂钩。 这真是精巧的设计,还挺漂亮,灰色的尼龙网纱如果替换成白丝,那就像是中国古代的宫灯了,如果里头放着不是盘子而是几根金属管,这又是个不错的风铃...... 这玩意如果里面没有苍蝇在飞,街头家里放着倒是不难看,让卫生署采购发给市民也不是什么过分的想法,李国章心想。 伍德.汤逊有些好奇地看着李国章拿着这个小东西,并没有多说话。来到办公室,李国章请伍德坐下,自己四下看着,找地方要把这笼子挂起来。 最后还是挂在了窗上,挂钩起了大作用,李国章拿着盘子往里头放了一块巧克力,在办公室里头他可不想有又酸又臭的味道,谁说苍蝇就喜欢又臭又脏的东西,又甜又香的它们也喜欢,只要是能吃的...... 伍德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做完这些事才开口:“这个笼子,是捕苍蝇的吧?我看到外面有。” 李国章嗯了一声:“挺好用的,病人们可以少受感染的风险......” 抱着肩,他在等着有苍蝇飞进去,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 “医生......”伍德轻轻咳了一声。 李国章扭头看了眼伍德,轻轻叹了口气:“我并非脊椎外科,恐怕给不出什么专业的意见,但依我看来,伤情非常严重,香江的医疗水平恐怕......你们最好另外请人过来,否则他们很难康复!” “李医生,”伍德努力挤出笑脸,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您是肝胆方面的专家,......不过我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李国章有些意外。 “嗯,您家的银行现在正在发行一个叫免计划的东西,......”伍德一边说,一边仔细地看着李国章的眼睛。 李国章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半张着嘴:“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医生,生意方面的事我一向没有过问,东亚银行是上市公司,并非我家,我也只是持有一些股份。” 伍德似乎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更不客气地说道:“听说是跟中国合作的一个项目,有些不可思议的操作。” “不可思议?”李国章皱了皱眉。 “就是......加入免计划会员,然后交一点点会费就可以每年得到数倍价值的东西。” “......”李国章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清楚此事,我以为你是问你那些人的伤情,汤逊先生,不好意思,马上我要去查房了。” 伍德呵呵一笑,摸了摸下巴,显然是不相信李国章真就不知道这事,单刀直入地问道:“这项目会给中国带来不少资金,长期应该是亏损的吧.....” 李国章摇摇头,抬手做了个送客的动作。 伍德摇摇头,也站了起来:“李医生,嗯,有人托我带个话,美国产品的质量远远超过曰本货。” 李国章一脸茫然的表情。 伍德伸出手握住李国章的手,用力摇了摇:“您可以去了解一下,特别是医疗产品,另外,我们还可以为您联系一些基金的支持项目。” “支持项目?” “合作医疗研究之类的。”伍德拿出名片放在李国章的手里,笑了笑,说了声告辞后径直出门。 李国章缩回手看了看名片,暗暗骂了声痴线,把名片放在桌上,走到卫生间使劲洗起手来,谁知道这种人手上有多少奇怪的东西。 等他洗完手,那笼子里头已经悄悄地多了一只苍蝇。 “这么快就飞进来了......”李国章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只在笼子里头乱窜的小东西。 “这个笼子,卖二十港元其实也不算贵,......” …... “飞了!”金利紧紧捏着拳头,放下电话,午盘刚开十五分钟,那家你疼多公司股价就开始飚涨,大坂交易所内,交易员得到“可靠”消息说: 这款名为超级马里奥的游戏是个划时代的产品,美国那边有电视台报道了这个游戏,同时有专家接受采访时说,该游戏有可能重振低迷许久的美国游戏业,为公司带来大笔利润,从而一举奠定此公司世界游戏产业界霸主的地位。 而在这十五分钟之内,野村证券受委托又以四倍杠杆的方式买入了近三千万美元的股票。 流言加上大笔资金的扫货,引发了市场的跟风,股价飞涨也是在情理之中,曰本股市最近一直就很热! 金利激动得不可自抑,虽然这些钱没有一元是属于他的。 但他知道的是,这笔资金现在的收益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到尾盘抛出后,有可能最终会超过百分之百的净收益杠杆交易的威力太可怕了! 但更可怕的是这种操控股市的方式和香江一模一样,隔着海隔着国界 消息是李一鸣通过什么手段放出的他并不清楚,但是金利同样知道,另一个可怕的消息正在发酵之中,那个时间点也许是在收市之前,好可怕好激动呀! …... “买多容易,但做空似乎风险有点大,一鸣你有把握吗?”李福兆问道。 李一鸣微微点头:“确实,买多容易是因为曰本人现在有一种心理,觉得自己国家的产品一定是好的,他们也愿意相信这一点,当然,美国人的承认对他们来说也很重要。不过反过来,杀伤力也很大,......” “也是美国专家?”李福兆对于这些个细节非常有兴趣。 “专家?”李一鸣微微一笑,“哪有什么专家,其实是一件事。 旧金山市有一档不错的电台节目,儿童心理方面的。不久前有个孩子打了个热线电话,说自己因为玩这个游戏被父亲打,这个游戏虽然这一版出了很多问题,但想法很好很出色,如果厂家能好好改一改一定会吸引很多孩子之类的......” 李一鸣不介意说是因为这样可以增进这些人对自己的了解有利于配合。 李福兆目瞪口呆:那个孩子就是你吧? “这消息现在正在大坂交易所里流传。” “你这不是替他们宣传吗?”李国宝有些不解。 “是吗?”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啊,是宣传了啊,所以它的股票在涨啊。但那孩子也说了,虽然游戏创意不错,但这一版不行,他们应该回收再做过,只是没直说而已...... 别的公司嘛有可能就这么算了,但这家是有可能把已经做出来的东西回收的,原先他们那红白机就出过问题然后回收,损失一大笔钱和市场机会......谁知道历史会不会重演呢?” 第672章 远伏 李福兆笑呵呵,这股票涨是涨了,跌会不会像李一鸣设想的那样,还真不好说......人家是有庄的! “大概不只这个吧,我总觉得...还有原因?”李老头眯着狐狸眼再次试探。 就算他承认李一鸣比他聪明很多,但他也不能轻易服老,就股市这方面,远东会开办到现在都十六年了,李一鸣才几岁? 如果说别的什么商业模式李一鸣可以当他的老师,但说到炒作股票,对不起,李福兆从来就没服过谁,哼,我知道的办法比你身上的毛可能还多! 所以,他要听点新鲜的,不然他真要被全方位碾压了。 李国宝略吃惊,左视李福兆,右看李一鸣,莫名有种西北望狼烟起的feel...... 李一鸣点点头,眼神像是学霸看着两个学渣:“告诉你也无所谓,这个节目叫加州旅馆,一个美国孩子,因为热爱曰本游戏被父亲打,你说听众们是个什么想法?” 李福兆摸摸嘴一声叹息:“打孩子这种事在美国挺严重的,这父亲得倒霉了......” 李国宝瞄了眼李福兆,兆叔你真的好喜欢作死,一会我绝对不会拦的。 “父亲倒霉?一个沉迷于游戏不爱学习的小孩子,父亲打两下算得了什么?如果说这个游戏花了他很多零用钱呢?”李一鸣反问道。 “这种事难说的,也许听众里头哪个儿童保护专家或是教育学家会......” “有没有教育学家会跳出来我不知道,但有一个人一定会跳出来冲着曰本人发炮。” “谁?” 李一鸣看看两人:“加州有个共和党的众议员叫杜马斯.爱德华兹的,最爱听这个节目,对了,此人对曰本一向看不顺眼,他是个老兵被曰本人抓起来折磨过......” “所以他听了这个节目,自然就会有所动作,在这个上面能做多少文章我现在还不知道,也许会弄个提案限制曰本游戏进入美国之类的......贸易配额这种事你应该清楚吧?”李一鸣一脸得意的笑。 众议员? 电台节目的忠实听众? 还是个典型的反曰政客? 李福兆嘴咧得像是塞了两个大肉包子,只觉得好多话在舌尖翻滚着在齿缝里徘徊就是差那一口气出不来。 一个美国政坛大佬,佬年青时反扛着枪去打战,结果被曰本人抓起来折磨了半年就剩半条命,现在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上,看到自己国家的小孩子拿着大把的零花钱玩着曰本游戏......又处于日美经常贸易冲突的情况下......嘶 “一鸣,你怎么知道这人?”李国宝忍不了了,拼着也作死一回,最多就是李一鸣送他一个白眼,回头再被坑一回。 “人家这么大的官,经常上报纸的嘛,报纸还是你那里拿来的,你自己不看吗?”李一鸣瞥了眼李国宝,神情很是轻蔑,“还是说看了跟没看一样?” “呃......我怎么会记得这些。”李国宝无奈地嘀咕,心中倒是松了口气,在报纸上看到的公开资料总比在美国的情报网送来的绝密资料好,他只是更加佩服李一鸣这天马行空一般的联想能力。 李福兆在那边不自然地摸着自己的发迹线,手中一片湿润。 他所知道的那些股市炒作的办法可能曾经在这里存在过,但现在已经已经逝于远方了。 资料上确实有提到过此事,他对股市很熟悉,知道李一鸣说的很有可能会发生 这个马什么的游戏是否真的被召回并不重要,而是市场上的那些投机者会如何判断股票的走势。既然都觉得会跌,那么提前抛出就是见好就收获利了解,如果大家都在抛,甚至做空,那后果当然只有一个。 手法本身并不新鲜,妙的事在于李一鸣人在香江这李办坐着,却一个电话把消息源头种到了美国,玩的还是曰本的股市,还是借着一个事情引出两种结果,这就远超出一般的狠辣了! 如果又再加上这个消息是利用一个电台节目的热线电话放出去的,还一石多鸟利用了这些人的心理,利用时间差,前拉后打一口气实现多种功效,这...这可怕程度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级别! 这样的孩子,大陆是怎么培养出来的,这样的孩子,大陆还有几个...... “这曰本人回头去查那个电台,会不会查到是这里的电话?”李国宝突然想到个紧要事。 李一鸣轻轻哦了一声:“谁知道呢,也许会吧,那又怎么样?你害怕啊?我也是不得已的,那电台电话比较难打,越洋的肯定优先嘛!” 李国宝满脸愕然,心底一声悲号,果然......李家又得背锅了。 他看了看李一鸣那张清秀小脸上完全坦然的表情,一时间心乱如麻,这脑子里头怎么就能装着这么多阴谋诡计,还是连着对手和伙伴一起往下坑的那种......可他又半句埋怨的话都说不出口。 “兆叔,这电话的号码外头知道的人不少,这事得安排一下.....” 李国宝看向李福兆,他们两人在这里办公,李一鸣在这里办公,不少电话都是直接打进来的,回头如果那什么电台有电话记录,一对比发现是一样的,那岂不是直接就挑明了东亚银行是这次股票炒作的幕后黑手? 李家平白无故地摊上一个潜在的敌人,李国宝心中好像被莫名塞了一个捕苍蝇的笼子,又瞬间飞进去了几只苍蝇在里头嗡嗡乱叫,那叫个心乱,...... 但如果说为了一个曰本公司得罪李一鸣这样的人物,那才是疯了,补缺补漏才是应该干的事...... 李福兆轻轻吐了口气,刚要点头,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李福兆接起一听,原本僵硬的脸微微松了下:“阿章什么事?哦......哦,叫什么?嗯.....我知道了,东西好用,嗯......还有什么事?......” 李国宝竖着耳朵,却没有李一鸣那好耳力,他瞄了眼李一鸣,却看到李一鸣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在出神。 “我知道了,好的,先这样!”李福兆放下电话。 “兆叔......” 李福兆心一横,皱眉摆摆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家公司主要的股东很少会把股份丢到市场上交易,损失的其实是那些跟风买卖的人。 而且就算有人去查,未必查得到,就算查到又如何,我们也不怕,他那个游戏又不是没有问题,还不让人说吗?我们死不承认就好了,就是以后担心一点这家人!” 李国宝瞪大眼睛看着李福兆,他是没想到李福兆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正常他应该叹口气,等着李一鸣一会再丢个什么补偿出来才对。 李一鸣笑眯眯看着他,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很是赞许地夸了一句: “没错,不用怕,他们要是敢查,那个众议员可不是吃素的,他做提案也好搞大动作也罢,这个电话只是个引子,难道说证明这孩子的电话是骗局对他有好处吗?” “呃......” “你信不信他会去找一百个一千个因为玩曰本游戏而荒废学业的孩子当证据?而且曰本人想去美国查这个电话,这种事可不小,你要是去翻一下美国的法律,至少有几百条跟这种事相关,妨碍新闻自由间谍罪...... 何况,现在美国游戏产业正是低迷,你说一家曰本公司要跑进来攻城掠地那下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 李国宝很无语,陈查理跟他简述过在杭城李一鸣挑拨出的那场打斗,情形荒唐得让人无法相信,现在看来,此事必然千真万确,...... 想到李一鸣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李国宝长长叹了口气:他都没注意李一鸣什么时候打的电话,这小子太可怕了! 叔侄俩加起来年纪比李一鸣大六倍,偏偏陪在这里像个学徒,要不是这办公室里头没别人,还真有点那个不好意思,但要是不让他们在这里,那损失更大。 第673章 一言百万金 “一鸣,电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李福兆看了看李国宝,“阿章打过来的,几件事,一个是他说那个笼子,最好尽快推出去,这东西很好用,有些病人在问哪有儿卖......” “哦......”李国宝点了点头,偷偷瞄了下李一鸣,“一鸣,这么好卖的话为什么非得通过卫生署来发呢......我是说别人如果这么问,他要怎么回答比较好?” 其实李国宝想说的是:明明可以不用耗人情可以做的事,你非得让政府搞财政支出,这很容易被人引到大陆对香江的态度上,回头会引起不少的麻烦事,......别人都花钱消灾,你却想是要凭空找事,原因何在理由何在呢? 李一鸣看看他,语气很平静:“第一,集中大量的采购成本低。第二,从老百姓身上收的税不用在这用到哪去? 第三,香江气候条件很适宜蚊虫繁殖,如果说让市民自己买,有的买有的不买,怎么能起到大规模灭杀的效果? 第四,每年因为苍蝇染病的人支出多少医疗费有没有人做下统计?把钱花在这上面,谁敢有意见?第五......” “......第五...是......”李国宝大拇指头没摁下去,有点别扭。 “集体行动统一思想社会运营成本低效率高。”李一鸣看看两人,“学校里头没教但你们应该知道。” “......”李国宝缓缓吐了口气,点点头,典型的大陆作风啥都跟发动群众有关,清清嗓子有点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了。” 李一鸣看向李福兆。 “我也知道了,”李福兆闭嘴闷咳了一声,开口,“那个,第二个是,他想问下一鸣你有没有可以抓蚊子的,......” “有,一种是物理的电蚊拍,现在还没有做好的,另一种是化学方法,还要做点小试验,但现在,先给他这个......” 李一鸣点点头,拿起一张纸,“把这个传真给他,让他把表格填好传回来。” 李国宝上前接过,看了一眼,可上面并不是什么捕蚊器,而是一个表格,写着自体输血,人造骨关节,......似乎都是医学上的名词:“这些是......” “是一些医学上的治疗方法,”李一鸣看了看李国宝,“他不是名医吗?看看知不知道这些,写点反馈给我。” “这些是内地已经用上的?” “也在研究......”李一鸣摆摆手,“你又不是学医的问那么细做什么,医学进步你以后也可以受益。” 李国宝呵呵一笑拿起纸,走到一旁去传真,虽说他不是学医的,但李家出了不少医生,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看着这纸上写的这些,莫名感觉都是些很有意思的治疗方法:“阿章看了这个一定很有兴趣。” 李福兆站起身走到边上,也看着传真,表情有点怪:“阿章还说美领馆的人想让我们考虑一下采购点美国货,说比曰本人的质量好,......” 李一鸣微微一笑:“这就盯上了?” “嗯,怎么可能不知道,唉!三十亿美元大肥肉的订单......” 李福兆有点笑不出口,电话里头,李国章说的可不止这点东西,美国那人送的四个伤员这几句,相信李一鸣能听到,偏偏他半点反应都没有,要说这事跟他无关才有鬼。 李一鸣看看两人:“你让他抓点紧把实验室布置起来,美国人说他们东西好,那就买点吧,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是给面子还是缓兵计? 还是又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坑? 叔侄俩不约而同生出一种信息严重不对称的无力感。 …... “停一下,那边什么事?”王俊生突然叫道。 车子已经进了大埔,后面暂时看不到那辆车子,前面有家东亚银行的分行,边上的报摊正在往摊上摆着报纸,摊主在大声吆喝着什么,更多的人在掏钱在买报纸,路面已经被挤去了一大半。 车子缓缓开近,已经能听到外面的人的话了: “濠江那案子大陆要破?” “唔知,还要濠江人买这许多黄金!” “唔系黄金,黄金会员啦!” “黄金会员也是黄金,不得了,要一百万,濠江有没有一百万...没有吧?” 人声杂乱七嘴八舌,纵然是仔细听也听不太分明,却已经足够让人知道这是件足让香江惊动的大事了。 王俊生开口:“买几份!” 车子停下,秘书飞快摇下车窗,伸出钱:“给我来三份。” 拿进报纸,任由着秘书把车窗摇上。 王俊生就看到这报纸上大红字写着:濠江集齐百万黄金可破濠江凶案......入眼如钉,扎得王俊生满身不自在。 “这大陆是在搞口羊啊!” “难说,会不会是大陆已经知道是谁犯的案子?” “拿人顶包的事也可能的!” “这里说了,一定要一百万黄金会员,那就是两个亿,两个亿,弄多少个人自首都可以的啦!” “大陆不至于这么做吧,这名声都臭了!或许是已经抓到了?” “......抓到就交官啊,怎么还要人凑钱这算什么......” “这说的是濠江,又没让你凑钱,濠江赌档日进斗金,破点财算得了什么?” “那若是何家人不出这钱呢?这人又死不到他们头上......” “濠江这案子一个多月也没破,凑一百万个黄金会员就可以破了吗?” “在香江这里买算到濠江唔行,不然我也凑一份力,不然看着那案子好长时间都担心受怕!” “阿伯,你去东亚问下喽,不过你得排队,......” 车窗之外,人们的议论声不断传进来,有笑声有愁容,间杂着各式讥讽。 王俊生半张着嘴,心好乱,这事他有所耳闻,内情却是不甚了了,主管香江工委会宣传部的他从来也未曾处理过这种事,前因不明,后果不清,人在途中又无法请示上级,一时间满身大汗。 “部长,我们赶紧,人一多,后面就跟不上来了。” “走!”王俊生点点头,好不容易把尾巴甩开一会,现在赶紧去荣光厂里,考察团员们还等着自己慰问呢,把这件事做掉,事情也得一件件来做。 …... 李国宝神思恍惚地把纸传到李国章那儿,又轻声交待了几句,放下电话,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一些,某些事最好装作不知道最安全。 李福兆电话又响,接完之后一脸神秘的笑:“一鸣,霍家派人想见你,来的...是他二房的二小子文逊......” 李国宝苦笑:“兆叔,不要这么强调好不好!” 李福兆暗哼明笑:“我总得介绍清楚,一鸣未必知道这之中的弯绕!” 看着李一鸣,李福兆心中怨气又升腾,呐,你让我整理那个破名单,这位也得上去,......这位内地差点要授牌的香江第一爱国商人...他还有三房呢! 李一鸣啊李一鸣,考验你的政治智慧的时候到了! 李国宝好紧张,盯着李一鸣,他不确定李一鸣会不会真的就因为个人喜好而弃大局于不顾,但这其实又是李家竞升到李大腿第一挂件的重要指标,...... 李一鸣板着脸:“现在没时间......” 李福兆大喜,偷偷在心里竖了一万次大拇指,叹息道:“说不定是有要紧事要商量呢...要不要见一面再打发走?可别是来了就不走了,那就讨厌了......” 李国宝无奈笑了笑,他自然也不愿意霍家人挤在这小办公室里头一起当学徒,这口子一开,再过两天,不知道多少豪门得把子弟送过来培养......那时李福兆就很难在这房间里头了,万一当着外人后辈的面被李一鸣训两句,那传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 李一鸣看看他:“把那个带绳子的球包一个给他送去。” 李福兆有些意外,还送礼物:“嗯?要不要写个字条?” 李一鸣没应声只是微微摇头。 李福兆一头雾水,看着李一鸣连他也不太搭理,只得去打电话安排,心想着送个球给霍老头,这是投其所好还是让他滚球呢? 这政治智商是高还是低呢? 还是看不透...... 第674章 内涵丰富 荣光印刷厂,那条街,车子缓缓开过,王俊生低头朝外看去,第一感觉就是人真多啊! “部长,就是这家。你是现在下去还是......后面没有跟着的。那边看起来都是取货的,可能是申请表,门口站着的是警察?看到我们的人在那里了。”秘书指了一下。 “你跟我下去,车子接着往前开。”王俊生说道。 车子停下,王俊生推开车门,飞快地下车,混入人群。 两人挤到大门前,立刻被人带了进去。 “情况怎么样?”王俊生问道。 “都还好,就是等了一会,打完电话不久他们就从别的厂里回来了。” …... 濠江黑沙环第一街,韩力两队人马停在一间安静的楼下,走过来四个男人,其中一人扛着摄录机。 王全拿着传呼机下车。 “是王全先生?”当先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堆着笑脸上前。 “你们是......” “我们是东亚银行这边的,我叫何为东,这是我的名片。”男子递上名片。 “安保部经理?” 何为东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这两部车子,放低声量:“报纸已经开始上摊,我们是不是......” 韩力摇下车窗,招近几人:“我们分成三组,你们从四街过去在后门那边看着,我们在二街两头堵过去,先进店再把人控制住,你们再进来。” 又强调了一下行动的纪律,三辆车子分头启动。 …... “一鸣,和域那边要不要招好点的歌手,你觉得哪个好,我们就去挖来!” “养几个明星还是比较方便的。”李福兆脱口而出。 李一鸣眉头一皱:“养明星?” 李福兆猛地摇头:“嗯.....不是那种养,我是说,有些不方便说的话让他们说比较方便。” “我不打算用明星。”李一鸣摇头。 李国宝有些纳闷:“为什么?你那些歌,我看书里有歌词,如果做好了,那.........” “也不是,实际上明星很麻烦,三观不正的人给点影响力只会添麻烦。” 李一鸣摇摇头,“我现在就是想卖磁带,只要嗓子好就可以来唱,不过我不打算捧他,你们有人?还是你想唱?” “我?我哪能做这个.....不过如果这样的话,那可以挑的人就多了,......” “嗯,我正想着英文歌唱起来不怎么容易......” …... 中华游乐会,霍家的长包房。 “大陆在香江集资从未如此之顺利过,我也是意外至极,”一个干瘦老头表情又像是开心又像是不开个心,“只是这一招实在是太险了,之后这些资金的运用却要小心,我可让人整理一些投资建议......” “霍兄,你这个表情倒有点不太开心啊!”另一个老者笑呵呵地看着他。 “确实有点,唉.....其实我也知道这种事找我未必办得如此顺利,说不定还会起反效果。” “莫说是你,别的不也是没找......” …... 霍文逊坐在车里,手中托着一个纸盒子,这盒子外头还扎了个花哨的结。 他拿起放在耳边轻轻一摇,有些空洞的声音传出,脸上的表情就很有些怪异。 车子开进带着中华游乐会字样的大门,径直向着网球场的方面而去,下了车,就见到自家的保镖在车边守着。 “老爷还在里面?” 保镖点点头。 霍文逊来到霍家的包房,跟两个保镖打过招呼,推门就见两个华发干瘦的老者正对坐品着红茶,不知在说些什么,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霍生,何先生。”霍文逊轻声叫道,霍家的规矩,外人在时,连大房的儿子都得叫霍生不能叫爹地。 与他爸对坐的是华新香江分社的一个多年至交,统战部长何名思,霍某人在香江被视为红色商人,平时与那些豪门世家往来不多,倒是经常与这个何叔叔一起打网球聊天喝茶。 霍应东点点头:“东西给我看下。” 霍文逊小心地捧上盒子摆在案上,在车里就已经打过电话,人是没见送,东西倒是有一件。 “这么个盒子......”霍应东笑着捧起来,呵了一声,“好轻!” 干脆利落地扯开绳子,揭开盒盖,就看到一个足球:“咦?” 这边霍文逊也好奇探头:“是个足球?” 何名思盯着这球想了想,几十个意思自脑子里划过,可居然有那么一大半都不怎么样......这就太没道理了,霍家一向是亲近大陆的,派人去见没见着就算了,连句话都带不回来,带个球......奇怪! “霍生,你的喜好众人皆知啊!”何名思赶紧替着这未曾谋面的李一鸣打圆场。 霍应东淡然一笑,他也似乎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但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伸手拿起那足球,又咦了一声,这球跟普通的足球还不一样,居然还带着两条绳子。 霍文逊突然哦了一声:“霍生,不是说他们正有很多专利在做,调了不知道多少律师正在写案子,这会不会是其中一个?” “应该是了!这是如何用的?” 何名思也拉起一根绳子,跟霍应东两人一人扯着一条,大概这绳子有两米之长,却是连在足球的一个点上,两手可以各抓着一条。 “挂着踢用不着两根绳子吧?” 看着两个老头扯着一个球,霍文逊脑子里头突然冒出一个词:扯蛋......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送给我这个,是对我说滚球还是扯蛋......我又没得罪他,霍文逊心好乱。 “我明白了!这是用来踢的!”何名思呵呵一笑,“你试下!” 霍英东也是呵呵一笑,拉着绳子就这么踢起来,只见这球无论是怎么踢,都在绳子的操控范围之内。 嘭彭地踢了几下,又玩了一个花式,霍应东把球交给何名思:“名思你试下。” 何名思拉着绳子:“我可不会踢,不过看这个,会不会踢都能踢啊!” 霍应东托着下巴,看着何名思一口气踢了五分钟,额头都冒汗了才停下来。 “这个不错,年老不以筋骨为能,但这种锻炼倒是挺好,不易受伤。”何名思把球收进盒子,“如果这是一个专利产品,从小至老,皆可以玩。” 霍文逊大大松了口气,抹了下额头上的汗。 第675章 抢头牌 盒子就摆在桌上,边上放着茶具,风格有些奇特。 霍应东伸手拿起这球,托在手里仔细打量,黑白分明,并没有品牌标志。 从缝线和皮质上看,这球的质量并非上乘,最多就是三十四块的普通足球,那绳子连在球体上的部位,并没有金属物。 “用的是原来的足球改出来的。”霍应东说道,手指一个位置,“这里加了一层皮,皮上打孔,绳子穿过去,解开就可以正常踢了。” 说着话,他又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拉开绳子,在脚上连着颠了几十下。 何名思看向霍应东:“是个练习健体的玩具。倒是适合小地方来踢,球无须去捡。” 霍应东点了点头,他爱踢足球并非只是单纯的爱好,也是一种解压方法——因为他一向是把足球当成那些洋人东洋人的脑袋来踢。 现在他虽然天天也踢球,但跟年轻时也没法再比,好在有人陪着踢不用自己去捡球,再过十年,估计连场子都不能上了,到时可能就得自己拿着这个踢踢过瘾头。 “还可以当跳绳用!”霍应东说着就试着跳了一下,结果没过去,球差点把人绊倒,好在霍文逊眼明手快上前一把扶住。 “霍生小心!” 霍应东笑着推开他,一声长叹:“我果然是老了!若是年轻,跳个三百下没问题啊!” 何名思朗声大笑:“不老不老,你这个我连试都不敢试!” “这小小的球,却颇见心思,那人或者是真的很忙。”霍应东笑着坐下,那边何名思已经给他添好了一杯红茶,两人举杯示意,各自喝了半口。 “这小东西颇有想法,两手相持,左右翻飞。”何名思看着那盒子,那个叫李一鸣的神秘人物既然可以主持香江这么大的项目,不可能不知道霍家和内地的关系,那么送这个东西也不可能是随意之举。 何名思到现在都不清楚李一鸣是何许人,但能在香江做如此之大的项目,骗子的可能几乎就没有了,那后头说不准站着的就是一号首长。 至于为什么派人来香江连工委会都不知道,何名思也能理解,工委会主任因为核电站一事被一号首长严肃批评,说性格软弱能力欠缺。 再看这免计划的开展,大开大合动作神速,短短一天席卷香江,影响如此之大,却没有什么反对的声浪,足见主持此事之人的工作作风之强硬,手段之高超,...... 手段高超的人送出来的礼物自然不可能只是简单的礼物。 “这球虽然能飞能滚却无法离开太远,因为有两条绳子牵着.....”何名思又解读了一句,瞄了眼对面,“虽然是个球,却感觉很有深意!” 霍应东拿着杯子,一边细品茶味一边看着盒子,眉头耸动若有所思, 轻吐二字:“确实!” 两手抓,两手可软可硬......这些话在座两人都听说过,现在看着这个玩具式的足球,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句话。 往上还有一句叫作小小寰球的,套在这里就有点不太合适了,听说那小子只有十三岁。 何名思突然吐了口气:“不简单啊!” 霍应东也微微点头,确实不简单,好多解读都可以,那个球可以代表很多东西,只是送这个球给自己,是想鼓励呢?还是提醒呢? 轻轻啧了一声,一口把茶喝干,又伸手给两人各添了一杯。 霍文逊伫立一旁,听得两耳战战,信息量严重不足,看着那球发呆。 他是二房的幼子,而霍家最大的产业霍兴业堂是没有他半点股份的,这一次被派去见那位大陆人物,他也心知是个大机会,只是居然人都没见着,......原因还不明! 霍文逊不知不觉已经满头是汗。 老头又琢磨了一阵子,不准备想下去,抬眼看向儿子,眉头一皱:“你很热吗?自己倒水喝。” 霍文逊应了一声,自去倒了杯茶喝下,他当然也不能当着这工委会部长的面说自己想到了扯蛋,想到了滚球想到了各种不好的意思。 也许根本就没那么多别的意思,......只是自己瞎想而已。 “还有别的什么?”霍应东看着儿子的表情,满脸都是“我还有事没说”。 “霍生,我是被李家的人挡住了,”霍文逊轻声说道,“我觉得,他分明是不愿意让我去见人。” “别的有没有说?” “没有说,就是带这个东西,对了,我在路上还买了一份报纸。”霍文逊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递过去。 “濠江百万金,凶案破在即,哈哈!” 霍应东看了一眼,转递给何名思:“已经登出来了。” 何名思点点头,这事他已经向对方透露过口风,也征求了意见,只是没想到报纸登得这么快,原来的说法是只在濠江登报,现在好了,香江也有...... “百万黄金会员,写成百万金,凭空给人感觉多了十倍!”何名思摸着下巴看上面的文字,不知不觉说了句感想。 “濠江哪有可能百万会员,看报的人都在说这事,这报纸是加印的副刊,只有一页,却是人人抢购,听说印了数十万份,还在加印......看模样要人手一份了!” 霍文逊语气满满酸意,他看了眼两人,后面的话就不方便说下去了。 这分明是让濠江的大佬们主动承购,只是那澳娱有着霍家的股份,说起出钱,回头霍家也得认一份——这就更显得李家的可恶,他们卖报纸赚钱,我去见人都见不着! 何名思看着霍应东,这其中他倒是没怎么劝过,毕竟不是小钱,而且也没说一定就让他们来出。 而且多年之前,霍应东和何鸿生已经闹翻脸了,现在也就是有个股份在那里,每年的红利都对不上账的那种。 “这份报纸是李家的......还...独家......真是做得一手好生意......”老头把茶杯一放,终于哼出声来了。 醋意十足! 何名思也笑了,他知道对面这老头为何不满为何不开心——霍某人可是一向自认为商人中爱国第一的: 想当年朝战时,联合国对中国制裁,香江是不许有一物发向内地的,结果霍应东组织船队硬生生运了大批物资跟英国人在海上捉迷藏进内地,三年之间结下莫大的善缘,后来每回内地需要香江商人时,都是先找的他。 也正因如此,霍家在香江的生意经常被英资美资联合港府结伙打压。 就好比当年他在九龙盖星光行商业大厦,因为租户里头有家中艺公司,这中艺是专门为内地销售工艺品的,结果美领馆放话说这里头不准卖美国货,大东电报局不给这里的租户安电话,弄得租户连生意都做不下去,最后这座大楼被置地公司借机压价买走。 又比如他在癸涌投中一号货柜码头的建设标,港府就提出极高的条件,要他保证一年二十万个货柜的停泊量,逼得他放弃了此标。 如此种种事情太多太多,十年之前,香江商人去内地考察也都是他在带路,投资从来也是不甘人后,一堆人去见中央首长,第一个握手的必然是他,结果这一回,偌大个免计划,他连个风声都没听到,...... 现在人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见,这心里别提是多别扭了。 第676章 争先心切 但这别扭,眼下他只能跟着何名思稍稍吐露,他虽然在内地认识不少首长,但也不是说天天就可以打电话去反映心中的委屈,再说这几天内地那个极重要的会议正要召开,他就更得安静一些了,商人干政是大忌啊! 何名思满面微笑,他是和稀泥专家,这种事他不能乱站队,笑着劝道:“做好生意,总比做不好生意强嘛,再说香江说到做生意,哪个有地产大,现在看去,哪家做地产的不是学你的?只是他们未曾给你交学费而已!” 霍文逊听到这也笑道:“安可说得是啊,可惜这种方法不能申请专利呢!” 何名思看着霍文逊,笑着点点头:“专利这种事,虽然有用,但利益大到一定程度也就保护不了啦!” “安可说得是。”霍文逊笑着低头。 霍应东应付式地打了个哈哈,盯着这报纸,看着何名思:“当初李福兆还是我带去首都,现在居然这种表现,哼!你说他想做什么?” “霍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是担心临到老了,这香江爱国第一的牌子也要被人抢走了,我猜得可对?” 霍应东鼻孔里轻轻一哼。 “霍兄,爱国不分先后,你说可对?”何名思叹息问道。 霍应东微微一怔,低头数秒,很快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确实,是我肤浅了。” “不是肤浅,是争先心切啊!”何名思朗声大笑。 他是统战部的,工作自然是团结所有香江各界人士,就算是英国人美国人,真需要团结时,也得放下架子去“团结”一番,何况这李家在香江财雄势大,与内地的关系也还算不错,这样的人积极参加内地项目,工委会自然应该举双手双脚欢迎。 而且他也深知霍应东的往事,说起来当年朝战之时,内地物资极缺,价格飞涨,香江禁运的环境下,不知有多少商人为了暴利向濠江走私物资,霍应东自己也是承认,他确有爱国的想法,但暴利更是动力...... 总之,都是商人,都是为内地建设服务,所以争可以,但不能伤和气。 霍应东也笑:“争先心切,倒也是,就不知我还有何事可做啊!”他在香江原本起家甚快,个人也极富冒险精神,若不是被港英政府和英资财团各种打压,早就成为香江首富了,低调二十多年,眼看着香江回归,正准备抖擞精神大干一场,没料到现在却像是个局外人,心中难免有些不忿! “应该另有安排的,你那些投资建议我会送去中央好好看一下。”何名思安慰道。 霍应东点点头,沉吟起来。 何名思提醒了他,确实是有个安排,但那是中银让他的人协助收点东方海外的股票,这件事难道跟这个免计划有关吗? 可这件事,何名思好像并不知道,中银的王及那边语焉不详只是强调要保密而且要秘密收股。 东方海外,那是远洋航运,内地建设也确实是需要大量的船只和运力,...... 霍应东早年也是船运发家,深知此行是看天吃饭,风险极大,就跟办报和拍电影一般,只是航运业不景气,竟然两大世界船王的企业都陷入如此困境。 香江三大船王中,包玉刚已经弃船登陆,他的环球船务运力削减了很多,董浩云已经过世,他的东方海外和赵从衍的华光航运现在都是负债累累...... 只是华光负债更多一些,竟然有67亿港元之多! 东方海外规模比华光航运更大,船只更好更大,如今董浩云又已经过世,主持大局的儿子偏偏动作激进逆势造船,如果从这些角度来看,确实是东方海外更合适被收购管理,反之那华光的赵从衍,未必愿意一生心血被人掌控。 这果然是大动作,我的任务很重要啊! 这两家加起来超过四千万吨的运力,不知道内地到底需要多少。 想到此处,霍应东抬头看着这足球,突然觉得这里头似乎满满写着字,这球若是代表着远洋运力,那这两根绳是不是有一根是代表我呢? 他心中盘算着时间,中银打电话过来,自己打电话过去,自己派儿子上门,...... 霍应东恍然一拍大腿,必然就是如此了,扭头沉声又问:“文逊,你在楼里还看到了什么?” “嗯,人很多,那些工厂的人,还有记者,还有别的一些,我没有仔细看,担心别人把我认出来,不过我让阿林在那里看着,也许一会就有消息传过来。”霍文逊轻声说道。 何名思摇头微笑:“不急不急。” “走!回去再说,这里消息不便!”霍应东振衣而起,伸手拿起那球,双手持开,嘭嘭地边走边踢。 何名思呵呵笑道:“你是想一路踢上车吗?” “有何不可,初学者用这个亦可练习,这东西现在若是可以生产,我买一百万个捐去内地如何?” “那我就先替内地孩子谢谢霍先生了!”何名思笑着点头答应下来,虽然不知道这球是多少钱,但肯定得按着成本价去算的。 “一个球就算是只能一个孩子玩,这就有一百万个踢球的孩子,这一百万个若是有十分之一有兴趣,未来说不定就能有一万踢出点水平的,这其中若是再有些天份高的,咱们的足球也可以去世界杯上走一走......” 霍应东说得兴起,神采飞扬,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两脚不停地踢着球,在众多保镖的围护下一路向前。 何名思哈哈大笑:“亦我所愿啊!” …... 微风吹进窗口,卢平不断接打着电话,低声安排着工作。 “哦,真的吗?”卢平脸上现出愕然的表情,偷偷瞄了眼周正。 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份份文件资料,马上要开大会了,他心再乱也得冷静下来,他也不知道香江这件事会造成多大的影响,现在要等着香江那边工作人员的更多汇报。 卢平拿笔仔细做着记录,然后沉声开口:“把资料传过来。” 挂上电话,长长吸了口气,看着已经面向这边抬头的周正:“老周,又出事了!” 周正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黑线,也是长长吸气:“出什么事?” “具体情况不清楚,电话里头说的是,你那个小子在香江,说要破濠江的一个凶案!” “破案?”周正眉头松开,“破案算什么事,他又不是没破过。” “他破过?” “对,抓了一个敌特,一个杀人犯,七八个小偷吧......”周正随口说道,看着卢平,“这小子说能破就肯定能破!” “周正同志啊!情况没那么简单的!”卢平摇头叹息,“这个案子是大案,一个多月了连死者有多少人,都是什么样的身份都不知道,你等下,我找资料给你看,......” 卢平头一直在摇着,从柜子里头专门陈列香江的汇报材料的地方开始翻找:“案子是上个月十号左右发生的,在濠江的一个沙滩上找到几块碎尸,一点头绪都没有,当地政府还求助我们,让我们派法医过去,我们正准备调人,你那小子是哪天到的?前天对吧?人在香江,濠江的案子说破就破了?” 周正脸色又开始发青:“也许是在香江找到了凶手呢?” 卢平还在找资料,嘴里叹气:“这么巧的事,你信?怎么别人不撞上就他能撞上呢?他现在把大社那边的人用得挺来劲,还去濠江抓人了......凶手在濠江呢!他做梦梦到的?” 周正拉长着脸,拿起茶杯喝水,不想跟卢平讨论这种唯心的问题。 第677章 小骗子 “咱们得考虑一下擦屁股的问题啊!” 卢平终于找到了资料,把几张纸放在周正面前,伸手示意他看,“他那个免计划就不说了,我们得分十二年擦屁股,现在又出这事......” 卢平一脸悲容:“你说我是生气吧,我好像有点没力气,你说我不生气吧,我好想打人!” 周正瞄了他一眼,站起来去拉开门:“有谋,进来!” “是!” “找下刘夏来,让他把李一鸣办的那几个案子汇总传过来。” “是!”林有谋敬礼离去,协调打电话去了。 卢平异样地看了周正一眼,估计是看出他生气了:“老周,我没怀疑你说假话。” 周正一脸严肃:“我手头倒是有这几个案子的简报,但在这个场合就比不上公安局的案宗有说服力了。” 卢平呵呵,当然,就算是这些资料都摆到他面前,也只能说明李一鸣有这种能力。 “你笑什么?” “老周,这是两回事啊!”卢平又唉了一声,挠了下头发,“咱们客观点想想这件事,可能吗?” “......情况不明我怎么知道。”周正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心情再乱他也能绷住,他要是一松劲,回头这形势就不好把控了,谁知道这卢平心里头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呐,现在关上门,老周,你部队出来的,我知道你性子直,咱们有一说一,我现在基本上能看出这个孩子呢,本事是有的,不然也不至于能把那么些人支使得这么顺,电话里头,你猜他们怎么叫的,一鸣同志......哈~~” 卢平干笑了两声鼻子里头又轻轻一哼:“开玩笑一样,我是忍着没在电话里头说出来!” 周正淡淡地哦了一声:“这么叫也不奇怪。” “嗯?”卢平愕然抬头看着周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家都是同志没错,但这叫法也是有讲究的,这一个个厅级处级的叫一个十三岁小孩子一鸣同志,小字上哪去了?! “这么叫他的人多了!”周正淡不叽地又补了一句。 “啊?”卢平一脸莫名,“什么情况?” 周正没理他,脸还是绷着,他的注意力在文件上,从这些资料来看,案情介绍得虽然挺简单,但已经足够看出这案子的难度很大了。 “怎么样老周,案子看完了吗?看出什么来了?” “我要是这就看出什么来,你们之前的工作就太差劲了!” 周正冷冷地说道。 他虽然一直在部队,但也知道积年旧案十分难破,这个案子虽然不是隔了太长时间,但也已经有了一个多月,濠江那边毫无头绪向内地求援,除非是那边的警方全是废物,否则...... 卢平看出他的心情不好,深深吸气又吐出,呵呵地笑了两声缓和气氛。 小孩子不听话是一回事,眼前这位也不是家长,他要发脾气也不能冲着周正:“我倒是看出来了点东西。” 周正抬眼看他。 “这么个小孩子,感觉自己为国家创了外汇,心态那能成什么样子?再加上这些人围着他转,他自己还破过案子,是不是想再多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周正抓抓脸,满身不自在:“这好像不是爱表现的事吧,如果能破案,那对香江那边的统战工作不是很有利?” “对对,很有利没错,但如果破不了呢?”卢平不高兴了,“那就是丢脸啊!” “丢脸......” “小孩子可能没想这么多,但国家的脸面怎么丢得起的?我们为了维护尊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笃笃门响,秘书送进来一叠传真资料。 卢平接过来翻看,越看越是心惊,到得后面,几乎就是手捂着胸口了,把传真猛地一拍:“乱弹琴!” “怎么了?”周正伸手拿起传真纸。 “他不是破案,他是拿这个来换人多加那个会员!”卢平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嗯?”周正盯着纸头,传真来自于香江工委会的报告,还夹着一张报纸文章。 “一百万黄金会员,濠江才多少人?这...这...简直...是”卢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牙缝之中,夹着三个字——小骗子! …... 荣光印刷厂,排版间,考察团成员们站成一排,与王俊生一一握手,做介绍的是蓝晓龙。 握手完毕,大家就座,吃着点心开茶话会,浓浓的内地风格。 艾迪方对这种场面半点兴趣都没有,和王俊生随便说了两句,就自己回到办公室去了,总部又送来了一些档案袋。 “看看这又写的是什么......”艾迪方解开一个袋子,抽出纸张,眨眨眼,怔怔看着书名,“talkii......” 这书名直译就是与猫说话,艾迪吧唧了下嘴,翻页,眼角一阵狂跳,他看到了熟悉的大空间风格,但让他眼角跳动的不是这个,而是内容,漫山遍野的miao~ miao~miao~miao~miao~miao~ miao~miao~miao~miao~ 有百分之六七十以上的单词是一样的。 全!都!是!一!样!的! 往下翻,还是那样,除了一些必须用到正常的单词来描述情境之外,全都是miao~~ 所以,与猫对话你就全都用猫语了吗? 他飞快地拿起电话机拨通李办的直线,在等待接通的过程中,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电话对面传来李一鸣平静的声音:“嗯?” “李生,我是艾迪方,”艾迪已经冷静下来了,口气变得温和如常,“我刚收到十份书稿。” “嗯,有什么问题?” “就是,我看了一下,这些内容好像..有点单一......”艾迪方深知与李一鸣说话时要态度好,特别是这种自己看不懂的时候,更不能像对待下属一样满身是气。 “你仔细看了吗?”李一鸣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看了。” “看了你还觉得单一?” 艾迪方一手持话筒,一手抓紧时间翻书稿:“是啊,有点单一啊,李生,怎么能全都是喵呢......” “与猫对话你不用喵你得说什么?” “可......” “那是有节奏的,你没注意到有音调吗?中间还有曲谱!” 曲谱?艾迪赶紧翻找,终于停下,果然有谱,但这歌词还是miao~ 你配什么曲都是miao,你让人怎么读?怎么唱? 这种话他是不敢说的,只能虚声应道:“我有看到曲谱,不知道是什么歌......” “配的曲不一样,每本有三首,这书会配磁带的,你没看出来这是给养宠物的人看的书吗?让他们拿这书跟猫讲故事,你不理解吗?有钱人养宠物,在上面花的钱比你想像得多!” “明白了李生!”艾迪方恍然大悟,看着手边那书稿,所以这是用来骗钱的! “你要是有空,这个倒是可以给你翻译!”李一鸣在那头又说。 “我...翻译?”艾迪方觉得惊喜来得好突然。 “对,你不是想把书翻成曰语吗?这个你可以试试手,不过还是不能署名。” “好的李生,...我...知道了!” 艾迪方轻轻放下电话,再看看那书稿,从头翻到尾,需要翻的不过是五六百词。 再翻看另外九本,五本给养猫的,五本给养狗的......果然不出所料,对狗说话的里头也是同样的风格,区别仅在于没有出现miao,代之的是“wu”和“one”...... 同样也有曲谱,可惜艾迪不会唱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歌。 艾迪方盯着这些档案袋,很羡慕地从牙缝里头挤出三个字:大骗子! 外篇:看病 “医生,茶大这病还有救吗?”朱瓷娘满面焦急地问道。 白衣飘飘满头白发的老医生摸着下巴沉吟不语,半晌开口:“我还没见着人,你问我有没救?” “要是没救,就不用去了!”朱瓷娘拿出手机看了下,两眼通红,“稿费抵不了药费回头烧埋钱还没着落呢......” “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去?”老头怒了。 “事实嘛!现在看病辣么贵!出诊不也得几百块......” 老头看着这妹子,长长叹了口气:“视频吧!费用打五折!可以刷二维码付款。” 朱瓷娘弱弱开口:“我流量不够了。” 老头看着她:“你跟他有仇是吧?” “我是说,你这歪坏密码是多少?” “mdmd666”老头没好气地说道。 朱瓷娘偷偷一笑赶紧输密码。 没过一会,朱瓷娘的手机上就出现了一个神情憔悴的大光头。 “茶大,这位医生要给你看个病。” “我还有救吗?”大光头眯着眼问道。 “脱发是没救了!这是世界级绝症!”老头提起笔写了两字,“姓名...” “茶大......” 茶大?好熟悉的名字!老头抬眼认真打量了下手机屏,轻轻哼了一声:“年龄” “......18” “嗯,早衰明显!”老头神色如常写字,嘴里又问,“职业?” “码字的。” “嗯,写网文的?”老头抬眼看看屏幕。 “对。”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全身不舒服。”大光头叹了口气。 “缺钱?”老头很平静地问道,“这也没救!你书写得不好就没读者,没读者就没收入没收入就没钱没钱这病...没得治!” “......” 大光头怒了,大吼一声:“瓷娘,你找的这什么医生?” 朱瓷娘也很生气:“我说医生你怎么酱紫!有这么刺激病人的吗?!” “不然呢?缺钱这种病我怎么救?你告诉我,我也有这病!”老头把笔一放,理所当然地反问。 朱瓷娘瞪着大眼睛:“你就不能问点具体的吗?说什么缺钱...我们茶大哪有缺钱,家里到处都是钱好不好!枕头里头都有支票!” “行,你厉害...”老头看向手机,“你,具体哪不舒服,是脑袋疼还是手脚发麻,还是尿频尿不尽还是腰酸背痛呢?你光说个全身不舒服,那只有缺钱才全身不舒服!” “有个奇怪的症状,就是我手指尖会冒汗。”大光头举起双手,“平时也没觉得,就是码字时特别明显!” “嗯,指尖冒汗,量大吗?”老头淡不叽地问道。 “我自己是不知道,不过应该挺大的,我码字都带着水,水都水到书里了,......”大光头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上方. 老头了然地点头:“你尿道可能有结石......最近便秘过吗?” “结石?...不会吧,我每天得喝好多水。”大光头一脸慌张。 “是啊,你喝的这些水下不去不得从手指头出来,这叫机能代偿......没便秘没干货,说明体内湿气太重,我给你开个药......” “太贵的不要!”大光头在对面高喊。 老头把笔一拍:“那你是还准备水下去?你那书我都养半年了!你才写了两天的事!你书名三十年,是真准备写到我死吗?” 第678章 问责 小小的排版车间里头,居然有这么多内地干部,一看那开会的架势,连排版工都没敢进来。 榕城考察团的团员们围坐在桌边,他们笑得像一朵朵灿烂的向日葵,像极了某幅世界名画。 王俊生环视四周微微点点。 人人面前都有个纸牌子写着名字:蓝晓龙、陈长青、郑文杰、牛大庆、路大通、庄万斤、郝成吉、肖力、梅保真还有艾洁。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笔,那笔尖时不时地落在纸上,又抬起,随时做好做记录的准备,要是一动不动,那是对领导不够尊敬...... 坐姿很正很标准,都清楚在领导面前故意歪着坐,一辈子别想要直线发展,嗯,都是些有素养有礼貌的同志! 十数道视线集中在王俊生身上,五官端正相貌堂堂,衬衫熨烫得笔挺,领带红色的,夹子是金色的,眼镜是金边的,手表是银色的,衬得右边的蓝晓龙像个村支书,左边的艾洁像个村姑,不愧为外派香江的干部! 香江对于内地来说,是一个很神秘又很神奇的地方,能被中央派到这种地方任职的大干部,那是有地域加成的,别人花十年爬行的官路,他们也许一半时间都用不着。 现在是副部,也许过几年就到中央了,还是同省的老乡,这让大家都很激动,这千里之外又能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太难得了! “大家再次欢迎王部长!”蓝晓龙声音洪亮抬手要引掌,这是他身为会议主持人的职责。 王俊生先摆手了,摆手加摇头态度坚决:“不用鼓了。” 几十只刚放下笔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原本应该适当爆发的掌声就这么被强行......给弄没了! 团员们努力维持着笑脸,目光交错换着眼色:这种情况很少见,通常是下面犯了很大的错误,上级来敲打时的态度,......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犯啥错了? 只见王俊生对秘书小庄使了个眼色说道:“你去看下外面的情况,然后向社里通报这边的情况。” “是!”小庄点头,转身跟之前来的一个社员匆匆出门。 王俊生接着看向另一个大社成员:“之前记录给我看下。” 本子递上,翻开指着某处,王俊生沉脸点头。 这些举动瞬间就褪尽了所有人的笑容,这哪是来慰问,这是来问责的吧! 在座的干部,如果问他们别的事未必能答得出来,但说到开会,那却是熟悉得很。 按着这些大小干部的认知,上级过来视察,那都是有固定流程的,流程出错很容易引起领导的不快乐。 桌子中间还有一盆花——这花放了两天有点残了,难道是这个原因? 还是因为桌上这一本本英文书? 还是因为这两天做的事? 还是因为团里少的那两个人? 此次来香江,与传闻中的考察流程大不相同,别人可能是边走边唱一路吃喝,自己这个团才看了一次夜景就被安排到了工厂里头努力工作,莫非这是不对的? …... 刚才又翻看了一会儿这些书,艾迪方确定了一件事,这书真不是给正常人看的,但它确实能卖出去! 艾迪方是真见过那些有钱人是怎么对待家养小宠物的,程度轻的跟亲生孩子似的,重症那几乎就是相当于身家性命......普通人家能想像有人每个月会在家里的猫狗身上花几千上万块吗? 买本故事书跟猫狗读一读,这跟给儿子买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有区别吗?而且有可能会卖得非常之好! 所以这不是乱来啊! 小庄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是方先生吗?我来借个电话。” 艾迪方认出他是刚才陪着那个王部长的人,抬手指了下电话,气派十足,内地干部能吓到他的可不多。 小庄点点头很客气:“不好意思啊方生,你能不能回避一下,两分钟就好。” 艾迪方站起来,一脸不满:“对了,你们那个会要开多久啊?” “呃,这个不清楚,你有事?” “是啊!事很多的。”艾迪拍了拍桌上这些档案袋,“你们领导交代的事都没做完呢!” “什么事?” “校稿,你不知道?” “校稿?”小庄伸手轻轻翻了一下桌面上的那书稿,眉头轻轻一皱,“你说的领导是......哪个?” “你不知道?那你自己去问吧!” 艾迪方摇摇头弹衣而起,一副帅样来到走廊上,扭着脖子四下看着,目光自边上那个房间门上扫过,略带鄙夷。 那房间里头,一堆内地干部在开会。 但这一些,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跟李一鸣是不一样的,他们开一天的会也抵不上李一鸣发号司令五分钟......我还给他们上过课呢! 艾迪方很清楚李一鸣的厉害,这就像是只有高手才知道绝顶高手的举手投足之间的不凡之处,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看不出来的,当然也是普通人。 …... 蓝晓龙看了眼王俊生,心中莫名低落,辛苦做事期待着表扬结果居然是酱紫......看来这参考消息的版面自己是不用想了,接下来可能还得有站队问题啊! “王部长,这是出什么事了?”蓝晓龙小心问道。 王俊生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一圈,想了数秒,他也能看出来大家情绪被自己影响了。 “嗯,都是老乡,来...”王俊生举起杯子,正色开口,“大家举杯......” 众人莫名其妙,神色各异地跟着举杯,场面搞得又像一副名画。 “我原本还想请大家去吃饭,现在看来饭是吃不成了,只能以茶代酒,先敬大家一杯!” 王俊生抬手一饮而尽,亮了下杯底。 “不喝酒好,下午还有工作。”蓝晓龙笑着说道,他也已经喝掉了杯中的茶水。 “不是我小气请不起这酒。”放下杯子,王俊生轻轻叹了口气,环顾众人:“你们不知道,香江情况非常复杂啊,刚才我来的路上,就被人跟踪了。” 右手边传来轻轻惊呼:“跟踪?” 王俊生看了一眼这位叫艾洁的女处长,团里头唯一的成员被安排到了自己边上,有些刻意了,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是啊,从社里出来就被跟上了,一直到大埔才找机会甩掉。” “是什么人?”蓝晓龙有些紧张,这两天他们都是在东亚银行安排的保卫人员下工作,一时间倒是忘记了这里是龙蛇混杂到处敌特的资本主义社会。 王俊生摇头:“不好说,还需要调查,......香江天天有这种事,我们出行都是这样,有时跟了一半就走,有的时候会一直跟到地头,会做出什么事也很难讲.....所以你们也得注意安全!” 第679章 见识 难怪都不让我们乱走,蓝晓龙半张着嘴看了看门外:“那别的同志呢?” “他们去引开尾巴,我先上来看看大家,”王俊生重重呼了口气,目光自团员们身上一一看过,又扫过那些书,“我听说你们刚过来就吃坏了肚子,然后又连着加班工作,对了我从社里带了点药,还有营养品,......” 王俊生说到这稍稍愣了一下,东西好像都在车子的后备厢里头没拿上来,“一会我让人拿上来。” “不要紧不要紧,已经不拉了!” 接着就是一片不拉不拉的应和声。 王俊生点点头,看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被不明身份的敌特跟了一路,又看到了那个报纸上濠江的内容......加上这两天破事一堆,现在的他也没有看老乡开慰问会的心思,只想着要早点了解完情况回去请示工作。 王俊生忍着不耐烦的情绪摆摆手:“晓龙同志,你赶紧介绍一下情况,我一会还要赶回去汇报。” 蓝晓龙绷起身子,清了清嗓子,迅速调整自己的汇报内容:“之前已经跟陈同志说过了,我们这次来香江考察是应香江宾格公司的邀请,市里各大局都派了骨干成员过来,对了,这个费用是香江方面,就是宾格公司来出。” “嗯?”王俊生很是吃惊,“是他们出费用?” “对,争取这个条件很不容易,因为这个标准不算低,算起来......” 蓝晓龙颇有些自豪,手一指前方,“我们给国家节约了很多资金,当然,本来要过来的人还更多,不过也是考虑到不要乱增加香江同胞的负担...所以就来了十二个.....不然二百个也是能凑出来的!” 蓝晓龙的话引发了些许笑声。 十二个......在场就十个......王俊生敛起表情:“继续。” “改革开放之后,我们省很多工作也是敢于尝先,王部长应该知道,国内第一套万门程控交换机系统就是我们榕城第一个引进曰本设备安装的,这两年很多兄弟省份都过来考察,现在打电话比原来方便多了。” 王俊生点点头,微微一笑:“我知道,富士通那套设备,人家自己都还没用就装到榕城了,六百万美元对吧?我记得那年省里外汇指标也就是一千万美元,然后项书记顶着压力上了这个。” “......”蓝晓龙微微一怔,看了眼王俊生,琢磨着他是什么个意思,“还是挺好用的,原先我们打去首都都要几次转接,现在就好多了,今年那万门就已经不够了。” 那是人家拿榕城做实验,王俊生淡淡嗯了一声,抬手看表:“说考察的事吧。” “嗯,这一次香江考察,全部由外商支付费用也是第一次,上级也很支持,安排了专机,我们是前天早上从榕城乘飞机出发到的惠州。” “专机?”王俊生表情管理不下去了,脱口而出,“你们坐专机来的?” “蓝主任,那不叫专机,也有别人坐。”艾洁小声提醒道。 蓝晓龙张张嘴,丢过去个严厉的眼色笑道:“专门安排的不叫专机吗?我一直这么以为的。” 王俊生摆摆手,偏头问道:“部队的?” “嗯!”蓝晓龙笑着点头。 王俊生轻轻咽了口口水:“继续吧。” “下午在深城吃过饭就排队过关,过关的人是很多的,我们大概是两点多过关,过来之后,先是去了宾格安排的那个大酒店,稍作休整就到这里协助解决一个劳资纠纷,这里的老板把工人的工资还有厂里的物资都拿去赌了,工人罢工......这个之前我说得比较细了......” 蓝晓龙示意王俊生面前的本子。 “嗯,香江应该有欠薪管理部门的,劳工处......”王俊生一边低头看着本子上的记录一边说,这部分内容果然最多。 “工人说那个没有用,这个老板烂赌鬼也赔不出钱,而且随时会跑走,他们当时是想把人控制起来再去投诉。”牛大庆在下面接了句话。 王俊生点了点头:“后来就...解决了?” “对,就是东亚银行把厂子接收,接管,让工人有事做。我们就是配合...配合开展那个免计划的申请表印刷工作......主要还是帮忙看着,这部分工作任务不是很复杂,同志们都有在工厂的工作经验,就是注意安全不要出工伤酱紫!” 免计划的事王俊生自然知道,现在他更清楚这件事背后不知道有多少暗流在涌动,路上那份报纸也许已经引起了敌对势力的注意。 他长长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四周众人的表情:“一直在厂里?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怎么会吃坏肚子的?” 蓝晓龙深深吸了口气:“呃,也不是一直。中间宾格的人带我们去看了一下香江的那个夜景,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可能是那些东西吃坏了肚子,可能是街上的小吃,也可能是那个什么美国的面包。” “汉堡包......”郑文杰笑着提醒。 “嗯,汉堡...包。”蓝晓龙点点头,并不介意郑文杰插嘴,这种气氛才对。 “我们回来之后这边东亚银行的那个方经理,就是刚才那位,也是在这里给我们讲解了一些东西,很生动实用......我们都有做记录,.....闹肚子是开会的中间,闹肚子之后正好厂里头有药,大家吃了一些还是坚持把会开完,然后就回宾馆休息,不过昨天我们还是一早就来这里做工作,听说现在集资非常顺利......” “顺利......”王俊生勉强笑了下,笑容收得更快,“不见得!” 他管理华新社宣传部,如何不知道现在香江人热购的那免计划的原因,百分之百都是存着占内地便宜的思想,外汇倒是来得很快,可惜,后面的事更多更麻烦,...... 只是看眼前这些内地干部的表情,犹如个个立了大功,一肚子的火又不方便发出来,这些人见识太少了。 外汇的管理和使用,各个部门都会来抢,但这些要发给香江人的东西到时只怕是人人都在推! 第680章 不耐烦 “......” “继续吧。” “嗯......昨天我们配合做的是校这个书稿......这个据说是个专利产品,是出口的。” 蓝晓龙手按在桌面书上,“这刚才大家都拿过来的样书,这些昨天还只是稿纸,虽然我们大家不是很懂英文,不过都是盯着看着排,一个标点都不会错。” 王俊生微微点头,这个他倒是可以相信,干部们扣文件的水平都很高,不然处级是升不上去的,但他关注的不是这个:“所以昨天到现在,你们一直在工厂里没回去过?” 蓝晓龙摇头:“没有,不过大家是分开在不同的工厂。因为书的数量比较多,一本就要占用一台排版机,这种机器一般一家厂就是一台的,比较先进。开始是两人一组,现在就是一个人一个厂子,不过都是在大埔这边,这一带的印刷厂很多。” “不同工厂啊...那安全更要注意,你们要是出事,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王俊生伸手拿起书,他不会被这些英文吓倒,专利产品,这就和他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对上了。 “这些书,都是谁写的?allkeng公司,一本要卖十美元这么贵......咦......怎么印成这个样子?” 众人默默看着王俊生,盯着他的脸,分析着微表情,似乎不太乐观的说。 “这个,就是专利产品,就是要这么印的,说是可以当成本子用,刚才我跟那两个同志也说过。”蓝晓龙说道,这件事他问过艾迪方,也得到了解释。 “英文小说本子......专利......出口的,在香江卖还是卖英国美国......”王俊生轻轻嘀咕,“这是谁写的......” 蓝晓龙隐约有答案,但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毕竟就算李一鸣能写,但这数量也太多了,除非是在香江已经有人准备好了这些稿子。 “对了,王部长,内容方面我们同志们也有了解了一下,不是那种不健康的......” “你们还审稿了?”王俊生已经跳章地看了三五页,就看到的这些单词,没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就是花里胡哨的夹着插图和符号,有点不太正经啊! “大家是翻字典看的,就当是学习英文了。”蓝晓龙说道,众人连连点头。 “这个书,听说要印很多来卖,创汇非常厉害的!一本就十美元,这个我问过,印这个的成本不到五港元,......” 郝成吉也开口表现了他说着说着眼睛就开始放光了,来香江就地参加工作还创汇,这回去绝对可以去做一百场汇报的。 “是啊,一本可以赚这么多钱,真是很难想象,还是外汇。”路大通说道。 “如果要得多,咱们可以拿去内地印,那才叫出口,在香江这个不算的。”梅保真也开口说话。 王俊生看了这几人天真烂漫的样子,没好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万一卖不出去呢?” “呃......不会吧,......” “东西没那么好卖的,工艺品都卖不上价......何况是书呢......”王俊生轻轻叹了口气,“你们知道四大名著都有英文版的,结果卖了几本你们知道吗?” “几...几本?” “没几本,因为人家看不懂!我们都是配套中文版来送的,......”王俊生说着就叹了口气,看向蓝晓龙,“还不知道别人看不看。” “可这不是...名著,应该算是通俗小说吧。”郑文杰轻声说道。 王俊生含糊地嗯了一声:“通俗小说那倒是很多人看,但能不能卖得好,谁知道呢.....香江这里有几个很出名的写小说的,写的武侠小说,华人是很喜欢,翻成英文外国人一样不看,他们喜欢功夫,但也只看李小龙,但人已经死了......这些算是记事本,本子里头夹着书,十美元,这是把洋人当傻子啊,他们如果傻,能发展得那么好?” “......” “这些印书的钱,是从哪里出的?” “......” “不知道?”王俊生眉心发痒,心中好像有了答案,屁股就有点坐不住了。 房间里头突然传来的布拉布拉声让艾迪方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太过在意。 也许里头在练习英文,兄弟也好胸罩也罢,他才不会在乎这些人在说什么,现在大家在意的都是李一鸣的想法...... 艾迪方长长叹了口气,好后悔自己打了那个电话说了那些话,又一次在李一鸣面前露拙了,他应该先看破这后头的玄机,然后在电话里头提点真正有用的建议...比如....比如... 这是一个全新的市场,有可能大得吓人,如果说书里头再植入一些广告的话,艾迪方仔细地回想着自己看过的内容,寻找能够拼得上的线索,也许那些专利产品中的某一些已经在这里提前出现了。 “只有猫和狗...这个世界上又不只有养猫和养狗的。” 艾迪方捏着下巴上的一根胡子,轻轻地揪着,他以前是未曾听说过有人写过这种书,说起来,这样的书似乎也很难作为专利存在,先行者固然了不起,但慢一步的人也不是就进不了这个市场。 艾迪胸中又有被灼烧的感觉,琢磨着这宠物市场的规模以及后续的开拓,以及自己的未来,想得很是出神,...... “方先生,已经好了。”小庄开门礼貌地说了句。 “哦!”艾迪方看看边上,已经极之不耐烦了,那个华新社的人说是来看看老乡,结果变成了开会,开会就开会,连排版的人都在外头晃荡,这厂子可是东亚的!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五分钟了,刚才说打电话两分钟,这超了一倍半。 “那边能不能快一点呢?这些稿子,今天最好能做出样书,你们开会学英文不要影响我的工作啊!” 小庄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多少时间,我去问下。” 艾迪方哼了一声,进房间抱起那一叠档案袋子,径直跟进了排版车间:“各位同志,新任务来了!” 王俊生愕然抬头,脸上飞快地堆起和蔼的笑容。 嗵地一声,一叠纸袋被放在桌子上,艾迪方看着这些内地干部:“一人一本,今天这个单词比较简单,不过多了一些乐谱。” 肖力离他最近,站起来拿过档案袋子帮着传过去。 传到蓝晓龙手上时,王俊生伸出手接了过去:“我看一下,talki呵,......” 翻开第一页,眼角严重跳了一下。 “喵?” “喵喵喵?” …... 第681章 太不正经了 “方先生!”王俊生站起来,下面这些人一问三不知,不如问下东亚银行的这位主管,看样子他知道得挺多。 王俊生主持过一市的政法工作,来香江前又受过严格的培训,知道这问问题的技巧:“请教一下,这个也是书?” “当然是。”艾迪方学着李一鸣的口气,“这就是书,现在是书稿,等校对完排版,然后上机印出来就是书了。” “香江印书这么容易,可这到处都是喵喵喵的,会有人买吗?”王俊生翻了几页,然后一下放到蓝晓龙面前,点了点,示意他自己去看。 路大通举手:“我这本没有喵喵喵,是呜呜呜和一一一。” “一一一?” 艾迪方哈地抱着肚子笑了起来,脸色通红,这个笑话太有趣了。 “怎么了?这不是一吗?玩突斯瑞,一二三啊!”路大通黑脸带红地茫然四顾,把书稿摊向边上。 “好吧,你这么读呢没错,但这是英文啊,你不能说这是一,因为这就是狗叫声嘛!汪汪汪啊!”艾迪方笑容收不住,不过还是给解释了一下。 “汪汪汪?” 王俊生走了过来,站到路大通边上,拿起那稿子看了一眼。 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不仅是因为这本书上也大片大片都是些拟声词,更是因为他看出来艾迪方对这些内地干部的态度很是轻视,不过这些干部老乡被交待的这些任务也不是他们擅长的,审英文稿,不知道中间发生了多少难堪的事。 这些事会被当成内地笑话传播出去,简直就是对宣传部的工作的极大破坏! “咳,方先生,这也没什么好笑的吧,小狗也有叫一一一的。”王俊生皱着眉头看着艾迪方。 艾迪方愕然抬头看着王俊生,愣了几秒,笑容收起:“随便你吧,反正你说了也不算。” 王俊生心里一阵恼火,左右看了看,忍着气回到刚才的问题:“这书印出来做什么用呢?” “印出来当然是卖钱啦!”艾迪方夸张地啊了一声,“你觉得没人买?你们觉得没人会买?” 他的目光从王俊生看到蓝晓龙,再看到这边上那些处长副处长,个个都是满面茫然的表情,心里莫名好笑。 不过他往深处一想,又是心花怒放:李一鸣以后香江这些事必然是要找我这样的人来主持,这些内地人一点商业嗅觉都没有。 “哦,当然要是你们卖的话,是卖不出去的。”艾迪方正色说道,看了一圈,“这种事得专业的人来做。” 王俊生看着他,心中暗骂了一句,耐心和气地笑道:“那么,这些书是已经有人订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一定会有人买的。”艾迪方指了指自己,“我就可以卖得出去。” “一本十美元也卖得出去?” “十美元?你开什么玩笑!”艾迪方哈哈一笑,突然收了笑容,“至少得三十美元!” 房间里众人同时倒抽凉气,嘶声裂肺。 盯着艾迪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精神病人,但马上又想到艾迪方背后的东亚银行,这么庞大的免计划,还有李一鸣,大家都紧紧闭上嘴。 “方先生很幽默!”王俊生不喜欢开这种玩笑,看了看这些档案袋子,看着大家的表情,就知道全都是这类书。 之前那些,还可以说是故事,但这一批,简直就是开玩笑一样的,猫叫狗叫的声音往本子上填,这也能叫书,就算是书,能卖得出去,还敢卖十美元? 内地那些工艺美术师日日夜夜把眼都快熬瞎了造出来的东西,也不见得一件能赚十美元。 “我不是幽默,而是你们不懂,你们不会做生意的啦,这个书不是一般的书,”艾迪方随手从边上路大通手上拿起书稿,“这是给家里养宠物的人看的书。” “宠物?” “......” 看着十几张无知的脸,艾迪方心中越发得意,这两天失去的荣耀仿佛全都回到了身体里:“宠物嘛,就是家里养的小动物,养猫,养狗,...内地人家不养这些吗?” “这些.....”王俊生敛起眼,轻轻捏起了下巴,“养是养的......” “这个是养殖方面的?” 路大通抬头有些别扭地看到艾迪方的下巴在动,轻轻咳了一下,他刚翻开时就看到好多同样的单词,能念,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算是明白了,那是狗叫声,可惜刚才已经把脸丢了,好不容易学了几个英文单词,却折了面子,这回头可能得被人笑一辈子! “训犬手册?”郑文杰抬头问道。 “内地养猫狗不少,不过这个不是养殖方面的吧......”陈长青在边上微笑着开口,“我看了下,好像就是故事书,跟前面这些是一样的。” 艾迪方指着他:“对,这些是故事书!” 陈长青被艾迪方指了下,吓了一跳,呵呵笑道:“是童话吗?!” “算是童话!但这个书特别的地方在于,它用到了动物的语言,......”艾迪方展开一页,看了一眼,“动物的语言当然是很简单的了,但那又怎么样,没人做过这种书,你做出来的,就可以卖!” 艾迪方这么一说,大家都沉默起来,话好像挺有道理的,没人做过的东西,可...没人做过的东西就可以卖,又好像没什么道理! “方先生,没人做过的就一定可以卖吗?”王俊生叹着气笑道,“没人做过的东西很多啊,如果都可以卖,那我要向中央建议一下了......” 他转过头看看大家:“下个月广交会上应该多弄一些新东西。” 艾迪方看着一本正经的王俊生,又提到了中央和广交会,心中的狂野稍稍收起,毕竟这好像是个大官来着,不宜过分得罪,笑道:“王先生,你误解了,不是说新东西一定可以卖出去,首先得有这个市场。” “市场?” “当然,这个书内地是卖不出去的,这些是给有钱人买的,你们可能不知道,很多有钱人家里都有养狗养猫,特别有钱的还会养马.....马...马的....你们自己想吧,对了,大家辛苦一下赶紧去排版,这些书最好今天要出样!” 艾迪方丢下两句话,径直跑出门,回到办公室直接操起电话拨通李办,过了一会听到里头传来轻而威严的嗯声。 “我是艾迪方,有个事。那个书能不能有马语的?马是怎么叫的我想想啊...这个...这个...这个没关系啊,反正不会太复杂啦,李生,这个事交给我,我能署名吗?好的,谢谢李生,书名叫thehorsewhisperer马语者,怎么样?谢谢李生!” 放下电话,艾迪方捏起拳头重重耶了一声,只觉得眼前满满金光闪烁,宠物市场开发的余地也是非常之大,而且说不定哪天他脑子里头突然就能有那个万兽无缰系统了。 排版间里,众人面面相觑。 “妈的,他怎么还骂人呢?”路大通轻轻嘀咕了一声。 “我觉得他是说马...的!”一个在边上听了好久的大社成员说道,“香江这里富豪有养赛马的,一匹马几十万美元上百万美元都有!” 一片嘶声! “三十美元?怎么可能呢?” 王俊生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有问题没问呢,比如说这印刷的钱是谁来出,这书印出来怎么卖,可是看艾迪方的样子,这书根本不愁卖。 “我老家倒是家家都养狗的,不过...”艾洁拿起自己那份书稿,“肯定不会有人买这个,王部长,香江这里的人会买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钱人家确实是会养狗,人家那都是名犬,一条小狗就要几百美元这样子,可能...”王俊生伸手拿起艾洁的手稿,看了几下,“不知道啊,可能有钱就会买吧!” “这些书都是英文的,大概就是看中外国人有钱吧!” “......” “王部长,这个是有可能的,我听工人说,他们看有钱人花钱是不当钱用的。” “是啊,我也看到有报纸说有些人点烟都拿五百块的钞票来点!” “所以,他们把狗当孩子养,给狗读童话故事用这个?”王俊生怎么都难以理解这种事,这...这太不正经了! 第682章 凑线索 (为新护法时分yu加更一章) “王部长,那我说两句。” 蓝晓龙也已经走过来了,拿着他那份书稿,“能不能卖怎么卖这个事我看回头再了解,毕竟能不能卖不是我们能定的,我们这边还是抓紧把工作做掉。否则,等他们要卖的时候,没有东西那就是我们工作失职了!” 王俊生吃惊地看着蓝晓龙,下级主动提出散会这很少见啊! 这样的勇气来自于....那个谁? “您看呢?”蓝晓龙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也不想重复着再汇报什么内容了,说起来此次香江考察,虽然没有像想像之中那样看遍花花世界,但考察的内容已经非常充实了:私营工厂劳资纠纷的解决,香江街头食品卫生问题,本子里头夹钱的生动课程,免计划集资和这些能创汇的英文小说...... 蓝晓龙觉得每一件都可以拿出来上内参。 有了这些实际成绩,他怎么可能怕王俊生,两人又不是直属关系。 王俊生心头念转,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没什么好纠缠的,很干脆地哈哈一笑,伸手与蓝晓龙相握:“蓝主任,那你们就多辛苦了,这些猫猫狗狗的书要是能卖出二十万本,你们的贡献不得了啊!相当于赚了一套那个万门程控交换机,省里头非得给你们披红挂彩不可!” 蓝晓龙微微一怔,也笑了笑:“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工作,不过我们月底就回去了,到时如果卖得好,还请王部长通知一下我们!” “好!到时我会为你们请功!”王俊生看了一圈这些老乡,笑道,“这事我会盯着的。” …... 榕城公安局,赵红军匆匆而入,径直来到刘夏来的办公室。 “国平,你也来了?” 进门就看到房间里头还坐着省供销的刘国平,两人原来谈不上熟悉,只是点头之交,但这几天因为和平宾馆搞了交流中心,刘国平经常带人过去协助工作,谈成了不少业务。 “你们先坐,都认识对吧?一会还有人过来。”刘夏来示意墙边的椅子,对着赵红军使了个眼色。 “老赵,抽支烟。” “抽我的!” 赵红军屁股刚挨上椅子,刚和刘国平换了烟,门又被敲响了。 刘夏来叫了声:“进来!” “刘局!”王大力敬了个礼,又指着边上的人,“这是吴茗同志。” 刘夏来已经从桌后绕出来,伸手跟吴茗握了一下:“您好,请坐。” 吴茗看着房间里刚站起的另两个人,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地轻叫了声:“国平,赵经理?” 赵红军上前一步,握着手:“吴主编。” 刘国平亦是上前握手。 “认识就好。”刘夏来点点头,示意林万马把门关上。 他是接到王大力的电话后叫刘国平和赵红军过来的,现在需要这几个人来核实一些情况了,之前那种零散凑线索太耽误时间。 刘夏来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几位同志,现在请你们来,是协助调查一件事。” 众人默默点头,王大力已经拿起本子在做记录了。 林万马亦是拿着个本子有些警惕的样子看着在场众人。 刘夏来看了看王大力,拿着照片去印刷厂结果一无所获,只是吴茗突然想到一件事说要回来当面说。 “吴茗同志,你可以说一下你那件事了。” “啊?”吴茗有些惊愕地抬头,看看在场诸人,“刘副局长,这个事要保密的,我只能单独跟你说。” “那你去那边写下来,给我看。”刘夏来指了指办公桌。 吴茗点点头,站起来去边上,拿自己的本子写了几行字,就交给刘夏来。 刘夏来看了一眼,本子上写着,军区一个叫林有谋的人来调查过李一鸣的书,还复印过。 有谋,周首长的参谋,这件事是首长亲自安排的,把这么个孩子送香江,还配一个考察团,怎么可能不调查个清楚。 刘夏来微微松了口气,点点头,把本子还给吴茗:“这件事,我知道的。” 吴茗有些意外:“说是保密,所以我之前不敢说。” “是要保密的,但我知道!”刘夏来安慰式地强调。 赵红军轻轻嗯了一声:“刘局,具体这事我们能做什么?” 刘夏来看看几人:“对一下情况,帮我们分析一下。我们现在了解到的是,一鸣同志有两本书交付给吴茗这边印刷,在印刷厂这书稿发生过遗失......” 听到遗失二字,刘国平一脸被惊到的表情,同样的表情也出现在赵红军脸上。 “但书稿是找回来了!”刘夏来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这些人都是跟李一鸣关系比较接近的人,目前还算是正常,并没有急切地开口或是乱激动。 “我们正分析书稿上的指纹,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查出来是谁拿走了书稿!”刘夏来笑了笑,看着众人,“其实我们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刘国平半张着嘴,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边上。 同样地对上了赵红军。 刘夏来这话仔细听起来,好像就是说疑犯就在你们之中。 那么吴茗本身就拿着书稿无须做出这种行为,另外三人都是公安,就他们俩是协查的。 刘夏来低眉想了想,突然看向刘国平:“国平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没做这事啊!”刘国平满脸愕然。 刘夏来点点头:“我不是说你做了这事,我是说关于书稿你知道些什么?” 刘国平大大地喘了口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热汗:“这书稿是一鸣写的,在我那里复印过,我看过内容,不是很仔细,但是看过。” “具体说一下当时情况。” “我跟李建国当年一起下乡,四年前我回榕城,一直关系都很好,这次建国带一鸣上来找我,说是...说是一鸣被退学了,他爱人很早就救灾牺牲了......” 房间很安静。 刘国平轻轻叹了口气,伸手飞快地抚了下眼角:“我本想他是来想办法的,没料想建国说一鸣不想再读书,干脆就带他一起出差,认识下社会。我当然很生气,这么小孩子又不是傻,怎么换个学校就不能读,然后建国就说孩子写了两本书,两本童话,想要出版,他还带了积蓄什么的。 我是没想过他能写书,以为是建国写的,结果一鸣当场就在我面前改了一些内容,就是我提了点建议,说那个童话里头歌的事,他当时就拿笔直接补了一段......” 刘国平轻轻啧了一声,敛着眼拿起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 刘国平声音不大,房间也很安静,他说的这些,在场的人都没听过。 “那个书,应该确实是一鸣写的。”吴茗借着这机会插了一句话,“我们聊过,他这个见识足够写了......” 刘夏来点点头,手一指刘国平,吴茗闭上嘴。 刘国平放下杯子,接着说道:“一鸣懂得是很多,几个事我印象很深,一个是他说他这个书稿会很值钱,所以要给的是复印件。” 众人若有所思。 “今年我们单位进了一台曰本的复印机,就把一鸣的稿子复印了一下,呃,这里头有个事,就是那个复印,一鸣掏钱了,那钱我也交去了财务。” 这确实是李一鸣的风格,赵红军边听边点头。 “关于复印机,一鸣说那个墨粉会很贵,他好像知道是什么做的。让我们留意一下这个耗材成本的问题,不要买太多这种机器,还有就是机器用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叫臭氧的气体对人体有害,......” 刘夏来轻轻抓着下巴,目不转睛,刘国平回避了一鸣同志的退学原因,要不要好好往下查一查呢...... “另外就是...”刘国平想了想,“他之前住的是招待所,后来临时换到了和平那边,吴茗同志这边是我联系的。” 吴茗点点头。 “大概就是这些了。” “书稿的内容方面,一鸣有没有提到什么特别重要的地方?”刘夏来问道。 第683章 字里行间 “有,有个事,”刘国平点点头,“就是在复印的时候不是说提到了那什么机器很贵吗......然后一鸣突然就说到稀土矿的事,他就在书里头加了一段内容,呃,喵喵小镇里头,说是曰本人拿糖果来换我们稀土矿的......” 刘国平说到这看向吴茗:“后来没改吧?” 吴茗拿着烟摇头:“这孩子写的东西基本我没改动。” “老吴说说。”刘夏来示意道,李一鸣写进书里的东西到底有多重要,有时候他不一定能看得出来,只有这些跟他聊过的人,有可能会知道一些。 “我呢电话里头听国平说想见面聊点出书的事,那天就到了和平,就见到了建国和一鸣,我开始还以为是指点一下作文什么的,没想到是一鸣要出书,还是出两本。” “他那个书写得是挺不错的,我当时以为是建国代笔,后来才发现不是,......你们怎么都不奇怪?”吴茗扶了下眼镜。 刘夏来有些无奈地弹了下手指:“这有什么奇怪,你接着说,那书的内容上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地方!” “这两本书我都是仔细看过的,喵喵小镇说的是建设家乡的故事,主角嘛,是一只猫,当然,其实也是人,童话其实就是个形式,只是读者是孩子,那么教育意义就很重要了,...... 开篇那只小花猫是因为家乡破败了,就要离开家乡去外面,在路上有人给它一本书,里面有很多知识,它就回家乡搞建设了,这个跟现在的情况很相似啊!” 众人默默地点头。 “所以一鸣往里面是放了很多的知识,刚才国平说的那个稀土,我是去查了一下,这是很重要的一种矿物,我们国家的储量是世界第一,不过这内容只在中间占了一两页纸,但这个意思是很清楚的,我们不能把重要的矿藏便宜卖掉。” “嗯!” “这个其实写到内参里头更合适啊......”赵红军嘀咕了一句。 “写童话里头,孩子从小就知道,这也有必要的,我看课本上就没说这些,......”吴茗扶着眼镜,语气低沉。 赵红军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本上的内容是挺多的,很多是生活常识还有一些就是歌也不少,嗯,一鸣自己还配了图。”吴茗又说道。 刘夏来提醒了一句:“这两本里头有没有特别之处?” “特别地方挺多的,两本都有,就好像喵喵小镇我本来想改的几个地方,有个地方他直接用了个拟声拼音,”吴茗伸手在桌上写了个biu,“他说没这个字,但又是这个音,我想想就算了,......” “吴主编,有词的,庇佑.....”王大力边上插嘴,“蓝星村里头有这个词,神龙庇佑兔子家族,是这么读的吧?” 吴茗愣了一下,微微张了张嘴,轻轻啊了一声。 “所以那个老爷爷飞上天时用的这个庇佑,你是它是不是就是神龙变的啊?”王大力眼睛瞪得老大。 “啊....” 林万马肘了一下王大力:“你想多了吧,窜天猴也是这动静!” “哦......” 眼看要歪楼,刘夏来赶紧抬手打断:“现在遗失过的是蓝星村,我们重点分析一下这本里头有什么...重要的内容,这biubiu的应该不是很重要吧!” 吴茗低头想了想了几息,抬头:“有一个大概是很重要,是个生物化学的内容,说的是一种破案的方法,里头写到用到的是什么材料,用什么办法.....” 王大力连连点头:“对,我也看出来了!” 刘夏来心跳飞快:“一鸣有说到这个?” “对的,他说这个办法很重要,可以很容易查出真凶是谁,他说是从书上看来的,刘副局长,你们不知道?” 刘夏来默默摇头:“我们...跟踪这个前沿的知识可能不太...那个...” 吴茗左右看了一下:“我当时就问他,写这么细孩子们能不能看得懂,他说就要写这么细让罪犯害怕。 我当时就想着这个写到书里去,会不会犯罪分子就有意识地会避开留下这些线索......他说根本避不开,这个只要是犯罪分子出现过,就一定能被查出来!我想也是很有道理的......你们...不知道吗?” 刘夏来茫然摇头,用力捏了下手指,深深吸了口气:“现在看来书里知识是很多的,主要是给孩子看的,但也有一些对我们也很有价值,具体能不能实现还要查证一下......是不是国外有这个......红军,你这边有什么要说的?” “一鸣去香江事情很多,说不定回来时就会带这种设备回来。”赵红军说道。 吴茗举了下手:“我有个问题啊!” 大家看他。 “这个书稿是这样的,原本要出书至少得三个月,不过一鸣是想让这书早点印出来,他提出不要稿费,” “没要稿费?”刘国平有些惊讶。 “嗯,也不是说不要,他就要了一分钱,所以我们现在也算是开特例加急了。现在这个排版打断了,要停多久?” 吴茗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镜片,“我跟他聊过这件事,稿费是规定,也没谁不要稿费,他这也算是坏规矩...... 不过他说不要稿费,只希望书价便宜一点,就算是便宜一分钱也是好的......我呢,也没办法,就用这个理由让社里加快出版速度,现在这样子,弄得我很为难......” 两本那么好的书,只要了一分钱的稿费......大家一时间都心生唏嘘之感。 “稿费应该是多少来着?”林万马突然问道。 “千字十块,两本大概是一千八百多块吧!”吴茗扭头看了他一眼。 林万马闭上嘴,心中暗暗吃惊,这一年多的工资说不要就不要了。 “吴主编,你说坏规矩是什么意思?”王大力问道,“是说他应该拿吗?” 吴茗扭头看看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我可能说得不对啊,就是稿费这个大家都拿的,他不拿的话,以后别人可能......” “可能什么?”王大力瞪大眼睛。 “可能别人就不那么愿意出书......我就是跟他说这个道理,毕竟写书还是很耗心力的事......”吴茗挠了下头发,“几年写一本,然后也没收入,那很多人可能就不写了......” “不会吧?我觉得能出书是很厉害的,能让很多人看很光荣啊,不给钱我也愿意啊!”王大力十分不解。 吴茗看看他,有些好笑:“你想出就出吗?我们还得看够不够标准,现在还有人想倒给钱让我们出书的呢!” 王大力脸一黑。 林万马噗嗤一笑:“大力,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你弄出来的......是准备把人类带沟里去?唉哟....” 王大力狠狠肘了他一下。 第684章 求援 “小王,是这样的。”赵红军轻轻咳了一下,帮着吴茗解释,“现在不是要发展经济嘛,有些事还是得有报酬的,不然靠什么生活呢?” 王大力还没明白:“呃...不是有工资吗?” “他有工资吗?”吴茗反问道,“他写的跟别人写的是一样的吗?如果他这个水平的都不要钱,那别人写得比他差的又怎么好意思要钱? 国家定稿费标准千字十块,那你不要不是坏规矩了?以后别人送稿子前还得想一下自己是要还是不要了.....你说对不对?” “唔......” 吴茗转向刘夏来:“那个......我之所以同意他只要一分钱就是为了给社里一个理由插队,现在你看这......” “一鸣同志风格高尚我们都知道的,......”刘夏来满面愁容叹了口气,“不过要停多久,还真不清楚,......” “但如果说书里头只是知识丰富,给孩子们看,肯定是早一天印出来为好。”吴茗很诚恳地说道。 刘夏来沉沉点头:“我知道,红军,你接着说,先说书的事。” 赵红军皱着眉:“书稿的事我了解真不多,我都没看过这书稿,就知道他有两本书在印,倒是一鸣在我那里做了不少事,有些你是知道的。 有一些是关于宾馆职能建设的,我们现在增加了不少新的项目,比如开发特色食品,比如建苗圃,尽量在宾馆里头种果树,对了,最重要的是建了个信息中心。 来往的客人是可以在里面登记一些货品特产需求,现在我也正跟杭城宾馆那边做交流,两地联动,另外我还通过关系另外找了几家宾馆,让他们也参加进来,现在看起来效果很好,就是有些宾馆很缺电脑,不过一鸣说过他去香江会带一些回来。” 刘夏来轻轻点头,去香江带东西回来,一鸣同志带的东西必然是很有用的,肯定不会是家用电器,如果同时还有那套破案的设备就好了。 另外他还很清楚地记得那次电话里头,李一鸣对自己说过利用敌特来获取物资的事。 这件事让他很是困惑,李一鸣是真没有发现团里的成员有问题吗?还是说,他就是带着有问题的人员出境,然后准备利用这些敌特来搞物资? 刘夏来捏着下巴看着赵红军:“信息中心,陈长青去看过吗?” 赵红军一愣,缓缓点了点头:“你是说......” “他有嫌疑!”刘夏来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愿意随便怀疑自己的同志,但现在,一鸣同志跟团去了香江,....我们联系不上他,整个团都联系不上!” 满座皆惊! “怎么可能?” “现在就是这样的,当然可能他们做了什么事,现在有关部门也在关注,咳......这里头牵涉到一个大案子,我不能细说,红军,你知道的。” “我....能做什么?”赵红军紧张地问道。 刘夏来抿着嘴,眉头挤成一团:“还不确定,得等一会指纹报告出来,如果说团员中出了问题,那我们就得向中央求助了!” “为什么不马上求助?”吴茗紧张地发问。 “老吴,我们要把情况摸清楚,不然求助什么呢?”刘夏来想起港办跟自己要过去的资料,那边似乎是出了一些问题,具体是什么,对面没说,都有保密纪律。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声打破了房间的沉静...... 刘夏来飞快站起,抄起电话。 “喂?嗯....我刘夏来,有谋?” 刘夏来声音一下高了起来:“你在哪里?” 房间众人目光都盯着刘夏来和那电话,知道这里头必定是重要人物的来电。 赵红军稍愣了一下,马上想到一个人,但他已经跟着首长去首都参加重要会议去了,听说就这几天召开。 “嗯,已经到了,我正要找首长,那你先说......嗯,我记一下。”刘夏来飞快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起来,“嗯,就是这些东西?我整理一下,传真过去?号码是多少?” 写下传真号,说了句稍等,刘夏来掩着话筒:“大力,你去把一鸣相关的那几个案子卷宗调过来,铁路公安那几个案子也要。” 王大力迅速站起放下本子出门。 刘夏来深深吸气,原本以为首长至少要傍晚才到,居然现在就在首都了,还这么急着要看李一鸣协查的那些案子,不知道这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刘夏来瞄了一眼门口,看着门关上,重新对着电话:“有谋,我要跟首长说话,他有时间吗?......嗯?是很重要的事!” “首长正跟着别的首长谈事。”电话里传来林有谋的声音。 刘夏来紧了紧嘴:“我这里有重要的情况,关于他的。” “他?” “李一鸣的。” “大概是什么事?”林有谋紧张地问道。 刘夏来表情有些无奈,这里头事情太多了,但他还是总结出一句:“我这边联系不上考察团。” “什么意思?你联系他们做什么?”林有谋追问道,他现在已经很清楚,首长和自己半途转军机来首都又到了这里,都是与考察团在香江的事有关,进一步说,是跟李一鸣有关,但具体关联到什么程度,他是不知道的。 刘夏来是周正老部下,转业到地方又在同一个省里工作,深受信任,按说有事找首长一定有原因,但现在首长在办公室里头好像有不少困扰的事,他身为参谋就得把事情了解清楚,免得出什么意外。 刘夏来郁闷地吐了口气,他没办法直接对着电话说陈长青有问题之类的未确定的事:“发生了一个案子,跟团有关!” “什么案子?” “敌特案。” “你等下!”林有谋对面说道。 过了不久,电话重新被接起,里头传出熟悉的声音:“我是周正,夏来?” “是我,首长,你在哪里?”刘夏来紧张问道。 “......首都,你要说什么事?” “有几个情况,我们怀疑考察团里有敌特,敌特可能对一鸣同志不利,现考察团联系不上......”刘夏来飞快地做简报。 周正拿着话机听着刘夏来汇报了三点,抬头想了想沉声说道:“考察团我们知道在哪,你怀疑谁?” “第一目标陈长青,第二目标蓝晓龙。” “证据有了吗?” “还不全,目前只是推测,一鸣同志有份书稿在印刷厂被人拿走又丢弃,我们正在查上面的指纹,看看有没有这两个人的,现在还有三个小时才能出结果。” “书稿,他那两本童话故事?” “对,遗失过的是那本叫蓝星村的书,被人拿走其中一部分,后来又从垃圾箱里找出来,我是今天才得到这个线索的,首长,书稿里头有很重要的内容,不是一般的童话!” “我知道了,你接着查,刚才案宗连着书稿一起传过来。那边事我来处理!”周正沉沉放下电话。 第685章 不择手段 周正回到办公室时,卢平正跟着自己的秘书交待工作的事。 他便走到沙发处坐下,拿着茶杯,就着目前的情况,沉沉思考起来。 刘夏来电话里头说得很急,可见是他那边已经毫无办法了,才会想着找自己求助。 联系不上考察团,那很正常,刚才传来的资料上说考察团一直都在工厂里头加班,根本不在计划行程之内。 敌特......周正轻轻揉了下额头,有些头疼,他已经记不太清那个陈长青的样子了,蓝晓龙,他没什么印象。 但这两人,目前也只是有嫌疑而不是就确定是敌特,人在香江,处理起来更要谨慎。 刘夏来担心可能的敌特会对李一鸣不利,但李一鸣的安全问题,周正是有考虑过的,也做了一些安排。 目前为止,考察团里并没有向工委会汇报这个情况,说明就算是有敌特,也可能还没有时间行动,可能没机会行动,当然也许是有行动但还没被发现...... 考察团到香江当天,就吃坏了肚子,这件事到底跟敌特有没有关系? 还是简单的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些情况都没有搞清楚,云里雾里,...... 周正轻轻呷了口茶,他心底其实很清楚,李一鸣的麻烦不是安全问题,而是他那个免计划到底是不是真的坑了国家,是不是真的会让国家替他擦那么多年的屁股...... …... 濠江。 江明隔着车窗仔细打量着外面的街景,濠江他也是第一次来,与香江相较并没有太多不同,人相似,话相似,景不同。 因为近海,濠江的空气中到处都透着浓浓的海腥气,这里尤其浓重,这一带的路并非像首都那样横平竖平,而是斜来歪去,附近多是做生鲜海味的食铺。 他听人说过,濠江南面那片地块繁华不输于中环,那里有家娱乐场,真正是日进斗金的赌档。 “是不是那里?”他看到路牌了。 “前面就是了,这里看不太清,街中段。”王全说道,车子停在街口,前面路牌上写着的正是黑沙环第四街。 这街长仅仅二百米,路宽不过两车道,这两边都是私宅,家家户户都是开店的,路面坑坑洼洼还泛着油污,低处积着浑浊的黑水,太阳晒不净,时不时还有人端着盆直接把水倒在路面上。 韩力看了看四周,这里小街口,游人不算多,濠江地小人多不假,但此地若不是周末,便也是寻常模样。 这样的街两头堵人最为方便,要担心的就是疑犯钻到别人家里头从后门溜走,也要担心车子违停引发意外。 “东亚银行的人应该到位了,不过他们也不是抓捕的主力,若是弄得要让他们抓到人,那我们脸就丢大了!”韩力轻声说道。 “是!” 韩力目光看了眼地图又抬起:“王全江明你们负责拿人,不要动枪,打晕就可以了,动作要快。” “是!” “部长,这个是他们拿过来的手提电话,要不要带上?”王全递过来了个黑砖头。 “很沉啊!”韩力拿手掂了下这个手提电话,摇摇头,“太显眼了,拿这个东西哪会上这地方来吃饭,打电话动静也太大。” 摆到一边,又拿起步话机,这个是需要的,按下开关,接通后面车子: “我们这里下去,你们就从这里开去前面,把车停到那头再下来,拿好那个机器,你们就当自己是来拍电视的来找饭吃......车不要熄火,随时准备堵人!”韩力拿着步话机再次把计划强调了一下。 步话机里传来周峰的“明白”。 后车往前,没一会就开到了第四街的南头,在路口靠着边停下。 韩力看看手表,点点头:“朱明,车子停在边上,也不要熄火,留意四周,王全江明,我们下去,地图拿手上,脸上带点笑。” 王全沉声应句:“明白!” 江明按着门把手,犹豫着开口:“部长,真不打断四肢?一鸣同志说我们应该果断.....” “果什么断!”韩力一瞪眼,上面动嘴皮子简单,自己是执行的,以后出了问题怎么办? “可......” “可什么可?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凶犯你就打断四肢,这濠江香江两地不知道有多少律师等着撸袖子呢! 而且也不能按着那电话里头说的马上动手,总得好好观察一下,现场这人多嘴杂,怎么审问也是个问题。你之前没受过培训吗?” 江明默默点头,领导说得也有道理,之前自己被那一鸣同志说得热血沸腾,现在到了现场才发现事情也没那么简单,何况当时一鸣同志似乎只是不想让那人在牢里头过得太舒服。 现在看起来,这么粗暴在香江濠江可能会出大事。 “行动!”韩力沉声喝道。 …... “主任,今年四月份来春交会的客人有24588人,这些人很可能秋交会还会再来。”秘书在汇报。 “中央希望秋交会能做得更好一点,眼看就只有一个月时间,香江那边工作任务也是很重,做细一点,别再出意外了......”卢平声音略大。 知道卢平这是在说李一鸣这件事添出来的麻烦不小,周正瞥了一眼过去:秋交会,广交会? 卢平拿着笔在文件上划了几个数字,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秘书,“你出去吧!” 秘书点头出门,卢平看了眼周正,未等他开口便主动说道:“广交会的事,外商在春季采购的东西,咱们工厂这半年陆续交货已经把钱收进来了,现在就是要接上这些订单,不然年头尾工厂就闲下来了。” 周正不动声色看着他:“闲?你刚才不是说还准备让街道办上?” 卢平哭笑不得:“老周你真是,那能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 “现在国家外汇很大一部分可是从这里赚进来的,去年秋交会是27.78亿,今年春季的成交额是25.73亿,这大概就是今年我们赚进来的美元。” 卢平看看周正,皱皱眉头,“这个你别看一天不到......” 说着从桌上拿过一个计算器按了几下:“每天一千五百万不到,没那小子一天搞的外汇多,但这个钱是实实在在赚到的,......” 周正脸又黑了,他无法否认那免计划就是在亏钱的事实,而且不是一般的小亏,是大亏,如果是小亏,那面对这么多外汇,大家也都认了,毕竟现在国家搞建设到处都缺外汇。 但这个...不属于这个范围,倒像是以前对外的援建。 当然,在座的两人都不会主动提及那些全国勒裤带援建的糟心事。 卢平哼了一声:“而那小子呢?那算什么事,之前的不算,他这个破案的事,就算他破得了,用得着用这个来做宣传吗?一百万黄金会员,两个亿港元对吧?别说是亏了,就算是赚钱也不能这么来搞,这....这不是.....逼捐吗?” “私底下说都是违反纪律的,更不用说还堂而皇之登上报纸,这是想让那边的人说我们想钱想疯了?”卢平边说边叹气,边叹气边摇头,“真是!” 周正听得眉头大皱,只是他细细一想,好像卢平也没有说错,李一鸣如果真能破得了案子,那这个真就存着逼捐的心思。 “总之,我看出来了,这小子做事很有点不择手段啊!”卢平恨恨地说了句。 第686章 快板 李一鸣不择手段吗?敌站特供版 面对这样沉重的了出来,林大卫的心似乎也一下被那乐声揪着来回震荡着,他仿佛看到了一片阴沉的天空,一片涌动的怒海,一艘黑色的船自浪涛中起伏不定。 随着架子鼓的加入,乐声变得越发雄浑,仿佛一指责,周正无言以对,确实是有点。 就好像李一鸣在杭城宾馆先是挑拨离 借着点烟的时间,王全低声开口:“前面那家就当然了。 “老卢,你就没想过,香江工委会那边为什么这么配合?”周正盯着卢平问道。 “谁知道,有时人震动起来,带动着琴弓以极高的频率在弦上往复小距离地拉动。 急促高昂美妙的乐声瞬间从那琴中跳下就把所有人拉进到了海船上,迎着海风,面对着暴风雨的怒涛破浪前行。 萧初展下身稳如狗,上身随着节奏不断地摆动如风中残烛,乐声如涛,起伏承转声声如怒...... 林大卫失神失色,手中的你们俩不要看那边也是挺合也不见得就有脑子......” 卢平嘀咕了句,看看周正,长长叹了口气,倾身盯着他:“下面人做糊涂事多了!也许是觉得能多赚点外汇是好事,就不考虑影响了!可老周,你想想,这做事光图快就行吗?急功冒进这教训少吗? 打战的时候这是要死人的!去年南岛那事你没听说过?那不够快吗?一口气差点把国家的外汇给折腾光了!” …... 超凡音乐公司。 萧初展拿着他心爱的小提无一失,除非那家伙会飞! “这机器,一会要小心,别碰坏了,很贵的!”彭燕燕低声说道。 “我知道!”周峰也扛着摄录机下来,这形象引得人人侧目。 周峰一阵头大,这玩意这么大这么醒目,好在在车上已经想好对策,就装成记者采访出来吃饭。 “刚才那边有个巷子。”周峰加快了点脚步。 他跟彭燕燕搭档着从路那头进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家八仙饭店十多米外,左右看着,似乎在犹豫着进哪家店吃东西。 此时,韩力三人已头这男子真的是在这里杀了那么多人还分了尸,这店的东西别说是吃了,看了都想吐。 “点!” “王全你先过去,进店点东西经进入了离着八仙饭店不远的一家冰室,跟濠江的三个同事一同坐在了相邻的桌边像不认识一样,各自拿着报纸在看。 “三位先生要什么?”相貌普通却挂着金链子的女服务生走过来问道。 香江和濠江天气热,处处都有冰室,若是不想吃饭的人,中午到冰室叫上一碗冰,也可以顶得上一餐。 “老板,两碗红豆冰,一碗厨房应该在后面,前堂分成两区,左边是香江都很常见处理熟食的隔间,右边靠墙摆着四张桌子,里头坐着两桌四个客人喝着啤酒。 他要等人齐了再过去,现在那边人还多,而且也看不出这黄志恒有什么警觉的迹象。 根据王全判断,那个叫黄志恒的身体似店里琴,琴弓虚悬在琴弦上不断拉动,他的面前是一首名为《he‘sapirate》的歌谱。 “通过!”林有国握着拳叫道,又是一首录完。 大家一起鼓掌控制得不错,李生说并不要求质量多好,快却是唯一的指标。 但目前看来,歌本身质量很好,这些人的水平也是不错的,态度嘛,也还行,不过林大卫觉得,这中间应该有不少是看在这些好歌的份上。 “大家休息一下,大卫,下面....间着那三人打架,然后又借着开证明的名义从那三个外国友人口袋里扣出六十多万美元,还打算卖照片给他们,丝毫不考虑国际影响,好像以后都不打算跟人做生意似的,还上课说什么以后进口的东西不是白送就得半价,这也太想,这个和弦比较多,其实不费事,实在受不了我会停下来!” 林大卫看了看这位前歌本几乎拿捏不住,好好听,为什么这么好听,为什么每一首都感觉更好听...... …... “不要急!”韩力轻声说着,他带着王全和江明准备从路口慢慢摇进去。 这个时间装成找食的客人招牌,这些小店都有些年头,残破脏旧,倒是那些开店的人看起来气色不错。 海风吹来的腥气吹不散这巷子中的臭味,无数苍蝇在空中伴着乐声欢快地飞舞。 听不太出来有几首歌混在了一起,王全摸出烟,一人发了一支,抽着烟走才是正常的。 嚓,打火机冒出火苗,三人凑头点烟。..”林有国看看歌本,“这一首medals勋章,应该是钢琴伴奏比较好,我去准备一下,还是一个小时。” “那我这首先试下,我刚才记过谱了。”萧初展开口说道,看着里头,“世荣你打鼓。” “好!” 林有国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手:“你手没事吧,这曲子很快!” 萧初展按奈不住兴奋:“没事是,我们的人在对面冰室里。” 韩力含糊地应了声:“过去看看,香江管弦乐团的小提琴手,他的手据说是有伤,可别一会要送医院。 萧初展站在录音室中间,熟练地把琴搭在肩上,头一偏压住了腮托:“我给你个音。” 他轻轻拉了一下,那边鼓手叶世荣点点头,手中的鼓槌飞快地在嗵鼓和军鼓上分别敲了一下。 “好,开始!”萧初展神色一乎并不强壮,偷袭的话只要攻击脖子,一下就能把人打晕。 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在熟食玻璃的隔间里头坐着看报纸,他面前摆着案板,还有好几把切肉刀,那个应该就是黄志恒了。 韩力当时心中就咯噔了一下,心里知道抓捕有点麻烦,无论是玻璃还是切肉刀,都有可能把自己同志伤到,而且还不知道是不是此人是不是有枪。 “那要吃东西?”王全有点菠萝冰。”韩力很随意地下了单,吃什么都一样,他反正要吃菠萝的。 韩力从报纸上偷偷观察着那头的情形。 冰室是玻璃门,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那饭店的大门。 “就是那个人。”王全在报纸后低声说道,“怎么办,人挺多。” 韩力看了看屁股悬在椅上的江明,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坐好,等会再看下,要把人引到桌边上。应该会收碗筷,最好到厨房动手。” 那八仙饭店里头的格局很普通,店面不大,犹豫,如果这整,整个人都肃穆起来,这曲子起始就是气势十足的快板! 他稍稍酝酿了一下叫耶! “好听!完美!” 林大卫鼓掌,满脸兴奋稳住他,江明我跟你一会等那几个人走了再过去,看机会动手。”韩力做出行动指挥。 王全抖了下报纸,一脸散漫的样子往着那八仙饭店边上走去。 …...地抬手看表,点点头,挺好,时间,手飞快地适的,赌客若是输光了钱,自然就不能吃大鱼大肉,这种小街小巷子里的排档食铺正合适填饱肚子,然后等着船回香江。 江明左顾右盼,抬头看着两边的,我来看,记得要笑。” “嗯!” “几位先生食饭吗?” “食饭啦,烧腊啤酒海鲜!” 看着几人站在街口,很快就有边上食铺的老板大声地招呼起客人。 韩力也不说话,摆摆手笑着指了指里头,像是在说要走一走挑一挑哪家更好。 他已经看到街那头,周峰和彭燕燕已经下车了。 两头堵,万 第687章 谁给他权力 “卓秘书,这个传真纸还有吗?”林远谋地问道,手边已经放着厚厚的一叠传真纸了。 到人家这里来,传资料也就算了,还要传这么多,他有点很不好意思,其实重点是,这不是军区下属的单位,而且首长在这里似乎也有些小麻烦,他就更不能在这种地方给人找眼色。 “有的。”那个秘书倒是没有什么不客气,很爽快地拿出传真纸卷,“这个叫热敏纸,你会装吗?算了,我来吧!” “用过不一样的牌子。”林有谋客气地笑了笑,这个他当然会,不过他用过的机器跟这个不一样,他用的是曰本松下牌子的,这个是东芝的机器。 虽然都是传真机,也都是曰本货,用起来也是一个味道,可万一有什么不同的,弄坏了也是个麻烦,他那工资一年都不够赔的。 卓秘书熟练地打开盒盖,取出用光的纸筒,把这个按进去,嘴里笑道:“还好我们备得多,一般单位可没有这么多货。” “是啊,你们经常要传真东西的。” “嗯,没办法,一天到晚都在用。”卓秘书啪地盖上盒盖,按下一个按钮,“好了,......” 传真机里传来吱吱的声响,一张纸缓缓吐出一条白边。 “对了,还要多少?”他看看林有谋放在桌上的这些,“差不多了吧?” “嗯......”林有谋看看手边这些关于李一鸣的案宗,想到后面还有两本童话,估计着还得来个十筒,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办公室里头,火药味很重。 周正缓缓开口:“老卢,处理问题要抓重点,我认为,现在的重点有两个。一是这个免计划集的资,究竟是给国家做了很大贡献,还是添了天大的麻烦,现在不能确定。” 卢平轻轻哼了一声,摇头,这一点,他暂时不去反驳,毕竟传真过来的报告上提到了确实是有专利产品在申请的事,只不过卢平不太相信有什么专利产品可以卖出那么多外汇,抵得上这可能上亿元的损失。 周正无视他的动作接着往下说:“二是这个破案,到底能不能顺利破掉,如果能,那么这所谓的不良影响,也是可以想办法消除的。” 卢平不忍了,身子一下坐直:“周正同志啊,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这么做事能行吗?那是香江啊!那里的复杂情况你无法想象的,知道为什么当年我们没直接收回来吗?” 卢平手指在桌面上凿得飞快,像是要把桌子给挖出个洞。 “那是因为我们需要这么个对外的窗口,我们冒着多大的风险做贸易,跟那么些势力做斗争,给国家争取着外汇,现在要回归了,我们要收人心,他这么搞合适吗? 知道凶手你为什么不直接抓起来交过去,那样人家会夸我们,现在这个算什么?勒索吗?我们是缺钱,但缺钱也不能这么要!这是拿国家的形象去换钱啊!精神文明不要了?” “濠江......”周正面无表情咳了一声。 卢平又哼了一声:“濠江...香江,在濠江这么做更糟,我们这几年跟英国人签回归协议,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但濠江就相对好一点,顺利一些,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濠江那边情况不太一样,葡人管不了太多事的。” 卢平长长吐了口气,把烟灰弹了弹,“如果说那边出了案子,我们协助破了,这对我们统战工作就很有利,一个好名声留下了,但现在呢?” 卢平拿过纸笔在上面写了起来:“我给你分析,现在李一鸣把这件事上了报纸,那么好,濠江有没有可能弄出一百万个黄金会员,不可能吧?人才多少个,一个人得买几份?那么那边的人就会说,这就是大陆政府在骗钱!” 卢平声调一高,只见嘶啦一声,笔尖把纸给划破了,他皱了皱眉,换了张纸接着往下写。 “那么第二,这个钱如果是让濠江某些有钱人来出,这不是小钱啊,那以后的工作还好做吗?” “某些人?谁?”周正皱眉。 “何贤、崔德祺和马万祺......”卢平随口说了几个名字,“都是那边的权势人物,不光是有钱,濠江基本是他们在管事,我们很多统战工作也都是通过和他们协调做的。” 周正默默地哦了一声,这些情况,他也只是一知半解。 “那么你看,那边老百姓肯定是出不起这些钱的,那案子就不破了?猜猜外面报纸会怎么说我们?敲诈勒索!”卢平把笔一拍。 周正眼角狠狠地跳了几下。 “那么好,这几位可能会觉得是中央的意思,也许就主动......可这么换到了这些钱都烫手,”卢平摇着头叹着气,“以后别人有样学样,影响多坏?!” 周正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支给自己点上,沉沉靠后。 卢平看看他,也从桌上烟盒里拿了支烟点上,重重地吸了一口,长长地吐出来,看着烟雾弥散的样子。 “总之,他就是想给他那个免计划弄钱!急功冒进不听指......”卢平顿了下,发觉自己口误,“整一个山大王无法无天的工作作风!谁给他的权力?谁?” 卢平看看周正,目光转向窗外,小孩子做错了事当然是要家长负责,但这小子做的事,哪个家长能负得了责,他那个家长就是个乡下小干部,卢平现在都不知道回头向领导汇报的文件应该怎么去写了。 …... 急功冒进这确实是打战时的大忌,周正深深吸了口气,卢平的话,纵然是放在仅两人的对话里头,也已经是很严重的指责了。 套上这个帽子,立了再大的功也得打折扣,说不定还变成了功过相抵。 周正身经百战,也知道什么叫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有时战机就在眼前,放过就是大错。 他有心想为那孩子辩解两句,却没太好的理由,因为问题其实在于,谁也没有给李一鸣下什么指令,那小子根本就是自行其事。 自行其事到这种程度,那已经完全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周正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到香江这一系列的事,是不是当时那小子蹲在自己面前在地上写写画画时就已经想做了......他跟自己说打战时的飞机炮弹上都刷广告的事,自己是当成笑话来听的,他说美国人很会做生意,战场到哪,东西就卖到哪,是不是他就想着也学着这么做? 他想见中央首长,是不是想说他要去香江做这些事? 他说带礼物,是不是就是这些外汇? 到底他说的申请专利,是有什么东西,肯定不只是那一个箱子! 我怎么当时就没有好好问下去呢? “对吧!所以,你也不用说他破案有多厉害,他破得了破不了都是一堆麻烦,当然,破不了事更大!我觉得他是破不了的!就是哄着人给他那个免计划塞钱!”卢平哼哼有声。 周正心中一凛,抬头很不怂地跟着哼了一声,摇头:“不能一概而论,这孩子不一样,他是真有本事的!” “我知道他有本事,没本事也做不出这些事了...但孩子再有本事,那也是孩子,他能考虑到多大的面?香江的未来考虑到了吗?濠江的形势他懂吗?国家的付出他能理解吗?他是不是只知道把钱拿进来就好了?就有功了?!” 卢平毫不客气地反盯着周正,问题也是又急又密。 第688章 停不下来 “我......们不讨论这个!”周正摆摆手,头晕脑胀加心烦意乱,“现在情况不明,等结果吧!” 周正心头一阵懊恼,还是被那小子天真的脸给骗到了,也是爱才心切昏了头。 什么十万个为什么......上面根本没有那么多知识,这小子脑子里头搞不好得有套一百万个为什么。 “现在人都已经派去濠江了......” 卢平拿起笔似乎是又想写什么,然后又把笔一丢,抱胸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满满怨气的表情,“停都停不下来,停下来问题更大,只能先抓了再说,但愿能真的抓到......不管怎么样这钱是不能要的!” 他现在也不去管李一鸣到底是用什么办法知道凶手的了,传真上的汇报根本就没写李一鸣是如何知道的,就是简单说一鸣同志已经查出凶手下落,现已派人配合抓捕,哼! 周正看了看卢平,鼻孔里头也是同时哼了一声,说不通就不说了,他也听明白卢平的意思了,就是说,关键得先破了案子,然后这钱回头就挥挥手不要了。 那么相当于重新送了个人情给濠江那些人,有利于统战工作。关于这一点,周正不准备表态,这些事务不是他能管得了的,除非中央征求他的意见。 “我一会要跟工委会交待下,人抓到后要妥善处理,不能再由着他乱来,晚上就把他叫回深城,到时老周你看部队那边派个飞机把人弄回来。你没意见吧?” 卢平看着周正,透露了一点信息,也征求了下周正的意见 “嗯。”周正反应不大,毕竟人是他帮着送去香江的,那弄回肯定也是责无旁贷。 只不过,关于破案这件事,他莫名有些信心。 门笃笃被敲响,卢平没好气地叫道:“进来!” 卢平的秘书推开门,低着眉轻声开口:“林参谋有资料要拿进来。” “嗯。” 过了一会,林有谋抱着一叠整理装订好的纸张进了房间,先冲着卢平点了下头,接着把这些资料放在周正面前:“首长,这些是案件的卷宗,书还没有过来,他们在验指纹。” 卢平抬眼看了看这边。 “这一份是和平的那个案子,这个是车站的几个案子,这一份算不上是什么案子,就是在和平打电话查那个香江人是不是骗子的经过。” 周正翻看了几下,和自己了解过的差不多,抬眼看看卢平:“李一鸣破了这几个案子你要不要看下?” 卢平站起来,周正已经把资料交给林有谋,下巴示意给卢平。 林有谋心头好混乱,他不知道这里头夹着多少事,绷紧着身子把资料递上桌。 卢平接过这些资料,也不说什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直接就开始翻看。 看着林有谋目光闪烁的模样,周正皱皱眉:“你去看着,问刘夏来他们那边还要什么帮助的。” “是!”林有谋转身出门。 “案子倒是破了有几个......”卢平低声说道,眼睛从老花镜上看了眼周正,“本事也是有。” 周正不动声色,他现在在考虑着另一个事,就是这个敌特案子在这整个事件中到底是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鸣这孩子,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周正知道他是很有些特别的能力的。 那孩子眼力耳力都超出常人,不但聪明,脑子也转得很快。 在和平宾馆那里,凭着隔门听到的一句梦话就发现一个敌特,靠着一些蛛丝马迹就揪出熊达那个潜藏多年的内奸,还能迅速布置抓捕方案,没有造成人民群众的任何损失...... 当时刘夏来和赵红军是一起配合着动手的,他那么个小孩子,说一个公安有问题,刘夏来还马上就能信了,这种本事一般人能有? 难怪他能在香江把那边工委会的人都用得团团转。 如果说李一鸣没有提出什么确实的证据,香江那边的人又不是傻子,就这么会任他摆布? 进一步来看,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找到”濠江凶案的“真凶”,怎么会连团里成员有问题都看不出来? 而在火车站,就上车之前能一圈扫掉那么多罪犯,更是说明这孩子的做事风格是把急和细融合在一起的。 周正参加革命工作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人物不知道见过多少,有的人性子急做事急,就毛糙粗放容易出错,有的人,性子慢,工作细致,做事的效率却不高,能把急和细这么融在一起的人实在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周正才很难相信李一鸣会在香江乱来,他不是那样的人! “咳!” 王全哗哗拿着报纸扇着风,慢吞吞踏进八仙饭店门口,扫了眼泛黄的墙上,有处白了一些,原本的菜单已经不见了。 这店里头透着一股咸腥臭气,臭气之中又带着食物的香气,夹杂在一起让人直反胃,特别是他知道这里很可能刚死了不少人。 “老细,睇下吃咩?叉烧还是叉烧包?”小隔间里的男人不冷不热地问了句。 王全眯着眼,目光不在此人脸上停留,只是隔着玻璃看着里头的那些菜肉,带着犹豫的表情手指了几样,又似乎不想吃太多的样子,最后硬着头皮收回手指:“叉烧一份,啤酒两瓶,丢他老母天好热!啤酒快滴......” “ok,老细先坐!” 王全点点头,用力拿报纸扇着风找了张靠外的桌子看了眼,挥手赶去上面的苍蝇。 动静不小地拉开椅子半侧着身子坐下,哗啦把报纸展开,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眼角的余光始终注意着那黄志恒的动作。 那黄志恒却没有拿啤酒,先看了眼门外,然后操起手边的刀子,拉过一块叉烧笃笃笃地斩了几刀,装进盘子。 “老细埋单。”前面一桌的男子吃完了,把钱往桌上一拍,推椅而起。 黄志恒走出隔间,先把一盘叉烧和筷子放在王全面前,然后转身到另一桌前。 “六十六块谢谢。” 看着桌上的钱,黄志恒默不作声地收起,提起酒瓶放到墙角的箱子里,接着打开墙角的冰柜拿出一瓶啤酒,送到王全桌上,转身去拿杯子。 “杯子不要。”王全拿起瓶子,对着瓶口一拉,仰头就给自己倒了两口,长长地打了个嗝。 那黄志恒背过身,开始收拾另一桌上的杯盘。 王全看着他背影,好想暴起一掌劈下,手捏着瓶子,心头转着七八个制敌的办法,可惜,眼前的人还是太多了点,部长说最好是在厨房动手。 眼看另一桌也快要吃完了,王全眉头一皱,向门外看了眼,江明已经推门走出冰室。 他可不想吃这人碰过的什么东西,可如果再不吃,这黄志恒必定会起疑心。 第689章 抓捕 啪地一声,卢平把资料一放。 “看完了?” “看完了,现在还有个事,就算是抓着了,也不知道抓到的是不是真凶!” 卢平两眼无神,他都能想得到如果凶手死不承认,香江那些人闹腾起自己这边会有多被动。 周正咳了一声:“老卢,你再去核实一下情况。” “核实什么情况?”卢平抬起头。 周正并未回答,站起过来坐到桌边椅子上,拿过文件:“考察团现在是在印刷厂,这一点能确定吗?” “嗯...”卢平看了看传真,这上面写的确实是这样,但信息传递是有时间的,人从香江到深城通讯站,这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现在考察团还在不在那印刷厂,无法确定了。 “我打电话再问下。”卢平拿起电话,直接就拨通了通了香江工委,这之间还要有两层转接。 大概过了五分钟,对面传来了许家村的声音。 “老许,榕城考察团现在人还在那里吗?”卢平沉声问道,过了一会抬头看着周正点了点,“在。” 又听了几句,眉头皱了起来,又微松又抬头:“那两个不在。” 周正点点头,那两个,指的就是李建国和李一鸣,这两人是在东亚银行总部“工作”。 确认了这个消息后,周正微微松了口气,刘夏来所说的团里头可能有敌特,并且可能对李一鸣不利,现在看来暂时不用太担心。 卢平嗯嗯地又听了几句,咳了一声:“那边人抓到后,你们看好,没这边的指示不能乱动,其它的事你做个报告上来。” 卢平放下电话,盯着周正:“怎么了?那边派人去慰问了,一会会再汇报过来具体情况,不过刚才确认是安全到达那个叫荣光的印刷厂。” 轻轻推过来那份文件,卢平手指点了几下:“去的是宣传部的张俊生同志,名义是慰问老乡,他是闽省的人。说是考察团吃坏东西拉肚子,嗯,没有你那小子和他爸,别的...都拉了。” “都拉了?”周正摸了摸下巴,沉思起来。 …... “往后呆到斯诶往后呆到冬~往后呆到东军往后呆到中! 烈日之下,江明嘴里哼着歌,两手各端着两个塑料碗的冰沙,一摇三晃地地走进店门,漫不经心地走到王全边上,把碗一放,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全哥~食碗冰啦!” “猴伊......”江明说着直接就把衬衫最后两个钮扣给解开了,抓起衣角猛力扇了两下,目光扫过这家店和那个店主。 “嗯!”王全呼地松了口气,还是领导考虑周到,看着手边的啤酒,心头又是一阵恶心,早知道刚才就不喝了。 黄志恒瞄了眼刚进门的江明,看了眼那桌上的冰沙,没说什么,自顾自地走回那小隔间里坐着,拿起报纸翻来看去。 王全使了个眼色,也不说话,只是分了一张报纸给江明。 两人一边装着看报纸,一边慢吞吞地吃着红豆冰沙,现在最重要的是有耐心,在这种街弄动手,影响比较大,最好是一会偷偷弄翻那家伙,然后装作送医院带走。 “老细,埋单。”另一桌客人也叫了。 王全放下报纸,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抽出两支,一支分给王全,又摸出打火机,两人点上。 轻烟飞散,点烟为号。 冰室门又开,三个濠江同事陆续走出来,一个往左,那处有报摊。 一个过街,站在八仙饭店的边上,正是黄志恒看不到的位置,却可以跟王全照面。 另一个在冰室门口点烟,漫不经心地抽着。 “我们过去。”周峰轻声说道,两人一机,手中各拿着一支雪糕,慢慢地向着八仙饭店门口走去。 韩力坐在冰室之中,看着传呼机上新发来的消息,眉头微皱,社里发消息来说,东西接到后即刻回电。 那桌客人起身出门,周峰扛着个摄录机进店,后面跟着彭燕燕。 黄志恒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自己这店生意这么好,目光又落在两人身上,还有那奇怪的机器:“先生食咩?” “老细,坐一下......”周峰大咧咧地捡了个吊扇下方的桌子,把机器摆在桌上,开始摆弄起来,一会挠着头,骂了句,“搞咩啊!被你弄坏啦!” 机器的镜头对准了黄志恒,侧边的红光微闪,磁带沙沙转动。 “我哪有!”彭燕燕也坐在他边上,手中拿个手绢轻轻擦着汗,眼神一瞄一瞄。 “唔系你难道是我弄的?” “反正不系唔,哼!” 韩力推开冰室的门,点点头,二指在嘴上摸了两下。 第二方案,王全收到信号,跟彭燕燕使了个眼色,瞄了眼后面。 “老细,哪里有水?”彭燕燕拿起手中的小包问道。 黄志恒指了指后面。 周峰抬眼,跟王全对了一下,低头继续摸弄那机器。 彭燕燕起身向后厨房走去,不一会就听到水声哗哗,接着一声脆响,是碗摔碎的声音。 “啊呀!” 女人的轻呼。 周峰摇着头,自言自语:“又弄坏东西了......” 站起身对着黄志恒摇头苦笑。 黄志恒板着脸走到后厨,突然一下脖子被勒住,咯咯声中人被推进厨房,只见到刚才那女人手中举着枪对着他:“不许动!” 周峰把黄志恒压到墙上,用力顶着他。 江明王全随后进来,一人一只手把黄志恒拧了起来,彭燕燕从包里拿出手铐递过来。 两手背铐,王全看了看厨房,拿了块布塞进黄志恒的嘴里,一脚踹在后膝。 韩力踏进门槛,另两人同时也进来,只留一个在外头把风。 后厨,黄志恒跪倒在地,被三人围着。 “你为什么要杀这家人?”江明低声问道。 黄志恒眼睛瞪得极大,满满恐惧。 看这下意识的反应,王全就知道人应该没抓错。 王全毫不迟疑一手刀砍在黄志恒的脖子处,就见这人白眼一翻,软了下去。 “全哥,我还没问完呢!”江明埋怨道,“这人犯了好几个案子。” 王全愣了一下,身后传来韩力的声音:“回头再审,我们从后面走!去看下后面有没有门。把车子叫到后门。” “等下,这里要再拍几个镜头。” …... 第690章 多事之秋 香江,霍兴业堂。 办公室,霍应东拎着两根绳子,脚上踢着球,边上听着大儿子的汇报。 “爹地,东方海外的股票收得很顺利,一会就要收市了,如果明天要继续,今天最好不要太猛。” “接着收,另外,查一下那些小股东,直接跟他们谈个价。” “好,爹地,你这个是?” “球!快去!” 下了指令之后,霍应东拿起电话直接拨通王及的座机,知会了这一消息。 之后心情愉悦地推门走进茶室,正在看报品茗的何名思抬头笑道:“是有喜事?” 霍应东哈哈一笑:“何老弟,那一百万个足球帮我问一下何时可以做出来,我已经等不及要送去内地了!” 何名思哦了一声:“那我现在就问一下社里,我与那人也说不上话。” “烦劳!” 何名思呵呵笑着拿起沙发边上的电话拨了个号,掩着话机看着霍应东:“就只是此事吗?” “先说此事吧!” 电话接通,何名思脸带微笑:“社长,我在霍先生这里,有件好消息。霍先生要捐一百万个足球给内地。嗯,不是一般的球,是...那个人的专利足球,就是普通足球带两根绳子的,可以拉在手上踢的,我也能踢,老少咸宜居家旅行随时可踢......” 又听了一阵,何名思嗯了一声,又说道:“是这样,今天他送了个球给霍先生,霍先生觉得很不错,就想买一百万个给内地,是,让他破费了......霍先生的拳拳报国心,着实令人感动!” 何名思望向霍应东笑了笑。 霍应东眉开眼笑做着嘴型:“何时可生产?” “是的,他想早些送去内地,早一日送到,早一日用上,报国心切啊,就是不知道何时可以生产出来,好的,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何名思对着霍应东:“他要了解一下,另外这个事他要向中央汇报。” 忍着心中的喜悦,霍应东摸着下巴琢磨着说道:“生产应该是在香江了,这一百万个球,放了气,至少也得装五十个柜。” “确实,到时运输也得麻烦霍生协调。” “此事无须多虑,我想有人已经有安排了。”霍应东哈哈一笑。 “呃,......” …... 周正沉沉点头,看着文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眼之间透着深思的表情。 传真过来的资料上说,香江工委的一个工作人员听李一鸣亲口说到考察团到香江的当天下午就已经到那家厂了,然后直接就加班赶印那个免计划的申请表。 而李一鸣却是跟着东亚银行的老总去了东亚银行,跟着考察团分开行动,这是不是意味着李一鸣知道这个团有问题? 他是之前就发现这团有问题,还是到了香江才发现的? 周正一直就知道李一鸣很聪明,但现在李一鸣在香江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聪明的上限。 如果他是发现了团员有问题有意隔离开,然后把人关在工厂里做工,两天带夜地不休息,...... 那周正又得重新对他再进一步认识了。 可拉肚子是怎么回事呢?给下毒了吗? “现在考察团的人在做什么事你知道吗?”卢平开口问道。 “什么事?印东西?不是说申请表?”周正抬眼看看他。 “对,不过除了印那个申请表,还帮着校书稿。”卢平两腮无力,眼皮耷拉着,“英文书稿,呵...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是违反行程的......也是那小子安排的!他怎么那么大能耐呢?” 说着眼睛瞄了眼沉思不止的周正:“真不是你孙子?” “老卢,”周正抬起头看着卢平:“传真上不是写着在东亚正在申请专利?” 卢平轻轻呼了口气,看了看传真,上面是写着两句话,说东亚银行那边有很多律师在做专利申请工作,然后.....就没了! 这种报告如果是平时,卢平肯定得退回去重写,但现在,李一鸣搞出来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弄得他也没脾气了,他倒是真希望有什么好东西能做出来,但,可能吗? “什么东西都没看到,谁知道他申请什么专利,真要申请也不是一定要去香江,我们这边也是有关系的,有个叫黄金富的就跟我们合作弄了一个专利申请公司,对了,他还是做传呼机的,那玩意是真不便宜.....多事之秋啊!” 看着周正脸色阴沉,卢平轻轻哦了一声:“对了,刚才,是让你去报道?” 周正摇摇头,哼了一声:“晚点过去,总得知道那边什么事,到现在都闹不明白!” 卢平看看周正,心生同情。 这次大会重要程度他心里很清楚,18号开会,但会前组织学习也要两天,周正其实现在就应该去指定地点报道了,偏偏被香江这些事困在这里。 想到这,卢平自己也是心烦意乱,大会会开出什么结果他还不是很清楚,但手头的工作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耽误的,看着案头一堆文件,却有点什么都看不下去的感觉。 “希望这事不要影响开会。”卢平两手揉着头嘟囔了一句。 卢平在中央工作多年,知道什么叫作轻急缓重,在平时,涉外的事务那基本就是处理的第一序列,香江濠江和对台的事务,这方面都是需要第一时间处理的。 但和这个大会比起来,这些事务又得放后处理了,如果说开会期间,香江濠江那边一件件事闹出来,那这个会还能开得顺利吗? 中央开全国大会这种事,都不是说提前一点时间定下来的,这次党代会却是建国后的第二次,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次,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全国上上下下,都等着这个会议传达出的精神,越是大会临近,工作就越是不能出什么岔子,这精神一级级往下传,是直接传到乡镇一级的。 所以在一个月之前,内部文件上就已经强调了在大会前后期间,稳定为主,别出事。 周正抬眼看看他,没说话,大会之前要稳定,最担心的就是出什么意外的事,可香江这边却是事一件叠着一件地出,这个影响......周正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叮铃铃~~电话响起。 卢平接起:“喂,老许,嗯,嗯什么好消息?嗯?!” 第691章 味不对 卢平连着三个嗯,一个比一个声调高,到了最后一个,气虚得差点破声。 周正提眉耳动,他听到了好消息这几字,这可太难得了。 卢平微微抬眼看看面前,对着电话沉声开口:“你重说一次。” 说着话,卢平拿起笔,悬在纸上:“你说,霍先生什么?买一百万个足球要捐给内地,好!什么?专利的足球?” 声调再次拔高,卢平皱着眉头,笔尖在纸上滋出一道黑线,对着话机满满不信的问道:“他的?” 周正那边早已经微微偏头带着耳朵竖起了,从卢平漏出来的只言片语,好像这事与李一鸣那专利有关系,而且似乎有人买这东西,量还不少。 卢平嗯嗯有声,一边听一边记,记完最后长长呼了口气:“那你了解一下吧,这个事我知道了,嗯嗯,好不好说不准。” 啪地挂上电话,卢平的表情有些奇怪,看向周正:“霍应东你知道这人吧?香江爱国商人,他准备购买李一鸣弄出来的一个专利产品,足球,然后捐给内地。” “一百万个?”周正眼睛发亮,眉头松动,心中郁集了好半天的浊气瞬间散去,这么快专利就卖出去了! “嗯......”卢平摸着下巴出神,“那边说,霍应东派人去见李一鸣,没见着,但李一鸣送了个球给他,然后......他就决定捐这些球给内地,老周,按说这是件好事,可为什么我觉得味道不对呢?” “什么味不对?”周正心一沉,脸又绷紧了。 “我先打个电话......” 卢平操起话机一个电话打给外间的秘书:“小杨,你去问一下,足球现在一个多少钱,就是咱们自己生产的。” 啪地挂上电话,卢平沉吟着去拿烟,从里头摸出一支,递给周正,又给自己嘴里放了一支:“我理下思路一会再说。” 周正沉着脸,卢平阴着脸,屋子里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调高一调低地令人烦乱。 过了好一会,电话响起,卢平把烟放在烟缸上,接起来听了一会,在纸上记了几个数字:“首都文体厂一个是四十块对吧,什么皮的,嗯,人造革的多少,三十八块,别的你再了解一下。” 挂上电话还没开口,先长长吐了口气,看着周正还拿着烟,卢平伸手拿起火机打着递过去。 周正一把推开,他现在哪有心情抽烟,夹在手指间捏着,盯着卢平的眼睛问道:“什么不对?” “老周啊,我知道你听了这个消息很开心,说实话,我刚才也开心了一下。”卢平手指比划了不到半寸的样子。 两人一个在部队,一个在中央机关,级别周正比他高半级,但周正年纪大,部队又在减并,周正很可能就要退了,再加上这里是卢平的地头,双方可以说气势相平。 但现在出了李一鸣这个事,周正却是理亏的一方,弄得卢平气势倒像是个上级了。 好在卢平心里清楚,周正估计真是个被蒙蔽的,整件事还没定性,他也不能把周正逼急了,部队的老头子不管多老,脾气上来时可真是会挥拳打人的。 “然后?” “然后我就想到这好像不太对劲,你可能不知道另一件事。”卢平吐了口浊气,点着烟。 “什么事?” “李一鸣不是说要破濠江那个凶案吗?要让濠江那边凑一百万个黄金会员吗?”卢平凑前问道。 周正皱眉:“嗯,这个和捐足球有关系?” “濠江最大的产业是赌场,他们是给执照经营的,那边的赌场是谁开的呢?” 卢平夹着烟,提笔写了几个字推给周正看,“濠江娱乐公司,这几位是股东,霍应东也是股东之一,还是比较大的股东。 现在这家公司管事的叫何鸿生,算是何家的远亲,他当时拿下这个叫赌牌的执照的钱,很多是霍应东借他的,不过后来两人是翻脸了,现在关系很不好。” “明白了,你说的有钱人也算上他了。”周正已经在按揉额头了,他也想到了。 “当然,李一鸣用意是逼着濠江这些有钱人出两个亿买这个免计划,这些有钱人哪个笨的,哪个看不出来。 那么现在,他又给霍应东寄了一个足球,然后霍先生突然要捐一百万个足球给内地......你就没觉出来巧吗?” 周正微微点头,语气转冷:“你这么说,那又是说......那小子在逼捐?” “不然呢?滚球?” 卢平沉沉叹气:“好吧,可能那小子未必有逼捐的意思,霍应东这个人有个爱好,就是踢足球,送个足球给人家算是投其所好。 但人家一定会这么想,不然为什么早不捐晚不捐,现在捐?捐的还是他那个足球,你说往球上弄根绳子就是专利了?老周你知道什么是专利吗?发明啊!” 周正眉峰紧锁,他也觉得这个专利有点不太像话,但他也不清楚专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隐约知道这玩意就是你做了别人就不能随便做的东西,发明创造之类的。 “专利就得是发明这一类的东西了,发明那是随便就能弄的吗?”卢平轻敲桌面,控制着愤怒的表达,毕竟对面这位老军人还比他高半级,身高体壮,一拳过来自己可能直接就得离休。 周正哼了一声:“老卢你太武断了,人家都没说那不是发明你就否认,你见着东西了?” 把笔一放,卢平哦了一声,抱着胸看着周正,满眼不服:“我武断?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足球上带两根绳子,两手可以拎着踢,......” 卢平起身做了个动作:“呐呐呐,这样!这样!这样!看清没,这就是绳子上串个球!老少咸宜居家旅行必备,那边说的,玩具不是吗!” 卢平拍拍手,嗵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哼声道:“我脑子又没坏,这算什么发明! 往足球上绑绳子是发明可以申请专利,那别的球呢?篮球也弄两根麻绳窜着,乒乓球也弄根皮筋粘上,都是发明?那发明也太容易了!咱们中国四大发明几千年才四个!他去香江要弄几个,之前那能拉着走的箱子算一个吧,这牵条绳子球再来一个,后面....我看还是这种不入流不靠谱的东西!” 周正一时语塞,只觉平生从未如此憋闷,刚才还想着李一鸣那头专利可卖钱为自己争口气,结果却是如此...如此个专利...... 卢平还没说完呢,语气沉痛:“这么个东西...这么个破东西你知道人家为什么买吗?是给面子啊!生怕得罪了人,花钱买平安......” “当然,或许也是当头表个态,告诉别人,他已经捐了......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捐钱,非要买足球,是送李一鸣一个人情,意思就是说这个场,我捧了!别说是足球上挂绳子,就是绳子上吊铅球他也会要......” 第692章 缺培训啊 “......” 周正捏着烟,有些出神地在桌上轻轻怼着,心里好难受。 卢平使劲嘬了口烟,吐出浓雾:“老周,你懂的,咱们和商人的关系一向比较复杂,我这边这种事最敏感。” “嗯?” “人家搞的是资本主义,我们是社会主义,但人家发达有钱,我们呢......没办法,声音大不起来啊! 说到爱国,内地十亿人,有几个不爱国的?咱们就是没钱,不然为什么很多事要求到他们那边? 那你再看,咱们多少老同志攒一辈子钱最后交了党费,支援国家建设一干就是一辈子,啥也不求......但人家从碗里嘴里省点就抵得上多少老同志几辈子,你说怎么办?” 卢平语气伤感,眼圈微红。 周正微微点头,轻轻吐了口气。 “老周,咱们现在搞经济建设很需要这些爱国商人的支持,不过也要讲究方式方法,逼捐这一套肯定不行的!你逼了一次能成,第二次呢?冷了人心人家还能理你吗?” “唉,很多事也不是光有钱就可以的,你看...以前的事不提了,就拿现在来说吧,跟人家谈投资,也得顾虑他们的一些做法,考虑到他们是不是有别的什么要求。 比如他们捐东西就会加点别的要求,要个回报,少的像是冠个名,包玉刚,也是香江的有钱人,也是爱国商人,那年在他老家捐了楼,就说要用他父亲的名字叫那个楼,首长特批的,别的呢?” “嗯?” “有的捐十万二十万的,就要这个那个的,这种事多了,那边有个电视台,就老想着把电视信号转进来,我们都没法同意,因为有负面影响要考虑。 那像这一次,你说人家掏这些钱了,回头说个什么事,我们是办还是不办?” 卢平把本子转个向亮给周正:“首体厂一个就要这个价,一百万个多少钱?这么多钱,你说...不好拿啊!” “......” “办?我们免计划这是吃大亏的!不办?人家这真金白银掏出来支持你啊!” “他这个不是买免计划的吧?你会不会想多了?”周正问道。 “都一样的,人家也看不上免计划送的那点小东西......送礼得还啊!还礼得对等......这几千万咱们得还什么?不还,以后这关系还怎么处?外人怎么看我们?人家都在看,他不要,那别人还要呢!” 卢平摘下老花镜,掏出手绢,擦了镜片擦脑门,“这孩子大局感差就不说了,人情世故怎么也不懂,老周啊老周!你放他出去之前没给培训一下?” “我....也不懂这个......”周正拿起火机,终于开始点烟了,虽然卢平话不好听,但貌似说得合情合理。 霍应东的名字,周正也是多次听过,那么他做出这么个举动来配合内地的计划似乎更多是出于爱国情份,只是这种政商关系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些事,其实是一件事,老周,你没看出来吗?都是为了他那个免计划,唉!把别人哄得跟着转,真事似的!” 卢平又拿起电话,按着号,“我得再问清楚点,恐怕工委会那边还没看出这么多弯弯绕绕,哼!” …... “你们去把门关了。”韩力回头吩咐道。 他刚才已经想明白了,这黄志恒鸠占鹊巢还灭人满门,与邻人的关系肯定好不到哪去,直接关门估计也不会有人来打听。 更何况这是濠江,就算给人看到把人绑走,估计也以为是欠了赌资。 关门,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下来,整个店里顿时显露出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氛。 所有的家具都拉出奇形怪状的影子,发黑的青砖地,黑黄的墙面,玻璃隔间里头,案板上还摆着几块肉,在灯光下带着惨淡的红...... 知道这里不久之前死过九个人,又都被分了尸,纵然这些人都是经过培训见过血的,也不由得寒毛林立。 韩力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他也在冒冷汗,只是努力镇静。 王全小跑进来:“部长,后面有门的。” “燕燕你去叫人把车子停到后面,装后备厢里带走。”韩力指着彭燕燕让她去叫车子,女同志在这里待久了会做恶梦。 “要不要东亚的人?” “不用,让他们先走。这里我们处理。” 那边江明正指点着各个地方让周峰来拍摄:“这里要拍,这里也要,多拍一些。” “部长,我们要不要收点东西带走......”王全问道。 韩力皱眉沉吟,他是公安出身,像这样的凶案,又是现场,一定有很多痕迹留下来,但现在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有用的东西还有多少还真不好说。 而且看这黄志恒堂而皇之在这里做生意,说不定整个屋子都给他洗过了。 “部长,要不要打电话跟一鸣同志请示一下怎么做?”江明过来低声问道,他有点儿着急,李一鸣说的几件事,现在都没有按着要求办,也没有打断四肢。 韩力摇摇头:“现在不用,社里的指示就是把人藏起来,我们带回去先审一下。” “东西也不用带,现场尽量不要破坏,唉,估计也破坏得差不多了。还是得看案犯的口供!” “是!” “周峰你快点!” “是!” 房间里头死气沉沉,周峰扛着机器,直到机器发出喀的声响,磁带拍完了。 “拍好了。” 江明扭头看看他:“看下能不能看清。” 周峰点点头,按了下回放。 “真的都不拿?” “不拿。”韩力眼神四下看,“这里应该是案发现场,应该很多地方有我们看不到的血迹,回头好好让法医好好找一找,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哪些有用。” 韩力看向那隔间的刀子,目光一缩。 “部长,就把人带走,别的证据都不找,回头他不承认怎么办?” “只要证明死掉的那些人是这店的东家就可以了,他怎么解释自己当上这个店主的?” “可怎么证明那些尸体是这里的东家呢?找到的那些残尸都在海水里泡了很久了,还能查得出血型吗?” “报上说也没有指纹,被好像被故意破坏掉了。”江明说到这突然一声轻呼,他差点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三两步走到那黄志恒身前,拉起他的手,眼一直,寒毛林立。 “你们看,他的手指头!” 几个人凑上前去,只见此人的十根手指,指头处全都有被烫烧过的痕迹。 “自己烧的!” “......你怎么知道的?” 江明脸上一阵发烫,轻声道:“一鸣同志提到过这个,我忘记汇报了!” “你培训的课都上哪去了,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汇报?!”韩力低声喝斥道。 第693章 黄雀 看了这手指,在场的人都马上明白了,此人必有积案在身,而且有相当强的反侦察意识。 韩力马上下指令:“周峰,再拍下。” 周峰立刻点头,拿出带子掉了个头:“那只能把前面这一点盖掉了。” “前面是哪部分的?” “是我们进店时放在桌上时拍到的一些画面。” “可以,注意不要全盖掉!” “是!” 两人把黄志恒拉到灯下,仔细地从脸到手拍了一通,近景更是拍足。 回放,韩力松了口气,虽然是老伤,但若是现在不拍,回头此人自己再自残一次,那就说不清了。 王全来汇报:“部长,车子过来了。” “走!” “那我们的东西要不要带走?”王全指着桌上自己抓过的啤酒瓶。 韩力点点头:“拿个袋子装走。” 他看了一眼那盘叉烧肉,摇摇头:“这玩意,......” “部长,你是怀疑这个是......”江明心有余悸地问道。 “谁知道,不是说只找到一点碎块吗,谁知道这些是什么......”韩力话音刚落,王全和江明同时露出恶心的表情。 “那这个就摆在这里?” “嗯,不要动它。” 最后再看了眼这家店,韩力点点头,王全江明拉起这黄志恒,王全伸出手,从他两只胳膊和身体中穿过去,像是扶着个酒醉的人。 车在后门停稳。 “安全!” 车门打开,周峰抱着机器先上车,接着韩力,然后王全把人推进车里,自己坐上去。 车子油门一响,迅速离去,江明和另一人看了看门,仔细关好,不过多时,另一辆车子也开过来,两人上车。 …... 离着八仙饭店两条街的一间小楼的阁楼上,几个唐装男子相对而坐,桌上摆着茶杯盖碗香烟,另一边靠墙有电话机。 张劲夫突然抖了两下,伸手从腰间摸出传呼机看了一眼:“站长,他们从后门走了。” 被叫作站长的中年男子名叫林明,身材普通,眉毛甚长眼睛同样细长,眯着眼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表面上他是濠江一个普通商人,在本地经营建材生意,小有资财,其实他是台情局的少将情报官,主管着濠江情报站的所有事务。 听到汇报,林明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还是让他们快了一步!” “我们可以赶上去把人拦下来。”张劲夫说道。 “不必正面冲突,上头有方案。”林明摇摇头,把玩着手中串珠,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些信息过来已经一个钟头了,还是美国人分享的情报。 “通知那边再等一下,看看他们会不会再回来。” 张劲夫走到一边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中。 张劲夫瞄了眼那侧,只见林明如木雕一般坐在那里沉思,慢吞吞地一颗颗拨着串珠,双唇翕动。 那声音如魔音一般贯入脑中,张劲夫只听到 “那么饿米都不咽,多头切多叶,拖地也偷阿米丽都颇皮,阿米丽多吸当破皮,阿米丽多皮加蓝地,阿米丽多皮加蓝多,切米泥切切多,只多加力瘦婆喝~~” “喂,系哇,接着观察......” 张劲夫轻轻放下电话,扭头看着阴影之中的林明,往生咒他听林明念过多次,也曾问过,知道这是用于超度亡灵的佛咒。 没过多久,楼梯嗵嗵嗵响了几下,有人敲门。 “进来。” 一个花衣分头男子提着一个小手提包进来:“东西来了。” “打开。”林明闭着眼说道。 吱一声,拉开拉链,一大包白色的粉末。 “这是......”张劲夫下意识地以为这是白粉,但马上就感觉自己弄错了,味道不对,空气中隐约透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微微屏气。 林明已经停下读咒,把珠串重新套在腕上,起身走过来,盯着这包白色粉末,看了看花衣男子。 男子点点头:“就是这个了,刚从仓库里拿来的,加水就可以用,这里有一斤重。” 林明拿了个杯子加水,边上拿个咖啡勺子从里头舀了一点点粉往杯子里一倒,一股极难闻的味道猛地散了出来。 无人掩鼻。 “味很正!”林明微微点头,说着猛地咳了一声。 “站长小心,说是放出来的是氯气有毒的!” “嗯,开窗!” 开窗加风扇,那臭味已经不明显了。 “站长,这是什么?”张劲夫小心问道。 “这是次氯酸钠,去年大陆有家医院把这个掺水弄了个消毒水,还是什么二等奖,呵呵!” “消毒水?” “对,这玩意洗过的地方,血都查不出来。” “原来如此!” 张劲夫恍然,这是要破坏案发现场的遗痕,让人查不出来这是凶案现场,用的还是内地的消毒水,厉害! 林明嘿嘿嘿一阵冷笑:“以为抓个人就是凶手了吗,准备丢大脸吧!” “嗯,一会你们去里头,把这个掺水,接个皮管子,把那房子里头好好洗一遍!每个角度每条缝,墙上地面,一点地方都不要放过。” “是!”众人立正,轰然应道,这个洗地的任务听起来很是生鲜。 张劲夫想了数秒突然抬头:“站长,这个怕是还不够啊!那小子要招供怎么办?” “那不是还有律师吗?人在哪犯的案在哪审”林明嘴角一弯,瞥了眼张劲夫,“内地那套在这里可不管用!” “站长英明!”张劲夫躬身送上马屁。 林明嘿嘿一笑:“口供都是屈打成招,三木之下何患无辞呢?可以翻供的!回头再反告他们非法拘禁绑架,再索赔...这乐子可就大了!” “站长实在英明!”张劲夫满脸都是跪服的表情。 林明沉沉一咳,面朝西方双手合什双目微闭:“那么饿米都不咽,多头切多叶,......” 如此反复念了二十一遍,转身摘下手串放在那包粉末上,又拜了三下,拿起手串套回腕上,笑着看了一圈:“如此便无碍无障了!” 众人面露微笑,眼中各自叹服。 张劲夫更是知道了刚才林明为何要念那多遍的往生咒。 此事做毕,那黄志恒必然无罪释放,沉冤不得雪,这些冤死鬼你们还是早点往生吧,阳世的是是非非不是你们管得了的。 第694章 愚不可及 “6602站来电记录,这是6603站来电记录......”敌站特供版 “6612站来电......” “嗯......”林明一份份小闹,与大局无补无益,功也不在眼前,但此次这件事......对于这边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喜色上头。 “那就得多放一点吧?” “自家的钱也可以买吧,只的案子看过去。 情报工作总是忙碌的,号称东方卡萨布兰卡的香江,每时每刻不知道有多少奇怪的事发生。 所谓66,是备案代,随便翻看了几页就放了回去。 香江濠江两地的报纸这里都有,昨天的晚还敢在那里开店,必定不是傻子,话不要多说,让他喊冤即可!” “是!站长英明!”张劲夫更是佩服,这样悄悄说句 林明眯着眼:“这生意对甚至是政府人士一起。 “如果连葡人都买了,到时看大陆敢不退钱!” “报告!确定无人在那边。” “嗯,时辰差不多了。”林明看看花衣男子,“你们去吧,记住,洗得干净点,半分半毫都不要错过,这一包给我用光!” “是!” 林明看着人提着包出门,转身开口:“打点下警局那边,这事早点安排,他们把人送进去,话就要传到。” “是!”张劲夫点头又问,“要说些什么特别的?”我们来说买,买了之后再去退!” “退还得让他们赚一块,这......不是便宜了他们吗?”张劲夫问道,他也是看清那申请表的,以他的身份,自然对大陆发的那些小东西不会感兴趣。 林明眯着眼,语气淡然:“香江那边呢,退是不划算的,买了就买了,一年年看着他们当裤子也是个乐子。濠江这边呵呵” “站长为何发笑?”张劲夫一脸无知的表情凑趣问道。 林明瞥他一眼:“你们觉得这濠江弹丸之地,能凑出百万黄金会员吗?” “不能,濠江三十万人不到,想要人人都买三四份,那怎么可能......”张劲夫说道。 “未必啊,我看那计划,对那些普通人家还是颇有吸引力的,......毕竟......那些东西价格远超会员费。”朱恭训有些迟疑,他是看到现场的。 “靠着普通人家,濠江能凑三五十万个黄金会员,但一百万黄金很难,所以他们才用破案这办法......”林明打断手下的话,接着几声冷笑。 “所以还不是当年抄家分田打土豪那一套,濠江土豪是谁,不就是何马崔这三户人家,所谓百万,大头还是摊在这些人上。这段时间...哼哼,大陆无非是借机敲打这些人罢了,可惜,恐怕由不得他们开心了,......” 林明轻轻抚着手串,悠然自得地看着窗外:“人无信不立,他们敢用这个案子当借口弄去的钱,回头还得加钱给人吐出来!” “......”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做有小报登出了东亚银行发行大陆免计划的报道,到了今天,更是铺天盖地全都是相关的文章和评论。 大公文汇的报道不算很多,明报的立场较为中立,标题无非就是平铺直叙地说东亚银行发行免计划引人抢购,而东方日报和星岛日报,而那些新编制的情报站,这些站已经有些年头了,也许再过些时间,其中的一部分可能会撤号,甚至会重新打散重编。 这三十多年来,香江濠江一直都是情报工作的重地,三军未动情报先行,只是近年以来,美国人减少了对台的支持力度,岛内反攻的声音也已经变得微不可闻,余下的也只是偏安一隅的想法。 去年中英签下协议,香江前百利无一害,一百万黄金会员,可以退,最多就是亏一百万......唯一可虑的一件事。” “是什么?” “两亿港元不是小数字,几年的大水喉也倒不出这么多银两,关键别都是我们出的钱......”林明沉吟数息。 “都是我们出,大陆如果查出来说不定......”朱恭训没报上就已经报分享,此次情报来得更是及时。 林明端坐如钟,耳畔电话时时响起,手下也是不断汇绝对不会错。 林明微微点头:“你说得不错,此事上峰已有安排,就看何时凑足一百万黄金会员了。” 只要凑足,大陆就得交人!这个大家都懂,那么常理来说,应该是越快越好,...... 张劲夫带着恍然的表情开口问道:“站长,那我们买多少为好?” “散着买,”林明嘴角挂着冷笑,报,濠江本地情报组,香江的情报站,都会传来最新的信息。 半晌,负责监控东亚银行那边的小组派人回来,顺便送来报纸。 “东亚银行那边已经排起长队,虽然有看热闹的,但买那免计划的人也是不少。” 中校情报官朱恭训简单说道,他身边的女子把几份报纸放在桌上。 “这报纸已经脱销了,我们买到的是别人手上的。” “意料中事!”林明又轻轻拨着串珠,嘴角似笑非笑,他在等着更多的消息。 “站长,看样子,他们这招挺有用啊!”张劲夫轻声说道。 “哼,”林明嗤笑一声,“亏本生意,他们愿意做就做,我们也去途亲台报纸这次居然也没有呼吁市民不要买那免计划,最多就是找人来分析一下这计划是如何亏得厉害,...... “难得众口如一啊!” 林明扫了几眼上头的新闻,笑得很是阴沉。 近年大陆改革开放拉投资,情都知道沧海 想到此事,林明再次沉下脸:“时势维艰,诸君 这女人是香江本地国党家庭出身,三年前在台陆大情报分析专业毕业,现为少尉情报官。 “我是想说,调景岭那边也可以筹款到这里......”苏紫苹开口说道,调景岭可以说是香江国党遗民群居之地,到现在都挂着青天白日旗,若是说到要砸大陆的场子,到那里喊一声“就当是放高利了!九 “站长放心!”房间中众人低眉肃目应道,心中充满着升职加薪的喜悦。 林明更是心中得意,论地位,香江濠江都属于军情四处,但香江有十二个情报站,而濠江却是只有一个。 主管濠江情报站表面上看是位卑权重,其实经营久了之后,地位还是很高的,何况这里并非大陆着力之处,压力小财源广。 站在朱恭训边上的苏紫苹欲言又止。 林明瞄了她一眼:“苏少尉,你想说什么?”报工作的活跃度不减反增,现在送过去不少投资客人人都要经过情报局的约谈。 只不过目前这你来我往的多半是埋线拆出十三归,赚的钱回头给弟兄们打赏!” 林明此言一出,房间里头众人纷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而唯有忠义血性者方能担负此神圣伟大之使命。说不定破局关键就在你我身上!” 众人再次恭声应是。 “大陆马上要开重要会议,又临近十月一匪庆,此事关系重大,诸位同仁切切小心,做好了个个有功,我必向上峰申请嘉奖!”线的小打说下去,但大家都懂了,大陆话,更是谁都查不出来有人搞鬼。 …... 榕城公安局。 “局长,案宗都传过去了,不过传真机坏了,正找人来修。” 王大力满脸无奈地轻声汇报,眼角余光扫向房间,这里的气氛很是压抑。要买那个黄金会员,回头都可以让他们赔出来!” “这种好事......何必便宜别人。” 林明抬手,房间瞬间安静。号前缀,指的是66年已定,再加上江南案的影响,军情局老大身受牢狱之灾,整个系统人心惶惶,好在美国人并未因此而断了与这边的情的计划,免计划愚不可及啊!”林明哈哈笑了两声,转过身来。 “站长说得是!” 众人亦是同时笑得开怀。 林明拿起桌边上放着的那厚厚一叠报纸要是知道这些钱都是这么来的,说不定一发狠就全给吞了! 所以得是夹着里头买啊! 还得是怂恿着那些濠江富贵人家 “不必特别,这家伙做了这么大 第695章 不值钱吗 “怎么会这样?”刘夏来眼角狂跳。 “呃,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太热了,很烫......”王大力轻咽口水,小心地看着刘夏来的脸色。 现在这些机器个个贵得吓死人,又是在自己手上坏的,两年工资都不够赔的,也不知道叫人来修要多少钱...... “这东西应该多备几台......”刘夏来嘟囔了一句,想起李一鸣说过要跟敌物要物资,当时自己好像就列了这么个东西,可这计划还被压在部里头没消息。 “局长,另一台也坏了,还没修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王大力弱弱地接了一句。 刘夏来对付得了人,对付不了机器,尤其是进口的,只得深深吸了口气:“鉴定科那边呢!” “照片还没冲洗好,”王大力挠了挠头,“大...大概还得有两钟头。” 两钟头......刘夏来也好想挠头,冲印照片这就不是请外人可以加速的了,尤其是指纹照片,你拍得糊一点都得重拍,这时候就更不能拿出来传真。 “让他们仔细一点。别再出什么.....快去!” “嗯,我有让他们快点,刘局,这个是我抄下来的那个东西。”王大力小心地递上自己的本子。 刘夏来接过看了眼,上面抄了满满一页纸,用别扭的字体凑出语义难解的话。 “蔡科长说,这个脱氧核糖核酸学名叫作dna,每个人的dna都是不一样的,就和指纹差不多。” 刘夏来点点头,每个人都不一样的东西,那用来办案肯定是有道理的了:“烧开水?加生物酶?” 王大力挠头:“蔡科长也不知道,他以为这就是童话里头编的,我没跟他说这是一鸣同志有意写上去的。” “他也不知道?”刘夏来皱眉抬头。 王大力摇头。 “行你去吧!” 看着王大力出门,刘夏来摇头叹气。 林万马和吴茗两人已经赶回出版社去取那份喵喵小镇的书稿,现在只有刘国平和赵红军对坐着闷头抽烟,又是烟雾缭绕。 转身经过桌子,拿起烟走到会客区,先自己抽出一支,把烟盒放在桌上示意自便,又看着赵红军:“红军,你是想到什么了?” 他刚才就已经看出赵红军脸色不对劲了。 赵红军犹未从震惊中恢复,刘夏来刚才打电话时说出的两个名字,他都知道,居然这两人是第一第二大的嫌疑目标。 “陈...长青......”赵红军有些艰难地开口,“确实很可疑!” “嗯?”刘夏来点火的手一顿。 “他...跟以前不是太一样,那天宾馆里头,一鸣他批评下面人的时候,我跟他也在,然后他非要拉着我去给一鸣道歉,......” 刘夏来微微点头:“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他是什么样?” “他这个人待人接物都没什么问题的,手段很高,对上对下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不过很少...很少像那天那么......” “那么什么?” 赵红军想了想:“客气!我不想去,他就要跟我翻脸......你也知道的我.....” 刘夏来嘬着烟,点点头,他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陈长青是市计委工业处正处长,又是青年干部,上升的空间很大。 赵红军父亲是老革命,自己又管理着省会的和平宾馆,这人脉资源不知道多强大,相比较,一个县级小干部的孩子值得一个处长认真对待吗?他就不担心得罪赵红军...... 只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陈长青真的是被李一鸣当时那些话“感动”了,另一个就是他看出点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另外,那天下午走之前,他跟我强调要记下一鸣说的话,然后他就出差去了,然后晚上还打了电话给我......问一鸣说了什么....” 说到陈长青当天下午出差时,刘夏来微微点头,这个情况也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线索串起来,陈长青理所当然就是第一嫌疑人。 “一鸣,说了什么?你告诉他了?” “我....”赵红军张了张嘴,那天晚上的事太多了,记忆也是极为深刻,“说了不少......一鸣跟我做了宾馆改造的计划,我说了一些,还有一鸣做了个发明,一种抓苍蝇的笼子,我电话里告诉他了,他说会在那边宾馆找人试做出来。” “发明?”刘夏来听得一激灵。 “对,很简单的一个东西,不过抓苍蝇真的很好用,我们这几天用这个,宾馆里头苍蝇都快抓没了。” 赵红军拿起纸笔,画了一个简图,标上示意,“就是这样子,铁线网纱就这么包着很简单,一鸣他说了之后,我们宾馆就做了几个,它这个东西很奇怪,苍蝇进去了就飞不出来了,只要在里头放点脏东西,一天一下整个笼子都是满的!” 刘国平点点头:“我也见过的,确实是好用。” 刘夏来摆摆手想了想:“所以他是知道书稿的事了?” “嗯...书稿的事不是那天说的,是....我去看我爸时,他打电话给我......”赵红军轻轻顿了一下,“聊起时,我好像是说过这事。” 刘夏来点点头:“所以,赵老过世,你去奔丧,他还在问一鸣的事了?” “对!”赵红军重重点头,当时他没感觉,现在越想越是不正常,陈长青会在火车上遇到李建国父子,那肯定也不是巧合,而他一路陪着李一鸣做这个做那个,在追悼会那天,也是他说起一鸣要去香江,让自己帮忙一下。 刘夏来长长出了口气,好,不可能再是别人了,陈长青肯定就是一个。 “他会不会把这个发明透露到外面去?”刘国平默默听了有一会儿了,现在终于开口问道。 “这个...按说对内是不保密的,现在我已经找厂子去生产了,一个定价是两毛钱,成本是一毛六,这么便宜的东西......不至于吧?” 赵红军说道,看着刘夏来和刘国平。 “两毛钱的东西...到外面不一定不值钱!”刘国平轻声说道,“那稀土我们还当土在卖呢!” 看了眼刘夏来和赵红军,刘国平脸色有些胀红:“一鸣那天说了之后,我有跟系统里头朋友打听了一下,咱们稀土现在出口确实是挺多的,换外汇,价格他们不说...... 不过我倒是打听到一件事,就是赣城那边有人用这个土三吨就换到了两辆曰本皇冠车!” “赣城?!”赵红军瞬间绷紧,转向刘夏来,眼神交汇,陈长青那天出差,去的就是赣城。 “对!”刘国平还以为两人是为这稀土矿能换小轿车而吃惊,“就是赣城,以前我也不知道他们有那个东西,我们供销社没接触过这个,他们那里确实是多,听说整个山头都是矿,卖了有几年了,赚大钱成了万元户的人也不少!” 第696章 谁更重要 刘国平轻轻叹了口气:“这些情况,人家也不爱多说,以为我们会眼红,说他们那里多得是,现在大家都想着早点创汇赚钱啊......我了解了一下,中央有个叫稀土办的单位好像管这事......” 刘国平挠了挠头:“联系不上,也反映不了什么情况,我还想着等一鸣回来商量下,没料现在又出了这事......” 刘夏来赵红军四目相对,两人都同时皱了皱眉。 李一鸣在书里写到了稀土资源的事,提到了曰本人,这边赣城就是在卖矿创汇,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拿土换皇冠汽车,那听起来是相当不得了的事,可如果说这土不是一般的土,而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矿产呢?三吨这到底是算多还是少......万元户不少,那就是说都是个体的了! 这应该算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吧,怎么那边这么明目张胆呢? 一鸣是在用童话来吹风,还是说中央准备开始动手拨乱反正? 而陈长青又是从赣城直接找上了李一鸣,这其中背后又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国平说得也是,创汇也有更好的办法...这卖矿......”赵红军张嘴说了半句就看到刘夏来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刘夏来轻咳一声:“政策的事,自然有中央安排,而且这事关邻省的财政收入,咱们说了他们也听不进去。不过红军你说得对,创汇肯定有不少办法......” 指了指桌上那纸头:“这个也能赚不少钱吧?” 难怪一鸣要写到童话里头,赵红军深呼吸,拿起那纸看着:“这个笼子,用处很大,做得又快,不过我们不准备卖去外地,一鸣说好东西尽量要让大家用起来,这个灭四害减少老百姓生病少花药费...... 我们宾馆那个信息中心就摆着这个样品,还有图纸,想要的都可以复印一份带去,已经很多人带走图纸了,这样简单的,人家看一眼就......我们宾馆里头挂着不少。” 赵红军说得有些乱,心头夹着一堆事,他都不清楚自己在陈长青这件事里头起了多大的推动作用,被利用了多少回。 刘国平带着思索的神情:“这个应该在国外也好卖吧,国外虽然比我们发达先进,但也不可能连苍蝇都消灭光,就不知道得卖多少钱......” 赵红军赶紧点头:“一鸣去香江,说的专利可能有这个,有了专利,我们就可以用这个来创汇了,而且我们可以定价,肯定不会是两毛一个了,至少得卖一块钱。” “那不少赚啊!”刘夏来嘴角弯了一下。 “申请专利也不是一下就可以做好的吧?我打听过了,别人如果做出来了,你再申请也没有用啊!”刘国平忧心忡忡。 赵红军有些茫然,不自然地搓了搓手,虽然有制定的保密纪律,但感觉人家真要知道这个东西只需要问两句就可以,陈长青如果潜伏这么些年,怎么可能为这么小个玩意这么大动干戈。 “不会为的是这个吧,会不会是别的什么发明,那个破案用的......”赵红军弱弱地问了句。 两人都已经知道了李一鸣在书里头写了一个破案的方法,还是非常高科技的。 “这个办法,局里法医都不知道,......”刘夏来心头发堵,低声说道,“很难判断是不是国外的新技术,还是一鸣同志自己发现的。” “他?”刘国平嘴张成半圆,满脸上都写着不可能。 刘夏来看了看刘国平,这位一年见李一鸣一次,了解的东西太有限了。 赵红军也默不作声,李一鸣在他面前展示出来的知识实在是太渊博了,如果说真的私底下弄出什么震惊世界的发明创造,也不是不可能,可为什么要写到书里呢? “也许中央已经研究出来这个东西了,只是我们还没接到通知试用,”刘夏来轻轻叹了口气,刚才王大力本子上记了一堆他看得半懂不懂的做法,也不知道看到这书的人能不能原样照着做出来那种结果,但估计是不行的。 “这个,应该算是科普吧?”刘国平轻声说道,“就是没那么细,但是知道怎么回事的那种?给小孩子看的,应该跟科学家看的不一样吧?” 刘夏来点点头,深以为然:“嗯,科普。” “科普那就好。”赵红军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下。 刘夏来带着深思的表情:“以我看,一鸣同志的习惯做事动作都很快,可能是想着这边印出书来做宣传,这边推广新的破案子的办法,预防犯罪和打击同步进行!” “嗯!这个是很有可能的!”赵红军连连点头,“一鸣是酱紫的!” “那这个...敌特看了书之后,会不会把这个办法就弄去国外?”刘国平问道。 “到国外破案子......”赵红军看了眼两人,试探着问道,“这是为国争光吧?” “人家说是他们发明的呢?虽然是科普,但国外科技那么发达,也许研究一下就明白了。”刘国平反问道。 赵红军沉沉叹气:“也是,......” “刘局......你不是说中央已经研究出来了吗?也许哪天就上新闻了。”刘国平又说道,“现在人家已经出去了,咱们得快一点,不然就说不清了,这么重要的事,得反映一下。” 两人同时盯着刘夏来,说要反映问题,现在刘夏来是有通道的,刚才他还跟首长通过电话。 “我是说也许研究出来了,不是一定!”刘夏来皱眉说道,此时他的心里烦得不行。 “......”两人同时语塞。 刘夏来低下头,闷闷地抽了两口烟,抬眼看着两人,沉声问道:“你们觉得,一鸣同志和一个发明比起来,哪个重要?” 此话一出,刘夏来就看到两人猛地一颤。 人与发明哪个重要,有时还真不好说,但在这个问题上,大家都不会有别的答案。 那发明也是李一鸣弄出来的,就算是书稿,也是李一鸣写的,一个人的脑子里能装多少东西,那可能是一片空白也可能是无穷尽。 这个是已经发现的,还有没发现的呢? “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带,只要把一鸣带出去就可以了!”赵红军颤声说道。 “他想知道的都可以......”赵红军说不下去了。 李一鸣到底会多少东西,到底知道多少不寻常的事物,在场的三个人,各自了解一些,但分享之后发现,也并不是那孩子的全部。 “出境之前,携带的东西都要做检查的,这些人带的东西都很简单,旅行包衣物之类的都是统一配的,本子也是我们统一买了发的。” 刘夏来沉着脸,他却是万万没想到,对于敌特来说,最有价值的其实是那个人。 之前他还以为敌特的目标是考察团,现在看来,考察团可能都只是附带的。 就好像当年,我们从美国接回来了大科学家钱学森,就造出了原子弹......敌人要是抓走了一鸣同志,...... 刘国平紧紧压着额角,他一个省供销社的办公室主任,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要参与到这样的话题,还涉及到了自己子侄的安危。 “这么说,建国也危险了!”刘国平嗓子有些发哑。 赵红军呼吸一顿,之前谈论了那么许多,从考察团到李一鸣,却没仔细考虑过这中间还夹着个李建国。 “建国同志他...会功夫吗?”赵红军想到李建国那拿烟的速度,悄声问刘国平。 刘国平怔怔摇头:“没见他耍过,可就算是会,敌特用枪的吧?” 刘夏来微微摇头,宽慰道:“如果说敌特想要活的一鸣为他们效力,应该不会伤害建国同志。” “威胁呢?”刘国平抬头问道,满脸是汗,之前还有些羡慕李建国带着儿子去香江看看外面的世界,没想到却是如此危机四伏。 两人又是一颤。 威胁...... 拿父亲来威胁儿子? 当枪口指着建国同志的脑袋时,一鸣...一鸣同志他会叛变祖国吗? 第697章 要粗大事 赵红军手心全是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李一鸣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一幕幕放着。 那个小小少年拿着肉骨头,说着这个说着那个,目光明亮而有力,说到让自己脸热汗冒时,边上就有李建国时不时递上的烟缓解着尴尬的气氛...... 让赵红军印象深刻的有很多,最深的就是他看到了李一鸣的几次流泪,当自己说到父亲参加革命的往事时,那眼睛里泪水在转动的模样,在听到父亲过世时的消息时,那是他第二次流泪,第三次,那就是一鸣在父亲的墓前献上那个他亲手扎的草人...... “不!他不会的!”赵红军重重摇头。 “不会!”刘国平也很肯定地说,然后带着痛心的表情,“刘局长,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们!” “一鸣......”赵红军看看两人,犹豫了一会,“他到底是不是龙组的啊!” “什么龙组?”刘国平愣愣地问道。 赵红军吐了口气,摇头:“我也不知道,说是...咱们国家最厉害的人在的一个单位...对了!” “什么?” “一鸣跟我提到这个事时,似乎是让我告诉...告诉别的一些...一些**分子......我觉是是想让我警告他们一下的意思。”赵红军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这单位,首长也不知道。” 刘夏来看看赵红军,微微点头,部队那边没有,公安这边也没有,实际有没有,就不清楚了,如果有,那这种单位的保密级别一定高得吓人! “陈长青...你跟他说过这个了?”刘夏来接着问道。 赵红军木着脸缓缓点了下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跟陈长青说过多少东西,陈长青脑子里头又有多少秘密,现在人都到了境外,做了什么事,搞了什么破坏都不清楚,他这个责任真的好大! 三人沉默地抽着烟,六眼无神。 “刘叔叔,你这里快一点,他们才出去两天吧! 我觉得时间还来得及,敌特就算出境了,跟着团活动也......也没那么快搞破坏...而且一鸣也不是会被轻易绑...绑走的......”赵红军有些无力地说道。 “我....理一理......” 刘夏来深深吸了口气,抬眼看着呼呼的吊扇好一会,低下头把快烧手的烟头摁进烟缸里,分别看了看两人,低声开口:“你们说,一鸣他到底有没有看出这个人有问题?” “啊?” 赵红军和刘国平同时吃了一惊。 刘国平张张嘴:“什么?” “一鸣同志很聪明,我从来没看过谁像他这么聪明......”刘夏来似乎是低声自语,“陈长青跟了他一路,他就没发现点什么?我觉得不太可能......” 赵红军一拍大腿:“是啊,他...他...是有特异功能的,不是隔空取物那种,反正身手特别厉害,耳朵眼睛特别好。” 后半句是对刘国平说的。 “什么?” “你不知道?”刘夏来看向刘国平,“你不是跟他爸是老交情了吗?” 刘国平茫然苦笑:“我一年见一鸣最多两次,我哪会知道,这孩子平时老老实实的......” 老老实实? 刘夏来瞄了眼刘国平,这评语用在一鸣同志身上很不妥当啊!哪个老实人会想着利用敌特围点打援......我们才是老实人! “那他为什么不说呢?”刘国平问道,“说出来直接......” “不说,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啊!”刘夏来捏着下巴,想起周正在电话里头说考察团的位置他知道,他并没有听出首长急切和担心的口气,当时团里头,可能也有首长安插的保卫人员。 还有这围点打援的事,也是李一鸣自己说的,似乎都是深思熟虑,那么他会不会也存着利用陈长青这个敌特的念头呢? 如果是,那他不说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我们靠不住? 还是因为说了之后,我们不会放陈长青出去? 刘夏来轻轻按着脑门,光是想这些问题他好像就一下老了好几岁。 “一鸣很急着去香江,......”赵红军回忆着说道,“他也想见中央首长,不过他好像去香江有急事,说是国家缺东西,他要去弄回来!” 刘夏来重重一拍大腿,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可,那很危险啊!”刘国平急出一头汗,“在香江,想找人帮忙都找不上,那......” “那边也不是没有人,我们有同志在的。”刘夏来看看赵红军,“红军,你刚才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想着一鸣如果去香江,可以弄回来很多东西,还可以.....”赵红军有些说不出口。 “还可以什么?”刘夏来提声问道。 “还可以打击...打击那个流氓,一鸣提到过香江那边的流氓很多,”赵红军说到这,轻轻吐了口气,“那个演黄蓉的演员,前段时间已经去世了,是自杀的,听说是被流氓欺负了,......” 两男人同时盯着赵红军:“什么?!” 赵红军慌得一比,手中的烟差点掉裤裆上。 “死了?!”刘国平还未从震惊中康复。 “嗯,一鸣说的,是个姓汤的人干的!我问过花城那边的朋友,是真的,......” “姓汤的......”刘夏来轻轻吐了口气,表情很是惋惜和郁闷,他手再长,也管不了香江那边的流氓。 赵红军闷头嘬着烟:“说是谈恋爱,其实是耍流氓了!” “主席说过什么话来着?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刘国平猛地一挥掌,像是要把眼前个汤汤水水一刀给劈死。 刘夏来看了眼刘国平,深以为然地点头:“现在这种流氓情况是越来越多了,看来都是香江那边传进来的!” “嗯!” “等下!”刘夏来猛地又一拍大腿,“红军,你不会怂恿着一鸣去香江打那个姓汤的吧?” 赵红军赶紧摇头:“我没有啊!” “你可千万别说假话,这会出大事的!”刘夏来想起这一天来的动静,越想越不对劲,“一鸣他那个身手,是真有可能打死人的!” “我真的没有!”赵红军急了,“一鸣就是说教训一下,最多把人丢海里,那谁还是会武功的!” “那谁?” “一鸣说那邓丽君现在也被流氓给盯上了,他没跟我说是哪个人......就说是会武功的。” “邓丽君?唱夜来香那个?”刘国平也激动了。 “什么?”刘夏来刷地站起,“你真的?!红军啊!你犯了大错误了!一鸣那动手是真的会打死人的啊!” 刘国平一脸懵逼:“不会吧?那孩子......” 赵红军也惶惶站起:“刘叔叔,不会吧......” “不什么不会,就是会!我没跟你们说,他去杭城前在火车站,一脚把个小偷的脖子差点踢断了!” 第698章 妥善安排 “啊?” “就是一脚啊!”刘夏来看着赵红军,“你那天不也看到了吗?他是怎么动手的?!几个大人挡得住那一下?他要是挖人眼珠子说不定别人还看不清谁在动手!” 赵红军嘴动了两下,没出声,知道刘夏来是说李一鸣抓熊达那下枪的动作。 刘夏来叉着腰,指着赵红军,“你,你没脑子啊!他犯罪你就是个教唆犯!” “我......” “刘局长,打击流氓不是人人有责吗?你说犯罪严重了吧!”刘国平起身劝道。 “人人有责那是在这里,香江跟咱们能一样?人家是...是...是”刘夏来说到一半没词了。 “资本主义?”刘国平小声问道。 “对!” “那流氓就不犯法了?”刘国平满脸不解。 刘夏来很无语地看着他:“人家也有派...人家有警察的,让你去打击,那边现在还是英国人在管,皇家警察!” “呃......”刘国平闷闷坐下。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刘夏来一摔手,恨恨走到桌前,心中满满都是不好的预感,现在连敌特的事都得排到后头去了。 他现在有七分把握李一鸣可能在香江犯事了,可别自己联系不上的考察团都在香江的警察局里过夜...... 啪啪啪按号。 拿着话机,刘夏来手指力道十足地摁完号码,掩着话筒恨恨地看着赵红军:“教训啊!红军!” “也不一定真的吧!” “万一有事,回头有得你好瞧!”刘夏来瞪了赵红军一眼,突然听到对面接起有声音,赶紧做了个手势示意安静。 “喂,我找一下首长.....嗯,周正周首长,我是榕城公安局刘夏来,有重要情况汇报!” …... 濠江,华新社安排的一处楼房的二楼,这里比较安静,离着路边还有点距离,两边人家并不多。 韩力连水都没喝,直接就安排把那黄志恒关进了个小屋,双手背铐在椅子上。 伸手试了下鼻息,再摸了下颈动脉,人还活着。 “弄醒审一下。”韩力看看王全和江明,“做记录,让他按手印。” “是!”王全马上让人准备纸笔桌子,按着审讯室的流程布置起来。 “我去打电话汇报。”韩力长长松了口气,走去外间。 他一个电话直接打到许家村的案头,先报上代号,内容简单就是一句:“人已经接到了。” “没接错吧?”对面问道。 “应该没错,正要喝茶聊天。”韩力看了眼里屋,现在人是晕着的,弄醒审一下是必须的。 许家村也没多说什么,淡淡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喝茶聊天什么意思两边都清楚。 看着眼前的何名思,许家村琢磨着这个事要不要对他说。 他心里也是暗暗吃惊,电话里头韩力说人应该没错,但又要好好审一审,可能是之前没来得及做口供,毕竟凶手确认和招认犯罪细节是两件事。 何名思主动站起:“社长,如果需要,我可以去见一下那位同志。” 许家村摆摆手:“你坐,那边已经抓到人了。” “抓到了?!”何名思吃惊不已,这才过多久。 许家村点点头,面皮抽动笑了笑:“当然,还是要信得过我们同志的办事能力的!” 何名思也是面露喜色:“濠江香江两地警方都束手无策,眼看就要成为悬案的这么个案子,居然被自己这边一下就破掉了,对于香江的统战工作实在是大大有利啊!” “对,确实......有利...也有弊......” “......” 何名思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他在霍兴业堂那会,霍应东就接到了一些电话,话里头打探的意味十足,都是想了解这濠江凶案......到底大陆是个什么意思。 免计划推开后,香江人踊跃申购,有钱人虽然不差那点小玩意,但本着买了也不亏,回头发给手下人也好,顺便还可以讨好大陆以便日后在大陆行事这几条,也纷纷买个百八十万的。 结果这才没几个小时,报上又登出了免计划推向濠江,而噱头却成了大陆要破那个凶案。 别看这里风清云淡,外头可是浪奔浪流香江涛涛不停休......,现在又动到了濠江,甚至有人在说,是不是这计划还准备发去台岛和东南亚这类地方......越来越夸张! 许家村想了想,看着何名思,转回之前他那话题:“你说的那个足球生产的事,我们看看怎么协调一下,既然霍先生花钱这么重的心意,我们也不能让人家出太多。这个要妥善安排!” “是,也不知道是香江生产便宜还是在内地生产更合算,对于这足球,我也就知道这是拿皮子缝起来的。”何名思笑道。 “嗯,”许家村已经拿起电话了,“应该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 “那我先出去了?” “好,你跟霍先生说一下,约个什么时间,我请他吃饭。”许家村看着电话,心里评估着现在这件事的保密级别,但这么重要的事情,又必须第一时间汇报到中央,看来只能用密语了。 …... “主任,有周首长的电话,是刚才打过电话来的榕城公案局刘夏来。”秘书放下电话,看了眼在窗前喝茶的林有谋。 周正风风火火推门而出,拿起电话喂了一声:“我周正,夏来,什么情况?” 他听了几句就皱眉,然后舒展然后又皱眉:“你说的这事我知道了,还没这个情况,嗯,别乱想,别扩散,书稿怎么还没传过来?坏了?快点吧!对,有事就打这个电话,下午我都在!” 周正放下电话,长吐一口气,摇头苦笑,回到房间,看着盯着自己的卢平:“没事,一点小情况。” “小情况?”卢平有点不相信。 周正轻轻唉了一声:“榕城那边呢,担心一鸣在香江打人。” 卢平眉毛一挑:“哦......这小子还爱打架?” 周正皱起眉:“不是爱打架,是打抱不平,见到小偷强盗流氓就会打,那边就是担心这个事。” “他...很会打架?” 周正嗯了一声,叹了口气:“很能打......” 能打架的人胆子都不小啊! 卢平点点头:“这也确实要担心,好在人在东亚银行那边装领导,估计打人的机会也不多。” “嗯......” “不过没人看着也不行,凡事只怕万一.....”卢平还没说完,案头电话就响了。 拿起电话轻轻喂了一声,卢平就坐直了:“是我,你说,嗯?嗯?!好,好,你等通知!” 周正看着他的脸,那上面的表情像是有什么难以相信的大喜事发生。 卢平放下电话,看着周正,有些纠结有些结巴:“老周,咳...咳...那人抓到了。” 周正心中也是狂喜,却能忍得住不动声色:“什么?” “咳,人抓到了!”卢平看着周正,重复了一遍。 “什么?”周正偏着耳朵装耳背。 卢平看着他,嘴角轻轻抽动,没好气地拿过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转过去给周正,揶揄道:“刚才好好的,这会儿就耳背了?” 周正眯着眼看了一会:“我不太识字啊!” 卢平很无奈,部队里头出来的老头子,有时跟你装混,还真是没招。 “行了,老周,是我先前有点武断了,那小子确实能抓到人,人也抓到了!现在看一看要怎么妥善安排一下!”卢平飞快地承认错误,又更快地转进话题。 “妥善安排?你打算怎么安排呢?”周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登报说人抓到了,钱不要了?” 卢平把笔一放,抱着胸,长长出了口气,干脆不理周正的嘲笑,自顾自地点了一支烟,想了一会,看着周正:“这件事现在我们接过来处理,现在报纸是发出去了,马上说不要也挺怪的。 不过我估计着也很难集到一百万个会员,我估计着那些人会打电话来打听事,到时正好宣传一下政策,然后......意思到了就行!总之这么一来,主动权又回到咱们手头了!” “好不容易啊!”周正看着他。 卢平理所当然地点头:“感觉不比前年谈判时轻松啊!” 第699章 好想笑 卢平有些放松地看着周正:“一会等着事情差不多清楚,我去向领导汇报一下,估计下午得把人直接送去那边警察局。” “......” “其实现在看来,这也是个好事,这么一来就可以看看濠江那边到底那些人对我们的支持力度大小是什么样了。” 周正失笑:“两个亿不要了,就为了看看别人对咱们怎么样?” 卢平倾过身,一脸苦笑地说道:“老周,免计划,是会亏的!我巴不得把这些钱都给退回去!” 周正仰头盯着那墙上的地图看了一会,其中有一张是放大的香江濠江两地地图。 卢平起身,拿开水瓶给周正的杯子续水。 水声哗哗里,卢平叹了口气:“钱谁不想要,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说对吧?这个事呢,就属于不义之财,咱们要了钱,会后悔的!” “老卢,现在做广告是不是挺来钱的?”周正突然问道。 “嗯?”卢平把水瓶放下。 “你也耳背了?” “没有,你说广告对吧?”卢平看了看周正,老家伙一脸平静地点头。 摇摇头,卢平把杯子放在桌上:“报纸上做的那种?还是电视上做的那种?” “你先回答我。”周正说道。 卢平抬头想了想:“来不来钱不好说,我记得几件事,几年前咱们电视台经常放的那个曰本动画片叫铁臂阿童木的,那个就是拿广告换的,就没收钱,广告是曰本卡西欧的手表和计算器。” 卢平伸手拿起桌上的计算器:“就是这个。” 周正接过去看了两眼放下:“为什么没收钱?” “嗯,抵掉了,就是人家没收你播放的费用,你也别收人家的广告费,大家都没收的意思。” 周正微微点头:“如果要收的话,那应该是多少?” “那我就不知道了。”卢平回忆了下,“曰本那家卡西欧公司跟富士电视台买了这个动画片的播放权,然后放在我们电视台放,他们出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后来又放的有个广告应该是收钱的,也是曰本的手表,西铁城!” “哦...就没了?” “当然有,报纸电视都有广告,还有外头立的广告牌子,我还记得人民日报登过的第一条广告是宁江机床厂的,省优部优什么的,不过老周,你部队的......” 周正斜睨着他。 卢平看看周正,有些好奇:“你问这个做什么,怎么,谁要做广告?电视...报纸?” 周正手指轻轻交叉着,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都不是,我是说,在东西上印的广告。” “有这种广告?”卢平奇怪地问道。 他看着周正手里的杯子:“你是说杯子上印广告?那多不好看!谁愿意要......” 周正打量着这杯子,上头数枝红梅花开正艳,几片竹叶青翠,杯身油亮透白,微微点头:“也是,不好看,......要是印个为人民服务还差不多。” 周正目光落在放在左近的那传真上,下巴微微示意。 “你说......”卢平瞬间领会,他也不笨,拿起传真,“这免计划的东西?” 卢平眉头挑动:“我记得小时候,年画上倒是有带广告的,西游记牌香烟。” “有这烟?” “早没了,解放前的。”卢平看着周正,“你是说免计划这些东西都印广告?对联扇子......” “对啊,到时候给他们的东西就得印些广告口号什么的,......”周正端坐如钟,说的话也如钟声般震惊了卢平。 卢平嘴张成圆型,半晌说不出话来,不是不想说,而是太多话同时挤到了嘴边,塞车了。 周正自得地嗯了一声:“那边不也得做统宣工作吗?我看这个机会就好得很啊!” 卢平愣愣看着他,突然笑了。 “老卢,你这笑法很招打啊!”周正虎着脸瞪着卢平。 卢平摇了摇头,两手在脸上用力搓了一把,忍着笑意摆摆手:“我这胳膊腿可禁不起你打。” “那你笑什么?我的话很好笑吗?!”周正眉毛都快立起来了。 卢平赶紧又摆手,顺便递上烟:“老周啊,你想没想过,印了这口号,那边...那边人家愿意要吗?” 周正瞄他一眼:“怎么,不愿意?!我们亏着做的东西,他们还嫌七嫌八,总得体现点什么吧?” “嘿嘿!”卢平拿起传真一边看一边笑,“老周你想像力挺丰富啊!人家那资本主义社会,你让他们身上写着为人民服务...... 过年发春联...上联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下联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横批为人民服务?家家户户门上贴着咱们主席的语录......” 卢平说着这话,嘴角紧紧忍着要爆出来的笑声。 周正撇撇嘴,突然低头噗了一声。 “你也觉得有意思对吧?”卢平看着他,递上打火机,帮着点烟。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各吐了口烟。 “人家如果愿意要这样的东西,那我们还用得着这么费心费力搞统战吗?” 卢平摇头叹气,弹了下烟灰,“你之前说得是真没错,我们送东西他们都是嫌七嫌八的......” “这些家伙!”周正脸一下又绷紧了。 “可不是,五几年那会,留着香江不收,就是为了搞贸易,结果呢?别的不说了,货品被压价,破坏的不是一起两起,香江那边缺米面肉蛋,我们从内运过去卖,结果被堵在五丰行仓库里头卖不出去,后来看着快要变质了,我们还做了好多工作,那边才有人低价来收购!” 啪! 周正一巴掌砸在桌上,胸中怒火雄雄,人也站了起来,铁青着脸踢开椅子,捏着拳在房间里气愤地来回踱着步子。 卢平目光冷冷看了下窗外,幽然叹气:“那是敌占区啊!” “敌占...哼哼!”周正仰起头,“当年只要给我半天我就能打下来的小破地方!” 卢平不耐烦地叹息:“不打的理由不是说过了吗?” 周正又哼了一声:“左右都是麻烦,就应该早点拿下来!” 过了一会,卢平摇摇头:“现在情况也只能说是稍好一点,协议签了,再有十一年就收回来了,有人看大势不可挽回,也就不跳了,不过总还是有人会搞事的!” “那不得再争取下那边的老百姓?”周正转身问道。 “用为人民服务肯定是不行的,人家那边不讲究这个。”卢平吐了口气,“叫市民...而且,他们那里也是事事讲钱,没什么服务的概念。” “也不一定就是为人民服务嘛!”周正深深吸了口气,回到桌前,一屁股坐上去。 卢平看看他。 周正拿着杯子,偏着头,左右看看,淡声说道:“我们的口号很多吧......” “嗯,很多,可不管哪一条,都不好随便印,咱们内地的口号在那边是很敏感的,......”卢平叹息说道。 第700章 少亏是福 周正脸色难看,却没有说什么话,他虽然是个军人,但做到这个位置上,也不是不懂政治,大局感还是有一些的,而且说到香江和濠江这种地方,他也确实比不上卢平了解。 所以他只是拿起杯子轻轻喝了口茶,看着卢平,似笑非笑地来了一句:“看来你们工作一直很难做,嗯?” 卢平把传真放下,轻轻叹了口气:“都是有经验教训的,你想要知道我可以给你看点资料,不过结论就是这样子.....现在几十万人买了这免计划,如果我们强行要印这个,......肯定会有人搞抗议!商业广告还差不多......” “商业广告?” “人家资本主义,不印商业广告印什么?” 周正跟着呵呵两声,看着卢平:“那你赶紧打听一下,香江那边做广告到底赚不赚钱,如果能赚钱,我估计那小子应该是想在这些东西上全都印广告,...多半就是这商业广告......” “你怎么就知道?”卢平有些意外地看着周正,一个老军人怎么懂这些,部队现在做生意挺行啊...... 周正把杯子一放:“他说过,美国人就这么干的,东西上都有牌子,牌子就是广告。” 卢平皱着眉头拿起电话直接拨秘书:“小杨,你去问一下那个香江做广告是什么价钱,对,咱们自己资料查一下,我记得应该有,对了还有现在电视台和报纸广告都是什么价。” 简单吩咐下去就放下电话,看着周正:“那跟谁收钱呢?不会又是向那些爱国商人要吧?我可提前说好,这绝对得自愿......” “老卢,香江的事你比我懂,我当兵的你问我,我说得上来吗?”周正皱眉说道。 卢平搭起手:“你们部队不也在做生意吗。” 周正脸一下沉了下来,重重哼了一声。 卢平看看周正这模样,知趣地不往下说了,倒是抬起头:“你说的这个倒还真有可能回收点钱,......不过也没那么简单,老周,那边情况很复杂的,我们派发东西,上面带广告,...到时有多少人捧场真不好说!” “嗯?” “香江那边都是什么人?”卢平看着周正,“四九年前被赶过去的,这三十年里头逃过去的,......现在人家是来占便宜,你还加广告,回头人家拒收怎么办?” “拒收?那正好啊,又不是我们不给!” 周正站起身,叉着腰活动了下,心情松快了许多:“如果说广告能赚到些钱,那这些东西应该不会亏太多吧?”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人家拒收后果是什么?牌子臭了!我担心这些商人心里头有顾忌啊!” “顾忌什么?爱国还有顾忌?” 爱国也得赚钱,算了,这话不如不说,卢平苦笑一声看着周正,这老家伙真是妥妥的部队作风。 他捏着下巴,有些疑惑地看着周正:“你怎么现在才说?” “现在说也不晚吧,这钱都还没筹完,东西要到明年才发,......”周正走到窗前看了一会外头。 李一鸣在杭城宾馆做的那些事,包括了在那里上的一堂课,资料其实都在他身边,只是公开对着一群外宾和干部说着国家要搞什么“蓝海计划”,那真是太离谱了。 他没给人扭送公安机关算他本事大! 看着那后来一堆事,整个宾馆那么多人被他用成一条心,周正当时就感觉这小子和起当年闹革命的那些老将们很像,也正是这一件件事堆在一起,周正这个久经战火的革命军人心里头起了很强烈的爱才之心,否则他怎么可能用那么多的关系把这小子连一个考察团都送去香江呢...... 但话说回来,那个行为本身实在也是太无法无天了。 原本周正来首都,想着开完会去见一下老首长,把李一鸣给引见上去,结果人在香江又搞出这么些事,...... 现在这种情况,周正是绝对不能把这些材料交出来的,但从那个计划里头,周正也能看出,好像广告挺能赚钱,不然怎么进口的那些商品他敢让人免费呢? “你是才想到吧?”卢平看着他问道。 周正不置可否,只是沉沉叹了口气:“咱们也不了解情况,也许他很多事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才要命,这么大的事他凭什么安排?凭什么自行其事?我心脏病都快发了......”卢平捂着胸口气道。 周正扭头看看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脑子里头又想起那小子问自己身体如何的模样,这小子......真给他见了中央首长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老卢,你这汇报什么时候过去?” “先得跟主任商量下,肯定要往上汇报的......”卢平做了几个扩胸,“事态得先稳定下来,我也不想挨批!” “挨批?”周正哼哼地笑了半声。 “你笑啥?” “没事,我想到别个事了,那小子可能真有做生意的脑子......”周正叉着腰说道。 卢平突然抬头,盯着周正的后背:“老周,这马上要汇报了,他真不是你孙子?” “不是!”周正转过身,“但我相信他不会坑国家!说破案子,现在人不是抓到了吗?说有专利,那不是有吗?咱们是只看到了一个,你怎么知道没有别的?别的就一定没人要?!老卢,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说呢?!” “......那倒也是,主要是现在情况还不是太清楚...我急嘛......” 卢平拿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茶,耳根有些发热:“案子能破当然是好事,如此一来,主动权又回来了,就是这亏钱的事,麻烦是长期的......” 周正拿起传真里头的申请表,再次仔细地看起那上面说要送的东西。 卢平瞄了那传真一眼,知道周正不甘心,笑道:“小东西不少......说起来,广告这个事倒是可以做,不过呢,这传呼机跟那什么两千块的券怎么办呢?什么广告能抵那么多钱?” 周正不作声。 卢平放下杯子,看着周正:“广告能收这么多钱?我不相信!不过事已至此,能少亏点是一点!不管怎么样,他这个事做得就是让人无法理解!” 周正瞄了他一眼,没说话,现在一鸣所做的事里头,就是这个亏字说不过去了,如果能有办法做到不亏,那周正怎么也会把这孩子保下来。 第701章 是我们没想到啊 又过了一会儿,卢平秘书敲门进来汇报情况。 “卢主任,这些是咱们电视台那边提供的资料,这几年的广告价格,还有这些是人民日报上的广告价格,这一份,是香江那边的广告价格,......” 卢平周正各拿了一份看了起来。 “电视广告这么贵,他们是怎么定价的?”卢平抬眼问秘书。 “他们说这个是台里定的,参考前年的价格提了一些,这样子。” “这都说不上来?”卢平脸一沉,“去问清楚,不明白就找懂的人问!” “是!” 秘书出门。 “香江无线电视台广告费挺高啊!”周正若有所思。 “这种私人电视台就是靠广告赚钱......”卢平摸着下巴,“咱们还是要财政拨款的,不过也不全是,那西游记也是拍了一半钱没了,后来也是跟铁道部十一局拉了一笔钱才能往下拍......” “哦?”周正眉头挑动,“有这事?” “有啊,你没觉得奇怪吗?大前年十一那天放了一集,隔两年又放了两集就不放了?”卢平笑着看着周正,“你不看电视啊?” 周正淡然一笑:“我哪有心思想这些,看完新闻看文件,看部队小伙子训练比电视剧有意思。。” 卢平嘿嘿两声:“也对,你不知道,因为这部戏,电视台那边群众来信都堆成山了!” 周正看看卢平:“堆成山?” “嗯,真是堆成山,”卢平摇摇头,“都是问这些事的,咱们这么多人,就算一万个人里头有一个写信的,到这也得十万封了,哪个部门信少了,都多。 按说呢,这种群众喜闻乐见的事应该做,不过当时台里头也有不少反对意见,说这拍戏不光是国内游山玩水,出国都好几次......” “哦?” “去的地方多了,前期选景然后到拍的时候,那每一集都......我想想,云省那边就好几个,然后好像有晋祠大明寺......好像还有你们榕城鼓山...”卢平捏着手指数了几样。 周正哦了一声,榕城这个他有点印象,也是听人说的。 “外头的嘛,香江去了,台湾去了,泰国也去了......” 周正有些意外:“去泰国拍什么?” “印度不给签入境,只能去泰国,那边有佛塔......”卢平嘿嘿笑,“咱们那边有关系嘛,跟印度的关系你也知道,......” “打过我知道!” 周正没兴趣往下听了,摆摆手:“那跟铁道部要钱接着拍......这个算是广告费吧?要了多少钱?”周正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这算什么广告费...听说要了三百万块赞助,也是个姓李的同志去要的......”卢平想了想,轻轻挠了下头,“一会正好不是他们还有个车厢改造的事,一起问下这算不算广告收入。” “三百万,一部戏...这个广告定价到底是有什么讲究呢?”周正一头雾水,拿起杯子看了看,喝了一口,放下,“电视是靠人看的对吧?” “嗯,广告不就是给人看给人听的吗,看了听了就知道啥东西好,然后就买东西。”卢平两眼四顾左右,“你说的印在这些小东西上,人家也能看到,说是广告也不能说错。” 周正抬起头:“那边电视台放广告应该是夹在电视剧里头的吧?” “是的,那边做电视剧很厉害。”卢平点点头,“一个月就能拍得差不多,然后一边放一边拍。应该很赚钱,每年都有这种电视剧......天天想让我们引进,我们是想自己拍,不过人家有那条件,我们台里头连拍摄的机子都没几台...... 好看的电视剧人家天天都等着看,顺带着就把广告放上去了,那个无线台就是靠这个,具体什么名字我就不跟你说了,反正你也不会感兴趣......” 周正确实对香江那边电视台放什么片子不感兴趣,但他感兴趣的东西在片子里头,深吸气,周正屏息抬头想了想,忍不住笑了。 卢平奇怪地看着这老头:“老周你笑啥?” 周正低头看着卢平:“老卢,电视剧的广告是怎么放来着。我记得是头尾夹广告对吧?” “嗯,是吧,那些广告都是单独拍的,拍广告也得花钱好像。”卢平边想边说,随着话题的深入,原先存在他脑子里头的一些资料慢慢地就浮上来了。 周正嗯了一声,很严肃地拿起传真:“片头片尾,这么一放,那没多少时间吧?” 卢平扶了扶眼镜:“老周你到底啥个意思啊?” “那这些东西天天用你不是得天天看着它?”周正把传真抖了下,“这你没想到?这个不比那个厉害?” 卢平身子一僵,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嘴里嘀咕道:“不会吧......” “嗯?”周正瞪起眼,“你这么肯定?” “我看看......”卢平脸上露出犹疑的表情,开始打量着自己桌上这些东西,又拿过周正手中的资料仔细研究起来。 “这发出去上百万个东西,上面都印广告,让人天天用天天看着,这比电视剧厉害吧?”周正淡声说道。 卢平猛然抬头,满面惊愕。 “这么多东西加起来,年年都发,我觉得得相当于好几个电视台吧?”周正平静地问道。 卢平半张着嘴,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似惊似喜。 “所以,不是他坑国家,是你没想到!”周正站了起来,活动着脖子,在房间里头反复踱着步子,心中无比畅快:李一鸣,你这好小子,原来你早就告诉我们了!是我们没想到啊! 第702章 账要好好算 周正嘴角的法令纹舒展成弧,转身开始欣赏起卢平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三声,接着手在空中一挥:“你还有啥问题?老子都能回答!” 卢平很无奈,知道这就是部队里头出来的老炮作风,之前周正心里头憋着的气肯定都得发出来。 “没问题了?!”周正目光炯炯,不怒自威。 卢平脸色通红没好气地看着他:“有!” 周正眉头一皱:“说!” 卢平哼了一声,开始低头翻抽屉,翻了一会似乎是没找到东西,干脆拿起电话打到外面:“小杨,你叫下老铁过来。” 周正嗤笑一声:“叫人帮忙啊?” “要算账!”卢平板着脸,“这些东西要这么做,我们得算一下怎么能回本,我觉得还是亏的可能多......” 嘴好硬!周正走过来,直接抄起资料:“按电视台算不就好了?” “哈?哈!”卢平干笑两声,“哪有这么简单,这家香江无线台一年广告费赚一个多亿呢......” “那这个至少应该能赚这么多吧?这个按时间算价格,一秒十万,......”周正翻了几下。 “哪有这么算的......”卢平手指笃笃地敲着桌面,脑子有点乱。 卢平手中的资料上明明白白写得很清楚,香江那儿的电视台广告定价是按着时段来的。 一天之中,不同的时段不同的价格,新闻后是一个价格,电视剧后又是另一个价格,正常一天中最贵的广告时段是在晚八点到九点这一时间段里头,每秒钟甚至价高至十多万元。 每集电视剧之间放多少广告时长,这份资料并没有写出来,但卢平隐约也记得自己在香江看过那些电视剧,两集之间总得放个五分钟。 但周正那算法肯定也有问题,总不见得说一个杯子上印条广告能抵得上那什么《上海滩》和《射雕英雄传》的广告吧...... 门敲两下,杨秘书带着一个老男人走了进来:“卢副主任。” “财务科的。”卢平对着周正说了一句。 周正点点头。 “老铁,你之前算的这个,每个会员是亏多少钱?”卢平拿着资料问道。 那老铁想了想:“普通的一份是亏一百五十港元......” 周正没好气地插嘴:“你这是怎么算的?按着香江那边的钱来算的吗?” 老铁有些紧张地看着周正,点点头:“我是这么算的。” 周正哼了一声,看向卢平:“恐怕现在得重新算一下,这算法根本不对!东西肯定是放在内地生产,成本没那么高,你别跟我说别的厂都有事,东西丢街道做,今年部队下来的兵很多,多建一些厂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广告应该是在香江赚钱,我的理解是这样子。” 卢平搭起手叹了口气:“老铁,交给你一个新任务。你按着......” 卢平顿了一下,拿起手边的计算器按了一会,脸皮抽了一下。 “已经这么多了......”卢平轻声嘀咕。 “多少?”周正淡声问道。 “我是按着两个亿来算,那就是四百万......”卢平皱皱眉头。 “呵呵,四百万人,这不就是电视台吗?”周正在边上说道,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香江那电视剧多少人看啊?” 卢平呼了口气,看着周正的眼睛:“这么算肯定不对,香江才六百万人,当然,很多人买了不只一份,黄金会员一个就顶四个普通会员,但现在咱们手里头没有具体的数据......” 周正瞪着他:“没具体数据就去找啊!” 卢平咬着后牙忍着气:“这数据肯定在东亚银行那边,不过要起来可能比较麻烦......” “哼,那一百万人总有吧?这才多长时间,两天都不到!”周正看看边上这两个人,两人都是不知所措的模样,又重重哼了一声。 就是因为这些人算不清账,才弄得自己这么紧张,一群笨蛋! 老铁紧张地看着这两个首长,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这电视台是什么个意思。 卢平看了看杨秘书:“广告的事问明白了吗?” “嗯,问了......”杨秘书吞咽着口水润嗓,“央视那边现在广告定价也是参考了国外的一些电视台,就是按着时间段来标的价格,最贵的是新闻联播前后的,然后就是八点电视剧......” 卢平有些不耐烦地摆手:“这些我已经知道了,我问的是,为什么这么定价,是拍脑袋想出来的,还是直接抄了人家的,还是做了调查研究合理的定价...哪一种?” “是这样的,他们说,国外电视台是通过招标来,不同的节目收...收视率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么做招标......所以这个...就是他们自己定的。” 卢平拿起笔,看着他:“收什么?” “收视率,就是......”杨秘书一脸为难,他平时就是处理一些文件,有些太专业的东西光靠电话里头接受,有些名词光记了名字,具体解释还没怎么消化,“就是一个时间里头,所有观众里头......那个收看这个节目的有多少......” 卢平听得一头雾水,看着自己刚写下的三个字,摇了摇头:“不对吧!收视率,这个率应该是个百分比,你说的多少是什么意思?” “哦对了,是说有多少电视在放,占所有电视的比例......”杨秘书赶紧解释。 卢平瞪了杨秘书一眼:“那你得说清楚。” 杨秘书噤若寒蝉,低头看脚。 周正在边上冷眼旁观,轻咳一声:“广告价格靠这个收视率来定的? 不太合理吧!咱们国家人这么多,和那些小地方能一样?一家一台电视跟一个村一台电视,那收视率能一样?” 卢平点了点头:“确实,虽然现在电视机还没普及,不过基本上街道都是一起看的,特别是这个七点新闻全国不知道多少人在看,啊!我知道了......这是指的很多电视台的情况,大家都在同一个时间放节目,观众们看这个台没看那个台......” 卢平拍了一下桌子。 周正没好气地看看他,李一鸣那小子在杭城宾馆就已经说明白了这个事情,这边大大小小干部就是这么个知识水平:“你也不用高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现在的结论还是会亏?” 卢平看了眼周正,唉了一声:“老周,你别急嘛!我现在就是要算一下到底那个能不能抵掉那个传呼机和两千块钱的什么宾馆券!而且我们现在是在讨论在香江做广告,又不是在内地!” 周正吐了口气,拿过帽子:“你好好算,加紧算,我现在有事要走。” “老周,你这就走?”卢平一脸惊愕。 周正没好气地一甩手:“当我很闲的吗?后天开会我不要去报道啊!谁知道你这里情况什么时候才能搞清楚!” 卢平急急站起:“再等两分钟。” 他也知道大会重要,更知道周正这级别来了首都,在大会前肯定得有些小会要开,通气通知精神,说不定还得跟小平同志一起聊几分钟。 周正看看他,抬手看手表:“两分钟能出结果吗?我最多给你五分钟!” 卢平点点头直接转向杨秘书和铁科长:“小杨你去找个传呼机来,老铁,你传呼机那边的价格没搞错吧?” 杨秘书赶紧小跑出门。 “绝对没有!”铁科长赶紧应声。 卢平拿着资料手指移动:“两千四百块......我们自己造......” “主任,这东西内地没法造的。”铁科长小心地说道。 “我是说如果我们自己生产,又不是今年发!今年不会,明年也不会吗?后年不会吗?”卢平一肚子气直接冲着铁科长发了出去。 周正微微点头:“这个对,这东西应该要自己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内地生产出口也是创汇!” 门被轻敲了一声,然后杨秘书拿着传呼机进来,放在桌上。 “主任,机子在这里......” 卢平拿起这玩意看了看,机器是套在个塑料外壳里头,脱出来打量了会:“老周,这要是印广告只能印到背上了,这也看不到啊!这效果,广告费能收几个钱......” 周正很不耐烦地看着他:“我说,传呼机到底是怎么个用法的?是不是广播?” “不是广播吧?”卢平疑惑地问道。 周正眯起眼:“不是?不是通过广播信号发的?这又没连着电话线!” 卢平张了张嘴:“广播,那不是收音机......” 周正站起来摇摇头:“部队里头收发电报不是跟这个一个意思?也就是弄小了挂腰上吧?行了,你们搞明白了再说,说到广播,广播也可以做广告的吧,......哼!” 卢平张着嘴说不出话。 周正手一指:“你们自己研究吧!” 他说着把帽子戴好,又看了卢平一眼:“时间到了!” “老周老周,”卢平赶紧上前拉着他的手,“那小子,你不准备跟他通话了?” “能通话?”周正看看卢平。 卢平摇摇头,大会在即,周正这级别的干部怎么可能打电话去境外。 周正没好气地甩开卢平的手:“你不是说把情况弄明白再汇报吗?要我在这里等着?” “呃......” “等你弄明白了再打电话叫我,濠江那边的事,我不表态。”周正大步出门,“有谋,走了!” …... 第703章 查资料 听到周正这么一叫,坐在前屋看报的林有谋赶紧站起,面露喜色:“首长.....” 他从来的时候心情就没有平静过,以为自己的领导出了犯了什么错误,或是被那小子给连累了,现在看到周正意气风发的模样,自然是十分高兴。 可周正却对林有谋这患得患失的样子很是不满意。 “走了!”周正皱眉说道, 林有谋愣了下,上前低声问道:“我们要走了?那书稿还没传过来......” 周正气息一凝,这事就有点不太好办了,李一鸣这书稿自己也就是简单翻了下,现在弄成了敌特都想偷,到底这里面藏着什么东西,能不能现在就给卢平这些人去看。 同样的内容,不同人眼里头,看出来的有时候是七八种意思,当事人在和不在,也可能完全就不一样。 今天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想到李一鸣之前那些关于广告的话,又及时做出解释,这“坑害国家十二年”的屎盆子就已经给那小子给扣头上了。 哼! 此时卢平已经匆匆赶到门边拉住周正,满满留客的热情:“老周,别急,...小路,安排车子!” “不用,有谋,打电话让人来接!”周正不占这个便宜,部队又不是没车。 “小路还不快去!”卢平大叫。 “是!”那边有个年青人赶紧应声,飞快跑出门。 “京西宾馆?”卢平小声问道。 周正点点头,看了看林有谋:“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嗯,也不知道机器修好了没有,要不要我通知他们一下?”林有谋问道。 “不用。”周正吐了口气,既然李一鸣觉得能出版,自己当时也没看出什么大问题,那这一时间这边可能也没事,如果非得掩着藏着,反而对那小子不好。 转身看着卢平,“我到了那边给你电话,你这里先把情况了解清楚,不要一惊一乍地。” 卢平苦笑叹气,又看了眼传真:“一会是什么东西要传过来?” “那小子写了两本童话的书稿,传到你复印一份,我派人过来取,”周正看着卢平,“你要收好。” “童话?”卢平满脸问号,他马上就想起正在香江校的那些稿子,难道也是童话。 周正点头:“童话,要出版的书,......” 突然放低声量在卢平耳边开口:“你也可以看,但注意保密,......” 卢平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童话书有什么好保密的,但周正既然这么重视,他也不能等闲视之,现在跟这小子相关的一些事,都得特别注意,心中决定等书稿到了,自己必须逐字看一遍。 “老周,你别忘记晚上可能还得把那小子给接回来,这事......”卢平捏着周正的手悄声说道,“首长们肯定要见当事人的。” “我知道,......”周正深深看了他一眼,决定暂时不把考察团里头可能有敌特的事情说出来,“不过夜航不安全,晚上让他到深城,明天一早接过来,这事我来安排。” “行!那小子的安全问题,我也会注意,我让香江工委会那边去几个人保护下,不管他能不能打,总不能出什么意外......” 周正点点头:“你看着安排吧。” 卢平重重吐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个事:“铁道部那边说好下午打电话来说车厢的事,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也可能是因为这马上要开会......” 周正不动声色:“正好,我回头打个电话,也问下这事。” 眼见司机已经站在门边,周正点点头,伸出手跟卢平握了一下便出门而去。 上车之后,周正便一直闭着眼睛,车子开不过三分钟便到了长安街上,一路向西直行,车速压得不快不慢,缓缓经过**,又微微提速。 林有谋睁大眼睛往外看,这里他来过几次,却总觉得永远看不够,道路宽阔,高墙围起着建筑,无不透着庄严肃穆,极目远望这一路上到处都有红旗在风中飘扬,路边的树上挂着白色的玉兰花。 往前便是京西宾馆,只见那边守卫森严,陆续有车子开到宾馆前,放下几个老者。 “首长,京西宾馆就在前面。”司机平声说道。 “等下,我们先去那边军博。”周正开口说道。 “是!” 周正看了看手表,他急着出来并非着急着报道,而是要去好好再查一查资料,当时那小子在山上说了那么多东西,什么咖啡可乐口香糖和什么杂志....... 自己只当他是看了书和报纸或是听哪个老兵随口说的,现在看来,真的得好好查证一番。 进了博物馆,亮了证件,两人迅速被请进接待室。 “首长请喝茶!”工作人员很是热情,“我们领导马上过来。” “不用叫你们领导,我查个资料就走。” 周正拿出纸笔写了一些东西交给林有谋:“你去跟他们去查一下这些资料。” 没过多久,林有谋和一个工作人员回来,把几张纸放在周正面前:“首长,这一份是当时美国人后勤供应的部分生活物资,和牌子。” 周正粗大的手指在纸上移动了好一会,抬头:“资料没错?” “没错。” “复印一份带走。” “是!” ….... 大坂股市收盘后半小时,金利送来收市报告。 陆续投入本金为两亿四千万港元,现在那边账户显示为一百五十五亿多的日元。 看着那巨大的盈利数字,李福兆和李国宝同时轻抽凉气,虽然已经知道李一鸣出手必有把握,但一天操作直接就本金翻倍也是极为夸张的。 毕竟,那是曰本人的地盘,虽然用了四倍的杠杆,但李一鸣也不过是打了几个电话而已,其余的操作靠的只是当地的普通操盘手,所做的动作不过是一次买入和一次卖出。 “一鸣.....”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李一鸣,“你又要去濠江整那些曰本人,这边又做空,就不怕他们明天直接拉抬股价造成巨亏?” “所以才要分开账户操作,这边是买入赚钱,那边是因为看空操作,”李一鸣不以为意地看向李福兆,“当然,也许他们很用心地去查,能查出来那个也是我们的账户。” 李福兆皱起眉头,若是真的查,肯定能查得出,若是这些个商社有心要跟李一鸣在股市上对着干,那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今天这个股票里头,应该有不少美国人的钱也进去了,曰本人不敢乱来的。”李一鸣笑了笑。 …... 玛丽医院,李国章在办公室里头电话打个不停,越洋不惜。 他的面前放着的本子已经写满字,另一边还有叠得高高的专业材料,两个带着实习医正帮着整理。 相较于电话费,李一鸣给过来的这张纸上写的这些医学概念更显得价值巨大,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外科医学上很前沿的内容: 人工骨关节、白内障超声乳化手术、人工耳蜗、自体血体外循环...... 这些都是针对着老弱病残的先进医疗方法,可惜,就算是有也只是在一些很高级别的医学机构里头,还是研究状态,不知道那个李一鸣是如何知道这么多东西的,如果说大陆已经开始在这方面做研究,那真是很不得了的事情! 但在这之中,他最感兴趣的其实是表格中不太起眼的“微创手术”四个字。 作一个肝胆外科的专家,他经常得在病人肚子上破开十到十八公分的口子,否则很难找到病灶部位进行手术治疗。 别的手术也是如此,但大创口的手术缺点实在是太多,手术刀一划很轻松,但病人的恢复周期就十分漫长,如果只需要开个小口子,那么所有的预后问题至少可以减少一大半。 门被轻轻推开,外科周明医生走了进来:“国章。” 李国章抬起头:“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在讨论手术方案?” “已经讨论完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周明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切开,然后把头往后牵引,这边用个东西把颈椎顶回去复位,然后就是生死有命了。” 周明神态轻松。 房间里头听的人也浑不在意,那四人在重症监护室里头吊命的家伙,如果不采用这种办法,大概也就是多活几天,颈椎那么错位,压到哪条神经和血管都会致命。 “那你怎么在这里?”李国章问道。 “手术要家属签字,那谁又不是家属,院长正跟那谁在扯皮。”周正嘿嘿笑了下,“而且说到拿个东西顶回去,我们还没有合适的工具,总不能拿手指突突,没这个术式嘛......” 李国章看了眼门外:“家属没来?” “来的...是假的。”周明悄声说道。 “假的?” “对,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随便从外面拉了两个人给四个人做家属,连名字都不看直接就签字......当我们都眼瞎啊!这要是死在这里,估计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我听那谁说,只要把人弄醒能说话就可以了,呵呵......” 李国章皱起眉头,心中倒有些可怜起这些人,想了想,把一张纸递给周明:“你看看这个。” “咦?微创手术?” …... 第704章 濠江动 濠江南端西望洋山路坡上,一座两层洋楼伫立于花木之中,红墙白边,这便是濠江总督府。 此刻,总督高斯达一边和几个葡人属官喝着下午茶,一边开着小会,桌上放着的正是刚出来不久的报纸。 对面的电视机也正开着,上头那个主持人满面兴奋地播报着“百万黄金换凶犯”的新闻。 媒体一向非常敬业,这边报纸上市,那边记者就已经闻风而动,这边跟风出报道,那边电视上直接开新闻。 主持人的眉毛都快飞出屏幕了,报道评论报道,分析案子分析破案过程,追踪报道......再加上免计划那些东西,这件事至少可以让濠江热闹很长时间,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年...... “中国政府这么搞,让我们很为难,这样一来,不是逼我们出钱吗?”一个葡人气愤地说道。 “确定是大陆官方的意思了吗?” “不然还有哪个?香江那边都知道,我们也就是晚了两小时才接到消息。” 高斯达品着红茶不说话,听着下属们在议论。 他不说话却脸色阴沉,濠江从来就不太平,每年因罪案死的人不知多少,像这样的案子,再拖上一个月也就无人关心了,现在却被突然翻了出来热炒,反而显得濠江警方的无能,警方无能也就算了,他连立法会都敢解散,也不会在意民众的些许非议,但眼下这件事,却有种让他屁股被扎的不爽。 奇怪的是,到现在,何马崔三家人都没有打电话来沟通的意思,好像誓要装聋作哑到底。 “不出钱又怎么样?” “不出钱,那不是说我们对此地治安漠不关心,这个案子一个多月都没破,市民的意见也很大,里斯本那边的报纸都在报道......” 有人看向高斯达:“要不,我们也出一点,毕竟也就是......一点钱......” “钱倒是不多.....只是...”高斯达叹了口气,“这好像不是钱的事!” 濠江的社团众多,本地势力也很强大,葡萄牙又不像英国人还有那么强的国力,就算是当年能把这块地占下来,也是搭着英国人的便车,现在连英国人都没办法保住香江,小小一个葡萄牙又能怎么样? 但如果说,能留着这块地方,那随着中国大陆的经济发展,葡萄牙也可以得到很大的经济利益。 几个下属相视几眼,其中一人开口:“我想这可能是政治态度问题,他们应该是在试探我们!” 众人纷纷点头,必定如此了。 “那我们不出?”有人问道。 “不出的话,我们会被报纸骂的,市民......”有人叹了口气看着高斯达。 去年因为立法会提案濠江成立廉政机构,被总督否决,接着双方相持,再然后高斯达跟国内汇报后直接就解散了濠江的立法会,大大得罪了一批人,现在把选举权扩散到没有葡籍的华人,原本是想可以利用濠江本地人害怕内地制度的心理埋下暗招,没料到现在大陆居然敢这么玩! 有选举权的华人和没选举权的华人,这音量和胆量可是不一样,这大音箱对着别人跟对着自己,那感觉也是完全不同! 买...不买...... 高斯达犹疑不决,像是面对着生存或是死亡的问题,他虽然是军人出身还是海军少将,但海浪和政治风浪比起来可没那么凶险。 这真不是钱的事,买了就像是交了保护费,不买肯定会挨骂...... 虽然高斯达只有一年任期,但被骂一年谁能好受,现在这种关键时期,又不是可以拿枪说话的几十年前。 高斯达摇摇头:“出可以出,但不要急着出,看看情况,五点之后再出也来得及!” 五点,那是政府下班时间。 众人同时松了口气,这是个英明的决定,也是个很正确的态度,就好像正常工作了一天,然后出门发现路边有人讨钱,然后随手舍点小爱心,不会有被人打劫的感觉。 “出...多少?” “出多少?一人买两份就好了。”高斯达哼了一声,“那什么免计划的东西就丢给佣人吧。” “不如声明我们不要那个东西?” “可以!” 高斯达拿起报纸,随手翻了几张,眉头大皱,这里头有濠江日报,星报,葡文的濠江论坛报,无论是亲国的还是亲共的,还是啥都不亲的,都在热议此事,分析着是否凶犯已经在大陆掌控之中...... “东亚那边,已经买了多少了?”高斯达问道。 “这个还不知道,如果已经到了一百万,那应该会公告。” “有没有派人在那里看着?” “有,其实在那边看着的人很多,我想大家可能都在等着看到底这里能集到多少......” 高斯达把报纸一放:“主官都买吧,一人两份...,我买三份,次官买一份,华人不管他,买了之后,你们跟那些报纸说一下我们已经买了,金额不要说。” “那他们一定会问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他,濠江只有二十九万人,他非得要一百万黄金会员,又是个什么意思?是准备把我们金库搬光吗?” “是!” …... 濠江娱乐场总经理办公室,宽大豪华。 何鸿生端坐桌后,手中拿着一支雪茄,吞云吐雾。 身前是他刚娶进门的三房陈宛珍,两人的目光,正紧紧盯着那头的大彩电,而那里头,正放着濠江电视台的新闻。 “该凶案是为上个月发生在濠江海滩......现在这里是濠江东亚银行的门口,我们看到濠江市民正在排队购买免计划....” 电视上说的自然是广府话,翻过来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 陈婉珍半掩着眼不敢看,反而是何鸿生目光炯炯,嘴角咬着雪茄,看起来似笑非笑。 陈宛珍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老爷,这个事,我听下人一直在说呢!这大陆是不是已经把凶犯给抓住了?就等着我们筹钱...听说香江东亚银行那边也是排了老长的队。” 何鸿生轻轻嘬了口烟,吐出浓雾,看着电视,一言不发,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老爷,濠江才几个人,怎么能凑得出一百万那黄金...黄金会员,是不是......”陈宛珍小心嘀咕。 “无须担心,等他们问到再说。”何鸿生摆摆手,轻声笑叹,“此事绝非寻常,你个女人不要多问!” 濠江确实是没那么多人,但并不是说凑不到那百万黄金会员,就得看这几大人家是否出手,舍不舍得花这一个多亿的钱。 此时新闻都上了,而总督府那边却没有打电话来问,显然是决定把此事丢给民间处理。 香江去年签了回归协议,接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马上就轮到濠江,今年五月,葡萄牙总统访问大陆赵总理,据称双方相谈甚欢,然后发布联合公报,定下于明年正式进行回归谈判。 若是按照香江当时的进度,这类事情的历史经验来看,两国一来一回你进我退我进你退冷热交杂地谈上两三年,最顺利也得到后年才见分晓...... 只是时间才过三个月,大陆就急不可待地抛出这么个免计划在香江搞出偌大声势,还没过半天,这手就直接伸进了濠江,手段之奇动作之狠远超想象...... 钱是小事,案子更不是重点,关键是接下来大陆政府又要做什么? “一百万,两个亿,......”三房太坐在一旁,扳着手指,脸上的表情不停变幻,估计是想着这些钱若是换成手饰是如何的珠光宝气。 “大陆这计划莫名其妙......”何鸿生轻轻哼了一声,心里头有些烦乱,他做的这门生意,在大陆那是绝对绝对的捞偏门,被打击的对象,濠江要回归,至少得保证这门生意还可以做下去。 “是啊!”三房太赶紧附和了一句,“这是不是有意为难......” 笃笃门响,何鸿生抬手止住三房太的话头,嘴里叫道:“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两人,当先的是何家二房长女何少琼。 她微微瞄了眼陈婉珍,轻轻点了下头,却没有说话。 “阿琼,如何?”何鸿生开口问道,这个长女自小对商业感兴趣,他也就着力培养,经常带在边上做些助理的活。 “已经打听到的是,许多家都是按着人丁买了双份会员......” “双份,人丁是按家里人,还是连佣人都算上?” “算了佣人的,不算工人。”何少琼开口说道,示意后面那男子提的包,“我也拿回来一百三十张,总归是够了。” 何鸿生笑了笑:“英雄所见略同啊!这种风头,不出也罢!” “爹地,如果凑不够数,那案犯......”何超琼犹豫了一下。 “哪有那么好抓的,如果抓到了,自然会有消息过来。没抓到,我们急着凑钱做什么?再说了,凑钱也得大家商量,凑多少谁先谁后......总得有个说法,不然我们要那么多破玩意做什么?” “是啊,谁会去用那些东西......”陈宛珍在边上笑着说道。 何少琼板着脸不去看她。 何鸿生看了眼自己的女儿,笑了笑,缓和气氛似地开口:“阿琼,你说说看,大陆搞这个免计划到底是什么个用意?” 何少琼抿嘴想了想:“应该就是集资吧,大陆缺外汇,内地人工又便宜,想着造些小东西换钱,不过大陆又造不出什么好东西....这办法用来换外汇可能是不得已。” 看着何鸿生沉吟不语,何少琼接着又说道:“香江这两年有些工厂已经转去深城,这些可能是在那里生产,也可能有的是用他们自己的工厂生产,到底会亏多少,现在也很难算得清楚......”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唔,这个...我肯定是听爹地的。” 何鸿生淡淡一笑,看了眼陈宛珍:“你去帮我端碗雪燕糖水。” 陈宛珍走后,何鸿生深深吸了口气,对着女儿开口:“这种事比我预计来的时间有点早啊!” …... 第705章 路径 京西宾馆,会议接待处。 周正打量着这四周,不算华丽却很是精致中透着大气的苏式风格,还是老样子。 这些年他来过几次,都是开会,每一次都是相似的场景,有的像是走过场,有的却是令人惊心动魄。 “首长,这是您的房间钥匙,这里是会议日程安排......如果要用餐的话,直接去餐厅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也可以跟餐饮部提要求......” 一个负责接待的军人笔直递上一个信封。 周正微微摇头,对于吃的,他没什么特别要求,但对于这个接待人员的话,却是触动了一些心思。 “远谋,东西拿好,我们走走看看。” “首长,要不要先去房间把东西放下?”林有谋示意手里有行李。 “很重吗?”周正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 林有谋赶紧摇头闭嘴,也许是因为这些材料太重要,所以要随身带着,可这里头大多都是跟那小子有关的东西。 周正哼了一声,他现在脑子里头在想着李一鸣在两个宾馆搞的一些事,赵红军提供了一份他搞的那个计划也送过给他看。 正好他现在人在宾馆,正好对照着想一想那些事里头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去看下他们的餐厅。” “啊?首长,您饿了?” 周正摇摇头:“看看他们的卫生情况。” “这里,......”林有谋有些奇怪,余光瞄了下四周,低声问道,“不会有问题吧?” “没看就知道没问题了?”周正很是不满地说道,那小子看似喜欢多管闲事,但他走了一圈能看出一堆实际问题还能提出解决办法,自己这参谋,连腿都不想迈......哼! “不是,我是想着打电话问一下那边书稿有没有传......”林有谋赶紧解释。 “这不重要。”周正径直前行。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写童话是很了不起,但就算童话卖得再多,也抵不了那所谓的亏空,既然香江那边详细资料迟迟不到,周正就得自己找出证明来。 别的他不知道,但有一个东西,赵红军的计划书里头写到过的,那个抓苍蝇的笼子,非常之好用。 周正已经打算在榕城那边部队食堂都用上这个,只是还没来得及下发通知。 京城的九月,气温并不算热,但仍然有不少苍蝇在活动,就是不知道在这京西宾馆里头有多少只。 走进餐饮部,立刻就有招待员迎上来:“首长,您要用餐吗?” 周正四处看了眼,并没有看到苍蝇,他嘴角一抿,指了张窗边的桌子:“我在这里坐一会。” 说着话,他大步走到桌边,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有谋,东西拿过来。” 那服务员拿着笔和本子站在桌边:“首长,您要吃点什么?” “你先等下。”周正看着林有谋打开包,直接拿出一个标着红军字样的档案袋。 那服务员眼睛瞬间变大。 周正抽出一叠纸,在里头翻了一会,找出一张图纸仔细看了两眼递给那服务员:“这个东西,你找个人帮我做出来。” 那服务员接过去一看:“这...这个我们有了啊!” “什么?”周正眉头一皱。 “有了,我们后面厨房里头就有挂着这个。”那服务员低声说道,“您要的话,我...让物资处给您拿一个。” 林有谋半张着嘴,心中好几个念头在翻滚,那小子的东西原来是从这里学过去的。 “跟这一样?” “嗯,是的......”服务员点点头,“就是这个样子,苍蝇飞不出去,昨天才用上,今天苍蝇都没了,不然我们都得拿着苍蝇拍打......” “昨天才用上?以前没有?” “是我们有个厨师师傅打听到的,就......” 周正略作思索:“你把他叫来,他现在有空吗?” “有的,首长稍坐,我现在去叫!” 不过一会,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厨师跟着服务员小跑着过来。 近前一个立正,声音响亮:“首长好!” “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王大朋,我是个鲁菜厨子,最拿手的是九转大肠!” 周正点点头,打量了他几眼:“这个抓苍蝇的笼子哪学来的?” “是从老家那边。” “老家?哪的?” “泰安!” “泰安?”周正眉头大皱,“这个笼子,你们那边的?” “不是,听说是从南边传过来的。”王大朋有些紧张了。 “南边哪的?” 王大朋愣了一下,又大声回答:“我没问!” 周正心头恼火:“怎么不问?” “报告首长,长途电话很贵!”王大朋回答得刚劲有力。 “......”周正很无语。 看着服务员递上茶水,周正想了想,转向林有谋:“你跟他去了解一下,问清楚到底是不是榕城出来的。” 林有谋一个立正:“是!” 周正绷着脸,李一鸣这个东西,如果是他第一个想出来,又是通过赵红军那和平宾馆的信息中心传递到各处,而且能这么短时间内把好东西实现价值,这就相当有意义了,...... 但如果这玩意早就有了,而且也不是通过信息中心传递的,那......就两说了! 这路线问题,很严肃啊! …... “卢副主任,那边书稿开始传过来了!”杨秘书进门汇报,手里头拿着几页纸。 “拿过来我看。”卢平招招手,接过秘书手上的纸张,“就这么些?” “后面还在传,我先拿进来给您过目。” “嗯,去看着。” 卢平摸起老花镜,看向书稿,轻轻咦了一声,这纸上的字写得极为工整,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是,...”杨秘书微一点头,出门,没过一会又推门进来,“主任可能回来了,我看到......”他低声说了几句。 “哦?”卢平身子一震,马上站起,捡拾着桌上的文件,嘴里说道,“你去看一下,主任办公室那边有没有人。” 现在时间越来越紧,抓人放人的事要尽早汇报,尽快做决定。 …... 墙上挂钟轻轻敲了十五下,电话响起。 房间里头,李家叔侄二人同时注目,那案头电话机每一次响起,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李一鸣接起,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王及,显然这是掐着时间点打这个电话的。 似乎知道李一鸣行事作风,王及在电话里头汇报得直接了当。 第一件事便是整个中银相属的银行已经开始了免计划的申请工作,进展顺利,第二件事就是买入曰元,中银已经跟着十六家银行签了买入曰元的协议,四点前交割,总额为十亿美元,并无意外。 第三件事是买入东方海外股票的事,已经有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在手,接下来可能还会私下交易一部分。 第四件事,贝聿铭那边对这个外墙做了一些设计,会传真过来给李一鸣提提意见。 第五件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工厂资料,李一鸣随时可以去看。 “我知道了,等我电话。”李一鸣放下话筒,看向门口,李建国正好推门进来。 “怎么样?” “挺顺利的。”李建国看到儿子,明显地松了口气,又对着李家叔侄点点头。 李一鸣目光看向他身后,微有赞许之意:“感觉怎么样?” “呃,还好......”李志远一脸兴奋夹着紧张,终于把情报给卖出去了。 李国宝和李福兆却是同时叹了口气,这种事要是上了瘾可不得了。 “现在,准备出发吧!”李一鸣轻声说道,“你们的船在哪?” 第706章 简报 “主任!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卢平轻轻掩上门,看着面色严肃的纪朋飞。 “正好要找你。”纪朋飞看着卢平手中抱着的那些资料,示意他坐下说。 卢平微微一怔,把资料先放在桌上。 纪朋飞伸手拿起最上头的那份简报,看了一眼标题——《关于香江免计划事件的调查报告》,他马上就点头:“对,就是这个事,......” 卢平略一思索便知道纪朋飞可能是从别的渠道知道了点风声,难怪会匆匆赶回来。 简报上已经写明了整个事情的大概经过,三分之一是原来香江工委会提供的情况,三分之一是卢平根据和周正的沟通做的梳理,还有三分之一,是这段时间里头的七八个突发事件的列表。 所谓突发事件,包括了香江工委会被不明势力监控,考察团在香江集体拉肚子,考察团在印刷厂做校稿工作,李一鸣利用破案来在濠江集资,以及霍应东要买一百万个李一鸣搞的专利足球要捐给内地这些破事...... “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纪朋飞反复看着简报,虽然写得简单,但这一件件事之间似乎有一条隐隐的线相连着,透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现在的情况还算是稳定,集资很顺利,那边工委会和中银已经开始接手这个计划的工作......我们做了测算,这个送东西亏的部分可能可以通过广告费的方式收回,具体是多少,可能要让工委会那边提供数据,不过如果可以不亏本的话,这个计划的意义就很大了!”卢平汇报很有重点。 “李一鸣...十三岁......”纪朋飞摸了支烟点起,目光不离纸面,“到底是什么人?” 大会在即,香江突然发生这种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很值得怀疑。 “就是这个考察团的成员......” 卢平把名单抽出来放在纪朋飞身前,又抽了一份资料放边上:“这是他的资料,从榕城调过来的。” 纪朋飞仔细地看着资料,琢磨着这资料的真实性,嘴里问道:“他与周正同志的真实关系是什么?” “我跟周正同志已经沟通过了,也说清了利害关系,不过他坚持说这孩子并不是他的亲属,他只是爱才,想让这小孩子送去香江长长见识,他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 卢平轻轻叹了口气,“我觉得可能是真的。” 纪朋飞抬眼想了想,眉头紧皱又问道:“这么多事确定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了?” “...目前知道的,好像是这样......” “好像?”纪朋飞不动声色地弹了下烟灰,“一个县城的小孩子能搞这么大的事?可能吗?” “这个孩子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卢平深呼吸,甚至他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那么小的孩子会做出这么大的事,但一件件事摆在眼前,又容不得他不相信。 他轻轻抽出周正交给他的那些卷宗:“这些是他在榕城破过的几个案子,......” “嗯?”纪朋飞看着递到面前的资料,“破案子?这些都是?” “都是,......”卢平深吸气,“我仔细看过,如果真是他破的,这小孩子不简单,特别是他破的那个敌特案,感觉像是有特异功能。” “嗯?”纪朋飞兴趣大起,“他也有特异功能?” “这个不好说,但特别聪明是肯定的......” 卢平从文件中间抽出一张报纸和信纸:“这个是他写给中青报的一个稿子,他想改进一下火车的车厢......他还自己出钱做奖励......这个是他的信,他还把答案写上去了。” “嗯?”纪朋飞有些惊讶地拿起中青报,“这么能做事?” “这个...他还写了两本童话书,这几页是已经过来的,还有的还在传,香江那边他还在搞发明申请专利......”卢平又翻出几张纸摆到一边。 看着大桌子转眼间被铺满,纪朋飞一脸惊容地笑道:“出主意写书还破案子还搞发明,小小年纪挺厉害啊!” “嗯,是挺厉害的,现在人也抓到了......”卢平轻轻呼了口气,看了看纪朋飞的脸色。 “确定是凶手?”纪朋飞不放心地又问道。 “那边说基本能确定了。”卢平犹豫了一下,“电话里是这么说的,不过现在人在濠江,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我要求是把人看好,不要让这孩子再瞎指挥了。” “瞎指挥......嗯......”纪朋飞笑了两声点点头,“这件事处理好了对濠江回归的谈判很有利!” 他又看了看桌面:“这个计划也是,关键是一定要处理得好!现在那边影响很大吧?” “很大!之前我有过担心,以后这些要免费派发的东西会是国家很大的负担,......但现在看来,好好弄的话,对于我们内地的建设还有香江的工作还是比较有利的。” “你上面写的,生产在内地省成本,然后靠广告费补贴?”纪朋飞问道。 “是的,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平时过日子会用得到的,上面印点广告可以收钱,具体能收多少现在不好说,可能得研究一下了,好在东西是明年才发,我们可以找一些熟悉这方面的爱国人士了解一下......” 卢平想了想,“像霍先生那边应该会知道这怎么操作,他生意做得那么大,......” “嗯,他是可以,卖楼花也是他先搞起来的,做生意他很拿手,不过他这个足球......”纪朋飞看了看卢平,“捐内地是不是也要印东西?” “这个倒是没听说,回头我会再了解一下,这一百万个足球可能得不少钱!我是担心别的什么事......”卢平轻轻叹了口气。 纪朋飞点点头:“跟他倒是好商量的,不过现在看来,关键是要把资金用好,那边工作不能出乱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赶回来吗?” “......” “就是这个事,”纪朋飞摇头苦笑,“中信在濠江投资的那个水泥厂,找到关系问到向晖同志,问什么呢?问一人应该买多少份合适!” “居然问到向晖同志那里了?”卢平有些惊讶,转眼又释然,熊向晖是中信投资公司的副董事长,濠江水泥厂又是中信投资的,遇到这种事肯定得请示下上级单位。 “是啊,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个什么来头,以为我知道......”纪朋飞叹了口气,“濠江那边还是不应该这么搞,虽然你这里......” 纪朋飞指了指简报:“你这里说广告费可以收回本,但这个做法是有问题的,集资不能搞得像逼捐摊派一样嘛!” “我也是这么想的,”卢平点了点头,“而且濠江那么点大的地方,三十万人都不到,真要卖出那么多份,广告费可能也收不回这个本!” “对!”纪朋飞马上点头。 “主任,那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我的意见是把人先交到当地的警察局,这样子应该后面就不会有人再主动集资了,那些大户人家我们回头把钱退给他们好了。” 纪朋飞抬头想了想:“就这样,这件事要马上通知下去!然后把那小子叫过来。”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周正同志也会协助安排,不过他说夜航不安全,可能要明天了。” “嗯,后天开会,....明天.....可以......这个事情要好好做一下汇报,首长们很关心!” “首长也知道了?”卢平直起腰板。 “知道一点。”纪朋飞看着这满桌的资料,明显松了口气地样子,“还好有这些,不然我们工作会很被动!” …... 第707章 上措施 卢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飞快地打了个电话,把人犯送到当地警方只要简单交待就可以了,也不需要解释什么。 放下电话,卢平长长吐了口气,庆幸自己及时做了扎实的工作。 汇报很顺利,纪朋飞的反应不是很大,并不是全是因为副国级的涵养和见多识广,而是卢平这边已经把出现的问题基本解释清楚了。 既然集资不会亏,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把那小鬼弄回来好好教育一下就是了。 至于这整个事件最后的定性和定论,都可以等到把那小子弄回来再说。 刚才纪朋飞所说的后天开会,自然不是指的大会,正式大会的时间是九月十八号到二十三号,定到这个时间也不是随便来的,更不是为了什么良辰吉日。 九一八对于国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纪念日,在这个时间召开大会,有助于大家集中精神,去除一些杂念。 但大会之前,必然还有很多小会要开,协调通气各种事项,纪朋飞说的不知道是哪一个会议。 那明天汇报时,自己又要多准备哪些内容,叫上哪些人......想到这里,卢平拿起笔,准备记一下注意事项。 门被敲响。 “进来!” “卢副主任,这里是新传过来的。”小杨抱着两叠纸进来,放在桌上。 “书稿?” “对!” 卢平拿起桌上新放上来的两叠纸,翻看了一下,果然还是那个童话书稿,喵喵小镇...... 卢平是个文人,当过主编,看过的文章不知凡几,习惯于以字识人,以文品行。 就他刚才看到的那开篇几页,那小花猫离家又回家乡的过程,如果说文如其人,那小子倒是真有一片拳拳报国之心,就不知道后面写的是什么,可别把人吓出毛病来...... “还有一本呢?” “那边说,还需要一些时间,他们......在破一个案子要用。”杨秘书小声说道。 “破案子?又有案子要破?” “嗯,他们没细说,说正在验指纹。” 卢平一阵头大,看着书稿感觉跟那李一鸣相关的事怎么一件接着一件...... 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等了一会对面接通:“主任,那小孩的一本书稿已经全部传过来了,您要不要......好的,那我送过来。” 卢平放下电话对着秘书:“你催一下那边,尽快把稿子发过来,我们要研究一下。” …... 濠江。 闷热的房间里头,那黄志恒歪着头一身水,在椅子上瘫坐着,神智不清的模样。 江明紧紧盯着黄志恒的脸,面无表情地抽着烟,心里很是不耐烦,一鸣同志要求的是当场打断四肢,结果是打的脖子。 现在人好好地弄到这里,居然装起了傻子,这个家伙杀了那么多人,还能大模大样地占了别人的家做生意,这么凶残的人,需要这么好的对待?也不知道领导们在顾忌什么! 如果一鸣同志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江明轻轻弹了弹烟灰,回想着李一鸣的一言一行。 李一鸣板着脸不动声色地突然拔出枪来,然后......刘进学那手,是他拧的吧? …... 韩力在外间抽着烟沉思,隔壁房间的电话响个不停,濠江今天是分外热闹。 “部长,他装昏装晕装傻子......问他什么都没反应,......” 王全走到韩力边上低声说道,他的心情有些低落,那脖子上的一掌是他劈的,现在这家伙装起傻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韩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犯下这么大的案子的人哪有几个好对付的...... 他也不太相信是因为王全那一掌把人打出毛病,更不能承认自己指挥不当,那就是这个犯人不好对付这一个理由了。 “要不要向上级请示下?”王全接着问道。 韩力深深吸了口气,还未应声,房间门就被轻轻推开,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低声汇报:“部长,东亚那边有消息,现在的黄金会员数量是十二万三千左右。” 王全摸了摸头,莫名松了口气:“那还差很多啊!” “按着这个速度,我们还有好几天时间。”韩力心中估算了一下。 王全抬手看看表,低声又问道:“部长,你说会不会集不到那么多?” 韩力皱起眉头,抓了抓下巴,这个问题他也说不清楚,原本濠江这么多人口要集这么多资就是很大的问题,偏偏又跟自己抓的这个犯人有关。 上头也没有交待说集资不到数额要怎么办,难道集不到一百万黄金会员,这人就一直关在这里? 韩力微微摇头。 看着韩力的表情,王全低声叹了口气:“看守这么个犯人是很麻烦的事,但现在口供都问不出来才是最大的问题,濠江如果有人不想我们那个,说不定会......” 王全比划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 韩力微微点头,这个他已经考虑到了。 “要不要上点措施?”王全轻声问道,“之前江明似乎提过有个领导说可以直接打断四肢来着。” 韩力犹豫了一下,沉沉叹了口气:“打断四肢是不可以的,如果说当时打断还能有个抓捕的理由,现在再弄断肯定就是非法刑讯了,......再说打断四肢还怎么签供状,签了可能别人也不认。” 王全皱着眉:“我不是说真的打断,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都有点麻烦,”韩力看了眼王全低声说道,“这边上了法庭都有律师,回头影响不好......” 王全挠了挠头,满嘴苦涩。 韩力腰间一震,有传呼进来,他拿起传呼机看了一眼,是社里来的消息让他回电话。 韩力走去隔壁打完电话过来,脸上满满焦虑。 “部长,有情况?” “说可以把客人送过去了。” “口供还没......” 啊! 突然里间传来一声闷闷的惨叫。 韩力和王全赶紧冲回里间,只见江明扭着那黄志恒的左手。 那黄志恒嘴里塞着破布,满头冷汗,瞪着眼在叫,左胳膊已经外翻了一个非正常的角度。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只是手肘脱臼,这个可以解释成抓捕过程中的必要措施。 江明冷冷看着黄志恒:“醒了啊?” 黄志恒不说话,只是刚才不经意的表情很是凶残,却转眼又回复到傻子的模样。 韩力咬了咬牙,跟王全对视一眼,各自坐了下来。 江明轻轻提起那软软的胳膊旋转,目光紧紧盯着那被烫去的手指头,口气温和:“黄志恒,男子汉敢做敢担,杀了人就要认,装傻子有什么用?能装一辈子?你信不信我能把这胳膊直接拧下来? 你以为把那些人的指纹都弄没了就没事了?你以为把人切碎了丢海里就没事了?你露出的马脚多了去了!” 黄志恒满面惊容。 王全嘴角一弯,拿出烟来,给韩力分了一支,两人凑头点上,斜着眼看着那黄志恒,很有反派的模样。 黄志恒满身大汗,嘴里呜呜有声。 江明冷冷一笑:“愿意说了吗?还是等胳膊废掉了再开口?” 看着黄志恒点头,江明伸手把他口中布条扯出来:“老实交待!” 黄志恒身子一颤,眼中满满惊惧:“你们...是大陆公安?” 三人只听这么一句就知道这黄志恒心中有鬼。 韩力弹了弹烟灰,伸手按下桌上的录音机,一言不发地看着黄志恒。 王全翻开本子,拿起笔,跟江明使了一个眼色。 江明拧起黄志恒的左手又是一个慢动作。 “别...我...我交待!”黄志恒痛叫出声。 “把事情说清楚!”江明面露喜色,嘴里却毫不客气。 …... 第608章 盯人 香江华新社。 刘进学匆匆赶回社里,来到社长办公室,就看到张俊生坐在许家村面前,而许家村正拿着电话长考。 许家村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卢平刚才接连着几个电话过来,先是要这边派人去保持那个李一鸣,然后又要求濠江那边把人送去警方,...... 短短几句话里头夹杂着好几个意思,他已经琢磨出来了,肯定是对于李一鸣那个做法有不满意的地方,...... “主任......”刘进学小心翼翼地叫了声。 许家村手一指。 刘进学默默地跟张俊生点了下头,乖乖坐在一旁,让路上整理的汇报材料在嗓子眼里慢慢发酵。 张俊生看了他一眼,心里头琢磨着一会自己会被安排什么样的工作任务。 从荣光印刷厂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就找社长口头汇报了完整的事情经过,包括了路上被跟踪和反跟踪,在荣光印刷厂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事无巨细,很多内容都是在车上就已经整理好的,只是没有写在本子上。 他带回来的信息很快又被压缩整理后通过电话传了出去,略去了具体的过程,没有办法,通讯安全很难得到保障,电话线的哪一段都可以把信号截走。 略去过程其实是好事,在张俊生看来,他此行只能算是一次不太成功的慰问。 慰问前的准备比较仓促,中间又夹杂了被不明势力跟踪带来的压力,也没有跟每个考察团成员好好畅谈,最后甚至因为那些书稿而产生了些许芥蒂,唉......毕竟还是没有经验。 慢慢把电话放回原位,许家村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准备开口。 放下杯子那一刻,两个下属同时直起腰板。 “上级部门非常关心免计划的资金使用,我们给的报告不完善......情况了解不充分,这都是客观事实!” 许家村撑着肘子看着两人说道。 张俊生默默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基本了解了情况,不像走之前带着那么多问题。 但了解越多,就越感觉这里工作难做,要做好更难,有时不是不想做,而是找不到重点在哪里...... 张俊生不由自主地摸了下额头,才来不久,好像这发际线又往后退了半寸,这还算好的,去年副社长曹维廉就死在任上,不然这次可能慰问工作可能是他去,那也是老乡。 “目前已经知道的是,那边有专利在申请,还有东西已经做出来了,有的工厂已经在生产......” 许家村看着身前的记录本,抬眼看看刘进学:“小刘,中银那边什么情况?” 刘进学开口说道:“中银那边,也已经开始集资,听说王行长也安排人给一些工厂,让他们准备下也做...那什么东西。” “你有没有看到那些是什么东西?”许家村问道。 刘进学有些茫然地摇头:“我没有来得及去看,就......回来了,中银那边好像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产品,听说是要先把工厂资料给准备好,现在这个通知,好像是为集资做的......毕竟一个工厂也有几十上百人,一人买一份也不少钱了......东亚那边就是这么做的!” 张俊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本子,也不知道这些内容要不要记下来。 “这些不用记录!” 许家村一边说,一边摸起烟给自己点了起来,抽了两口,莫名又叹了口气。 “主任,你是担心资金问题?有中银应该不要紧了吧?”刘进学轻声说道。 “资金越来越多,报纸上也在跟风宣传,现在集资这么顺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知道这个是在占便宜。”许家村微微摇头。 刘进学微微抬了下手:“主任,我在中银还听说一件事。” 许家村微微抬眼。 “有人告诉我,有些生意人买很多份,是想以后做善事,这些东西如果捐了之后,可以抵税......” “抵税?”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打听了一下,说如果把东西捐到官办的福利会可以抵什么...具体怎么抵我就不清楚了。” 许家村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这是个新情况...抵税,回头要了解一下。” “难怪有些人一买就是一百万......”刘进学轻声叹息。 张俊生以拳掩嘴,嗓子很痒,轻轻咳了两声:“捐官办的福利会,是不是他们教会搞的那些?” “不知道。” “抵的时候也是按一百万抵?” “不是,可能更多,我不知道,毕竟那些东西......真买的话价格也得翻几倍。” 张俊生叹了口气。 “不管这个理由还是那个理由,”许家村往前翻了几页纸,摇摇头,“便宜占尽啊!” 房间里头很安静。 许家村随手摸了几下边上刚出来的报纸,稍稍看了两眼:“虽然......不过亏得这么多,以后国家的负担也很重......这笔钱怎么用,是很大的问题!” “做这个计划的时候,应该是有想好怎么赚钱吧?”张俊生忍不住问道。 许家村皱着眉头,看着张俊生:“之前是说有专利产品,卖产品赚了钱,回头再逐年把这笔亏空补上.....那现在到底有几个专利,几样产品,能赚多少钱我们都不清楚......” “荣光印的书......”张俊生提醒道,“那是一个。” “书算不算专利先不说,我现在还知道的是有种带绳子的足球,...如果这么推测的话,可能都是些小玩意啊!”许家村长叹一声,脸上有些失望的感觉。 “小玩意的话,不能申请专利?”张俊生有些不明白许家村叹什么气。 “我刚才了解了一下,专利申请费用不低,请律师是一笔钱,申请又是一笔钱,以后还要按年交钱.....”许家村看着本子,皱着眉头,“也存在一个能不能回本的问题。” “这个倒也是,......” “这笔钱怎么用,现在看来,有些钱已经被花出去了,这花的是不是地方...我们要监督的......” 张俊生和刘进学相视一眼,不知如何作答,两人也摸不清这其中的关系,目前只知道这个免计划肯定是中央级别的,但为什么一开始没有通过香江工委会,至今都还是一个疑团。 许家村拿着笔看着本子,上头还写了好几条内容,他慢吞吞开口:“荣光那边如果要印书,必然也是要花钱的,那东亚银行那边给工厂下单子,肯定也得花钱,这些钱从哪儿来? 就算是现在没花出去,早晚也得给人,这里头的账能不能平掉,什么时候平,都是大问题!” “你这里说,那个东亚的经理说这些书会很好卖......”许家村看着张俊生在点头,“不过咱们都知道,东西没卖出去之前,这种事说不准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好不好卖,只有卖了才知道。”张俊生叹了口气,“只不过当时那情况,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从榕城那些同志的角度来说,他们觉得把这工作做好是创汇,我也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另外,我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卖书......” 许家村点点头:“这就是了,我们一方面得向上级汇报情况,但我们对这个又...不是很了解,汇报起来难度很大。我决定派你们两个去那边,做好沟通工作。” 刘进学身子微微一颤:“去跟....一鸣同志?” “对,你们带四个文体部的同志去,顺便把那边安全工作抓起来。”许家村看了看张俊生,部长级的派去应该足够了,霍应东那边跟着个统战部长,李一鸣边上跟个宣传部长,也不丢份。 刘进学似惊似喜,心中是百味杂陈,李一鸣那人可不是好跟的,但跟着又意味着随时有可能接触到各种大事。 张俊生有些吃惊有些意外,把身子坐得更直:“那我要注意什么?” 许家村看了看刘进学:“他是不是脾气不太好?” 刘进学点点头。 “嗯,上头好像也知道这个事......”许家村摸了摸嘴,想起电话里头卢平含糊不清的指示,看着张俊生,“脾气不好的小孩子,本事挺大,你自己琢磨吧!” “好的!” “要跟紧一点,有些工作上的事,你们也要多提些建议和意见,必要的指导也是需要的!有事就打电话过来请示汇报,不要盲从!”许家村一字一顿地说道。 刘进学眼睛一下就瞪圆了,额角有汗沁出,目光从许家村脸上转到电话机,他隐约已经猜出了点什么,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只觉得心里头一阵发虚。 “明白了吗?” 张俊生点头时,刘进学已经举手了。 许家村瞄了他一眼:“说。” 刘进学有些艰难地开口:“社长,如果...如果李一鸣问起那些事,......我应该怎么回答?” “哪些事?” 刘进学定了定神:“我们配合中银工作是一件,还有濠江的案子,还有......” “中银的事,你照常说,濠江的案子,你说你不知道,别的...你说你不清楚!” “可......” “可什么?这是纪律!”许家村冷着脸回答。 …... 第609章 浪打浪 “早年这奇力岛还是个岛,不过后来建了堤坝就与港岛连了起来,再后来这边海底隧道建成,这里就干脆填海,现在就成了这副模样。前面就是皇家游艇会的码头,船就在那里。” 随着李福兆的介绍,车队停下,眼前一片开阔。 李建国向外看去,只见码头边上停着一艘艘白色的游艇,有大有小有长有短,看起来就是价格不菲,不知道能抵得多少母鸡多少鸡蛋...... 几个保镖先下车,撑伞挡住远方的视线,接着车门打开,众人依次下车。 “阿标训练的人倒是挺不错的。”李福兆低声又说了一句,此时李国宝并未跟着前来,郑华标也留在东亚大楼,这都是李一鸣要求的。 李一鸣抬眼看了一圈:“天气不错,那边是警察俱乐部?” 李福兆点点头:“对。” 说着手一指十米外的那条漂亮的游船笑道:“就是这条了,去濠江四十分钟足够。” “你考虑清楚,真要跟我过去?”李一鸣瞄了眼李福兆。 “当然,去看看也好。”李福兆眯着眼,一手柱着棍,一手搭了个凉棚远远看了看,海风波光粼粼犹如万千金币。 往上看,天空之中还有几十只海鸥时而盘旋时而振翅,飞得快活无比,时不时还发出嘎嘎嘎高亢的叫声,更有的会落到游艇上轻巧地抖落着翅膀,嘴里叼着海面上拾来的小食品,看起来小日子很是惬意。 “今天天气真不错!”李福兆嘴里喃喃说了句。 “难说,说不定浪很大!”李一鸣淡淡说了句,就朝着那船走去。 李福兆赶紧跟上,他可不只是担心曰本人上了赌桌的后果。 李一鸣坚持要去濠江也是他挑起的,他跟着就是为了不让这浪太大,至少这么半天下来,关键时候自己这张老脸应该能派上点用场,不行自己还有支票本。 船的舷梯早已经放下,随着船身在轻轻晃动,大伙依次走上船头站定,越是站在高处,看着这边的景色越是不错。 保镖们分开,有人四下去检查安全设备,查看隐患,有的人就陪站在船头。 船体中发出震动与微响,这是船员们在热机做启航准备,这种游艇开起来并不是很难,但也跟汽车一样,需要让发动机预热,否则机器坏得快。 李建国却没心情看风景,他站在儿子边上,虽然没有那么好的眼力,却也努力地四下观望着,生怕哪儿飞来一颗子弹。 李福兆迎着海风一声叹息:“香江这数十年来航运发展飞快,只是近年也是盛极而衰,世界经济变化得如此突然,也确实只有包船王看得通透! 几年前还有数百家船舶和船代公司,今年就只剩几十家了。” “一鸣,你为何不找包船王?” “他不是弃船登陆改做房地产了吗?”李一鸣看着远处的海面,“心思不在这,那就算了。” 李福兆轻哦了一声,看了看李一鸣,心想果然,李一鸣需要在每个行当里头找个能带头的人物,这可不光是有钱有势就可以的......当然也可能有别的原因,这个就得慢慢琢磨了。 “往时我也是喜欢在这船上聊事......”李福兆扶着栏杆,看着远处,“这天高海阔,让人心情也感觉很好,心情一好,就容易谈成事。” “是吗?不是因为上了船不好下去,把人弄晕船了好说话的缘故......”李一鸣抱着肩笑道。 “嗯......哪...有......”李福兆被李一鸣这话说得哭笑不得。 李建国听到儿子这话,忍不住瞄了他一眼。 他是想起当时请客吴茗之后,两人站在宾馆大门前的那一幕,儿子不喜欢喝酒,自己说过“把人灌晕了好说话”,没曾想自己随口一句,现在又被儿子改头换面给用了出来。 “把别人弄晕了自己不也昏头......”李福兆才说了半句,就发现李一鸣在晃动的船头啥也不扶地站着,却没有半点摇动的感觉。 “一鸣,你这一身武功是从哪学的?”李福兆忍不住问道。 李一鸣看看他:“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想学这个?” “我也有后辈的嘛!”李福兆笑容满面。 “呵呵.....”李一鸣淡淡笑了两声,“后辈学这个做什么?” 李福兆看看他:“强身健体嘛!” “这个没法教。”李一鸣小脸一板。 李福兆很遗憾地叹了口气,可能的话,谁不想能飞天遁地七十二变,退求其次,梯云纵加刀枪不入也是可以,可惜这小子是油盐不进的脾气,这连个数都不说了......还说什么国富民强呸!骗子! “我这不是强身健体的,”李一鸣瞥了他一眼,“这是对付流氓用的,出手没轻重,这也要学?” “......”李福兆越发无奈,李一鸣一提到流氓,他就头皮发麻,就好像学渣最怕家长问考试成绩一样,他还有个隐藏任务没有完成。 抬眼看了看李建国,笑了笑缓和气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嘀咕着来一句:“没轻重啊......” 李建国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烟,也只能应付地笑了笑:“一鸣的脾气不太好,......” 李福兆抓着栏杆,心想倒也是,这么糟烂的脾气很容易招打,现在都没死,肯定得身手够好,好到别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至于没轻重,恐怕是因为你这地位,杀人都没人管得了...... 他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继续顺着向下说,也许再加几个什么条件李一鸣就会点头了。 可凡事有利有弊,李家的子弟能学到一身功夫,这以后就多了一层额外的保障,但也可能被李一鸣当枪棍用出花来,那就麻烦了,毕竟也还是肉长的,爹娘看了会心痛。 还好此时远处开来两辆车子,在码头上慢慢停下,门开,先下来的人中有一人头发微灰,身形敦实。 另一人却正是王及。 两人下车后低声说了两句,目光向着这一溜船看过来。 “那人便是董家的大儿子了,”看着王及带着那董大少快步走来,李福兆活动了下脖子,“一鸣,你是不是想在香江多弄些人帮你做事?有没个什么标准?” “标准自然是有的,其实也不复杂,”李一鸣看着码头越来越近的两人,“我是什么人都能用。” “什么人都用?”李福兆才不相信这话,只是看着李一鸣的表情,又不像是说假话,心中一凛,李一鸣敢这么说,肯定是不怕人搞鬼弄事了,倒是忘记了这小子表面天真,其实心黑手辣得狠。 而且他安排了两条船同时出发,说不定也是防着有人从中搞鬼,想到这里,李福兆又是害怕又是激动,就好像当年在股灾之前那几天时的心情,感觉到了莫大的凶险,却仍然想看着事情发生...... 东亚大楼八楼,李办。 房间里头只剩下李国宝和李志远叔侄二人,门外仍是有一队保镖守着,这段时间内,不知道挡去了多少想来窥探的不明人物。 李国宝看着手中的资料,点了点头,李志远抄起电话拨了通了丸红商社那边的号码。 花旗银行那边已经通知过来有一笔钱进了账,现在他就得回报以李一鸣的行踪,人要讲诚信。 电话接通得很快,李志远压低着嗓子:“谷野君吗?是我,嗯,你记好,他去濠江了,是的,刚走一会。嗯?这个...好的,我记一下,是什么?” 李志远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在本子上写了点东西,然后嗯嗯几声,说了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丸红看中了几个东西,想买下专利。”李志远低声说道。 李国宝点点头:“你记好,这些嘛,回头还是得让他来定......” 他看了看窗外,轻轻叹了口气,专利申请才递进局里,这边就有人要买了。 “可能是觉得买一点小东西对明天的招标有帮助?”李志远问道。 “可能吧!”李国宝也不是很清楚那些曰本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按说这三十亿美元的大单子,使出各种手段也是正常,可惜,如果十家一起抢单,最后恐怕对谁都不那么乐观。 “如果要分而化之,那这些专利可能就得分开卖了。或许不卖专利,给授权也可以......”李志远刚说了两句,手边电话响起。 接起来听了一会点头挂上:“大摩那边的资金也入账了!” “十个账户,十家商社,......”李国宝手指在桌上轻敲,琢磨着这其中的味道。 李一鸣这些钱是用于在美国芝加哥期交所炒汇的,买多的是曰元,用的还是曰本人的资金,如果说曰元要涨,这纯纯的是空手套白狼,厉害! 看似风险很高,但用的都是别人的资金,与自己无损...等下,这小子是把自己的安危给压到赌桌上了,李国宝心中一凛。 叮铃铃~~ 手边电话响起,李国宝随手接起来,一听就动容,华新社那边有六个人要来见李一鸣。 “让他们等一会。”李国宝低声说道,“给他们泡点茶,让他们喝着。” 李志远抬头看到这边。 “阿远,还差哪家?” “伊藤忠。” 李国宝站起身:“我去见下那几个人,你自己担心点,少说话,你注意点,咱们是做生意的!” 李志远直了直腰板:“我知道,......” 他看了看桌上的这些东西,心中感觉很是异样,之前就是那个少年坐在这里,短短数小时,牵动着不知道多少东西,这种感觉,比做生意好像来劲很多! 李国宝皱皱眉,他已经看出李志远好像有些沉迷于此了,加重语气:“你不是他!你出事,我们可能保不住你!” 李志远悚然一惊:“我记得了!” …... 茶大的回复 “秋高气爽金桂飘香,就是这两个工地实在太吵太讨厌了!”大光头两手包得跟粽子似的,坐在阳台上感叹了两句,突然看看自己的手,“秋风起蟹脚痒,我这两手的毛病难道跟这节气有关?” “茶大,按着您的吩咐,把通知发出去了。”朱瓷娘拿着手机说道。 “嗯......”大光头眯着眼,“那广大读者的反应怎么样?” “哪有什么广大读者...大猫小猫三两只......你那个爆暴挑战书,点赞的人也就一百多个......”朱瓷娘小心地说了句,马上就看到大光头捂着胸口。 “好激动!大家一定很开心吧?!”大光头一脸期待。 “咳,这个我看不出来,我阅读理解力比较弱.....” “你说说,他们是怎么说的?”大光头扭头看向边上,“包子,你记录下,一会你来帮我回复。” “好的碗爷!”包幕媚拿起手机录音。 “若雨林风说,真要爆更五十章那就牛比了......” 大光头一声呵呵。 包幕媚盯着大光头:“怎么回?” “呵呵!” “不能安息的灵魂问,每天十章么?” “最少一章得多少字来着?”大光头若有所思。 朱瓷娘想了想:“六百......” “那倒是可以,就是起标题太麻烦,不行!” “怖都说国庆期间每天七更好啊^o^~啊!”朱瓷娘拿手机给大光头看。 “激将法,不理他!” “dk秦歌问你这是想休假?然后十一时一块发?” “对,这都说几回了,我的身体状况他们就一点都不关心吗?”大光头怒了。 两妹子奇怪地看着他:“你才知道吗?” 大光头深呼吸一百二十八次,脸上重归平静:“下一条。” “玉蝶遥星说,你们怎么能这样为难人呢,当然是建国多少年就更多少章啦......” “建国多少年?”茶大举起两拳头,“作为一个写手我不擅长数学,现在手指又不能用......” 朱瓷娘轻笑一声:“锯木二弦说,画的大饼哪有手里的馒头实在......” “这样啊......但我现在这手......”大光头举起两拳头,“不好办呐!” “宅23333说:你妹…我还以为你更新了两结果就全是通知......茶大他骂人!” “这说明什么?”大光头看着朱瓷娘,“说明你通知没写好!” 朱瓷娘眉头竖起:“我是直接拿你的语音转文字的好不好!” 大光头赶紧挥拳:“......下一条!” “穿越是一种病说,管它是什么内容,都要点进来看看。” 大光头仰头看天一声长叹:“这种读者好骗钱啊!可惜,我是个体面人......” “一刀999点击就送说空口无凭!!!” “下一句是什么?”包幕媚开口问道。 朱瓷娘摇头:“没有下一句,就是说空口无凭。” “下一句应该是打赏为证,既然没有,那就怪不得俺们碗爷了!碗爷对吧?你说打赏都归我们俩,这个月我们一人都瘦了十多斤呢!” 大光头闭目养神:“接着读!” “红尘一成说不够......” “反正都不可能够看,哼!” “我在逛逛说,中秋节到国庆节一共是八天,你才七更,比一天一更还少,这就是所谓的朝三暮四?[fn=44][fn=28]” “朝三暮四那是一天七更,我不是说要十更吗?” “轩辕天心说我是不是看错了?国庆百更庆祝[fn=58][fn=58]” “这小子近视很严重啊!” “龙龙黑啊说十一暴十更,还不如七天三十五更,茶碗你看呢?” “我能怎么看,不能答应!” “书友20180221173136624求稳定更新不用暴!放假就放假!毕竟假期书友也忙” 大光头满面喜色,两拳相击:“对啊,读者也忙,我也得考虑这一点,不能更新太多了,看书太耽误事了!反正也没订阅,我又不想为全勤拼命......” “可你要是不爆更,就没人打赏,......”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网站分去一半,另一半还是你俩的,关我什么事!” 朱瓷娘深深叹了口气,好想打人。 “继续啊!你要是不开心你可以写一本啊,我有好多题材没空写呢!”大光头看看左看看右,“妹子混男频,很有优势啊!到时你们爆个照,说不定就有黄金盟进来了!” 朱瓷娘低头看手机:“紫牛牛说这是骗我的点击么……” 大光头摇了摇:“这小子没铁粉,他那本《借魔成神》成绩也不好,就想着骗点击,可点击对我来说没用啊,他个扑街是不会理解这个的!” “夜微雨说,这哪里是爆更!明明就是把这几天没更的补发而已[fn=24][fn=24][fn=24][fn=24]” “前面就说了,这几天是病休,但到了那天,就是爆更爆肝更,没毛病啊!” “悠南紫渊鄙视你,说十天不更新,然后一起更新。” “哪有十天,哼!中秋是法定假日,写手也有休息权的,还有国庆也是假日,我一共就请了六天病假,看看我这手,六天病假多吗?多口马!!!!” “宅23333又说这就是你这两天不更新的理由?林p” “什么屁?” “林...木木屁,骂你啦!” “听不懂!下一条!” “iv嘟嘟嘟发了好多条,你自己看吧......不是跟你说的,......他就是让你每天发个小单章...” “唉,这才是好书友。” “这有个新书友,刚成为弟子的,说你的书太水应该去掉一些支线剧情......” “......”大光头无语凝噎,看着远方的白云朵朵,长长叹了口气,“能挺到最新也是不容易,但我这本书,其实是练脑的,......我得怎么说他们才能明白呢?” “他应该是跳章了,我看这里本章说的时间,看得太快了。” “那就没啥好说了。” “对了,茶大,这里有个七零后的读者在本章说里头骂你,说当时不可能有人把十三岁孩子当领导,说什么严打刚过,二代们都过得很小心....说主角智商被你带低了,说章节白订了,说......” 大光头拳头一摆:“删了吧,我懒得回这种,他爱看就看。” 第610章 心潮 李国宝刚要转身,又想到件事,马上扭回头看着李志远。 李志远端坐如钟,表情很是奇妙,像是个小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又像是大人出门让他看好家时的模样,面皮挡不住的激动...... 你激动什么?! 李国宝严重不满,立刻皱眉一咳。 李志远抬头,目光迎上李国宝,满满疑问:“uncle......怎么?” “你还坐在那?”李国宝看着李志远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 李志远愣了下,赶紧站起身,另外搬了把椅子放到桌子边上:“那我坐在这,我刚才是觉得坐在那里方便。” 李国宝微微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有些位子不是那么好坐的,......” 想想他初见李一鸣时,坐在那小子的对面,也是分外渴望能坐到那大班椅上,试了几回也坐上了,结果又如何? 那天夜里李一鸣还没搞出这么多事,现在是李一鸣让个位子给他坐他都不敢坐,就怕一屁股上去下一秒就出大事。 “我知道,uheheadthatwearsa,......”李志远虚心地地引用了一句莎翁《亨利四世》中的台词,翻成中文大概就是戴了王冠头不好歪,或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之类的意思吧。 李国宝哭笑不得,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打断他:“没戴王冠什么事,我就是担心你给人看到坐在那里,......” 说到这时,李国宝往窗外看了一眼,这外头四面都是高楼,也不知道有多少窗子能看到这里。 “给人打了黑枪!”李国宝低声说道。 李志远呆住,下一刻,身上有热汽蒸腾接着打了个寒颤,脸都白了。 “他坐在那里不要紧,你不行,你坐边点,别给人误会是你在主持工作!”李国宝又说道。 李志远赶紧端起椅子坐远,转身看向李国宝弱弱开口:“不会吧?那他怎么就不怕?” 李国宝哼了一声:“他...你说呢?你胆子长在肚子里,他是人形胆囊!” 嘶~这什么形容! 李志远一口凉气没抽完,李国宝看着他又仔细叮嘱:“你做事守好自己的本份,咱们就是个打下手的,别一激动就冲到前头,弄得别人都以为我们家牵头弄这么多事,回头什么事都找上门,他还能天天给我们挡着?!” “可我看你和四爷爷他......” “那怎么会一样,我们都有分寸的!” 李国宝轻轻叹了口气,想到李一鸣那一系列的大计划,不知道要得罪多少明里暗里的可怕势力,李福兆还背上了个收集香***名单的隐藏任务,这都是强行塞到手里头的......唉! 一时间他脑子里头全是李一鸣对付起人来,让人防不胜防的招数。 这人要是得罪人太多,那回头招来的手段也多,李一鸣自己武力高超,不怕死敢以身作饵,但他们这些身边人可太容易被误伤了,哼哼,我们都还没活够! “开始我们也不知道有这么多事,现在是...唉...且行且看吧!” “我明白了!”李志远一头雾水地点头,他实在是不明白那个少年为何让自己这两个长辈如此态度,但也知道现在坐的位置至少得是外头看不到的地方。 …... 维多利亚湾上,两艘游轮一前一后,拖着两道白浪向着九龙启德机场方向开去,天空中数只白鸥翻飞,紧紧跟着船行的方向。 船尾甲板上站着李建国父子俩,一高一矮两个在阳光下吹着微腥的海风。 “他们做事还是挺快的。”李建国扶着栏杆,很有些感慨地说了句。 出来之前,在机场的工作人员打回电话来通知说了两件事,一个是机场那边租用合同已经签好了,第二个是从美国运过来的包裹已经接到了,那里头可能有不少水果,还有植物种子,问是不是直接送过来。 “有条件有基础有意愿做事就快。”李一鸣轻轻笑了下,仰头看着天空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在这里,同样的事情一个月都未必做得成。” “唔......”李建国也跟着吐了口气,“慢慢会好的,你看和平宾馆那边搞了信息中心,大家不是就跟着在那里看东西写资料了嘛...一步步来吧!” “那是不够的......”李一鸣摇了摇头,他的计划可不是什么一点一点铺开。 “对了,这些种子我可以先带回去。”李建国说道,“急的话让华新社安排也可以,他们每天都......” “不,就在这里种,李家这种大宅子正好用上,有地有园丁,光种花那是太浪费了......资本家毕竟还是格局太小了。” 李一鸣打量着这片海湾,船直接开到那边码头接货,可以节约不少时间,那些水果他也要亲口尝一下,也不能吃都没吃过就让人种下去。 “在这里种?” “嗯,这一批就在这里种,以后每天都要让人从各地带种子过来,还有一些动物,这边可以开一个育种基地,短期内也可以把那个动植物园借来用。” “那个动植物园?”李建国很是惊奇。 “嗯,这些都是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还可以创收。”在李一鸣心里头,动植物园本身就应该是个繁育基地,而且每一个县级区域都得有至少一个,内地肯定是没有这么多的,可能是缺资金,也可能是缺少理念。 “他们愿意吗,那个好像不是私人的......” “不愿意他们就有麻烦了。”李一鸣嗤笑一声。 “......”李建国叹了口气,他倒是喜欢这个想法,但在香江,拿他们公家的园子做大陆的事,应该是有点难度,“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我们运两只大熊猫到这里来寄养一段时间就好,......”李一鸣双手叉在胸口,笑着说道,“这不是租界吗,我就租东西给他们,......赚外汇!” “哦,这个办法好。”李建国瞬间兴奋起来,拍打着栏杆,“我们不是还送了美国人两只大熊猫嘛.....叫作玲玲和兴兴对吧?呃,这个是寄养...... 不是说竹子开花大熊猫们没竹子吃了吗,正好到这里来......对了,所以这里要有地种竹子对吧?!儿子?” 李一鸣笑着点了点头,自家老头子进步很大:“嗯,就是这里太热了点,熊猫不喜欢太热的地方。” “熊猫不喜欢热吗?”李建国下意识地问了句,又明白似地,“也不奇怪,披着那么厚的毛,......” 李一鸣轻轻嗯了一声。 李建国转了转头:“我听人说这里冬天也不怎么太冷,没下雪的。” “冬天不要紧,夏天就得安在空调房间里了。” 李一鸣轻轻呼了口气,扭头远远看着北面,香江新界其实还是有不少地块没有利用上的:“先放个风声,然后让他们在那边划一块地,那边再建一个动植物园。” “另外再建一个?”李建国顺着儿子的目光远望。 “对,建个大的游乐园,”李一鸣抬头想了想,“快的话春节前就能建好。” “这么快?” “嗯,我算好了,很多设施都安排下去做,那边基本不用搞太多工程,拆迁也不是什么问题。另外这里天气暖和,冬天也可以施工,正好春节前开园,可以创收一笔。” 李一鸣抬头算了一下:“园子起来之后,估计一年赚几个亿没什么问题。” 第611章 国宝 国庆爆更开始了,先为新长老潇洒小帅哥就是我更一章大的。 ....... 听到儿子的话,建国同志的眼珠子在碧波白浪斜阳的综合作用下泛着奇特的光芒,绿油油中带着金灿灿。 一个动植物园能赚几个亿,这是李建国所难以想象的。 作为一个小采购,他也就是到了香江之后才开始习惯这些数量单位。 往时亿这个字只会在说中国人口时用到,儿子那天说到那个元青花罐值上亿时,他是何等震惊,现在却已经有空好奇并且细加思索其操作性了。 毕竟这短短两天之内,自家这小子已经让他见证不少奇迹的发生,但具体怎么做还是得问个清楚,毕竟这种事肯定得自己去首都汇报——熊猫可是国宝,两只熊猫加上一场乒乓球赛就可以让中美两国顺利建交,这等奇物也不是说弄来就弄来的。 嗯,两个兵马俑加足球比赛肯定是达不到这种效果...... “就多了两只熊猫......”李建国看了看儿子的侧脸,“怎么做到?门票?” “游乐园,门票收入只是一小部分,里面还可以卖东西,吃的喝的很多,另外还可以做衍生商品,旅游地产。 能有多赚钱就看里头到底有什么,香江这里人口六百万,摊到一个人身上也不过几十块,还有那些到香江来的人,我不是说内地的,......” 李一鸣抬头想了想,“你走之前我会把这个计划的思路给你,不止是这个地方,以后别的地方做事也要参考这个样子,通盘考虑因地制宜。” 李建国轻轻呼了口气,伸手在风中掬了小片溅起的白浪,儿子这么说,看来自己真的要随时准备去首都了。 “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很安全的。”李一鸣宽慰自己的老子。 李建国摇摇头,心想着儿子肯定觉得自己是个拖累,无奈地问道:“那建这园子的钱...呃,资金是用免计划的钱?” 他现在还没看懂儿子的操作,免计划集资还才搞了两天,收进来的钱好像都被拆成好几份了,又是曰本订单又是曰本股票,香江还有一堆工厂在做东西,这回头也得花钱。 他只是个采购员,对于财务什么的不是很了解,只是下意识地感觉这钱好像不太够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那是个说法,钱是不能用来撕的。 “另外搞个项目集资,单独会有个公司做这个事。”李一鸣丝毫没有迟疑,对于他来说这根本不是缺钱的问题,而是这些钱谁有资格出,“地点就放在靠近中英街那边两个村。” “那是两个村?”李建国努力回想着地图,印象不是很深,感觉那边好像是个半岛的样子。 当时从大埔出来时,阿标说有很多人在那边往内地走私东西,然后儿子想去看一眼,......虽然没去成,却在路上抓了一辆运人的车子还杀了两个人贩子,也不知道那些偷渡的人现在是什么个样子,李建国也没多问。 “嗯,横山脚下村和三桠村,这边走私比较多,说明人少,正好用来做项目。”李一鸣笑了笑。 李建国犹豫地看了看儿子:“这么大片地,他们不愿意吧?给中银的地块都只有那么点。他们会不会说就养两只熊猫用不着那么多地?” “这个就由不得他们了,项目计划出来,他们是不答应都不行,再说又不止两只熊猫,还有别的东西。” 李一鸣很笃定地笑了,他这个计划铺出来,以后就没人觉得迪斯尼有什么意思了。 当然,那边的地到底是不是由港府来划拨还不能确定,李一鸣从小说里头倒是得知,香江很多地其实是属于私人的,像新界那边很多地其实是归于当地村民。 但不管这地是谁的,都挡不住他要做的事! 李建国缓缓点着头,在风中长考起来。 如果说要把熊猫借到这里来,肯定得让中央批准,说起来奇怪,怎么就没人想到用这个办法呢,香江这还是中国的,往这里放两只熊猫,多好的事,一只叫中中,一只叫华华,......要么一只叫回回,一只叫归归,这都很好嘛! “爸,你笑什么?” 李建国猛醒,带着笑低声开口:“我刚才在想熊猫的名字应该叫什么,你觉得叫中中和华华怎么样,我刚才一下就想了好多个名字,都很不错,叫团团圆圆回回归归......” 李一鸣眯起眼:“这个不用急着起,这个也是可以赚钱的。” “啊......这个也可以赚钱?” “冠名权,也像是广告一样,就好比后面那个,他如果想起名叫这两只熊猫福福兆兆,那就得给钱比别人都多。”李一鸣眼珠子轻轻一转。 “那不好吧,万一人家给钱多,起个难听的名字......”李建国觉得有些不妥,这个得讨论个清楚,他回头汇报时,首长们肯定也会有意见。 李一鸣笑了笑:“难听我们不要就是了,差不多的反正也可以赚钱,就用。” “那怎么行,这名字一直要用......”李建国直摇头。 李一鸣笑了:“是短租不是长期,这里天气这么热,咱们国宝呆不久,一个月换两只熊猫过来,名字不好听又怎么样,反正没几天就回去了,下一批来了再取名,有本事他们就一直出钱。” “......” 李建国很无语地看着天空,蓝天之下,白云朵朵,好像化成一个个可爱的熊猫宝宝,大脑门上标着各种名字的模样。 “爸,你记住这里有个思路,国宝也是重要的资源,活的死的都是,当然活的是可再生资源,死的就是不可再生资源,但都是可以利用的,区别就在于具体操作细节不一样。” 李建国长长地哦了一声。 他都没想过儿子是想这么做事,还以为一借至少得几年,原来只是来出差的。 更没想到的是,这些可爱的国宝也能给国家创汇了,......送去美国的好像没收钱啊! 难怪一鸣总是强调那个资源论,我们国家真的是有好多好东西! “文物以后也可以拿过展览?”李建国马上想到另一个点子,他也不是笨蛋,经过强化训练之后举一反三的本事他是有的。 李一鸣点点头:“可以,不过那种东西跟熊猫不一样,效果也有区别,很多人看到文物只会想到钱,看熊猫就不同了,多半会觉得很可爱,而且熊猫这种东西都是有数的,他们想仿都仿不出来,文物想仿还是能仿的。” “呃......这样......”李建国有些不太明白。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管是谁,在动物园里头看到熊猫抱着竹子在啃,都有可能像见到的久别的孩子,会很开心,看到那些古代的锅碗瓢盆瓶缸罐之类的东西,他们的感觉多半是,以前的有钱人就用这些东西,这东西现在不知道值多少钱......” “不会有爱国热情?”李建国有些奇怪地问。 李一鸣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太会。” “为什么?文物不是都代表着历史...和那个文明吗?”李建国说得有些费劲。 “环境不一样。”李一鸣很有耐心,“毕竟文物不是活的,单独在这里不能给人直接的生命感,这就很容易被人用钱去衡量价值了。” 建国同志没听太懂。 “这叫触景生情,就好比兵马俑,我们就算到这里来展览又能来几个,摆在那里给人感觉就跟门边树着两个假人保安,说不定他们还会以为这是哪个工厂随便拿土捏出来的。 但如果人去了秦始皇陵那儿,在那里看到几千个比人还高的兵马俑整齐地站在那里,那时升起的感觉就是震撼了,......那才叫历史自豪感,......” “哦....这倒也是,触景生情......” 李建国颇以为然,秦始皇陵上过多次电视新闻和报纸广播,去年美国总统访华就去了那里,能安排美国总统去的地方,那不用说多厉害了。 “还有个成语叫睹物思人,但这些文物的主人都死那么久了,观众们对他们哪有什么感情,你再看熊猫,这种活的国宝谁也不能拿钱去买,而且它会动会吃会睡觉会卖萌,傻乎乎地像个三岁孩子。” “卖萌?” “就是很可爱,让你想亲近它,爸,你想下小动物们是不是毛绒绒的都很可爱,你一看就想抱想喂东西给它吃,抱着睡觉什么的......它就跟环境没什么关系了,我们不用把秦岭搬过来,因为它是国家的宠物,每个人都想抱一只回去养的这种。” 李建国又长长地哦了一声,这样他就理解了。 “嗯,那么就把这些熊猫安排过来,像出差一样,倒也是个办法,这里天热,......”李建国紧紧记住这个方案,“一个月换一对是吧?” “嗯。” “那至少就得准备二十四只了,”李建国抓了抓下巴,“不知道我们有没有那么多。” “肯定有的。虽然每次来是两只,但这食物的准备就得按着二十四只来准备了,所以圈的地大一点别人估计也不好说什么。”李一鸣随着船身起伏轻轻晃着脑袋。 “......那么多地...”李建国瞄了眼儿子,“咱们......真的全种竹子?” “当然不是,种什么他们管不着。” 李一鸣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笑道:“这里气候温暖,作物生长比较快,很适合育苗,育苗之后明年三月就可以开始逐步移栽了。” “直接把种子拿去种不是更好?” “第一批不行,各个地方的条件不一样,现在物流还不发达,虽然只拿种子很轻,但时间也长,成活率不见得高,”李一鸣想了想,“苗圃的工作也是很需要指导的,......” 李建国点了点头,相较于那些银行的事,他对种养东西的兴趣更大一些,而且说起来如果这么大片地圈地,算不算提前就回收了香江呢,......好期待啊! 第612章 配额 要绷住,人越惨的时候越要绷住,当你绷成木乃伊后,就再也没人可以伤害你了...... 话虽然如此,可董大少腰板却并不绷,反而很是悠闲地弯成舒适的弧度。 他一手略放松地搭在椅上,露出数十万元的瑞士名表,另一只手在腿上随着船身的晃动在打着拍子,手指上套着不知价值几何的翡翠戒指,戒指反着绿光,绿光映在王及的脸上,王及的脸色有些不对......嗯? 董大少收着下巴目光扫视四周,左边王及对面李福兆,后面门外有个少年站在船尾,什么也没扶着,却站得无比稳当,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边上的一个高大男子背着身,似乎在说着什么。 中银的背景非比寻常,董家一定要慎之又慎,另外求人莫先开口,开头就落了下风...... 然后脑子里头一下就想起《尼罗河惨案》的台词“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和“药再苦你也得吞下去。” …... “电脑联成网络,各个地方建成信息中心,三个层级的网络就可以把最好的经验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到县一级,再加上配套的制度,大家做工作就有了指导,也不容易犯错。” 李一鸣抬起头想了想,“这个可以加速四化建设的速度,而且不会发展失衡。” “加快多少?” “至少有十年!” “太好了!”李建国看了看儿子,这小子经常冷不丁地一句话就让人心潮澎湃得不行,笑着伸出手摸了下儿子的脑袋瓜。 “对了,一鸣,濠江呢,是不是也要建一个这样的园子?”李建国又问道。 李一鸣颇为赞许地看了父亲一眼:“对,别看这两个地方离得近,但交通其实不方便,大型的种苗基地还是得一个省至少有两个,一开始的时候还可以多一点,一年两年之内就可以形成规模,这种园子本身就是很重要的生产基地,能创造的价值不亚于大工厂,......”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片海湾:“可以创造很多劳动岗位,这个你一定要提!我们很多问题就是出在没有足够的劳动岗位上......” 李建国兴奋地点点头,捏紧拳头,手心都是汗,这下回去汇报的内容又更多了。 我能不能汇报得好呢?! 李建国忧心忡忡地抬头看天,低头看海,左顾右盼扫了一圈,深呼吸着这海面的空气,看着后头三十多米外跟着的另一条船出神了一阵,这些资本家真是有钱就乱花啊! 这两条船不知道折成钱能不能建那个园子。 “呜呜~~呜~~” 不远处传来两声短一声长的汽笛声,只见几条大小不一的船破浪而行。 李建国扶栏而立,努力站直身子,看着这午后的海湾,远离了岸边,他的心也放松了许多,不再担心哪儿飞来颗子弹。 繁忙的渡海小轮穿梭于南北两岸之间,渔船、邮轮、观光船、万吨巨轮和它们鸣放的汽笛声,交织出的海上繁华,天空中几只海鸟飞到船后的白浪中,似乎叼起了什么食物,......万类霜天竞自由啊! “这里真热闹!可惜没见着打渔船......这里有鱼吧?”李建国深深吸了口微腥的海风,这味道有点鲜。 “有,不过这儿是航道,没办法捕渔作业。”李一鸣轻声说了句,抬头看着天空,又有一架飞机在接近。 关于海洋渔场的问题,他还在考虑怎么弄。 这方面他的资料并不多,目前大概还只知道应该建立海洋生态,先种海藻之类的。 近海的先养出个好环境,最好能把几大洋的鱼都引过来住下不走,当然,还得防着边上那些国家来偷鱼...... 但短时间建立海洋生态何尝容易,虽然不像是十年树木那么久,也是得有个三五年才能起规模,在这段时间之内,还是应该以远洋捕捞为主,另外还得在国外承包一些渔场,这种都是很适合大规模进行劳务输出的产业。 到了海边上没看到打渔的场面......李建国遗憾地叹了口气,偏了下头示意舱内:“他们在聊什么?” “聊天气呢!”李一鸣撇了下嘴,虚伪客套浮华浪费,这些资本家就是这个臭德性。 “估计船太好了,如果是条破船,估计早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李建国轻轻说了一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微微偏过头,瞄了眼身后的船舱。 这船是他想都想不到的漂亮,船身体态修长,上面有简易的厨房卫生间还有小卧室,顶上还有一层算是露台,还有个白色的棚子挡着阳光。 客舱里头的桌椅都是固定的,椅子包着的是漂亮的牛皮,坐起来应该很舒服。 卫生间不知道什么样,大概也是马桶之类的。 李建国的脑子里头没有奢华华丽之类的词汇,看着这船上的用品,他只能想起刘文彩的黄金马桶这类东西,现在里头坐着的是李福兆三人,似乎有一句没有一句地在说着话。 他知道儿子这样布置必有道理,反正人在船上也跳不下去。 看看船尾的白浪滚滚,长线似乎有种绵绵不尽的感觉,李建国有些恍惚,低声开口:“明天,那些曰本人就要把价格报上来了。” 李一鸣嗯了一声。 “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联合起来涨价?”李建国突然有些担心地问道,“你不是说,它们这几家联合起来,就跟政府一样。” “对啊,资本主义,就是资本家来指导政府做事。不过他们这一次,不会。” 李建国盯着儿子的侧脸:“怎么这么肯定,有什么理由?他们不都是曰本人吗?” “这个也得分情况的,你想想那两家超市......”李一鸣笑了笑,“之前惠康和百佳这两家为什么不能联合,因为市场太小了,而且两边是有积怨的,而且不打一架怎么知道赢不了?” “可咱们国家,那个市场应该算是很大吧?” “是很大,但是我...”李一鸣做了个切割的手势,“我让它变小了,我们国家的市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因为有配额这个东西在,市场就变小了,所以他们也没法联合,因为一家会吃撑两家吃就会饿......” “配额?” “嗯,配额是个很有用的贸易武器。”李一鸣笑着歪了歪头,“出口和进口都是一样的。” 李建国皱着眉头,他总觉得那些曰本人会联合起来,但儿子说又不会,只是联合起来之后,如果价格高,那最多就是不买,倒也是有办法处理的。 “是因为还有美国人?”李建国问道,他现在已经开始试着从儿子告诉他的那些资料里头学着自己分析了。 “嗯,”李一鸣点点头,“这十家商社哪家都很清楚曰元会涨,所以现在你想想,他们要是不赶紧把订单确定下来,那回头竞争力就不足了。 回头那汇率一调整,直接就会抹平它们跟美国产品的价差,那这样他们就会有库存问题,另外现在我跟他们采购的东西有很多都是第一次,就像是试点一样,他们如果现在不进来,以后采购他们就处于劣势。 别看他们都是一个国家的,但这里头也分成了好几派,关东的跟关西的就互相看不顺眼,像名古屋那种城市,连插座都有两种规格,如果说能合作,怎么会改不掉呢?” “有这事?”李建国很是惊奇。 “嗯,所以一个国家有统一的标准很重要,资本主义国家因为搞市场经济,做标准都是由企业发起的,两家大企业各有各的标准,那就相当于没有标准了。” “哦......” 李一鸣轻蔑地笑了笑:“有竞争性产品的就会有竞争,只要有利益就有各种矛盾,不然就不会是十家商社而是六家了。 当然也不是说他们就没可能联合,但我不会给他们坐下来谈判的时间,就算勉强谈好了,我也有办法让他们合作不下去!” 李建国抬头想了一会,明白了,长长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栏杆,有些沮丧:“唉,好笨!” “不是笨,只是你还不习惯。”李一鸣笑着安慰了一句,扭扭头,“过段时间你就会了。” “对了,我跟你说下去银行的事吧,你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一家银行那个经理叫作......” 李建国站在儿子边上,在风中低声说着自己在银行的所见所闻,包括见到了那个李家城的事。 李一鸣很平静地听着父亲的话,也没什么表示,他也不着急着去分析什么,很多信息必须凑起来才知道这之间的关联。 第613章 天凉好个秋 离他们三米之外,便是游艇的会客舱。这会客舱长有五米,两侧有固定好的桌椅,边上是透明的玻璃窗,人坐在上面可以一边聊天一边看海景。 前头隔着一个走道接着驾驶舱,走道两边有卫生间和休息室,还有一个简易的小厨房。 “今天的天气实在是不错!香江的游艇倒是越来越多了,哪天我得让下面试看能不能自己造,这倒是个好生意。” “游艇这种东西几人能买得起。” “可不一定,我看现在有钱的人越来越多,就算是买不起,用来租也是好的,诶...说起来香江经济大好,中银功不可没!王行长日后高升有望啊!” “呵呵,哪有什么高升,说起来昨日的天气也是很不错,难得啊!” “看来明天的天气应该也是如此!” “如此好天,出来坐坐船透透气,比起在屋子里头,可是强得太多了!” “哈哈!” “哈哈!” “之前我还以为是王行长相约,弄了半天原来是兆叔想见我!” “咳......” “兆叔何时与王行长走得如此之近了?”董大少笑着问道,一副轻松淡定的模样看向少话的李福兆。 李福兆也笑了,无声嗤笑。 他看着董见华顶着两个黑眼圈笑哈哈,眼带血丝还睥睨如电的装逼模样就很不耐烦——你那两大眼袋早就出卖你了! 他并不喜欢董见华这个样子,倒不是出于什么个人恩怨,董家是随国党撤到香江来发展的,跟李家这种当地的土著也不太一样,私交一般不好不差。 主要是李福兆认为这小子能力太陋逼,白白条件那么好,父亲留下偌大家业,他又是在美国留学多年学习先进管理经验,结果老头子刚过世没几天,他就把祖业给败成这样子,...这这,这么差劲的表现如何能让李福兆瞧得起...... 更讨厌的是,都火烧屁股了你还稳坐如老狗?你才几岁? “阿华,尝下这个!”李福兆笑眯眯地示意桌上的钢锅,既然还能装出这个样子,那就试下李一鸣的新发明吧。 “这是?” “试下!”李福兆先拿了一个,自己先吃,以示无毒无害。 船速不低,两人都有点晃,王及伸手扶着锅,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没准备吃,实在是他的牙受不了。 董见华笑容满面,轻轻咬了一口,嘴角瞬间抽紧,这什么玩意? 看着李福兆关注的表情,董见华瞬间把嘴改成开心麻花造型:“咦,这个好味道,倒未吃过......是美心的?” “不是美心,自家做的这个是今年要做来发的新式月饼,冰淇淋馅的,爽口降火。” 李福兆笑着说道,不紧不慢地吃完,跟着李一鸣能增长智力,但精力损耗很大,时不时得往嘴里塞点小东西。 “冰淇淋啊......”董见华嘴里慢慢咀嚼着,脸色暗了下来,看了眼那馅心,眼角不自觉地又看了看舱门外,含糊地又点着头,“味道不错,.....” 李福兆微微一晒,看出董见华明显的食不甘味,继续补刀:“阿华,中秋将至,今年不同往年,天气少雨干燥,人的火气也大这冰淇淋馅月饼可算是我们家的新生意......” 听到李福兆说到中秋,董见华已经心情大坏,接着听到后面,脸上的笑容更是挤都挤不出来。 东方海外现在危机重重,这个月连正常的薪水都开不出来,估计也无法像早年似地发些年节礼品,若是正常社交套路,这时他必须开口要个几千份。 “我知道东方海外景况不好,过几日我让人送你一些,两百份够不够?”李福兆说得轻描淡写。 董见华对于李福兆这礼物,内心其实是抗拒的,这家业要黄,连过节的心思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心情吃这冰馅的月饼,只怕这玩意到嘴里,大家得哭成一团。 如果说送给员工,那又算个什么意思:公司凉了,你们懂的?“多谢兆叔,只是最近家中人胃口不好,这太凉的东西浅尝即可,不需要那么多。”董见华长长叹了口气。 “阿华,你知道约你来是为了什么?”李福兆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想再问下董家想不想也采购这么一笔月饼,但这话太损了他也说不出口,毕竟都是香江名流,眼前这还是世交。 “不瞒兆叔,现在东方海外要停牌......”董见华看了眼王及,“王行长说有人找我商议收购一事,是兆叔你也想要股份?......” 董见华紧紧盯着李福兆,他就比李福兆小八岁,按说叫哥也是可以的。 可人到急处,也不能太在意许多了,而且从地位上说,李福兆高他太多了。 他对李家伸手并没有什么反感,李家的实力也算是不错,重要的是,李家并非航运起家,终究这东方海外还是得他来管理,以后徐徐图之便是,东方海外是上市公司,股份不是不可以买回来的。 “股份......你大概是误会了。” 李福兆轻轻又叹了口气,现在东方海外欠了一百亿的外债,那相当于说每百分之一的股份就得搭一个亿的债务,这种股份也没几家要得起,反正李家原来是不要的,至于现在...... 看着董大少那满眼的期待,那微微发抖的手,李福兆不由得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像这样的家族浮浮沉沉起起落落他见得多了,董家只是其中一例,风光与落泊之间的世态炎凉能逼得人发疯。 “无论如何,兆叔能伸援手,我们董家必不敢忘!” 董见华抢先又说了句,香江这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地方,他这么一说,李福兆肯定就不能太过分了。 李福兆知道他的小心思,笑着点点头,语重心长:“阿华,你老豆打下偌大家业,你没做好,你知道错在哪吗?” 董见华沉沉低头,脸色阴郁张嘴刚说了个“我......”字就噎住说不下去了。 他在经营上犯的错一大堆,最大的就是明明看出这航运市场已经饱和,连包家都开始缩减业务,他还逆市扩张,花26亿港元去收购英国轮船公司现在看来绝对是一大昏招。 “我不是替你老豆教训你,只是你犯的错确实有点大。全球航运不景气,香江也不只是你一家看不到这大势,但你性子也太急了些,当时包家买九龙仓时,你却逆势而上,守业要稳,你偏偏扩张太快,用力太猛一下就把资金耗尽,现在短期之内,也看不到有起色,现如今,你当有所决断.......” 李福兆作出长辈的姿态,态度虽然温和,话却是没少说,其实他心里头也清楚,这个事情董浩云也有责任。 董浩云八二年过世是因为心脏病而不是脑子问题,当时包玉刚已经开始大规模弃海登陆,而董家还在八零年买了一条百万吨的油轮,董见华只不过是延续了他的父亲的做法,也许是为了争一个世界第一船王的名头......人总是被虚名所累! 如果是自己,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李福兆叹了口气,下意识地看了眼舱门外那少年的背影,李家这一次,摊子可真是铺得好大。 “是我行差了些......不过见成在美国那边倒是做得不差......”董见华屏息点头,嘴里发苦,有些沮丧地把盘子放回桌上。 华人家族一般都是长子继承家中主业,董见华所说的见成是他的二弟,现在正在北美公司那里主持工作。 “你也好,见成也好,两人加起来对现在的形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李福兆摇摇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很有些不耐烦。 董见华长叹一声,沮丧之意明显。 “当此之即,东方海外一是缺少资金,二是缺少业务,这其二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你也不止试过一次融资了,结果如何?”李福兆问道。 董见华无奈摇着头,看向王及很是诚恳地开口:“如果能拓展大陆业务,我觉得东方海外还是大有可为的,我愿意以最优惠的价格向大陆提供运输业务。” 他心里自然清楚,现在东方海外资不抵债,股价一落千丈,如果无人支援,及时重组,破产清盘也是几天的事。 墙倒众人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债主一起上门要钱,但现在中银这边有意借钱,只要放出消息,东方海外立刻就可以缓过气来。 中银这边真金白银给公司输点血,如果说再能得到一笔大订单,起死回生也就是半年时间。 但内地现在运货量并不算大,就这么块小蛋糕他也需要从别人口中去抢...... 董见华思来想去,就是算不出到底内地有哪些大宗物资可以算是长期业务,但既然王及找到他,那这业务必然是有的,只是自己没得到消息罢了。 很可惜去年大陆那边运了那么多汽车自己因为立场原因没去拿生意,难道说现在又来一次? 董见华想到这,眼中带着期待不停地看着王及:“王行长,做远洋海运,往返都不应空载,运力才可得到最好利用,我们东方海外在这方面可代为好好谋划......” 王及笑着摆了摆手开始胡说八道:“那是当然,不过海运周期也长,我们现在也没有足够可靠的运输船队,...那个,其实现在我也不能承诺说就有什么大的业务,有纪律的......” 董见华轻轻哦了一声,抓住了可靠的这几字,在商言商,何为可靠,控股才是可靠,如果是大陆的话,那又必须是绝对控股,所谓纪律无非是不是自己人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想到这,董见华抬眼看向李福兆,心情复杂,难道李福兆倒成了大陆的自己人,然后跟着王及来算计自己,还特意准备了这什么新月饼里头塞着冰块的?... 真特么的天凉好个秋! 第614章 不自在 “一国之力,怎么会缺业务,......”李福兆开口插了一句,他现在是越发地看不上这董大少了。 不是有钱对没钱的那种鄙视,而是境界上的那种。 其实以董家的底蕴,就算是公司破产,家人也还是能天天山珍海味日子过得比绝大多数人好,毕竟赔的大多是股民的钱,除非这人所有的财产全列到公司的固定资产里头,...... 但那是不可能的,李福兆可是很清楚,去年东方海外发行了优先股,用资金收购了自己旗下的几家造船公司和集装箱公司,家里头少不了金银珠宝收藏品。 但真正来说,从香江顶层家族一下跌落几个境界,那种神魂的打击才是最严重的,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能爽快地看破点时势,难怪会把家业败到这个程度! 王及含笑靠在椅子上,心中莫名有些自豪,李福兆口中所说的一国,自然是指的中国大陆。 他也知道董家历史上与国党走得极近,在台湾还有船务公司,有六条大轮船还挂着青天白日旗,这样的企业如果能争取过来,那绝对是统战的一大成就,至于业务,到时好好找一找,总会有的......举国之力,还养不活一家船厂? “兆叔说得是,......” 董见华低下头,捏着拳头沉思,心想着这是不是让自己投诚的意思。 要不要投靠大陆,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选择,也是香江无数人这些以来盘绕心头的问题。 董家做的是海运不是地产,重资产其实都是那些船,随时可以玩说走就走的旅行,船还大,真到了大陆强收香江,细软跑的时候,董家能带的东西也更多,船多又大嘛! 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太多顾忌的心态,反正大陆几十年都没什么大的海运业务,董家也不靠大陆的生意养活,最多就是有一些乡情罢了。 反而一直以来,董家都与国党走得很近,当年大陆被占了之后,董浩云就是带着船去台湾开公司,话说当年那些船上运的可都是从大陆带走的物资...... 往年运油也是经常运到台岛那边加工,但这两年业务不景气,数次向那边求助都没有结果...... 这再好的私谊在数十亿的巨亏面前几乎比废纸还不值钱,等到负债到了百亿,人家连接个电话都不太耐烦了......多年孝敬完全喂了狗! 也许是这个原因才让大陆这边想从自己身上搞统战,未必是真有业务,就算是有,也可能是鸡肋一般,让东方海外苟延残喘,并无大补啊! 他反而得担心以后有可能面对的大陆的政治任务,还有那哪天就会爆出来的历史问题,......唉! 董见华满肚子苦水,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大笨蛋,却没人提及他接手公司之前,东方海外的负债率已经高达百分之八十三了,好冤枉! 王及仔细地看着这董大少的表情,也无意先开口。 “今天东方海外的股票有人在收购,是不是......”董见华试探着问道,马上要准备停牌了,有人收购股票让他很有些警惕,这几个月他也不断地在收股,当然主要是为了维持着不让股价崩盘。 东方海外是上市公司,通常上市公司第三季报会在九月十五日左右发出去,如此巨额的亏损足够让公司的股票变成仙股,原本他是想月初停牌开始做债务重组,只是出于某些考虑才拖到这时。 这问题不好回答啊! 王及瞄了一眼舱外,奇怪为什么李一鸣还不进来,难道他就不想参与这个谈话,明明是他要求把人叫来的。 李福兆却是知道李一鸣人在舱外,这里的话肯定能听得一字不漏,估计是想多观察一下这个董家大少的心性,甚至是看看这人的水平。 李福兆摇头冷笑,他当年可是回来直接就办了个远东会,从英国人嘴里抢食,联合无数华资,几度创新,直接成就了香江的股市狂潮,而这位,年纪就差了八岁,本事像是差了八辈子。 如果按着李一鸣的说法,这董大少在管理上最多也就是三级水平,绝对不能再多! 再看那李一鸣,只身从内地过来,短短两天多时间,做出来的事可以写出百万字,赚出来的钱数以亿计,这差距更是大得没边。 这样的人,还不如我家再挑一个旁系...... 王及沉吟不语,他在考虑是不是得承认下来,李一鸣可没这么要求,直接就放手让他们自己在里头谈,连介绍都略过了。 “兆叔?”董见华看向李福兆,后者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个情况不甚了解,也不方便开口。 一时间舱内只余呼呼的风声和浪声。 董见华下意识地也看向舱门方向,他一直都觉得有个谁在指挥着王及做事,难道是那个少年,还是那边上的站着的高大男人? “对了,我倒想问一下,如果...如果真的大陆要这些股份,不知道到时这些股份是放在中银下面还是......” 董见华看了眼王及,眼中满满疑虑。 他是很关心这种股权变动带来的影响,先不说自己配不配合,就算是中银放出点风声,也可能会带来相应的变数,比如说,台湾那边愿意出钱了,因为自己就成了两方争取的筹码,东西要有人抢才值钱,做生意的都懂! 如果有人抢要东方海外,那么自己现在手中的股份也就正好可以出个大价钱,说不定还可以有各种莫名的好处送上门来。 王及哪知道董见华会想到这个,他也不知道这些股份怎么处理,只能是抱着那大锅笑而不语。 董见华还以为眼前这位不想说得太细,仰头呼了口气,看向王及诚恳开口: “王行长,倒不是我不愿意,毕竟这东方海外我们家也只有三成多的股份,想要控股,就得另外再收,而且别的股东也会担心大陆控股之后会对业务有影响......” 听到这,王及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下意识地又看了眼舱外。 董见华的话中意思他听得很懂。 像东方海外这样的上市大公司,原先是亲台的,如果说大股东变成了内地政府,这回头惹来的麻烦肯定不少。 这话不必真正说出口,香江哪个大商人都能理解,就好比霍应东,当年投奔内地力度太猛,结果在香江被整得何等之惨,原本有首富之资,结果现在...... 董见华一脸都是我话不方便说透的表情,又轻轻叹息地来了一句:“有些很不容易才拿下来的航线就没法用了,到时做起生意,怕是束手束脚......不太自在......单纯债券倒是更为简单一些,还本付息......” 说完这话,他跟李福兆偷偷使了个眼色。 李福兆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舱外,李一鸣那边还是毫无动静,这关键节点他还不转身,这是还没听够? 王及眉头也在皱,这种影响他自然清楚,如果说拿了这公司反而做不了生意,那还不如放在外头统战。 “债券应该不可能,股份的话或许是放在免基金公司下面。”李福兆心念一动,果断开口了。 “免基金?”董见华吃了一惊,“是那个派发东西的......可那不是一样......” “不.....”李福兆坐直身子,刚要说话,突然船身一抖,他整个人都从椅上弹了起来。 王及扶着钢锅一个踉跄,几乎就摔了出去。 董见华赶紧伸手想要去扶,只是他自己也是坐立不稳,紧紧抓住桌沿,嘴里叫着:“担心!” 突然之间,三人中多了一个人影。 李一鸣一手一个按着李福兆和王及,生生把两人压回椅上,船身在浪中颠簸不止,他却如站平地一般,脸上也是平静如常。 “浪这么大你们都不把自己给绑好,想要自在地被撞死吗?”李一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好险!”李福兆看了看李一鸣,又看看手中的盘子,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到自己手里的,估计着是李一鸣刚才塞过来的。 他来不及问事,船还在剧烈抖动,赶紧拉过安全带把自己绑好,苦笑不止,这年纪摔一下有可能几年都缓不过来。 王及也是学着样,把抱着的那钢锅交给李一鸣,伸手赶紧把自己绑在椅子上。 看到董见华满脸惊容,李一鸣笑容一收。 “这位是?”董见华已经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努力保持着平衡看看王及。 “这位...”王及顿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而且他还被李一鸣之前那身手给吓到了。 “我是李一鸣!” …... 第615章 嘴硬 东亚八楼的投资部的会客室,李国宝堆着笑容大步而入。 “这位就是东亚的李总吧!”张俊生放下杯子站起,快步上前伸手。 “我是,您是......”李国宝看了看边上的刘进学,这位他还记得清楚,被李一鸣捏着手弄得狼狈得不行的那个处级干部。 下首坐着四个腰板笔直的青年,一看就是当保卫的。 “啊,这是我的名片!”张俊生递上名片。 李国宝看了眼,心中微微吃惊,又升级了,这来了个副部,华新社的宣传部长:“原来是张部长...幸会幸会!” 李国宝从口袋里头摸出一张名片也递了上去,他对华新社了解不少,部长级人物,就不可慢待了:“鄙人李国宝,添为东亚银行的总经理一职。” 张俊生带着笑接过名片,仔细看了几眼,抬起头:“那么,李先生,我们可以见一下李一鸣同志吗?” 李国宝一脸为难:“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不方便?” 张俊生还以为李国宝还没相信自己的身份,又从包里取出证件递过去:“这个......您可以给他看一下。” 李国宝接过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我倒不是不相信张部长的身份,他....能不能先问下几位来找他是什么事?” 张俊生犹豫了,这些组织安排的任务他也不可能跟李国宝说,他在路上也没有意料会有这种情况,居然被挡着不让见人。 “我们是来...加强保卫...保卫工作的。”刘进学赶紧帮忙,在边上插了句嘴。 加强保卫......李国宝一脸了解地哦了一声,讲真,他其实心中慌得一比。 就在刚才,自家侄子可是卖了不少李一鸣的情报给曰本人,这回头要是那小子出了事,或是不承认是自己安排的,李家的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里,李国宝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一大家子像是被那小子蒙着眼带着走山路。 “可以见了吧?”张俊生问道。 李国宝看向边上坐着的四人,想了想,低声开口:“他刚才出门去了。” “他去了哪里?”刘进学一听就急了,赶紧追问。 “唔......”李国宝看看这些位,露出为难的神情,李一鸣的行踪都是百万美元起价的,他怎么能这么随意地说出口。 …... 游艇上。 “简单地说吧,东方海外现在已经是资不抵债了,现在世界航运业并不景气,没有长期的业务你们很快就得破产。” 李一鸣说得不紧不慢,声音也是不大不小,在风声机器声中却显得很是清晰。 董见华眼角连续跳了好几下,才想张嘴,对面的少年做了个“你表说话”的手势,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我手头有很多业务,足够养活你们公司,而且会发展壮大,你也不用承担败坏祖业的名声,相比于被债主堵上门,被几千个员工天天追着要工资的自在,你选哪一种?”李一鸣淡淡看着董见华。 董见华叹了口气,刚要张嘴,就看到对面又是一个很不礼貌的手势。 “正常的人都会选择跟我们合作,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没船可用,香江到底船多,我们随便去凑点也就够了,拿业务养活那边的公司,等你这里破产拍卖,回头再把船买下来,也就是底下的人多费点劲,你们觉得呢?” 李一鸣左右看看王及和李福兆,“不过是批发和零售的区别。” “其......”董见华又张嘴嘣出一个字,屁股就震了一下,话不成句,心中暗恨这船开得太猛。 李一鸣看着他,小眉头已经皱了一会了,叹了口气又说道:“其实我对你不是很满意,我之前以为你战略上不行,执行可能还可以,但刚才这么一瞧,细节也很烂,你在管理上的水平三级最多了。” 噗!李福兆以手挡嘴,他差点笑出声来,看着李一鸣训别人实在是太有趣了。 董见华张口结舌:“你......” “你不要不服气,你刚才从走上来到坐进来吃东西,这里头到处都是不安全的点,大家没绑安全带,你一个都没发现,只顾着想着别人能不能帮你。”李一鸣拿过李福兆手中的盘子示意了下。 “这不是你吃的?你没吃完,这么浪费,开源不会,节流做得也一般。吃完随手就放在桌上,你以为这是酒店啊?这是海上,这船开得这么快,你就这么放在桌上?” 说着话,他直接就把盘子递到董见华面前。 董见华满脸尴尬地接过:“对......” “对于你来说,现在不光是保家业的问题,这里头还有你父亲的名誉,你若是还不了债务,我不说别的,这么多员工到街上打横幅你受得了?天天去你家堵门你睡得着?” 李一鸣看着董见华,微微摇头,“我前天刚到香江就处理了一家印刷厂的劳资纠纷,那个老板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被工人堵在办公室里,差点要被打死,我再晚点出手,工厂都要被搬空掉。” “......”王及惊声抬头,他还不知道有这事。 李福兆倒是知道这件事,直接就笑道:“香江这种事挺多的,打死未必,鼻青面肿少不了的。” “我这倒不至于......”董见华忍不住反驳。 “是啊,你不是去赌钱,但工人们管那么多,你没发工资他们就得闹事。” 李一鸣嗤笑道,“你是不是想着把保安们的钱先发了,再让保安来保护你?呵呵,是保安多还是工人多?等到你保安的工资都发不起,你自己上去挨打吗?” 董见华面色铁青,不知是船身摇晃还是心情激动,手中的盘子猛然抖了一下。 “你想要的自在...呵呵,早在你做错决定时就已经没了!”李一鸣拍拍手,转身看向舱外,“人总要有个倚靠,特别是自己没什么大本事的,就别总挂记着什么自由,多想想责任和义务!” 李福兆强忍住要放声大笑的冲动,板起面皮语重心长:“阿华,一鸣他话虽然不是很中听,......” 李一鸣哼了一声:“不中听吗?” 李福兆赶紧改口:“我是说,阿华,你现在处境很是危险,没人会去接你那盘子,而且说起来,你也就是几天的时间,你那公司里头那么多人要养活,你就算是裁人,也得给出遣散费,你哪来的资金?谁肯借你?” “那也是未必.....”董见华嘀咕了一句。 李福兆摇头,他也知道董家哪里会真的缺那点工人的工钱,只是舍不舍得拿私房钱出来用而已,还有就是典当变卖家产这名声不好听,但就光是这个变卖家产四字,已经够这种世家子难受了。 “东方海外欠了多少钱?有一百亿吧?谁能救得了你?谁又愿意在这个时候拿出一百亿来给你填坑?” 王及轻抽一口凉气皱了皱眉头,莫名想到自己那边还有十亿美元的外汇。 董见华突然拔胸而起朗声一笑:“兆叔啊兆叔,你这也太夸张,哪个企业发展时不是高负债的,要盘活资产也不用那么百亿那么多钱,而且嘛......周转这种事,都是暂时的,汇丰那边也有意再注入资金,如果不是今天王行长约我,现在我已经跟沈大班喝下午茶了......” 第616章 围城打援 李福兆静静地看着他,似笑非笑,让人把逼装完这是一种社交礼仪,像李一鸣这么没礼貌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董见华弹弹衣袖:“人说破船还有三千钉,何况我们董家也不只是东方海外这些资产,就算是东方海外也未必无救,航运业不景气只是周期性的,人退我进,只要扛过这段苦日子就是了。 我倒要看看,危难之即,有多少人是真心向着我家!” “说完了?”李福兆淡声问道。 董大少被这三字问得气都泄了,这说明李福兆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有钱救你,不如等着东方海外破产,再来收拾那些破烂,到时花的钱也许只要十亿!”李福兆心知这大少爷只是嘴硬,呵呵冷笑着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看了看李一鸣,心中暗暗奇怪这小子怎么突然就不再说话了。 紧接着恍然大悟,如果董家真的不想靠向大陆,李一鸣估计真是想再等上一个月然后用少少的钱就可以拿下这东方海外,这小子似乎是最见不得人在他眼前装模作样......他也会意气用事的吗? 王及这边当听众已经有一会了,这时他突然心中一动,叹了口气面露同情之色:“董先生,你是个明白人,台湾那边救不了你,那边还有长荣公司,与其花这么多钱救你也救不活,不如扶持长荣更加划算,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长荣......”董见华盯着盘子,一动不动,脸拧得像是要滴水,看起来像是在熬翔。 王及这番话直接给他一次暴击。 董家去年发优先股投入集装箱船,却在市场上不被看好,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长荣的竞争优势太明显,甚至有人在说,董家管理成本虚高,做了集装箱运输的业务也只是一路亏本,就连汇丰也在劝说董家得调理经营模式,把成本给降下来,否则根本不可能有起色。 “正是长荣!” 王及点点头,直起腰板:“据我所知,前年张荣发就贷款买下二十四条g型集装箱船,还搞出了东西双向的全集装箱大西洋航线,而东方海外却在频频亏损。 去年张荣发又把东西双向航线改为环球航线。过去三条船分别跑美国、欧洲、中东三条航线,每天需要140吨燃油,57名船员,改变后一条船沿着整个地球跑,每天只要70吨燃油,17名船员,就能一趟走完上述三条航线,这样的成本......依我看来,东方海外在这三条线上你已经赚不到钱了。” 董见华满面惊愕收都收不住,心中狂骂:这话你要是在电话里头说我就不来了。 王及笑道:“我这也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不是我编的数字,我也不知道张荣发是不是在吹牛。不过董先生,你的船可主要是油轮,可现在油轮的生意并不好做啊!你准备跟谁抢生意?” 李福兆瞄了王及一眼,若有所思,这王及能说出这番话,肯定是做过一些调查说不定还特意背过资料,如此一来,难道大陆要这些油轮运石油? 可内地好像没有那么大的原油加工能力吧! “大陆要运油吗?”董见华抬眼直接换了个话题,当此之即,东方海外如果没有大的运油业务,那是怎么都不可能救活的,如果救不活,那这投靠又有何意义呢? “据我所知,大陆现在几个油田的产量都不太高,......”董见华面露微笑,“外运量也只是几万吨,王行长,在商言商,我们东方海外股东不少,也都会问这个问题,......” 王及张了张嘴,答不出口,目光又移向李一鸣。内地就那几个油田,运油的业务也确实不大,董见华这么一说,王及突然觉得收东方海外的股票好像变成了错招,......难道李一鸣存着的是炒股票的心思? 董见华目光一凝,怎么老是看外头。 李福兆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那边李一鸣就开口了。 “最近要运的东西其实不多。香江的运力二分之一就够用了,航运业不景气估计得有个十年八年的,我有的是时机和机会捡破烂。” 李一鸣背着身淡淡说道,“你不愿意合作也无所谓,香江船东会里头翻下资料,要破产想卖公司的应该不少,公司收下来合并一下,再挑一个管理水平好点的当头,兆叔,这件事麻烦你了。” 李福兆同情地看了一眼董见华,口中却是应着李一鸣:“资料都是现成的,一会我就让人跟那些人打电话,管理水平好点的我倒是知道几个,到时找给你看一眼,这事还得你来定。” 董见华心头一震,这是要统合香江船业。 香江二分之一的运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东方海外,如果这些业务自己东方海外也无法拿下,就算有汇丰支持也难撑到年底,何况汇丰经营一向保守,航运不景气,那边案头不知道堆了多少求贷的资料,连英国人都在卖船...... 听这少年的话里头,还要扶持一个人当头,这个人原本可能是我...... 王及以为李一鸣这是以退为进的说法,觉得需要自己当白脸了,直起腰身笑着看向董见华:“董先生,我们是很有诚意的......” “你别代表我,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诚意。”一个声音打断王及的话头。 众人皆惊,看向李一鸣,这话生硬得毫无理由。 李一鸣转过身看着三人,目光落在董见华身上,嘴角弯出一抹笑意,他从资料里头得知,霍家入股东方海外是到了明年中去了,那么这之间谈判交易如何之复杂可见一斑。 但李一鸣做事都是以分秒计,哪有时间跟个资本家泡茶聊天,国家你要爱就爱,不爱就滚一边去,至于好处,我可以给,但我不给你不能抢! “你不愿意也无所谓,回头我会放点风声说我们对东方海外有点小想法,这样子估计不少坏蛋会冲上来跟我们抢食,正好把他们的钱都拿去填你家那个大坑。”李一鸣淡淡说道。 董见华目瞪口呆,这不就是自己刚才所想的事吗?不对,这小子说的是拿谁的钱来填我的坑? 李福兆也是好生意外,愕然问道:“一鸣你不是为了做生意?” “商场如战场嘛,我倒是想好好做生意,可惜有人总得使坏,我得提前把他们都给摁死。” 李一鸣似笑非笑,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看过,“他那个东方海外欠了快一百亿了吧,真好!” 说着又转过身去,扶着舷窗悠悠然来了一句:“不如大家就玩一场围城打援的游戏吧!” 围城打援这意思三人都懂,却没人能一下就明白李一鸣说的是什么个意思。 只不过过了一会儿,三人都琢磨过来了,这小子的意思是借这东方海外不断大亏的钱坑,诱人投钱? 诱谁的钱?台湾人的还是英国人的? 第617章 阳谋 董见华半张着嘴,看向李福兆,眼中满满疑问:这小子脑子有毛病吧? 李福兆摇头,在他心里,李一鸣是真干得出来这种事,就不知道为何要当面说出口,难道还真是想要这东方海外? 王及更是已经完全听呆了,他根本没想到李一鸣是想这么干,这...这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东方海外每天净亏过百万,这样的大坑,没有足够起死回生的业务谁敢丢钱进来谁死! 国党愿意为了这而投入数十亿的资金?就为了争一口气? 三人在晃动的船舱里头六目相交,推演着局势发展,几次有人想开口又不知要说什么,往往就化成一声叹息,...... 按着李一鸣这个操作,还真说不清会引出多大的乱子,如果说真的因为东方海外而坑掉台湾那么多的资金,......那董家肯定也讨不了好处,这里头赚了一个亿,那边在别处说不定得血捐两亿! 两岸政争哪里是一个世家能骑得了墙的,非得把蛋给扯碎了不可。 这是个阳谋! 还是个非常之可怕的阳谋! 我不投大陆,回头两头得罪,我投大陆,得罪一头......这小子居然就这么硬生生把我架到火上烤! 可恨至极,这是谁家的人!? 董见华瞪着李一鸣的后脑瓜说不出话,一时间心乱如麻,好一会之后颓然开口:“如果合作的话,公司的名字能不能不改?” 王及轻咳一声,看向李一鸣:“董先生如果愿意合作的话,那个这个......” 一时间,王及也说不什么有条理的话了,李一鸣刚才那个做法,似乎是想要掀桌子,他还不清楚是不是李一鸣临时起的念头,更不知道李一鸣会不会坚持用这种强硬的做法......难道一家东方海外真的要成为国共两家拼杀的战场? 想到这里王及心都在发颤,这股市,他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玩,万一把钱亏进去,那吃枪子都是轻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看到李福兆,心中恍然,这眼前就是香江股坛教父,难怪李一鸣会想出这个主意,也许是纯吓人。 李福兆那边也已经盘算好一会了,李一鸣这番话让他也很意外。 好在这一天多来发生的事够多,他的心脏承受能力至少强了十倍,知道小家伙习惯性地把自己人跟敌人一起往下坑的做事风格......不过如果顺着来的话,说不定还有很大的好处! 围城打援啊! 这小子肯定是部队出来的,否则怎么会想到这个。 李福兆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李一鸣:“具体怎么办,一鸣你拿个章程吧。” 李一鸣转身坐下:“很简单,免基金公司控股,你手头现在的股份可以保留最多百分之五,别的按照一个合理的价格转让到免基金公司名下。” “百分之五?”董见华面露心痛之色。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你这段时间应该都有花资金在收股吧,想着低价收回股票,然后重组成功再放出去,可以赚一大笔。” 董见华默不作声,李福兆倒是笑了:“这个倒也正常,大股东这么操作的经常有,其实如果没有刻意操控的话,算是稳定股价,我相信阿华这边应该是稳定股价......” “确实如此,......”董见华迅速开口。 “对,你...”李一鸣看向李福兆,“你们也可以有这么多,最多是这个数,不能超过。” “那市场上......” “我的意思就是,你们自己去市场上扫货,先把你手上的股份转到免基金公司里,然后免基金注资两亿美元,股份要占到百分之七十。” “两个亿美元?” “百分之七十?”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李一鸣:“负债怎么办?” “债务急什么,让他们把利息先免掉,不然就等着给他们送船,汇丰喜欢大船吗?”李一鸣看向三人。 “恐怕不会喜欢。”李福兆笑着说道。 “免去利息,这个倒是应有之意。” “对,”李一鸣看向王及,“中银贷款给免基金公司,再注资到东方海外,这笔钱一部分是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另一部分是用于收购香江别的小船运公司还有船厂。” “还要收船?”董见华满脸惊容。 “当然,至少要收到一半。你这有一半?没有吧!先把船的资料弄来,注意真实性,另外,我要全部船的资料,不光是大轮船,小的也要。” “小的......多大?” “只要注册的,都要。”李一鸣看了看王及,“这些资料很重要,既然做了,就一次性做好。” 王及心中有些纳闷:“一鸣同志,我们要得了那么多吗?” 董见华被王及这不经意的“一鸣同志”四字又吓了一跳,看向李一鸣的目光更是添了几分畏惧。 “要得了,我们对物资的需求量是会放大的,如果不在香江找船,回头这钱还不是得给别人赚走?”李一鸣目光扫了一圈,“内地接下来几年很多建设工程,缺不了航运这一块,钱还是留在自己的口袋里比较好!” 董见华长长松了口气,轻快地笑道:“内地要搞建设,那真是太好了,这边出口那边进口,还解决了空载问题。” “出口物资应该不多。”李一鸣摇摇头。 “不出口,那哪来的钱进口......” “这个自然是有办法的,船队的用处不只在于为内地服务,”李一鸣看了李福兆一眼,“世界各地都有建设项目,也都需要物资和人员,船队正好用得上。” 中国城华人区唐人街......李福兆深以为然地点头,一时间心好痒,好想马上找张世界地图来在上面划圈圈。 董见华看着李一鸣,实在忍不住开口:“如果有什么具体的业务提振一下东方海外的股价就好了......” “具体业务?明天再说吧,今天肯定没有的。” 董见华松了口气笑道:“我也没那么急,只要有就好。” “你不是很在意共不共患难吗?正好借这个机会清掉一些股东。”李一鸣瞄了他一眼。 董见华点点头,腹诽道:我自己都只有百分五,还管别人共不共患难。 “那个资金的话,何时可打进来。” “不是免利息了吗?这么急着用钱?”李一鸣看着他。 “免利息的事还没有谈,而且贷款可是要还的,另外,还有那日常的开销。” “延长还贷期,缩减开支,这些工作正好这时候做。”李一鸣毫不客气地说道。 董见华嘴巴动了动,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悲凉,这股份还没转让,好像自己就成了打工仔了:“小李先生,刚才你为什么要把打算告诉我?” “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呢?”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董见华哑口无言,不是真的没话,而是对着一个年纪这么小偏偏来头好像很大身手明显很好的内地人,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我不信,你放马过来? 李一鸣看看他:“我也不是吓你,我其实是想对他们俩单独说的,可谁让你坐在那里,不过我觉得你听不听都无所谓,......” 董见华很无语地看看外头,这海上,我怎么下去。 李福兆忍不住失笑,果然这小子说什么话都是有所指的,但...真可怕啊! “你就不怕我告诉那边?”董见华奇怪地问道,“然后联合起来......” 李一鸣笑了:“你知道什么叫围城打援吗?城里头没粮才值得围,你不叫救援我还怎么打......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加油哦!航运业还有八年就复苏了。” 八年...... 船舱里头一片沉默。 李福兆轻咳一声:“这个事过去了就不用再提,阿华,你回去好好理一下,这里头事不少,把人心稳一下。” 董见华默默点了点头,满身疲累,虽然达成了协议,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真正好处和承诺,这条船还真是好上不好下:“我想想办法。最近有很多员工也在抛自家的股票......我干脆在内部按个价格收回吧。” “这倒是可以。”王及点头。 “我说你这些船,这么大的船体,就没想过做点广告吗?”李一鸣突然笑着问道。 “啊?”董见华不明所以。 “这个业务,另外弄个公司来做。”李一鸣扭头对李福兆说道。 李福兆愣了一下,苦笑道:“这个也做?” “当然,你以为船在海上跑没什么人看就不值得做了?那船可是到处都停靠的。” “......可这广告效果......”王及犹豫地开口。 “那得看是做什么广告,另外,这件事没人做过,我们开个头,必然全世界都在报道,这幅射范围就很广了,可不光是码头工人知道!” 董见华一脸懵逼:你们在说啥玩意? …... 第618章 交人 榕城公安局,刑侦处,鉴证科。 刘夏来匆匆而入:“怎么样了?” 头两张照片已经冲洗出来了,正挂在专门用于指纹比对的玻璃上,玻璃后面有一个白色的日光灯,打得暗片带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一页上有四十六个指纹,只有两个较完整和单独分开,这些都叠在一起。” “这一张上的,指纹有二十四个,有四个是单独的,十二个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比对这个。” 那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的工作人员拿着放大镜,指纹比对就是这样,先把这些指纹显影出来,然后编号,再然后通过人眼开始做比对,按着几个基本特征先划分,再一点点拼细节,最后才是结论。 刘夏来看着左边那张照片,那是陈长青的档案文件。 他现在着重的就是要确定是不是陈长青动过李一鸣的书稿。 …... 濠江龙嵩街司法警察局总部门口五十米远处,三辆轿车慢慢开到路边停下,韩力盯着外头,后车门开,一个行人坐上车子。 “部长!” 这是一个华新社在濠江分部的工作人员,在把黄志恒送过来之前,韩力就已经派人到这里提前踩点,他最怕的就是出意外,濠江这种地方,社团成员好几万,不知道有多少亡命之徒。 韩力一边看着窗外一边轻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这里人还好,没那边那么多!”那工作人员看了看窗外,“我看过,还算正常。” 韩力想了想,上级决定提前交人,也可能打乱了敌人的部署,现在东亚银行那边集资都不到四分之一,就算敌人有心捣乱,也不可能现在动手,上级这个决定很英明,就是不知道这个对集资的影响有多大! “继续开!”韩力拿起对讲机说道。 前车开动,缓缓向前。 不一会就开过了这几十米的道路,看到了司警总部的大门。 濠江警察系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叫作司法警察,另一部分叫作治安警察,凶案归于司警来管。 韩力看了看窗外,这里居然也有不少人,还有明显挂着相机的记者在游荡。 但也不是那么意外,东亚银行濠江分行门口的更多,大家都像看股市行情一样关心着集资的数额,看着什么时候到那一百万。 看着到一百万时,是不是大陆就会派人把人交过来,看看这传说中的凶犯到底是几人,又是何等模样! “有消息说濠江有赌档在开盘,就是赌这件事的。”前面的工作人员低声汇报。 “哦?”韩力抱肩冷笑,这么严肃的事,又变成了这些赌鬼们的敛财生意,这真是令人不知作何感想。 “有赌我们抓不到的,有赌能抓到的,还有的是赌这边能不能集到一百万黄金会员,和几天能集到......还有是压到底凶犯是几个人的......很多!”工作人员扭头说道。 韩力一边听一边不住冷笑,这濠江的人真是赌博成性,不过也不奇怪,甚至有可能香江那边也有这么开盘的。 “这些事都要记录下来,我们现在送过去,估计不少人会赔得当裤子!” 韩力这么一说,车内几人同时笑了起来。 韩力刚说完,突然也笑了:“上级也可能是想通过这个事来教育一下他们,不然不会这么早送!” 就这么几句话时间,车子已经开到了警部大门。 三车用对讲机做通讯,倒也是能做到沟通顺畅。 “停,下车警戒!” 韩力特别担心的是在这边有人暗中打黑枪,如果把黄志恒打死了,那还真是个麻烦。 前车中的王全下来,径直走进大门口看了下,回身做了个安全的手势,他这模样已经引起了大门口站岗的警察注意。 “周峰,你下去拍!”韩力叫道。 “是!” 后车门哐地推开,周峰扛着摄录机下车,开拍,跟着下去的一个工作人员站在他边上四处看。 “江明,把人带下去吧!” 中间车子,江明推门而出,一把将上半身套着麻袋的黄志恒拉下车,同时又有两人左右护卫着,把人飞快地推进了门内,不给别人打枪的机会。 韩力看看周围,这举动已经惹了不少人注意,也赶紧下车进门,进门前叮嘱两个同事:“你们看好门,小心点别出意外。” 看着有人套着身子被拉进来,立刻就有警员迎上:“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不确定这是记者还是拍电影..... 王全剥下黄志恒身上的麻袋,大声叫道:“我们是来交人的,这个人叫黄志恒,他就是阿婆秧滩凶案的凶手!” 这话一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接着哄一声如群鸟开会,又吵又乱。 “他们是大陆的公安?” “看样子很像......” “这个就是凶手?” “是不是真的?” “不是说要一百万才......” “是啊,怎么这么快?” “丢,老子压了一千块说至少要三天!” “我压了抓不到啊!” “怎么可能,你痴线啊,肯定是已经抓到了...看着水多就压你太贪财啦!” 吱吱喳喳声中,不少人都在打量着黄志恒的样子,似乎在想通过面色分辨这人是不是凶手。 韩力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此时已经有几个警司窜了出来,一脸惊容地看着这一幕。 “已经一百万了吗?”一个警司莫名其妙地问道。 “这么快,不会吧,刚才我才听说二十万都不到......”有人回答他。 韩力不想在这里耗时间,直接走上前:“各位先生,请马上把此人收监,我们已经带来了他的口供,另外,你们要马上派人去凶案现场,地址就在这里......” “你是什么人?”那警司问道,一边打量着韩力还有王全几人,“是大陆的公安?” 韩力没回答,只是拿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地址,直接递到那警司的手中:“尽快吧,被害人就是那家店的东主和家人!” 八仙饭店? 黑沙环第四街...... 那警司看了眼纸上的字,喉头滚滚,咽了口口水:“真的?” 韩力极不耐烦:“当然是真的!” 警司扭头招手叫过几个人:“阿发你带几个兄弟跟他们去那里,阿正,你把这个人带进去看起来!” 韩力打量着被叫出来的两个人,肩花显示都是警长:“我们办一下移交手续吧!” 回头看着周峰:“拍好了。” “都拍好了!” 韩力点点头,心中不由得佩服李一鸣要求全程拍摄真的是很有用,这样子就算是正式把人交到对面手上了。 两个警察接手抓着那黄志恒往进头走,江明落后一步,紧紧跟着。 这边几个警察已经边喊边招手地奔跑而出,门外就是警车,上车发动。 不过一会,三辆警车呼啸着开出大门,跟着一辆车子前往八仙饭店,大门之外,同时好多摩托车也跟着启动,显然看客们已经觉察出有大新闻。 韩力松了口气,紧绷了几小时的心弦也稍放开了点。 “你说的口供在哪里?”那警司问道。 韩力拿出一个档案袋:“录下来,还做了笔录,他都招供了!这个,也要签收!” “你们没有执法权!”那警司很不高兴地抬着下巴说道。 “我们是见义勇为的热心群众。”韩力早就想好了说辞,举着档案袋子。 “哼,这是濠江......”那警司瞪着牛眼一脸阴沉。 韩力看着他,心中一动,皱起眉低声问道:“你不会也下注了吧?” “胡说八道!” “那你应该高兴才对!”韩力笑着说道。 “我们是**律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嗯,我们不是濠江人,也不归你们管,就是热心...游客......”韩力身为文体部长,经过的培训不少,这种话也是很能说两句的,上车前就已经想好了。 “哼!游客......信你才有鬼!”那警司伸手拿走档案袋,走到一旁,跟走在边上的一个人轻声嘀咕,“这些家伙估计都用刑了。” “没看到有伤......” “办法多得是!” 从档案袋里拿出一盒磁带和几页纸,扭头叫道:“拿个录放机过来。” 第619章 踊跃 不理会那边两人低语,韩力松了口气,看看手表,对着边上的一个警员问道:“借你这里电话用一下。” 他必须马上通知社里这里的情况,这就不用回分部再打了,相信不用一个小时,这条消息就会传到香江。 只不过当韩力转身时,却发现好多警员同时在打着电话,居然有的是在通知报社,有的却是在下注。 这什么鬼地方! 警察不好好破案子,却有空来下注! 韩力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种案子一个多月都没有眉目了。 几个记者冲了进来,举着相机:“凶犯在哪里?” 韩力手一指:“已经被关进去了,他的口供在那位警司手里。对了,那个是录音,警官先生,不如在这里让大家都听一下吧!” …... “什么?人已经交过去了?”东亚银行濠江分行的经理马进财拿着电话半天合不拢嘴,意外太突然了。 他想了没两秒钟就拍下话机,又拿起,飞快地拨通总部的电话,这件事必须马上汇报。 原本香江那边安排这里集资一百万的任务有可能因为这个事完全泡汤。 此时,东亚银行之外排队的那些人也已经听到了消息,濠江原本就是个小城,南北不过两三公里,那边消息到这里非常之快。 “你听到了没有?大陆公安已经把人交过去了!” “咦,不是说要我们凑一百万会员才交人吗?”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估计是觉得一百万也太多了吧!” “那我们还要买吗?” “这些东西倒是不错的,不过买四份也太多了,我看就买两份好了。” “当然要买,反正这些东西都是用得着的,又便宜又...便宜......啦......” 人群议论纷纷,有些人已经就有些犹豫了,但退出队伍的人却不多,毕竟这免计划送的东西明面上也是划算无比。 …... “什么?人已经交了?”林明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一时大为吃惊,大陆人这么不讲诚信的吗? 这一下就打乱了这边的部署,他原本是安排着人默默地去买,不想引人注目,现在倒好,大陆把人交了,万一别人都不买,就剩了自己这些不是成傻子了吗? 林明可是计划着从里头赚一大笔钱来着。 “也许是我们哪里露了风声。”一个手下低声提醒。 确有可能,两个情报系统经常互有渗透。 就在这时,外屋传来几声骂娘的脏话。 “怎么回事?” “站长,有些弟兄可能是买的外盘。”那手下低声说道。 林明摇摇头,他也挡不住手下人想发财的心思,谁让这里赌档还有开这种盘口的呢,别的不说,就赌濠江能不能集到一百万就可以了,总比从银行里头再往外要钱容易,因为他们肯定能集到一百万。 现在好了,人一送过去,这还能有那么多傻子送钱吗? “八仙饭店那边处理好了吗?人都撤了吧?”林明掩着听筒问边上的手下,重新再确定一下情况。 大陆交人这么快,就怕回头警察跟自己这边的人在那屋子里头撞车就坏菜了。 “处理好了,就是他们三个人感觉很不舒服,已经让人带他们直接去医院了......估计是氯气中毒。” 那手下面色很不好看,之前开箱验货时那刺鼻的气味似乎还绕在鼻腔里头,想想三个同仁在那小饭店里头要用掉那么一大包的消毒粉,散出来的味道如何之可怕已经不消说了。 林明点点头,沉吟一会,把对着电话下令:“你们抓紧进去买,随便说点鼓动大家买的话!他们不是喜欢发动群众吗,我们也会!” “站长,我有个主意!” “说!” “那边警方必然要去现场,我们不如找几个烂仔装作被毒气毒到,回头还可以坑大陆一笔医疗费!” 林明抬头想了想:“不用烂仔,烂仔靠不住,回头查到我们身上。” “那......” “找几个自己的兄弟去受点罪!” “是,那我去挑人了?” “嗯!” …... 三辆警车闪着蓝光呼啸着开到八仙饭店那条街头,后面跟着几辆摩托还有自行车,很多人都猜到了这些警车就是来找凶案现场的。 车子刚停稳,就看到前方街道上不少人掩鼻乱跑,一边跑一边还叫: “好臭!” “是毒气啊!” 有人甚至已经忍不住俯身在路上呕了起来。 车门迅速打开,几个警察跳下车,有人拉住一个路人:“阿伯,前面出什么事?” “好臭!” 此时一阵风吹过,几个警察同时被呛了一口,只觉得胸口一闷,恶心得好想吐。 前车里头坐着的一个华新社的人员也已经闻到了这个味道,拉起衣服挡着鼻子满脸难受。 车后座的另两人用手挡着鼻子推门下车,看着那臭气似乎就是从那八仙饭店门里散出来的。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感觉大事不妙,他们之前执行任务时肯定是没有这个味道的。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味道?! …... “李生,不知道为什么,大陆已经把人交过去了,......嗯,我也不清楚,消息刚传过来,我马上就......现在才集到二十四万份,我觉得一百万可能到不了,三十万到顶了......”大堂后头的办公室里,马进财拿着电话低声汇报着。 他必须第一时间把情况通知到李国宝,不是他不努力,而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东亚濠江分行门口,十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挤过人群,直入大堂举包大叫:“我要买三万份!” “我要买两万份!” “我买五千份!” “我要买一千份!” “......” 几人这么一叫,大堂立刻就安静下来,这一份两百港元,三万份就是六百万,两万份就是四百万,都是可怕的巨款。 叫着要买三万份的男子飞快地把包放在柜台上,嘶拉一下把包拉开,露出一叠叠千元金牛,半新不旧。 那刚才还有些心慌的银行职员张着嘴愣了一会,有些不解地问道:“先生,人已经抓到了,你们....还要买这么多吗?” 带头的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人抓到我们就不买了吗?照样买!” 说完豪气万千地一挥手,转身对着边上排着队的人起号子:“大陆人大概是觉得我们濠江凑不起这么多钱才用抓凶犯这事来激我们,谁说我们没钱的,这里是濠江!你们抓到了凶犯,我们就买!” “不就是一百万吗!濠江三十万人,一人三份,能者多劳我这里买三万份!” 他这话一说,大堂内外的人都听呆了,接着又兴奋起来,纷纷高呼:“对,接着买!反正我就买两份!” “我也买,买一份!” “我买三份!反正都要用的东西!” 第620章 看不懂(第十更) 正拿着电话筒的马进财被外头的声音吓了一跳,电话那头的李国宝似乎也听到了声音:“李生,我出去看一下......” 马进财把电话轻轻放在桌上,快步跑出办公室,隔着大玻璃就看到一群人拿着钱和包高喊着买买买...... “怎么回事?”他拉住一个职员问道。 那职员满面惊喜:“大家还是要买啊!好像热情更高了!那几人都是一买几万份的。” 他正说着,门外头又挤进来几个凶汉,也是提着包袋。 当头一个脸上带疤脖子上挂着最粗金链的男子粗着嗓子:“快来几个人点数,这几袋钱全买那个......” “那个黄金.....”边上另一个说道,然后顿着说不下去。 “会员!” “是,黄金会员!”那金链男子提起包拉开,往身前地上一倒,哗啦啦的钱直接就堆成了小山,里头花花绿绿,一眼过去就看出至少好几种钞票,美元英镑港币日元好像啥都有...... 这场面瞬间就激起满堂喝彩声。 马进财看了看大堂的人群,迅速跑回办公室抄起电话:“李总,刚才我判断有误,好像大家还是愿意买的,我调高目标到四十万。” 李国宝放下电话,眼前的形势他看不懂了,为什么大陆这么快交人了呢? 一鸣好像没这么说过吧?!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也可能是偷偷安排下去的,这小子总是出人意料地做事,可惜,这么个大新闻,李家的报纸没法第一时间爆料,不知道少赚多少广告费,可恨! 就不能先给我们先交待一句吗?李国宝心中一烦,马上意识到必须让李福兆知道这事,毕竟长辈,毕竟人在边上,可以便宜行事! 李福兆和李一鸣去了濠江,现在人在海上,电话什么的肯定也打不通,传呼也得近岸才能收到,游艇上是有通讯设备,但那个是跟海事部门联系的,...... 一边心中埋怨着不知道谁,一边匆匆拿起电话给李福兆发个传呼通知这个事,李国宝又回到那会客厅。 只是这边他还是得问一下情况:“张部长,我刚才收到消息,你们在濠江抓到的那个凶犯,人已经被送到警察局了。” 张俊生和刘进学相视一眼,同时现出惊容:“有这事?” 李国宝同时惊讶:“你们不知道?刚才的事......” 他放低声量接着又说道:“这件事对集资影响很大的。”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对面两人的表情,看看两人是不是有意隐瞒,好像还真的有那么点意思。 刘进学看了眼张俊生,此行以张俊生为主,当着李国宝的面他只能用眼神请示下面应该怎么做事。 张俊生回想着出来之前许家村的嘱咐,集资的问题重要程度是弱于花钱的问题,花钱的问题重要性又弱于看紧那位李一鸣的,现在李一鸣不在,那么...... “李总,能不能带我们看一下那些专利.....” 李国宝被这个转折弄得微微一愣:“看专利?” “不是说有很多专利在申请?我们看一看,......”张俊生笑道,“也好向上级汇报。” 李国宝打量着这位张部长,心里头转着好几个念头,轻轻咳了一声:“那专利是在申请,不过可能不太方便看。” “为什么?” 李国宝有些为难,申请专利那个跟打赌有关,出来的东西摆在房间里头,曰本人都得花大钱才能进去。 “我们看一看也没什么关系吧?那些专利......”张俊生看看刘进学,“我们又不会带走。” “不是带走的问题,因为你们领导定了规矩,无关的人是不能看的。”李国宝客套地解释了一句,“要看是得花钱。” “花...钱?” “是的,”李国宝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跟这几位说这件事,之前李一鸣用了一笔从李福兆那里弄来的学费让中银买曰元,当时就看出这里头很有些不正常。 李国宝甚至都在想,李一鸣现在出门,这些人马上就跟来,是不是有避而不见的意思在里面。 门口出现黄丘生的身影:“李生!” 看着那表情,就知道有急事,李国宝赶紧过去,被黄丘生引到一个小房间内。 “李生,濠江那边的集资很快要到一百万了。”黄丘生轻声说道。 “啊?”李国宝一脸惊愕,“怎么会的,我刚才听说才二十几万来着。” “刚才我听下面分行的人说,是香江这边有人要以濠江的名义买免计划,大概有五十几万份,我算了一下,如果濠江那边有个四十万份,那就有一百万,不是说到了一百万就要交人,得做准备了......”黄丘生急急开口,他这两天做事兴奋上头,眼看着自己的地位随着集资进程水涨船高,虽然身体疲累,但脑子却变得格外灵巧。 李国宝很是无语地挠挠脸,低声说道:“人已经交了。” 这次轮到黄丘生傻眼了,紧接着感叹:“难道是因为交了人的原因?” 这比较不合逻辑,但好像也没别的解释。 两人相顾,各自茫然了一阵。 “那好像就没别的事了,我还担心中银加进来会分薄我们的那个,现在看来,大家好像是更认东亚的牌子,看来明天股价还会反弹创新高......”黄丘生笑着说道。 李国宝点点头,简单地说了声会,今天下午东亚银行的股价有一段时间波动比较厉害,成交量却是很大。 黄丘生心中大喜:“我买了一些。” 东亚很多员工今天都快速买入了自家公司的股票,也是小赚了一笔,黄丘生也不例外,他更是知道这些钱之后会源源不断地再生出更多的新业务,东亚银行也正在准备直接收购另外几家银行,那股价必须翻倍。 “可以多买点。”李国宝淡淡一笑,虽然东亚没有从免计划中拿到分红,但员工本身是有提成的,再加上这股票收益,也怪不得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地兴奋。 “多谢李生!” “你去做事吧!”李国宝吩咐了声,股价涨跌他心中都有数,今天之后,怕是一路涨到明年去了。 琢磨着几件事,李国宝重新回到那会客室。 看着李国宝满脸堆不下的笑,张俊生试着问道:“是有什么喜事?” 李国宝点点头:“濠江的百万黄金会员快要集齐了。” 张俊生刘进学两人同时一震,眼睛也瞪得老大:“集齐了?” “快要集齐了。”李国宝比划了个数字,“八十万了!” 张俊生刘进学同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快?!” “计划本身吸引人,再加上有破案这个引子,集得快些也是正常。”李国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李生,能不能借这里的电话用一下,我得打个电话回社里汇报情况。” 李国宝点点头:“请便。” …... 第622章 放毒 京西宾馆通讯处某通讯间。 林有谋跟着那擅长九转肥肠的王大朋就坐在这里,所谓的长途电话费很贵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大概是因为这里通讯管理的制度了。 京西宾馆名字叫作宾馆,其实是部队的一级保密单位,想想这王大朋能在这里打出去长途,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估计也是因为那个“保障食品卫生”的理由了。 而林有谋要打电话,也得出示证件以及从周正那边拿过来的批条,还得登记,大会在即,不是随便什么电话都能打出去的。 而且还不能是自己拨号找人,有专门的通讯兵代为操作,都是训练有素的女通讯兵,心细如发的那种。 “王师傅,一会呢,您问的时候要抓重点。”林有谋紧紧盯着王大朋,面色虽然严肃,用词却还算客气。 这京西宾馆的厨子那可不是一般人,也许就有几个老首长因为喜欢吃那九转肥肠而记得这个人,也许他有时还会提供上门做菜的服务,这种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嗯,抓重点我知道,我洗了二十年猪肠子,重点抓得很牢的!”王大朋一身油汗,拿着小本子和笔,仔细听着林有谋的话,一边做记录。 林有谋唉了一声:“洗肠子不是重点!” “不是啊,肠子一定要洗干净,这都是给首长们吃的,万一里头夹着屎那就是政治事件,总之......卫生一定要注意......我就是因为这个卫生问题才找到这个笼子......” 林有谋忍着火气连连点头:“王大朋同志,你先听我讲完!” “好好,您请说!” 两米之外。 “喂,这里是首都长途,是不是泰安宾馆?...请叫一下李大嘴同志接电话,李...大...嘴!木子李,大嘴巴的大嘴!有没有这个人?” 王大朋思绪就有些飘移了,带着略急的心情看着那女兵:“通讯兵同志,你别急,说慢一点~你应该说,粒达醉......” 林有谋拍拍他:“王同志,你注意听我说!” “嗯?哦,俺..我有注意,我在注意的!我老家那边普通话不是很标准......这个发音跟普通话调子不一样,我总结过,讲话不是有四个声调嘛,你只要会普通话,然后改个调就是我们那里的话了。” 林有谋一脸懵逼:“真的?” “一声要用二声读,二声要用四声读,三声要用一声读,四声要用二声读......” “等下说这个!” 这家伙有点嘴碎啊,猛然醒转的林有谋看着这王大朋,趁着这货注意力还在赶紧说话:“你要问的重点就是,那边这个东西,这个捕苍蝇的笼子,是从哪学来的!” “嗯,从哪学来的。”王大朋认真记下。 “如果他说不知道,你就让他去问,把知道的人带过来听电话!” “好的!如果说他不知道,那就让他去问......把知道的人带过来...林参谋,可是我马上要去工作了,我今天要炒的菜很多,还要提前检查肠子......这怎么等......”王大朋一脸纠结地问道。 “王大朋,接通了!”一个女通讯兵叫道。 “诶,来了!”王大朋赶紧上前接过电话,一脸严肃认真。 林有谋走上前,端着本子,站在王大朋边上,他知道首长安排这件事有着特别的用意,必须当成重要任务来执行。 “喂,粒达醉吗?喂,俺是汪得碰,对,俺在首都,俺问你个事,......你那个笼子,那个抓苍蝇的笼子,是哪来的?......买的?多少钱买的?两块钱一个,啊......”王大朋扭头看了看林有谋,“买的,两块钱一个!” 这下就麻烦了,林有谋眉头大皱:“你让他去问下那个卖笼子的,问那人是从哪学的,然后再问下去......” “问下去?”王大朋茫然地看着林有谋,“问到......” “源头!” “源头......” “然后汇报过来!” “怎么汇报?” “发个传真过来!” …... 濠江,黑沙环四街,围绕着八仙饭店已经清出了一大片无人区。 见风流泪的人可真不少,就连最勇敢的记者都只能在外围打转,打探着些许消息。 司警总部,电话一阵接着一阵,几个记者拿着相机寻找各自相熟的警员想去拍那黄志恒的照片。 韩力坐在一角抽着烟,等着消息。 那警司突然怒气冲冲走出来向着韩力:“这位先生,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 “你说的那个八仙饭店,里头有人放毒气,造成了很多市民不适!” “什么?”韩力大惊,此时王全从门外跑进来,脸色也是满满的慌张。 “什么情况?” 王全在韩力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韩力半张着嘴:“真的?” “两位先生,我不知道你们在那边做了什么,但现在真的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通知社里了吗?” “还没有!” “我去通知,你在这里看着。”韩力匆匆跑向一部电话机,“借用一下。” 那警司耸耸肩,虽然他嘴里说得严重,但目前并没有真正人员伤亡,那臭气到底是什么虽然没搞清,好在濠江风大,只要不使劲在那里刻意呼吸,最多就是恶心难受。 “呕~~” 离着八仙饭店不远处有几人突然倒下,狂呕不止。 …... “什么?”许家村惊得差点把电话摔出去。 他刚接到张俊生的汇报说李一鸣已经离开东亚银行去向不明,现在又接到濠江这么个坏消息,实在是有种要崩溃的感觉。 “怎么办...你先了解清楚情况!那个一鸣同志在你那边吗?没有?我知道了,你在那里守着!” 许家村放下电话,赶紧又给张俊生发了传呼,没过一会,电话回了进来。 “俊生,现在有个情况,你想办法联系上李一鸣,”许家村犹豫了下,“请东亚那边帮忙联系,就说濠江出事了。是,那个八仙饭店里头好像给人放了毒气,可能有人中毒了......马上联系!” 许家村放下电话,身子一软,只觉得全身都脱了力,只是现在他必须把这个情况再向上级汇报。 他拿起电话,沉重拨号。 经过久久的等待,电话终于接通:“主任,我是家村...现在有个紧急情况......” 许家村定了定神:“是这样,我们去濠江的同志汇报说,那个凶犯所在的八仙饭店,被人放了毒气,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现场很混乱,也不知道里面那些证据有没有被破坏掉......嗯...” 许家村手里拿着笔,胡乱地在纸上写着什么,等着那边的回答。 过了一会,电话里头终于有声音了。 “你们和当地的警方配合好,把情况弄清楚,这个应该是有人在搞破坏!” 啪! 电话挂上。 …... 第622章 这哪是童话 大房间里空气中透着淡淡的烟气。 墙上的挂钟里,长针滴噔,绕着中心点一圈圈走着,提醒着时间无时无刻不在缓缓地流动,这微弱的声响如此明显,反衬出此时这别样的安静。 “这诗......写得好,......” “带着知识建设家园,难得啊,......” “biu?呵...还带拼音......” “沼气池这么有用?循环经济这个提法很有意思啊!” “中央厨房,这小子......这有意思......” “旧物改造,唔......” 纪朋飞和卢平各自捧着一份《喵喵小镇》仔细地翻看着,看得有点慢比较慢还越来越慢。 两人还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唏嘘的声响,沙沙的翻页和笔触声夹杂着低不可闻的自语。 “啧......” “唉~~” “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抬头,目光对上,同时叹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很复杂的情绪,...... 看一个十三岁小孩子写的童话看出文件的感觉,这算什么? 如果还看不太懂呢? “老卢,这童话.....不简单啊!”纪朋飞摘下眼镜放在一旁,感叹了一句,拿过杯子喝了口茶,面露疑色,“真是他写的?这得花多少时间?” 在这个时代,能写书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如果还能写得好,那当然更了不起,如果写书的是个孩子呢? 十三岁的孩子还在上初中,能应付的原本也就是命题作文,还得是六百八百字的那种,就算是这么小篇幅的文字堆砌,也不见得人人能写好。 但眼前,却是厚厚的一叠书稿,足有两百多张纸,这如果是个孩子写的,那他平时的学习不用时间了吗? “唔......” 卢平也呼了口气,不自然地点了点头,此时眼前的书稿上已经被红笔划上了不少底线和圈圈,才看了四分之一都不到,中间还有不少地方他没看懂,回头还得去了解一下。 “才十三岁就能写这么长的童话,是不简单!”卢平审慎地做了初评。 他也是看过童话的人,不说具体什么定义,谁一听就知道这给孩子看的故事嘛! 从文学工作者来说,任何文学作品都是文字和标点符号的一种堆集,区别在于有的人堆出了生命,堆出了意义,堆出了高度,......堆得人爱看以及...稿费和地位。 童话呢? 给人的印象就是童言稚语,文风简约,也许还有微言大义在里头,照顾着孩子们的见识和理解力的一类作品。 在卢平这些人眼里头,童话写起来相对来说是比较容易,也正因为它的容易,童话在文学界的地位却是低于戏剧、诗歌和小说的。 写童话故事的人与写正统文学的人站在一起,你会觉得两者的知识层面相差至少有两级,很多文学工作者难免会想:写童话,是不是这个作者的见识和智力被约束到儿童那个层面了呢? 如果说作家也可以按技术工人一样分级,那么童话作家通常只能从一级评到四级,再往上就不太好评了,反而写诗的写戏剧的很容易从三级开始跳,...... 但这本名叫《喵喵小镇》的童话里头偏偏还有这么多跟经营管理,跟科技发明有关的内容,这就太让人费解了,孩子们能看得懂吗? 这是童话,还是课本? 这是给孩子看的,还是给大人看的? ….. 叮铃铃,案头电话响起。 纪朋飞伸手拿起电话喂了一声,转入凝神模式。 卢平抬起头,心中有些忐忑。 听过一会,纪朋飞淡淡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上了电话:“许家村的电话,濠江那边已经把人送到警察局了。” 卢平松了口气。 纪朋飞目光落回书稿,沉吟不语,过了一会抬眼看向卢平:“老卢,你原先做编辑的,这童话的水平怎么样?” “文字水平算是不错的了,实在不像是个孩子写的。”卢平老实回答。 小的时候他听说过安徒生童话,长大后看过格林童话,国内也有一些童话作家,作品他也偶有看过,比如说现在译文出版社的主编任溶溶早年就写过《没头脑和不高兴》,虽然可以看,但真的也就是故事会的水平。 但不管怎么说,卢平就没有听说哪一篇童话故事是这么长的,长得几乎可以当成小说了。 也没有任何一篇,是夹带着这么多科学知识的,更不用说这里头还有诗歌,是诗歌,不是儿歌! 这点非常之重要! 光是开篇那首诗,就直接把这篇童话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作家评级至少也得四级工起了。 可这本童话里头何止一首诗,还不是那种打油诗。 “真有蓝猫三千问这本书?”纪朋飞问道。 卢平抬头有些茫然地摇头:“没印象,应该是没有,十万个为什么倒是有的。” “这样子啊......”纪朋飞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吟不语。 “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写的了,这哪里是童话,简直是科普教材了......” 卢平叹了口气,伸手揉着自己的脖子,“不过应该是的,不然也做不出那些事来,他好像确实是有这些知识,也许在书里写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 “这孩子......懂得不少!” 纪朋飞揉了下额头,露出思索的表情,“资料上说他是县城里头的,那就更不容易了! 县城什么条件我是很清楚的,有的地方想订点杂志都不容易,要写出这么一本书,不知道得查多少资料......” “唔......也不知道这写得是不是都对,......”卢平轻轻挠了下头,终于掩不住显露出苦恼的表情。 “唔,就算是有一半是对的,那就非常不得了啊!” 纪朋飞很是感慨,很想说一句天才,但还是忍下了,到了他这个级别地位,天才这个词太敏感,基本已经不准备再用了。 卢平点点头,从已经看完的部分,再数一数没有看完的那些,这一本《喵喵小镇》里头,不知道夹杂着多少知识。 想要把这么多东西写进故事里头你得先有资料,这个李一鸣,不知道看过多少书。 但光看书就可以写出这么一本...别样另类的童话吗? 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卢平是先知道了李一鸣在香江做的那些事,反过来再看这童话,仿佛就一下把逻辑给理顺了一样:难怪那小子能做出那些事! “所以......”纪朋飞拿过边上的简报,有些轻松地笑了笑,“你担心没那么多专利,......” “我现在不担心了,他在这书里都写了这么多东西,周正同志之前说他送这孩子去香江,就是为了在那边申请专利。” “嗯,然后就弄出免计划这个事。” 纪朋飞翻到中间的一页,看了一下抬头,“这里头,这个喵喵跟乡亲们商量说要做外卖车,让大家一起出钱入股,是不是跟这件事很像?” “这个......好像不太一样,免计划是先收了钱再发东西,不算是股份。” 卢平摇摇头,他虽然不做生意,但从昨天到今天,对着这个免计划是看了又看,分析了再分析,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那就是个集资办事的计划,不是什么入股。 纪朋飞哦了一声,仔细想了想,点点头:“嗯,那是不太一样,哦,这里写了,乡亲们没什么钱,于是它又做了一份让人试吃,然后去跟人收定金,然后再......咦......” 纪朋飞突然笑了起来,“怎么还有数学题在里面......” “我也看到了,说起来童话里头写这个我还是头回见,......”卢平失笑,“这不成了课本了吗?” “这里头有诗歌,有数学题,还真像是课本。”纪朋飞拿过一张纸,“我看这诗歌也有不少啊,这小小年纪怎么连诗都会写......” “也许是哪引用的。”卢平琢磨着说了句,“我一会统计一下这上面有多少东西。” “嗯?” “就是看看里头有多少诗多少小发明,多少科学小知识......”卢平翻了翻书稿,“统计一下,...啧,我还真不知道这些写得对还是不对......这个还真要重视,不能当成一般的童话来看了。” “这个是要做。”纪朋飞点了点头。 卢平松了口气,突然看看手上的书稿,莫名有些不安的感觉:“这么看来,如果李一鸣真的有很多发明,这个资金......” 纪朋飞笑了笑:“这是两回事嘛,就算是缺资金,也不能这么要,你之前不是说得挺明白的吗?” 卢平叹了口气点头。 “你这个事处理得不错。”纪朋飞夸了一句,又拿起书稿,“这个,......” 他叹了口气,表情似喜似忧:“看完再讨论!” 两人又同时低头看书。 …... 第623章 增援 纪朋飞和卢平都没有见过李一鸣,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和了解,两人对这个年纪十三岁的小孩子莫名开始有了种相识多年的熟悉感...... 这个年代能坐到这个级别的干部,绝大多数都是经历过各种困难时期的老革命,从年轻时候开始能挺到现在,个个都面对过无穷无尽的复杂情况。 数十年风风雨雨惊涛骇浪中,为了国家的富强和民族的独立,这一代人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牺牲,有的牺牲是自己付出,有的牺牲是战友付出的,...... 总而言之就是做出过成绩,搞砸过事情。 每个人的经历都可以写成厚厚的一本书,但最后都希望悼辞里头有“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这几个字,然后埋到八宝山。 虽然个个白发苍苍,但脑子却没几个是真糊涂的,眼界也是极为开阔。 这是一个人人都知道知识重要性的时代,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让人从农村去到城市,在那里过上更好的日子,知识也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可以造出原子弹,不受列强的威胁...... 而李一鸣的这本《喵喵小镇》,给两个老头的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知识的宝藏,甚至有种无穷无尽的感觉,因为很多东西他们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但书稿才翻看了一半,就已经让两人浮想连翩。 …... 李一鸣写书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他的童话书在大人们眼中也是无比惊艳的,虽然当时无论是李建国还是刘国平,又或是吴茗都给出很高的评价,但那三个人在国家层面上都是些小人物,而纪朋飞卢平这种,却是已经可以被称为中央首长了。 当时李一鸣的想法只是童话写给孩子看,让孩子们去影响大人,老头子们总有孙子孙女,万一哪个道理说对了,也就间接地影响了国家的政策方针。 但现在,所有的事集中到了一起,一切就起了非常奇妙的反应。 面对着这李一鸣的书稿,两人难免会跟着这少年在香江濠江所做所为联系起来。 然后就有了一种非常非常奇怪的的感觉——已经不只是中央级领导干部对于中国好花朵的那种俯视感,更像是对着平级的人物,甚至是......上级? 两个人从这童话里头看到的不只是那些具体而微的小发明小创造,还看到了国企经营管理的可行思路,农村建设的新方法,还有城市改造的先进模式。 还有书里头提到的那些关于资源的论断,一切都是资源,合理利用资源,用科学技术来实现,为家乡建设服务......振聋发聩啊! 这些话只要换几个词,几乎就可以写到国家一级的文件纲要里,还肯定是重要论述。 可...... 凭什么一本童话里头敢塞下这么多知识? 凭什么一个小孩子能写出这么厉害的书? 这个李一鸣,又到底是怎么成长的? …... 一连串的问号随着两人看书的进展,塞满了他们的脑袋,还夹杂着言语描述不尽的奇妙感觉。 这感觉中有惊有喜,甚至还夹杂着羡慕遗憾还有无穷的好奇。 羡慕的是,同样是人,为什么他就可以这么优秀,遗憾可能是这么小年纪就能做出这么大成绩,自己当年如果有这样的本事,很多事可能就会完全不一样......好奇大概就是想见下真人......唯独没有生气。 这二位现在已经成为了李一鸣的忠实读者,别看现在两人看完了书稿,等回头李一鸣这书真的出版有得卖了,这二位肯定还会去补个全订......打个比方,再过三十年,他们可能属于会全订加打赏加追更加自动订阅的那种铁粉。 如果非说李一鸣做事没打申请汇报等批准,那也有点儿怪,那小子也不是组织里头的人,不能拿党员或是机关干部的标准去要求他。 可如果把他当个孩子,那他干出来的的事又实在太大,也确实在给国家做贡献,还是特别巨大的贡献那种,反衬得这些大人们有些无能,这个倒是挺尴尬的一件事,回头汇报起来估计有些脸红。 “这是个极有想法而且胆大心细的小同志!”这是纪朋飞的感叹。 “难怪那边工委会一口一个一鸣同志的叫着,还真没有叫错!” 这是卢平心中的嘀咕,他越是看书越是能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包括自己的表现,现在越想越是脸热。 无论是李一鸣的集资还是发明,还是破案子,还是装成领导去指挥香江工委会的人...... 这些事都不是胡闹! 确实是想为国家做事,也确实做出了成绩! 如果说香江那边是实践,那在这童话里头写出来的就是理论和计划,只是没经过中央的批准。 深谋远虑而且是谋定而后动。 两人是看了这本童话书之后才真正确信了这一点,因为资料显示李一鸣是写了这本书之后去了香江,短短时间之内做出这么多事,必须是厚积薄发,不然难道是去了香江再拍脑袋做事? 那香江工委会在那边数十年,脑袋拍肿了也没见做事成绩这么好。 在两人的脑补中,李一鸣极可能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学习了大量的知识,同样也要经过不断地思考才完成这本“著作”。 在写了这本书后他想见中央首长,但还没见上就先有了去香江的机会。 于是他去了香江。 去了香江之后,这小家伙想要利用香江那边的资金和自己的聪明才智给国家弄物资。 现在事情算是基本弄清了,整个“香江免计划”事件的前因后果逻辑是通畅的,不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就是为什么小孩子会这么聪明,懂得这么多?! 有什么办法可以多培养出这样的人才? 所以当许家村一个电话打过来打断了两人看书的热情,并且汇报了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时,纪朋飞并没有冲动地把怒气隔空撒向李一鸣,而是直接就分析到了有敌人在搞破坏——反正香江敌我斗争数十年,早就习惯了。 “濠江那边出现了放毒的事件,......”纪朋飞皱着眉头简单说了下许家村电话中说的情况。 “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卢平很是吃惊。 纪朋飞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工委会那边泄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纪朋飞轻轻摇摇了摇头。 “放毒气,这样的破坏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人已经交到警察局了,难道是不想让我们集资,但我们也不想集......”卢平手指在书稿上摩挲着,陷入长考之中。 “还在了解!情况复杂了!”纪朋飞轻轻呼了口气,伸手拿过烟,给了卢平一支,没说话。 “那这个事,应该让李一鸣知道吧?”卢平看看这书,“他那么会分析破案子,说不定能查出来是谁!” 纪朋飞看着手中的书稿,正好这上头写到大光头坏蛋强森唱着歌在想利用香烟引发山火毁掉乡亲们的树林,他心中暗暗嘀咕,那边这事,难道是某个强森干的? 这强森,一听就不是好名字,意有所指啊! “香江那边需要加强一些力量,工委会能力太弱了。”纪朋飞沉沉开口,“而且我感觉这件事只是个开始。” 卢平也点头表示赞同:“从国安那边调一些人过去增援下怎么样?” “行,你去联系一下。” 卢平应了声便站起要出门。 烟雾升腾,电话又响,纪朋飞迅速接起,做了个手势让卢平稍等,听了一会更是眉头大皱:“集资的人更多了?你是说我们把人交过去之后,集资的人更多了?濠江的?好,我知道了!” 卢平也面露惊色,这与料想中的情况完全相反啊! 这香江濠江,意外真是一件接着一件,有种没完没了的感觉,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让两人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纪朋飞掩着话筒问卢平:“原来计划李一鸣今天要去深城,明天过来吗?” “是的。” 纪朋飞对着话筒沉声开口:“赶紧联系上!” 放下话机苦笑:“人不在东亚,不知道又上哪折腾去了!” “主任,是不是得把周正同志叫来一起商量一下,我觉得有必要啊!” “对,你去联系他,这件事非常重要!” …... (我知道有些人还想看,我拼死再更一章,现码的,希望喜欢这书的朋友们能来个全订,打赏请量力而行) 第624章 股转债 “小李先生,你收购我们东方海外,不会是为了就在船身上刷广告吧?!”董见华满脸异样的表情。 堂堂香江船王把自己家的船全弄成广告牌,这就是天大的笑话,无论这李一鸣说这广告如何有趣...... 那能赚几个钱? 东方海外每天都得亏百来万! 我们东方海外是远洋航运,不是电视台啊! 这小子到底上没上过学?! 董见华心中一阵阵恼火,看着李一鸣目光很少在自己身上打转,更是升出不少被轻视的羞愤,他一个世家子弟,身上扯片布都比眼前这小子全身衣服值钱,怎么受得了这种轻视?! “这是顺带做的事,”李一鸣瞄了他一眼,“不是主要业务,也提振不了股价。” 董见华毫不掩饰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其实,我是想说股份收起来有点麻烦......我觉得还是别说这什么广告的事了,船都没货运,难道停在码头当风景吗?” 李福兆呵呵一笑,刚才这小子还装出公司没大事的模样,现在连没业务这种丧气话都能说出口了,果然这人没了股份,心态都变了。 李一鸣看看他,倒是一本正经的神色:“麻烦?我倒是建议你们做一个事。把那些股份转成债务。” “什么?”董见华更是惊奇,公司负债累累,应该是债转股才对,怎么还要股转债,这小子真的懂经济? “定一个价格,让那些股东把手头的股份转成债务,这很难吗?” “这...这倒是不难,可......公司债太多......”董见华皱着眉,“之前说的债务还没清,又来新债,这......”他长长叹了口气,不看李一鸣,看舱外的海。 “区别大吗?”李一鸣反问道。 “你说大不大?”董见华没好气地反问,“谁都知道你还不起。” “哼!笨蛋!”李一鸣嗤声冷笑,看向另两人,“你们明白吗?” “债务的话,那......”王及马上开始思考李一鸣这个方案。 债务与股份在一家公司里头起的作用的是不一样的,如果公司做得好,有利润有分红,股价上涨,拥有股份显然是更划算,东方海外不属于这种情况。 而债务,那个的作用就只有赚利息,好处是公司破产后债务都是得先考虑偿还。 李一鸣这个方案几乎就是在东方海外这条破船上放下救生船,然后让一部分人先上。 那还会有不上的吗? 拿着这些股份,相当于背了一屁股的债,谁不想跑,换成债券以后说不定还能换回几条船,或是几个人换回一条船。 王及还在思考,李福兆倒是瞬间就猜透了李一鸣的想法:“倒是可行,那估计收回股份就更容易了。” “可万一别人要求......先把前债清了呢?”董见华仍是不解。 “要求什么?清什么清?还钱吗?直接告诉他们没钱!”李一鸣撇嘴说道。 董见华快给气哭了,这态度,因为回头挨打的不是你对吧? 李一鸣看着他:“我刚才不是说了,债务重组就得先免除利息延长还款期,股份也是这样,转成债务,然后统一处理,现在哪有钱还给他们,当然是等公司开始赚钱再慢慢还了。” 李一鸣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知道东方海外股东里头肯定夹杂着大量台资英资,正好用他们的钱做事,反正回头股价涨了跟他们也没关系。 至于股转债券的价格,哼!别想太高! “股转债那是按什么价?”董见华果然问了。 “能什么价,当然是近几天的股价,取平均值。” “可万一有人有意拉抬......” “正好啊,你不是收了些股吗?砸盘!”李一鸣不动声色地说道。 董见华一头黑线,王及也是满面惊容。 李福兆倒是轻松:“这办法倒是可以,其实这么股转债,对小散户都是好事,股份多的那些嘛,如果真要抛盘,那价格就不好说了。” “有什么业务现在也不能说,你那边也不要急着打钱给他,直接订个协议。”李一鸣对着王及开口。 “近十个交易日的均价比较合理。”李福兆淡声说道。 “可...”董见华满心憋屈,李一鸣你真以为那什么广告业务可以提振公司,这简直是开玩笑! “一步步来,先把股份收进来。回头怎么办事我再告诉你,现在不要那么多股东了。”李一鸣干脆利落地说道。 “百分之七十股份收进来,那应该得停牌操作了。”董见华看向李福兆,上市公司的规矩,这个得问远东会的老大最清楚,有违规也可以开特例。 李福兆点了点头,他是个有担当的,反正也没人管得了他。 过海时间不长,到了码头缓缓停下,那边早有人守着箱子在等着,船员和保镖搭着手把包裹运上船,放进船舱,拿着工具拆箱。 李福兆腰间一震,摸出传呼机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看到是李国宝发来的简讯,说的正是大陆在濠江那边已经交人的事。 李福兆不动声色地把传呼机放进口袋。 “慢点拿出来。” 看着一个个小箱子被拿出,有些水果的香气溢了出来。 李一鸣拿着货单一件件对着里头的东西,李建国帮手,他是采购员,点数点货是他的老本行。 “没错了。” “这几个洗一下,我们试吃。” “现在是去濠江?” “不,把他们送回去。”李一鸣看看那边低语的王及和董见华。 第625章 填海 从九龙到中环,游艇也只要二十多分钟,比起在码头乘车绕过海隧道可是快多了。 李一鸣也不介意多花这点时间。 白浪滚滚,两船缓缓划了个大弧,向着奇力岛而去。 “这些东西,你安排人种在你们家的园子里。”李一鸣对李福兆说道。 李福兆点了点头:“这是小事。” 王及走到李一鸣身边,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贝先生画的稿子。” 李一鸣接过看了一眼,伸手拿笔在上面加了几处:“这样就可以了,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可能是要让人做结构设计之类的,还要报预算。” “嗯,你记下时间,三天要做好,如果他们说做不到,就交给别家做。” “好的,这种工程应该挺容易的。” 到了岸边,李福兆口袋又震,他摸出传呼,这一回他不只是眉头微皱了,简直是脸色大变。 “那我们就先下船,若有别的安排,只管通知。”董见华客气地握着李一鸣的手。 站在船头,看着王及和董见华坐上车子离去,李建国微微松了口气:“这么大的企业,居然一下子就要破产,这个人能行吗?” “用了再说。”李一鸣抬眼四望,这维湾两岸,好几处填海工程,刚才那九龙码头不远处,也是一块填海工程,时不时有巨大的斗车开到堤边,转弯倒车,然后车斗升起,泥石滚落,在海里溅起片片浊浪。 李建国顺着儿子那目光看去,想到儿子说那太平山下有秘洞的事,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这些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应该都有的。”李一鸣抱着肩。 “一鸣!这有几个消息。”李福兆拿着传呼机,默默递给李一鸣,他已经看了一些,但同样的内容,结论有可能不一样,这种事还是交给这小子比较靠谱。 李一鸣按着键上下翻看了几下,点点头。 “有情况?”李建国问道。 “嗯,说是八仙饭店被人放了毒气,恶心咳嗽想吐,”李一鸣眯起眼,“应该是有人拿消毒水破坏现场了。” 李福兆一脸惊容:“消毒水?” 李一鸣转身对驾驶舱做了个开船的手势,嘴里说道:“不然呢,难道真的在那边放毒啊!” 李福兆恍然,濠江那个八仙饭店所在的地方人口密集,放毒气这种事不太可能会发生,而李一鸣所说的消毒水倒还真有可能,那玩意浓度高了也跟毒气似的。 “破坏现场啊!”李福兆脸已经变黑了。 “有人搞破坏,会是谁?”李建国轻声问道。 “不管是谁都能查出来。”李一鸣看了看传呼,还给李福兆,“不过看这上面写着集资刚才一下变快,那应该是台湾敌特搞的鬼了。” 李福兆一脸纠结,他还没开始想,这边就出结论了:“你怎么知道是......” “哪有那么容易集到一百万黄金会员,这边提早交人应该也打好招呼了,现在送钱上门,还在香江也为濠江集资,明显不正常,什么时候香江濠江的关系如此紧密了?那只有两边都有布局的势力才做得到。” “就不能是你们安排的?”李福兆下意识地问道。 “我可没安排这事,哼!” 船身晃动,李福兆紧紧抓着栏杆,满满担忧地开口:“这就麻烦了,回头他们肯定会上门要求退钱,可能会引发类似挤兑的事件!” 李一鸣瞄了眼李福兆:“所以我都说浪很大了,你还要去吗?” 李福兆愣了下,仔细地看着眼面前的少年:“刚才你已经想到了吗?” “想到又怎么样,没想到又怎么样?你怕了?”李一鸣淡淡看向海面,“怕了就回去。” 李福兆恍然,李一鸣必然是有所准备了,说不定这还是他引人入坑的一招,只是这一回,轮到的是那边的势力,想到这时,他头皮一阵发麻:“我倒是不怕,唉,只是眼前事越来越多,又加上这个,得及时安排......感觉分身无术,唉.....” “那你就不用跟我们去了。”李一鸣笑了笑,“你手头的事也多,一件件去安排吧。” 李福兆捏着栏杆有些沉默,看着这船边上的海浪,他就联想到李一鸣这短短时间之内翻手云覆手雨的可怕手段,无论发生什么事好像都智珠在握的感觉......去那边的事却是中午定下来的,然后还暗中引着曰本人去那边上赌台。 这一件件事凑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 这小子可是一湖静水都可以给掀起满天巨浪的角色,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层...... 大陆搞免计划,有人唱对台戏也是情理之中,现在也算是图穷匕现,接下来难道会弄到动刀动枪不成? 如果事态真的激化,他也得好好思考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变坏事为好事,这也是李一鸣的一贯作风。 李福兆一是好奇,二是觉得并没什么危险,三是这种看似危险之时,才是拉近双方交情的最好时机,他怎么能错过? 但李一鸣不肯直说有什么办法,他只能看向李建国:“我倒是想跟你过去看看,咱们路上商量下怎么办,我觉得肯定后面会有退款的事,当然......” 李福兆又看着李一鸣笑道:“这点小风小浪算得了什么,到现在不过是一个多亿的钱,最多还给他们就是了,统一定个时间,......” “想退哪有那么容易,”李一鸣仰头吸气,“想跟我使坏,我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说着他又笑了笑,看着李建国:“他们投这些钱,那就更没有资金在别的事上做手脚了。” 李福兆哈地笑出声来:“一鸣,你是担心东方海外?一两亿对东方海外是杯水车薪,他们之前不救,是因为实在是没钱。” “不只是东方海外,别的事也一样。”李一鸣嘴角弯起,能用敌人的钱做我们的事,真是开心啊! “看来我真的得去,不然错失一场好戏。”李福兆笑道。 “你不怕被人记恨上?” “我倒是怕,可人家明显下一步就得上东亚门前闹事了,我要是装看不见,那不是摆明着说我怕了他!他们如果一闹,我们损失恐怕不只这几个亿!”李福兆挺硬气地说道。 李一鸣笑了笑,难怪这老头子过几年会做出那些事,这个性格确实是有意思,可惜,他不知道李一鸣的性子,马屁再好都没有一颗爱国心有用。 “那...就一起去?”李建国微微看向儿子,求解。 他倒是很快就想到儿子提及的那个破案的办法,那个利用基因什么的新技术,还写进了书里的pcr,就算是消毒水,应该也不影响用这个技术来破案子,也许这就是儿子丝毫不担心的原因了。 几阵海风吹得李福兆两腿直抖,只站了一会就告退回舱里坐着去了。 两艘游艇加足马力,向着濠江而去,白浪滚滚,汽笛长鸣。 看着儿子小脸上又在思考什么的表情,李建国不禁有些好奇:“今天那些书就要出来了,你写那的一本在不在里头?” “我不是想那个。” “哦?” “我告诉你一个填海的办法,你记下来。” “填海?哪里的海?” “台湾海峡。” 李一鸣抬头看看天,慢吞吞地开口:“在榕城南面给闽江开三条运河,地面河道用炸药来爆,然后河道打通,让江水把泥沙冲到平潭那边,这个时间可能就比较长,不过除了开始挖河道费点时间,以后就比较轻松,我们那里山多,以后开路什么的都有大量泥沙冲到河里。” 李建国已经听呆了:“那么宽的海峡,靠河水里头的泥怎么填得起来?” “考虑到洋流的影响,还需要船队运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砂石包在平潭外边上填出一条暗道,具体怎么做,我回去后找资料研究,......你先记好有这个办法!”李一鸣抱着双肩,目光幽远。 李建国看着儿子的小脸,心中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一鸣他是又在担心自己的脑子了吧! (好累好累,你们应该看得出来,这一章质量下降了,但你们要,我就给了吧,反正也没几个人细看的!但我最后说一句,真的没有了,连一点稿子都没了,明天能不能更都不好说!) 第626章 参差 维湾碧波滚滚,两船一路向西,拉出一道长长的白浪,斜阳西落,海面前方一片金灿灿的景象,海风微凉,吹得船头两人衣服都鼓了起来。 李建国长长深呼吸,轻轻拍了下栏杆:“能确定是台湾敌特做的?” “嗯。” “能抓到?” 李一鸣点点头:“当然了。” 李建国眼中似有不信。 “现在的通讯条件,做坏事的人都得有人在现场看着,我一到就能抓出来。”李一鸣嘴角弯出一抹浅笑。 李建国恍然失笑,心想这倒也是,那些人又不光是只做这件事,肯定还得干点别的什么恶心事:“那正好,抓回内地,那边离着珠海很近。” “我也不一定当场抓人。”李一鸣反而摇头。 “嗯?哦。”李建国吐了口气,儿子如果不抓,那就有不抓的理由,也许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濠江八仙饭店门外,已经被人拉起了警戒线,三五个警员把人群远远隔开。 时值傍晚,海面吹来的风早就把那气味吹淡,人群涌涌而来,空气之中还有烟火气息,那是街头巷尾的人在烧纸。 几个记者豁命式地在四处采访:“阿伯,这是烧给谁的?” “烧给那郑林的嘛,不是说全家都化作厉鬼,现在烧一下,晚上会不害人!” “这郑林平时为人很差?” “为人是不差,但人被害死肯定要变厉鬼的啦!你被切碎了你也一样的啦!” “那倒也是,那你慢慢烧,我去前面看一下。” “阿婆,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在求妈祖娘娘保佑啊!” “哦,......” 数十米外的人群中,几个台情局的特工挤在那边,装作不认识人的模样义愤十足地跟边上的市民说着什么。 林明坐在车里,面带笑容看着这一幕:“真是罪过,那些刚排好的报纸又要改了。” “香江那边来了消息,说那边不停在买,让我们也报个数过去。” “嗯。” …... “那李福兆说的那个挤兑的事,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李建国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李一鸣笑了,自家老子也是够狠,这明显是想把这些钱给吃下来。 “有办法的对不对?”建国同志一脸期待。 李一鸣眨了眨眼:“有几十个办法呢,去了再看用哪一种。” …... 濠江,东亚银行,又有两人提着包:“喂,来几个点数的,我来买那个免计划的东西!” “先生,真的要买?” “当然真的要买!”其中一人朗声大笑,“我听说那八仙饭店变成了凶宅,这钱买了可以消灾!” “消灾?” “那是当然,我是听黄大仙说的,这种事怎么能不信,买!快点给我办!” 马进财两眼放光,看着前面柜员忙得飞起,心中暗暗纳闷,这些话都是谁编的,这样的人才实属少见啊! …... “你之前有想到吗?”李建国又再问了一句。 李一鸣微微点头:“我知道他们会搞破坏,用消毒水破坏现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干脆把黄志恒给杀了?还不是因为他们想通过律师串通黄志恒来陷害我们。” “现在又加上放毒气的事,这就麻烦了。”李建国头有点大。 “这是小麻烦,如果是消毒水,因为浓度过大引起的不适,很快会被查出来的。” 濠江玛丽亚医院,急诊大厅。 “啊啊!好难受,好痛!”十几个男子捂着脖子在哭号,手还在护士身上偷偷占着便宜。 几个医生飞跑进来:“这里是什么情况?” “他们说中毒了。但我闻到他们身上像是消毒水的味道。” “先给他们清洗一下,我闻着也像是消毒水。” 边上几个记者举着相机拍得起劲,嘴里还不断问着问题,现场是一团混乱。 …... 李建国轻轻呼了口气:“那你应该提醒江明他们,现在人在濠江那边,工作可能会很被动。” “被动工作才能看得出水平。”李一鸣很无所谓地说了句,“他们在这种地方工作,总不会一点对敌斗争的经验都没有吧!如果真没有,那这次过后,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司警总部,韩力脸色阴沉。 “先生,麻烦你跟我做一下笔录,我们怀疑你们在那里放了危险物品。” 韩力咬着牙:“我们没有放什么危险物品!” “现在已经有十多个市民受伤了,呼吸困难。” “我说过我们没有放什么危险物品!” “先生,这正是我们要调查的。” 那边两个警察也带着江明出来,江明还一脸茫然。 拘留室中,黄志恒两眼溜溜,一个警员走进来,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一下就愣住了。 “听懂了吗?” 黄志恒怔怔地点点头。 …... 李建国有些无语:“我觉得你有时候也不能完全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万一那边事情弄砸了,影响会很坏。” 李一鸣瞄了眼父亲:“你忘记了他们把人提前交过去的事了?这已经不是我的安排了,后面出的那些事,完全是因为他们那边泄了密,不接受点教训怎么可以呢?! 哼,我还不知道他们那边私底下弄了什么别的事!跟我搞破坏,比敌人还讨厌!” 李建国长长叹了口气:“也可能人家也有自己的考虑,你现在做这些事,也不能全指望别人都听你的。” 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其实也没关系,他们把事弄得越大越好。”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产品也需要宣传,等做好之后,正是全世界都在关注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正好让人下定单生产。还有要拍的那个电影,也正好再加个续集,卖到全世界血赚一笔。” “......”李建国仰天长叹,“你想的都是做生意可不行,过两天就开会,现在出了这件事,影响很坏的。” “所以你可能明天就得回去做个简报,跟他们说我有办法处理这个事,那个热泉的泥一定要抓紧时间运过来。”李一鸣抬眼看了看父亲,“我的要求你还记得住吧?” “记得,腾冲沸泉,要水温在九十度以上,分开找分开装,要写标签要保温,得用飞机运了,找周首长。”李建国仔细地把记在脑子里的东西说了一下。 李一鸣点了点头:“这边我会安排李国章从美国买点实验用品,实验室放在大埔,到时候需要做点安保工作,让周爷爷调几个兵过来,这边工委会的人我不想用。” 李建国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儿子从一开始就不信任工委会的那些人,不只是工作能力,还有保密程度看来也是大有问题,不然怎么解释这刚抓了人,那边就出事了呢? 李建国思来想去突然面露担忧:“一鸣,你没想过万一没做出来呢?” 李一鸣笑了笑:“没做出来慢慢做啊,其实谁都知道凶手就是这个人,只不过从法律的意义上他还只是嫌犯,需要找可信的证据,那我就找喽,总会做出来的,因为那个原理并不复杂! 舆论压力可能是有一点,但好处也有啊,是敌人是朋友不就是看这种时候吗?我就是要让他们全都暴露出来,回头一个个收拾!” “你有信心就好,我只是有点担心。” “没事的爸,都是些小渣渣,”李一鸣抬眼看着前方,“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就是这种地方。” 第627章 一举多得 李建国被这话说得忍俊不禁,再看着这前前后后,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生生地笑了好一阵。 “那边就是珠江口了吧?”李建国手一指北面远处,水色渐渐轻浑黄。 “嗯。” “那些应该就是江水带下来的泥沙吧。”李建国盯着那片海说道,扭头看了看儿子,“海不容易填啊!你如果觉得累,就不要去想这个事!” 李建国眉间透着浓浓的担忧。 “也没那么难,就是方法问题。”李一鸣抱着肩淡淡笑道。 “因为这个事?没必要吧!”李建国叹了口气,“我担心你这个工程劳民伤财,毕竟这个又不算搞生产,你不是说现在我们的重心要搞生产吗?” 说着说着李建国又叹了口气。 就算是知道现如今有了这么大的挖掘机,这么大的翻斗车,也从没有人敢说把一个海峡给填掉。 儿子说利用河流运泥沙的办法,似乎是有点道理,可真那么简单?对李建国来说,儿子这番话像是针对着之前发生的状况,既然那些敌特总是给国家添乱,那儿子就用填海这个办法来吓吓他们。 解放这么些年,国内敌特案时有发生,老百姓也经常接受反特教育,特别像闽省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前线。 当年解放时,没解放台湾的原因有很多,李建国就经常跟人一起讨论,比如说我们没有军舰,美国人的第七舰队封海,大炮打不过去那么远...... 但就没一个人会想到用填海的办法,这维多利亚湾才多宽,跟那台湾海峡相比,差得太远了,而且还不知道海有多深。 “其实也是搞生产。”李一鸣笑了,“我打算是要在那边大规模搞海底养殖,海底种巨藻。” “巨草?海藻?” “嗯,海带,很长很长的那种,可以长到几百米,种下去相当于在海底弄一片树林,然后河水带来的泥沙会被这些植物给挡下来,层积在那边,这样子的话陆地形成的速度会快很多很多倍。” “哦......”李建国听得两眼发光,“这个海带我们国家有?” “不知道有没有,但我知道很多地方有,像美国那边沿海,所以我们需要一些船把这些东西弄来,然后运到那边洒下去。” “嗯?洒下去就可以了?” “巨藻是用孢子繁殖的,它落下去之后就可以长大,然后飘到哪就长到哪,我主要是不想让洋流把它们带得太远,就得拿一些固定物,让它按着规划来长。” 原来是酱紫啊! 李建国长长呼了口气,胸中郁气顿时散去了一大半。 “先定个方案,这个工程还有别的好处,不光是填海的。”李一鸣轻声说道。 “还有什么?哦,海带是可以吃的。”李建国想得飞快。 “不光是吃,形成海底森林后,鱼类就会很多,沿海地区的主要生产模式就是近海养殖,它是基础,有了它,就可以吸引很多近海鱼类。” “嗯!” “另外,它这种产量非常高,收割也不是很难,另外这种东西可以提炼很多有用的物质,还可以制药,总之是非常有用,另外长得密一点,敌人的潜艇都开不进来。” “哦?还有这个作用?” “真的!”李一鸣抬头想了想,“作用还很大,因为潜艇后面那个螺旋桨特别怕被缠绕上,如果出问题,直接就沉底了,还不像是普通的船能浮着等救援。” “这么多好处,这一定得种啊!” “嗯,其实只要洒下去就可以了,河口水体本来就营养丰富,这种巨藻长得又快,因为它的结构很简单,可能一年就可以长到几十米了,那像近河口这些地方,往外一边长一边堆泥滩,还很隐蔽。” 李建国沉沉点头,满面兴奋。 “那你刚才说的,岂不是这里也可以?”李建国低声问,目光看着那北面。 “这里就不那么容易,这个跟泥沙量有关,我们那边流经地区大多是山区,有足量的泥土,另外落差也大。”李一鸣定定看着北面。 “那海峡我记得是有一百多公里吧?你估计得多长时间?” “从榕城到那边差不多是一百三十公里,不过不是这么算的,得考虑深度算工程量。”李一鸣抬了抬头,“我主要还是得算下水文数据,另外还得根据天气情况,配套上一些综合工程,这样子就可以把修路挖洞清理河道防洪,把这些事跟这个填海工程结合起来了,不光是单单的填一个海!” “......原来,是这样啊......”李建国心中又是一阵心潮起伏,仿佛又感受到当年那种战天斗地的豪情。 “嗯,另外,这个工程一开始肯定不能是以填海为口号的。”李一鸣突然加重了语气。 “我知道,偷偷地干......”李建国深以为然,这要是先搞个宣传,那台海局势肯定又得紧张了,这一紧张,经济建设生产活动得就受影响,所以必须悄悄地来。 船舱里头,李福兆坐在那边,拿着传呼机几次在看,应该是在看之前的消息,现在离岸很远了,根本不可能接收到信号。 海风,海浪,往事,心潮,李建国看着这片景色唏嘘不已。 短短十来天,他也经历了无数的第一次,被儿子带着见识了这么多事,参与了这么伟大而复杂的计划,那种心情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虽然身体上有些辛苦,精神压力也大,但是每每一想到这些事办成了之后能给国家带来的好处,他就激动得难以自抑。 几次三番看着儿子,那小脸看似平静,可李建国很清楚,那小脑子里头随时都在转着无数的念头,那些念头中的一些会被弃而不用,而另一些,却有可能被组合成令人惊叹的计划。 唯一遗憾的是,儿子可用的人并不多,现在香江这里,只有这几个资本家能跟着上他的脚步,如果是一个国家,那又会是何等伟大的场景...... 李建国看着船边不断扑打上来的哗哗海水:“一鸣,你刚才说洋流,这海水也在流动?” “嗯,在流动的,流动肉眼看不出来,但一直在流。所以一部分泥沙进了海之后就会被洋流带着铺成一片,影响堆积效果。” “那什么时候才能填上那......” “我现在算不出来,得看工程进度,我会设计几种机器,用在河道里头,一年两年估计就可以估算出来了,反正......” “反正什么?” “反正三十年之后那边还在给我们搞事,正好现在开始做准备,十年时间他们就会发现不对劲了,等二十年后哼哼,看他们还敢跳!” “要是三十年后能填过一条路,那咱们直接就可以打过去对吧?” “可能用不着,我还有别的办法,这个回头再告诉你吧,这个工程你记住就好,这次不用汇报它。” “嗯,我感觉脑子就有点不够用了。” ...... 第628章 偏方 “你等下,我去拿机器来拍点东西。” 李一鸣转身进舱。 李建国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舱内,李福兆坐在那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膝盖跟着儿子说着话。 过了一会李一鸣提着一台摄录机出来,李建国立刻低声问道:“他怎么了?” “说脚麻,有点小风湿。我估计他可能是有痛风的毛病。” “痛风是什么病?” “吃太好了的富贵病,他以为是风湿,其实不是。” “富贵病.....吃什么太好?大鱼大肉?”李建国稍带同情地看了看舱内,刚才就奇怪李福兆一直就没出来,原来是脚不舒服。 “体内对食物的嘌呤代谢能力变差了,然后变成血尿酸降不下去,再然后血尿酸在四肢端关节处很容易形成结晶,就会发炎,他那种人,经常吃海鲜,有这种毛病再正常不过了...... 回头你跟他聊天时说你知道治这毛病的一种偏方,具体病因你也不用说太明白,他也不会懂,这种病渔民得的也多,因为经常吃鱼,严重了手脚就废掉了。” 建国同志把这一长串东西勉强记了下来,然后问重点:“什么偏方?” “就是我们要去弄的那泉水。”李一鸣说道。 李建国好生无语,这小子原来连撒谎都不会,现在不但说起来面不改色,还开始教自己骗人。 “不要让他联想到太多别的东西上面,反正你说是从老辈人那里听来的,一定是沸泉不是温泉。他要是问怎么治,你就说是用来泡脚。” “泡脚......”李建国摸着下巴沉思,这热泉泡脚应该也是骗人的吧。 “嗯,不是喝的,那个泉水应该是酸性的,喝下去病症可能会加重。如果真要治,其实应该喝碱性的水。” 李建国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是骗人的:“我们有碱性的水?” “草木灰就是碱性的,到时他想喝多少我都能给他弄出来。”李一鸣眨了眨眼说道。 李建国忍着笑:“知道了,那我要不要跟他说这水必须还得是腾冲的?” “嗯,得说,不然谁知道他上哪去弄,台湾岛上也有温泉,总之这件事得做两手准备,如果周爷爷联系不上,他这边应该可以有路子走得通。” 李一鸣瞄了眼后头,这李家肯定也有关系在花城,而花城那边在部队里头的关系可比周爷爷厉害。 “好!”李建国立刻点头,为了这事撒个小谎算得了什么,“我一会就去。” 李一鸣拿着机器对了几个角度,查看着光线。 “不放心他们拍的东西?”李建国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检查着摄录机上的影像:“他们没做过的事,通常是做不好的。” 李建国叹了口气:“刚才你好像说那个什么电影...有个续集?是什么意思?” “就是会有两集了,第一集可以拍到把人交到警察局,然后就是发生了毒气的事件。” “原来你打算的是一集弄完对吧?” “嗯,现在拆成两集,素材就得多一些,”李一鸣看看天空,“现在过去正好拍点落日的景像。” 李建国靠着栏杆:“你觉得这电影国外人会看?” “他们当纪录片看,原本来说,亚洲电影想打到他们市场难度是很大的,不过如果这个事已经变成世界新闻,那就不一样了。”李一鸣做了个手势:“我要拍了,你进去吧,你不能入镜,记得怎么说吧?” “知道,他那病叫痛风,因为吃太好,体内尿酸含量太高,所以要用碱水中和一下,是这个道理吧?” “对,这就是重点,你按着这个说就可以了,说错了也不要紧,病急乱投医反正他还有钱,而且你也不是医生,就是知道个偏方而已,再说我就在外面,你说错了我还能给你补过来。” “训练我啊?”建国同志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 “算是吧,这种情况你可能得经常面对。”李一鸣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小子!居然还不相信自家老子的记性,我可是能记住几百个价格的采购员啊!” 李建国笑了笑,摸了把儿子的脑袋转身进舱。 迈入舱门前,他的脸上已经换成了担忧的表情:“兆叔,一鸣说你脚不太舒服?” 李福兆皱着眉轻轻捏着脚踝,嘴里唉了一声:“老毛病了。” “依我看,你这是应该是痛风的毛病啊!”李建国坐了下来,装出名医的模样。 舱内有些吵,李福兆没听清李建国说的是什么,只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这毛病,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会看病?” “我们有赤脚医生的嘛,我知道这病,......” “哦?” “我们那边不也是靠海,也有很多人跟你这一样的,脚酸脚痛的,以为是扭到,其实......”李建国顿了一下,心中咯噔,好像忘记了那东西叫什么。 李建国陷入沉思,满脸纠结,儿子刚才说的那话里头好几个名词忘记掉了,这麻烦大了,刚才还想着自己能记住,丢脸啊! “其实什么?”李福兆面露急色追问,他看着李建国这表情不对,生怕李建国嘴里冒出个什么吓人的说法。 李建国咬咬牙:“其实是因为你这身体里头尿素太多了,然后这些尿素就到了关节的地方堆起来,发炎了!” “尿素?”李福兆眼珠子快掉出来了,“那不是肥料吗?” “对啊,你就是吃太好了,然后体内这尿素没拉出去,都堆着!这就跟田里头的庄稼一样,尿素多了会烧苗的,你......”李建国看着李福兆的脚,“这里头发炎就跟发烧一样。” 李福兆摸了摸脚踝,确实是李建国说的那样子,马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这病得怎么治呢?” “我倒是听说个偏方。”李建国松了口气,接着又开始思索,接下来可不能说错了,儿子在外头肯定听着呢! 看着李建国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李福兆下意识地要去摸口袋。 李建国一把按住他,心中有些好笑:“不急着拿支票,我先跟你说完。这个得用到一种泉水,......” 不急着拿?那就是还要拿了...... “这个泉水有点特别,是沸.....泉!” 李福兆下意识接口:“花费的费?” 李建国微微一愣,他的广府话也就是二级水平,这种梗一时绕不过来。 “消费的费?” 李建国恍然失笑,摇头叹气,这李福兆是被儿子逼出掏钱的习惯了,无奈地笑道:“沸腾的沸!这个泉水是火山泉,水是开的!” 李福兆看着看着李建国的眼睛,里头满满真诚,心中有些感动,很坚持地又问了句:“那...建国,这东西哪里有卖呢?” …... 第629章 乱相 濠江。 葡京娱乐场门外,几个工人端着个过年烧纸的桶摆到大门之前,边上还摆了两组香案,香案之上摆着丰盛的贡品。 身后顶楼窗台边,何鸿生站几人之中,看着这一幕。 身后两个手下在轮流低声汇报外头的情况。 “郑林开的那八仙饭店也有几十年了,那边人说已经有几天没见到人,没想到居然是被这个黄志恒给灭了门,......” “毒气的事,那几个大师都说是厉鬼极凶化怨气,但医院那边人却说是消毒水,我们警局那边的人偷偷告诉我说是有人跟大陆做对,拿消毒水洗了现场。” “不过听说大陆人先抓了黄志恒审过才交人,还录了口供和笔录,现在都在司警那边。” “八仙饭店呢?” “我到那边看过,里头味道非常大,现在人都不敢进去,就是封锁着,开着门透气。” “没进去?” “没有,气味太重了,里头全是湿的,从顶湿到地,像被水淹过似的,里面好像被人翻过几遍。” “这么大动静,没人看到什么?” “我们去打听了,不过现在边上的人都关门离开那地方,生怕厉鬼报复。” “报复什么?人不是黄志恒杀的吗?” “人虽然是黄志恒杀的,但厉鬼报复哪管那么些,也许是以往做生意有些仇怨,也许是恨他们没提早报警......” “这郑林在那边住了那么多年,人缘这么差?” “这个我倒是没仔细问,想必不是太好,不然怎么全家走了也没个人起疑心。” “呵呵......” “何生,我还听说那郑林的老婆非常好赌,那黄志恒也是经常来我们这里,有人在说他杀人就是因为欠了那郑林的钱还不上。” “胡说八道,这里人人都有赌过,人人都来过我们这里,难道个个死了都怪到我们头上?” “只是有人这么说,应该是眼红。” “嗯,......” “下午赌客少了许多,有些人觉得不吉利,就走了,还有人......” “不过做了法事之后,应该就没事了!” “时辰到!”楼下一声吼。 左边香案前站着三个黄衣道士持剑狂舞,右边香案前站着三个光头和尚合掌读经。 无数行人围观中。 火起! 有人不断地往这铁桶里头丢进纸钱,雄雄火焰带着黑烟尽显妖娆之相。 纸钱被大火不断吞没,热浪涌动不止,阵阵海风吹过,灰扬天地之间。 濠江方圆数里地,八仙饭店的消息早就传得满天飞起,比天空中的海鸟还自在。 总督府。 高斯达站在大阳台上拿着望远镜看向远方,几处轻烟,感叹一声:“有意思!” “总督阁下,现在我们还需要去买那个东西吗?” “还是买吧,也没几个钱。” …... 游艇在高速前进,船身抖动,李一鸣也不在意,飞快地调整着机身,前前后后四下拍了一会就把机器关上了。 “已经说了!”李建国摇摇晃晃地走出舱门,走到儿子边上低声开口。 “我听到了!”李一鸣看了看建国同志,“是尿酸不是尿素,虽然人体内是有尿素,不过痛风是血尿酸过高引起的。这两个东西都是酸性的,不过化学式不同。” 李建国迎风吹脸降温,这辈子他都记得住这尿酸不是尿素了。 “不过你打的比方很好,身体内肥份过多,这很容易让他理解,而且也符合你的知识结构。” 李建国皱着脸:“他居然还准备了佛跳墙,说做了十八个小时,这东西不能吃吧?” “痛风这种属于代谢病,主要还是靠调整食物结构,这个当然是不能吃了,里头嘌呤物太多了。”李一鸣笑了笑,“我得尝一下这东西。” “嗯,咱们那边的名菜。” “这边有很多移民是从内地过来的。”李一鸣若有所思。 李建国看着那机器:“嗯,......你拍好了?” “对,回头先剪一集出来,估计着那边工委会的人可能正被刁难着呢!” “嗯,肯定有麻烦!” “也没大事,接受点教训人会成长的。”李一鸣提着机器轻松地看着海面,“都一样。” 李建国怔怔看着儿子的侧脸,有些说不出话,当时自己那两巴掌,似乎也是让儿子加速成长了。 “一鸣,”回头看了眼船后的保镖和舱内的李福兆,李建国突然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想用这些事多在这里留几天?” 李一鸣看了眼父亲:“有这方面的原因,一小部分。” 李建国点了点头,长长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另外就是我得把这些事都处理干净,就像这电影,两部都得拍好,给别人就不知道弄成什么样了。” “真能卖去美国?” “嗯,肯定能!这个就是发行问题了,不过我们在美国没有院线,这就得好好谈下发行方面的协议,不能让他们占便宜!” …... 司警总部,一个审讯间里,韩力很是无奈地坐在那边,倒是没戴手铐,桌上也放着一杯咖啡,可这分明就是审讯了。 “韩先生,抽不抽烟?”那警司倒是挺客气,摸出烟示意了下。 韩力看着那烟盒,上头写着长寿的字样,摇摇头,自己从口袋里摸了盒烟:“我有,张先生,要不要来根中华?” “那就各抽各的吧!”那警司笑了笑,“你可以叫我张警司。” 韩力嘿嘿一笑,拿出打火机自己点着烟,喷了口烟气:“张警司,我就是个热心群众,你现在应该去审那个黄志恒才对。” “他有人看着,我倒是想跟你好好交个朋友。”张中昌板着脸,“可你如果老是不说实话,这朋友就没得做了!” 韩力看看烟:“朋友当然得交,......我说的也是实话。” “是不是实话我们心里都清楚,你们在濠江弄这些事,外面现在人心惶惶,回头我们总督会向你们上面抗议的!”张中昌冷着脸说道。 “我们帮你们抓了凶犯,你们还要抗议?好笑!”韩力哼了一声。 “抓了凶犯?那只是个嫌犯,我们是**律的,但你说的八仙饭店那边,差点毒死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我已经说过那跟我们没关系了!” “不好意思,我们没法相信,八仙饭店那边就是你们进去的,我们的人也是你们带去的,现在出了事,不找你找谁?”张中昌摊了摊手,盯着韩力,“你们破案子这么厉害,那能不能告诉我谁干的这件事?” 韩力皱眉沉默,他也闹不明白那边到底是谁弄出来的事,好在之前所有抓捕的过程都有影像记录,这个带子放在濠江分部那边应该很安全。 第630章 名单 榕城公安局里,刘夏来站在两个技术员边上,看着他们拿着入大镜一点一点地比对着指纹。 边上站着一个记录员,手里拿着夹板和笔,夹板上是个细密的表格,每个指纹都进行了编号。 “经过初步比对,这枚指纹与乙证物上的完整指纹,没有完全相符的。但乙证物上第27、47边缘有四个比较大的残缺指纹,和这个很像。”拿着放大镜的技术员抬起头说道,两眼满是血丝。 人的指纹虽然不及方寸之大小,但却密布着100至120处细节特征,好在这一次比对的目的是确认两证物上有同一人的指纹,那就简单多了。 这种类似以后的大家来找茬的游戏需要极大的耐心,长期这么玩自然也是很伤眼的。 刘夏来点了点头:“能出结论吗?” “我觉得有点像,大概是刻意用指侧翻页留下的,应该是大拇指。应该是用食中指夹着这些书稿,然后右手拇指侧翻页。”那技术员比划了一下。 “如果能判断这种方式翻页的是一个人,那细节特征有两个是绝对相符的。” “指侧翻页,指侧翻页......”刘夏来凝神低首,闭着眼想了一会当时的情形。 能确定这一点,基本上偷稿的人已经可以确认为敌特了,否则用不着如此小心。 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陈长青? 陈长青又是不是老榕呢? 在林登辉的交待中,那个老榕似乎很会乔装打扮,这样的人,平时做事一定是很小心的。 “刘局,规定上说认定一致要有八个细节特征,这个...不够......”另一个技术员提醒了句,他看了看那张出国考察保证书,“如果能拿到这个人的完整大拇指纹就好了。” 王大力有些心急地看了看刘夏来,想弄到陈长青的大拇指侧纹并不是很难,只要去陈长青的办公室好好找,总会有的。 “刘局,我去他单位找个杯子或者笔。”王大力轻声说道。 刘夏来犹豫了。 “我可以偷偷拿回来。”王大力说道,“他桌上应该有笔筒,我拿个档案袋去装。” 刘夏来忍不住笑了下:“行,你别被当小偷抓住就好。” “你们再好好分析一下,这些书稿我带走。”刘夏来拿起装着《蓝星村》书稿的档案,这个要抓紧时间传去给首长看。 …... “主任。”卢平轻轻掩上门。 “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跟国安那边凌云同志说好了,他会派一队人,我们安排去香江,一会就把名单传过来。”卢平对纪朋飞说道。 国家安全部也是前年才成立的,合并了原来的中调还有公安部的反间部门,现在又加入了统战部和国防科工委的一些单位,也算是个大部门了。 现在的部长是原来公安部的副部长凌云,跟卢平也是素识,毕竟两个部门合作的领域实在是太多了。 纪朋飞想了想:“从这里去?还是从南边直接调人?” “应该都有吧,电话里头不方便说太多,他问了下这个事涉及哪些情况。” “你说了哪些?” 卢平想了想:“我没对凌云把事情说得太仔细,只是简单说了下想要一组精兵强将去香江配合工作。他的意思是四局那边调一些人,另外可能八局也会出人。” 四局是负责港澳台情报,八局好像是对外反间的,纪朋飞略一思索,点头:“好!一定要精兵强将!” 卢平亦是点头,香江工作向来复杂,现在又突然出了这么多事,凌云那边应该心中有数。 “那周正同志那边呢?”纪朋飞又问道。 “我已经派车去京西宾馆了。”卢平回答。 门轻轻被敲响。 “进来!” 秘书拿着一张传真进来:“主任,国安那边过来的传真。”说着话时,小心地把传真纸递到纪朋飞桌上。 “老凌很快啊!”卢平笑道。 “哪些人用得上他个当部长的心里肯定都得有数......”纪朋飞接过传真一看,果然是名单,这一份比较简单,真正人员过来时是要带档案也带着的。 纪朋飞脸上带着笑容往纸上看,突然目光一凝,落在上头的一个名字上,于强生。 “怎么了?”卢平看纪朋飞脸色不对,赶紧问道。 纪朋飞搓搓嘴摇摇头,失笑:“没什么,等人过来再说吧!” “对了,卢副主任,小杨说有事要跟您汇报。” “好,那我过去了!”卢平站起出门。 纪朋飞看着门关上,缓缓低头,左边书稿,那个坏蛋强森,右边这里的名单,国安要派去香江的人员中有一个叫强生。 虽然是无神论者,却莫名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要不要换个人呢? 他抄起电话,拿起电话本,找到国安凌云那边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 启德机场,一架由京都飞来的航班安全降落,过了不久几个西装男子提着箱包快步走出舱门。 “香江的机场,总是让人有种要死掉的感觉!”当中的一个短身男子笑着说道。 “大野君看起来很高兴!”陪同的三井职员笑着说道,他的精神倒是没有那么振奋,飞机刚才降落时看起来像是要直接扎到楼堆里了。 “是啊!经过这样的精神磨洗而没有消沉,人的状态会非常好。”短身男子眉飞色舞。 “哦?” “在我看来,赌桌即是战场!牌就是剑,我可是学习剑道出身的。”短身男子笑着说道。 “哦?大野君是哪个流派的?” “我学的是荒川念流,可惜我天赋不够,杀人不行,只能把学到的东西用在牌桌上!猪突君,你可知道牌桌上大家不但比拼技术,还得拼意志力和体力!” “以剑入牌,那大野君说不定可以创出一门新奥义啊!”那三井职员露着笑容感叹道。 “哦,猪突君你很懂我啊!”大野笑道,“我正有此意呢!” “如果能创出新奥义,大野君就是一派宗师那真是很了不起啊!啊!我一直以为剑士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没想到大野君为人这么可亲呢!”猪突小职员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亲切。 大野朗声大笑三声,突然神情一敛:“好了,快点吧,不是说去濠江吗?” “我们现在就去会社,社长正在等着阁下,车子应该就在外面了,社长应该有些交待。”三井职员猪突轻声说道。 …... 住友香江分社。 长岛拓也满面严肃地看着身前这微胖的中年男子。 该男子身材中等,相貌平平无奇,戴着一副墨镜,两手搭在胸口,手指纤长皮肤白嫩,看起来跟整个人的风格很是不搭。 长岛拓也并不奇怪,这位名叫志村的男子其实是一名很厉害的赌手,听说在东京那边恶了山口组的人,跑路来香江,托庇在商社门下。 而商社,也需要这种人物来帮着处理一些事务,有时他们在台下发挥的作用远远比看起来大得多。 “志村君,有一件事需要你出手。”长岛拓也目光落在那双手上,这样的手,应该很灵活,很能偷牌换牌吧! 听说这种手经常得泡在牛奶里头......平时都不能被太阳多晒。 “请说!” “一会小林荒会带你去濠江,你们在那边找到一个人,你好好地跟他赌一场。” “要赢还是输?” “先输后赢,先小输,后大赢,最后能赢到什么程度,你都可以拿走十分之一。” “哦?”志村眼睛一亮。 “当然,我说的是钱的部分。”长岛拓也补充了一句。 “还有不是钱的部分?”志村眉头轻挑。 “当然!” 志村抬眼扭头,看着窗外,夕阳余晖从窗外洒过,一片黄红错落:“我很期待!” 长岛拓也很平静地笑了笑,曰本国内赌博是违法的,但地下的赌场却也不少,只不过相比较濠江这里公然开设赌业,赌徒们肯定更喜欢这边。 …... 第631章 转移 东亚银行里头,张俊生几人已经急如热锅蚂蚁,过来之前社里头交办的几件事,现在是一件都没办成。 现在社里的要求是马上找到李一鸣,但这李国宝偏偏死不肯说出李一鸣的去向。 看着李国宝中间不断被人叫出去,回来的时候虽然脸上一直是有笑容,却是越来越淡,现在看起来几乎就有些烦躁的模样了。 “直接说吧!等不了了!”张俊生与刘进学几声低语。 刘进学凭借着之前一面之缘拉着李国宝来到角落,诚恳开口:“李先生,不瞒您说,现在一鸣同志很有危险!” 李国宝脸瞬间涨红,心尖跟着颤了两下,还装出不解的模样:“此话怎讲?我这里安保工作做得还是挺好的,楼上楼下安保人员数百人,边上的警署也随时可以增援......” 刘进学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着这李大老板的表情,嘴里缓缓说道:“你们的人不见得靠得住啊!” 李国宝又是一阵心悸:这都知道了?难不成是鬼子那边泄的密? 看着李国宝沉默无言,刘进学满面严肃:“还是抓紧时间让我们见一下他吧!” 李国宝好想挠头,纠结了好一会才叹气:“他真的出去了。” “去了哪?” 李国宝啧了一声,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个事我也必须保密的,但你如果想知道,去问中银那边吧......”说完这话,李国宝重重使了个眼色。 刘进学呆愣了一会,轻声问道:“曾伟?” 李国宝捂着嘴轻轻眨眼,含糊吐出个是字。 曾伟是不是知道李一鸣的去向李国宝不能肯定,但之前李一鸣肯定和王及在自家的游艇上,至于王及那边怎么说,就不关他的事了,这都是你们大陆内部事务! 刘进学拍拍头,赶紧回到张俊生边上,凑近耳边压低声量:“部长,这个事我们需要向中银那边问一下。” “去中银了?” “很有可能。”刘进学想起之前自己在中银安排的那些事,也是李一鸣要求做的,也许就这么些时间里头,中银又承接了不少别的任务。 张俊生稍松了口气,如果是在中银那边,倒还好,转瞬又想到专利的事:“专利能看吗?我们就看一眼。” 刘进学转身过去向着李国宝:“李总,能不能看一下那些专利?” “不能!”那边李国宝已经在摇头了,不花钱是绝对不给看的,不能说你们都是大陆来的就可以不买门票,这个口子一开,明天还怎么跟曰本人收钱...... 另外,以李一鸣做事的尿性,回头知道自己放了几个人进去六楼免费参观,搞不好会让自己掏腰包把门票补上。 李国宝倒是愿意为李一鸣的这事那事买单,但给眼前这几位,不好意思,怎么看他们都值不了一百万美元。 “到底为什么?”刘进学极度不解,他们就是想看一眼,这都不给看,那按说这些专利也是国家的吧,他们作为香江工委会的代表,知情的权力肯定是有啊! “你去问那边,他们也知道。”李国宝毫不犹豫地把大锅隔空甩向王及。 张俊生与刘进学一时无语。 “那我们再借个电话。” 李国宝一头黑线地看着张俊生两人又去里间打电话,他不知道李一鸣现在这些事到底跟底下这些人员是怎么说的,只觉得这些人在这里真是碍眼至极。 …... 李建国沉默了许久,好想抽支烟,忍着心中的难受劲四下望着,这维湾是航道,远远就能看到不少轮船开进开出,那些船上无不高高悬着旗帜,在风中飘扬。 花色不一,却没有最熟悉的那一抹红。 “没有我们的船......”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 李一鸣手一指右前方三里之外的一艘大船:“那个就是东方海外的,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对于儿子之前与东方海外究竟定下什么事,建国同志是不清楚的,他当时只是站在船尾,看着儿子在里头跟三个老头说了些话,后来...就谈成了,应该是延续着之前中银的安排,至于儿子在这里头又埋了多少线,他居然没想要追问,反正最终目标就是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家要破产的公司,因为它有香江最大的船队,也有造船厂...... “那个东方海外的事,我是暂时不汇报的吧?”李建国轻声问道。 李一鸣点了点头:“不用汇报,这件事牵扯的东西比较多,我得先布局下去,你不用记。” 李建国心生叹息:“但这件事瞒不住几天。” “我知道,不过不要紧,只要中银那边没叫停,就没事。”李一鸣看着那船,“看那个吃水线,就知道他们的业务不好。” 李建国手搭凉棚看了几眼,没看到吃水线,他的视力没儿子那么妖。 “你是说中银那边会被叫停?” “有这个可能,我不是太清楚,其实书里头说我们也是把这家公司拿下来的,不是直接拿,而是中银借给霍应东一点二亿美元然后让他去入股。” “是这样?” “嗯,说明这里头事情很复杂,从东方海外停牌到入股,时间隔了快九个月。” “九个月?”李建国轻咦一声,他没想到儿子刚才那么干脆利落地处理掉的一件“小事”,在那些书里居然需要九个月的时间。 “嗯,应该是方法不对。”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这里头的事情都不简单,我不想被别人干扰。” “我知道了,那这些东方海外的船,你打算是怎么用?运那些货物?”李建国轻声问道。 “不只是那些,我安排他们在外面一些国家城市里头建中国城,到时候需要很多物资都需要这些船来运。” “中国城,那是......” “就是在别的国家建房子,然后形成定居点,这些地方主要是给华人住。”李一鸣微微笑了笑,“爸,有很多国家的地方人很少的,只要华人过去一些比当地人多,那地方就算是我们的了。” 李建国一脸难以置信。 “你看着吧......这个跟公司控股很像,就是层层控股,具体怎么移,哪些地方先,通过什么办法,我还要找资料来研究才能定,不过现在船队有了就好办多了,不然光靠飞机可运不了多少人。” “你是说...像那些偷渡的人一样?”李建国轻声问道。 “不是偷渡,是劳务输出,我们在国外会有很多产业,矿山工厂农场牧场渔场,所以要有很多工人,这些人会变成移民,......”李一鸣抬眼示意身后的香江,“这里有六百多万人,可以先移出去一部分。 “从这里移?”李建国下意识地扭头回去。 “嗯,先从这里移,然后内地也要移,已经到外面的进行整合!” 李建国怔怔地看着身后那片繁华之地,他万万没想到,儿子拿下那东方海外居然有这么个考虑,要把这里的人都给送到更远的地方。 李一鸣扶着栏杆,深深地呼吸着海面的空气:“香江原来没有这么多人的,这几十年人口增长,主要是内地过来的,现在香江要回归祖国,有很多人就想往外跑,那我正好把他们都移走!” “都移走?”李建国惊声问道。 “对,只要有一点想走的都让他们走!”李一鸣目光冷冷看着海边那片高楼,慢慢吐出几字,“我帮他们走!” 第632章 绝决 “可......” 李建国脱口而出的话又突然止在风中,化作无数无形的惊叹号和问号四散而去。 他这个当采购的,经常走南闯北与人交换谈资,香江是大家经常提及的时髦话题。 内地很多人很羡慕香江,在他们眼中,香江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人人吃着山珍海味,住的是高楼大厦,身上用的东西不但贵,花钱都买不到,而同样做事,做同样的事,工资可以高出几十倍,...... 当年跟着建国同志一起在山路上颠簸,递烟倒酒的那些老司机们,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个两眼发光口沫横飞的建国兄弟有一天会去到香江,更不会想到他现在正站在着数百万港元的游艇船头,在维湾上吹着海风,跟他儿子讨论着要把香江人都运走。 “是啊!走就走吧......走了也好!”李建国仰天略带感慨地呼了口气。 他虽然也才来了几天,但跟着儿子看报纸,跟边上的人聊天,也了解了很多东西。 内地人要来香江生活,是有个移民政策的,似乎在多年之前,只要敢跑过来,就可以留下,又是在多年之前,需要这边有亲属,现在好像又更加困难了一些。 而这样的地方,这里的人却想着要向着更“美好”的大洋对岸去生活,因为香江要回归了。 “英国人愿意吗?”李建国严肃地看向远方,这香江斗争形势这么复杂,做点小事都不容易,要想把这么多人移走,那伸出来阻挠的手肯定很多。 李一鸣偏过头看了看父亲,很耐心地解释:“香江这几十年人口膨胀这么快,主要是来自于移民,内地的,东南亚的都有,其实是产业需要工人,现在整个世界经济形式也变了,这些人很多都会被当成城市的负担,唯一的作用就是给这些房产商消化库存。” 李建国皱皱眉,儿子这些话他有点儿听不太懂了:“你是说这些人没用?” “差不多吧,”李一鸣转过身看着那片城市,“需要的时候让他们上生产线,不需要的时候,资本家就卖掉工厂,自己移民,工人就去自己找活干。” “那你要把这些人移民?”李建国有些吃惊,在他眼里头,工人似乎是属于自己这个阵营的。 李一鸣摇了摇头:“工人也分很多种,不是说给人打工的就叫工人阶级,无产的不一定是好人,流氓也有无产者的!” 流氓无产者?李建国同志消化了一会,从脑子里头好不容易搜出个词:“......阿q?” 李一鸣笑了笑:“嗯,总之有很多工人是想移没条件移,没有钱,或是到了外面找不到工作,我会安排国外的产业吸纳这些人。等我移走一百万人,剩下的劳动力就不会过剩了,等我移走两百万,哼哼......” “要这么多?”李建国吃了一惊,抬头看向那远方渐渐驶近的轮船。 “一条船轻轻松松运走五百人,连着货物,四百条船就是二十万,一年运十次就够了。” 李建国微微点头,儿子考虑得确实挺周到的:“那咱们内地的人就可以过来了?” “这样香江人口量减少,就会对内地过来的移民政策进行调整了,我们再从内地往这里移,不过这里只是个桥头堡,最终这些人我还是要分散到全世界各个中国城。” 李建国紧紧抓着栏杆,足足发呆了半分钟才吐了一口气:“所以你最后是想把内地的人移到国外去?” “对,现在人太多了,太密集,而且很多人老想着去国外过好日子,正好把他们送走!”李一鸣淡淡说道。 “可......”李建国满脸不解,“你不是...你在那书里不是说应该建设家乡...怎么......” “是啊,我是要建设家乡,不过有的人不愿意,这种人就应该送走,......”李一鸣看着天空,“他们觉得国外好,不想建设家乡,那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李建国闻言失声:“什么?” “出去的人,如果对国家没有特别大的贡献,以后就不会再让他们回国了。”李一鸣淡淡说道。 李建国怔怔开口:“可这些人在外面学了知识......不是正好回来......” 李建国难以理解儿子的做法,现在是有很多人想出国,但这些想出国的人中有相当多是去留学的,那么学好了本事,不是正好把知识带回来,怎么就不让人回来了...... 更不用说这些人如果在外国工作,赚到的那些外汇,还都是国家需要的。 “他们去国外不会比留下来的人学得多。”李一鸣提起手中的机器,“我们要搞全民教育,通过知识中心信息中心,电视节目和生活实践,能培养的自己的人才比去国外的那些人有用!” 李建国脸色变幻了好一阵子,方才满脸不信地问道:“......真的?” 李一鸣认真点头:“是真的,这些人去留学,先不说学到的东西是不是真有用,能用在学习上的机会也少得多,真学好了也不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李建国忍不住问道,突然放低声量,“书里的?那些书不一定对的!” 李一鸣摇摇头:“书里没具体写,是我自己分析出来的。” “分析......”李建国若有所思,儿子现在的分析能力强大得吓人,也许他真是对的,那么,那些国家培养出来的人才,送去国外留学,最后他们就为资本主义社会服务了吗? 想到这里,李建国心中莫名有些悲凉,屏着气说不出话来。 李一鸣冷着脸接着开口:“多数人去外面最多就是能学到几句英文,知道一些生活习俗,他们没钱生活还得刷盘子,以后能做的事大概也就是翻译导游这样子,就算回来,带回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人,无论是不是人才,我们国内都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 冷冷的话语夹在微凉的海风中,让李建国有种从心底升起的悸动。 儿子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出去的人,也许一辈子就无法再回国了。 也许有些人原本就没想过要回国,但李建国是把自己代入进去了,他刚才想到了如果自己一辈子无法回国,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而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话的人,却是自己的孩子...... 李建国知道这不是气话,儿子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在不久的将来都有可能成为国家的政策。 也就是说,那些现在急着要出国的,无论是投亲还是留学,无论他们是不是想回来,都可能没有机会再踏上祖国的土地...... 理由只是国家不需要他们这样的人才? 太残酷了! 第633章 会更好 李福兆轻轻敲着腿,默默地看着舱外那父子俩,好奇着他们在说些什么。 “兆叔,如果实在不舒服,先回去?”保镖阿劲走到李福兆边上低声询问道。 李福兆摇摇头,他还没脆弱到那个程度,而且上船之前姿态摆得十足,现在才一个小时不到就哭着喊着要下船,非得被那小子看扁不可。 “那我拿个毯子给你盖下。”阿劲走去卧室,找了个毯子,刚出来就看到李福兆摇摇晃晃站起。 “兆叔小心!”阿劲猛然发力跑过来扶他。 “不用你!”李福兆甩开他的手。 阿劲一脸懵逼。 李福兆心中大恨,他就是想再看看这次自己如果摔倒,李一鸣会不会从舱外飞进来,结果给自己这傻保镖给坏了计划。 他不是有什么恶意,只是内心中真的很好奇这少年小小身体内到底有哪些神奇的力量。 他曾经听李国宝偷偷说起过,在荣光,李一鸣从房间里飞下二楼救了那个女工的事,那个过程就好像是武侠小说里头的场景,还不是邵氏武侠片的那种,不过救了人之后,李一鸣好像就脱力了,当时全身发烧还得拿水降温......现在的他站在船头迎着风浪,倒也像是在降温的模样! 李一鸣这样的人,身体到底怎么样,真的是非常重要的...... …... 游艇破浪前行,前方迎面而来的那些依旧是海面,仍然是海风。 飞溅的海水被风吹成水雾,又扑洒在身上,李建国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双手不由得紧握栏杆,看向儿子。 移走数百万人,永远不让他们回国,这么大的事,他却说得如此的轻描淡写...... 那消瘦的肩膀一动不动,那清秀的小脸仍然是那么平静! 自那天晚上看到儿子杀人之后,他不知多少次涌起要跟儿子好好谈心的念头,但这一次,又好强烈!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头,儿子从他身上学走了很多,也从别人身上学了许多,李建国发现,自己或是别人不经意之间的一个举动,或是一句话,都有可能在某个时候成为李一鸣行为的源头。 李建国心头无限感叹,很努力地深呼深吸数个来回,把心情好好地平复下来。 “一鸣...你变得太多了!”李建国看着这船头的飞浪,沉沉开口。 李一鸣默默不语,看着远处慢慢向着海面坠下的红日。 前方是未知,迎面是海风......塞壬的歌会让人忘记初衷......耳畔的风仿佛化作了让人莫名悸动的旋律! 李一鸣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 “当初你写蓝星村时,里头还说那些兔子想去外面看看,看看那些离开的,那些被抓走的兔子们活得怎么样,活得好不好......” 李建国轻轻活动着脖子,在风中长长吸了口气,“看到你写的这些,爸爸...真的很感动......”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李一鸣轻声说道,父子俩都知道当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建国看着儿子的侧脸,缓缓又开口:“在和平的时候,你批评赵红军,我很意外,可也很高兴。 我还记得那些话......你说能为祖国服务,能为人民服务是很美好的事......” “是,我没有变!”李一鸣很快地打断父亲的话,低声轻语,“能为祖国服务为人民服务是很美好的事,能建设家园也是很美好的事,......” “那不是应该让他们加入进来......”李建国轻声劝说,“并不是所有出国的人都不爱国,当年很多人也是出国留洋再回来搞革命,也有很多人学了知识后......” “我说了,他们要有贡献才能回来。”李一鸣打断父亲。 “贡献......”李建国低头苦笑,在儿子的眼里,多大的贡献才能回来呢......这可是个连态度都说要精确的家伙啊! “正因为美好,所以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的。” 李一鸣认真地看着父亲:“有些人不愿意建设家园,那就离开吧,但以后,他们也不可以享受建设后的成果,因为这对那些留下来的人不公平!” 李建国眼眶一热,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在海风中,视线有些模糊,嘴角微咸,不知是泪水还是海水的味道。 在呼呼的风声之中,他只觉儿子的话又清清楚楚地灌入耳中: “因为建设了就有了成果,有了成果最终是要让人民享受的,所以.....当他们为了别人的家园和自己的美好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允许这些人回来摘果子!” “摘果子......”李建国长长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拍了拍栏杆,叹了口气,“说起来那些人是觉得外面条件好,就像很多人想从乡下转到城里,从小城市去大城市,从大城市来这里,......” “国外条件好?这是相对的,也是暂时的!”李一鸣接口说道。 “嗯?” 李一鸣轻轻笑了笑,看着远方的那片高楼:“再好的地方,你享受不到,又能有什么好......而且很多所谓的好,只是一种有选择的宣传......” “倒也是......” 李建国若有所思地随着儿子的视线看着那片城市,他知道那里也有过得很差很差的人,住在一个叫九龙城寨里,儿子打算拍一些片子到内地去播放。 李一鸣突然提高声量:“爸,你要相信我,再过几年,我们就会比他们去的国外更好了!” “真的?”李建国神思恍惚,“几年就够了么......” “真的!这些人尽管走,在国外我也会安排,不会放任他们乱来,国内也要有组织地合理流动人口......” “什么?”李建国思路还没调整过来。 “我是说还有一些人,做了坏事的,也会失去建设家乡的资格,这些人......” “也送国外?” “不,让这些人去支边,我们有几个省人口太少,这些犯了罪的人,就去那边定居。” 李建国长长吐了口气,许久才明白过来,也马上想到了这支边的缘由。 那天在榕城的小饭店里,自己糊弄张伍深时说爱人去支边了,这些话大概就是在那里,被儿子牢牢记在了心里...... “我们会帮助每一个地方做出建设的规划,让每个人知道家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应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能做到。” 李建国轻轻吐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这样才合理:“像你书里写的一样?” “那不是童话,是计划!” 李一鸣抬头看着远方的落日,余晖洒在海面上,一片金红,缓缓开口:“有了这样的计划......还不愿意好好建设家乡的人,就永远别再回去了!” “每一个地方?” “对!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小地方合起来,就是我们的国家!” 李一鸣微微偏过脸看着父亲,眼中带着异样的神采:“我...我们一定会把国家建设得非常美好,把每个人的家乡都建设好! 这样才不会辜负留下来的人!才不会辜负所有真正热爱这个国家的人!” 李建国紧紧抿着嘴,点着头几乎无法开口,伸出手拢着儿子的小肩膀仰起头,有些无法呼吸的感觉。 “爸,你放心,所有的事都会好起来的!”李一鸣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轻声宽慰。 “你......”李建国仰起头,胸中好像也有无数海水在潮动,半晌才带着更咽往下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的做下去!” “我们一起!”李一鸣轻声说道。 第634章 家园基金 一起吗? 李建国定定地看着儿子,手中缓缓用劲,拢着的小小肩膀上并没有多少肉,单薄的衣服下仿佛身前这栏杆一般的触感,冰凉而坚硬。 无数回忆的画面自李建国脑海中划过,此刻的他早已经无法仔细思考,直到远处传来几声呜呜的长鸣,直到一个浪头扑打在他的脚边,他才恍然惊醒。 “爸爸会支持你!但主要还是你来做!”李建国低声说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李一鸣似乎知道父亲在担心着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李建国长长吸了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钱怎么办?这么多地方同时搞建设,钱会不够用吧?” “钱还是可以集资,我会让银行发售家园建设基金,”李一鸣轻轻笑了笑,“海外的就让中银去发。” “家园建设基金是什么?跟免计划一样?” “差不多的,不过那主要还是资金回报,比国债利息高,你可以看作是地方债。” “地方债......”李建国低头琢磨起这个意思,“国债是国库券吗?” “给地方建设用的,不是太大的范围。”李一鸣抬头看了看父亲,“县一级的这种,没有做过,可以做。” 李建国眉头皱起:“这个能发?” “可以的,但要先有建设的计划,计划到县一级,把方案做出来,画出图纸,堆出沙盘,沙盘就是小模型,然后要列出时间表和预算,然后就可以全世界发行了。” 李一鸣抬抬下巴示意远方,“那些原来离开的人,都可以购买自己家乡的家园建设基金。” “这是不是你说的贡献?”李建国问道。 “也算一种,不完全是,毕竟这个还是有回报的。”李一鸣笑了笑,“算是他们的投资,接下来这几年,很多国家会乱印钞票,这种没什么风险的投资项目应该会很受欢迎。” 李建国呼吸慢慢变得粗重:“你是说我们沈县也可以发这样的基金,在美国也有人买?” “嗯,不只是沈县的。这么多年,从大陆离开的人很多,哪个地方的都有,有很多人应该对家乡是有感情的,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投资也好,单纯的乡情也罢,投资家乡建设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我不是糊弄他们,是真的做一个好的发展方案,他们一看就知道那是独属于自己家乡的那种......” 李建国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李一鸣轻轻哼了一声:“他们还以为我会把免计划卖到全世界,其实我真正要卖的是这个,只要有华人的地方,都可以卖。” “你是不是也想把这个卖去台湾?”李建国突然压低声量问道。 “对。” “那边能让你卖这个?”李建国完全不能理解儿子的思路了。 “国债他们不愿意买,县一级的他们恐怕挡不住,如果那边政府不让买,那是他们自找麻烦!” “为什么?” “因为台湾那边一直都有本省人与外省人的矛盾,各种各样的纠纷都和这个有关,现在国家没有统一,我就先抛一个基金过去,以后那些买了家乡基金的,就可以优先回家乡探亲或是居住。” “居住?”李建国头皮一阵发麻,那些可是当年被赶过去的,就因为买了点基金就可以回家乡,这太离谱了。 “我是说或,不是一定,这个是有指标的,也有额度。”李一鸣嘴角轻轻弯了下,“统一审批,统一管理,我可不怕什么敌特混进来,......” 李建国长长松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些事比较敏感的。” 李一鸣摇了摇头:“就是要让他们看到家乡建设成什么样,这些人只要回来过,再去那边就不一样了。” “我觉得你去不了那边。”李建国轻声说道。 李一鸣低头想了想:“泄密这么严重,我应该是去不了。” 李建国轻松一笑:“那我们呢?我们这些知青的家乡是哪呢?” “你们可以选啊!”李一鸣看着父亲,“要让那些离开家乡去上大学的,去外面工作的人自己选择是不是回家乡服务,不愿意回去的,以后就很难回去了。” “有得选就好。”李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刚才也在想着我应该在哪工作呢!” 李一鸣轻轻笑了笑:“其实每一个地方,都会变得很美好的,不过人对家乡总是有一份特别的感情,要不然怎么会有地方保护主义,既然大多数人都有免不了的这种心态,就得好好利用起来。” “你倒是想得多,这个是从他们争陈查理投资那个事你想到的?” “不全是,其实很多地方都表现出来了,不光是书里,......所以我也一直在考虑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这方面的问题,现在想来想去,那就围绕着县这一级的家园建设来做事比较好,直接就可以把很多矛盾化解掉。” “可人家如果不愿意呢?”李建国轻声问道。 “你们当年上山下乡,离开家乡离开亲人愿不愿意?” 李一鸣看着海水,语气重新变得冰冷:“现在让他们回家乡建设家园,还给他们规划好,安排好工作,谁敢说不愿意?! 不愿意的,那就留在城市里头自己找工作,要不就安排出国永远别回来!” 李建国胸口一堵,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下儿子的小脑袋:“我们那时年纪小,但现在,可能情况不太一样。那个......” 李建国微微一顿,努力措辞。 “你是说在大学里头谈恋爱的吧?”李一鸣开口替父亲接着说下去。 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瞄了眼儿子:“你知道?” “书里写得很多。”李一鸣呼了口气,“说起来,异地恋爱问题很复杂,这个我也在考虑怎么解决......” “算了,这些小细节以后再考虑吧。”李建国不太想跟儿子聊什么恋爱的话题,这玩意想多了万一儿子想试一下怎么办,他哪有这个时间。 “一鸣,他好像想找你。”李建国扭头看到舱里,正好和李福兆对上眼。 “嗯,进去吧,正好拍点别的。” 第635章 小节目 李一鸣提着机器,轻快地走进客舱,把机器往椅子上一放,拉下安全带扣实。 “拍好了?”李福兆笑着问道。 李一鸣摇摇头,拿起边上一个包换带子:“早着呢!” 阿劲有些小心地跟两人点点头,眼中满满都是小心思。 这两人在船尾,保镖们就得去船头或是驾驶舱,他们在船头,保镖们就得去船尾或是舱里头,反正不能离太近。 那个大的看起来还正常,小的肯定是个怪物,一手拿着那么重的机器在船上拍这拍那的,连扶都不用扶,这平衡感实在是太可怕了! 李福兆一脸好奇地看着那机器,他认识这玩意,但没上手过,更不用说拿这个来拍电影,还想卖钱:“这么拍的,能做成电影?” “得看怎么剪辑了。”李一鸣熟练地把玩着机器,顺便操作给建国同志看,“拍什么心里头心里先有数,酱紫会节约时间,不过这种用的是磁带好处就是不用冲洗。” “对了,一鸣!” 李福兆对拍摄这方面几乎就是一无所知,看向坐在一边的李建国,嘴里却对着李一鸣说道:“建国刚才跟我说,我这毛病体内尿素太高......” 李建国脸色微红,赶紧补充说明:“还有尿酸也高,都高!” “嗯,......”李福兆才不管是什么高,“说有个偏方是用滚开的泉水来治,那泉水还是在内地。我们到了濠江我会安排人去问下,能不能弄到。” 李一鸣点头:“沸泉水对你这个病有用,但也不能根治。” 李福兆半张嘴。 “因为你这个是身体机能老化了,主要还是得调整饮食结构,有些东西就不能吃了。” “忌口?” “对,具体是哪些,我回头找下资料。”李一鸣看了眼李福兆,“这种毛病应该很多人都有,不是个例。” “那我让国章帮你......” “他是肝胆外科的,将就着用吧。”李一鸣打量着李福兆,“泉水里头可能有些有害物质,到时先放在实验室处理一下吧!” 李福兆点点头:“实验室的事,我交给阿章做,他做事我一向比较放心,我们家......” 李一鸣低着头拿起那摄录机:“现在有点空,你想不想说点什么?我正好拍下来。” 李福兆闻言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两眼瞪得溜圆:“这电影我不上的!不吉利!” 李一鸣看了看他:“不是!” “百家讲坛?”李福兆又问。 “也不是!”李一鸣还是摇头。 李福兆刚松了口气,李一鸣又开口了:“就是一些素材,你说什么都可以,以后会用在好几个地方,你随便说吧,嗯,可以先说一下你对于股市的理解。” 李福兆一脸便秘的表情,丢个母,原来哪都要用,我要完蛋了! “这里啊......” 李一鸣看看四周:“你想在哪里?难道还要给你补个妆?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李福兆哭笑不得:“我这状态也不好啊,这种大事我得好好想想,......” “没关系,你随便说,我回头都要剪辑的。”李一鸣拿起机器对着李福兆,“准备开始吧!我数一二三你做自我介绍。” 李福兆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弯下身子,手掩半脸叫道:“一鸣,你等下,我真的没准备好!容我缓缓,我现在晕船!” 李一鸣皱着眉看看他,抬手对着边上的那保镖阿劲招了下:“你过来。” “我?”阿劲指着自己的鼻子,满面惊愕。 “对,你来说。”李一鸣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我说什么?”阿劲慢慢走过来坐下,小心地看了眼李一鸣,又看了看李福兆,很坚决地开口,“我什么也不知道!” 李一鸣微微一笑:“别紧张,就是拍个节目。” “节目?” “嗯,你对着这个镜头,说下你的人生故事,......不知道什么叫人生故事?比如你的家庭背景,小时候的生活,怎么受的教育,怎么择业的,怎么做了他的保镖,这个工作带给你什么样的感受,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阿劲听得一脸呆相,嘴唇动了一会挤出声“哦......” “还没听懂?就相当于你对着这个总结你的人生!” “为什么?”阿劲还是不理解。 李一鸣满脸不耐:“我要做个系列教育节目,叫人与社会。这节目下个月会给内地播放,估计观众有十个亿,以后会给全世界华人看,......” 阿劲还没反应过来,李福兆已经迅速直起身子,满面惊讶:“什么?” “什么什么?我说得不清楚吗?这是个教育节目,名字叫作《人与社会》,内地会放的。这里头有一部分是关于各行各业的介绍,保安也是个行业,......” 李一鸣目光流转认真地看着阿劲,“你这个保镖行业也是有很悠久的历史的,你造吗?” 阿劲呆若木鸡:“历史我不造啊.......” 李一鸣白了他一眼,抬头看着边上的建国同志,低声解释:“这就是教育片了,要让人了解自己与社会的关系,通过这个来定位每个人的人生目标,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适合做什么,以后要做什么,以及怎么做得更好。” 李建国一言不发地点头,心里头却很不平静。 他这一代人,经常接受的观点就是所有的事都由组织来安排,每个人都是一块砖或是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就去哪里,但儿子现在的做法似乎完全地打破了常规......难道觉得自己合适做什么就可以去做? “很多人做事都没什么长期的计划性,胡里胡涂地就做了这个事,做了那个事,人生的时间很宝贵,一天天就浪费掉了。”李一鸣说着这话时,目光停在了阿劲身上,“你还没听懂?” 阿劲看着李一鸣,小心开口:“镖局?” “这理解力很有问题啊!”李一鸣看向李福兆,“你是怎么挑保镖的?” 李福兆一脸尴尬:“他还没习惯而已。” 扭头看向阿劲:“小李生的意思就是说你介绍自己怎么入行,怎么做事的,跟求职一样。” 李一鸣摆了摆手:“不是求职,应该说是口述自传酱紫!” 听到自传二字李福兆顿时两眼放光,他这一生值得大书特书的事太多了,也没空理会阿劲能不能理解,急急开口问道。“一鸣,这片子不是在香江放?” “暂时不会,先在内地放,现在缺节目。”李一鸣随口说道。 李福兆连连点头,联想到李一鸣要采购的那么多电视,他很快就懂了:“这个倒是好,比那tvb的武侠片有意思,看那个能学到什么,难不成那是真功夫呵呵!” “啊!我懂了!”阿劲猛然开口。 李一鸣不耐烦地看着李福兆:“好了,你不想拍就坐那边去,你不是这行的不能入镜。” “等下!我还有问题!”李福兆迅速抬手,他跟了李一鸣这些时间,心中清楚眼前这少年只要有问题就直接问,“一鸣你刚才说了各行各业,这百工百业?你是要拍多少东西?” “百工百业哪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现在社会分工这么细哪行都得有个榜样...... 我这个节目得挑三百六十个杰出人物当主角,七百二十个代表人物当配角,以后全球这十多亿华人就以这些人为学习榜样,.....” 李一鸣话未说完,那边李福兆已瞬间挺直腰板,满面严肃,两眼中满满兴奋。 李一鸣没理会这老头,仍然轻描淡写地说道:“所以我得好好挑些人,现身说法。我知道你很激动,不过呢,内地没股市这东西,你那个不是特别必要,倒是保安这行业,以后会很大,今年部队下来一百多万退伍兵,有相当一部分可能得进入这个行当......” 李一鸣看向阿劲。 后者连连点头,满脸胀红:“没问题李生,我可以说李生,我一定能说好李生!” 第636章 立言 啪! 一声脆响! “你知道什么?脸这么大的事这么随意的?你刷牙了吗?”李福兆狠狠一巴掌打在阿劲胳膊上,嘴里同时喝斥。 什么脸?阿劲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完全没懂李福兆在说什么:“兆叔,镜头又看不出刷牙,你不是说像求职一样,这些......” 李福兆不理他,抬手示意他闭嘴,自己径直看向李一鸣,眯起狐狸眼幽幽开口:“一鸣,你这不是节目,是立言啊!” 李一鸣轻轻摆弄着机器:“做好了就是,做不好也就是个小节目!你也用不着无限拔高它......” 李福兆心中暗哼了一声,果然如此,别人经常被这小子一口一个酱紫的糊弄傻了,自己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人有三不朽,所谓的立德立功立言,自己如果能在这什么《人与社会》中露个脸,说出自己的生平,被十数亿华人看到,这最少也是立言的程度。 李建国也没搞明白李福兆在说什么,不过他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这老头。 李一鸣跟他说过的这些大计划在他心里已经有了比较完整的轮廓,如果是之前,他可能还会想着儿子把计划汇报到中央,然后由中央组织开会讨论,再把任务分派到各个部门,精神传达到地方,再花个几年的时间来执行。 但现在看起来,一鸣好像是准备在这里就把很多工作直接做掉,就好比这个放到电视上的教材,确实是得抓紧时间弄出来。 “既然是立言,怎么能这么随意呢?”李福兆看看两人,“这个得好好谋划一下吧?” 李建国微微点头,要给全国人民看的教材,当然是得很认真地做,偏偏儿子态度很随意,而这老头却很严肃,难道就是关系到那个“脸”,也对,这上了电视要是说不好会很丢脸,难怪...... 李一鸣淡淡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随意拍的。” 李福兆瞄了眼边上的阿劲,摇摇头:“一鸣,就算你想让阿劲拍点东西,也得让他先准备个几天,他现在这样子能说出什么东西来,浪费时间不说,回头放出去也是丢我李家的脸!” 李一鸣看看他:“你这么说,小心他跟你翻脸。” 李福兆扭头瞪着阿劲。 “我没有啊!” 阿劲如果真是傻子,也当不了李福兆的贴身保镖,他之前只不过是对李一鸣有着比较重的戒心,不知道这个大陆小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现在好了,不管这小子是什么身份,自己居然有机会上电视节目,还是那种全球华人都能看到的大节目,香江可是有不少明星的,影视歌这些领域中里头的明星,哪个敢说自己能进到这样的节目中? 等节目播完,自己可能就是下一个李小龙了......想到这里,阿劲已经激动得快晕船了! 只要上了这个节目,转天他就是顶级当红小生,他觉得刚才李福兆不让他马上进节目,估计是想提醒他这个机会是谁给的......毕竟之前给李家做工时难免受气,...... 看着李福兆一脸不爽,阿劲赶紧摆手,两眼来回在李福兆和李一鸣之间晃荡,一脸很努力的诚恳:“兆叔,我不会给你丢脸的,....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大恩大德永世难忘......”李一鸣在对面噗嗤一笑,“现在你不让他拍就是挡了他的路啊兆叔!” 阿劲越发激动,一把抓住李福兆的手:“兆叔,我不是这意思但我真行的......” “唉!”李福兆赶紧抽手,居然没抽出来。 “你以为谁都有资格上这个?就你厉害?”李福兆横了眼阿劲,“你现在拍了就能上?回头给你剪光光!” “啊?” “话都听不懂!这些是素材!没见过人家拍电视吗?要不要请邵六给你说说电视是怎么拍的?怎么剪的?!” 阿劲缓缓松开手,一脸失望的表情,香江人怎么会不知道电视怎么拍出来的,拍个十几天最后放出来的就是几个钟。 李福兆心中暗骂,瞥了眼李一鸣,心道这小子估计是属挖掘机的,这随口一句话就把自己这保镖给快弄成阶级敌人了,撬墙的手法至少是八级工,...... “李生,真的?”阿劲看向李一鸣,满脸都写着“求真相”的字样。 李一鸣看看他:“什么真的假的,我哪知道你水平怎么样,你说得好我就留下,说得不好我肯定不用,你自己好好想想一会怎么说。” 阿劲哦了一声,陷入沉思。 李福兆哼了声,紧紧盯住李一鸣:“一鸣,我这辈子不止投资,好些行当我很熟啊!” “什么程度的熟啊?”李一鸣眼皮稍抬,“杰出人物,那就得是八级工的水平,你别跟我说管理,先说好,四级不到的水平最多就是个配角,配角只配半边脸的。” 李建国板着脸忍笑转过身,看着船后那滚滚白浪,这小子…... 阿劲不知道这个八级工和四级工是个什么梗,李福兆已经急了:“你自己也才六级嘛,这上哪去找八级工。再说你这个节目也不用培养出多少四级工吧?以我看来,这节目如果能教出一百万个二三级工已经很好了!” “倒也是。”李一鸣歪着头打量着李福兆,“你很想上这节目吧?” 李福兆老脸微红:“立言嘛,如果能再立个功就更好了。” “你别推销你那个股市就是立功了。”李一鸣没好气地说道。 李福兆好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这三百多行当,要拍到何时才能上电视?” 李一鸣微微倾身:“谁说我要自己一个个拍的,让他们自己拍,把拍好的带子送过来,这机会他们得珍惜。” 李福兆看着对面这张清秀的小脸,我就知道,这种天大的好事谁敢不珍惜......估计得打破头了! “那一会到了濠江,我让人打个招呼。还别说,香江这里百业兴旺,倒是不愁找不到人,这事交给我好了。”李福兆准备直接承包这个项目了。 李建国皱了皱眉:“一鸣,他们自己拍的,能好用吗?” 他坐在一边比李福兆都明白儿子要做什么,毕竟李一鸣这段时间一直在灌输着电视化教育的事。 李建国也能理解儿子为什么要在香江拍片子,这里确实方便,效率也高,机器随手就有。 李福兆说得也没错,香江这种国际化大城市,各行各业的人才不少,如果都能总结出很多工作经验,那自然是好,就怕总结的内容里头夹杂了不该有的东西。 “我会审的。”李一鸣可不太在乎这个,看向李福兆,“交给你啊?你能选得好人吗?” “这个你放心,人我肯定会好好选的!”李福兆表面冷静,心底激动得几乎要高飞,这风声放出去,自家的门槛都要被踩烂,别的不说,光收到的人情估计都得论吨计。 第637章 海选 看着李福兆气势爆棚几句话就想把这件事揽了过去,李建国瞬间心生警惕,顿时掩嘴轻咳一声。 李福兆很敏感地扭头,看到的却是李建国的后脑勺,呵呵一笑,转回头看着阿劲:“你先出去,我这边要谈点事,你去跟阿松他们说下这事,机会人人有,......” 李福兆说到这,看向李一鸣:“阿劲他们这些人都有一身好本事,......” 李一鸣微微点头,下巴一摆。 “......那我跟他们说下。”阿劲明显不太情愿,却仍然只能站起走出舱门,找另几个保镖交待去了。 李建国回过头打量着李福兆,没说话,这种场合他得交给儿子处理比较妥当。 无论是来香江前还是后,李一鸣几次都跟建国同志强调了一点,那就是斗争策略不同。 在内地谈的是理想,是爱国情操,到了香江,儿子首先做的就是拿金块敲开了荣光的铁门。 后来跟这东亚合作,接着李福兆又搭了上来,李一鸣几乎就没怎么提过爱国方面的事,威逼利诱再加上可见的天大好处,指挥得这些资本家团团转。 可进这个电视教材对李福兆的吸引力这么大吗?这老小子平常看起来很傲气,当时李一鸣让他拍点东西给中央领导看他还不愿意呢! 李建国很担心因为儿子的疏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弄差了,谁知道李福兆会找些谁,谁又知道这些人会说些什么。 “一鸣你这节目是准备在香江做完?”李福兆探身问道。 李一鸣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做一部分,做多少可以先放。” “那就好,毕竟这挑人也是个细致活,”李福兆仿佛松了口气似的,“有些人本事虽然大却脾气不好,一般人也难请得到,有的人未必在香江......而且若是要上这节目,背景方面就得好好挑选了......” 李福兆目光自李建国脸上划过:“建国你说对吧?” 李建国微微点头,看向儿子。 “听你这意思,这事有难度?”李一鸣挑眉问道。 “一个两个倒还好说,这各行各业都得最好的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虽然这事落在别人身上极难,对我来说倒不算什么,不提李家,我个人也是有几分薄面,最多就是打几天电话。”李福兆笑着说道。 “不用那么费力,去报纸上登个头条就可以了。”李一鸣淡声说道, 李福兆明显一愣:“登报?” “嗯,登报,直接海选,你们香江不也有选美吗?”李一鸣看看他,“不用打什么电话,那成本多高。” 李福兆呵呵一笑:“登报倒是个办法,可那上门的人就多了,鱼龙混杂的,不还得先挑一遍嘛!万一这人私德有问题......” 说到私德,李福兆笑得眼都没了:“我知道你最讨厌流氓,我来帮你挑,保证一个流氓都进不来!” “你怎么挑?录像你看得过来?”李一鸣看着他,微微摇头,“我很担心最后上节目的全是你的关系户啊!” 李福兆满脸尴尬:“这怎么至于呢,这种事...那拍之前不得先弄个名单,生平之类的,我正好让人调查一下他们的风评,万一上了节目再发现有个二房三房之类......” “名单简历都要给我看,我来审。”李一鸣不听废话。 李福兆无奈地点点头,反正只要过李家的手,人情肯定能卖得出去,就是不知道李一鸣这调查要做到什么程度,别弄得香江人心惶惶就可以了。 “你这样做,倒有点像是当年的科举......”李福兆笑了笑,“唐太宗说的那句天下英雄入吾彀中......” “你那么做,像是汉晋门阀举荐,啥人都是你们关系户。”李一鸣哼了一声,“选好的名单也登报,有意见的人自然会上门来提,比你搞私相授受好得多!” 李福兆讪讪一笑,揉了下额头:“名单确定后就可以拍了?” 说着这话,他目光移向舱外,几个保镖面色激动地看向这里,估计阿劲也知道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先说好,拍不好的,没用上是他们自己的事。”李一鸣说道。 “那是当然,就让他们自己拍,不过你打算就这么让他们对着说吗?”李福兆问道,“我觉得是不是还得拍点工作场景什么的。” “他们自己看吧,对我来说都是素材,他们要是想植入广告回头要加钱! 另外你那报纸先是这个濠江的案子,再有这个节目海选,这一年的热点我都给你找好了!今年好好做,明年免计划免费报纸就用它吧!你不愿意我就另外弄个报纸,......” “哪有不愿意......我就想着免费报纸的影响不太好,毕竟许多人是靠这个讨生活......”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 以李一鸣这造新闻的能力,他那个免费报纸一出,香江现在的报馆估计得倒掉九成。 李一鸣自己弄个新刊也不难,偏偏要用李家的,这明摆着是让李家挡箭,挨骂事小,说不定到时还有人来抗议示威,麻烦好多! 想到这李福兆越发头大,刚才那能上节目的快乐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兴奋劲也没了。 “你怕了?” “哪有,......”李福兆矢口否认,“我在想如何处理这手尾。” 李一鸣笑了笑:“有什么好处理的,他们也许要移民了呢!” “嗯?”李福兆不明所以。 “别忘记我们要在外面建中国城,到时都需要这种人,香江混不下去,国外到处有工作机会,我们给。”李一鸣眨眨眼。 李福兆恍然大悟,脸上一片潮红,头上更是有明显汗迹。 他是懂经济的,李家产业又多,思路远比一般人更快。就在刚才这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李一鸣之前几手布局之间的关联。 如果李一鸣要推动华人资本去海外建城,必然需要有人购买住房居住才能收回成本,但这些人也需要在那里工作赚钱,还有什么比香江的移民更好,但移民去海外,不是说马上就能找到工作,如果说这边提供工作岗位,这边人就更愿意移民...... 这些对于建城的人来说是良性循环也不为过,但是,李一鸣这是要把多少人移出香江才能填满他那个大胃口? 如果香江人都移光了,那这里的房子,这里的地,...想到这一连串的后果,李福兆几乎如坐热锅,偏偏这船还抖得厉害。 船身一歪,李福兆一个大摆,扭头大怒:“怎么开的船!” “兆叔,不好意思!” 李建国转头看去,驾驶舱里阿劲正跟人说着话,估计就是因为那些话才让人差点把船给开出s型。 “一鸣,我一直想知道,你想在海外建多少个点?”李福兆轻声问道。 李建国身子一震,两眼紧紧盯着李福兆。 李一鸣倒是放松得很:“多少个点嘛?我也不知道,回头咱们研究下。” 听到咱们二字,李福兆莫名松了口气,手在裤子上轻轻搓动,手心全是汗水,短短这么一会,他已经体会到了大航海时代殖民者的心情。 李福兆长长吸了口气,抬头对上李一鸣的笑脸:“一鸣,香江人太少也不合适。” 李一鸣失笑:“你想太多了,你担心香江没人吗?” 李福兆苦笑摇头:“我不知道你要做到什么程度啊!” 第638章 有数 李一鸣看着李福兆,笑眯眯反问道:“哦,那我什么程度你会掉头跑呢?” 此话一出,李福兆只觉得心中一寒,想到眼前这少年其实手底还有人命,背后的势力更是大得吓人,顿时脸色苍白,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呛得连声咳嗽。 李建国皱眉开口:“兆叔,你没事吧?” 说着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拿手绢处理了好一会,李福兆才红着脸抬头:“真是误会了,我只是想有个准备...不是,我是说.....我配合也得心中有数!” 李一鸣笑嘻嘻地看着他:“什么叫心中有数啊?” 看了看边上板着脸的李建国,李福兆扳起了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很紧张,好在船身的抖动掩去了他身上的颤抖。 “我承认香江现在人有点多,那么移民五十万,一个镇子五万人,那就是十个,美洲欧洲澳洲十个不够分,......”李福兆看着两人,“一个镇子两万人,二十五个镇,如果是一万人的话,那就是五十个地方,当然了,开始的时候一两千人也是可以的......” 李一鸣看着对面这老头,一脸失望地摇头:“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个国家吗?” 李福兆手抖了一下:“你不会是说每个地方都得有吧?” “当然要有了,英国人都敢来个日不落,我们华人就不行?”李一鸣看着李福兆,“你好像当年跟英资抢钱时挺勇猛的吧?是因为老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别忘记这些人出去占地,占回来的都是咱们华人的地盘!” 李福兆挠了挠头,满嘴苦涩:“这哪是一回事,我那就是借个势,你这个动静太大了,我原以为就是几十个最多,可如果满世界铺过去,把整个香江六百万人填进去都不够!这要是让人知道...唉,麻烦不小!” “我知道你开始计算的那五十万人是什么意思,付得起首付的嘛!”李一鸣淡声说道。 李福兆又是一把冷汗,满脸尴尬。 李一鸣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李福兆:“我要在全世界建中国城,你当我是让你们个个卖房子吗?” 李福兆嘴唇微动两下,化作一声叹息:“我只是想着若是盖出的房子没人买,那大家恐怕不太愿意去盖,当然,圈地这种事我个人是喜欢的,可......” 说到这李福兆抬眼看着李建国:“建国,离家舍业这种事,不是人人都愿意啊!” 李建国点了点头:“我知道,得自愿。”说的时候他轻轻瞄了儿子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要强迁了?你去问一下有多少人现在已经在打算卖家当跑路再跟我说这话,信不信百分五十都想去外面?” 李一鸣冷着脸看着李福兆,“接下来这十二年,估计百分九十都想跑,我只不过提前让他们走而已!还给他们安排工作,他们不感恩就算了,还准备骂娘?” 李福兆愁眉苦脸:“可如果一下移走三百万人,香港百业动荡市面萧条,到时这舆论压力会很大的......” “谁说的?人少一点空气更香甜,就业容易马路不堵,好处不知道有多少......”李一鸣眯着眼看着李福兆。 “可也不能太少了,......” “我直接告诉你吧,内地人很多,也有些人喜欢这种花花世界,他们会过来,人口统计看不出来的,香江有四百万人足够了。”李一鸣很直接地说道。 李建国皱起眉头,迅速跟儿子使了个眼色:这话怎么能现在说,没看把这人都吓成这样了。 李福兆同时也皱眉,瞪大眼睛看着李一鸣。 “内地也有人喜欢资本主义社会,那他们就到这里来生活,不就好了?”李一鸣看着李福兆,“大家都会很开心的,省得放在一起吵架。” “有吗?”李福兆半信半疑。 李一鸣看着他,眉眼间全是鄙视:“百里挑一都一千万了,你问我有没有?你放心,过来的都是对你们脾气的那种,能赚钱全耍心眼,而且肯定不谈主义!” “我知道了.....”李福兆无奈地笑了笑,他全明白了,李一鸣把他不喜欢的人都往外移,移到海外去,而在海外,华人又是弱势群体,正好用来抱团。 但这么一来,对于他们这些资本家又全都是好事,资金投向海外回报稳定,还不用担心被洋资吞掉。 好大的一盘棋,偏偏李福兆觉得没哪个华人会觉得不好,除非那些洋人土著,......但人去少了更得被欺负! 人多的话,要考虑的事就多了,可除了盖房子,还得有什么样的产业养活这些人呢? 李福兆拿着手绢一边擦汗一边努力回想李一鸣说起的那些事,嗯...能做的事不少,但要把这摊事管好,还真是不简单,...... “这至少得有个六级工镇场子!”李福兆轻声叹息,拿眼偷看李一鸣的表情。 第639章 新百家争鸣 李一鸣微微一笑,偏了偏头看向船头:“你这几个手下热情很高涨呢!” “嗯?”李福兆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兆叔,我都跟他们交待了,大家都愿意录那个节目!”驾驶舱过道上,阿劲露出半个身子小声叫道,他已经在那边等了好一会了。 李福兆沉沉哼了一声。 “兆叔,阿英问开船的能不能......”阿劲急急开口,目光却是看着李一鸣,手里做了个开船的动作,“他那个......” “等着!” 李福兆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低声向着李一鸣开口:“移民这事动静不能太大了,最好是瞒天过海......” 说到过海时,李福兆突然又是一惊,脑抽似地脱口而出:“东方海外?” 李一鸣眯起眼,淡淡地看着他:“你那么紧张做什么?状态不行啊!这样子你还想上节目?” “对唔住,.....那个......” 李福兆冷汗直流,拿手绢猛地擦了把汗,生生转开话题:“节目这边......能露脸多少时间是不是也有个价?” 这句话李福兆也是鼓着很大的勇气说出口的,凭着他对李一鸣的认识,他很清楚无论安排过来的事看起来有多小,都有可能埋着无数的后手,最后看到的有可能是个庞然大物。 就好比李一鸣口中这所谓的拍点小节目,在阿劲眼中是成为大明星的机会,在李福兆眼中几乎就是“人生不朽”的天降良机,但无论是谁,遇到能给内地十亿人当老师这种机会都得心顿三分钟! 只要在这节目上露过脸,转天就是天下无人不识君,盖棺定论式地褒奖你的行业成就,......这谁看不出来? 香江武侠小说盛行,那里头的人一辈子就为了在榜上争个排名前后再死不惜。 再看看这三百六十行哪个行当不是这样? 所谓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敢说自己就是这行当第一位? 更别说这小子脑子里头的三百六十行肯定不是早年的行当,听刚才他跟阿劲说的话就知道,这个肯定是这年头能干的活。 之前李福兆还想着私下里头悄悄地做事,可李一鸣这个登报海选的做法,直接就把竞争摆上了台面,...... 总之李福兆已经能看到为了争取上节目而引发的“血雨腥风”—— 厨子们可能要为这抡菜刀比个高下,裁缝们是不是也得拿针剪拼个你死我活?花匠呢?理发的呢?修脚的呢? …... 一行二十个人争,这就是多少人了? 更何况这节目里头还不光是挑最好的,中档的居然也有机会上镜,这就更完蛋了! 先秦时百家争鸣,现在这三教九流也搞出这偌大的场面,李福兆心中是又悲又惊,又喜又忧,这是新百家争鸣,当年的百家争鸣最后弄出个独尊儒术,现在这个最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李福兆心中是一点底都没有,偏偏还没有人可以商量。 李一鸣奇怪地看着他:“这么大的事,是花钱就可以多露脸的吗?” “不......是吗?”李福兆仔细看着李一鸣的眼睛,试探问道。 李家协助李一鸣主持这件事好处很大,坏处也不少,但这种事要让出去也是不可能的,李福兆深深吸了口气,仿佛看到自己身后那无数伸出的手,不知道多少人愿意借机博一把富贵。 背倚着李一鸣,回头就算是个平头小民转眼也能对自己呼来喝去了,这眼前的阿劲就已经有了兆头。 与其到时整个都得被搅得乱七八糟,不如先定个潜规则,比如看谁赞助的钱比较多...... “你这个建议我会考虑的!”李一鸣笑嘻嘻说道,偏头看向边上的阿劲,“不出钱的就算上了节目也得戴口罩同意吗?” “啊?”阿劲一脸懵逼。 李福兆原本就是一头冷汗,现在看了看边上两眼冒电光的阿劲,心中大叫不好,李一鸣肯定是存着这个念头的,可他没说偏偏自己自作聪明说出口,回头这小子要让人出钱时这锅就是自己背上了。 “你要真能上,那份子钱我给你出!”李福兆瞪着阿劲骂道。 “多谢兆叔!”阿劲大喜过望。 李福兆深深吸了口气,满面无奈地看向李一鸣:“还有什么交待的你先告诉我,省得我办错事。” “设备要有!” 李一鸣轻轻拍了下边上的机器:“你跟那些曰本人要点赞助,再买点这些机器......” “又买?”李福兆犹豫了下,“我记得你那订单上有这个东西。” “嗯,再买一批,要现货,租给那些人用,这个价格跟那个订单混在一起,让曰本人打折,省得这一下子被他们赚太多钱!有本事就让他们全部赞助,越多越好!”李一鸣看着李福兆,“这里头的事不用我来教吧?” “这个倒是不用,......”李福兆叹了口气。 “那就好,反正现在我们也造不了这些东西,给他们做点广告也无所谓。”李一鸣对着李建国说道,“回头这些东西全得运回内地用。” 李福兆勉强笑了笑,我就知道还是那套路......可为什么我就想不出来呢...... “还有什么?” “这个过程里头会用到一些广告招商,不要浪费了,这些钱都用来买机器和磁带。” 李一鸣随口说了七八条,然后看向边上:“就酱吧!趁现在还有时间,先来拍几段。” “那个...李生,我可以说了吗?”阿劲在边上弱弱开口。 李福兆横了他一眼:“阿劲,你简直是鸿运当头啊!” 第640章 不安 濠江,龙门客栈。 一个中年儒雅男子提着个包夹着一叠报纸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被带着往楼顶走。 楼顶天台有间布置成雅室模样的房间,林明手里盘坐榻上,身前几案上摆着一张棋盘两杯清茶。 门被轻轻推开。 “陈先生到了。” “进来吧!” 中年男子走进门,把报纸放在边上,看了眼便笑呵呵:“先见兄好兴致!外头闹哄哄,你居然在这里打谱?果真是每逢大事有静气!佩服佩服!” 林明头也不抬地笑了笑,伸手缓缓在上角落下一子:“历之老弟,你来晚了!” “路上跟人抢报纸耽搁了,抱歉!” “报纸的消息都是我们放出去的。” “哈,那是我多事了!” “坐,你持白。” “这是你替我下的?”陈历之摇了摇头,脱了鞋子直接上了榻。 林明鼻子一抽:“你这脚怎么这么臭?” “有吗?”陈历之抬起脚闻了下,摇头,“我现在一鼻子都是那个消毒水的味道。” “赶紧放下!”林明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为了这事连着跑了一下午,你就当我带了条咸鱼给你好了。”陈历之看着棋盘,伸手摸了个白子放到中腹。 “哼!” 林明抬眼看了看他,也不说话,又在下角应了一子才缓缓开口:“我方才收到消息,大陆私下通知濠江那几家让他们别太在意那集资的事。” “哦,竟有此事,......”陈历之拿着白子看着棋盘,“何时的消息?” “差不多应在交人之时。” 啪,白子落下。 “交人之时打的招呼,这有些奇怪啊!难道是故作大方引人入彀,......” “有此可能,大陆向来喜欢惺惺作态,”林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几枚黑子在手中发出吱吱声响,“总不见得那时就知道房子被洗过了。” 啪,黑子落。 “未尝没有这可能,这年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陈历之面色微沉,夹着个白子悬在棋盘上方,似乎要落在中腹,却一下打在下角黑子中间。 “那也来不及。”林明眯起眼,看看陈历之,夹着颗黑子拍在棋盘中间,力道也不小,“他们没那么快的反应!你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开会吗?” “临兵斗阵,这是个险招!” 啪,白子又落。 啪,黑子更重。 “富贵险中求,香江明年要并站,濠江如果也给弄走,我们去哪哼!” “先见兄,凡事戒急用忍......”陈历之叹了口气,盯着那角,缓缓落子,“香江时日无多,濠江也就差这一口气。没想到破局会在这里!” “高斯达前些时刚去过内地,听说暂定濠江明年要谈判,所以这个事能拖越久越好,拖到大陆原形毕露。” 啪! “葡人不是英人,濠江也不是香江。” 啪! 一方檀木棋枰,两人对坐,陈历之白子开始多半下在中腹,林明应子多在边角,不过一会,棋到中盘,却已经在一个边角争杀起来。 越是争杀,两人落手的速度反而变得慢了许多。 “直接在牢里头弄死不行吗?”陈历之笑着问道,捏着个白子看了看,缓缓落下,“就说是大陆灭口?” “大陆把人都交了,还灭什么口,濠江人本来就觉得这家伙大有问题,他现在不能死!” “倒也是。” 林明拿起杯子轻轻呷了一口:“历之,你跟那家伙说清楚,只要他死咬不放,回头我们保他个平安。” “那他就不能在濠江了,”陈历之面色平淡,“是要把他带到岛内?也不妥当!” “跟他说,在牢里好好吃饭,我们给他弄个单间。”林明轻轻哼了一声,“等这边事结了,随便去个地方,弄个假身份过日子好了。” “那日子倒过得舒服。”陈历之抬头边摇边笑,“只要他不傻就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可他若是问要等几年呢?” 林明眯起眼哼了一声:“几年...你跟他说,快了不行,外头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砍死他呢,郑林可是有大陆的亲戚,......” ….... “主任,榕城公安局把那第二本书稿传过来了。”卢平推门便开口说道,“我们接着看?” 纪朋飞拿着电话,一脸心事的模样,手指前面:“老卢,坐,讨论个事。” “怎么了主任?”卢平把一叠书稿放在桌上,“那边敌特就算是把凶案现场破坏了,我们也已经拿到证据了,口供笔录还有录像,不用太担心!” 纪朋飞拿起来,只扫了一眼第一页,看到《蓝星村》几个字,轻轻叹了口气:“没心情啊!” 卢平有些莫名其妙:“是有别的情况?” “不好说是什么情况,”纪朋飞揉了下脸,说完直接把刚才安全部过来的传真推了过去,“你看下吧!” 卢平接过传真,认真地看了几眼:“这是他们要调派的人员,给我们审的?” 纪朋飞点点头,看着卢平:“小组长人选你觉得如何?” “这于强生,现在是什么职务?”卢平问道。 “外事局主任,北美情报司司长......”纪朋飞瞥了眼电话,“凌云说他正好要去香江办事,这个小组就让他来带,说人很能干,办过几个大案子,正好也节约一些经费。” “那有什么问题?我们不就是要这样的人......” 纪朋飞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没看到那个部分?”说着把边上书稿调了个头推到卢平面前,手指一点。 卢平拿起书稿,入眼就看到上面好几个圈,其中一个圈里有“强森”两字。 “这个我刚才没看到。”卢平轻声解释了下,然后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完这页之后微微有些好笑,只是不敢笑出来,“是因为这个?” “好笑?”纪朋飞摸了支烟点上,反问道。 “主任,这名字也不一样嘛!再说这个是童话,......”卢平叹了口气,“李一鸣写这个名字可能是说国外的敌特,外国人是有很多叫这个名字的,我就知道好几个,总不能这里强森是个坏蛋,以后叫这个名字的全都得被打倒吧?这哪行!” “道理是对的!”纪朋飞脸上也露出为难的表情,吐了口烟,“可这么些事凑在一起,总有些别扭啊!” 卢平又翻了两页,笑了起来:“这个强森拿香烟送给村民,最后烧了林子,啧啧...这小子大概是不喜欢别人抽烟,......” 纪朋飞闻言微微一怔,举着烟在眼前看了一下,摇头又塞回嘴里:“我这里可烧不着!” “不过这防火防灾的意识还挺强的,这后面就说安排村民平时做防灾演习了,咦,我就奇怪了,它这个蓝猫三千问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咳!”纪朋飞不耐烦地咳了一声,拿起杯子喝水。 卢平抬头看了看纪朋飞,叹了口气:“那要不就换人吧!” 纪朋飞不说话。 “嗯,也不太妥当......不过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唉!你说这小子,老是给我们找麻烦啊!” 卢平咂咂嘴,他能理解纪朋飞的顾虑,换人的理由有点说不出口,不但夹带着迷信思想,甚至还有着被一本童话影响这样说不出口的荒唐理由。 虽然不需要跟安全部那边多作解释,但这存在心里头的疙瘩估计得很久都去不掉。 纪朋飞叹了口气,他想的却不光是这些,刚才通了电话,他比卢平了解得多了一些资料,而这些资料带来的不安感一直萦绕在心头:“让人把小组档案送过来,我再看一下。” “好的!” 第641章 狼奔 濠江,华新社分部办公室。 里屋的桌边,周峰拿着那大大的摄录机跟另一个同事小声地商量着什么。 “韩部长一个人在那边要不要紧?”江明忧心忡忡问道,他现在也已经开始后悔没有坚持一些东西了。 “应该是不要紧的,他们也不敢真的扣我们的人。”王全有些不耐烦地应了句。 “可这不就是真的扣了吗?只是说得好听。”江明唉声叹气。 王全目光茫然拿起桌上的杯子,看了下里头还有半杯水,也不管是谁的,一口气喝了下去,把杯子重重一放:“准备汇报吧!” “汇报给......一鸣同志?”江明看着王全。 王全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他不知道哪个是一鸣同志,这种情况他只能汇报给一个人:“给社长。” 江明又叹了口气,摸出烟点上,忧心忡忡走到窗前往外看去,外头各处都有团团灰烟升起,有种狼烟升腾的错觉。 …... “被扣了?”许家村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句,而不是像往常那样沉着地嗯声表示知道。 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许家村赶紧补了个嗯然后挂掉电话,马上陷入长考之中。 韩力职位不低,手头掌握的秘密也多,虽然他没有亮出真实身份,但也不至于就被人生生扣押到警局里头。 韩力被扣是一个信号,代表着葡人那边不给面子的信号,这后头会带来一系列不可预估的影响,这个责任许家村背不起。 飞快地把烟摁进烟缸里,拿起电话给王俊生发了个传呼。 许家村摘下眼镜,满脸倦容,现在必须马上找到李一鸣,不管是让他帮着做事还是背锅。 又想了一会,许家村再次拿起电话,又打了个传呼给王及,中银那边在协助免计划发行,现在这件事又可以看作是敌特针对免计划的破坏行动,这就必须让王及过来商讨一下对策。 …... 华新社,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进拐角一个办公室,这里空间不大,只坐着两个保卫人员。 “孙科。” 看到男子,两个保卫点了点头。 男子抬头看了看边上那个紧闭的门,那门上挂着机密的牌子,那里头的空间比这里大好几倍。 这里头是广播监听室,香江这里能收到很多电波信号,本地的和海外的都有,大社这里同时有十几组人各对着一个频道收听广播,每天都有大量的信息要收集整理。 “有任务,本地组留意下广播里头插播的广告。”男子交待完又匆匆离去。 王强和赵兵算是新人,被分派的任务是收听本地电台广播节目,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电台热门节目《靓歌伴我行》播放的时间。 这个节目虽然是以放流行音乐为主,但经常也会请嘉宾一起来参加,在放歌的间隙经常讨论一些时政新闻,由于播放的时间点处于下班前,收听率很高。 “皇后大道东又皇后大道中......”收音机里头传出略带沧桑的歌声。 “皇后大道东,这歌我们有录过。”王强轻松地说道,拉开耳机放下笔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相比与天天去外面跑,在办公室里头成天听广播这活倒是轻松得很,就是有时会有些无聊。 “每天都听广播,什么时候能去那地方看一下。”王强看了看墙壁上的那张节目表,电台节目是二十四小时,好在他们是两班倒。 赵兵伸手按下录音暂停钮:“磁带不多了,省点用。去那种地方要安排的。我也只过去一次,只是在外面看了下,没办法进去,好像那边明星比较多。” “老是听说五台山变四台山,是哪个台倒了?” “佳艺倒了,丽的电视台被邱德根收购,咱们那边放的《大侠霍元甲》和《陈真》就是他们拍的...准备吧!” 一曲放完,赵兵赶紧按下录音键。 “嗯嗯嗯嗯,狼~奔~狼老....晚雷涛涛缸斯诶运八有~~” 主持人清唱了一句歌词,然后一阵哈哈大笑:“我一唱大家就能猜到我边上坐的是谁,没错了,今天我们请来的嘉宾是黄沾先生,黄先生可是拉肚子都能拉出上海滩的大才子,黄先生你做咩......你不要抢我的稿子,......” “我现在要去上厕所,......”一个男子有些无赖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 王强耳朵一竖,飞快地在纸上记下人名,眼带疑惑看着赵兵:“真去上厕所?” 赵兵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反正内地电台节目主持时肯定不能上厕所。 “黄先生你不是真的....这个报纸我刚看过你可以拿去,好吧,大家对唔住,黄先生拿了我的报纸去厕所了,像我们这样普通人拿了报纸上厕所多半就是把报纸擦了屁股,但黄先生不一样,可能我们一会就会看到一首不输于上...黄先生,这么快就回来了?” “嗨啊!憋了两天拉得很快啦!” “您的作品呢?...这个就是?是对是错且不管你,笑声歌声传我传奇,管不了是是非非,那恩恩怨怨啥把戏,...还是您自己来介绍吧,黄先生,你写的这个歌词是个什么意思呢?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啥把戏,意有所指啊!” 黄沾哈哈大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好像你在节目一开始就放那首皇后大道东一样。” “哈哈,其实我放那首歌只是碰巧边上有这个磁带,黄先生作咩这样看我? 我没有讲假,真是我刚坐下来,边上就放着这盒磁带来着。那么黄先生能说一下现在听这首歌有什么想法?” “听歌就没想法,看报纸想法就很多,我刚才看到你这个号外,上面说到凶案已经破了,......嘿嘿......” 王强赵兵相视一眼。 “哦,个事我们都知啦,咦,黄先生的表情很有意思,我猜是开心吧?是开心吗?”主持人笑着问道。 “其实呢,凶案被破是很开心,不过我有点担心我的钱包会伤心啊!” “怎么讲?” “两个亿破一个案子,你说我的钱包会不会伤心?香江的皇家警察破案子以后会不会也按着这个来,今天民众报了案,然后说给我们捐钱我们才出警才破案? 现在破案子就已经这么费劲了,如果再学了这一招,我们怎么办?”广播里头似乎能看到那黄沾满满不爽的表情。 “黄先生担心得有道理啊!那么黄先生您也买了这个免计划了吗?” “那没有。” “哦?为什么没有?” “我这个人呢,买东西都得先试再买,哪有这么什么都没看到就花钱的,......” “可是这个真的很合算,我今天看到很多香江人都在买,那排队长得不得了,比当时惠康百佳大减价还吸引人。” “就算全香江人都买,我也可以不买吧?我又不缺衣服穿也不想要扇子,我家有空调的,不要这么看我啦!就算所有人都想占这个便宜,我也可以不去占!我可是有节操的!” “那倒是,黄先生虽然名字里头有个沾字,但便宜不占对吧?” “不对,漂亮女人的便宜我是很愿意占的啦,如果说那个免计划发靓女,别说排队,打破头我都得占啦!” 随着收音机里头两人的爆笑,音乐再次响起,......狼奔,狼老~~ 王强赵兵沉着脸对看一眼,不约而同骂了声流氓。 …... (这段时间手痛得厉害,写得好慢...不过这个月二十天我也三十一更了,在茫茫多的写手里也是劳模了吧?特别是收藏掉订阅无没打赏的情况下,我容易吗?) 第642章 人呢 叮! 香江中银大楼,王及心事重重走出电梯,脑子里头转的全是李一鸣安排的事,一件又一件,年近六旬的他已经有种精力被透支的感觉。 “行长!”秘书快步迎上来,脸上好像写着“终于等到你”的字样。 王及板着脸:“怎么?” “行长,有人在等你,刚才来过的刘先生,他还带着一个人,华新社宣传部的王部长。”秘书低声说道,中银这种单位,行长的秘书了解的事也不少,至少知道事情轻重。 王及有些意外:“泡茶了吗?” “泡了。对了,行长,发行的事很顺利。” “顺利就好。”王及愁容略展,“人在哪?” “会客室。” 王及快步走进会客室,一眼就看到王俊生和刘进学交头接耳愁容不展的样子。 麻烦事,王及心中咯噔一下,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看到别人脸上有这种表情。 “王行长!”*2 王俊生和刘进学同时站起。 “王部长怎么来了?”王及笑呵呵地上前握手,“是准备帮我搞点宣传?” “不是宣传的事,”王俊生勉强笑了笑,拿出传呼示意:“另外一件急事,这不,社里在催了。” 刘进学主动去关门。 王及心头一阵紧张,看着王俊生:“什么事?” “那个李一鸣在哪?”王俊生低声问道。 李一鸣?王及身子一下绷紧,没急着回答,打量着王俊生,又看了眼走回来的刘进学:“你们找他?” 刘进学飞快点头看向王俊生。 “几个事都要找他。”王俊生拉着王及走到窗前,低声开口,“一是他现在安全有问题,社里要求我们必须要找到他增强保卫力量。” 王及轻轻哦了一声,微微点头:“保卫工作是要加强......之前没有吗?” “之前不是我们负责的,但现在有新情况了。我们刚才去东亚银行,李国宝也是不肯说他在哪,就说人不在那边,也不肯说去向。刚才传呼就是社长在催问人找到没有。” 王俊生说这话时目光不离王及的脸,李国宝的含糊其辞和现在王及的表现让他心头满满疑虑。 王及接过王俊生递上的传呼看了一眼消息,点头:“第二是什么?” “二是现在社里要向中央汇报很多事,还有个重点是那些申请的专利产品,结果李国宝同样也不让我们看那些专利产品,磨了半天后才讲你会知道,我们就赶紧过来了。”王俊生呼了口气满心无奈。 “专利产品不让你们看......”王及点了点头,“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现在看那些东西要收钱。”王及笑着叹了口气,他这头也就是曾伟看过那些东西,但收钱的事他是亲眼所见,还被挡到外面,价目表他都看过,到现在他都心有余悸的那种。 “真的?” “真的,还是收很多钱的门票。”王及看看王俊生,很严肃地点头。 “有人进去?” “有......别问我是谁,是外商。估计是想直接让人下订单。”王及低声说道。 王俊生若有所思:“下订单啊,那有点像是广交会了,可...那我们看一眼也不至于不给吧......这不是咱们自己的东西吗?又不拿他的!” “李国宝他...他其实没权力答应你,应该是一鸣同志的安排。”王及倒是能猜得出李国宝的想法,他可是亲眼看到李一鸣是怎么一次次从李家叔侄口袋里头坑钱的,“你要是去看了,回头说不定一鸣同志会跟李国宝收钱。” “什么?”王俊生失笑,“不可能吧!” 刘进学倒是先反应过来:“这个...这有可能的,一鸣同志原则性很强的。” “那也可以搞个内部价嘛!”王俊生笑着说道。 王及眼角一跳:“几十万美元进去看谁花得起?内部价给你多少?” “几十万美元?”王俊生眼珠都快瞪飞了。 “嗯!” 王俊生好不容易收好表情,叹息道:“原来是这样,我还想着他为什么那个表情,那是真有那么多好东西?光看就要那么多钱?” “东西应该是很多,但具体哪好我可能也不太看得出来,你也别问我,我也得帮着保密,这也是纪律......” 王及犹豫了一下,脑子里头想的却是那装着冰淇淋的月饼,还有那可能会铺满全世界的工地广告的业务,赶紧补了一句,“赚钱应该是能赚的......这个我是知道的!” “部长,可能是怕看了之后被学走......外商嘛交钱看了可能就不要紧了......”刘进学在边上插了一句。 王及紧闭双唇,生怕自己忍不住会把东亚那边已经收了几百万美元的事说漏嘴。 王俊生微微松了口气:“如果能赚钱那就好,我之前去一家印刷厂,也是说有专利产品,结果是什么笔记本的书,还是英文的。” 王及眼带疑惑地看了看王俊生:“书?” “嗯,很多书,跟着他来的那个考察团都在厂里头帮着印书。那个艾迪方也说这些书很能赚钱......”王俊生轻轻挠了下头,“其实我也想问下他这个书的事,他那个书啊,还有写给猫看的......” “猫?” “嗯,整本跟密码似的全是拟声词,我还以为是骗钱,......”王俊生摇摇头,“这个一鸣同志做的事很难理解,他有跟你说过书的事吗?” 王及虚着眼摇头:“跟我没提这个......别的倒是挺多,你也别问我,我要保密的。” “他是什么来头?” “......”王及看看王俊生,缓缓又摇头,李一鸣的话犹在耳边。 王俊生轻轻吐了口气,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那个李一鸣弄这么多东西做什么,看着王及发愣的样子,又道:“对了,这些集来的资金上级很关心......” “资金啊.....”王及犹豫了,资金的问题能不能跟王俊生说,这本身就是个问题,李一鸣可是再三强调要保密的,特别是买入日元还有东方海外的事,件件都是大事,哪一件都不能随便说出口。 “资金出问题就是大事,领导现在担心资金被乱用。”王俊生很敏感地觉察出一丝不对。 “这我知道...等下!” 王及突然低头,从腰间拔起传呼看了眼:“我给社里回个电话。咱们去办公室。” 三人来到办公室,王俊生和刘进学站在一边看着王及打电话。 “主任,是我王及,要过去吗?好的,对了,王部长和刘进学在我这里,一起?好的....” 放下电话,王及看了看王俊生:“走,我们去社里。” 王俊生看着王及的表情:“出事了?” 王及满脸心事地摇摇头:“不知道,电话里头没说,就让我们赶紧过去。” “王行长,能不能说下人到底在哪里?”王俊生又问道。 王及咽了下口水,看看两人:“去濠江了。” 第643章 秋夜 夜色下的东京秋叶原很是热闹,街头霓虹灯牌下人来人往,空气中各种旋律交杂在一起。 “欧吉桑!”几个放学的孩子冲进一家游戏贩售店。 站在店里货架前的一个中年人立刻跟了上去,他是任天堂东京分部的市场科调研员,在秋叶原这一片区有四个像他这样的工作人员,专门用来统计每天产品的销量。 “噢~~放学了吗?!”柜台后的店老板抱着双肩瞄着这几个小孩子。 “有没有马里奥,任天堂新出的那款游戏?” “有,是一人一份?” “对!” “好的,那就四份。”店老板熟练地拿出四份包装精美的卡带摆在台面上,目光跟后面那个中年人对了一下,“藤原,四份。” “好的!”中年人立刻在手上的小笔记本上写下新的数字。 “喂,别的还要什么?” 这边几个孩子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钞票放在桌上,拿起那盒卡带放进书包。 门又被推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走进来,挠着头皮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喂,想要什么?”店老板问道。 “随便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任天堂新出的游戏不错。”藤田在边上适时开口,用很感叹的口气,手还指着那几个小孩子,“孩子们一放学就来买了。” “是吗?是什么,小孩子玩的吗?那我不要,有没有...年纪大一点的游戏。”那青年眯着眼四下看,一只手已经搭上了藤田的肩膀,“欧吉...有什么好的推荐?” 京都,八百伴超市。 五十多岁头发微白的山内博像一个普通客人一样四处走动着,衣着普通,完全看不出是一家大会社的会长。 他身边跟着的是宫本茂和横井军平,这两人是任天堂游戏软硬件两个负责人。 “这些地方要经常走动,听听别人说些什么。不只是夸奖,挑剔的话更要记牢!记住那些不经意说出口的话,市场机会也许就在那里头。”山内博边走边说。 “嗨伊!” 顺着左边通道先走进电器区,沿墙货架上摆着很多电视机,像是电视墙一样,却只放着同样的画面,电视剧《阿信》。 这是一部每集只有十五分钟的电视剧,前年开始播放,早上八点十五分开始播放一集,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重播。 好多人站在那里看着,还有人坐在地上,还有小声的议论,听说这部电视剧在中国那边也引起了轰动时,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很振奋的笑容。 “是录像吧?”宫本茂低声问道。 “对!”横井军平点头,那下面是录像机,他一眼就看到了。 “nhk放了两年了《阿信》,我一集都没有错过。每天早上都看。” “我也是。我还买了桥田寿贺子的原作。” 后面的人群挤上来,山内博看着这里头的人堆,往回退了几步,偏离了电视区。 “往前吧!”山内博下巴一抬,“这个角度看得更清楚,往常像这样的区域应该是放广告,现在却是放电视剧,当然这也是广告,比看起来就是广告更好的广告。” “是广告吗?”横井军平小心问道。 山内博盯着前方,嘴里慢吞吞说道:“不是广告是什么? 和田一夫想法很大胆,让人把自己母亲的经历写成小说,再拍成电视,推动企业的发展,说起来那种经历很多人都有,别人怎么不写。他如果不宣传别人怎么知道是以他母亲为原型的?” “哦...”宫本茂轻轻应了一声,他是做游戏策划的,经常也需要了解市场和广告方面的内容,但山内博显然了解得更多。 平时大家走到这个超市,或是八百伴的百货大楼里,总会谈论自己看过的那部《阿信》,也许会因此多买些东西,这样的市场手法,真的很不错,一点都不令人反感。 三人往前走向电子游戏分区,这里也是属于电器区,不过位置略偏一些,因为这里似乎总有很多人滞留玩耍。 人很多,挤不过去,虽然是周一,但也有些孩子围着几台机器在玩着游戏,其中正有任天堂刚发售的超级马里奥兄弟。 但也看到了有大人满脸不高兴地把孩子从这边拉走,还边走边训,游戏产业在这里还是很不受家长欢迎的,已经有人说这种东西就应该只卖到海外,不要在国内浪费孩子的时间。 甚至还有家长把孩子往回拖到电视机区,拎着耳朵开始现场教育。 有个不知道是南宫梦还是别的什么公司的人员拿着本子,面红耳赤地缩在一边,并不敢上去劝说。 看到这般场面,任天堂这三人脸色变得很难看。 “大人更喜欢阿信这样的......”宫本茂摸着头说道,“我们开发一种......” “阿茂,大人不喜欢玩游戏的!”横井军平肘了一下他。 山内博左右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机遇到处都有,国民需要这种励志的精神。而且那样的电视剧卖去海外,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好处!” “嗨伊!” “会长,那么我们......” “我不会这么做,说起来他们买地建楼开商场是个好想法,......”山内博脚步不停往前走,绕过游戏区站到一个人略少的地方打量着,“但我们是做游戏的,不需要那么大的地方,只要让人们愿意把机器带回家就好,美国那边又开始讨论游戏健康的问题......” 山内博眼中露出一丝阴霾,但身后的两人都是开发人员,并无法在市场策略上给他帮助。 宫本茂和横井军平两人默不作声,美国市场实在太重要了,但经过前两年由雅利达引发的市场崩盘之后,还没有看到任何复苏的迹象。 “横井,无论磁碟机是不是能取代卡带,我们都需要有更好的硬件,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原来的游戏进行重制,......” “嗨伊!”横井军平飞快应了声,顺便看了眼身边的宫本茂。 这次发行的超级马里奥兄弟游戏其实就是红白机卡带的收官作品,也正是因为这样,宫本茂很大胆地做出许多创新,如果这个游戏能回收大笔资金,那么就有可能延长卡带产品的生命,如果不能,意味着后面又得是极大的风险。 “会长,那个好像是京瓷的稻盛和夫先生。”横井军平低声说道。 山内博抬眼看去,一个同样衣着普通的老头站在几个客人背后,那脸确实是京瓷会社长稻盛和夫的。 宫本茂若有所思:“京瓷去年好像经常上新闻啊!” “好像是的,他们成立了ddi电信公司,还成立了财团,还弄了一个京瓷奖。” 山内博转过身子:“有意思,看吧,看看他在哪几个地方多停留。” “他过来了!” “哈,这老头视力还不错!”山内博转身迎上前去,“稻盛会长,幸会。” 宫本茂和横井军平有些无语,好像稻盛比山内博还小两岁,不过山内博就是这种不服老的脾气,说起来曰本很多企业家都是终身制的,身体好做到九十岁也不退休的也有。 “山内会长,幸会!”稻盛和夫也迎上前来。 两人客气地弯了弯腰。 “是要买什么东西吧?”稻盛和夫笑眯眯地问道。 “买一些想法。”山内博笑着说道。 “想法也可以买的吗?”稻盛和夫看着山内博和后面紧跟的两人,哈哈一笑,“今天贵公司的股票涨势很好啊!” “是啊,很好,所以心情很好!稻盛先生也有买吗?” “没有,很遗憾啊!” …... 第644章 筹码 “濠江?”王俊生明显吃惊的样子。 刘进学若有所思地点头:“难怪。” “对,”王及抬手看看表,“可能还没到,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情况我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 王及愣了下,他刚匆匆结束跟董见华的会面回到这里,中间还没顾得上了解许多。 王俊生皱着眉想了一会,也不卖关子:“之前不是说在香江发行免计划,然后破案子的事吗?人已经抓到了,也交到那边警局了。” “这么快?”王及亦惊亦喜,“那一百万黄金会员到数了?” “情况比较复杂!”王俊生叹了口气。 王及一怔:“不是好事?” 看着两人点头王及更是一头雾水:“为什么?” “不太清楚。”王俊生叹了口气,“好像是那个八仙饭店现场被人破坏了。” “有这事?我真不知道....” 王及微微一怔,转身去桌前拿电话:“你们等下,我问问情况,我打个电话给濠江那边大丰银行,他们应该能了解一些情况。” 王俊生上前一步抬手按住话机:“既然那人去了濠江,先打个电话给主任说下吧,他那边好安排。” 王及微微一怔,点头:“也行。” …... 白色的快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破开浪头,如箭一般向前开去,破开的水浪在阳光下犹如万千金币散漫如花。 小林荒扶着船沿拿着望远镜四面探看,神情额外专注,丝毫不在意飞溅的海水打湿了半边身子。 “这真是美丽的景色啊!”风声中传来一声感叹。 小林荒收起望远镜扭头,那个叫志村的男人坐在正中,一手铐在个手提箱上,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一副扑克牌,那牌常人单手只能抓握,他却可以自如地在几个手指间又切又洗。 小林荒默默地看了一会,无论是船身带来的左右摇晃还是上下的颠簸,似乎都没有影响这个男子玩牌的兴致,那牌也没有任何一张掉落出来,在手里头听话得像是有了生命。 “志村君平时就是这样练习赌术的吗?”小林荒坐了下来大声地问道,对于传说中的赌术高手,他充满着好奇心。 志村表情冰冷地瞄了他一眼:“当然不是。平时是两只手,现在...挂着一百万美元的效果会差很多。” 说着话的同时,他的左手展开,那副被洗成乱序的牌面不知何时又恢复成了初始模样:“把牌打乱能重新洗好,只是牌手的基本技能。” “只是基本技能啊!”小林荒大声地感叹,“那应该还有高级的技能了吧?” 志村嘴角弯出一道孤线,并不回答。 小林荒坐直身子好奇又问:“那在牌桌上要赢牌是有什么必胜的秘诀吗?” “秘诀......如果有的话就是需要足够的筹码。”志村右手一抬,手铐拉动提箱。 小林荒皱起眉头:“一百万美元也不够吗?” “当然不够,毕竟不是我在发牌,如果对手根本不看牌只靠运气,每次都跟你全押,那拼的就是谁钱多了!再说上了赌桌,谁知道会赌什么,......” 小林荒摇摇头:“志村君,在我看来你这是没有信心的表现啊!” 志村淡淡瞄了他一眼:“通常这么说的人是想自己上场,你是这个意思吗?” …... “唔系何...嘎......不好意思李生,......” “唔教何何家劲,不好意思李生!” “大嘎好唔系何阿劲,不好意思李生.....” “李生,不好意思,......”阿劲弱弱开口,才录了一小段他就卡壳了,光是自己的名字都报错了三回。 李一鸣第一次抬手笑着叫停时,李福兆还能在边上淡淡微笑,第二遍他开始觉得跟着一起丢脸了,第三次时他恨不得把阿劲一脚踢到船外。 “衰仔!这镜头一对着你就想躲是怎么回事?帮我省钱吗?”李福兆没好气地问道。 让他情绪失控的可不光是那阿劲从里到外透出的顺从。 李一鸣叫停三回这小子都没生气,唯唯喏喏生怕对面不开心,好像忘记了回头自己还要给他掏钱买镜头,更忘了平时是自己发粮给他养家还贷......这种气李福兆觉得自己能忍,反正在这少年面前他受的气也不少,后面都能补救回来。 可问题在于,跟我都没客气过的李一鸣是这么有耐心的人吗?他做事有做两遍的? 给你三次机会这...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内地裁了百万大军还不够,还要撬我的心腹保镖,李福兆此刻心里头是万种别扭。 李福兆活了这么些年,脑子灵活世事洞明,很是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道理,总之他收买人心之后肯定是想做什么,在他眼中,别人也是如此。 做生意要本钱,上赌桌要有筹码,在李福兆看来,李一鸣做事的风格就是那种......你以为他做的都是些小事闲事,结果在你不知不觉之中他就收集了好多筹码,然后瞬间就压得对手无法抵抗...... 翻手云覆手雨,形容的就是这种人! 看似赔钱的免计划开始后,那一步步神来之笔在李一鸣这儿却层出不穷。 从专利申请到订单到香江的产业整合,从几本书到里头夹带的广告,从月饼到月饼券到全球华人食品店,从中银的围墙到满世界要做的工地广告,...... 从他那天杀的那两个人蛇到东方海外...再到数以百万计的大规模移民,从普通的盖房子到中国城,从电脑到外亭...... 别看这些事有些才开始,有些还没影,但李福兆已经能看到那不久将来可怕可观的伟大场面。 从心底来说,他是又惊又喜,现在又有了这个《人与社会》节目的录制,消息放出去必须又是一番惊涛骇浪。 但这些都不要紧,很多事都是李一鸣定方案,李家来操盘,可现在他觉得形势有点不对劲了。 此去濠江,最初是因为自己的小小心思,后来借用一个积案表面是为了推动免计划集资的额度,结果现在成了什么样? 人没有按着计划交,八仙饭店被人拿消毒水洗了个透,自己这边还在帮着李一鸣卖他的情报,为的是勾引那些曰本人上赌桌。 李一鸣所做的很多事表面上都有钱赚,但本质上绝对不是为了钱,那么...他要自己这几个没啥脑子只会玩刀弄枪的保镖做什么? 难道要借刀杀人?! 这小子可是真会杀人的! “兆叔,以前我们训练多了,只要看到有东西对着自己就......”阿劲脸胀得发紫,吃吃开口,“我也不想的!” “你也不想的?你这样子上节目人家以为你刚吃完牢饭!”李福兆越听越生气,脚抖得厉害,“你这个样子就算一鸣觉得可以我也不同意,你......哼!” 第645章 暗示 李福兆这通发火之后,小小船舱里头的气氛从刚才的好笑变得有些紧张。 阿劲被骂得欲哭无泪,欲辩无言,他确实也不是个擅长言辞的人,别说李福兆骂得在理,就算是拿他出气他也只能忍着。 “一鸣呐!”李福兆扭过头满脸诚恳,“阿劲跟了我六年,外人当他是保镖,其实我心中当他是晚辈。这两年跟在我边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实有没有前程倒不要紧,他若是哪天做不动了,我自然会找个轻松的活计给养家,......” 李建国坐在一旁听得是一头雾水。 对于李福兆和这些保镖之间的关系,李建国能想得起来的模板大概类似封建社会地主和打手。 社会教育还是终生制的,这可是天大的事,就算他们有本事,可上节目总得先有个政审吧! 虽然目前儿子很多计划都是由李家协助开展,但对于李福兆,他其实从心底都带着警惕,李一鸣也几次私下说过这些人并不十分可靠。 李福兆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这责任心强得有点离谱啊! 阿劲莫名感动:“兆叔!” 李福兆没理他,目光挂在李一鸣的脸上,没放过半丝半毫的微表情:“但现在你让他拍这个节目,还录成这个样子,等录完回头不用他肯定会怪我,以为是我不愿出钱他没镜头!” 李一鸣低头研究机器,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劲直起身子,正好船身一抖下盘不稳,嗵地顺势跪地,扶住李福兆的膝盖:“不会的兆叔!” 李建国都看呆了,心想原来地主和打手的关系是这个样子,电影里头放的好像差不多。 “给我起来!” 李福兆伸手挡开那脸,心里烦得不得了:“一鸣,你这节目里头应该有...打戏吧?” 李一鸣抬了抬眼,微微点头看向阿劲:“肯定需要展示一下平时是怎么工作的。” “这个我会!”阿劲连连点头,“形意八法练法打法我都很熟的,兵器武器我也很拿手。” “杀人会不会啊?”李福兆怒道。 阿劲愣了下,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试探问道:“这也要拍?不会吧?” 李福兆瞪着他,恨不得直接骂醒这个笨蛋:你肯定会!你不会某人也有办法逼得你会! 这八仙饭店被人用消毒水洗了一地,这种事李一鸣肯定会报复回去,以他对李一鸣的了解,大有可能已经动了杀心,...... 杀人不要紧,但得看谁杀谁! 起杀心的是李一鸣,动手的未必是他,不然他勾引自己的保镖做什么? 上电视,拍节目,还要给内地十亿观众看,可这小子连你是不是流氓都没问一声! 越想越觉得自己接近真相,越想李福兆越觉得浑身发冷,手心也满是粘粘的汗。 顺手在阿劲衣服上擦了一把:“总之换个时间录吧,我觉得他是还没准备好,估计有镜头恐惧症,这毛病不好治的,回头送去艺人培训班上几天课,我让邵老六关照下他。不是说三百六十行吗?保卫这行当排不到第一位的。” 阿劲一阵激动,抖着双唇:“......” “不是镜头恐惧症,”李一鸣按了下倒带钮,回看着录下来的几个镜头,嘴里却慢吞吞说道,“大概是他习惯了自己那身份,心理暗示只要你在就不能跟你抢镜头。” “嗨嗨,嗨啊嗨啊!”阿劲激动地说道。 李福兆八字眉挑得老高,哈地一笑:“意思是我得出去?” 阿劲:“不是啊兆叔......” 李一鸣看着两人:“出去也没用,他身为保镖又要经常注意四周,所以总让人感觉目光闪烁,一有情况就会下意识地做反应,长期训练下来已经形成身体反射了,这个短时间不好改。” “嗨嗨,嗨啊嗨啊!”阿劲连连点头。 李福兆气急反笑:“这么说光出去还不行,我得跳海里?” 李一鸣呵呵一笑:“兆叔你表现很反常啊,你真的是想他拍好吗?!这种时候应该鼓励你怎么能这样不断打击人呢?” 阿劲一脸狐疑。 李建国猛然警醒,果然李福兆这奇怪的举动有问题,从之前他问出那个奇怪的问题后就变得不正常了,难道是因为濠江那边出了意外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我一片苦心你根本不懂!你说现在船翻了你救谁?”李福兆伸手一巴掌虚拍在阿劲后脑勺上。 “唔......”阿劲一脸懵逼。 李一鸣笑道:“这里头应该是兆叔你最容易被淹死吧,当然得救你!” “对对,我肯定要救兆叔的。”阿劲赶紧开口。 这小子已经被严重影响了......李福兆眼角一跳,咽了口口水清了清嗓子,“那个一鸣啊,给我看下刚才那个录的效果。” 机器回放。 画面极度不堪,阿劲面红耳赤,没想到自己录下来的是这样子。 “这样子应该没救了对吧?”李福兆沉声问道。 阿劲赶紧开口:“不不,可以救的......只多试几次......” “我们分分钟几百万哪有时间给你浪费!你以为八十万禁军教头是好当的吗?光能打有什么用,要会说......”李福兆骂了句,抬手看看表,估计离着濠江也没多少时间了。 “一百万,不是八十万,是退伍兵,不是禁军,而且也不光是退伍的,在役的也看,咱们华人想要不被欺负,都得学点自卫的本事,......”李一鸣看向阿劲,“对吗?” “嗨嗨啊!......”阿劲两眼冒光,一想到内地那百万雄师排排坐着看自己表演,他好想马上跳起来怒嚎三个钟。 李一鸣看了看头上隐隐冒着热汽的阿劲:“表太激动,你也不是当什么教头,就是提供一些素材,所以也不要那么严肃,就是展示真实自我,给别人一些参考,优点缺点都同样可以展示。 你刚才不是结巴了吗,其实刚才那样子也不要紧,人无完人,有点结巴也不要紧,说不定效果更好!另外,咱们内地同胞都是很宽容的!” “唔...其实我不结巴,......”阿劲两眼感动地看着李一鸣, “你这是受迫性急性口吃,因为脑部活动太快嘴巴赶不上思路,平时又被要求多听少说,不要担心,其实说错话也没事,这又不是口供。”李一鸣缓缓说道。 “受迫......” “阿劲,回去练好了再说......”李福兆冷冷打断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李一鸣你这么大身份,玩弄我的一个小保镖有意思吗?还受迫性,你不如直接说他是被我压迫的奴隶好了! “兆叔,现在又没别的事......” “我有事!”李福兆要发飚了。 李一鸣笑眯眯地把机器递给阿劲:“这样,你先去拍下别人吧,驾驶员,拍他怎么开船,拍别人会吧?这机器跟那天纸差不多重,虽然你那天就看起来比较虚,后来有锻炼吧?” “有......”阿劲傻傻抱着机器。 “你能把别人教好,自己差不多也就会了,好好想想,加油!”李一鸣着说道。 “好的李生我会好好想的!我真没有结巴!”阿劲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受迫性结巴都是突发的急症!”李一鸣随口说道。 李福兆勉强笑了笑,冲着阿劲一甩头,示意快滚。 第646章 想多了 阿劲红着脸提着机器去到驾驶舱,几个保镖和驾驶员马上凑在一起,开始研究起镜头和说辞。 “喂,别光拍东西专心开船啊!”李福兆朝着那边吼了一句。 “好!”阿劲抬头应了一句。 “笨蛋!”李福兆满心不耐烦地看着那边,这几个傻子居然真以为李一鸣愿意让他拍这什么鬼玩意,连普通话都说不明白。 他更反感的是李一鸣居然当着面挖他的人...的心,这一个个平时兆叔长兆叔短,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的鬼,现在看这模样,这李估计已经从李福兆的李变成李一鸣的李了。 偏偏自己怎么做都是错,挡着不让拍,是错,让拍,人家也不会感动,这钱白花了不算,回头自己这几个保镖天天脑子里想着都是受压迫这还怎么做事,真要到了要舍身挡刀挡枪的时候,慢上半秒自己都...... 李一鸣掏了掏耳朵,淡声说道:“别紧张,出事故拍下来也是个素材,反正还有条船在。” 李福兆摇摇头,不说话。 “心里不舒服?”李一鸣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李福兆摸着胸口顺气。 “真是虚伪,你不就是因为看着手下人拿着你的钱帮我做事还这么上心不舒服吗?”李一鸣笑道。 李福兆面色僵硬,抬手挠了挠额角:“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觉得这几个家伙有些不自量力。” “不要太小气,你能选来当保镖,本事当然是有一些了,我用一下会还给你。难道我还会把他们成天带着?” “我的人你随意用就好,真要看上谁也是他们的运气。” 李福兆勉强挤出个笑容,心道我要是不跟来,这几个家伙现在不知道会被你支使着做出什么事,还好还有一半人在另一条船上,“不过我是觉得你其实用不上他们。” “用不用得着,那得看怎么用,资源这东西谁知道呢,一张纸都能有几百种用处。不过我看你现在......”李一鸣噗嗤一笑,“是不是有点后悔跟来?” 李福兆抬手拿捏着自己的脖子,转头看着窗外茫茫海面,后悔跟来? 好像这小子说了几次让自己别来的。 我是自找的吗? 长长叹了口气:“心烦,要做的事有些多,......不过没事,能撑得住!” “那要不要让你坐那条船先回去?” 李福兆啧了一声,心想我是担心你抓着我这几个保镖就想把事闹大我兜不住,口中说的却是:“我如果不跟着,在那边肯定也是心烦意乱,反而不如事在眼前看着放心。” 李一鸣淡淡一笑,扭头看向后面几百米外的另一条船:“真做大事,这点人可不够用,他们一会就帮着扛机器,拍点素材,我这个头拿这机器别人会很奇怪。” 李福兆重重叹了两声,他就知道,李一鸣从来不做无所谓的事,现在简单几下把这些人心收拢,回头就得被指使着做这做那,闹出什么事全得自家背着。 “一鸣呐,你真要让他们......”李福兆下巴一努拍拍腿面露愁容,“这样真的可以给内地解放军看?” “说不好没关系,反正也可以配音的。”李一鸣看着李福兆说道,“关键是得说点有用的。” 李福兆愣了下:“配音?” “对啊!不然你以为这收音效果能上电视?”李一鸣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这行当里头我觉得他连三级工都算不上。不过既然是你挑来当贴身保镖,想必不会是流氓吧?我这可是相信你的眼光,别跟我说我看错人了。” 李福兆低头苦笑,无言以对,李一鸣这理由倒是很强大。 李一鸣站起来走到舱角吧台里,捡视着一篮子的水果,挑了一串葡萄洗了洗拿了个碗装着递到两人面前。 “来,吃吧!去濠江前吃点葡萄讨个好口彩。” 李福兆勉强笑了笑手指了指吧台位置:“那边有酒柜,我记得是放了些葡萄酒,要不要看一下。” 李一鸣一言不发吃葡萄,表情专注。 李福兆犹豫了下,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咬了下:“酸的?怎么不尝下就送过来了!” 李建国也试了一颗,这种东西他虽然吃过,但也很少见:“还好啊!” “不是,这是酿酒葡萄,应该是霞多丽。”李一鸣轻轻吐出几颗籽,“你们别把籽吞下去。” “难怪......”李福兆一听就没兴致了,看着李一鸣,“一鸣你如果要种这种葡萄,得在北方,而且好像这玩意种起来得好些年才能收。” “这无所谓的。”李一鸣不以为意地又吃了一颗,扭头看向李建国,“这种植物做绿化很好,廊道如果用这类作物做绿化,就不用带伞出门了,...... 嗯,之前我说在路边种果树的想法有点问题,果树生长年限太长,木本作物的根太强壮容易破坏地下结构。” 李建国从嘴里挖出颗籽,看了眼问道:“这种不会?” “这种藤本好一些,也要有限制,不能让它们乱长,弄一个一立方米的坑应该够了,要考虑下雨水收集和底部施肥减少养护成本,不能年年把钱浪费在修路上。” 在李福兆异样的眼神中,李一鸣在建国同志递来的纸上画了一个草图:“大概是这个样子,这个需要结合周边的建筑物还有当地的气候条件,不是一成不变的。” 限制?坑?养护成本?这说的是养花种树还是另有所指? 李福兆愣愣地看着李一鸣,脑子里头乱成一团,难道自己想多了,还是自己想得太少? 之前还以为他要去杀人,现在又弄出个修桥补路的图,...... 李建国仔细盯着这纸看个不停:“这坑边上是用砖头砌?” “叠起来就可以了,连水泥都不用。”李一鸣看向李福兆,“这次过来的东西里头还有很多没有,接下来要尽快收集!” “唔......” “不必担心,也不用想太多!”李一鸣盯着李福兆双眼认真说道。 李福兆微微点头,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开下广播!”李一鸣对着驾驶舱叫了一声,接着走到舱外,看着船的前方,像是特意跑出来看落日的景色: “好的李生!” …... 濠江新马路大丰银行大厦,总经理办公室,房间古朴,气氛凝重。 三个男子坐在大班桌前三张圈椅上,六目交杂地看着桌后正听电话的何五,几年前这里坐着的是个老头子,现在换成了这一位。 “我知道了,宝叔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何五慢慢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房间里一时沉默。 不过一会,何五开口:“庄叔,炎哥,水哥你们打听到什么了?都说说看。” 三人交换了下眼色。 名叫水哥的人当先开口:“我去八仙饭店那看了,现在给陈发带队圈了起来,味道还是很大,很难闻。 医院那边几个人还躺着,听说是消毒水,之前觉得不舒服的人多半已经回家烧纸,倒是有几个硬说自己中了毒,现在安置了一个大病房。炎哥......” 另一个男子点了点头:“我直接去了司警那边打听,大陆交人的那位姓韩名阿生,估计是个假名字,说是看了葡京娱乐场的广告过来赌钱,然后见义勇为......” 说到见义勇为时,房间里头四人同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647章 事很多 “他真的这么说?”何五摸着下巴,表情很是奇怪。 “真的这么说,还说自己是热心群众,说看到报纸上说濠江凶案的事,他就四下寻找凶手,结果就真的给他发现了。” “什么见义勇为热心群众,不如直接说自己是大陆公安更好。”水哥嘿嘿笑道,“遮遮掩掩地反而惹人笑话。” “不要乱笑!”何五轻声喝斥。 三人收了笑容,同时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案子破了,我们要做个锦旗也不知道往哪送呢!”庄叔淡淡说了句。 何五摆摆手,示意那炎哥继续。 “黄志恒还有个孩子,我们已经派人看着了,他说这些日子没跟他父亲怎么见面。现在这韩阿发被扣在司警那边协助调查,跟他一起的人倒是没留下,都走了,我也没见到人。” “好!” 何五摆摆手示意暂停:“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东亚李国宝,他们那边也有人给濠江筹款。 现在濠江就我们大丰和东亚有开这个柜台卖免计划,庄叔,我们已经卖了多少?” 那庄叔想了想:“我们卖得不多,一千多份。我们这边买的都是些散碎的,一份两份的买,东亚那边现在最少的都有一千份,多的也是直接买两三万份的。” 何五看看手边的纸,琢磨着嘀咕了句:“卖到一百万份就要交人,大家都知道这事,现在那边搅混水大概是想逼着大陆出丑。” 此话一出,对面三人却没太多震惊。 眼下情况越来越明,民众或许不清楚,但这些人心中都有数,濠江香江一直都在两岸势力的夹缝中游存,这种龌龊事时常会有。 香江不好说,濠江华人的势力比葡人略大,又因为几家都与大陆关系不错,很多事都被暗中解决掉,没想到这一次闹得这么大。 凶案再大,也只是地方治安事务,大陆还禁赌呢,濠江赌业这么发达他们也没说什么,怎么凭空插手来破这么个案子,这突然一下亮肌肉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如果说是敲山震虎,那震的是哪头虎? 再看这边刚交了人,那头就差把饭店给淹了,这动静摆明了就是朝着坏事去的。 “你们怎么看?”何五看着对面三人。 “要不要打个招呼?在濠江这里搞事也得看我们的面子吧!” “这怎么打,跟谁打?你知道谁来做的这事?他们做事之前也没知会我们,现在打招呼就能卖我们的面子?何况这种事,我们打招呼直接就得罪那边,哪天下个绊子......” 何五摆摆手:“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搞。” 那庄叔看向边上一人:“阿炎,你有没有问过,是不是人抓错了?” “应该没错的,那边司警有人看了笔录,也听了磁带。”叫阿炎的男子去过司警。 水哥也开口:“不会错的,那黄志恒在八仙饭店当小工,哪来的钱盘店,总不是赌钱赢来的吧,那郑林一家子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全家没人了,还有个杂工也没有,说回老家,有连杂工都带乡下去的?” “那破坏现场又是为什么?消毒水弄过真就没法定案了?” “我打听过,说是只要黄志恒翻供,那就没法定罪。”阿炎摇了摇头。 “没定罪又怎么样?濠江法庭不定罪他就没罪?当我们都是死人啊?!” “我猜没定罪就可以退钱,不然为什么这些人不在大丰偏都挤去东亚!回头两边东亚银行都得被挤破头,以我看来,他们是不想开罪我们。”阿炎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 “这就看风景去了?”李福兆摇头低声嘀咕。 李建国异样地看了他一眼,抬头看向舱外那片海天,有些出神,过了一会才笑道:“很好看。” 这李建国也是个滑头,李福兆摇头苦笑,一肚子想说的话不知从何说起,看着李建国手中那张纸:“我能看一下吧?” 李一鸣手里头出来的东西,必然是好东西,如果不看一眼,他不甘心。 李建国犹豫了一会,没听到儿子的反对声,也就递了过去:“行道树方案,之前就有了,现在可能改善了下。” “来香江后改善的?那......简体字我有些不太习惯......”李福兆眯着眼,看着纸张,发现上面远不止刚才李一鸣说的那些东西。 这张纸上几乎像是个生活区的规划。 那廊道看起来也不是花园里做景观的东西,边上那支撑架上还有各种带功能的结构,另外隔一段距离就有个“公共厕所”的小格子。 “这边上还要铺轨道?”李福兆轻声问道。 “嗯,那天看过太平山缆车,一鸣觉得还不错,”李建国探了下身子看上面的解释,“不过不是放火车,是改造的自行车,可以连在一起骑。” 李福兆失笑:“这个倒真是有内地的风格,人力车吗?” “是啊,我们都是讲集体的,自行车也多,小范围的话,这样成本应该比较低。”李建国盯着那行小字,儿子写着轨道方案待定,“轨道也不是要求那么高。” 李福兆有些奇怪:“人力车为什么要在轨道上跑,外头不是更自在?” “有组织有秩序总是更好的。”李建国想了下给出自己的答案,以他对儿子的认识,这应该是比较接近正确答案的。 李福兆若有所思了点了点头:“但这样装不了多少人吧,我看内地城里那么多人.....” “小范围用,县城之类的,也不全是这样子,车子也可以从轨道上拿下来,反正不是火车那么重。”李建国含糊应了一句。 “这种算是市政工程了,虽然是小范围,点多的话看来也挺大的,”李福兆对照着纸张想像着以后要建的中国城。 “确实,不过总是要做的。”李建国看了眼李福兆,“一个国家要做的事很多,不过路是天天要走,就很重要了。” “确实事很多,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李福兆点了点头跟着感叹,目光不离李建国,“对吧?” “呵呵......”李建国看着这老头,他哪知道什么叫治大国如烹小鲜,只能笑了笑,“我也不清楚。” 聊天止于呵呵......最讨厌就是不清楚! 李福兆闷闷低头,手指自纸上滑过:“这种方案是没有申请专利的,就得看政府愿不愿意投入了,通常是说说别人就懂,......毕竟花费还是很高的,内地城市都这么改造的话......” 李建国嗯了一声,抬眼看了外面一下:“花费还好,大部分是人工,另外种了果树每年还有收成。” 李福兆看着李建国:“那果子不会被人乱采?” “这个就要管理了,适当采摘一些也没什么,反正都是给人吃的,不过还是会定个规矩加强教育,这个很容易的。”李建国说道。 李福兆讪讪一笑:“那天一鸣好像说过给市民提供伞的事,现在这样子似乎也不用带伞了。” “也不光是不用带伞。” “还可以做广告?” “唔......”李建国犹豫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如果在内地做成这样是不是应该放广告,“宣传栏应该是有的。” 这家伙好像说不太明白啊!李福兆整了整衣袖,撑着腿站了起来长长叹了口气,摇晃着要跟出门。 第648章 迟早 “没错,今天十五号,正是发粮的时候,我们柜台上被取走了不少钱,我让人追去看,有人直接就提着包去了东亚那边。”庄叔也插了一句。 “对了,那些说被毒倒的人去的也不是镜湖医院,像是故意避开我们。”水哥也想到个重要情况。 何五点点头:“应该是了,镜湖医院是我们自己人的医院,回头闹事不方便。” “此事不小,可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到底是要什么?”那庄叔皱着眉头,“我最不解的是这个免计划,为何要花这许多钱做这无聊事,香江倒还罢了,濠江这有必要?” “濠江这个案子也就是普通凶案,大陆再空闲也不至于管到这个事上头,应该是另有用意!” “濠江只有三十万人,偏要一百万份,如果不是之前那个电话,我还当是大陆要跟我们打秋风!” “还有,杜律师说了,这种证据法庭是不采信的,对了,还有黄志恒也可能反咬一口,告那几个人......” “这告了之后又会如何?” “杜律师没有说,或许只为了折内地的面子?” “折了内地的面子,不也是折我们的面子?” 三人各有消息渠道,一人一句把外头的事情补了个七七八八,事件背后那些因果却还纷乱迷离。 ...... 何五脸色阴沉,手指不断在桌上敲着,满脸都是心事的模样:“这件事确实来得蹊跷......” 大丰银行是何家的重要产业,何贤过世前把这大丰银行的总经理一职交给自己这小儿子,坊间非议颇多。 只是何家的家风一向不错,何家老大兴趣在音乐又不在生意上,所以暂时没闹出什么争产的丑闻,但也少不了这交接班后暗藏的危机。 结果去年何家突然决定大丰向中银引资,让出银行百分之五十的股权,那大丰银行四字之后,就是濠江三大家族,再往后看,就是大陆政府和无穷的生意机会,由此更加没人敢乱说话。 “五少,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们看呢?”何五反问道。 “听之任之是不行的,总会求到我们这边。不是说让我们别多买吗?” “依我看得拖下时间了。” 何五点点头:“应该是了,庄叔,把我们之前内部认购的都压一下,这个账先不要报,外头的办理动作慢一点,至少今天不要到一百万这个数。” 庄叔匆匆出门。 “那个韩什么的,炎哥,你去见一下他。” “好,要把他弄出来吗?” 何五摇摇头:“马叔说不好弄,他打过电话,葡人那边说这个事弄得这么大,连高斯达都带一堆人去买了几份,现在如果说这抓错人,很说不过去。崔叔那边也是这么说,高斯达态度有点强硬。” 何炎轻轻抽了口凉气,何五说的马叔,自然是马万其,如今濠江华人地位最高的那个,他都不行,何五自然更没有办法。 “高斯达是针对我们?”何炎边上男子眉头扬起,“他胆子不小啊!” “他明年就滚了,现在做事自然没什么顾忌,明年谈判之前摆个姿态,回里斯本他还多些资本!” “濠江多年未这般动荡过了。”庄叔叹声说道,目光却看着何五, “阿五,你还记得当年那一二.三的事吧?嘉勒庇管理濠江那几年,濠江拆民房,几次闹出民变,都是老爷出来主持公道。” 何五看着他。 “如今老爷过世,也许葡人觉得濠江已经无人带头了。” “怎么会?”何炎沉声反驳。 “不是怎么会,而是他们想借机试探!如果我们三家在这件事上没处理好,正好让他们渔翁得利......” 门被推开,庄叔走了进来:“已经交待了,阿五,我想到件事。” “你说。” “去年香江签的协议里头,说的是九七年回归,这份免计划也是做到回归那年,如今放到濠江来发售,是不是......” “庄叔,这个大家都知道的。”何炎轻声说道。 庄叔瞪了他一眼:“我是说,濠江明天谈判,必然也要确定回归时间,邓公说的一国两制,香江濠江各有一个本地人当行政长官,香江且不去说他,濠江这边的人选能有几人?......” 何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老爷是副国级,五少爷如果也是副国级,那咱们何家......” 一时间房间里头气氛欢快起来。 水哥突然开口问道:“庄叔,你说濠江会跟香江一个时间回归?现在谈都没谈。” “这个就得看大家商量的意思了,总不会拖得太长。”庄叔放低声量,“邓公今年年过八十了......这种丰功伟业,谁不希望能亲眼看到!” “哦......难道说那边希望这里提早收回?” “未必没这个可能,如果说一国两制只是把葡人踢走,那十年回归跟十二年回归又有何不同?” “葡人会那么愿意走?” “他们当然不愿意,所以我猜他们的底线就是照着香江那边定个十二年过渡期。” “......早回归如何,晚回归又如何?这件事都需要从长计议!” “我正是此意,这次免计划莫非就是一个暗示。”庄叔满脸严肃,“其实十二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届时阿五年纪也正好相当,四十二岁的行政长官副国级那是相当了不得的事。而且按着五年一届来看,就算是连任四届也不过二十年。” “四十二岁,会不会太年轻了?”何五摆了摆手,犹豫地说了句。 …... “你的腿没事吧?”李建国关心了一句,伸手扶了他一把。 “还能撑得住。”李福兆看看李建国,“一会到岸不急下去,我们先打几个电话,估计着阿宝还有消息发来。” 李建国点了点头,虽然他身上也带着个传呼,但李国宝似乎是铁了心只把消息递给李福兆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人家是真正的一家子。 “这么说起来,那机器拍的东西能当电影放?”李福兆低声问道。 李建国哪知道这个,只能看看外头儿子,含糊地应了一句:“这个得问他了。” “嗯......”李福兆拍了拍李建国的胳膊,很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也过去,我还有些话要跟一鸣讲,这濠江不简单......” 第649章 残阳 李福兆说完就作势向前,然后转身。 李建国微微一顿,伸手相扶,不管之前那些话里头夹杂着什么情绪,老头都是儿子展开计划的重要帮手,这要是突然摔伤了,会影响很多工作。 “我去洗下手。”李福兆说道。 “洗手?” “嗯,......” 直到洗手间里传来轻微的水声,李建国才恍然老头是去撒尿。 李福兆神情淡定地从洗手间里出来,这边上也有一个小舱门。 此时斜阳已近海面,晚风之下海面起伏,波光炫烂异彩纷呈,景色极美。 李福兆扶着舱门,目光从李一鸣背后看到极远处。 灰蓝色的海与空中夹着不规则的霞云,由西到东面依次褪色的漫天绯色羽云,犹如塞满整个心野的巨大油画,他的心猛然加速跳动起来。 “夕阳无限好,......” “景色是挺好的。”李建国也抬眼望去,他不是个文化人,不像李福兆这样经常会从嘴里冒出听不太懂的典故,但也觉得现在这景色很美。 李福兆淡淡一笑:“建国知道李商隐吗?” 李建国想了想:“是唐朝的诗人吗?我读书不太多。” “晚唐诗人,和杜牧合称小李杜啊!也是我们本家呢!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读的书不多。”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 “无妨,我回头送你一本唐诗三百首,是我自己抄的。”李福兆嘴角含笑,“他有两首诗写到夕阳无限好,只是接着不同的后句,一句是可惜近黄昏,另一句是......人间重晚晴。刚才触景生情,却不知道后面哪句合适,你觉得呢?” 李建国迟疑了下:“其实...我觉得都不合适。” “哦?那应该是什么?” “应该是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才对。” “这哪有山......”李福兆失笑,“还是说你胸有丘壑见海如见山?” 李建国低头想了想,慢慢念道:“应该是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李福兆颇为动容:“这是谁写的?” “是主席在长征时写的,忆秦娥娄山关。还有一首我觉得也很像现在,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李建国看着船外翻腾的金色波浪,有些出神。 李福兆皱眉笑道:“大渡桥横铁索寒......这是说心中的规矩?” 李建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是,是泸定桥,在大渡河上,当年我们长征时大军要过桥,敌人把桥板都拆了,只有十三根八十米的铁索横在江上,对面还有机枪大炮,我们二十三个突击队员抓着铁索强攻过去的,到桥头时敌人还放了火......有四个牺牲了。不过大部队还是过了河,后来就是爬雪山过草地......” 李福兆默默地拍了拍舱门边,长长吐了口气,笑道:“其实我也读过几首,最喜欢的就是那句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那时我二十岁,......” “二十?” “嗯,我在美国读书,华文报纸上有登。对了,好像斯诺写过一本《西行漫记》......”李福兆露出回忆的神情。 “李生!”船头驾驶舱里,阿劲探头出来,“广播里头说到案子的事了。” 李一鸣点了点头。 李福兆皱起眉头,扭头大声问道:“说的什么?” “似乎在说消毒水的事,...说濠江那边人抢购香烛纸钱,还请了人去阿婆秧滩那里做法事,信号不太好。” 阿劲听了几句就大声重复几句。 李一鸣瞥了眼他:“我听得到,你不用说。” 阿劲赶紧点头缩回身子。 李福兆轻轻一哼,迈出舱外,迎着海风做了个扩胸运动,顺便活动了下脖子,长长吐了口气,睁眼盯着那大了一圈的红日:“残阳......” 突然身子一震,差点摔回舱内,好在身后李建国一把扶住。 “担心!” “多谢,没事,忘了在船上......” 李福兆拍了拍李建国的手,李建国往船头走了几步,站在驾驶舱边听着,眉头紧皱地凝神倾听。 李福兆目光却落在李一鸣的背上,若有所思的模样,就在刚才他亦有所悟: 李一鸣这么公开勾引自己的保镖未必真是要借刀杀人,其实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敲打自己,毕竟现在李家为他做的事已经太多了,也许是濠江这件事出的岔子让他警惕心起...... 虽然自己绝对不可能拼着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去得罪他,但这小子估计学过帝王心术啊! 海上的广播信号并不见得好,断断续续带着不少杂音,嘶拉拉的很是烦人。 海面风大,李福兆又没有那么好的耳力,听了一会便觉得白费功夫,现在关键得抓紧时间多跟李一鸣加深感情。 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物能在香江停留的时间必定不长,之前他摆出的姿态也说明他对自己的不信任,十年修得同船渡...... 怀着一堆奇怪的小心思,李福兆缓缓移动两步靠近李一鸣,笑着问道:“一鸣,你那廊道边的轨道是学太平山那轨道的?” 李一鸣头也不回:“秦朝驰道就有轨道了,那时是木轨马拉车,我借鉴的是那个,咱们老祖先脑子也不笨,就是生产力不发达。” “秦驰道......马拉车...”李福兆沉默了片刻,“改了自行车,倒也算是先进......” “只是为了改造方便,以后改成电动车,轨道不用升级。” “电动车?” “嗯,用电池的,蓄电池加电机,另外还有人力辅助,公共交通用这个很合适。” 李福兆哦了一声:“蓄电池,汽车那种?” “铅酸的是一种,别的还有。” “你订单上那些发电机准备派这个用处的?我以为是为了看电视。”李福兆低声问道。 “发电机的输出是恒定的,不过用电就有高有低,这些蓄电池就是用来配套的。”李一鸣看向李福兆,“如果电不用,又存不下来,就浪费掉了,半夜里头大家也要休息,正好蓄电。” “你这考虑得还真是周全,连电站的事都......倒也是,这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李福兆看着身边这少年,红色的阳光照在他的半边身子,竟然让人有些眼晕,刚到嘴边想问的核电站的事又咽了回去。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这算什么周全,真正的周全就得考虑更多东西,技术的升级,生产过程资源调度,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天气因素,地质灾害,还有人为破坏,你看眼前这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什么....” “眼下这些事哪件不是利国利民?” “呃......这倒是的。” “是啊,很不错的事,偏偏就有人成天想着来捣乱,你说怎么办?”李一鸣冷冷地说道。 李福兆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大概得有个章程吧?最好别杀人......” “谁往八仙饭店泼的消毒水,谁就得给我全部喝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这...可能会有点麻烦啊!”李福兆满脸纠结,他都能猜得到是谁在搞事。 李一鸣看着李福兆:“哦?看你这样子,是想着为他们说两句好话?你觉得我会听?你知道他们在内地搞了多少破坏吗?在香江又做过多少坏事?你知道他们会做到什么程度?” 李福兆扶着栏杆,只觉得眼前的天空似乎浮动着一片让人心悸的血色。 第650章 闲事 “这里情况不太一样,我觉得还得慎重行事,毕竟......”李福兆叹息开口。 看着李福兆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一鸣哼声扭头:“扰乱社会治安,破坏社会生产秩序,危害公共安全,危害国家安全还搞分裂,哪条都够吃枪子了,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只会越来越过分!” “非得这样吗?”李福兆搓了搓胳膊,苦着脸半晌说不出话来,眼看着那边隐约现出的小岛,心中又是一阵着急。 他就怕李一鸣一下船直接就冲下去把事闹大,自己可是亲自带人来的,回头李一鸣拍拍屁股回内地,说不定那边的枪手直接就能找上李家大门。 李建国轻轻一咳,提醒儿子注意一下态度,之前在和平宾馆也是这样子,盯着赵红军做这个做那个,吃一顿饭批评了个够还不肯握手......这老头脾气也不见得好,别惹大了直接翻脸。 虽然知道儿子很厉害,但李建国也无法想像在某些人眼中,李一鸣是何等的可怕,至少这表面上,一鸣也只是一个小小少年。 “我不是为谁说话......那说点别的。”李福兆看了眼李建国,微笑示意感谢,接着轻轻叹了口气,“我自小也是读过不少史书,说起咱们中国这历朝历代,就数秦朝的规矩最严,功绩最大,度同制、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可惜二世而亡。” 李一鸣瞄了他一眼:“败家子哪个时候都有,你们这种家族应该也经常学习富不过三代的道理吧?” “倒也是,可惜我家没有像你这样出色的子弟......”李福兆勉强笑了笑,“说起来道德经里头有句话,治大国,若烹小鲜,一鸣你觉得如何?” 李一鸣想了想:“道德经......太简约。” “太简约?” 李一鸣笑了笑:“是啊,这种哲学论述都是这样,老子开篇就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说明他也解释不清楚,这就有点像是科学猜想,需要别人去实证的。” 李福兆瞬间笑了:“一鸣,你可知道其实原文是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李一鸣愣了下,他看到的资料难道是错的,这都能引用错,这些写书家伙过分得有点离谱:“为什么改?” “你猜!”李福兆略得意。 “汉朝改的?因为刘恒的名字?避讳?” 李福兆瞬间沮丧:“你知道的吧?” “刚猜的!”李一鸣没好气地说道。 “这也能猜得出来?”李福兆挑眉表示不信。 “不然呢?凭什么这样的书要改字,总共都没几个字,不是避讳还能因为什么?名字里头带恒的皇帝可没几个......哼!” 看着李一鸣发脾气的小模样,李福兆呵呵一笑:“所以其实老子可不是不知道,道本来就是那么复杂,只可意会。就好像这治大国若烹小鲜,就有好几个解释,有说......” 李一鸣颇不耐烦地打断他:“意会有什么用,再好的道理也要学以致用,太宏观的东西没有可操作性,只会说这种话的管理水平高不到哪去,难道说你家的大厨就有本事去管理国家? 他知道包子怎么包十八个褶子那就能想到最好的协调管理?知道怎么调味道好就知道哪个地方有什么资源应该怎么利用?知道指挥小工处理食材就一定懂得几个地方资源如何互补?知道客人的口味会看人下菜就能说明白民风民情如何怎么引导?如果不了解这些情况,光知道拿做菜当比方有什么用?” “倒也是......”李福兆有些无语,本来另有用意,想让李一鸣戒急用忍,结果引出这么一番话。 “好的管理不是只讲大道理,大道理是让人研究的。真正做事应该有具体的指导,第一个就应该尽可能把事情做细一点,粗放做事成本太高了,打比方是方便人理解,但具体做什么还是得看具体情况,还得有做事的样板,不然让人怎么学?” “六级工?”李福兆试探地问道。 “嗯,六级工,你现在也就是四级不到。” “我不是四级吗?” “水平会退化的,”李一鸣下巴一努船外海面,“你看看这海水里的东西.....看出什么来了?” 李建国下意识跟着往水里看去,他是一直都在关注着儿子与李福兆的交流,也可以说是交锋,毕竟两方才合作没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随时都有可能断了交情。 船抖得厉害,李福兆紧紧抓着栏杆,低头看着那涌动的海水。 那水近看并不清澈,有各种杂物,还有一些未烧尽的黄纸在飘动。 李福兆叹了口气:“香江濠江临海,常年都有人死在海中,有些人便拿着香烛纸钱在海上烧祭,......” 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抬头看边上两人:“七月半鬼节时,还会弄些三牲来祭。” 李建国听不懂:“三什么?” “就是猪牛羊。”李福兆指着这海水,“渔家一直都有祭海的习俗,都说这渔货是龙王爷的子孙,把人家子孙抓来吃了卖了,龙王爷就得生气,它一生气就要拿渔家子弟填命,所以就得拿大礼祭拜...建国,内地估计不讲究这个了吧?” “拜祖先是有的,不过肯定东西不能浪费。把纸拿去烧也不是没有,农村里头......有的......唉,擦屁股还用竹片,好好的纸烧了。” 看了看儿子,李建国笑了笑,“就不说迷信的事了,谁舍得把好好的肉丢到海里头,咦,那个是什么?” 他手一指:“是钱好像。” 前方海面一片金光,李福兆眯起眼也看不清李建国指的是什么。 李建国颇有些好奇地扶着栏杆往下看。 “假钱,美元。”李一鸣淡声说道,“烧了半张。” 李福兆哦了一声:“那应该是了,这两年也有人私下印些假钱来烧。你是说这个?” “这半张钱就能看出香江印刷厂确实是太多了,所以那些商人才会想出印这种东西来卖。”李一鸣跟父亲使了个眼色,“这种东西要是不认识的还真以为可以用,搞不好就有人运去内地骗人。” 李建国心中一跳,儿子说过香江有人印假币的事,也有印了直接往内地运的。 李福兆点了点头:“或许是吧......不过你反正接下来会接手那些印刷业务,这些的嘛...你若是不想让人做,也是有办法。” “生产过剩就开始乱来,你学经济的,在香江地位又高,就没点想法?”李一鸣瞥了李福兆一眼。 “这个......”李福兆看了眼李一鸣,“个人习惯吧,有人要就有人印。” “你不是学经济的吗?这每年烧这么多钱过去,那头通货膨胀很多严重啊!” “这...我就管不了了,阎王爷的事...再说通货膨胀东西涨价,不更得多烧点......”李福兆苦笑着说道。 李一鸣看着李福兆:“所以这就是恶性循环,写个小故事发人深省一下这种事都没想过要做?” 李福兆长长一叹,又被风呛了一口,味道也是怪怪的,似乎有些烟火气在里头:“移风易俗哪那么容易的,在这种事上,我也没啥地位......” “所以这是程度的问题。”李一鸣淡声说道,“你瞻前顾后地不就是在意这个吗?” “呃......”李福兆满肚子苦水。 李一鸣扭头冲着驾驶舱:“阿英停船。” 他一声令下,驾驶员立刻就做停船操作。 阿劲和另一个保镖也从舱里跑出来:“李生,出什么事了?” 感觉到船速渐减,李福兆失笑:“怎么?这钱也要捞?” 李一鸣看都不看他:“捞什么钱,前面有片渔网,开过去会卷到螺旋桨。” “你看得到?” “嗯。” 李福兆抬头往前方看去,只觉得金红色的波浪里头好像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李一鸣说有就有吧:“那绕过去就是了,诶,.....” “绕过去?”李一鸣瞪了他一眼,“绕过去那网就消失了?这玩意在水里一百年都没法降解,收回来还可以利用。” 李福兆脸瞬间胀红:“我这不是想着你要赶时间嘛,这种闲事......说起来这停船也有成本的。” “什么闲事,随手的事为什么不做,而且这是航道,这一天多少船在这里知道吗?我们晚上还得回来,回来要是被缠了桨你会修吗?光想着自己的这点成本,光想着眼前这点事,哼!这就是你达不到四级水平的重要原因你造吗?!” 李福兆满心无奈,感觉头都大了两圈。 阿劲跟另一个保镖默默看着自家老爷被训得满面红光。 李一鸣也不理会:“减速不用全停,你们拿杆子挑起来。” “看到了,是有片渔网!”阿劲叫道。 第651章 渔货 “看什么看,赶紧把那个捞起来。”李福兆扭头没好气地看着阿劲。 李福兆脸红不是因为李一鸣的不客气,反正那小子从来也没有客气过,做事直接得可怕。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这老头人虽然聪明可脾气确实是差,难怪书上写他在那股灾后的发布会上会对着记者开骂。 虽然他后来下岗不是因为骂记者的原因,但这么个心态失衡显然不利于做斗争...... 船并没有完全停下,阿劲从墙上拿下一根带钩的长杆子,远远地挑着那片渔网。 灿烂波光之中那渔网若隐若现,李福兆眯起眼,他话里有话,李一鸣更是如此。 李福兆心中清楚,所谓绕过去和不绕过去,也不光是这一片破网的事,指的其实是那些跟他做对的人。 以李一鸣的能力,位高权重不说,事无巨细都要管,还心狠手辣,他的所作所为必然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有些人估计会倒大霉了......可偏偏自己叫作福兆......啧! “有点重啊!” “很大!” “再拿个杆!” “慢一点!” 两人喊着号子合力把那渔网挑起在半空中,慢慢打卷。 夕阳余辉下,那网像是镶上无数宝石闪闪发光。 “有鱼啊!” 阿劲欢呼。 确实有鱼,渔网被收到船头前,已经能看到那网里头至少十几条大小不同的鱼在里头扑腾。 好像还不只是鱼,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不少,这网不知道是什么船漏下的,面积也不小。 光是收就收了好一会,还要担心底下的部分被卷到船底下。 李福兆挠了挠头,心中莫名有种奇怪的情绪,就好像那些鱼之中,有些熟悉的影子。 “李生,有石斑啊!”阿劲高声叫道。 李建国兴致勃勃上前帮忙拿了个桶打了点海水帮着收鱼,他这辈子都没打过渔,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涨了经验值。 李一鸣也有些好奇,走过去瞄了几眼。 “这条石斑能值一张金牛!”阿劲说道。 “这么贵的吗?”李建国好奇地看着那鱼,又指着另一个桶,“那这条是什么?” 李福兆也走了过来,扶着栏杆坐到船头的椅子上,看着这些人收拾渔货:“倒也不错,不知谁丢了网。” “兴许是出了事。” 阿英重新给船加油门,顺便拿起步话机跟后头跟着自己的另一条船上的人说了下安全。 “这个好像是九棍,这个是红杉,这个我就不认得了。”阿劲摇了摇头。 “学名是什么?”李一鸣问道。 “唔知......清蒸比较好吃,也可以炸着吃。” “这个是花蟹。” “梭子蟹?” “唔知......清蒸比较好吃。” 这渔网估计在海里头漂的时间不太长,上面的鱼还都活力十足。 “这一网估计有两千块。” “李生,这些怕是不能吃了。”阿劲有些遗憾地说道。 “为什么?”李建国很是不解。 阿劲犹豫了下:“不是说这边抛尸就在这附近,这种东西不干净......” 李建国愣了下,扭头看儿子,这种事不说还好,说了就感觉有些恶心。 李一鸣点点头:“先收起来,渔网也收起来。” 李福兆看了看水桶,他很担心李一鸣把这个拿来请客,这小子干得出来这种事。 “倒了吧!”李福兆轻轻碰了下李一鸣,“留着做什么,又不吃,卖了也没意思。” 李一鸣看看他:“研究。” “研究?” “嗯,”李一鸣站了起来,“很多东西都要研究一下,不然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这个能有什么用,吃不是?”李福兆目光游移。 “那你知道为什么这一网里头有这些?”李一鸣手一指下面,“为什么不是别的在一起?它们是朋友吗?在一起是互帮互助还是食物链?它们在这边海里有多少数量,会不会随洋流迁移?” 李一鸣随口说了几个问题就不说了,点到为止。 此时大家都很沉默,习惯性沉默。 李福兆掩嘴咳了一下扭头:“阿劲,仔细收好!回头要研究!那个网回头问下是谁的,还给人家。” “嗨!”阿劲默默地从网上摘下一些杂物,另一个保镖拿水洗了一下渔网,收了起来。 “网怎么还?”李建国低声问道,“有失物招领处?” “给那边渔会就行了。”李福兆说道,“打渔的人家也不是很多,除非不是濠江的。” 他说着这话时,目光还留意的李一鸣的表情,发现那脸没那么紧绷了。 这一会工夫,李福兆便下定决定,要好好再跟李一鸣聊一聊,这小子虽然比较难说话,但不是完全说不通,兴许是自己没找对办法。 “一鸣,濠江这边你有什么打算?”李福兆走到李一鸣边上低声开口问道,“不是说这案子。” 李一鸣低头看着海水,口中慢吞吞应道:“打算倒是很多,你想知道什么?” 李福兆叹了口气:“一鸣,现在几件事夹杂在一起,得有个取舍,晚上还要回香江,那些律师还等着你。” “濠江谁有直升机?”李一鸣随口问道。 “啊?”李福兆愣了下,“葡人那里或许有吧,若说别的,何家我不太清楚好像是没有,别家应该也是没有的。” 李建国看了看儿子,眼中又有更多担忧,在海里出了事还有另一条船,还有轮胎可以抱,这要是飞在天上掉下来谁知道能不能活:“早点回去就好了。” 李福兆点了点头:“倒不是买不起,主要是担心这直升机用处不大,濠江这丁点大的地方,就算是走走也不用一个钟,如果是飞香江,那边并不许可,香江机场每回起降都那么危险,如果再来直升机,就乱套了!” “我要买些直升机。”李一鸣看着李福兆说道,“内地要用。” 李福兆低声问道:“军用的?内地不是有自己的吗?” 话刚说出口马上就觉得不对,李福兆赶紧解释:“我从报纸上看的,六年前你们不是跟法国人买了十四架叫什么超黄蜂的,然后香江就有人说这个是不是用来对付香江。” 李一鸣笑了笑:“哪家报纸消息这么灵啊?谁想像力这么丰富呢?” 李福兆额角血管猛地一跳:“......时间有点久,我记不得了,好几家都有报道。” 第652章 婉劝 说到这,李福兆重重一咳,看向李建国。 李建国无法直视这老头求助的眼神,他对直升机也不太了解,就知道有这个东西。 李一鸣转头对李建国说道:“直升机很有用,对地面设施要求不高,航拍救援都好用,我们自己虽然能生产,但是不会够用,而且那些是军用产品,还是应该买一些民用的。” 李福兆松了口气:“要多少?这个可能不便宜。” “招标,数量五百到一千。” 李福兆点了点头,相较于李一鸣别的那些事,这种招标买货的活显得就相当简单了。 “咦?”李建国抬眼远望,看到前方天空中似乎有烟在冒。 “那里应该就是阿婆秧滩了,”李一鸣扭头对着李建国笑了笑,“真是迷信啊!” “他们做什么?” “大概是驱鬼吧,估计这事把他们吓得够呛。”李一鸣看着那边,面无表情地出神。 “......不是驱鬼,这种一般是安魂。”李福兆低声反驳。 李一鸣没理他。 李福兆讪讪一笑,轻轻咳了一声:“一鸣。”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等着他开口。李建国也看出来李福兆是一肚子的话,估计也是跟自己一样,想让儿子少闹事,也便轻轻移了半步,看向远方。 李福兆其实也不在意李建国在不在边上:“一鸣,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你准备全捐掉?” 李福兆张口结舌,被风呛得直咳嗽,两眼挂着泪水像哭又像笑了好一会。 还是李建国颇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背,他倒是隐约知道李福兆钱真的很多,可儿子一张嘴就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饶是李建国很社会也得脸红。 “我...唉...”李福兆扶着肋骨说不出话。 李一鸣笑道:“这么开心?我猜对了?” “开什么心,被你弄岔气了啊!”李福兆用力捶了两下肋部,好一会才直起腰,抹着眼脸色潮红地摇头,“我是说,我的钱够我花到死了。” 李一鸣笑了笑:“嗯,所以呢?” “所以,一鸣,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我之所以那么开心,那么愿意去做,并不是因为钱啊!”李福兆语气很是诚恳。 李建国好奇地转过头,这老头表现有点奇怪。 李一鸣看看这李福兆:“那你知道你能活多久吗?有一个亿跟有一百块,都有可能到死都花不完!” 李福兆闻言语塞,才想起眼前这少年道理总是一套接着一套,套子里头还有能夹得人欲仙欲死的玩意。 “你放心,我不会逼捐的。”李一鸣很平静地看着李福兆,“到目前为止,你们出的钱,都拿到了更大的好处,没错吧?” 李福兆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没那个脸皮不承认,也没那个胆。 “想没想过为什么?” 李福兆琢磨了好一会,才试探应道:“...统战?” 李一鸣失笑:“因为钱终究只是个数字,重要的是拿它做什么!你能拿它做出我想要做的事,我就让你去做,你如果不行,我自然有办法把它拿走。” 李福兆沉沉叹了口气:“我也猜到了,不过...一鸣,我其实也是真想做点事,你那些......” “我知道,找到你们家是个巧合。”李一鸣打断他,“你愿意的真正的原因是你现在处在一个人生转折点,财富已经不是你的主要追求目标了。” “你知道?”李福兆略惊。 “当然,你五十六了吧,四舍五入算你六十好了,其实这种逢十的年纪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有意义的,......” 李一鸣偏着头看着了李福兆,“你想做点不一样的事,不然人到这个岁数,也许得个病哪天就死了呢!” “呃......你说得不错,我这辈子,生老病死见得不少,”李福兆咽了口口水,有些伤感了呼了口气,“人生百年呐...多少人都熬不到七十......你可能还没感觉,人到了我这个岁数,每年都得送走几个亲朋好友......” 李一鸣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有那么多朋友?” “......” “当然了,你可能是看到很多人死了有了些感触,经常去参加别人的追悼会其实挺有好处的......”李一鸣有些出神地看着远方。 李福兆半点都笑不出来,也跟着发了一会呆,唏嘘数声后侧头看着李一鸣:“有些人生来就是做大事的,你是,我也是!我做过的那些比起你做的,或许是差了一点,但其实比起别人,已经好了许多!” 李一鸣笑了笑:“你说你比别人好了许多,是跟谁比?” “这个就不用说了吧,”李福兆啧了一声,他真的不想再背个名单任务,“总之我这辈子也做成了几件事,或许你是看不上的,但于我来说......” 李一鸣看看他:“如果让你现在回到过去,你做的事还一样?” “什么?” “好比说你现在突然回到二十岁的时候,你会怎么样?” “二十岁?”李福兆微微一愣,算了算日子,他二十岁正好是大陆解放,当时整个香江人心惶惶,隔河而望,那边的部队似乎随时便可打过来,自己若是现在回到二十岁,难道会当先投诚...起义? 还没等他想开,李一鸣不动声色又问:“问你二十岁是难为你,那三十岁呢?也不知道?” 李福兆更是为难,他实在是不想跟着李一鸣的思路走,这小子嘴巴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李福兆自己也没搞明白如果真的回到当年,他会做些什么事,也许还是赚钱赚钱...... “四十岁?那不用问了,你肯定还是炒股票。”李一鸣看着他,“让你回到二十岁,以你的条件现在应该世界首富了吧?我想做的那些事,你会做吗?” 李建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儿子,已经连续使了好几个眼色了,他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跟李福兆说这个。 “或许吧......不过。”李福兆犹豫了好一会,方才叹了口气,“人哪能真回到那时,如果能重来,总会更好的。” 李一鸣摇摇头:“我不信。” 李福兆咂咂嘴,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半晌叹了口气:“这种事怎么说呢......就拿二十岁时来说,当时我家景况也不见得好......” 李一鸣噗嗤一笑:“跟谁比啊不好?” “一言难尽唉,......不过一鸣,你所说的那些事,我真的很想跟着去做。”李福兆恳切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李一鸣的侧脸。 李一鸣一言不发地看着远方的天空。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更不能以身犯险!”说到这时李福兆轻轻一咳,看了看李建国,“你的本事我是很佩服的,但......” 李建国微微点头,知道李福兆说的不是自己。 “但你也知道人亡政息,人走茶凉,再越是大碗装茶凉得越快。”李福兆感叹了呼了口气,“如果你有了些意外,这摊子事谁能撑得起来?” 李建国颇为意动地盯着儿子的脸,咂咂嘴,意思很明显,这话有道理,得听! “之前......”李福兆赧然又道,“之前想借你出气,这事是我做得不对,......不过现在濠江这边既然局势突然复杂,我觉得还是得慎重行事为好!” 说到后面,李福兆语气渐重。 “其实以我来看,此事并不复杂!” 李福兆说着就给李建国使了个眼色,“说起来你想要点什么,只需要打几个电话,不必以身犯险,......我猜你不是真的想把那个赌场给赢垮吧?” “那不至于,通常输多了点赌场都会收桌子。”李一鸣淡声说道,“而且也不会拿赌场的股份来赌。” “是啊,你也知道那葡京娱乐场......我是说濠江赌业是公照私营的,不过里头利益纷杂,据我所知,不少人都有股份,从上到下,都有分润,明年轮到濠江谈判,这时若是把它给弄残,那动静就太大了!” 李一鸣失笑:“你还会替他们担心?” 第653章 内情 李福兆叹了口气转过身看了眼在船头打理渔获的阿劲,游艇有一个专门装鱼的水箱,现在阿劲正往那里头装海水。 李福兆示意了下:“一鸣,你看阿劲。渔家捕上鱼,都得放在海水里养,这水最好还是当地的。怕的就是水土不服,这人也是一样,像我长年在香江,让我去内地,我也不习惯。” 李一鸣点点头:“有些道理。” 李福兆笑了笑:“所以香江十二年回归,这也是给人一些适应时间,我不知道你会做些什么,有一些......就好比你从曰本人那边弄情报费,这也没什么,但你引这些人上赌桌,回头肯定会对接下来的那些事大有影响。” 李一鸣偏偏头:“哦?你觉得会有什么大影响?” “濠江的事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当年机缘巧合,濠江一直没被卷入战火,日子过得相当太平,大陆朝战时,香江物资被封锁,很多人家都是通过这里运送物资,结下很多人情!”李福兆手指前方的濠江,准备把这些内情说上一遍。 他也不管李一鸣家里头大人有没有提过这些事,提过他再说一次最多费点口水,如果没提过,他又不说,那回头一个“知情不报”的铁锅肯定得被扣头上。 “其实濠江表面上是葡人在管,但因为本地社团势力很大,实际是葡人与何马崔三家共治,现在又多了何鸿生这个人物。” 李一鸣点了点头:“现在何贤过世了,濠江形势怎么样?” “你不知道?”李福兆满面惊容。 “你表情那么夸张做什么?报告上写的跟实际情况能一样?你的观点跟别的的观点能一样?”李一鸣皱着眉头看着李福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就另外去了解!” “......我哪有不想说......”李福兆无奈苦笑,摇了摇头,“前几年,内地与濠江这边几家人关系走得比较近,前年底何贤过世,外面人都以为他会选老大继承家业,没想到选了小儿子。 这何五今年不过三十,你也知道这种大家大业,没个长辈看护很容易出事,何贤过世,何马崔三家也在争夺濠江的话事权,又有何鸿生这一派,他其实不太亲大陆.....为了稳固形势,何家小五接手大丰银行之后就跟中银求助入股,应该是何贤生前有所交待,若说形势,大致如此!” 李建国心中无比惊奇,原来濠江还有这么神奇的故事。 “所以整整何鸿生,另三家应该算是喜闻乐见喽?” “那就得看是什么程度了!”李福兆又是一声叹息,“一鸣,我知道你本事大,所以这个分寸感嘛,我有点担心啊!” 李福兆放低声量:“明面上濠江还是葡人管治,之前偷偷来倒还好说,现在破案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你的身份就太敏感了,你信不信你进赌场十分钟,何马崔三家都会有人去找你?!” “找又如何?” “你想想看,就算是回头公平赌赛,你把人家赢得清溜溜,那些老千狗急跳墙然后你是不是有可能杀人?” 李一鸣抬头想了想,点点头:“正当防卫可能性很大。” “那叫外交纠纷!”李福兆快哭了,“还有,既然那边敢这么明目张胆坏事,他们就不会故意派人暗杀你嫁祸这三家人头上?好,我知道你本事大,你可能没事,但枪弹无眼,伤了别的人那后面怎么收拾?” 李福兆说到这时,已经不去看李一鸣了,反正那小子脸都不带转的,他就看着李建国:“建国,你说对不对?” 李建国听得毛骨悚然:“一鸣,他说得有道理。” “是吗?既然有这么嚣张的人还在濠江,那不是正好来个一网打尽,省得到处搞事。”李一鸣看看李福兆,“你就别跟我去了,离远一点小心误伤。” “我不是担心我,一鸣,你不会不知道那几人都是什么身份吧?” “我不觉得他们安保那么差劲啊!你这么担心,一会打电话跟他们说别去找我就好了!” 李福兆看李一鸣完全没心没肺的模样,心中气极:“我这么说吧,如无意外,濠江其实是你们的囊中之物。这种事急什么?” 李一鸣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难道我是来玩的吗?” “可......” “你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乱劝个什么劲?” “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曰本人下那么大的订单,他们也会猜想你是做什么...我现在倒是能猜出一些,那些电视,还有这个节目,回头应该是办教育的吧?” “嗯。” “所以别人早晚也会想得出来,但肯定是越晚越好,现在你过去与人当面,这回头......”李福兆叹着气,拍了两下栏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算计的,我是怎么都算不出来好处在哪里。” “钱不是吗?” “那能赢多少钱?人家派去的肯定都是老千,给的赌资能有多少,一两百万吧,上手一试就知道你厉害,人家就不赌了,回头那几家商社不就知道你的底细,我不说他们会使多少坏,但我就担心他们联合起来......” 李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直接用沈县话开口劝道:“他说得有道理,我也在担心这个,不要因小失大。” 李福兆虽然听不懂也猜得出大概是什么,赶紧点了点头:“我之前以为你在这里发行免计划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但现在似乎打草惊蛇了,连那边的人都卷进来搞事,这些人可没什么顾忌。” “蛇肉不好吃吗?”李一鸣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李福兆很无语地看天,久久才叹了口气:“是不是你又有什么计划还没说?” “我倒是没什么计划,就是想出几口气而已。” “出气?” “别人都欺负上门了,我如果不打回去,这口气我忍不下,这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吗?这就忘记了?”李一鸣眼带笑意看着李福兆。 李福兆沉闷地搓了下脸:“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出了事你别怪到我身上。” 李建国瞪大双眼看着李福兆,眼中满满鄙夷,原来还是在担心自己的责任。 “你以为他们只是上门退钱吗?所以你觉得这件事容易对付,只要我忍气吞声,然后你和那几位居中调和,大家就可以坐下来喝茶,以后太太平平过日子?” “还有什么?”李福兆神情一凛。 “你想没想过,这些钱是哪来的?为什么这么快就能跟着我的人搞破坏,为什么会盯着八仙饭店这个案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 李一鸣连着几个为什么问得李福兆冷汗淋淋。 “为...为什么?”李福兆颤声问道。 “你不笨,自己想想,不要光看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李一鸣淡淡说道。 第654章 面子 李福兆不说话了,眼前已经能看到一片海滩,海滩上浓烟滚滚,只是火光在落日余辉中并不明显,烟气被风吹过来,带着不少灰末。 “大概就是这里了。”李福兆看着船边上的海水,忍着恶心说道。 李建国点了点头。 “兆叔。”一个保镖走过来,递过两个望远镜。 李福兆也不推让,拿着望远镜看过去,只见隔着烟火的沙滩上聚着数百看热闹的民众。 李建国拿了另一个,一鸣肯定是不需要的。 李福兆捏着望远镜的手暴出青筋,很是用力。 李一鸣这么一提醒,马上他就觉得这味道很是不对劲了,恐怕真像是李一鸣所说的,后面的事情不只是上门退钱那么简单。 免计划原本就是大陆发福利,李一鸣铺开的一连串计划可以说跟这件事息息相关,就好比当年八十万曹军攻吴,铁锁连船,结果一把火被人烧了...... 而李家又是操执这些计划的主要力量,如果说名声被搞臭,在香江做事肯定就难上三分,别看现在李家实力不错,但那是英国人没有刻意阻挠,...... 一旦有人提前发动,接下来落井下石的肯定不少,毕竟在这两天集资之中,有不少大额的都来自于香江富商,这些人可不是稀罕那些小破玩意,而是想给大陆面子,但如果大陆在濠江这件事上折了面子,那些人就难道没有借口退钱吗? 如果说李一鸣下的是盘大棋,那么这免计划和李家就是两个关键的眼,这要是被堵死一个,一招失手,满盘皆输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想到自己满心期待的那些事都可能由一帆风顺变得一波三折,他心里恨意升腾。 “想到了吗?”李一鸣淡声问道。 李福兆脸色苍白:“好狠!” 游艇绕行,向着更西面的码头而去,离到岸也就几分钟了,再过一会,又能收到更新的消息。 只是这时舱里的广播信号已经好了很多,李福兆听了一会,更是动容。 广播里头说的是午后东亚银行有人带着大笔巨款去买免计划的盛况,若是往时,有资金进来李福兆必定心花怒放,现在却感觉那是一条绞索套在了脖子之上。 李福兆抬头看向李一鸣,这少年似乎早就猜到了一切。 “那有什么办法?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我当然有办法。” “是什么?” “他们哪来这么多钱?两个亿里头不知道多少是拆借挪用的,估计还想着借机让我们赔点利息,哼......不过也好,应该都是黑钱!”李一鸣满脸写着我要黑吃黑的字样。 李福兆沉沉点头,仔细等着李一鸣的下一句话。 “买免计划都要填表写资料,把名单拿过来,我看看这香江濠江多少奇怪的玩意。” 李一鸣此言一出,李福兆又是一身冷汗。 李建国面现惊容,转向儿子用方言开口问道:“你是说那些人都是特务?” 李一鸣笑了:“帮濠江这里买的,买得很起劲的基本都是!你们觉得呢?” 李建国与李福兆两人对视,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震惊。 “不要奇怪,你们想想就知道了,谁会那么积极这么猛买,我们又没说要当天就到一百万,这么多钱是容易拿得出来的吗?虽然免计划每个人可以买很多份,但回头闹事可少不了人,三五杂鱼容易被打出去,至少也得三五百闲汉对不对?” 李一鸣看着两人:“这边的东亚,那边的东亚总部,还有内地放在这边的工委会,中银大楼,这几个地方哪都少不了有人组织,对吧?!嘿嘿,说不定还有港府呢!一个地方放一组人也得有几十个了,......” 李福兆猛拍大腿,心中无比惊惧,关键居然在这里。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听说过多少谍战故事,香江濠江两地有不少国党那边的特务,有明有暗,数量也不知道有多少,可想抓一个人都不容易。 万万没想到李一鸣居然一把就将这些人中的一大部分给揪了出来,还让人自动送钱......这...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如果李一鸣想要连根拔,那边这次可就有难了! 可是...... 李福兆心中忖道:难道他说不知道提前交人是骗我的? “不错!这么多钱想要筹起来不简单。何况原本说好是到了百万再交人,提前交了人这种事,正常都得问一下的,毕竟明面上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何马崔三家不可能不问清缘由。”李福兆望天叹息。 “此次那边估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李福兆看着李建国,又说了一句,李建国默不作声,他也不知道儿子要做到何种程度。 李一鸣一声嗤笑。 海面泛波,天空中黑烟在风中或聚或散,味道呛鼻,李福兆伸手,掌心里头落下几片纸灰,脏脏的看了心头越发厌烦。 扭对看着李一鸣的脸,那脸又变成平静无波的模样,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试探地又问道:“一鸣,你打算....” “你说呢?”李一鸣笑着问道,“你是学经济的,应该知道风险与收益对等,他们想破坏这么大的事,就得付出同样大的代价。” “多大?”李福兆轻声问道。 “很多人为了面子连命都不要,这是真的吧?” “......” “国家的面子值多少条人命...我也不知道啊!”李一鸣看着远方的海面,有些出神。 李福兆捏紧栏杆,无言远望,那里夕阳半沉入水,海面翻腾如同血海一般。 突然之间,风中带来一些碎响。 “放鞭炮了。”李福兆低声开口,此刻的濠江,竟然给他一种身处战场的感觉。 好奇怪,之前他还担心李一鸣乱开杀戒,现在突然又觉得可以杀点人了。 “不过也不一定要人死,弄废了就可以,看到名单再说吧,我还没决定。”李一鸣抱着肩低声说道。 李福兆轻轻松了口气,弄成废人,那也是个办法,人死为大,不死那算个什么事,香江哪天不死人,江湖社团打打杀杀,一天残疾几十个人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第655章 带个话 濠江,葡京娱乐场。 “今天是发粮日,按理说晚上生意不错来着,现在弄得这冷冷清清。” 保安室门开,一个老头带着两个随从缓步而入。 “六爷好!” “六爷!” “有两个人注意一下。百家乐台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六十六号老虎机那个小老头。” “六爷,这两人是什么问题?” “百家乐那个坐了二十分钟赢了两百块钱,几进几出控制得很好,是个高手。那个玩老虎机的,手皮太嫩,不是化了妆就是一辈子都在保养手。” …... “赌场还要去?” “当然要去!这种地方我也没见识过。” 李一鸣抬头看看天色:“情报卖出去,如果我不给他们点教训,回头这情报就不值钱了,这个理由怎么样?而且在濠江不过这么多年,这地方租过去我们也没收过半毛租金,我也觉得很不高兴。” “收租?”李福兆两眼瞪得老大。 “你不也说那赌场背后利益交杂吗,我跟他们一个个收钱,不如直接从赌场里头拿。” “你要拿多少?”李福兆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个小岛,口中问道。 “我也不知道要拿多少,拿不动为止吧。”李一鸣抬头看看天空,“我看到报纸上他们还登了广告,让香江人去那里赌钱,既然开门做生意,亏了也得忍着。” 李一鸣扭过头:“他们也来了。” “什么?”李福兆愕然转身,数里外几艘小一些的快艇划开白浪飞速前行,方向正是濠江。 “那是......”李福兆拿起望远镜仔细看去,“看不清楚。” “不用看太清楚。”李一鸣笑了笑,“你不好奇晚上他们会做些什么吗?” 李福兆放下望远镜:“我不知道,如果你不赌他们就没机会,如果你想赌,他们不赌也会跟你赌,我猜是这样。” “让他们先去葡京,如果这些人没在赌场挂过号,说不定还会先从那边捞一笔,看看我猜得对不对吧。” “濠江香江......”李福兆喃喃说了几字,抬头望天,“一鸣,你会下棋吧?” “你可知道为何先谈的是香江而不是濠江?” “为什么?” “因为濠江若是先回归,其实无大用处。”李福兆深深吸了口气,“当初有人跟我说这两地就如棋盘上的两个活眼,只要能提一个,......” 李一鸣摇摇头:“你用不着打什么比方,我下棋也不是你一手我一手地下,我喜欢一口气把棋下完。” 李福兆叹了口气:“下到别人没地方走?!那就麻烦了,总得给别人留点余地。” 李一鸣冷冷瞥了他一眼,李福兆一脸无奈。 “有吗?具体谁啊?” “只是担心而已。” “先忍着吧!”李一鸣不以为然,“这才刚开始,棋盘大得很!” …... 濠江司警总部,临时拘留室。 “韩先生,有人找!” 韩力抬起头,门外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提着个大包。 那张警司探了探头,便把门关上。 来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戴着帽子墨镜,进来之后直接坐在韩力对面,笑道:“韩先生,受委屈了。” 韩力皱眉愣了一会,认出了来人:“你是何......” “嘘!” “你怎么来了?”韩力有些奇怪,来的人他见过两次,是何贤家五少爷的得力助手何炎。 “唉,不如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何炎叹了口气。 “......”韩力一时无语,他为何在这里,何家人怎么会不知道,说不定现在连中央首长都已经知道了,真是丢脸至极。 “五少爷本想自己过来,不过不太方便,我便请缨前来,怕你挨饿。”男子拿出提包从里头掏出一个大盒子递了过去,“先吃点东西。” 韩力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些糕点,还有一瓶牛奶,他虽然确实是又渴又饿,却没急着吃,只是看着来人:“外面是什么情况?” 何炎不紧不慢又拿出一条中华香烟放在桌上。 韩力皱起眉头:“我抽不了这么多。” “正是要跟你说说这些事。”何炎凑近韩力,“司警这边派了法医已经在那八仙饭店开始找线索了。” “找到线索了?” “并不知道,整个房子都被洗过。如果不是你们,那应该是那边人做的。”何炎手指轻轻比了一个方向。 韩力脸色阴沉:“我们抓了那家伙就走了,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这人是凶犯?” 何炎看着他:“韩先生,还有一个可能,你那边行动泄密了!” 韩力脸一白,想起从船上就跟着自己的那车子:“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何炎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办法,因为现在事闹得太大,葡人那边坚持不能放你,说是必须让你协助调查。” 韩力焦躁起来,香江那边一堆工作,自己要是被扣在这里,耽误事不说,回头一个处分是少不了的。 “不能保释?” “我们问了,但你不是嫌犯,也不是濠江本地人,他们完全有理由把你留在这里至少二十四小时。”何炎扭头看看门,“葡人大概是想利用这个跟内地要些好处。” 韩力紧紧捏拳,看着那一条香烟,突然好想找个人揍一顿。 “现在我们只能压着一些报道,别让人乱说话。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帮你带出去。我会让这边安排好一点的房间,但不能离开这司警总部。” “我两个同事现在怎么样?” “他们没事,没被关。” “那个黄志恒招供了吗?” “他不肯说话,你要做好准备,他有可能会喊冤。” “磁带呢?笔录呢?” “那个应该都在这边,但那些......”何炎看看韩力,“那个在法庭上是不能当证据的你知道吧?” “什么?” “就是这样子,这个事麻烦就在这里。”何炎叹了口气,“黄志恒不招供,就得靠证据,现在那八仙饭店被搞成那个样子,......我们估计葡人这边法医也不会太尽心,......” “那就麻烦你们把这些情况跟我们上面说一下吧!”韩力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疲累。 …... 第656章 来了 濠江司警总部,某拘留室。 白墙,铁门,方桌,张炳发叼着烟,看着报,边上摆着杯冒着热汽的咖啡。 门外时不时有脚步声,门上的小窗口更时经常有人往里探看。 笃笃,又有人轻轻敲门。 张炳发走过去,往窗外看。 “发哥,拍点照片。” “几张?” “一张。” 张炳发点点头,伸手搓了两下。 窗上递进来张金牛,张炳发收起,接过外面递来的相机看了看,这是一台宝丽来拍立得相机。 拍立得照片,一张一千块钱,胶卷的不给拍,这钱不是他一个人能拿的,很是可惜! 张炳发走到黄志恒边上,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仰着头迎着灯光。 那黄志恒眼睛紧闭,眼皮在动。 张炳发毫不理会,自顾自地举起相机对准那脸。 嚓! 小小的机器里头发出一些微响,过了一会,相机下方吐出一张照片,张炳发对着光看了看,走到门边,把照片和相机一起递出去。 回到桌后坐下,又看了一眼那仰着头对着光的家伙,嘴角扯动了一下,摘下烟摁进烟缸,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继续看报纸。 黄志恒缓缓直起头,挣扎了一下,手铐发出脆响,目光游移在房间内,停在对面。 “醒了?”张炳发头也不抬,淡声问道。 “这...这是哪里?”黄志恒“艰难”地开口。 张炳发放下报纸面无表情:“你不知道?” 黄志恒缓缓摇头。 哗! 张炳发把手中的报纸展开给他看,大字明显。 黄志恒仔细地看了一遍,摇头:“不是我干的。” “冤枉的?” “嗯!” “要不要律师,要不要医生?”张炳发问道。 “要!” “等着!”张炳发站起身要出门,手按着门把上回头,“警方态度很好对吧?” 黄志恒看着他,微微点头。 “要记牢!” 呯,门开了又关上。 黄志恒看着桌上的咖啡杯,咽了口口水,门外传来张炳发的声音。 “人醒了,说要律师还要医生,说自己是冤枉的。” …... 游艇慢慢靠近码头,这里有条长长的栈桥,属于私人码头,专门给人放游艇。 边上的建筑不高,此时阳光还未散去,高处已经有航灯亮起,岸上立着个高高的旗杆,上面飘着一面红绿两色的旗子。 李建国站在船头,手里捏着地图盯着那旗子看了一会,他的边上站着阿劲,他正拿着望远镜四下观察。 虽然这里是私人码头,但也未必就安全多少,若是有人在这里放了枪手,那就相当危险。 风似乎是从陆地上刮过来的,李建国摸了下手臂,有点凉意:“这濠江很小啊!” “濠江是不大的,我们再往南开就是凼仔。”阿劲手指了一下。 “那个桥过去就是?”李建国看了眼地图问道。 “嗯,那个是嘉乐庇总督大桥,下了桥有座大学。” “大学?” “嗨啊,私立东亚大学。” “东亚大学?”李建国回头看看船舱,“李家建的?” 阿劲摇头:“唔系。这边是中区,刚才那个烧火的地方是北区,那边很多工厂。”阿劲一边看一边说。 “很多工厂?什么工厂?”李建国有些好奇。 “各种工厂......我也不清楚。”阿劲干巴巴地应了声,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手又指了下远处,“那边就是赌场了,楼顶那个大灯牌。” 李建国盯着那处,这濠江真是小,感觉沈县都比这里大,给个二八大杠一个冲锋就能骑到头,偏偏这里有这么多房子这么多工厂。 “烧火的地方不少。”李建国低声说道。 船慢慢靠近泊位,有个船员抱着缆绳丢上栈桥。 船舱内,嘀嘀声快连成了片。 “电话有信号了!消息也不少!”李福兆嘀咕着把传呼机拿出来递给李一鸣。 就这么一会,进来了十几条消息。 李一鸣上下翻看着那些短消息,应该都是李国宝发来的。 “怎么样?” “有意思!”李一鸣把传呼机递回给李福兆,扭头看向舱外,“我一会出去走走,你们就不用去了。” “你自己去?不去东亚?”李福兆无比惊讶。 “资料传去总部我会看,现在不需要。”李一鸣低头想了想,“不要用这个电话,信号太差。看着船,别让人在这里动手脚。” “要不要先去吃饭?”李福兆又问了声。 李一鸣拿过手提电话看了一眼,还给李福兆:“你们就在船上吃吧。” “在船上也行,我让阿劲他们去弄点东西。” “让阿劲带着机器,下去随便拍点什么,去菜场看一下今天的肉铺子。”李一鸣站起身,“注意听广播。” “要不要看电视,我让人拿一台来,这里可以放。”李福兆说道。 “随便吧!”李一鸣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过电视新闻没用的。” “说起来传呼台那些人也可能泄密。”李福兆叹了口气,看了看刚走进来的李建国。 李建国看着他,目光里头透着忧色。 “你在这里等我,说不定会有人来找。”李一鸣拿起地上的包,“我出去一下,等我回来。” “多久?” “很快,”李一鸣站在舱门处往外看了看,“这地方又不大。” …... “你是我的律师?!”黄志恒盯着眼前这男人,完全不认识。 陈历之点点头,转身看着身边这葡人总警司:“我需要单独与我的当事人聊下。” “当然可以。”法比奥点点头,他的粤语很生硬,脸上的表情很有些复杂。 陈历之缓缓坐下,看着门被关上,又站了起来,在黄志恒的注视下开始四处检查。 …... 香江工委会,主任办公室,烟雾缭绕。 “现在还不知道韩力身份有没有暴露,...很麻烦......”许家村长长叹了口气,他现在心乱得很,只能借着点烟掩藏情绪。 几个下属都很沉默,现在的情况复杂得让人难以应对,韩力不是普通干部。 “是不是故意的?”刘进学低声问道,心中隐隐后怕,当时他是有可能被派去濠江的。 许家村摇摇头:“不清楚,也可能人家觉得他是带头的,就留他了。”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没道理啊!”何名思皱着眉头,他也被紧急召回了。 “李一鸣去濠江了,是不是为这事去的?”许家村示意这消息是王俊生拿到的,“王及同志,你说说情况。” “我觉得不是。”王及弹了弹烟灰,“他去的时候应该还没接到消息。” “不一定吧?” “肯定!”王及抬头想了想,“他是中午就决定要去濠江的,之前他应该不知道提前交人的事,我们也不知道这款筹得这么顺利。” “这不叫顺利!”许家村有些不悦地打断他,“在濠江不应该集那么多,事出反常!” “也太快了!”王俊生叹了口气,“香江这边也有人帮着濠江买,少一点还好说,哪有那么多的。” 何名思也点头:“确实如此,我刚才还接到霍先生的电话,说让我们小心一些。” 王及有些动容:“那现在怎么办?” 电话铃响,许家村接起,听了一会脸色越发暗沉,随口说了句知道了便放下电话。 环顾四周,猛地抽了两口烟,把半根香烟往烟缸里重重一摁:“那黄志恒要求验伤,找了律师,说自己是冤枉的......” …... 第657章 犹疑 “难道...真的抓错了?”王俊生弱弱问道,他对于此事的前因后果并不很清楚,听来的这些情况又不足以支撑他做出清晰的判断。 许家村挠着下巴久久不言。 何名思很关注他的举动,虽然许家村是社长,也是香江工委的一把手,但此人性格很有点问题。 “抓之前我们不是讨论过吗?”何名思问道。 许家村点点头,看向刘进学,这件事是刘进学和江明触发的,从李一鸣那里领了任务,可以说前期论证很是充分,过程也算顺利,但问题似乎是出在自己提前交人这环节上。 “应该没有错的,我们抓了人也审过,他自己也交待了。”许家村轻轻敲着桌面,缓缓开口。 “刚才他不是翻供了?”王俊生问道。 许家村轻轻叹了口气,点头。 “我判断应该是有人指使了!”许家村拿起桌上几份新鲜的晚报,上面头版全都是濠江抓到凶犯和百万黄金之类的字眼。 不只是头版,就连二版上都是相关的报道,甚至还有文章说这凶犯姓黄,与这百万黄金会员破案绝对不是巧合,是大陆刻意安排,接着马上又扯到了风水之上。 “主任,我们为什么要提前交人啊?”刘进学轻声问道。 许家村横了他一眼:“当然是上面要求的。” 大家不说话了。 许家村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往杯子里吐了几下茶渣子:“提前交人是考虑到濠江的特殊性,示之以诚,不然就成逼捐了。” “可能是哪里泄密了,不然怎么会时间抓得这么巧。我们前脚把人带走,后面就......”王俊生轻声说道。 许家村点点头,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我也想到了这个,不过刚检查过,没查出问题。” 房间没问题,那难道是人有问题,大家身上一寒。 “我有个想法!”何名思再次开声。 看着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何名思身子一探:“我是说会不会是濠江葡人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集资?” 许家村摆了摆手:“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就是担心这个才提前交人,而且也打过招呼,高斯达那边不可能不清楚我们的态度。” 提到濠江,提到高斯达,不由得人不想到明年的谈判,一时之间面面相觑,难道这代表着葡方某些人的态度? “高斯达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也不过是个总督,还是要听他领导的吧...也不太对.....”许家村顿了一下,又摇头,这件事来得太快,不可能是里斯本方面有什么授意。 “高斯达是参加过克拉沃斯革命的,他来濠江任职总不见得是故意捣蛋。”何名思轻声说道,“嗯,何况那葡萄牙现在宪法里头都写了濠江是葡萄牙代管的中国领土......” 王俊生有些没听懂,手肘轻轻碰了下何名思:“参加什么革命?” 何名思淡淡一笑:“克拉沃斯,葡语的一种花名,香江这边叫康奈馨,七四年四月二十五号葡萄牙左派军人发动军变,新成立的政府宣告放弃海外殖民地,当时那些中下级部队拿着这种花来代替枪,......” 还有这种操作?王俊生惊奇加恍然,他来香江工作前是接受了不少培训的,不过这种轶闻那还得老人指点,像何名思这种在这里泡了这么些年,肚子里很有些货色,看看这话里头夹的洋词,还是葡语...... “高斯达参加革命,那应该人不坏吧?”王俊生低声问道。 “那个不太一样,怎么说呢,那个革命其实是葡共发动的。” “哦......”王俊生恍然大悟,难怪了。 “但问题在于他们国内右派势力也不小。” 何名思轻轻叹了口气:“那年的时候他们就提出把濠江还给我们,也是希望我们收回濠江,另外再给他们一些支持,...我们这边...这个...中央觉得条件不成熟,第二年那届政府就被推翻了!” 何名思说起这些时颇为纠结。 “政府被推翻了?那怎么高斯达会被派到这里?”王俊生心中算了下时间,七五年之后到高斯达上任不过也就是六年,这如果有什么清算的话,高斯达应该还在牛棚里。 “这个就不清楚了,所以现在他们怎么想的......也不好说啊!” “他们这种政客其实想法也会变的,不像我们这么坚定。”许家村淡声说道,手指叩着桌面,发出不规律的声响。 濠江和香江不一样,英国人和葡人也不一样,这一点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 “香江不光是人口比濠江多二十倍,英国人在这里的产业也极多,但濠江,这些年也就只有那些小厂,非洲那边殖民地都放弃了,也不会太在意这地方。”许家村闷闷开口。 何名思瞄了他一眼:“高斯达应该是有些想法的人,你看他刚上任就提出濠江填海工程,接着又抓用电管理催收电费抓偷电,和大东搞电讯公司,然后建濠江图书馆还准备搞机场,去年调整组织结构还因此解散了立法会......” 何名思一数七八条。 “所以呢?”许家村打断他,直接问结论。 “濠江对他而言只是个跳板,他想回里斯本谋求更高的职位,在这里要做出政绩,......嗯,这不光是我个人想法,霍先生也是这么看的。” “政绩......”许家村点点头,濠江这种地方当个总督确实只是跳板,“那霍先生还说了什么意见?” 众人目光落在何名思身上,论工作的深入,也只有他了,天天和霍应东喝茶聊天打高尔夫,统战工作可不光是吃客吃饭,关键时刻就得提供帮助。 “其实他认捐五百万个足球就是表态了,也应该是担心引起濠江那边不满,大家想想,濠江三十万人,要集一百万黄金会员,那就算一人一份也差着七十万,那得落在谁头上?” 看着众人不开口,何名思接着说道:“和我们关系好的就是何马崔三家,一人二十万份,关系一般的何鸿生十万份,对吧? 但免计划那些东西对他们又有什么用?他们买了,这难道回头我们真给他们运那些春联扇子,让人看电影一个人包场?” 第658章 忍 噗 一声轻响在何名思问号后闪亮登场。 啪! 许家村猛拍桌子瞪着一个方向喝斥:“有毛好笑?” 何名思说的这场面,真要变成现实那会很尴尬,这么严肃的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这什么觉悟?! 刘进学红着脸吃吃开口:“我...没笑...我很同意何部长的观点......” 许家村继续瞪他。 “是...屁没忍住......”刘进学低着头认错。 许家村盯着他,似乎要看他是不是说谎。 放屁不是不可以,但开会时你要么忍住要么就偷偷放,这不是平时开会闲聊,谁都会说两三个笑话来搞搞气氛,现在是真出大事。 刘进学动了动身子,身下又是一声闷响,像是证明自己没说假话。 何名思瞄了一眼,嘴角轻轻抽动,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先屏气吧。 等了三五秒王俊生开口:“可能是天气原因,那考察团头天来香江就都拉肚子了,当时东亚那个叫艾迪方的助理给他们上课,上到一半时就开始闹肚子,一会一个的......” 刘进学向王俊生投来感动的目光。 许家村脸色难看地摆手。 “你继续......”许家村冲何名思抬抬下巴。 “何马崔三家巨富,你给人运这些小玩意,跟当面打脸差不多,就算你说这些东西比你们当初花的那钱值价更多又有什么用?乡下亲戚年节送的土产也没这么送的。”何名思又补了两句。 “霍先生真这么说了?”许家村问道。 何名思微叹摇头:“倒没真说出口,但不就是这个意思吧,他捐足球给人踢,那还能一个踢十个?东西总得给人用,他们要这么些东西....最后估计还得捐出去,四千万......这钱要得很难看。” “可我们其实做这些东西花的钱又不只四千万,这是两头不讨好!”何名思看了一圈问道。 “是这个道理。”王俊生低声说道。 许家村伸手拿烟点起,在烟雾中叹道:“这后面的事情很多的,生产调配发东西,这每年的麻烦都不小!” 房间里头又突然安静,大家各自抽烟喝茶,杯盖脆响,轻咳重咳。 过了一会。 “我倒不是反对这个计划,毕竟集来的资金我们都有用,我是担心有不好的影响,现在这个就是了!”何名思淡然开口。 “唉,我也感觉在濠江集那么多份免计划很不合理!”王俊生叹了口气,他看了眼何名思,两人默契地换了个眼神,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濠江那种今天提要求,明天就可能易帜的地方,应该小心呵护才对,怎么能这么闹呢! 对于何名思来说,统战工作不好做了,对于王俊生,宣传工作更是麻烦无比。 王及默默听着,手心全都是汗,他的心里头全是李一鸣安排的那些事。 李一鸣几次叮嘱自己保密,又强调想知道消息得花钱买,可见已经预料到了这些事会发生泄密,现在出了这么个意外,会不会是他自己把消息卖出去的? 如果说免计划这边弄出乱子,那边会不会也有问题,可当时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现在那么些日元购买协议也签了,李一鸣的几百万美元的保证金也放在账户里,这个算是打了保票。 可那个东方海外的事涉及两岸交锋,又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王及再次拿起杯子,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着情绪。 气氛一上来许家村也点头:“要不怎么上级要求我们赶紧纠偏...那个同志也不知道是怎么考虑的,现在搞得这么麻烦。他到底了不了解濠江的情况就这么乱来!瞎指挥简直是!” 他越说口气越重,丝毫没理会王及等人越来越奇怪的眼神。 拿起杯子又喝了口茶,呸完茶叶,许家村看向王及:“确定他去濠江了?” “对。”王及放下杯子。 “跟李福兆?” “对。”王及缓缓点头,心想自己这两字应该就值两百万美元了。 李一鸣这一系列的行为好像都是通过李家来做,为什么不找霍家呢?似乎是刻意把跟工委会全都绕过去了。 李一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一时间也没有答案,只不过现在王及对于许家村很有些不满,如果说计划有问题,那怎么当时不说? 按着时间来算,濠江搞那个行动应该和发行是同步的吧,...... 现在出了问题开始埋怨。 葡京娱乐场是一个异形建筑,赌场大门朝南如一张巨大的龙口,对面是个小广场,绿草茵茵。 这楼边上带着一个酒店,下面有银行有超市,此时电力全开,整个建筑像个大钻石般闪闪发光。 酒店外的一个报摊边上,志村四下张望,小林荒捡看着报纸。 “今天人很少啊!”志村淡淡说道,他来过这里多次,很明显发觉其中的异样。 “濠江今天出了事。”小林荒盯着报纸说道,随手递了一张给志村。 志村稍微扫了两眼:“原来不光是周一的原因。” “嗯,......”小林荒眉头皱紧,抬眼看看前面那几个香案,“好像刚做过法事。” 这样的地方,那个人会来吗? 中国大陆那边好像很讨厌这些事情。 之前那些注水的情报也就算了,但现在这样,难道自己得打电话汇报说我们又被骗了? “那人还会来吗?”志村问道,他今天还想要大杀四方呢,那些钱里头有他的一份,赢得越多赚得越多。 “不知道,我们先进去吧,换些筹码。”小林荒看看周围,“志村君不是说要多些筹码,这里头到处都是。” “说得对!”志村抬了抬下巴,“走吧!” 才走了几步,志村又开口:“赌场不许小孩子进去。” 小林荒点点头:“我知道。” “是不是交待一下门卫。” “那个不需要。”小林荒卷起报纸,神色警惕地看着四周,“那个人如果要进就能进。” 拿着报纸两人走进大门,灯火辉煌,成排的赌桌,来来往往的服务生,赌客很少。 志村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世界真小啊!” 小林荒迅速扭头:“什么?” “看到几个面熟的人。” 小林荒拉着志村躲到老虎机区:“是什么人?” “你说呢?” “跟你一样的人?” “嗯,一些对手。”志村眯起眼。 …... 第659章 通气 许家村目光从王及身上收回,他现在说不出让中银停下免计划集资的话,中银停不停现在看来根本无关大局,现在发得最猛的其实是东亚:“继续!” 说完这,许家村看着何名思,这家伙从霍应东那边得到的意见肯定很多。 何名思环视一圈抬头想了想,接着开口:“香江濠江算是法制社会,那么,从法理上说,濠江司警那边扣人没问题,不扣才有问题。 虽然我们都知道破了这个案子是帮了那边的忙,但反过来说,这案子这么简单被破了,警方肯定是脸上无光的!警方脸上无光,他也没面子,毕竟......他是总督,那这些事弄出来,他就算回国,人家也会觉得他治政的水平很一般。” 何名思这番话说完,房间里头一片点头,这个分析就很合理了,高斯达不希望自己在濠江留下什么污点。 “老何,那你意思就是说他没别的意思,只是因为那个消毒水弄伤了人的事要调查?”王俊生问道。 “如果没有消毒水这件事,他应该也不需要扣人。”何名思摊了下手,“毕竟......我们都在这里。” “谁弄的消毒水?” “还能有谁?总不是我们自己泼的!”许家村恨恨说道,“这种恶心事哪年都得有几回!” 王俊生开口:“破坏现场无非是增加破案难度,不过现在人也抓到了,口供也有了,就是缺物证,应该这些敌特是这么打算的,......口供不管用?” “口供是我们审的,现在那个黄..志恒不是翻供了吗?”许家村拿起笔又啪地丢下,“我们的证据还有没有用?好像濠江那边讲究的不太一样。” “不能做为判刑依据了已经,”何名思长长叹了口气,“所以我就说这个事麻烦还在后头,估计高斯达也在等着那边现场结果。” 王俊生点点头:“也对,发生意外时,也是需要调查的。毕竟,我们没有濠江的执法权,这种事......主任,咱们打个电话沟通下吧,这事明说比较好,不然影响工作,看看是不是先把人保释出来。” 许家村拿起电话机犹豫着又放下:“怎么说?让他放人,那边说高斯达也买了两份,他要是拒绝的话,那......” 许家村没说下去,但在座的都能接下去思考这后续的变数。 以如今中国的地位和两国关系,还有许家村的身份,还有这件事本身的严重程度,按说高斯达可以卖许家村这个面子,...... 但问题在于,这里头也存在着人情往来的关系。 今天我给你面子,明天这种面子必须得还,...... 这万一跟明年濠江回归谈判条件联系起来,许家村负不起这个责任他因为附和香江某些人的想法向中央提议把核电站迁址,被首长严厉批评过,现在气还没缓过来。 如果再搞什么私相授受...前途暗淡啊! “......” “不行!我打了这个电话,说明韩力很重要,他们有可能更不愿意放人了。”许家村捏了捏拳头,“而且万一高斯达公事公办,说既然你们办这件事出了差错,那怎么也得有个人在那里交待吧,那就更难看了!” “对,这件事让朋友帮忙比较好。”何名思轻声说道,“我看是不是请马先生或是崔先生说一下?” “他们开口不是不可以,可动静都太大,我现在是让何家的人照应着......”许家村恼怒地拍了下桌子,“这个小韩,怎么自己留在那里,太蠢了!随便留个江明也可以吧!”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许家村的恼怒自然是能理解,但这种事不应该之前就想到吗?韩力本来就不应该露面的,这种事争什么风头。 何名思叹了口气:“其实扣谁问题都大......区别只是比较大还是非常大,唉!” “......” 许家村摇头,也对,只要是工作人员被扣,都是大事。 王俊生轻咳提醒:“那这件事应该要汇报了吧?我估计明天早报上就得出消息,......” 他是宣传部长,很在意的就是这舆论的口子能不能管好,现在看来,真不好管,香江媒体发达,能卖面子的也就是大公报那几家报纸,电台电视这些都是散漫的自由主义,真要是让他出面去打招呼,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还是那个理由,事太大压不下去。 “嗯,......”许家村长长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极不情愿地抄起电话机。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任何电话都是不受欢迎的,何况又是这么个坏消息。 不汇报又是肯定不行的。 这次汇报又得分几个密级,韩力的身份肯定不能说的。许家村看着电话很是蛋疼,这电话线长长地通出去,也许哪个位置就被人监听着。 “许主任。”王及开口。 “嗯?” “现在这些情况,一鸣同志知道吗?”王及有些犹豫地问道。 许家村手僵在半空中,表情极不自然:“这个不清楚。” “那个濠江那边的形势,他也不知道?”王及又问道。 “我哪知道他清不清楚......”许家村更加不耐烦。 “我们没办法通知到他。”王俊生替着许家村解释道,“之前去东亚也是为了找他,结果......” 王及直起腰,吐了口浊气:“之前我们提前交人也没有通知他的吧?” 许家村皱眉:“你要说什么?” 王及叹了口气,许家村这性格,果然是有点浮,能力也是很一般,像濠江发行免计划一百万份这种事,当时他怎么没提意见? 李一鸣安排抓人,抓捕方案也没有严格执行,人还提前交了,现在变得吃力不讨好......不过这样看来,李一鸣安排的事问题并不大,重要是怎么执行,想到这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他最害怕的就是李一鸣真像许家村说的那些乱来。 “我是说应该马上把这些情况汇报到他那边。”王及想了想,“我刚才听下来,案犯是没有搞错的,现在出问题是没有执行好。” “提前交人是主任安排的。”许家村沉脸打断他。 王及满脸不解:“这个事不能让一鸣同志知道?” 许家村微微点点头:“不能。” “为什么?这种事应该提前告诉一下吧,不然他那边多被动!” 许家村啪地一扣电话机:“这是上级安排的!我就是执行命令!” “如果我们没有提前交人,现在就没有人被扣这事了吧,还有那个消毒水,怎么就没人看着那地方?”王及问道。 许家村脸色胀红:“这个等韩力出来再问他吧!谁知道他那边怎么办事的!” “那他现在去濠江,如果不了解情况,那问题不是更大?”王及有些焦躁。 “他跟在李福兆边上,怎么可能什么事都不知道?”许家村反问道,又指着王俊生,“他去东亚,那边什么事都不跟我们说。他来香江,跟我们通气了吗?” 房间里众人都在换眼色,王及刚才那几句话,直接就挑开了一层莫名的盖子,放出了很不对劲的味道。 这里头的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很复杂啊! 王及琢磨着措词,想要再说点什么。 “总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许家村有些不耐烦地盯着王及,“提前交人是中央的指示,我就是执行。而且他的要求就一定合理?他还要求直接把那个犯人打断四肢,不让他在牢里好过,你觉得我们得这么做?” 看着大家要吵起来,何名思赶紧圆场:“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啊,要解决问题。” 许家村重新拿起电话机:“汇报了再说。中央让我通知他我就通知他,让我别说,我就别说!” 王俊生默不作声地看了王及一眼,许家村是要求他看牢李一鸣的,而王及却明显要站到李一鸣那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是真不太清楚。 王及深深吸气:“中银要不要接着发行这个计划?这个也让领导给个意见吧!” “濠江应该是没必要了,香江...是得问一下。”许家村叹了口气,开始拨号。 …... 第660章 泥码 濠娱公司老板房。 人进人出,面色严肃。 “生哥,今天看来景况不太好。客房好多人说要结账走人。” “唔......”何鸿生手里把玩着一个玉虎,稍作沉吟便开口,“让人多送点泥码出去。” “是!” 泥码是赌场送的筹码,不能直接换钱,需要上赌桌玩一圈,赢回来的现金码才能换回钞票。 赌博能让人毁家却有这么多人喜欢,不光是人的天性可以解释,商家的运营也很重要,像葡京娱乐场这样把酒店赌场结合起来的做法,也不是什么创举,拉斯维加斯那边早就把这些玩出花了。 但说到底,赌客都希望自己手气好,出门看黄历决定带多少钱的也相当不少,今天濠江出了这档子事,往来的赌客兴致都不高,有的甚至想要提前离开,真是让人恼火。 “生哥,要不要安排些人去大堂充些数?” “好!” 一层赌厅有好几个分区,如果没有几百个人在那里,整个赌场会显得非常没有人气,好在找人充人气并非难事。 “生哥,有几个曰本人,看样子也是会赌的。” “嗯,好好招待。送点泥码。”何鸿生眯起眼想了想,“让他们拼桌。” 泥码真是个好东西,促进消费...... 拼桌也是,赌场有很多种赚钱的办法,小散客这种来的也不少,有些人很有分寸,一个月只会拿一千来赌,输光就不再来了,濠江对他们来说像是旅游。 有的人,赌就像他们的命,香江这类人也不少,但麻烦的也是这种,动不动输个底掉要死要活的,明年濠江要回归谈判,如果天天因赌破家死人,回头这赌场就有可能玩不下去了。 赌场往往也少不了会遇见赌术高手,这类人,要么抓到砍手指挑手筋,要么就收为手下,什么送钱礼送出门这种事,在濠江肯定是不存在的。 其实对于那些看起来就像是老千或是高手的,最好让他们坐在一张桌上玩。 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来来去去大开大合推筹码的赌法,反正赌场是抽水的,一晚上下来,赚的只有赌场。 何鸿生看了看窗外,看不清天色,只有明亮的红黄蓝绿光在半空中闪烁。 大堂,小林荒跟在志村边上,小提箱里头的钱已经换成了一百万的筹码,赌场还很客气地送了一万的泥码。 “两位先生,要不要到楼上贵宾厅?” “先在下面看一下。”小林荒说道。 志村已经朝着一张牌桌走了过去,那桌边上坐着四个男人。 看他们面前的筹码数量,也算是豪客了。 衣着精致的荷官仔细地发着牌,计算着每个客人现在赢钱的数量,这在赌场里头是个基本技能,何老板当年在电报公司能记一个电话本,...大家现在都在向他学习。 大堂某处,六叔站在那里,双目微眯。 他主要在大厅巡视,想赢赌场的钱只有在这里,不过很少真有老千能顺利把钱赢走还带出濠江,靠运气的除外。 不过靠运气的那就不叫老千了,这种赌客赌场反而会着力宣传,反正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如果实在没有,造也得造出来。 “六叔,那几个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嗯,让大飞去发牌。”六叔凝神观望,千术手法众多,但总结起来一是靠练习,二是靠科技,这些其实都有迹象可循,赌场开门做生意,要抓老千也不能光靠嘴,眼力也很重要。 出千的办法最有效的其实是跟赌桌发牌手,也就是荷官勾搭,毕竟那是发牌的人。 但赌场每天都会盘账,一张桌子当班的几个荷官是亏是赚,各有多少数目都很清楚,老是亏钱的,或是赚得少的荷官都很难在场子里头做下去。 最要防的其实是那种手段高又有大背景的,里外勾结一次就想赢个几百万走的这种。 “六叔。”一个男子快步走向他,“想办法让他们去上面。” “先看两圈。” …... “老周,怎么样?”卢平满面忧色。 “纪主任知道吗?” “已经知道了,他要打几个电话。想办法把人先换出来。”卢平苦笑,“总不能一个副部级干部被扣在那边。” “怎么会弄成这样......”周正喃喃低语。 林有谋端坐如钟心乱如麻,一天之内几次折腾,越是折腾,就是事越大,事越大,他心越慌...... 叮铃铃 林有谋微微一震,循声望去,是卢平秘书桌上的电话。 小杨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好的,送过来吧!” 放下电话,原本紧闭的办公室门打开,卢平和周正出现在门口。 “首长,食堂那边问要不要把吃的送过来。” 卢平有些心不在焉:“你们先吃。” 说着就带着周正往纪朋飞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里头一片烟味。 纪朋飞摘下眼镜,手一指,示意两人稍坐。 “周正同志吃过了没有?” “没有。” “那就一起吃点吧!”纪朋飞拿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叫近秘书:“这个送去国安,凌部长。另外让食堂送三碗面过来。” 秘书出门,把门轻轻带上。 卢平看着纪朋飞,眼中满满疑问。 纪朋飞笑了笑:“就让他去吧!” “他......强生?”卢平问道。 纪朋飞点点头,站起边笑边打量着周正:“周正同志,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周正迅速敬了个军礼:“不是第一次,38年有一次,42年淮西一次,45年还有一次。” 纪朋飞朗声大笑:“这记性是真不错,38年,什么时候?” “我当时在边区医院,有见过。” “是嘛......”纪朋飞打量着周正,“当时伤哪了?” “训练受的伤,比较丢脸,没好意思说话。”周正说道。 纪朋飞哈哈大笑,伸手与周正紧紧相握又摇了摇:“周正同志是红一军团的,我是红五军团的。都说红一先锋,攻无不克;红五殿后,守无不固......现在你还在部队,......” 周正看着纪朋飞:“也快退了。” 纪朋飞笑了笑,松开两人相握的手:“现在还经常打枪吧?” “是!” 纪朋飞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就座,口中却问道:“李一鸣跟你关系怎么样?” 周正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没有亲属关系,但这孩子很能干。” 纪朋飞呵呵一笑:“倒也是。”目光看向卢平。 “刚才我跟周正同志通报过一些情况了。” 纪朋飞点点头:“因为这个案子,现在濠江到处在跳大神!” “跳大神?”周正有些惊讶。 纪朋飞呵呵一笑:“那边很迷信的,八仙饭店这个案子让他们感觉害怕,所以请了道士和尚神婆烧纸做法事......” 周正轻轻哦了一声:“很多?” “很多,...”纪朋飞轻轻呼了口气,看向卢平,“我们就不能这么弄了。” 卢平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纪朋飞是因为濠江那边乱搞迷信活动才觉得自己不能因为迷信,所以才通过那个名单。 “那主任,换人的事......”卢平轻声又问。 “我打了电话跟马先生说了这事,他有办法。”纪朋飞淡淡说道。 卢平松了口气:“那现在我们......” “边吃边等消息,看看那边到底想做什么!”纪朋飞刚说完,门就被轻轻敲响。 热腾腾的香气已经冲进了门。 …... 第661章 计谋 “葡京娱乐场......” 李建国抬头看着马路对面那座大楼,楼顶大招牌毫光万丈,门面气派十足,不少人进进出出。 一个少年抱着包,跟个身着制服的男子说着什么。 “这里小孩子不能进去的。”阿劲低声说道。 李建国点了点头,果然看着儿子沿着马路往前走了,并没有跟人发生争执,也没有任何意外。 李建国松了口气,他确实有些担心儿子进这种地方,不进去,那就好,其实在他看来,现在在赌桌上赢那些钱意义也不大。 两人赶紧跟上李一鸣,隔着二十几米,不想让人看出是一伙的。 走了两个路口,转进了一条巷子,居然这里藏着一个菜市场。李一鸣在几个摊位面前跟人聊着天。 “这地方很小。”李建国四下看看。 “是不大。” 阿劲低声说道,警惕地看着四处,还没忘记拿起机器狂拍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 濠江司警总部。 陈历之黄志恒相对而坐。 陈历之看着面前的授权书:“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陈历之,大律师,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律师,你所有的事都可以交给我办。” 黄志恒干哑着嗓子:“好......” “法律上来说,法官没有判决之前,你都是无罪的。”陈历之说得很慢很慢。 黄志恒点点头:“我没做过!” “好,现在开始,在别人面前当自己是哑巴。你不需要回答任何人任何问题,逼供是非法的,出来的口供也是无效的。”陈历之摆手打断他,“但你也不要想着很快出去,因为外面有些人不需要证据就可以杀掉你。” “要多久?”黄志恒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努力记下每一个字。 “上庭宣判无罪。通常警方要收集足够的证据提交法院,然后才能审理,一审,你还可以上诉。” 黄志恒眼睛缩了一下:“你会一直当我的律师?” “应该是。”陈历之看看手表,“你会很安全,我会要求警方给你单独的房间关押,有吃有喝还可以看点报纸,要看报吗?” “看。” “好,记得我的话,我说什么?” “哑巴?” “对,只要摇头点头就好了。你被那些人逼供了。嗓子痛吗?” 黄志恒缓缓点头。 “身上难受吗?” 黄志恒接着点头。 “好,一会有人会来给你验伤。不过可能验不出来太多东西,有些刑很难在表面留伤痕,比如拿湿纸盖鼻子,让人闻很臭很臭的气......” …... 天色昏暗,海浪扑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空气中到处都是吹不散的腥气。 两个保镖站在桥头抽着烟,墙角有两只猫轻巧地跑过,争抢着半条烂鱼,更远处,有几条狗在打闹。 游艇上,李福兆出神地转着戒指,脑子里头转的全是李一鸣的一举一动、 李福兆对于李一鸣这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兴趣十足,越分析越是动容,...... “瞒天过海来香江,擒贼擒王找上阿宝,无中生有的免计划,反客为主,趁香江人心不稳这是趁火打劫,平时笑嘻嘻这是笑里藏刀,一个计划接着一个计划这算是树上开花,炒那曰本公司的股票不是隔岸观火是借刀杀人,弄个美国议员算是远交近攻,卖情报是反间计,产业调整国外建城加移民......这是连环计,现在是打草惊蛇......蛇肉好吃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苦肉计?” 不知过了多久,栈桥上走来两人,李福兆抬头皱眉,李一鸣没在其中,之前他想去单独逛一下,结果还是由李建国和阿劲陪同,现在回来的只有两个人。 看两人步态不像是出了事。 阿劲扛着机器飞快上船进舱。 “兆叔!” “怎么回来了?” 阿劲轻轻放下机器:“没电了。” 说着话又把手边一个袋子放在桌上:“这是鱼干。” 李福兆看了眼那袋子,濠江自产的鱼干:“买这个做什么?” “李生买的。” 李建国提着一台电视机慢慢走上船,小心地提抱在怀里:“这个放哪?” “给我吧!”阿英过来接了过去,舱内有个安放电视机的架子,李建国跟他一起把电视固定好。 “刚才那边店铺里借的。”阿劲低声说道,“杂货店,李生跟他买了些鱼干当零食,然后跟他借了这个。” 李福兆看了看桌上这袋子鱼干,有些纳闷:“一鸣呢?” “他说自己去逛下,让我们先回来。”李建国看了看李福兆,两人四目相对。 “希望没事。”李福兆嘀咕了句,把传呼递给李建国,他隐约觉得李建国没跟在李一鸣边上,或许是刻意让他来监视自己。 我有那么让他不放心吗?李福兆不由得心生不自在:“总觉得......” “应该没事的......” 李建国接过传呼翻看消息,时不时向舱外瞄上几眼,他心里也觉得有些异样,刚才儿子说自己去逛一下就回来,他居然就这么信了.....好奇怪! 回想起来,这有点没理由,自己似乎应该默默地反对一下,使几个严厉眼色什么的,然后一鸣再小声说一句:你跟着我会担心...... 结果啥也没有,李一鸣抱着包啃着鱼片,带着两大人又走了小半条街,然后机器没电了,一句话就把两人打发了回来。 难道自己那个“真诚”的眼神也被那臭小子学去了,还发扬出“真诚”的声音这种升级技能...... “他爱吃这鱼干吗?”李福兆打开袋子,往时这种粗糙的小食品他是碰都不带碰的,不过既然是李一鸣亲自买的,那必须得尝下。 “或许吧,以前没怎么吃过。”李建国把传呼递给李福兆,也拿出一片鱼干,“尝尝看。” “刺比较多,担心一点。”李福兆不太熟练地扯开一片,“也不知道新不新鲜。” “那个阿伯说这是他们家自己做的,剖成两片再油炸。”李建国往嘴里放了一小片,嚼得挺香。 “咦,这家倒是挺地道,还把鱼骨给剔了。”李福兆拿着鱼片观察。 李建国瞄了一眼,看看手中的鱼片:“是不是这鱼没大刺?” “这又不只一种鱼。”李福兆翻看袋子,“就是他们捞起来卖不掉的杂鱼。” “李生说,鱼刺是补钙的,我看他把带大刺的都捡到他那个袋子了。”阿劲在边上插了句话。 李福兆愣了下:“吃鱼刺补钙......” 李建国一拍大腿,点头:“对。” 两人同时想像着李一鸣那小嘴嚼着一堆鱼骨头的模样,不禁失笑。 嘶拉拉一片杂声,电视机上开始跳动着黑白画面。 “濠江有电视台吗?” “没有,都是收的香江电视。”李福兆小心地嚼着一片鱼干,像吃口香糖,他准备回头跟李一鸣提一下买电视台的事。 …... 第662章 换人 濠江议事亭前地,濠江中华总商会大会议室。 马万其坐在大椅上,他的两个儿子有恒有礼站在两边,一个警员坐在下首。 一个个中年男子排着队从大门进来,在桌前停了一下,然后又从后门出去。 到了某个人时,那个警员微微点头。 马万其举手示意,那男子便走到一旁等着,如此一圈下来,留在房间里头的人便多了五个。 马万其再次点头,那警员仔细打量了这五人,然后指着其中一人点头:“他最像了。” “好,你留下,别的先出去。”马万其点了点头。 另四人出门,带上大门。 “阿全,有个事要你去办。” “嗯。” “阿全,八仙饭店案子,司警扣了个人在那边,你去替他在那边住几天。” “嗯。” “外面的事不用担心,到里头不用说话。”马万其示意那警员,“阿胜,你带他过去吧!” “其叔放心!” “有恒,你跟着去,把人带到这里。”马万其看了看手表,“快去。” 商会大楼离着司警总部不过三百米,快得话二十分钟就可以把人带出来。 房间里头剩下父子二人,马有礼若有所思地看着大门:“爸,人要不要直接送回香江?还是从这里送去珠海?” “李福兆来濠江了。一会我带你们去见下。”马万其轻轻叩着桌面,“他是陪着一个人来的。” “是那个人?”马有礼低声问道,香江濠江上层少有秘密,如果论及与大陆关系,濠江这几家和大陆上层人脉非常强,堪称是红色资本家。 “嗯。”马万其想了想,“要有礼貌。” “我知道的。”马有礼点点头,有些出神。 阿胜三人下楼坐上车子,一个油门就到了龙嵩街的司警总部外,停在后门处。 门开,车子径直开到里头楼边。 阿胜带着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进了门,七拐八拐来到三楼,这里是一个个像酒店似的房间。 “这是警员宿舍,我来过。”马有恒有些印象,他也知道这是何家的安排,不过从任务程度来看,自己这边更重要,果然家里没老人是不行的。 “就在前面。”阿胜轻声说道。 当中的一个房间门外摆着椅子,坐着个警员,抽着烟看着报纸,看到三人过来,赶紧站起:“胜哥,恒少爷...人在里面。” 马有恒跟看守的警员点了点头,就开门进去。 这里头居然是个套间,有个卧室还有客厅。 韩力在客厅里头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报纸,闷闷不乐地听着广播抽着烟,桌几上的烟缸里头,已经塞满了烟头,边上还放着一个果盘,里头放着西瓜桔子和葡萄。 “韩先生。”马有恒笑着打招呼,“这里住还得舒服吗?” “马公子?”韩力赶紧站起身,颇为警惕地看看门外,“你怎么来了?” 马有恒上前在韩力耳边低语:“我们要把你替出去。” 韩力有些犹豫,他知道马有恒这种身份不会乱来,马家跟叶帅关系很好,马有恒岳父还是荣益仁,但事情已经大到要让他直接来搭救自己,这是什么戏码...狸猫换太子? 马有恒轻声又说:“中央安排的,你不宜在这里,换个人不然太被动。” 韩力点点头松了口气,刚才还以为自己要被正式拘捕。 他看向后面那阿全,这位形貌居然跟自己长得有七分相似:“是他?” “对,你俩换一下衣服,有什么要交待他的就说吧。”马有恒拍了拍阿全肩膀。 阿全立刻开始脱衣服。 韩力也没犹豫,也开始脱衣服,飞快地跟阿全换了衣服裤子鞋子。 马有恒打量着两人,点点头,眼力不好记性差点的真是不容易分清楚,不过这种事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高斯达知道也没办法。 “我是......看了报纸知道有这个案子,又正好在那个八仙饭店,觉得这里像是死过人,看着那个黄志恒满脸杀气......”韩力低声把自己编过的胡话跟阿全交待了一下。 阿全轻声重复了一遍。 “别的都不用说。”马有恒拍拍阿全,“你是见义勇为,受了委屈见谁都可以爱搭不理。” 阿全翻着白眼偏头:“这样?” 韩力点点头:“也行,多说多错,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可以跟他们要奖金?”阿全笑道,没有半分惧色。 马有恒笑了笑:“这是可以,本来就有悬赏的,跟他们要!” “嗯!” “走吧!现在外面都是记者。”马有恒轻声催促。 韩力点点头,伸手和阿全握了一下:“谢谢!” 两人出门,被阿胜带着下楼坐上车子,阿胜没上车,呯声关上车门。 车子开远,阿胜站在那里摸出烟点着,轻轻吐了一口,仰望天空。 “胜哥,吃西瓜。”门警招呼了一声。 ...... 拘留室。 陈历之淡淡说了一堆,站起,走到门边,转头看了眼黄志恒,“要有耐心!” 开门而去。 门外,张炳发站在那边:“有几个记者想要采访一下。” 陈历之举起授权书,装模作样问道:“我去见一下他们,在哪?” “门外。”张炳发板着脸带路。 陈历之轻咳一声,摆足大律师的姿势往外走,身边身后都是异样的目光。 …... 葡京娱乐场。 何鸿生站在楼角往下看了一会,摇摇头,今天场子里头人比往日少了六成,大家似乎都没心情赌钱。 “那几个都是曰本人,好像不愿意去包厢。赌得也不太大,像是真的来玩,我们输得不多,赢得最多的是那个。” “送酒了吗?” “送了,都没喝。” “像是在等人......” “不急,先看。”何鸿生转身,“总有人耐不住性子。” …... “这电视没什么看头。”李福兆把吃了一小半的鱼干放下,站起身,往外看了几眼,“建国要不要喝点酒?” 李建国摇摇头:“算了。” 李福兆像是没听到李建国的话,走到酒柜那里打量了一下,抽出一个瓶子放在台面的格子里头,又拿了两个杯子:“这酒可不醉人的。” “我戒了。” “一会那边菜送过来,总得喝点酒,说不定还有客人。”李福兆说道。 “有客人?”李建国问道。 李福兆看了看舱外:“我们打个赌吧?肯定会有客上门。” 李建国笑了笑,看了眼李福兆,儿子说过这些资本家腐蚀人的好多手段,现在是一件件都摆到了自己面前:“不赌,你说有就有吧。” 李福兆呵呵一笑:“建国,你以前酒量怎么样?” “以前还行吧!”李建国想了想,“白酒两斤。” “我年轻时也没法喝那么多!那年去内地,茅台我也只喝三杯就醉了。倒是这葡萄酒,每天都要来一杯。”李福兆拿着起瓶器仔细拔出塞子,对李建国这样的,他办法很多。 “这个是法国拉菲酒庄出的酒,......” 李建国有些茫然地听着:“酒庄是专门做酒的?” “是啊,这法国的葡萄酒是全世界最好的,尤其是波尔多、勃艮第和香槟这三个地区的酒最有名气,这个拉菲酒庄就在波尔多的一个村子里头,酿酒六百多年了,名气非常大!” “村子里头酿酒六百多年?” “是啊,而这一瓶就是这五十年来最好的。”李福兆嘴角含笑,对李一鸣这招肯定没用,但李建国,他总想试一下。 第663章 将进酒 李国宝从陈查理口中掏出不少情报,又原封不动地转到了李福兆的脑子里头,但他一直都有个疑问,这位李建国,真是李一鸣的父亲? 陈查理跟着这爷俩到过他们家,这只能说明一起生活过,但这气度这知识面,怎么也看不出来李一鸣会是他培养出来的。 只不过关系确实是很亲近,李一鸣油盐不进百毒不侵,这位嘛......李福兆觉得是个很正常的人。 “唔....”李福兆抽抽鼻子。 “这酒倒出来不能马上喝要醒一下。” 当着李建国的面,李福兆姿态昂扬地往醒酒器里倒酒,酒色红润,声音悦耳,酒香盈面。 “兆叔,你一个人能喝这么多?”李建国看着那大罐子,有些吃惊。 “建国你可以来一点。” “真不用。”李建国瞄了一眼李福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还在电视上头。 “一鸣对身边人管得这么严啊?” “是我自己怕误事。”李建国紧紧盯着电视,怕错过什么新闻,偏偏上这面家长里短,就是没提免计划和八仙饭店的事。 “不会有报道的。”李福兆淡声说道。 “为什么?”李建国收回目光。 “建国你看的这个台,就是香江无线台,这电视台后面大股东有两家,利家跟大陆比较亲,还有就是现管的邵老六,他这个人重利,现在想着要把节目送去内地,这种敏感的报道肯定不会出。”李福兆笑了笑,“说好说差都不妥的。” 李建国微微点了点头,这香江的人物关系他懂得太少:“电视节目送去内地很赚钱?” “当然很赚,拍都拍了,接下来怎么卖都是利润,而且这几年他们拍过那么多电视电影,往年就只有卖去东南亚还有台湾,这要是能被大陆引进,......”李福兆啧啧感叹,话锋一转,“我看一鸣好像不太喜欢这些电视剧?” 李建国微微点头:“感觉不健康。” 哗哗声里头,整整一瓶61年的拉菲全倒进了醒酒用的水晶瓶中。 “他们酿这酒很赚钱的!”李福兆直接切了话题,然后把酒瓶递给李建国看。 “哦?”李建国好奇地接过酒瓶,“怎么看出来这是五十年最好?” “他们这个做了很多年,有协会管理,有专门的品酒师来给酒评分的。对了,这个品酒师也是分级的,最好的也像内地八级工,......” “哦?这些人很能喝?” “哈哈,还真不是能喝,他们是能品,知道酒的好坏。” “哦......” 李福兆笑了笑,看了一眼电视:“酒水产业很来钱,如果做出名气,那就像是家里藏了个金矿。” “他们自己种葡萄?”李建国往瓶口看了看,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是啊,自己种,整个村都种葡萄,每年收每年酿。一鸣不是说要自己酿酒吗?” 李福兆又转身从柜子里头拔出几瓶酒,放到台边上的格子里,“不说那瓶的程度,就是酿成这样的,那也不得了了! 就算是新酒,品质普通的,一瓶出来也要三五美元,稍好一点的就是十几美元。” 李建国眼角一跳:“那一亩地能出多少酒?” “那得看收多少葡萄了,我听说两三斤葡萄出一斤酒。”李福兆笑了笑,“可惜香江没有做酒的,不然我带你们去看一看。” “两三斤能出一斤酒,卖十美元,那一棵葡萄树能有一百斤葡萄了......产值这么高......”李建国摸着下巴心中开始活动,难怪一鸣要在路边种葡萄。 “你不能这么算,这里头还有成本的。”李福兆笑道,“挑葡萄也费工,然后压榨,接着装到橡木桶发酵,那橡木桶几年就得换一次,也不便宜。” “一定要橡木?别的木头不行?”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好酒都得用橡木,你要用松木,估计卖不出价。”李福兆笑着说道。 李建国放下手中的瓶子,看向桌上另外几瓶:“这是白的?” “这是香槟,是带气泡的。这个就是一般的白葡萄酒,反正都是葡萄酒,红的是带着皮酿的,白的是直接用果肉酿。”李福兆指着瓶子上的花体字跟李建国解释。 “我们那里也有做酒,是米酒,拿红曲做,白的也有,白曲,拿的是家里的大缸,用黄泥封口。” 李建国看着这酒瓶上有些老旧泛黄的纸张,上面确实有写着1961的字样,又看了看面前另外几瓶,很是好奇。 “兆叔,你说内地的酒好不好出口?” “一直都有啊,香江也买得到那些酒的,就是人家喝得少。”李福兆看了眼自己的酒柜,“不是我不爱国,白酒劲太大了!我就不喜欢天天晕乎乎地。” “也不一定,”李建国想了想,“刚做出来的酒没那么大劲。” “这个就是汽酒,里头有二氧化碳的。”李福兆拿起一瓶香槟摇了摇,然后解开瓶盖上的铁线,发力一打。 呯! 瓶口喷出酒液。 李建国看得眼角直跳,好浪费! 哗哗倒了两杯。 李建国摆摆手。 “尝尝无妨,你以后要做酒,总得知道人家好酒是什么味道。”李福兆拿起一个杯子递给李建国。 自己端了一杯抬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喝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轻轻呷了半口,他倒不是怕醉,之前说要戒酒,现在.....咕咚...... “这酒没什么度数的。”李福兆拿着杯子跟李建国轻轻碰了下,“就是平时大家开心聊天,手里拿个杯子,有好事就喝一口,你当饮料也是可以的。” “你看这杯子和这杯子,有什么不一样?” “不是随便拿的?” “不是,这个有讲究的,这种杯子就是用来喝汽酒,你看这泡沫正好到杯口,其实酒只有半杯。” 李建国点点头,看看这杯子里头其实只有半杯,这玩意倒也不要紧,但他还是把杯子放到一边。 李福兆也不劝李建国喝完,抬手看看表,端起装着那拉菲的醒酒器在杯子里各倒了三分之一:“这个是倒在这里,只能倒这么多。” “一两。” “呵呵!”李福兆拿起杯子递给李建国,“这酒开了之后不是马上喝,要醒一下,刚才这时间还差一点,现在要摇一下。” “挺麻烦的。”李建国轻笑道。 李福兆看着酒杯:“这是为了闻香,也不算麻烦,我觉得大口喝酒不太好,适度为宜!” 李建国点了点头:“一鸣不喜欢人喝酒。” 李福兆僵了一下,又笑道:“他那是怕人没数,喝醉了。你闻一下,很香!就这么拿。” 李建国也学着李福兆的样子拿着杯子晃动着。 李福兆仰着脖子,小小地品了一口,嘴唇微动,眼睛微闭,很陶醉的样子。 李建国有些好笑,也往嘴里倒了一些,巴几一声,算是知道这玩意什么味道了。 李福兆睁开眼,很感叹地开口:“这一瓶四千美元,咱们什么时候能酿出这种就好了。” 咳李建国差点把肺给咳出来 李福兆很有爱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给呛了?” “什么?”李建国拿着杯子,看着被自己不小心晃到桌台上的几滴酒液,心如刀绞,“这酒这么贵?” “要不怎么说我们得酿好酒,人家一瓶放二十年就可以卖这么贵,我们那些......”李福兆笑得像只老狐狸,眼角余光扫向酒杯,这一杯至少就是内地一年工资,看你是喝还是不喝!哼! 外站的朋友赶紧来订阅一下,没有数据连个推荐都不会有了....呜呜 第664章 微痛 “叮叮咚咚” 一串脆响后,老虎机的大屏幕上跳出三种不同的水果,苹果香蕉和大梨...... 小林荒淡淡瞄了一眼大门入口区,又简单环顾了下四周,从边上的筹码盒里摸出一个片子,轻巧地塞到机器的入币口里,从容得像是施舍乞丐。 老虎机赢钱的概率是可以设定的,出厂时就设得很小,还可以根据赌场的要求进行调整,这玩意很来钱,一台机子在这里每天能给赌场赚上千块,花的只有电费。 曰本那边到处都是相似的柏青哥机,都是社团控制的,不过因为政府规定不能直接给钱,而是奖励东西,所以淡化了赌博的成分,但其实也没太大区别。 多少筹码早晚也得给吃完,等了一会,他拉动拉杆。 屏幕上飞快跳动,他的注意力却不在上面。 志村是受他商社委派来勾引那小子的,另外那些气味相似的人又都是哪家的? 能凑到一起绝对不是什么缘分,倒像是个阴谋! “叮叮叮咚咚”音乐声响起。 “桥多麻袋?”小林荒很是意外,居然中了个小奖,吐币口里拉出几十个小片子,他弯下腰看了看,抬手招了两下。 一个服务生堆着笑走过来:“先生,有什么吩咐?” “有什么吃的?” “濠**扒包很有名的,还有猪排包,蛋挞都是二十元一份,可以送一瓶可乐或是桔子水。” “给我来一份猪扒包,再来一瓶可乐。”小林荒指了指出币口的那些筹码,“多的是小费。” …... “黑桃a说话。”六叔淡淡摊了下手,看向左侧。 那男子丢出一枚镶金筹码,这代表一万。 在赌场的强势要求下,这些玩百家乐的赌客被改到了梭哈桌,居然也没人强烈反对。似乎大家都心知肚明,面对十个赌桌高手,没有哪个赌场会傻得跟他们对赌。 自己玩是必须的! “跟!” “跟!” “再大一万!”说这话的男人丢出两个筹码。 “不跟!” 有跟的,有不跟的,但桌子中间的筹码已经过了十万。 六叔接着给那些跟的人牌,这一圈又是暗牌。 赌客各种姿势拿牌看牌,六叔面无表情打量着这一个个,鬼才知道为什么有这些人,但这不要紧,赌场是抽水的,每一局抽百分之五,因为这桌比较特别,临时调低水率改成百分之四,后来又协调到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也不少了,一局若是有五十万输赢,那就是一万块,也不过五分钟。 赌桌十米之内,没有闲人。 小林荒深深吸了口气:志村那家伙,可别只是装得厉害! 他摸了下口袋,其实社长还另外给了他一百万美元的支票,希望不要用到这个。 “先生,您的猪扒包来了,还有可乐。” …... “猪扒包猪排包便宜卖啦!” “老板,来碗竹升面。” 往常司警总部边上人就不少,今天更是多得吓人,不少小贩都推着小车来到了这附近的路边做起了买卖。 “猪扒包猪排包便宜卖啦!” “拿一盒蛋挞。” “先生,猪扒包猪排包便宜卖啦!” “不要!” 除了带肉的,大部分小贩们的生意还是不错的。 “老细,明天不要卖肉包了,要卖素包!”有人笑着劝道。 “今天下午肉铺的肉都卖不太动了。正好带回去自己吃。”又有人说。 “乱讲话!”摊车老板虎着脸骂了声,又转向边上,一个抱着包的少年正啃着鱼干看着自己。 “阿弟,要不要猪排包?”老板堆起笑脸,“看你这么帅,一定喜欢吃猪排包!” “多少钱?” “五块一个......不贵的啦!” “不要。” “阿弟,来我这里吃竹升面吧!啃咸鱼嘴巴会干的!” …... 陈历之整理着表情来到大厅,没急着出去,站在那里仔细观望。 大门之外,天色微暗,路灯已经亮起。是不是记者一目了然,挂着相机的基本都是,除了这些记者,还有更多的闲人在围观。 看着这人头涌涌的壮观场面,陈历之心生无穷感叹: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 “出来了!” “那个是谁?” “唔知......” 陈历之目光一扫,街边还停着几辆熟悉的车子,还有几个熟悉的人影。 林明安排了一些人在这边,或是保护,或是观望。 陈历之活动了下脖子,大步走到人群前,在灯下高举授权书和律师证:“各位,鄙人陈历之,现在是黄志恒先生的指定律师,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闪光灯闪成一片。 人群爆炸式地喷出一片问题: “喂,陈律师,你为什么要为黄志恒辩护?你是不是认得他?” “他有没有杀害郑林一家?” “黄志恒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历之抬手挡着眼,手中授权书挥动。人群之外有几人立刻挤进来帮着他腾出一片空地。 “黄志恒先生指定我为他的辩护律师,我与他并不认识。”陈历之呼了口气,表情镇定无比。 “他有没有杀人?” “他没有。” “那他为什么承认?” “那不是证据,理论上说可以让任何一个人承认他没犯下的罪,但法律是讲证据的。” “不是有录音?” “他还没有经过审讯,哪来的录音。” “还没有审讯?” “对,律师未到场前,他没有接受审讯。”陈历之扬着头挑着自己想说的话开口。 “录音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被绑架然后非法拘禁,非法用刑,这样出来的任何口供都无法在法律上当证据!”陈历之顿了一下,他好像感觉自己肚子被好像被什么针扎了一下,然后从从痛到里,又从里痛到更里头。 “你是说大6公安找人替罪吗?” “我没有这么说,这是你们的理解,这些事你们可以去采访那个抓人的。”陈历之摸了下肚皮,确实很不舒服,但可以忍,也许是下午茶喝多了老胃病犯了。 十多米外,林明坐在车里,手边按着一把枪。 车窗开着,略带咸湿的风不断吹进来,夹带着那些清热解毒的问题,像夜晚蚊子出的嗡嗡声。 不少人成群结队地从车边经过,兴致勃勃地去那边看热闹,大概是附近吃过饭的居民,濠江实在是太小了,几个消息放出去,可能全城的人都往这边赶。 也有早到的看过了热闹开始离开,回家吃饭。 人群来来去去,林明颇为警惕,目光游移,从一人跳到另一人,又到另一个。 啪! “蚊子好多!”林明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 抬手看了看,掌心有血,却不见蚊子的尸体。 啪! 司机也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脖颈处,也有一点血,他扭了下脖子,感觉胸口很不舒服,像是里头多了个什么东西。 那边陈历之还在大声地回答着记者的提问,说到一半时,已经成了他的布会。 咳! 陈历之觉得嗓子有些甜,伸手擦了下嘴:“不好意思各位,今天先到这里,请让一下!” 在几个人的护送下,陈历之挤上一辆车子。 “走!” 车子开动。 陈历之呼了口气,觉得嘴角边上似乎有点腥气,伸手一抹,放到眼前看了下,似乎是血的味道。 此时才觉肚子里头像是针扎一般。 陈历之冷汗都痛出来了:“去...医院!” …... 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665章 可怕 “马先生,非常感谢!”韩力上前紧紧握住马万其的手。 马万其拍拍他笑道:“不必客气,这是份内之事。” 韩力看了看边上:“我想先打个电话。” 马万其摇摇头:“电话我来打,你先去洗一下。” “那就拜托了!”韩力点点头,看看身上,都是那阿全的衣物,这濠江天气热,带着的都是酸馊气,也是有些不自在。 韩力被带去个浴室冲洗了一下,换上新的衣服重新出来见礼:“马先生,非常感谢,.....” 马万其摆手打断他的客套,他换人虽然是担了点风险,但也用不着韩力三番五次地感谢:“电话我已经打过了。” “那...现在是什么安排?”韩力忐忑问道。 在里头时他就越想越是后悔,早在下船时就发现有人跟踪,没料到后来事情崩坏到这种程度,现在还要别人营救,丢人到家不说,以后自己档案里头至少得记一个处分。 马万其笑了笑,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我们得去个地方。” “去哪?” “码头,那边有船,估计你今晚就得回香江。”马万其跟两个儿子示意了下。 马有礼当先出门,接着几个保镖提着盒子袋子,十几个人夹着韩力往楼外走,楼下五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车队在夜色中向着码头而去。 “李福兆来濠江,一直就在码头。”马万其淡声说道。 “他来了?”韩力有些动容,“是东亚那边出问题了?” 马万其摇摇头:“还不清楚,一会见了就知道。” …... “建国,你觉得这酒滋味如何......”李福兆和颜悦色。 “嗯?”李建国抬头,他好不容易重新管理了面部,肚子里却已经全是苦水。 “这酒很难得的。”李福兆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看着李建国的表情,他笑得很是开心。 “太贵了!你要是之前就说,我就不让你开了。”李建国看着手中的杯子,叹了口气,这酒他还真喝不下去。 李福兆哈哈一笑:“建国老弟,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要不怎么想?我刚才那...就是一个月工资。”李建国叹了口气,伸指粘了下台上的酒液,出神地看着指头的微红。 李福兆眯起眼故作惊讶:“建国你一个月只有一百块?” 李建国抬眼看着李福兆,又看看酒,再看看李福兆,目光渐冷,这老头太聪明了,就这么一句话估计能算出自己的级别。 他要做什么? 一鸣好像已经说过几回了.... 李建国看着在杯中旋动的红色酒液,脑子里头闪过那天晚上荣光印刷厂开会时,儿子从那些笔记本里头抖落出来的钞票。 除了一鸣,谁知道那里头会夹着钱,如果不是当场发现,整个考察团会变成什么样子,真是不堪设想。 现在李福兆看似普普通通招待客人地倒酒,也没怎么劝自己,就是说着些赚钱的事,然后就哄着自己喝了这么贵的东西......这老头真是不简单! 往时在一鸣面前被压得服服贴贴,单独放出来是这么可怕! 李福兆笑容依旧,虚摆了下手:“其实不必在意的,这酒做出来就是给人喝的,高官巨富能喝,平头百姓就不能喝? 你或许是觉得太贵了,但你就没想过......就这两天你们已经赚了多少钱了?买个酒庄也是轻轻松松,何必在意这一小口酒......” 李建国心中一紧,盯着杯子:“你错了,那钱是一鸣赚的,......” “你不是他老子嘛......” 李建国冷冷一笑:“他赚的钱也是国家的。” “现在内地不是也开始讲究多劳多得了吗?”李福兆一脸好奇的模样。 李建国瞄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更加生硬冷漠:“国家该给的,已经给过了。” “给过了啊......”李福兆轻轻呼了口气,打量了下李建国,又想了想李一鸣那衣着打扮加起来不到一百块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国家究竟给了什么,肯定不会是钱。 不是钱,那只能是权力了! 一想到李一鸣那说一不二,把人命当草芥,把世界当棋盘的霸道作风,李福兆就打心底羡慕,自家积累的这些财富,在那小小少年眼中连个屁都不算。 叮! 李福兆拿着酒杯轻轻碰了下李建国手中的杯子:“你不会是心疼这酒吧?大可不必!这酒开了就不好灌回去了,只能喝掉,不然两钟头后比醋还难喝......” 李建国皱着眉头看着杯子,这一杯酒一年工资,拿在手里倒也不是喝也不是,只觉得从里到外各种难受。 他更害怕自己会习惯这种生活,来香江的头天晚上,一鸣就已经说过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在耳边跳动。 李建国微微点头:“是涨了不少见识,这么贵的酒,喝起来味道也是...一般般......有点酸....” “其实不一般,好酒如佳作,那是要细品的。”李福兆轻轻一笑,也不再劝,自己端起杯子少少呡了一口,点点头,很是自得其乐的样子。 李建国看着杯子:“细品这个做什么?我不如多看点书!” “读书再多,也学不到这些,这其实也是涨见识......所谓师夷长技以制夷,如果连味都没尝过,就算是酿出了酒也不知道好坏,万一把好酒当醋卖那多可惜,你说对吧?”李福兆说得语重心长。 李建国看李福兆一眼,老家伙确实挺能说的,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早就给糊弄成烂泥了。 “要是别人问我这酒喝过没有,是什么味道,我总不能说没喝过也不知道什么味道吧,......” 李建国嗤声一笑:“不知道这酒味又能怎么样?会被看不起?” “明面上自然不会怎么样,但背后嘛就不好说了,养移体居移气,嫌贫爱富都是人之常情嘛,......你知道我的钱很多,有钱到我这程度的,总得活得不太一样,你让我修桥补路我也愿意做,但吃糠咽菜就不必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看着李建国又是听不太懂的样子,李福兆眉头皱了下,抬手看看手表:“一会来的人,个个都是喝过这种酒的,说起这里头的讲究一套一套的,咱们别让人看低了......” 李建国抬眼看他:“都喝过?” “来的肯定都喝过!”李福兆长长呼了口气,扭头看看窗外,“一会他们喝这酒时你自然就知道,不说别的,你和一鸣多少也代表着...那个国家形象嘛!” 李建国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我如果不懂喝这酒,会给国家丢脸?” “当然不是,但懂得喝不失礼嘛!有礼才有节,你们香江工作的那些人,虽然喝不上这么好的酒,但一般的也喝过不少啊!不信你去了解一下啦!” 李福兆笑着说道,举着杯子又呷了一小口,扭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了。 李建国看着酒杯出神,一鸣那天就在刘进学的包上闻到了红酒的味道,什么狗屁有礼有节...... 但李福兆说这些,应该不是想告状,而是想拉拢自己,或许是儿子太让他害怕的缘故,...... 直到此刻,李建国才发现对付这些人,还是一鸣厉害得多。 李福兆抬起头,码头上有灯光闪烁。 阿劲拿着对讲机走到舱门:“兆叔,何家的车子来了。” 李福兆冲着李建国挑了挑眉:“应该是小五到了。” 第666章 新一辈 “你怎么知道是他来的?”李建国有些奇怪。 “他当家的不来谁来。”李福兆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又笑了笑。 “怎么了?” “这小子跟我有点像。”李福兆说道,嘴含笑意。 码头上开来三辆黑色轿车,只有前车开着远光,后两辆都是开着近光灯,车速刻意压得很低,海浪声中,发动机的声音微不可闻。 何五车子停下,几个保镖下车与李家的保镖低声说了几句,回头对着车里:“五哥,兆叔在船上。” 何五推开车门,整理了下衣服,缓步走上栈桥,身边跟着一个护卫。 李建国看向窗外,那何五已经扶着舷梯走上船,护卫留在船下,天色昏暗看不太清人脸,但这身宽背厚的,跟李福兆是半点不像。 “兆叔!”何五走进舱门前先伸手敲了两下门,然后叫了一声就迈步进来,再然后对着李福兆笑眯眯一点头,再再然后目光便落在了李建国身上,“这位是......” 这位才是重点! 李福兆呵呵一笑:“阿铧,这位是李建国先生。” “幸会幸会!”何五上前伸手要与李建国相握,百分百的热情像是见了多年好友,“建国兄何时到的?” 李建国赶紧把杯子换了左手拿着,有些别扭地迎上相握:“到了不久。” 何五呵呵笑着,一边打量着李建国的模样,一边重重摇了两下:“还没吃饭吧?” 李建国笑了笑看向李福兆:“倒是不饿。” 其实这场面他也经历不少,只不过场地从破旧小饭馆换成了豪华大游艇,酒从普通白酒换成了四千多美元一瓶的高级红酒,一起的不再是无产阶级兄弟,变成了身家亿万的资本家,而眼前的这位,年纪不过三十,却已经是一家银行的大老板,居然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自来熟。 “已经让人在福满记订了菜,等人到齐就送过来。”李福兆从后面拿过一个酒杯,提起醒酒器倒了三分之一杯,递向何五,“来,先尝尝这个。” 何五微笑接过,捏着杯子凑在鼻子处闻了一下:“好酒,是61年的拉菲?” 李福兆笑着瞥了眼略惊的李建国,对着何五说道:“喜欢的话过几天我让人给你送两瓶。” “那就多谢兆叔了。”何五笑着看了看李建国手上的酒杯,伸手要跟他碰杯。 李建国有些无奈地跟他碰了一下,看着何五低嗅浅尝的模样,他只能学着刚才李福兆那模样轻轻呡了半个月工资。 李建国舌尖压着酒转了几圈,心想果然这些资本家根本没把这几千美元的酒当回事,而且这鼻子也是够够的,这怎么就能闻得出是拉菲还是61年的呢...难不成平时没事就拿着酒闻来闻去? “建国兄,令公子呢?”何五问道。 李建国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失笑道:“他到外面逛逛。” “濠江今天...唉...”何五举起杯子又跟李建国碰了一下,“多事之秋啊!” 李建国苦着脸举杯,小心地挨了下酒液,他算是明白了,这些家伙手里没拿个酒杯就不太会说话,跟内地一样一样的,但拿着杯子的好处在于,你不想说话就装喝酒......他也不知道现在说什么,难道跟着开始讨论为什么濠江是多事之秋? 一鸣早就提醒他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了! 看出李建国有些不自在,何五也不以为意,笑了笑,坐到吧台边上高椅上打量着这些酒: “兆叔,香江有个叶福章的,前些日子跟我说他有五百箱的82年拉菲,问我要不要存一点.....” 李建国眼角跳了跳,儿子说过十多年后价格上天的一些东西,其中就有这个82年的拉菲,是那些小说里头反复多次提起过的年份酒,反而李福兆那个61年的拉菲儿子没说到,可见这书里的资料也是不全。 “叶福章,那个川仔吗?他倒是没问过我。估计是觉得我看不上吧!”李福兆笑道。 “我也没回复他,他应该就准备自己存吧。”何五无所谓地说道。 “82年的拉菲?一瓶多少钱?”李建国问道。 何五看看他,笑着点头:“是啊,只不过是三年的新酒,建国兄有兴趣?” “呃.....只是了解下酒价,感觉会涨。”李建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李福兆微微一笑:“五百箱,那就是六千支了,我记得那年伦敦新出时定的期价是一箱255镑。”老头轻描淡写地就展示了自己的博闻广记。 那一瓶就要22英镑了,真是贵啊,但知道了以后那可怕的价格,那又太便宜了,李建国颇为动容,但也有些好奇:“期价是什么?” “就是酒还没装瓶出来时定的价,涨肯定是会涨的,毕竟拉菲正牌一年也就二十万瓶......听起来不少,但有钱人也多,不说举办酒会,就算是平日自己喝点,这酒也不太够分的。” 李福兆笑着解释,指了指身后,“所以这些好酒都是越喝越少,越少越贵。 我们都是常年在家里存着些好年份的酒,每年都会进一些,不过一般就只喝十年以上的,这八二年份的酒,那多半就得九三年再开了。” 李建国正有些感叹,李福兆这种有钱人的讲究确实是多,内地讲究十年树木百年育人,他们是十年藏酒,几代世家,......臭小子把自己丢到这堆人里头,还真是想锻炼自己! 就这么短短一个多钟头,可真是涨了不知道多少见识! 那边何五已经看向李建国了,表情有些严肃:“建国兄看好这酒?” 想到李福兆说的那句国家形象,李建国心中一动,举着杯子:“其实我尝不出这酒好坏,就算这瓶子装了八二年的,我也品不出来,说实话,今天之前我可不知道什么叫拉菲,只知道亚非拉......” 李建国摸了下鼻子,闷闷开口:“既然是好酒,那存着总是会涨的,至于多少,我也不知道。” 何五哈哈大笑:“波尔多七十年代是有这事,拿老瓶子灌新酒,把牌子搞臭了,后来才缓过气来。所以就算这酒现在也没涨多少......但建国兄这话说到我心里了,既然是好东西没道理错过嘛!” 何五一拍桌子,偏着身子对着舱外招了两下手。 他那保镖飞快跑进来。 “炎哥,你跟那个卖酒的叶福章说下,让他明天把酒全部送来.....” “是!” 何炎小步离开。 何五转向李建国,满脸殷殷笑意:“建国兄,正好家里酒窖有空,这些酒我就替你存着吧。” “......什么?” 李建国头顿时大了两圈,替我存着这是什么鬼意思,不会是想把那五百箱拉菲82年的送给自己吧...... 一箱255镑,估计是英镑,那五百箱就是12750...不对,现在不是这个价,可能更贵! 你们这送礼要不要送得这么豪放? 我宁可要一个学校也不要一个酒窖啊! 但自己不要,这玩意以后会涨上天,这翻几十倍的酒换成钱再去搞建设,....... 李建国纠结了,他可没忘记儿子拿钱买了一些猴票还有两元车工的事,一鸣都做了,自己这当老子的要不要做呢? 看着李建国纠结的模样,何五哈哈大笑。 笑声未落,一只二十多斤重的胳膊已经毫不客气地搭到李建国的肩膀上:“建国兄,这酒算是咱们一起存的,你说它会涨,咱们就先存着,反正平时也要喝,......再过二十年,我们再相会,看看这些酒,能涨多少倍,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何五已经改成唱歌了,李建国目瞪口呆,这歌怎么这么耳熟? 何五边唱边笑,还没忘记伸出杯子跟李建国碰了一下:“亲爱的建国兄,美好的拉菲属于谁?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建国兄,干了!” 说完举头一饮而尽,冲着李建国亮了下杯底。 第667章 血夜 李建国端着杯子哭笑不得:“何先生,咱们这年纪不算八十年代的吧......” “诶...叫我阿铧就好!现在就是八十年代,我们都是新一辈,没错的!”何五挑着眉,晃着杯子,“建国老兄,嗯?” 李建国暗叹口气,一口闷掉杯中酒。 李福兆忍俊不禁,他原本不觉得送红酒给李建国是投其所好,只是何五想送,他也不会拦,毕竟何家做事也是这风格,你李建国李一鸣两人以后可别盯着我了。 但何五现在这表现也是神奇,也难怪何贤会选他当家,而且眼光毒到如此地步,还知道改词唱歌,反正李福兆不觉得这是何五早想好的,颇有急智啊! 舱边阿劲靠近,低声叫道:“兆叔,有人来了。” 李福兆点点头。 他也不说话,这些小事自有人安排。 倒是李建国很是好奇,他猜想接下来到场的估计是崔家或是马家的人,也许那个开赌场的何鸿生也会来,这感觉还真是奇妙,自己一个小小县城供销社的干部,居然可以坐在这大游艇里头品着贵得离谱的红酒,而那些大人物一个个找上门来......说些自己半懂不懂的话,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何五神态自然地拿起醒酒器,帮着李建国添酒,又给李福兆倒上,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三分之一杯,站起举杯正色开口:“兆叔,家父过世后,多亏世叔相助,......” 巴拉拉客气话说了三五句。 李福兆笑着拿起杯子:“不必多言,你做得很好,濠江也不是香江,稳妥为上,何况有中银,大丰今后必然业务大涨,我看好你。” “多谢兆叔!” 两人同时目光落在李建国身上,杯子也一起向着他而来。 “建国...一起!” “建国兄,感谢!” 李建国又是一阵头大,这一老一少感觉要把自己架到天上去了,我做了什么就要感谢....我家那臭小子在外面还不知道做什么事呢! 叮声脆响,酒液流转,李福兆何五各自仰头一饮而尽,李建国叹了口气,咬着牙一仰头。 …... 龙嵩街口,路灯下夜蝠追逐着飞虫,地面暗影绰绰。 车后座上林明一仰头,用力抻了下脖子,手在胸口抚了两下,深深吸气,胸口内有些刺痛。 咳! 嘴角微甜,林明抽了下鼻子,脸色一变,伸手抚嘴,伸着路边灯光一看,粘湿带腥,暗色浓血! 前座椅背上,似乎也被刚才那一咳溅上了斑斑点点。 “停...车!”林明低叫。 司机踩下刹车,转过头来:“明叔,怎么了?” 林明抬眼,猛地一惊:“你.....” 在他眼中那司机嘴角也挂着一道血痕。 “我......”司机突然脸色一变,有些喘不过气的模样,突然头一偏,一个喷嚏打到车窗上,车内腥气大作。 林明毛骨悚然,失声怪叫起来。 …... 车队缓缓停在码头,马家保镖先下车,过了一会,马万其推门下车打量着那海面上飘着的几艘船,其中两艘灯光大亮。 韩力跟在边上,一言不发。 “兆叔请几位过去。” “何五来了?” “嗯,在船上。” “走!” …... 龙嵩街一个水果摊边,两个男子正抱着两块西瓜啃得起劲。 其中一人摸着肚子,突然扭头朝着摊主:“这西瓜是不是坏的,怎么老子吃了肚子痛?” “进哥,我这西瓜是今天刚从内地过来的,怎么会坏哟!”那摊主赔着笑脸。 “妈的那老子肚子痛是怎么回事!”那进哥按着肚子,脸上挤作一团,骂了声脏话,突然痛叫一声。 边上那男子赶紧扶着他,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肚子:“进哥,我好像也肚子痛!” “啊呀...真特妈痛,这西瓜肯定坏了!” 那进哥深深吸了两口气,痛得嘴都歪了,拉着水果摊老板:“快点,送老子去医院!” …... “阿永,到了没有!” “到了!” 车子在镜湖医院门口急刹,陈历之身子惯性一顿,只觉得有股热流上涌,赶紧拿手绢堵着嘴。 “医院到了!”司机阿永看着外面说道,又拿起一个对讲机,“我已经送陈先生到镜湖,在镜湖门口。” “去,叫个车子,我不能走动!”陈历之感觉自己只要动作一大就要多吐一口血。 “好!” 阿永下车,往医院跑了几步,拉住一个护士:“快,推车子!” 那护士满面惊容,身子使劲向后仰着,像是要挣扎跑掉。 阿永僵直身子看着那护士的脸,上面一片血点子,似乎就是自己喷上去的。 “我...我...我怎么也......”阿永害怕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 “阿兆,来濠江怎么也不去我那坐会?”马万其缓步走进舱门,满面笑容,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小五来了?” “其叔。”何五已经起身恭立一旁。 “这位应该是李建国先生了吧?”马万其笑着伸手向前。 “您好马先生。”李建国伸手相握,心中已经平静许多。 此时马有恒马有礼已经走进舱门,嘴角含笑着冲着李福兆和何五点头,却没说话。 马万其伸手给李建国做介绍:“这个是犬子有恒,这是有礼。有恒有礼,你们不是一直想见下李建国先生吗......” 何五看向李建国,又扭头跟李福兆换了个眼色。 “建国!”马有恒大力相握,“久仰了!” 马有礼同样大力相握:“建国,您好!” 未等两个儿子多说,马万其示意最后跟进舱的韩力:“建国,韩先生我带来了。” 李建国一脸懵逼,看着韩力。 韩力赶紧上前伸手:“建国同志,我是华新社文体部的韩力。” “你好!”李建国茫然相握。 韩力凑近低声说话:“我是负责抓黄志恒的。” 李建国看着他,心中恍然,这就是那个被人扣住的笨蛋:“辛苦了!” “还好,只是在里面不能出来,何先生打过招呼,马先生把我接出来。” 李建国看了眼马万其。 “换了个人,韩先生身份特别,不宜在里面久留。”马万其说得轻描淡写。 “换人要紧吗?”李建国问道。 马万其笑了笑:“不打紧的,留个人就是个形式,谁都一样。” 李建国长长松了口气,果然李福兆说得没错,这濠江还真的是尽在掌握。 第668章 世面 李建国眼角瞥了眼韩力,发现他正跟吧台方位笑着点头。 “建国同志,我去下...那边......”韩力轻声说道。 李建国回头,何五和李福兆正冲着这边微笑,就这么几步,两人也不过来:“哦.....” 见李建国点头,韩力错身走向吧台,接过何五递来的一杯酒,先跟李福兆握了下手,又跟何五握手,然后开始低声说话,然后举杯,笑,碰杯品酒,低笑低语...... 李建国微微皱眉,李福兆说的话似乎没错,这些人还真是训练有素,如果是自己,在这种场合多少都会有不自在,而且这韩力似乎有意把跟自己交流的机会留给马家。 马万其看着李建国的样子,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低声又道:“濠江其实比香江安全得多,不如这几天住到我那里。” 李建国有些心动,安全问题一直就是压在心头的大石。 虽然香江工作很多,但既然有李家帮忙,如果一鸣愿意在濠江指挥,那工作还是一样可以做,而且听李福兆那意思,濠江回内地根本不像香江那么麻烦。 只是今天晚上东亚那头还有一个律师团等着李一鸣回去检查作业,这要是没赶回去,可能两千万泡汤,看来这事马万其并不知道,甚至连工委会那边都还没得到消息。 李建国瞄了眼李福兆,李家倒是瞒得不错。 李福兆笑着举杯示意。 李建国下意识地学着回了一下,然后看到何五在往杯子里倒酒。 韩力转身过来,表情放松,手中拿着两个酒杯,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递给了马万其。 马有恒和马有礼不知何时已经从何五那边接了两杯酒,正跟李福兆寒喧。 “再次感谢马先生!”韩力举杯。 “韩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马万其轻轻碰了下杯子,两人各自一饮而尽。 李建国盯着韩力,好想把他拉到门外问一句你知道这东西多少钱这么随意?还是说反正都是资本家的就可以随意喝? “我想请建国在濠江留几天,韩先生可以跟这船回去。”马万其拿着杯子轻声说道。 韩力犹豫了下,点了点头,他之前也只知道李建国和李一鸣在资料上是父子关系,但实际身份很是存疑,现在看来更是一头雾水。 “我没意见,听从安排的。”韩力轻声对李建国说道。 李建国有些尴尬,他哪会安排韩力,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鸣几次都私下叮嘱让他少表态,他都已经很收敛了,结果怎么样...... 喝了李福兆这四千美元的红酒,何五还帮他存了五百箱八二年的拉菲,...... 这要是在马家住几天,还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事! “八仙饭店的事,一鸣同志是什么意见?”韩力低声问道。 李建国又是一阵为难。 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李建国下意识地举起杯子呡了口酒。 “抓捕的过程我们都拍下来了。”韩力叹了口气。 李建国依旧沉默。 马万其若有所思地偏了下头,马有恒上前一步:“我们得到消息,那人找了律师,从法理上说这些证据都不能定罪的。而且他已经翻供了!” “不能定罪......”韩力脸色发苦,合着自己白费了这么多气力。 李建国打量着几人,欲言又止,他是真想说出定罪的方法,但又不能说出口,憋得胸口发痛,只能举着杯子又呷了口酒。 好在此时舱外又传来嗵嗵嗵的脚步声,接着舱门口一人笑呵呵探身:“好热闹,我这是来晚了啊!” 李福兆哈哈大笑:“德祺哥既知晚了,那就自罚三杯如何?” “福兆啊!”进门的老头笑着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李建国和韩力身上:“韩先生辛苦了,李先生也辛苦啊!” 韩力赶紧介绍:“这位是濠江立法会副主席崔德祺先生。” 李建国笑着握手问好,这一圈下来,感觉头都有点发胀,再往舱外看,好像还有四五个人影。 “你们都进来吧!”崔德祺冲门外叫了声。 一口气进来三个青年男子。 原本还算不错的会客舱挤了这么些人,感觉瞬间变小。 李建国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他就是个内地小县城的采购员,老底子在这里派不上用场,新学的东西就算背得再熟他也不敢乱用,一鸣让他记下的事哪件都事关国家政策民族大计,谁知道这些老少狐狸能从自己嘴里头听出什么...... 在李建国看来,这些人几乎就是翻版的李福兆与李国宝。 “这是我大侄子世昌,这是我二侄子世安,这是犬子世平,今天我带他们来见见世面。”崔德祺摆手,示意了下,“来,大家认识一下。” …... “三条八说话。” “梭了!”志村把身前的筹码一把推到桌前,霸气十足。远处小林荒看得眼皮直跳。 桌上五家中,志村的牌面最大,暗牌两张已经翻出了一张黑桃a,所有明牌里只有一张a出现。 两人盖牌表示不跟。 “跟!” “开牌!”六叔淡声说道。 志村翻开牌,居然真是一个a。 “八嘎!”那个跟牌的男子愤怒站起离座。 志村嘴角含笑,六叔拿起推子把抽水的筹码勾走,又把剩余的都推到志村面前。 小林荒长长松了口气,瞄了眼那男子,额角带汗,他已经输光了所有筹码,是日棉商社的人。 有人把他拉到一旁,低声地商量着什么,估计是在说要不要继续还是现在走人。 “走吧走吧!”小林荒心中暗暗催促,又看向大门口,这么热闹的场面,那个人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呢? 日棉的人离开后,另一个男子坐到了他的位置上,有人帮他往桌上放筹码。 伊藤忠商社的人,只会这么捡便宜,小林荒面露不屑,又看向志村,希望他能赢到最后。 无论晚上那人来不来,赢钱总比输钱好! …... 镜湖医院急诊部,门突然被重重推开,连着几个男子相扶着走进来,大叫:“医生快来!” 大门之外,一辆轿车急急开来,又急刹在几处摊车边上,一个男子从车里出来,先是打量了下周围,然后快步朝着里头走去,走过大门时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找着什么,接着走到墙边拉开裤子撒了泡尿,提着裤子又朝里继续走。 “好像哪里又出事!”摊车边上的人低声说道。 “唔知,唔干吾事!” 濠江天天有砍人的事,这些常年在医院门口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刚才走进来的男子拉住一个护士问了几句,突然摸着自己的腰部皱起眉头,接着呲牙裂嘴惨呼出声。 …... 第669章 大胸 “肚子痛?”一个医生看着眼前的肚皮,腹痛是病症,有很多病都会引发腹痛。 “这里....不要按!” “是什么痛法?” “针扎那样,一阵阵的,呕~~~”男子吐出一堆红色。 “嗯......西瓜?” “刚才吃了西瓜......” 门被推开,一个护士小跑进来:“郑医生,又有两个病人肚子痛。” “怎么今天这么多肚子痛的。”那医生站起身嘀咕。 那护士凑到他耳边:“有人说他们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医生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呕吐物。 那护士很无语地推了他两下,把他拉到一边耳语。 那伤者挺着肚子唉声不停,只有这么躺着才能舒服点,一起身就觉得肚子里头有针在扎自己。 那边医生一边听着护士的悄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两眼先是发直,又翻了个白眼:“行了,你不要乱讲,听了吓人。” “我不是吓人,阿芬被那男人吐一脸血才吓人!我听人说今天是大凶夜!” “大胸......”郑医生下意识地看了眼那护士的胸口,“我没觉得多大......咳,那人血止住了没有?” “没有,......” “那估计会被自己的血呛死啊......”郑医生搓了搓手,嘀咕着摇摇头。 …... 吧台处,何五略微有些出神地看着,一手撑着台面,一手手轻轻拿捏着酒杯,有时候当观众的滋味并不好受。 李福兆知道他的心事,三十岁要接过父亲的班压力不小,他又不是家中的老大。 濠江三世家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都在濠江发家,与内地高层关系紧密。 何五与那边有恒有礼,这边的崔家三兄弟都是打小玩在一起的通家之好,崔世昌兄弟父亲虽然过世,却还有个能干的叔叔。 马有礼与荣益仁女儿是夫妻,崔德胜虽然过世,二小子却很快会与霍应东的侄女结婚,...... 何五一人孤零零地来,又看着别人有长辈带,难免会触景生情。 想到此处,李福兆不由得轻声浅笑:“看来我这船还是买小了。” 何五闻声扭头,亦是笑了笑,低声开口:“船小好调头。” 李福兆伸出手指,沾着吧台上落着的几滴酒液画了一个圈,又点了两下,何五盯着那圈看了一会,拿着杯子轻顿了下桌子,两人会意地各自呡了一口,又各自从口袋里头摸出传呼机看消息。 “建国哥您好!我是崔世昌,这是我的名片。”当头的胖子握完手后熟练地摸出名片递上。 “您好!”李建国看了眼这名片上的字样,略有茫然。 崔德祺在边上介绍:“阿昌在檀香山夏曼纳德大学读的工商管理系硕士,毕业就回了濠江,现在自己开了家核数师事务所。这核数师就是专门帮人看账本对数的!” “那很了不起啊!”李建国客气了一句。 何五看了眼李福兆,老头挑了挑眉头,两人都看出李建国明显不明白这核数师是个什么意思。 这倒也不奇怪,大陆肯定是没这行当的。 这正是李福兆觉得何五表现不错之处,没递什么名片,也没提自己的身份。 李建国又不是商场中人,跟他递名片有什么用。 李一鸣用人更是不拘一格,管你是什么,抓到碗里就是菜,好用就用,不好用就扔。 李福兆之前没有打岔,也没有敲边鼓,其实就是帮了何五。 对着李建国,他不可能明着帮着何五说话,说什么何家家风甚严,五个儿子一人给两千万去败家......那是帮倒忙! 任由着何五自己发挥,其实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李建国水平虽然比不上李一鸣那么妖,但他最能做的事就是把过程还原给那家伙,......李福兆想不出有谁能骗过那小子。 “哪里哪里,建国哥哪天去我那里饮茶,我给你仔细介绍一下。” “好好,有时间的!”李建国笑道,赶紧看下一个。 “这是我二弟世安,他在加州州立大学读了卫生管理学士,后来又去俄克拉荷马州大学读了公共卫生硕士及博士学位。” “建国哥您好!我是世安。”又是握手,名片递上。 “您好!您也很厉害,......”李建国笑着看着眼前这身板宽厚的青年,那崔世昌一句话他只听懂一小部分,就知道这位在两个国外大学读了不少书,那当然是很厉害。 “我在濠江开了家x光医学化验室。” “医学化验室?”李建国有些动容。 “是的,......这次案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们实验室都可以帮忙。” “谢谢!” “建国哥您好!我是崔世平......” 吧台处,李福兆笑眯眯,何五也是嘴角含笑,似乎很开心。 一片问好之声花费数分钟,全程粤语。 可惜这人一多,加起来未必比得上之前何五单独那五分钟和李建国的交流。 李建国心中暗叹,除了韩力,也就是自己一个陌生人,这一个个要不是大学生,要不就是硕士博士,开这个所开实验室,这哪里让他们见什么世面,分明是让我见世面...... 何家来了一个,马家来了三个还带了一个礼物,崔家来了四个,李建国倒是不怕跟人握手,只不过看着这些人,目光炯炯,分明是在找自己家那臭小子,他很担心回头那小子又拿贡献说事不跟人握手。 而且自己跟他们也不知道聊什么,这些人都是可以一个电话打去中央请示汇报的,自己就是跟着儿子装面瘫,也没办法像那小子一样几句话就开天辟地收集震惊点...麻烦啊! 好在这里有个资深主持。 李福兆拿起个小勺子,在杯上敲了两下,叮叮两声。 众人回头。 无需多说,何五已经当起了服务生,仔细倒酒,一人一杯,空手的接过,空杯的添上。 这不大的舱内,俨然就成了濠江最豪华的酒会现场。 李福兆招手:“有礼,你把那个锅拿过来,里头有些一鸣发明的新式点心,大家尝一尝。” “是新点心?” 韩力上前帮忙,笑呵呵接话:“一鸣同志还会做菜?” 李福兆看了他一眼:“其实是一鸣提议,我家厨子做的!” “那必须得好好尝下!” “这滋味不错!” “这里头是冰淇淋......” “这些我打算这月就推上市场。”李福兆笑眯眯说道,“濠江这边就拜托各位。” “唔,可以!” 一时间小辈们在李福兆指点下当起了服务生,老头子们都围着李建国谈起了这些小点心的口感。 “这个炸鱼干,是刚才买的。” “难怪,这口味差了一些。” “鱼干还是现炸出来的好喝,凉了味道就不好了,这里湿气又重。” “哦?鱼干我家的厨子做得好,这鱼也有讲究,三寸足矣,要炸得酥脆,建国什么时候去尝下。” “......” 李建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堆采购员包围的供销科长,颇有点水深火热的幸福感觉。 李福兆看向舱外码头,眉头微皱,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我这都把月饼卖完了,李一鸣走的时候带着传呼机和对讲机,但谁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没人敢乱给他发信息。 “是不是还有人?”李建国笑着问道。 马万其闻言一笑:“阿生怕是不会来了。” “哦?”李福兆抬眼,“他怎么了?” “听说今天生意不太好,偏偏来了一堆曰本赌客,估计正想着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战况比较惨烈!”何五笑着说道。 第670章 哆嗦 这话一说,顿时舱内笑做一片。 李建国跟着微微笑,琢磨着这其中的用意,一堆曰本赌客,战况比较惨烈?那些曰本人自己赌上了,还赌劲上头了? 李建国心中一动,和李福兆正好对上眼。 李一鸣肯定没在赌场,不然大家早就得到消息,也不可能来这里,应该是去那边汇合才对。 李福兆半张着嘴,他明白了,李一鸣这年纪根本不能进赌场,他也根本不打算去,他放出风声,过门不入,只是为了引那些曰本人在场子里头等他。 肥羊进场,哪有不挨刀的道理! 杀红了眼,哪会管是不是同胞,更别提什么联合了,那小子根本就是利用这场合来撕开原本可能合作的那些商社,无论这些钱被集中到哪家手里头,明天他们提供上来的报价至少会减去四分水分! “这是养蛊再借刀杀人啊!”李福兆暗暗心惊。 那边马有恒摸出个传呼机看了眼,递给韩力。 韩力一看眼就直了。 冲着马有恒点了下头,韩力转身两步靠近吧台,手肘轻轻碰了下李建国,递过一支香烟,又冲着何五李福兆笑了笑。 何五与李福兆点点头,笑盈盈地端着酒杯离开。 “中华啊.....”李建国看看手中的烟,又看看边上,莫名空了一片地方。 韩力这作派也很讲究,只发一支烟,那自然是请那两人离开。 “何五送来的。”韩力笑了笑,手中打火机凑上,啪地一声打着火,给李建国点着,嘴里低声开口,“他们喝红酒的时候是抽雪茄的。” “雪茄......”李建国听说过这玩意,“拿烟叶子直接卷的?” “嗯,...得卷得好,咳,抽前还得先用火烤,一支能抽一个钟头,不过没什么味道。”韩力轻声说道。 “有这些讲究?” 韩力往自己嘴里熟练地放了一支,点着,抽了一口,看着吧台里的酒架:“他们讲究这个品味,那盒子里头就是雪茄了,看上面的牌子,古巴产的。” 李建国顺着他的指点看去,一个暗红色木头盒子。 “很贵?” “挺贵的。古巴的最贵,每年他们大使都会送一些礼品过来,当然我们也送他们东西。” 韩力轻轻啜了口烟,“其实雪茄咱们自己也有,好几个老总年纪大了都改抽雪茄,不伤肺。我那也有一盒十方烟厂出的长城雪茄,哪天给你尝尝。” “我现在基本都戒了,几天都不见得抽一支。”李建国夹着烟摇头,他对这些好东西兴致不高,那什么雪茄又粗又大,还黑,咬在嘴里实在也太难看了,还一咬一钟头,这哪是劳动人民做的事,...... 看着李建国的表情不像说假话,韩力有些尴尬:“我们这也是工作需要,统战工作比较复杂,革命虽然不是请客吃饭,但没有请客吃饭工作难度会大很多......” “理解。”李建国看看手中酒杯,轻轻吐了口气,他做采购工作这么些年,面对自己那些同志不也得抽烟喝酒,这边这么做,也不能说不对。 只是他心里头更是感觉到不小的压力,一鸣不喜欢人抽烟喝酒,这上上下下的习惯怎么改,那家伙脾气又臭又硬......难道回头真要跟首长说这些? 小平同志好像烟也挺频啊! 开会都啃肉骨头,这后天就开大会...... 看着李建国神色黯淡,韩力心中又是一慌,他也知道现在是自己搞砸了好多事,必须赶紧在写报告前解释一下。 “那个...提前交人的事,是上级安排的。”韩力低声说道。 李建国看看他,微微点头,这种事不是上级安排才怪,问题是哪一级安排的,是香江这边工委领导的意思,还是中央的意思。 韩力却没说是哪级了,只是幽幽叹了口长气。 李建国很是不爽,但他不是李一鸣那直性子,按着耐心看着韩力,嗯了一声。 “后面的情况,现在看来不是意外。”韩力语气发沉,“刚才那黄志恒在警局里头翻供了,他那个律师在司警门口跟一群记者说了我们很多坏话。” 李建国默默抽烟,也没什么吃惊的表情,一鸣早料到了,没记者就没宣传,没宣传以后这电影就不好卖。 “人肯定没抓错。” “嗯,现在就是缺证据对吧?”李建国看了眼韩力。 韩力点点头:“濠江这边法医水平不行,我们要从内地调些过来。虽然消毒水破坏了现场,但匆忙做事肯定会有遗漏。” 李建国叹了口气:“我听说那消毒水把整个饭店里头都洗了。” 韩力声音压得更低:“不可能洗得太干净的,只要这里头找到一块碎人肉就可以了!饭店里头有人肉,他怎么也抵赖不掉!” 李建国看看他:“消毒水泡过的人肉能分辨得出来?” “总有泡不到的地方,腌肉也不见得都能入味......”韩力讪讪说道。 “你抓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东西?”李建国好奇问道,那家伙可是在饭店里头碎了九个人啊,这得是什么样的场面! 韩力咽了口口水:“比较匆忙......拍了抓捕过程带了人就走了,那个带子,似乎说是要做电影用。” “你们也没打断那家伙手脚啊!”李建国盯着韩力,满眼都是不理解。 韩力长长叹息:“这个是不行的,我们这本来在这里抓人就是不合规矩......其实我也想啊,但上级不同意,......” “看来你们早就被跟踪了。”李建国叹了口气,“你们一走,敌特就进去破坏现场,那消毒水估计是早就准备好的。” “嗯......”韩力闷头抽了口烟。 他俩在吧台窃窃私语,那边也围作一团说着悄悄话。 马万其崔德祺和李福兆说说笑笑,子侄辈也弄作一堆,似乎这真是个普通的家族聚会。 “嗯?” “嗯?” 马有恒与何五同时轻噫。 马有恒看了眼传呼就转手递给了李福兆,李福兆看了一眼,神色大变。 何五若有所思,手里把玩着传呼机,一下一下转着。 老头子除了李福兆,没一个拿传呼的,小字辈是一人一个,此时仿佛进入了某个奇妙的场面,一会儿那机器就来个哆嗦,然后看过上面内容的人瞬间进入贤者时间。 “建国,你看下这个......”李福兆走过来,把传呼递给他。 李建国看了眼:“这陈历之是谁?” “黄志恒的辩护律师,刚开了新闻发布会就住院急救了,急腹症疑似胃穿孔!”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 “胃穿孔?”韩力眨眨眼。 “会不会是那个盲肠炎?”李建国嘀咕道,“可能是开发布会太激动......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李福兆看着李建国,摇头不语,哪有这么巧的事,李一鸣没去赌场他会去哪? 那小子连觉都没怎么睡,出去这么长时间,能干出什么事来真不好说,现在是一个......开始吧? 不过这陈历之又是什么来历,这上面没细说,李福兆认得人多也不会个个都知道,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为这么个凶犯张目的,必然不是寻常背景,台湾那边的可能性很大。 “嗯” 人堆那边又传来惊咦之声。 李福兆三人飞快扭头,果然又有消息。 “镜湖医院之前多了十几个急救病人,多半是吐血症。” 马有恒看着父亲,马万其拿着传呼皱着眉头,这边崔世昌兄弟三人也在轮流看传呼。 “圣玛丽医院也有十几个...吃坏肚子吐血......” 马万其皱起眉与崔德祺换了个眼色,又冲儿子摆了下头。 “我去打个电话问下。”马有恒沉脸走出舱门。 李建国看着这场面,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烦躁,要说这件事与一鸣无关,他是一百个不相信。 看李福兆的表情,似乎他也猜出了点什么。 李福兆搭着手,手指在手背上轻轻敲动,微微眯眼:十几个送医院居然没有死人......这做法,很值得思量啊! 第671章 隔离 如果是别人,恐怕还会有别的想法,但李福兆根本不用多猜就直接认定这就是李一鸣做的事。 让人得意不过三秒钟就是那小子的习惯手法,这陈历之为黄志恒张目,刚开完记者会就进医院,无论那边有什么打算现在都变成一盘烂账,别的那些受了伤的,估计也都是跟那律师一伙的。 可这光受伤吐血不死,有些些没道理,李福兆抓了下下巴,李一鸣难不成是想照顾医院的生意? 他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伤人的? 肯定不是用枪,李福兆回想着李一鸣的模样,那小子是嚼着鱼干抱着包走在马路上,...... 用排除法加上想像力,李福兆基本就已经猜出了大半,心中是又惊又奇,鱼刺锋利谁都知道,可拿鱼刺当暗器的,自古以来也没听说过,那小子是像东方不败似地甩飞针,还是像裘千尺一样嘴巴吐呢? 这时节天气热,人人衣服穿得都不多,肚皮上一件衣物,肚皮之下就是肠胃,这鱼刺得什么速度才能破体而入呢? 这鱼刺入体,如果是到了胃里头,被那酸水一泡估计查都查不出来,能看到的就是肚皮上一个血点,但这么小的眼子,就算是在肠胃上又如何,受罪两个月怎么也能养好了,...... 这就是他给我的面子? 还是给濠江这些人的面子? 李建国看着李福兆在长考,手抚肚皮,立刻皱眉打断:“兆叔!” “哦......”李福兆猛醒,僵硬地笑了笑,俯低身子看了看外头,“我觉得情况也没那么严重!” 李建国瞪大眼睛,低声问道:“真的?” “这地方哪天不死几个人,之前死了一家子不也一个月没查出来嘛!这些人住了院,那这一两个月里头看来是搞不了事了!” 李福兆瞥了眼那边几人,飞快地宽慰着李建国,这也是抓紧时机示好,省得李一鸣回来直接告诉他老子。 李建国微微松了口气。 跟李福兆换了几个眼色,在场的就他和李福兆两人能把前因后果捋出个大概,来濠江之前李一鸣放风给曰本人这件事,那小子是不会再出手了。 濠江这里,那些台湾势力原本应该是要借此案搞风搞雨,刚要起的浪头被他这一把全给压了回去。 这就是快刀斩乱麻,一力降十会,任你有千般计,我先让你去掉半条命! 李福兆轻轻巴几了下嘴,又开始思考李一鸣要留他们那半条命准备派什么用场,那小子做起事环环相扣,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一手的。 舱外船头,马有恒拿着手提电话紧紧压着耳朵:“你说,我听得到,我说我听得到!!!” 李福兆摇摇头:“这玩意信号很差,我一般不打这个,太伤嗓子。” 李建国看看他,有些想笑却笑不太出来。 韩力看了一圈,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劲,低声问道:“是怎么回事?” 李福兆撇撇嘴:“这如何知道,濠江一天大小事几百件。” 随手推过烟缸接住李建国手中长长一段白灰。 韩力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也是忐忑不止,虽然也看出有不同寻常的事发生,却无法当着这些人多问。 …... 镜湖医院,急诊区人来人往,晚上值班的医生已经忙到晕头了。 墙边长椅上绷坐着几个花臂汉子,胸前斑斑血点,面色如纸,嘴里咬着毛巾闭眼养神,江湖中人都知道内出血时不应乱动,更应该静心养护。 “喂!”一人从转角现见,扶着下裆咬牙切齿,额角冷汗滚滚,裤裆中间一片暗色。 “正哥,别人都胸口痛肚子痛,你怎么痛到那底下?”边上扶着他的一个兄弟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会痛到鸟....肯定是老子鸟大!喂,医生快点过来!”那汉子恶声叫道。 “稍等下,我给这几位先生先检查下胸部!”一个青年医生拿着听诊器示意,“阿珍你帮下。” 一个护士小跑过去:“先生你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男子拉开裤裆:“老子卵蛋痛得厉害,尿的都是血......” 那护士明显缩了一下:“先生不要怕,流点血没事的,你先坐一下,我们人手不太够!” “丢你老母没事,你们女人习惯了就没事,老子还没孩子!赶紧拿点白药!” “先生你是尿血吗?那白药没用的,伤口可能在输尿管里头。”那边青年医生扭过头说道。 他正听胸的那病人估计是想笑实在忍不住,突然打了个喷嚏,溅了医生满头血。 急诊区又是一片惊叫,这种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连刚到门边的几个记者都缩了回去,只敢拿着相机在门边偷偷拍。 “老子卵蛋痛啊!!”那男子长嚎起来,大概是碰到了伤处。 “正哥你不要急,别吓到医生。” 急诊前台护士拿着电话小脸通红:“刚来了个病人,不是肚子痛,是下面痛......” …... 等了一会,马有恒收起电话转身进来:“问到了。” “什么事?” “我打到镜湖那边,咳,就是之前陆续来了些有出血症的病人,不止是肚子痛,还有胸痛的。有的严重有的还好。”马有恒想了想,“有个人下体痛......” 下体? 听到这话的人突然都觉得裆下一冷,李福兆更是无语地看向李建国:那小子这么损的吗? 崔世昌肘了下自己的兄弟:“世安,你刚才不是担心有疫情?” “会是疫情?”马万其一下警惕起来。 “听起来挺奇怪的,有人呕吐,还有出血,这让我刚才想到一些事,因为我们这天气严热,之前又死了那些人,不过那饭店里头洒了消毒水,又有人下体痛什么的,应该不是了!”崔世安想了一会,开口说道。 “世安,你是学公共卫生的吧,这事如果是疫情,你觉得现在如何处理?”李福兆突然插嘴问道。 何五突然抬眼看向李福兆,眼神中有些些奇怪的情绪,举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小口。 “如果真有疫情,那首先就得确定传染源了,然后把人都隔离起来治疗。另外接触的人至少也得过了潜藏期才能放出来......” 李福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向李建国挑了挑眉头:“隔离.......”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舱内之人都听到了。 都是聪明人,仅从李福兆的话里头就猜到了七八分。 何五突然放声大笑:“原来是这样。” 百万黄金会员换一个凶犯,现在这些搞事的如果都被隔离,那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别说出来闹事挤兑了,现在连病房都不能出,出了也得被关回去! 马万其瞪了他一眼,表情很是无奈:“笑什么?如果是疫情,那濠江民众人心惶惶,市面得受多大影响!如果说真的隔离,那濠江香江这往来不就得断了?!” 何五收了笑脸:“对唔住,我刚才没忍住。” 马万其摇了摇头,何家向来与蒋家那边不对付,现在何家的大丰已经跟中银结为一体,这立场笑上几声也不奇怪。 李福兆招了招手,马万其走到他边上,崔德祺也走了过来。 “其哥,又不是真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头痛的其实是葡人嘛!” “倒也是。”马万其看了眼崔德祺。 “高斯达那边估计会去医院了解。”崔德祺说道。 “隔离是个好办法,至少给我们争取了些时间。”韩力突然开口,“他们不是说消毒水是我们泼的吗?” “这个还是别承认了!”李福兆伸手按住他,“免得横生枝节,万一别人说那水里有病菌怎么办?” “......” “等消息吧!”李福兆叹了口气,“濠江如果有疫情传言,最被影响的应该只有赌场了吧?” “......” 突然阿劲靠在舱窗处低声开口:“李生,他到码头了!” 舱内突然安静下来,李建国看着十多个人同时往舱外看的模样,心中一阵激动,总算回来了! 李福兆把杯子放到一旁:“阿劲,让人把菜送来。” 第672章 气场 码头与栈桥是个t字型结构,李福兆的游艇船尾靠着栈桥便于上下,船身与码头却是平行,离着三米多远随着波浪起伏不定,船头下着锚。 栈桥下的水面泛银色的光芒,远处波光粼粼,码头水泥边上,一个个旧轮胎被牢牢地固定在边缘。 雪亮的路灯下,一长溜黑色轿车静静散在路边,每个车子边上都站着两个保镖。 船舱里头,人人拿着酒杯,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像是在剧院包厢里头看电影。 风声水声中,一个小小身影慢吞吞地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吃,旁若无人。 “好气势......”马万其轻笑着说道。 李建国微微偏头,也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难道只凭这走两步就能看出什么气势,还是因为在吃东西? 韩力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影,他还没见过李一鸣,但这两天香江濠江的事都是由他而起。 “一鸣,快来!”李福兆冲着窗外很热情地叫了一声。 李福兆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人影从码头上直接跳上船头......李福兆笑容瞬间冻结。 别说他,在场的船里船外所有人都呆了,码头离着这船头别说离着三米多远,那船头栏杆还比地面高近两米呢......连个助跑都不要就这么跳上来了?! “好功夫!”崔德祺轻声说道,目光闪闪。 马万其微微点头,目光自李福兆身上扫过,又停在李建国身上,笑了笑,在他想来,不管这李建国是当爹的还是当保镖的,既然李一鸣身手如此之好,那李建国肯定也是个高手。 不用多猜,那些人受伤多半就是这位下手的了。 何五挨到李建国身边:“建国兄,哪天教我两手?” 李建国一脸尴尬,他哪会什么功夫,最多教人怎么打孩子屁股。 李一鸣施施然地从前舱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片鱼干歪着头在嘴里轻轻咬着,笑眯眯开口:“都在等我吗?” 李福兆看着李一鸣手中的那东西,心中一寒,还没吃完。 “不好意思,事情有点多来晚了!”李一鸣伸手把一个袋子丢上桌面,“要不要先吃点鱼干?味道不错的!” 这是什么个意思?众人面面相觑。 “一鸣,你来我给你......”李福兆愣了下,伸手要做介绍。 李一鸣摆摆手:“不必,刚才我在龙嵩街头都见过。” “龙嵩街......”马万其皱了皱眉。 “嗯,刚才我在那边看热闹,你们不都从那里经过吗?” “......” 李一鸣笑着看看马有恒,示意了下韩力:“你带着他出来,你是马有恒吧,这位是你父亲,这位是你弟弟,马有礼?” 李一鸣瞄了眼站在边上的马有礼。 马有礼赶紧点头:“一鸣您好,我是马有礼。” 李一鸣指一下何五:“一个人来的,何五对吧?” 又看着崔家四人:“崔德祺,世昌,世安世平。” 最后才看向韩力:“你叫韩什么?” “韩力,香江工委会文体部的。”韩力赶紧上前。 李一鸣白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笨?这么小个事都办不好还要让人营救?” 韩力脸刷地胀红,刚到嘴边的话全糊在舌尖。 刚才还好大的气场,现在说的才有点儿像个孩子了,马万其失笑:“这其实也不怪韩先生,......” 李一鸣摇摇头:“不用解释我都清楚,刚才我好像听说要隔离什么人......” 一众无语:你在哪听的?还什么人,你敢说这事与你无关我们一起把这船吃下去! “刚才医院收治了一些病人,多半是腹痛吐血......像是疫情......” “不是疫情。”李一鸣摇摇头,示意手中的鱼干,“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一人扎了根鱼刺,胃里有根刺,吐点血都很正常。” 这话一说,包括李福兆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喉头滚滚看着这少年,还有他手中的鱼干,还有那丢在桌上的袋子。 李福兆有些无力地笑了笑:“是你啊......” 李一鸣瞄了他一眼:“你没猜出来,刚才你表情没那么震惊啊!” “猜是猜到一点,可我不知道你会直接说出来啊!”李福兆苦笑着摇头。 李一鸣笑了笑:“那你们就帮我保密吧,我这个是专门对付坏蛋的,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哦!” 众人眉眼交错,表情怪异。 只有韩力干着嗓子开口:“不会的。” 他一开口,另几人同时也叹气点头。 马万其深深吸了口气,他观察李一鸣很久了,这少年果然太不寻常,难怪能在香江搞风搞雨把李福兆支使得像个跟班。 聪明得可怕不说,这身手还这么好,好像还挺坏! 这鱼刺当暗器是闻所未闻,你自己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偏偏这么大大方方说出口,又让我们保密,跟绑架有什么区别?这是谁教你的办法? 目光扫过李福兆,刚才他还想主导一下这场面,现在已经没太多兴趣了。 “这是什么武功?”何五突然问道,一边问一边还伸手从边上盘子里拿出一片鱼干看着。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丢根鱼刺算什么武功,速度快一点就是了。” “......”何五从鱼干里头拔了根鱼刺,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扎了两下,叹了口气,这要把鱼刺丢到胃里头,那得多快...... 李福兆清了清嗓子:“那...隔离这办法如何?” “是你的意见吗?”李一鸣看着李福兆。 “咳,那个......”李福兆哭笑不得,“我...这个...是的。” “具体说下你是怎么想的。你们坐吧,”李一鸣伸手示意,“我刚才出去转了一下,也是为了想办法,没想到你这里已经有了方案。” 李福兆叹了口气,明显李一鸣要自己搭戏,但既然这小子表态了,自己肯定得接着,硬着头皮开口: “那些人不是要搞事嘛,把人关起来不就好了,关到月底,那免计划过了退钱的期限,再要闹事,我们应对的时间也更充分......” “意见很好,可惜还是不够全面啊!”李一鸣叹了口气,露出思索的表情,“光把人关起来是没办法解决疫情问题的。”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说得好像真有什么疫情似的。 “有没有都应该当成有来做,疫情这东西早晚会有,对吧?”李一鸣冲着崔世安问道。 崔德祺与马万其换了个眼色,这少年仿佛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每一句话都让旁人插不了嘴。 “这倒是,理论上说人群密集的地方,如果不重视公共卫生,肯定会爆发疫情,区别就在于是什么病,以及范围。” “对!”李一鸣点点头,环顾一圈,“有人告诉我,濠江其实是你们三家人在管理......” 说到这一抬手,刚要张嘴的几人同时闭上。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说明你们三家在这里的影响力很大。那接下来,不管是回归前还是回归后,濠江的发展你们都责无旁贷!” 李一鸣说到这时,好几个人表情怪异,却同时绷紧身子。 “我一向觉得家乡人治家乡事会更用心,大到国家,小到村子,都是这样。” 李一鸣表情变得严肃,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划了个圈:“无论是乡村还是城市,都是社会群落,管理者的水平怎么样一看就知道,如果分好坏,得看是不是运行高效有序,治安是不是良好经济是不是稳定向好,回到根本,这个社会模式是否健康合理,这些都是标准,......” 第673章 样板 何五轻轻吐了口气,把杯子悄悄放到一旁。 马万其搭着手不说话,心里的感觉奇怪无比,这些话他可从来没听人这么直白地说过。 可看着李一鸣这意思,他现在就想要来指导濠江的工作,问题是这连回归的谈判都还有半年多......再有道理的话,那也得分谁说啊! 而且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都没亮明白,纪朋飞那边通的电话里头说的是把这小子看好,再择机送回内地...... “就这件事来说,八仙饭店案子这么久没有破,还要等我到了香江才发现,你们都应该感觉惭愧!”李一鸣目光一下落到马万其身上,语气变重。 马万其脸色微变,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福兆目光闪烁,嘴角含笑,他是亲耳听过李一鸣的案情分析,回想起来,应该是那时李一鸣就觉得这些人不够给力了。 “是到香江才发现?”马有恒轻声问道,他一直以为是大陆早就私下调查过此案。 李福兆咳了一声,直起腰板,满面红光:“这个我是亲眼所见的,一鸣当时跟我正讨论在濠江发行免计划,我说濠江未必能卖多少,他便提出这个事件做个推动。” 提到免计划,众人表情各异,马万里紧着嘴,免计划这件事工委会打过招呼,说不要因为这破案的事而去认捐。 “一鸣只是看了报纸的报道便推断出这些死者是濠江本地人,又从人数推断这是灭门案,从案子未破断定这家人是住在饭店之中,凶手是小工,并且鸠占鹊巢,又从潮水推断出案发时间,......”李福兆眉飞色舞,诸多震惊之中,这件印象深刻程度排在前十。 李福兆兴致勃勃地说了一通,看向韩力:“韩先生,你抓的那人,是不是如此?”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口问过这当事人。 韩力表情麻木地点点头:“基本一样,一鸣同志说那人应该是个惯犯,他的手上指纹都被自己烫掉,还切了一节食指,应该是做过什么案子......” “他还做过什么案子?”马有恒问道。 “这个......”韩力有些犹豫,“没说,但肯定做过大案,不然何必烫掉指纹......” 李一鸣冷冷一笑:“拍几张照片登报上,如果他犯过案子被人见过,自然会有人认出。” 李福兆仰天哈哈:“大事成矣!” 马有恒仍是不太明白,但父亲一个眼色,他就老实闭口不言了。 “香江那边还有不少人在东亚买免计划,指明是为濠江集资!”李福兆脸上现出怒色,“这些人明显是要回头挤兑!” 马万其几人相顾无言,对银行来说最怕的就是这挤兑,难怪李福兆如此激动。 何五轻声开口:“兆叔,如此的话,这也不解决问题啊,这边人就算住了院,那头还不是可以......” “可以拖!”李福兆接口,“既然黄志恒在香江犯过案子,那自然可以先过那件,那件......” 李福兆犹豫了下,看向李一鸣。 “肯定有。不然他跑什么?”李一鸣哼了一声,“他今年五十岁了吧?五十岁的人脸要画年轻一点还是做得到的,画个年轻十岁,犯下大案子,受害人印象肯定深刻,不可能认不出来!” 李福兆猛一击掌:“就是这样!” “可如果他们硬说这些钱是为濠江凶犯捐的怎么办?”崔世昌问道,“这硬要闹事,又在香江。” 李一鸣轻轻扯下一片鱼干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含糊地说道:“怎么办?当然是送他们住院了!” 众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别太担心,我们还是能查明这案子的,等几天就好。”李一鸣挑挑眉头,“真以为消毒水有多厉害,无知!” “当下应该如何?”马万其直接开口问道,就算李福兆不把这事说一遍,谁还看不出这小子有多厉害。 一出手就是几十个人去掉半条命,这心狠手辣的程度...啧啧! 濠江他能一下子弄放几十个人,在香江他就不敢了? 李一鸣笑了笑:“按着有疫情处理不光是阻止他们搞破坏,咱们要把坏事变成好事,当个演练,做出一个成熟的方案,我们把这个方案做好了,全国都可以用。” “全国?” “咱们国家十亿多人,以后还会更多,按着概率来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疫情,所以咱们在这里好好做个板样出来吧!” “......” 马万其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做?” “首先当然是得通报了,一边通报一边得把情况摸清楚,不知名的疫情肯定是先隔离出病区,另外减少人口流动,公共场所这种地方就不宜聚集太多人了。进出濠江的人员要登记,特别是从香江过来的,弄台电脑记录下不难吧?” “唔.....” “一鸣,这么做会不会影响香江那边......”李福兆忍不住插嘴,“咱们免计划才刚开始,别让人都不敢去银行。” “这能有多大影响又不是真的,越是疫情大家越想要屯东西,这种时候免计划卖得更快!”李一鸣笑眯眯说道。 李福兆满脸狐疑:“真的?” 李一鸣看着他:“有疫情你有钱人随时可以跑,他们上哪去?躲在家里不吃不喝吗?” “可咱们免计划又不是吃的东西......” “我是说这种危机感,会带来屯东西的冲动,这是人的天性,居安思危就是这个道理。”李一鸣小脸一板。 “兆叔,......”何五轻拉李福兆,给了个眼色,李一鸣说到屯东西,他马上就想到明天要入手的那些红酒了。 李一鸣不以为意接着说道:“疫情爆发前是平时的防疫,爆发时工作重点是严控传染源,斩断传染链条。” 说到斩断时,李一鸣两眼发亮:“好比有的人去八仙饭店看过热闹,然后去赌场赌了几把,然后整个赌场的人都被传染了,那赌场的人来源就更多了,哪个国家的都有,这回头全世界都跟着发病!” “所以......”李福兆感觉自己接近真相了。 “赌场那边的人最好先别离开,”李一鸣笑着说道,“反正他们有钱就在那里玩着吧!过了第一阶段的隔离期再走。” “几天?” “潜伏期几天这个不好说......”李一鸣捏着下巴,“我准备国庆前回去,国庆放人吧!” 第674章 难度 马崔两老头同时抚额失笑,而坐在一边那些小辈们的脸上的表情几乎无法形容了。 韩力僵着身子,百念丛生,这李一鸣到底是什么来头,马万其那可不是一般级别,你这么侃侃而谈算是胆子大,但张口就布置这么大的任务...这是谁的意思? 李建国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各人的表情,他还处于一个学习的过程,他要学习下儿子是怎么跟这些有钱又有政治地位的人说话的,之前的李福兆那根本不能算数,眼前这马崔两人可不一样,特别是马万其,级别似乎非常之高。 何五突然举了下手。 李一鸣看过去:“有问题?” “那些曰本赌客有什么问题?”何五认真问道。 李一鸣歪头想了想:“他们有什么问题那我怎么知道,可能是钱太多?” 何五噗嗤失笑,又叹息摇头。 马万其听了这一问一答,有些惊讶地看着何五,却没直接开口相问。 李一鸣看着韩力:“你去把那个拍的资料取过来,今天带回香江去,我准备拍成电影这事你知道的,免计划里头电影就是它了。” 韩力稍愣了下便起身,看向马万其。 马有恒同时站起:“那我跟你去吧!” 有马家的人保护,就无须过于担心安全问题了。 两人出了舱门,不过一会便有两辆车子开走。 “拍电影?”马万其看着李一鸣,“这个案子你要当电影来拍?” “对,”李一鸣轻轻咬着鱼干,“嗯,算是个新闻记录片,争取打入欧美市场。” 一堆眼睛很无语地瞪着李一鸣。 “这恐怕很有难度......”崔世平轻声说道,“那边很少会提供院线给外语片,....” “不难,媒体关注起来,这么有悬念的事大家都想知道前因后果。”李一鸣看着眼前这几位,“如果我不告诉你们真相,都拍成电影,你们会不会去看?” “可你刚才说欧美......”何五皱眉犹豫,“据我所知,邹文怀也就当年李小龙在那边卖过几部功夫片,也谈不上什么大火。” 李福兆摸起了下巴,拿眼盯着李一鸣。 他知道李一鸣肯定是对电影行业有企图的,不然要李家去弄个电影公司签那么些戏子做什么。 香江电影在李一鸣眼里头,估计是一部都不能引进大陆,目标正是欧美无疑。 但这部电影作为敲门砖似乎又有点儿戏,人家精心打造的电影都不给放,你这扛个录像机拍出来的......这得怎么才能骗到钱呢? 不知不觉之中,李福兆已经习惯不去置疑李一鸣的做法,而是在心里头暗暗推演,就看最后李一鸣揭出底牌时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样,这不完全是较劲,更像是一种乐趣。 “欧美对这边的事更好奇,正经拍什么文艺片肯定会扑街的,但新闻纪录片就不一样了。反正拍都拍了,弄些挎贝也花不了几个钱,人家院线不也有分成的嘛!”李一鸣笑着解释道。 “不管欧美,香江濠江倒是可以放。”马万其闭着眼淡声说道。 “一鸣,这里头有个隐患啊!”崔德祺笑了笑,往前探了下身子,“电影我倒是不太懂的,不过从法律上来说,拍这种片子你把那谁当主角,他要给个授权的吧?这毕竟不是新闻,你是卖钱的。” “他这种人哪有什么权利,”李一鸣冷冷一笑,“有本事找律师告吧,反正到时那些钱我直接放在香江濠江搞生产,直接当成民事赔偿来用。” 马万其长长吐了口气,点点头:“这个不说了,一鸣,那些曰本赌客,是冲你来的吧?” “他们都是曰本商社的人,我跟他们下了个大订单,他们的想法很丰富。”李一鸣笑了笑,淡淡地又补了一句,“想引我上赌桌,把免计划的钱赢走,再要胁我做点坑害国家的事。” 听到李一鸣这么说,众人无不动容。 几道眼神交汇之后,才发现这里头事情复杂得吓人。在场的多半是从商的,知道凡有大订单必定有各种手段,拉人上赌桌并不稀奇,可以坑钱,也可以送钱。 寻常生意也就罢了,可按着李一鸣的说法,这里头又是曰本的商社,又是李一鸣这么个人物,这几乎就等同于国战了。 “下的什么订单?”马万其问道,直接问到关键之处。 李福兆咳了一声:“其哥,这个我们在做了。” “我就是问一下。”马万其瞄了他一眼,财富上他或许比不上李家,但两者的政治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都是内地搞建设用的物资,工程机械,发电机,还有很多电视机三用机,”李一鸣放低声音,小脸严肃,“用来搞全民教育。” “搞全民教育...电视节目?”马万其瞬间动容。 “对,所有人的!回头还得组织全国最好的人专门拍系列的教育节目。” 李一鸣一个个看过去,语速不急不缓:“你们有条件可以上大学,可以读最好的学校,本地的,国外的,不用操心生活从小学读到博士。 但内地学校太少,能进学校的有几个?城里还好,农村呢?为了上学得走十几里的山路,挑着柴带着咸菜到学校换伙食!” “真的?”李福兆有些吃惊。 李一鸣皱眉看了看他,沉沉点头:“你不知道?” 李福兆摇摇头。 “是真的,这种事很多的,......”李建国低声说道,他一直没说话,但一鸣说的这事,是他曾经说起过的。 马万其点点头:“是有这种事,当年我把有恒有礼送去花城上学,他们回来跟我说过好些同学就是这么...过来的......我曾经跟叶帅也讨论过这个问题......” 李建国听到叶帅两字,微微吃了一惊。 马万其叹了口气:“六五年的时候吧......后来学校就不怎么搞了.....” “所以现在国家要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啊!” 李一鸣看着他们,语重心长:“你们有钱在濠江建大学,这是好事,但你们这点钱在内地够建几个学校?一个国家又需要多少学校你们有没有算过?” “......” “农村地区没多少学校,教师水平也低,......” 李一鸣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就算接下来搞九年义务教育,那也只是让孩子上学,但教育只教到孩子吗?小孩子只有一半时间在学校,另一半时间是跟大人在一起,在社会上的!那大人如果是个笨蛋怎么办?孩子身边全是坏蛋怎么办?” 李一鸣接连着几个问题让舱中变得极为安静,风中带着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啪! 一声脆响突何五猛地一拍腿:“没错,要多建学校!” 第675章 大局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不是多建学校,要有新办法,利用新技术!大家想想,我们全民教育这个面是很大的,大人要工作,没办法天天上课,对吧?... 所以用电视教育更方便!电视机收无线信号的,有电就可以,咱们前几十年修了很多小水库,现在安一些发电机,农村四化建设也可以搞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马万其感叹地点了点头,“这办法倒也行得通,之前我看电视上放过学英语和日语的。” 李一鸣摇了摇头:“放这个就有问题了,全国人都学那个做什么,浪费时间,一小部分人精通就可以了。” 马万其笑了笑:“倒也是,那放什么?” “真正要放的东西是老百姓急需的,想知道的。行为规范,生活指南,劳动生产,家园建设的过程,百工百业杰出人物......” 看着眼前这些人已经足够激动,李一鸣直接总结,“你们想想看,我们国家十亿人,大家都识字,都知道怎么搞生产,那多美好?” “那......” “你们也可以上节目,这个今天就不说了。”李一鸣摆摆手,到此为止。 李福兆呵呵一笑:“我是很支持的,特别是这个人与社会节目,我觉得很好,一鸣,我打算买个电视台。” 李一鸣瞄了他一眼:“买那个做什么,回头做了节目让他们播就是了。” “那他们要不播呢?” “你说香江啊?那深城搞个电视塔不就好了,信号一样覆盖。那国贸大楼顶上不空着吗?” 李福兆摸摸嘴长长啊了一声,纠结着嘀咕:“电视台可以上市啊!”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买去买国外的,香江就没必要了,我让他们放他们也不敢不放。”李一鸣淡声说道。 “......国外的......”李福兆有些出神。 马万其搓了下脸,面色红润,李一鸣话里头信息量也太大了点。那边崔德祺也同样有些茫然。 倒不是说话没听明白,他们想得太远,按着李一鸣这说法,这么大的计划绝对是中央级的,可他们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除了隐约听说中央确实是在讨论搞九年义务教育,但还没上会......这就已经下来征询意见了吗? 而且这一环扣一环中间夹着台岛势力和曰本人,......两人相视,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无数困惑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给你们理一下思路吧!”李一鸣有些不耐烦了,依次弹出手指,“内地要搞教育搞生产需要外汇买设备,免计划集资有统战的意义,也可以集资。 一部分资金用来购买生产设备,一部分就地搞生产,设备我主要跟曰本人买,因为他们货比较便宜,不过我担心他们会联合涨价需要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八仙饭店的案子是临时插入的,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泄了密,现在有人搞破坏。” 马万其笑着摆手:“明白了,明白了!” 马有礼崔家三少与何五也强笑着点头,看着这少年,心中升出极大的不明情绪,恐惧羡慕佩服各杂三分,还有一分说不上来。 他们都是从小在父辈的成功下成长的,家风严谨,父辈言传身教,对政商规则极为熟悉,但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小年纪又如此老辣的人物。 如果说李一鸣只是某个国级领导的孩子,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面对马万其如此不客气,偏偏他在见面之前就已经放出这么狠辣的手段,......如此之强势,如此年纪,如此本事,一定要交好! 崔德祺笑着点头:“那这些曰本人......让他们上赌桌就够了吗?要不要再......” “差不多吧,不是说赌场无父子吗?”李一鸣冷冷一笑,“关进赌场里头让他们赌个够,省得在那边跟我找麻烦。” “一鸣,关人半个月啊?”李福兆皱了皱眉,这种事有可能过犹不及的。 “这哪是什么关人,这是为了公共安全,这要是带着病出去,全世界都得骂,他们离境去香江,还得在那边隔离至少三天。”李一鸣笑道。 李福兆微微一笑,崔德祺都说出这话了,这才是大事成矣,在他看来其实何五是最不要担心的,马万其为次,反而崔家在这里头有些不确定。 “一鸣,这个只是演练,不要这么当真吧?回头要是说没病,那我们就成笑话了。”崔世昌笑着劝道,“香江那边我们不太好说话。” “方案做出来,执不执行是那边的事。”李一鸣看了眼李福兆。 李福兆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不就是把赌客在那边再留几天而已,包一个小招待所就是了。” “那好,世安,你帮助一鸣来做这个方案。”崔德祺回头示意,这是绝好的机会。 “好!”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你们也别当心高斯达那边有什么意见,他只会高兴,反正做好了,明面上的功劳也是他的。” 李一鸣看看这些人,“有病没病,那得好好查的,所以医院那边做个隔离区,把这些人放在一起,好好治,治好才能放!” “赌场这边半个月倒是不要紧,阿生不会不同意,......”马万其低声自语。 李一鸣看看他:“想想看那些人代表的是谁,那些商社有多少钱,这种土豪来了不留下来一年半载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吧?” “他们能带那么多钱?” “输光了可以转账,我虽然不喜欢赌博,但既然建了,就为国家做点贡献吧!曰本人抢了我们那么多东西,你们收点利息也不为过!” “呵呵!” “哈哈” 几人同时笑出声来。 李一鸣挑了挑眉头:“总之,这里弄急了眼,我那边工作好做!各位,有点大局观吧!” 马万其忍不住苦笑,被一个小孩子说有点大局观,但内心里头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说得还真是大得不得了的大局。 “行,这事我跟阿生说。”马万里张嘴接过此事,其实也不为难,还好这小子没说什么赌场的社会主义改造问题。 第676章 名片 “还有什么?”马万其随手把手中的杯子递给边上的马有礼,满面严肃认真。 李建国目视马万其,这么一句简单的应承足以说明很多事,再看边上的那崔德祺面容平静,也没有什么激动的神色,显然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不足为虑。 别人或有误解李一鸣是中央下来的,必然会知道很多濠江情况,李建国自己却很知道,一鸣对濠江并不是那么了解,至少比不上对香江的人物那般熟悉。 他所表现出来的孩子气和莽撞和冲动,已经把李福兆给吓到了,否则这老头何必几次劝说李一鸣不要太蛮横行事呢? 可现在看来,无论一鸣是否真正了解濠江的情况,整件事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主要做好登记,赌场那边人员也要登记,万一谁发了病也有得查。”李一鸣淡声说道。 “赌场登记......是想要他们的资料?那估计是假的。”何五说道。 李一鸣摇摇头:“我说的不是临时措施,信息化早晚的事,现在就做起来,借这个机会。” 马万其稍稍沉吟,抬头问道:“这......信息化是什么?” “是电脑?”何五也问道。 “差不多,就是用电脑做记录,赌场这种生意更要登记。要知道谁来赌过钱,每个赌客登记才能进赌场,每个人输了多少钱赢了多少钱都有记录,......” 李一鸣眯起眼,淡淡看了一圈:“否则以后内地经济发展了,我们也不敢放人过来,万一谁意志不坚定一激动把国家资产都输在这里,你们会觉得开心吗?” 船舱里头几人同时动容,这信息化听起像是编户齐民,至少会吓走不少想隐瞒身份的赌客,对于赌场业务实在是大大的利空。 但如果不按着做似乎也不行。 “登记不是不行......” 马万其皱眉看看舱外,这种时候本应该何鸿生自己来谈的,犹豫了一会,看着眼前这少年:“一鸣,濠江明年谈判,关于赌业的问题......有可能会影响濠江经济,这个也需要慎重一些。” “没错!濠江经济还是要发展,我告诉你们怎么做!” “哦?怎么做?” 李一鸣笑了笑,统战工作无非就是分化拉拢扶持打压,这其中根本在于利益,赌场这个层面的探讨涉及各家的钱袋子,挑破会流脓。 但民族大义就不一样了,就眼前这些人,只要对面摆上曰本人,个个都是爱国的。 “今晚之后,濠江这边除了疫情,另外一定会有各种迷信的说法,不要担心,让媒体随便说,这是好事。” “好事?” “对,你们做生意的,想要认识人不也喜欢发名片吗?发了之后有人家知道你做什么的,有生意会找你对吧?” 李一鸣目光自李建国手中扫过,又依次看向崔家兄弟和马有礼,这几人手中都暗暗地握着张名片。 “同样的道理,濠江也需要一个新的名片,要怎么让全世界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呢?东方赌城?谁会特意到这里来赌钱,全世界能赌钱的地方多了,十赌九输这谁都知道,谁会千里送钱上门呢?所以赌业只是旅游业的一个小小吸引点!”李一鸣笑了笑,“更大的吸引是什么?” “是什么?”何五问道。 “是人的好奇心啊!来了就会得到的特别经历!不来一辈子会遗憾的地方才是每个人都会想去的。比如说去内地,你们是不是一定要去长城,故宫,在这里有这种东西吗?” “濠江自然是没有这种的......”马万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崔德祺。 崔德祺叹了口气:“其实濠江原本也有个长城......西望洋山那边有两段老城墙。不过拆了也有两百年了,现在就是条街道。一鸣你是说景点开发吧?” “差不多,但这些不够,冲击力不强!我看濠江可以成为诡迷之城!” “鬼城?” 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不是鬼,是神秘的意思,奇怪的,充满秘密的城市。”李一鸣看了眼外头,手指虚划了两个字,“有的要开发,没有的也得抓紧时间编,比如那个八仙饭店也可以作为景点保留下来。” “八仙饭店......吸引游客?”马万其表情纠结,他已经被李一鸣这思路带着脑子完全乱了。 “对,就像那尼斯湖水怪的传说,每年都可以给那破地方创造不少收入,虽然根本是假的。”李一鸣看向李福兆,“你知道那地方吗?在苏格兰。” 李福兆满面惊容:“假的?” “真的假的有什么要紧,那里的政府和村民都会保守这个秘密,而且经常还会串供说自己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引人去那里研究消费吗?” 李一鸣从袋子里头摸了片鱼干,看了看:“你们也得学习一下这种造假的本事,弄个幽灵船什么的,别担心把人吓走,这年头人胆子越来越大,越惊悚的地方越吸引人! 我不相信你们本地没这些传说,现在你们就好好利用这个来发展旅游业吧!” “大陆不是反对迷信吗?”马有礼有些不解,李一鸣怎么会这么说。 “反对迷信没错,但这里是濠江,可以有点特别的做法,不然你们靠什么吸引游客?赌场在这里,内地人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过来。你这里又没机场,香江那边才多少游客,......你们考虑一下,这些收入又不是我的!”李一鸣满脸无所谓的表情。 “可以!”马万其直接点头。 李一鸣笑了笑:“很好!你们自己安排吧,其实也简单,弄些报纸文章先发了再说,最好发到美国去。然后这边跟几个游客说点鬼故事,让他们给各国人民带点话,后面就不用太费劲了!” 马万其笑了笑,扭头看着马有礼:“这事你跟阿华他们几个商量吧,你们脑子活。” 李一鸣笑了笑:“这种事好好做,很有前途!知道具体怎么做才最有冲击力吗?” 何五抢着开口:“一鸣你说怎么做为好?” 李一鸣看看他:“我先跟你们说个几个故事,给你们个思路......” 看着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李福兆嘴角含笑,这小子总是这样,貌似礼贤下士,其实自己早就把计划弄好了,这什么故事,估计又是他乱编的。 “葡萄牙和西班牙人在地理大发现时期在全世界到处弄殖民地,往他们国内运物资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知道!” “在中美洲那地方,英国人和西班牙人明争暗斗,英西战争导致那边有大量的沉船,船上带的很多财宝都落在加勒比海区域,现在有很多人在那边探宝。只要找到一条沉船,就是几亿美元的财富几辈子都花不完!” “......” “其实我们这边也有类似的情况。” 第677章 造假 “......” 李一鸣继续开口说故事:“郑和七次下西洋,当时葡人还没有到这个地方,船队上携带了大量的中国器物,珠宝首饰,黄金白银瓷器无数,因为太沉所以被当作压舱物用,船队到达这香江附近时遇到了海盗,有一条船被劫,船员被抓,但船上有两个水手见势不妙主动跳船,后来装成尸体逃过一劫。 他俩扒着船跟到了一处孤岛上,发现这里是当年宋朝遗民藏宝之地,当年的遗民正是后来的海盗,他们再次被抓,在岛上当起了苦工,过了十年,岛上突然出现疫情,很多人在几天之内都死掉了,他俩趁机偷船逃跑逃回陆地,想回朝中汇报,请大军来剿匪,没料想消息泄露,他们被想独吞宝藏的锦衣卫抓了起来,那锦衣卫与商人勾结,让那两个水手指路,带着船南下,结果遇到风浪翻船,所有人都死了。” “都死了?”崔世平愣愣问道。 “嗯,这个事情和藏宝图被封在那个锦衣卫家中的一幅画的画轴之中,这画历经数百年,被很多人收藏过,但又在破四旧时被搜出撕坏,结果无意中被人发现画轴中的秘密。 于是这个人就带着这个秘密开始寻找宝藏,他弄了个萝卜刻章偷跑到香江......”李一鸣看着完全陷入呆滞状态的听众,探身发问,“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谁?” “我也不知道,但很可能是这个黄志恒啊!”李一鸣两手一拍,小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像是有了个重大的发现。 “居然是他!”崔世平忍不住冒了一句。 李一鸣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应道:“假的!” 一片长长的出气声,每道呼吸都带着浓浓的失望情绪。 李一鸣笑眯眯很有些得意:“你们看,这人从内地到香江,在那里犯了案子,又跑回内地又来濠江,在这里又杀了这么多人,像不像是藏着个大秘密的人? 他是不是找到了宝藏,是不是染了什么病菌,不然为什么有人要用那么多消毒水,是不是因为他,外头才有那么多人染病?” 一连串的问题把大家都问傻了,也不知道李一鸣为何想像力这么丰富,偏偏说得跟真的似的,若不是他们知道真相,换个人肯定都信了七分。 “答案是什么不重要,濠江这里有个宝藏最重要,全世界的寻宝人都会赶到这里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还有跟着来看热闹的闲人,还有记者。” 李一鸣笑了笑,看着李福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资本主义的真理嘛!” 众人好生无语,明明是你在造假,说得好像什么似的。 只是李一鸣刚才那番话之后藏着个极大的生财之道,在场的都听明白了,貌似很可行啊! “萝卜刻章...”李福兆皱着眉头,“我好像听过这事......” “嗯,就是有这事才好,水越混越好摸鱼,真真假假让人去发挥吧!”李一鸣瞄了李福兆一眼。 “对了,是那个写书的倪匡!”李福兆这记性真是不一般,想到这时马上看向李一鸣,失笑,“这么一来他肯定要被骚扰了!” 李一鸣点点头:“这家伙不是好东西,给他找点事,反正他天天编故事,说不定家里就藏着什么宝图。” 众人心中一寒,这消息一放,那倪家不知道要遭多少贼。 马万其崔德祺同时摇头苦笑,这小子都说是编故事了,可也编得太像了点,除了还没拿出那什么藏宝图。 “不要有什么道德负担,你们想想来寻宝的都是些什么人,这种人死了都不冤,而且也未必会死。 总之来了以后,就得有各种消费,反正也没真正的宝藏,黄志恒既然不知道,当然是打死都说不出来的。这些财迷你们就尽管......”李一鸣横掌做了个切肉的动作。 “明白了吗?”李一鸣轻声问道。 “完全了解了!我会让人寻几个地方做些安排,再找人做旧些图纸。”何五抢着说道。 一片点头失笑。 “很好!”李一鸣颇有深意地瞄了他一眼,“这么多人涌到濠江这点地方,衣食住行都得花钱,你们要做好服务工作,争取让他们满意而来满意而归。 计划要注意细节,那宝藏里头有什么东西,不要说太明白,但肯定得有一些有记载的。” “没问题!”何五呵呵一笑,心中松了一大口气,从李一鸣进来开始,他几乎莫名好紧张。 李一鸣这种强势无比的作派,配上他那相对朴素的打扮,让他有些后悔之前给李建国屯酒的行为了,特别是李一鸣咬着这破鱼干,却对这舱内各种东西视而不见的样子,却会提及名片和屯东西,如此刻意敲打......细思恐极! 李一鸣话里话外半句都没提到什么钱,全都是搅动各行各业国际关系的举动,这样的人物通常最忌讳别人对他身边人有意示好。 不过现在接了个任务,那说明李一鸣并没有打算为难自己。 马万其仰头长长吐了口气,这李一鸣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增加濠江的收入,而且这花费的成本小得不值一提。 可怕的是,他居然把自己弄残的那些人和这个黄志恒都打包到了这么个大计划之中。 “阿华,有礼,你们几人这事做得仔细一些,万万不可出错!” “明白!我们会好好商量!”几人应得气势如虹。 “这件事做得要有节奏,隔离期内放出消息,外面就会说这隔离是掩盖有宝藏的真相,明白了吗?” “明白了!” “消息放得得有点水平,知道吗?” “知道!” 李福兆早已经听呆,他万万没想到还有后面那些:“一鸣,为什么一定是濠江,这香江不也可以吗?” “来濠江先得到香江,那不是一样吗?”李一鸣晒笑,“而且你在香江也没那么大作用啊,让市政采购个苍蝇笼子都那么费劲!” 李福兆语塞。 “什么苍蝇笼子?”何五问道。 “我的一个发明。”李一鸣摆了摆手,“回头给你们一些图纸,有些东西放在这边生产。” “一鸣,如果这半个月按着疫情处理,往来内地的东西不会受影响吧?”马有礼轻声说道,他很关心这事。 李一鸣摇头:“这能有什么影响,尽管运就是了。对了,今天我看菜场猪肉都没卖完,接下来这段时间,内地就不用再运肉类过来了,省得浪费。” “为什么?” “八仙饭店这案子看得人恶心,另外也不能确定疫情是不是由动物引起的,所以这些东西暂时不进来很合理。”李一鸣看着李福兆,“对吧,连海里的鱼大家都不敢吃。” “......” “大概就是这些事,行了,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兆叔,我们回香江吧!” “一鸣!”马万其伸手按住他,低声开口,“有领导让我把你留在濠江......” 第678章 协调 马万其虽然是低声说话,却没有刻意回避众人,那音量,也没有真的很低,至少注意力百分百集中的这些人全都能听到。 李建国心中自然震惊,马万其口中的领导,那是哪个首长,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其他人心里头。 只不过建国同志多想了一点:果然事闹大了,中央就会知道!这小子实在是太聪明了! “两地这么近,不如就在舍下盘桓几天,......” 马万其本来想的是私下说一声,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纪朋飞要求的是他帮忙留人,却没说留下做什么,现在他就当成把李一鸣留下做客,结个善缘。 这样的人物,如果能多挽留几天,真正交上朋友,或是让自己孙辈与他成为伙伴,那简直就是另一种宝藏。 所以他这话一说,濠江这几位同时紧张地看着李一鸣的脸,期望看到这少年点头。 李一鸣眨眨眼,歪着头问道:“谁让你留我?” 马万其笑了笑,看着李一鸣,慢慢开口:“纪主任。” 内地主任可太多了,小到居委会主任,大的到中央,李建国不知道这纪主任是谁,又是哪个单位的主任,但他能看到的表情足以说明这位级别很高。 “我要是不回去,今天会输掉两千万。”李一鸣笑着说道。 他没有问纪主任是谁,也不问留下来做什么,但濠江的工作已经安排了,香江那边事更多,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做客的,现在更不是回去的时机。 “什么两千万?”马万其惊问道。 李一鸣看向李福兆,眉头一挑。 李福兆耸耸肩,笑道:“一鸣在我那边搞发明做专利,跟一群律师打赌比谁快,一鸣画图给他们,他们做申请文件。 他们若是能在十二点前完成一鸣交办的任务,就可以得到当天免计划集资的十分之一。如果完成不了,那今天就白干...呃,也不是白干,他们还有交费,一小时三百块。” 李福兆这么一说,濠江这几位都听呆了。 这李一鸣玩得这么大,把免计划都拿去赌? “一群律师?”崔德祺忍不住问道,“到底多少个?” “昨天是六个,今天好像已经是几十个了,一鸣还给他们配了电脑,......”李福兆看着李一鸣没反对,得意洋洋地把这个小小的赌局说了一遍。 李一鸣画图时那行云流水和赏心悦目,不是亲眼所见永远无法感受到,但说起来,那也是有快感的,特别是用于收取别人的震惊点方面,很有效果! 果然! 李福兆这一说完,只听到一片嘶声,七人同时倒抽凉气,再看向李一鸣时更是满眼震惊,原来以一己之力不止是用鱼刺扎人,利用律师居然也是这套路,让人白干活还不算,还收费! “这个得保密啊兆叔!”李一鸣皱眉开口埋怨,“现在那些人都在后悔呢!” 李福兆僵硬地扭头欲哭无泪:你这事一打听都知道,你鱼刺都说了......而且我这说多少句了你才埋怨,你是这个反应速度的吗? “而且你也有点夸张了,也就是六个律师,别的都是些法学实习生,被这几个讼棍拿来当打字工用的。”李一鸣淡定解释。 何五咽了口口水:“那也很厉害了!” 李一鸣呵呵一笑:“我也没办法,他们收费那么高,又是按时间收钱,我这几千个发明申请光钟点费都得给出上百万,这钱我宁可用来买衣服捐去内地!” “几根讼棍而已,兆叔怎能让他们?”何五开口。 “我是很守信用的。”李一鸣开声打断。 马万其摇摇头,伸手示意了下:“放心吧,这里没人会说的......不过这么做风险有点大啊!” 马万其眼露担忧,这免计划一天集资如此之大,十分之一两千万,居然是寄于这么个赌约之上,一想到这个就感觉心头发颤。 “昨天就开始了,”李福兆看了眼李一鸣,“一鸣画得非常之快!” “阿兆,这钱是不能输的!”马万其低声说道。 李一鸣笑而不语,漫不在乎的模样。 轻轻啧了一声,马万其叹了口气:“那就真没法留了。” 李一鸣直接抛个选择给马万其,直接就把他吓到了,显然他不知道内情,但这两千万放哪儿都不是小数目。 这留人的代价实在太大,那就只好不留了。 “咳!”崔德祺轻轻一咳,“一鸣,霍先生那边采购的足球也是这些发明吧?” “霍生采购足球?”马万其有些意外地问道。 崔德祺伸手比划了个五:“五百万个。” 李一鸣想了想:“还真没人告诉我,买了做什么用?” 马万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香江工委会确实有些奇怪,李一鸣的身份肯定跟这条线无关。 “他也是听了这边说百万黄金会员的事才决定买五百万个足球捐给内地,应东喜欢足球,他说你那球老年人也可踢,老少咸宜。” 李一鸣看了看他:“是挺不错的,五百万个,你替我谢谢他吧!” 崔德祺笑着点头:“我晚上便跟他说。” “嗯,你跟他说这个球先不急,冬天快到了,我们准备点防寒的东西吧,靠踢球过不了冬的。”李一鸣笑着说道。 “哦?”马万里一下提起了精神,“要准备些什么?” “我会安排生产的,保暖的物品吧,你们到时协助一下便好。”李一鸣看了看李福兆,“主要进口原料还是从曰本进,一部分在香江生产,到时直接采购运去内地,另一部分直接到内地生产。” “要什么原料?或许我们也会有货源。”马有礼问道。 “主要是化纤和eva,我看过价格,还是曰本货便宜。”李一鸣笑了笑,“这些东西都是用它们的贷款买。” “我们能做什么?”马万其再次问道。 “今天晚上住了院的,被隔离的那些人,名单传到东亚给我。”李一鸣低声说道。 “名单?”马万其深深看了眼李一鸣,“这些人......” “我要跟今天买免计划的人员名单对一下,如果有什么遗漏,你们处理一下。”李一鸣笑着说道。 马万其微微点头,心中又是一颤,他已经猜到了那名单代表了什么,看着这少年微笑的脸,他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现在开始到年底,国家有很多重要的事,搞破坏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一鸣伸出手,摊开又捏上,“隔离的这些人,既然不是什么传染病,就保守治疗吧,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钱了。另外,我在香江做事不喜欢人打扰,你们这里正好帮我吸引下火力,围城打援吧!” 第679章 王霸 李一鸣这几句话一说,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来这之前带着的还有几分好奇心,想知道这中央下来的究竟是什么人物,知道李一鸣自己动手伤人时很震惊。 虽然表面上不说,却总有一种被人冒犯和不被尊重的羞恼,特别是当李一鸣批评三家连这么个案子都破不了时,那种抵触情绪几乎就达到了最顶峰。 虽然不会明着冲撞李一鸣,但心里头对这少年肯定也没多少好感,你长得再好看,身手再好,你不给我们面子,回头我们也可以不给你,甚至还可以跟中央抱怨两句。 可现在看来,整个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动手伤人了,已经上升到国战的层面,难怪李一鸣如此心狠手辣。 如果李一鸣不动手,接下来的事情肯定糟烂一片,不知道要处理多少时间耗费多少心力。特别眼下中央开重要会议,马上又要国庆……结果现在给一个少年几根鱼刺给打发了,啧啧,这些人也是倒霉,?? 吐血隔离都不够,这些人还被利用来作引火,变成濠江经济增长的一个因子。 “绕了一圈,原来濠江仍然只是计划中的一个棋子。”马万其唏嘘长叹,心中感慨万千。 李一鸣呵呵一笑:“如果是那内地建设和全民教育这种国级大计,那濠江就算做个棋子又能如何?难道会委屈吗?” 说到最后两字时,明亮的双眼仿如直接照射到人的心里。 “不委屈!”马万其哈哈一笑,“我也愿当个马前卒子!” 何五心中一叹,若是老豆还在,先表态的必然是他,想到这情不自禁开口:“马伯伯,你应该是一马当先,我是过河之卒呐!” 崔德祺愣了半秒,赶紧笑道:“为国为民这种事,谁敢说委屈呢,我们当然会尽力奔走!” “催命鬼……” “哈哈哈?” 大势所趋所有人都不傻...李一鸣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这是围城打援,濠江毫无损失反而大有收益。 “放心,这边的事交给我们了。”马万其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圈,大家也同时在点头,满面兴奋的模样。 一场必胜之战,没人不想打! 看着李一鸣,好几人心中都升起莫名的感慨,这小小少年如此之了得: 左手霸道镇压掉那些敌特如雷霆翻云,右手王道定下濠江发展目标如春风化雨,就算嘴里啃着鱼干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无形的王霸之气。 “从骗曰本人进赌场开始到现在,李一鸣这又是多少计了.......”李福兆扶着桌子出神,有些算不过来了。 他性格很是好胜,喜欢冒险,喜欢掌控大局,也喜欢遇到突发事件时杀伐果断地处理,但平时只是在商场之上使用,可见到李一鸣之后,他发现这些商场手段简直就是小儿科。 几方势力同时博弈,本来是,你一子我一子,可这家伙下得比别人快,奇,狠,自己还在倒那拉菲时,李一鸣的落子已经圈成了这般的杀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可怜起那些与李一鸣暗中作对之人了,也许香江那些人还没得知自己已经被人主动写到了一张黑名单之上,等着他们的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李一鸣笑了笑,看着边上这些人,沉声开口:“免计划开展太快,因为实际上是福利,所以很多反对我们的报纸还没有反应过来要如何处理,但总归他们会发现这件事对大陆的好处。 对大陆有好处,他们就一定会反对!濠江这件事会给他们一些借口攻击内地的政策,从时间上看差不多明后天就会连带着这案子开始报道,你们这边工作做好了,好好借足这个风向!” “一鸣你是说不用压那些报道?”何五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不用,特别是那些外文报道,让他们尽管报道吧,这件事,这个案子,必须层层剥出真相!利用他们来做宣传!” “好了!”李一鸣活动了下脖子,“濠江就看你们的了,疫区咱们还别多待,省得有人担心。” 话音刚落,码头上有车鸣声,韩力他们回来了。 马万其站起身,伸出手,李一鸣坦然相握:“有问题打电话给我。” “电话多少?” 李一鸣轻声报出一串号码:“随时可以!” 李福兆轻轻一咳:“一鸣很少休息,这几夜都没怎么睡。” 李一鸣皱眉看看李福兆,老头戏怎么这么多,就为了表示跟自己走得近,太过分了! 马万其眉头一皱,打量着李一鸣的脸色:“那怎么行,人还是得好好休息......我让人送点燕窝......” 燕窝? 李一鸣转瞬之间就明白了李福兆的心态,这是想要让他看看李家与这马家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想到这李一鸣摆了摆手笑道:“我跟你们不一样,不用睡太久。燕窝就算了,那玩意里头全是细菌,现在连兆叔他都不敢吃了。” 李福兆嗯嗯两声,面露尴尬。 此时那边几人已经走上栈桥,他们没李一鸣那本事直接从码头跳船头,当然只能老老实实地走船尾。 灯光之下,眼见韩力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人,马万其低声又问:“是不是这位韩力有问题?” 他不是傻子,韩力来之前李一鸣都没有抛出那么些计划,他有点担心这泄密的事是出在韩力身上。 李一鸣瞥了舱外一眼:“别的没看出来,就是有点笨,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马万其失笑,心中忖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有意放纵的,不然你就不能强调一下,结果还不是给你弄出这么多文章。 但既然韩力是没什么问题,马万其也松了口气,摇了下手:“那就好。” 李一鸣往边上一坐,开始啃鱼干,嘴里含糊地说道:“行了,你们别客气,工作做好比啥都强,那些菜给你们晚上当宵夜吧。” “那我们走吧,我还要去跟阿生见一面。”马万其笑道,目视崔德祺。 崔德祺也开口:“同去吧!” 两人看向何五:“阿华,你也一起。” “好!” 何五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伸手跟李建国握了一下:“建国兄,我先走一步,香江再见!” 虽然从李一鸣来了之后,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这李建国是李一鸣的父亲,但以他的修养,也做不出甩手不认人的模样。 只是那五百箱的八二年拉菲,还得从长计议了,何五心中一阵叹息,绝对不是心痛那酒。 “香江再会!”李建国也是笑着与他握手,感觉这力度还是比较适中,从一个采购员的角度来说,业务成了一大半。 一番握手之后,马万其举杯示意,带头一饮而尽。 经过韩力时,几人只是点了点头,既然李一鸣说这个人是个笨蛋,那点头就够了。 “一鸣同志。”韩力走进舱门,边上跟着四人,正是王全、江明、周峰和彭燕燕。 “一鸣同志!”江明无比激动。王全表情讶异,刚刚这一船舱都是什么人,围着那少年。 李一鸣看着韩力:“录的东西给我看。” 周峰赶紧播带子。 “他们怎么走了?”韩力嘀咕了句,看向李一鸣,赶紧堆笑。 李一鸣看着他:“工委会里头有没有会唱英文歌唱得好的?还有声音有特质的?” “....有的!” “回去列个名单给我,我要让他们录唱片,给电影配音。”李一鸣说道。 第680章 文体 韩力张大嘴,愣了好一会,才不确定地问道:“录唱片...磁带,是卖的还是......” 此时船上的发动机突然响了起来,准备出发了,前面那东方海外的游艇也已经拔起了锚。 “卖的。”李一鸣看了他一眼,接过摄录机按了几下。 摄录机屏幕小,画面高速流动快得让边上的人都看不清,声音也变成一连串的嘶拉拉。 韩力不自然地挠了下额角,手中一片湿润。 “行吗?”韩力低声问道,心中满满忐忑,这会唱歌跟录唱片可是两回事。 船在启动时声音很吵,他不确定李一鸣有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想了想又闭上嘴,回程路还长,有的是时间交流。 李一鸣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伸手接过周峰递来的另一盘带子换上,再次快速播放。 他在看的时候,李建国走过来瞄了一眼,然后就放弃了,那么快的画面,只看一眼就让人头晕。 船体划了个大大的孤线,拉出一道长长的银色浪花向着黑暗的海面驰去。 “建国,帮我收一下这个。”李福兆小声说道,这些酒具都得收起来。 看着那些杯里头的残酒,李建国一阵心痛,这么贵的酒,要不拿水涮下? 似乎也看出李建国的心思,李一鸣笑着看过去:“别洗了,回头有用。” 李福兆轻呼了口气:“那先收起来。”目光看向边上那个空瓶,心里猜着李一鸣是不是要弄假酒去骗人了。 韩力诧异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头还在想着李一鸣所说录唱片的事,李一鸣要拿这个来拍电影他知道,配音也没问题,但唱片...... “你不是文体部的,录唱片很奇怪吗?”李一鸣嘴里淡淡问道。 韩力满脸为难,低声开口:“一鸣同志,文体部主要的工作其实是......”说着手一指屏幕。 “是什么?这些体力活吗?”李一鸣瞥了他一眼。 韩力脸一热,不知应该点头还是摇头,纠结了一会:“主要是处理......” 李一鸣轻轻哼了一声:“名不符实!” 韩力眼角跳了一下,沉默了。 “平时忙吗?” “呃......还好......”韩力脑门全都是汗,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当时江明和刘进学的感觉,回来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还好,那就是很空了,这段时间我给你们安排点事吧!”李一鸣平静地说道,“国庆要到了,省得汇报时没话可说。” 韩力脸腾下胀红,整个人都像发了烧,有羞有恼,还有自然就是惭愧。 转瞬之间,韩力马上又想到刚才他取东西回来看到的那幕,几个濠江大佬下船前的神情没有半点张扬却带着隐隐的兴奋,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安排了什么奇怪的工作。 “是什么唱片?”江明站在边上也听了一会,跟王全两人看着韩力脸色越来越红,有些同情,便开口问了一句。 “有声书。”李一鸣淡声应道。 “一鸣,那些书要录磁带?”李福兆探身问道,满脸好奇的模样。 李一鸣嗯了一声:“当然,今天晚上就开始录,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录完了。一本书录一盒带子,配套着书来卖。” “书?”韩力有些吃惊。 李一鸣看他一眼:“你被关在里头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啊!” “我...”韩力有些尴尬,“之前知道有书。” 他看了江明一眼,江明挠挠头,这事他也没亲见,是刘进学说的。 目光收回看着李一鸣,韩力满肚子的问题,偏偏不太敢乱问。 “知道有书就行了,这些故事要录到磁带上,也是个产品,香江这里工作效率高,过几天就可以上架销售了。”李一鸣瞥了眼李福兆。 李福兆马上点头:“这些是没问题的。只要录好了,那边交到唱片厂去翻录,......” 说这话时,李福兆心里头暗自叹了口气,李一鸣安排给林大卫那个任务,不知道进展如何,但至少李家拿下那几个音乐公司效率是够高了。 至于唱片厂,香江也是现成的。 现在看起来,拖着进度的可能是那机场店的布置,李福兆心中盘算了一阵,突然感觉有些沮丧,李家的人手果然是无法应付李一鸣这些工作安排了,整个濠江的业务现在已经被那三家打包分走,...... “那我回去就整理下名单,是一定要唱歌好的?”韩力问道。 “唱歌好的,声音有特质的,这是两种,”李一鸣不耐烦地抬眼看看他,“声音有特质的,以读为主,会唱歌的,另外让他们出歌曲专辑。” “歌曲专辑?”有人下巴要掉。 “怎么?很奇怪?这些都是创汇,你们不会从没想过这事吧?” “......” 李一鸣摇了摇头很是失望的模样,正好第二盘带子放完,接过周峰递来的第三盘带子放进去,一边操作一边说:“没组织讨论下这方面的事?香江的书和唱片都走私到内地那么多,你们没想过加强这方面工作力度吗?” “呃......走私的事......”韩力开始结巴了,李一鸣锋利的眼神刺过来时,他就感觉满身发麻。 “内地文化产品没有丰富起来,香江就有人看中那边的市场,把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偷偷运过去,你们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我们有的......”韩力弱弱解释,“我们有协查...过......” “解决办法呢?靠别人部门堵吗?”李一鸣横了一眼这几人,“源头要掐死,源头在哪?不就在这里?我现在让你们给我走私集团的名单拿得出来吗?” “......”韩力低下头,他还真拿不太出来。 边上站着坐着的几人同时也低头不语。 “具体名单可能有些难度....”韩力抬起头有些挣扎地说道。 “哼!难度?有个屁的难度!”李一鸣已经气到骂脏话了,“哪来的书?手写的吗?只能是印刷厂印的,哪来的唱片?不也是工厂录的?唱片也要有印刷,这也是印刷厂弄出来的,这一块你们没去调查过?” 李一鸣盯着韩力:“部门里头组织点人搞点破坏不会吗?非得等到这些东西被卖到大江南北?” “一鸣同志,我们在香江...”韩力求助似地看向李福兆,“没有执法权...而且这种事有...可能...会...” “所以我也没指望你们,等你们想起来到能把事做好,内地老百姓早就被毒害得不成样了!”李一鸣满面怒容,这可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生气。 李福兆装着没看见韩力的求援目光,他也吃惊着呢,原本以为李一鸣弄那些印刷厂来只是为了印东西,出书,然后自己还帮着整合,想用这个大市场圈钱,结果...... 李一鸣居然还存着利用这个来打击香江走私集团的念头,想到这里,李福兆心中一塞,这小子做的这些事到底还有哪些目的,真是越想越可怕! “我现在整合香江的企业,印刷厂是个重点,接下来你们好好配合,别再给我掉链子!”李一鸣盯着几人。 韩力沉沉点头,严肃表态:“我回去就弄名单。” “名单弄出来,人安排去录音,另外还有件事!”李一鸣看了眼他手上的表,“我怀疑这里有家工厂在生产假钞!今天晚上你们回去之后,带人去把他扫掉!” 第681章 风起 “假钞?” “假钞?” “很奇怪吗?”李一鸣摇了摇头,很是失望,“难道你们以为没有?” 韩力喉头滚动了一下,慢慢地点了下头:“我们知道有,可不知道......” “所以我说你们太差劲了!你以为印假钞容易吗?特别的纸张,特别的油墨,还得保密印刷,这种事你觉得要怎么查?”李一鸣看了眼李福兆,“兆叔,你有什么话要说?” 李福兆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查,你已经知道是哪家了?” “差不多吧,晚上他们会开工,正好人赃俱获。”李一鸣跟李建国使了个眼色,“我不想再等了。” “那抓住之后呢?”李福兆不自然地看了韩力一眼,之前在濠江那些人面前,大家谈起把人那个那个毫无心理波动,但突然这里头多了韩力这些人,感觉莫名有些怪怪的。 特别是李一鸣这句“我不想再等了”,好像又是要大开杀戒的意思。 但韩力这些人能做这些事?又要做到什么程度? “那个抓起来之后呢?”韩力居然跟李福兆差不多同时开口。 “打断四肢!”李一鸣把机器往边上一放,目光冷冷地看着韩力,“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把黄志恒四肢打断吗?因为这案子没那么快结案,现在他关到里头,有吃有喝想睡就睡,有报纸看可以听广播,说不定还有烟抽,......所以你们是想让人觉得做牢是很开心愉快的事吗?!” “......”韩力沉沉垂首。 “打断四肢知道了吗?!”李一鸣沉声问道。 “知道了!”江明当先应道。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这事你带队吧!挑四个人,他们应该会有武器,我跟你们去。” 韩力猛然抬头,心中很是慌张,自己不想去和领导不让自己去带来的感受截然不同。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你做好名单的事,今天晚上就安排人去录音。” “好...好的!” 李一鸣按了一下按钮,盯着画面看了一会:“黄志恒力气怎么样?” “还可以,我们发动得比较突然,他没机会反抗!”江明低声说道。 “嗯,...食指切了一断,是他自己切的?” “他说是自己早年不小心切到的。” “好......”李一鸣伸手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几下画出一张人像交给李福兆,“他十年前应该长的是这个样子,回去你们报纸就登这个。” “哇!” 李福兆接过纸张,他心中还存着李一鸣刚才那快得让人看不清的手速,可看到这纸上的画更是震惊无比,残影之中草就的这人像竟然如此逼真! 黄志恒两手掌举在胸前,有根手指缺了一节,脸上毫无表情却让人看了就心生寒意。 李一鸣抬头想了想:“到时会有很多人提供线索,其中会有一些混水摸鱼的想把案子栽到这人头上,记录下来,一份给警方,一份给我看!” 李福兆深深吸了口气:“好!” 李一鸣要看的任何东西,都可能有极大的价值,不知道会有多少陈年积案短时间内被破,这样一来,李家在法政这条线上的得利必然极大,要好好运作一番。 “内容方面是什么?”李福兆低声问道。 “编吧,但要说明这家伙用的可能是假名,而且他有可能在香江犯过案子。小报上可能会说这个人有功夫什么的,不要去反驳,让他们去写...就算说他练过降龙十八掌咱们也不要否认!” “降龙十八掌?”李福兆噔地一跳,心中一个念头如电光闪过,却来不及抓住尾巴,只是隐约觉得很可能跟濠江这边布置有关。 李一鸣眨了下眼,笑道:“我是说别人会这么乱写瞎猜,这种可能性绝对有,他不是切了手指吗?洪七公不也是九根手指......” 李福兆嘴半张开,他猜到了一点,李一鸣搞不好还打算在藏宝这件事上再挖上几百个坑。 “可是洪七公是英雄好汉......”周峰突然插嘴说道,看着李一鸣两眼瞪着自己,缩了下身子,“书上说的。” “书上说的...小说影响力很大啊!”李一鸣揶揄地看了眼韩力,“平时是不是都喜欢没事抱着武侠言情小说看啊?” “不是的,只是偶尔看......休息的时候......” “喜欢?很喜欢?”李一鸣冷脸问道。 “......没那么喜欢,就是金庸和梁...还不错,那个路见不平见义勇为......”周峰说着说着头就低了,李一鸣的目光太厉害无法直视。 李福兆呵地一笑,缓和气氛:“香江人还都喜欢看的,也不能怪他们。” 李一鸣皱起眉头:“人为什么会喜欢小说,因为这是一种精神体验,在看书的时候你们会代入到主角,经历作者编的故事。但你们是普通读者吗?你们是国家干部,你们看这些书就只看故事,没看出别的什么名堂了吗?” “什么名堂?” 李一鸣看了看这几位:“香江这几个写书的,最有名的是那个金庸了吧?听说外号是金大侠,呵呵,大侠,你们就没注意这一本本书有什么变化吗?” “什么变化?”韩力一阵茫然,这些书他倒是看过,变化什么的他根本不清楚,反正每一本都是不同的故事。但这位金庸办的明报,在香江名声还是很好,而且此人对大陆态度也算是不错,李一鸣这么单独把他拿出来说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李一鸣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个金庸写的书,最后一本写的是什么?” 周峰欲言又止,他不敢说了。 “鹿...”江明止言又欲,他看过那书,现在又见着李一鸣的脸色,马上就发觉不对,他和刘进学曾伟三人可是亲眼看到李一鸣是如何个脾气,完全就是老革命的作风。 “我告诉你们吧!”李一鸣看着几人,“开始被几本书吸引,然后慢慢地开始喜欢这个人,接下来他写什么你们都看,最后这一本,鹿鼎记.....这本里头有健康的东西吗?让一个流氓当主角,从小混混奋斗到了皇帝边上,玩弄女性贪污受贿......” 李一鸣看向呆痴状的韩力:“明白了吗?所以看人要从历史的角度去看,人都是会变的,你们这拣到盘子里都是菜,难怪这工作水平越来越低下! 工作水平低这是一方面,你们在香江本来受的诱惑就多,这边精神再亚健康,哼!后果不堪设想!” “亚......” “亚健康就是随时可能得病的状态,左右摇摆不坚定,谁说什么都信,有空观察下自己和边上的同事,看看有几个这样的!” “......” 李福兆缩了下身子,又直起,有些同情地瞄了眼韩力,轻轻咳了一声:“一鸣,如果有人这么说那......” “所以说这话的人其实是有意无意地把这个杀人犯往好处带,显得他是行侠仗义似的,”李一鸣又哼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韩力身上,“我不是之前跟你们说过要注重媒体方面的报道了吗?谁说过什么都要记下来,人的立场就在这字里行间体现出来的!” 韩力默默点了下头:“这个工作...我们知道......应该是安排了...的......” “知道?但没怎么做吧?要不就是没做细?” 李一鸣摇摇头,“知道什么叫风起于青萍之末吗?如果有人喜欢抽烟喝酒烫头,你就得把他抓起来好好教育,别等看到火头了才想去怎么救火,流氓犯罪也是从看流氓文章画报开始的你们没做调研? 我刚到香江就有人向我推销流氓书,哼就在关口,这么明目张胆你们没发现?你们怎么办事的?!啊?!就知道等着香江这边警察帮我们扫黄吗?......一点主动性都没有!内地流氓案你多发你们也有责任的知道不知道?!” 韩力四人被李一鸣骂得满脸通红,全身都快湿透了。 “......”李福兆面容扭曲,想笑又不敢笑。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你好像有压力?” “哪有,我是激动......”李福兆不自然地笑了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李一鸣要在濠江围城打援的事,显然今天晚上两地会非常热闹,这边又要拔出一个假钞厂,也许还有什么事要发生。 “一鸣同志,我这边要不要注意点什么......那个假钞,您不用亲自......”韩力忍不住开口问道。 “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件件来,你现在配合好就行了!”李一鸣沉着脸说道,“我不亲自,谁知道你们会死几个,你以为别人会像你们一样乖吗?” “......”韩力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李一鸣,江明倒是说起过他的身手好像很高,但也只是好像,到底如何也不知道,如果身份真的很高,那怎么能去身犯险境,“其实我们可以的。” 李一鸣嗤笑一声:“你们可不可以,我比你们更清楚!我给你机会已经给过了,这次我自己要去!” 他打量了下韩力:“你在司警里头说过的内容也不用汇报,你们这边电话可能都有问题,线路都是通过大东电报局?” “嗯!” “那一点都不安全!”李一鸣摇摇头,“什么都不用说,只管做吧!” 韩力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却只能默默点头,看来今天有得忙了。 …... 第682章 雨露均沾 香江日棉商社,分社长办公室里。 “这么大的市场,不可能让一家占去啊!”宫本泽跟几个下属正仔细研究着标书,一份应标文件的初稿摆在一旁。 日棉进入中国很早,五十年代就已经开始做中日贸易了,最开始也是打着两国友好的旗号,当时曰本正是战后重建的关键时期,从中国进口资源输出工业产品带来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和利润。 日棉破开了口子,其它几家商社也趁机一拥而上,到了现在,中国市场里头,十家商社的势力已经不相伯仲,老关系虽然还有用,但目前还没有消息说这李家的订单是哪个关系户可以说得上话的李家似乎在中国中央那边没有明确的大腿! “虽然我们很想要全部的订单,但也要做好只得到一部分的准备,这个就需要进行一些协调......” 宫本泽拿着笔在标书的复印件上划着圈圈,这些都是日棉有优势的产品。 又在某些地方划线,这些是需要外联的部分。 “后宫三千佳丽,就算你长得再漂亮,想做到独宠一人也不可能,总会有人不同意的......所以我觉得最后肯定还是雨露均沾......”宫本泽挑着短眉毛笑着说道。 “哈哈”众手下附和着笑了起来,这种风月笑话很是提振士气,虽然内容有点负能量,三十亿美元的订单要分出去,谁不心痛,但要一个商社全吃下的难度确实也大。 “要把最有利我们的部分吃下来,这个关系很有用!另外要打听下那人背后是谁......” 宫本泽轻轻搓了下额头,“在中国做生意,人脉关系非常之重要,而且也经常会受到两国关系的影响,几次大业务的波折都与此有关,而每一次都是商业贸易层面打开突破口。 就拿中国大陆重返联大这件事来说,七一年美国和曰本联合提案:联大里头同时放两个中国的提案,当时中曰贸易几乎全线停滞,....... 而上个月,参拜神社的事大抵也是如此,这笔生意是个信号啊!” “阁下真是明见万里......” 叮铃铃 桌上电话机一阵狂响,宫本泽伸手接起。 “社长阁下吗?....”话筒对面,是随行人员山下次郎粗重的呼吸声,隐约能听得出强忍切腹冲动的悲愤。 “纳尼?已经输光了?!”宫本泽差点把电话机丢出去,下意识地看了下墙上的挂钟,“为什么会输得这么快?!” “不是那个人,是别的...跟我们一样过来的!” “谁.....那几家吗?!八嘎!” “我们可能是被人看出来了,赌场安排了桌子让我们自己赌,......那几家商社可能是联手了,佐保先生一时大意...就输光了...不过现在我给了他一些钱,他在找机会翻本......” 呯! “八嘎!”宫本泽重重一拍桌子,原来是竞争对手在搞鬼,居然用这种手段。 “不光是我们一家,伊藤忠的人也输了不少,现在赢得最多的好像是......”山下次郎汇报个不停。 宫本泽越听脸色越沉,一百万美元对于日棉商社来说算不了什么,可在赌场里头输给了竞争对手,这会社的脸面显然也跟着一起输光,这边目标人物还没有到场,这钱已经被自己选中的人给败光了! 用人不当!指挥不力! 这件事如果不好好处理,自己一定会被总部严厉斥责,说不定还会因此失宠甚至发配到非洲开发市场...... 想到这时,宫本泽心中已经是一片焦土,头上也是汗珠滚滚,后牙咬得吱吱乱响。 “在那里等着!”宫本泽重重拍下电话,抬头黑脸,“诸君,大事不妙!我们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 …... 游艇慢慢靠近香江游艇会的码头,几辆车子已经停在那里。 几个保镖从东方海外那条船上下来,与韩力交错而过。 韩力带着彭燕燕和周峰走下船,坐上一辆车离去。 “去观塘。”李一鸣站在驾驶舱门边淡声说道。 得了李一鸣的指令,李福兆又没出声反对,阿英打足舵盘,游艇重新调头,向着东面开去。 “在那里?”李福兆有些吃惊,昨天下午他才跟李一鸣去过,难不成是那时发现的那个假钞厂。 “嗯,就在那边。工业大楼里头,没想到吧?”李一鸣瞄了他一眼,“大隐隐于市呢!” 李福兆失笑:“大隐于市...咳......” 看着李一鸣目光又转为冷淡,突然想到这事对于内地的影响实在很大,赶紧又把笑声压了回去。 “胆子真大!”李福兆喃喃说了句,看向李建国。 建国同志手在一个背包里头摸索着什么,看到李福兆看自己,硬生生笑了笑。 “制钞......”李福兆轻轻叩着台面,“说是一本万利不为过,也不知道做成什么模样。” “那只有看了才知道。”李建国皱着眉头,“不说多少像,其实内地很多地方老百姓分不太清假钱的,这个危害实在是太大了!” “分不清?”李福兆不相信,“不用钱的吗?” “这东西一进入流通,很多人就没法不用了。”李一鸣扭回头说道,“不然这损失就是他自己的,又找不到源头。” “是啊!”李建国叹了口气。 他也正因为此,没有去劝儿子等别人出手,现在他也看出来了,就香江工委会能出来的人,一鸣是肯定看不上的,所谓带人一起去抄查,更像是收拾残局。 阿英一边按下油门起速一边开口问:“李生,那边三个码头,停哪个,我们好安排车子......” “不用安排车,我们停到汽车轮渡码头。”李一鸣笑着说道,“那边肯定会有车。” “好!” 王全江明忐忑不安地看着海面,维湾两边的灯火映在水面上,化作点点星光,海风吹得身子有些发凉,心头却有些发热,假钞案,没想到在香江就有一家,原本这些东西应该是从台南那边流进来的。 游艇划出滚滚黑浪,向东而行。 李一鸣站在船头,李建国在驾驶舱里头,仔细看着阿英的操作,阿英知道他身份不寻常,也是一边开一边做讲解,除了要按航线开注意岸上的信号之外,还有不少的细节。 李福兆坐在吧台里头,慢慢地转着戒指,估算着此行的风险。 理论上来说这印假钞是重罪,敢犯这种事的人必然穷凶极恶,如此一来,要抄这些人的窝点也一定非常危险。 他本是可以不去,但内心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此行必无大事。 就好像之前去濠江,一路之上自己表现得胆小如鼠,结果最后大幕拉开,回想起来都觉得脸热。 李一鸣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不好说,但绝对不是几个小毛贼可以放得翻的。 反正以李一鸣的作风,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李福兆也不担心自己的危险,这种经历很是难得,不说将来的谈资,更可以拉近他与李一鸣的关系,所谓从龙之臣,那你不跟着出生入死几回能叫从龙吗? 当然,他心里头另有一股好奇驱动着他要跟着李一鸣,这小子昨天说要看三百家厂,后来自己熬不住先回了,后来的事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发现那个假钞厂的,...... 什么纸张油墨...都可能是个幌子,总之没琢磨出个所以然会失眠,反正等到抄了那个窝点,这小子肯定会说出来。 第683章 祝顺 不过二十分钟,就已经开到了观塘这里,海面上汽笛悠长,最后一班轮渡也要停了。 船靠岸时很有些讲究,减车倒行,慢慢接近一个泊位。 “船靠在这里等一下。”李一鸣沉声说道,目光炯炯看着岸上的几辆车子和人影。 阿劲凑上前:“李生,哪里有车?” “那边就有,你在这里看好,我去一下。”李一鸣低声说了句,轻巧地跳上岸,消失在阴影之中。 阿劲目瞪口呆,扭头看向驾驶舱,李建国还低着头问着阿英什么问题,根本没留意儿子已经下船了。 一个保镖走进船舱来到吧台,表情有些严肃:“兆叔,这里不好多等!” “为什么?” “我听人说这里好像是偷车转运的地方。”那保镖凑近说道。 李福兆盯着他一言不发,一副不能再冷静的模样,鼻腔里头淡淡嗯了一声。 “真的,我听人说起过,就是那种厢车有时开在路上,然后偷了车子直接开到车厢里头,直接运到码头运走......” 那保镖压低着声音连说了好几句,目光不断地向着船头瞄去,他之前一直在另一条船上,莫名到了这边,然后又跟船这个时间到了这里。 偷车在香江并不稀奇,但这车子如果要运出去,那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事,一辆车子价值不菲,押货的这些人身上都会带武器,这些惊弓之鸟随时有可能乱开枪。 李福兆目光僵直,缓缓地从他身上移开,探头向着窗外看去,码头上有个几辆厢车在移动,打的是近光灯,人影绰约,丢他个老母!老子又被坑了! “望远镜给我!”李福兆伸手。 那边阿劲已经走进一个小房间,拎出一个箱子打开,里头好几把手枪。 几个保镖也同时摸出枪来检查。 王全江明相视一眼,王全开口:“能不能给我们两把。” 李建国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阿劲看了看李福兆,后者点点头,卖人情不差这点了。 阿劲把箱子一推,王全挑了一把,江明也挑了一把,又各自拿了两个弹夹,低头检查枪支。 李福兆心跳如马,好激动! …... “社长在不在?” “在办公室!” 韩力带着两人急忙向里走,到了办公室突然停了一下,开始打量着这四周墙面门角,过了一会才伸手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热乎乎的烟气冲了出来。 办公室里头,坐着好几个人,许家村、何铭思王俊生都在座,看样子是吃过饭接着讨论香江局势。 几人看到韩力,同时吃了一惊。 “你...” “韩......” 许家村神色复杂,香江这边的事务自己没弄好,抓个凶犯还把个部长给陷进去了,结果上级一个电话就把人给弄到了身前,这肯定是濠江的某人出手。 说起来这种电话自己也可以打的,无非就是级别问题啊! 韩力伸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口袋里头翻出几张纸,这是他在船上写好的简报内容。 犹豫了一下,韩力还是把那几张纸递给了大办公桌后的许家村。 许家村接过纸张看了第一页眼角就开始跳,目光不自然地在房间里头扫了一圈,嘴唇也开始发干。 连看了几页,许家村点点头,拿起笔开始做批示。 王俊生和何名思一脸狐疑看着韩力,又看看许家村,实在搞不明白这是什么个意思。 “走,换个地方。”许家村站起来,先把最上面一张纸递给韩力,“你自己挑人吧。” 几人匆匆走出房间,许家村看看身后,把门带上,又走了几步低声问韩力:“他去了什么地方?” 韩力摇摇头。 “又是这样......”许家村嘀咕了一声,看向何名思,“霍先生那些足球...不急了。” “什么?” 许家村把其中一张纸递给何名思:“说不如采购衣物......” “那我现在跟他说?” “算了,明天吧!”许家村阴沉着脸。 …... 观塘码头上。 众人等在船上,焦躁不安,李福兆几次眼睛都盯着那袋子,李一鸣这回没带鱼干走,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走私这件事,似乎是李一鸣的大忌,蛇头他就亲手杀了两个,不知道这运车的是不是按着死刑处理,这些人不像是濠江那些律师和特工还得被利用搭戏...... 李福兆抓了抓头皮,他这把年纪,对于外头死多少人已经没那么敏感了,就是不喜欢被人带坑里头,好在李一鸣所有的坑里头都有宝,这回不知道又是什么! 等了十分钟多,码头那边传来车子发动机的声音,然后看到有车在移动,一辆车子大灯小灯连打了几下。 “他在那里。”阿英说道,目不转睛。 李建国抬头:“那个灯的信号?” “摩斯电码,大灯是长小灯是短,hr是here。”阿英瞥了眼李建国,似乎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知道这个。 李建国点点头,又摸了下包。 阿劲对讲机滋拉一阵响,李一鸣的声音传出来:“过来三个人,这边集装厢车。” 阿劲犹豫了一下,指了下阿松,又看看已经站起的王全和江明。 两人点点头。 三人提着枪拿着手电飞快下船。 没过一会就跑到李一鸣所说的位置,这里停着两辆大厢车,后门大开,隐隐有粗重的呼吸。 李一鸣站在车厢边上,指了下阿松:“你在这里看着,不要动他们。” 阿劲打着手电往里一看,还以为会看到一片血迹,却只有看到十几人堆压在那里一动不动,中间好像是辆挺新的轿车不过车标被一个人挡去。 李一鸣伸手关上门:“这辆车子就不动他了。” 喀嚓,他拿起大锁把门扣上,把钥匙丢给阿松:“会开吧?” “会。” “一会跟在后面。” 李福兆在船上看着那边两辆车子开出:“怎么回事?” 李建国也满肚子纳闷。 这边阿英对讲机响了起来,接通之后阿劲的声音传出来:“你们就在船上等着电话,注意警戒。” 李福兆恨恨一拍吧台,看着李建国:“建国,这......你知道他去哪?” 李建国看了看外面,摇摇头,他倒是知道那地址,可这晚上又不是之前那地方,他根本认不出来:“好像就在这附近。” 李福兆轻轻吐了口气,一肚子苦水不知道跟谁倒,苦笑几声,给自己又倒了一点酒,要给李建国倒时被挡开。 “现在不能喝!” 李建国摇摇头,满面忧容地看着舱外,他心里头也知道这种事他要是跟着儿子只会是个拖累,只能在这里扛着,又不能让李福兆看出来自己没啥本事。 李福兆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长长吐了口气:“说到这印钱,何贤当年有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当年濠江市面上用的有三种钱,一是港币,还有就是银毫和本地大西洋银行印的澳币,香江沦陷后,港纸就真如纸了,濠江一时间物价飞涨,何贤跟葡人说要在本地多印钱,当时印钞纸在香江,他就是带着人偷着来这里运钞纸回去......” 李建国微微点头:“钞纸很特别。” “嗯,很特别。”李福兆捏着下巴有些出神,“更特别的是这印钱的事啊......香江现如今是汇丰和渣打在印钱,回归之后,我觉得这权力应该收回。” 李建国微微嗯了一声。 李福兆拿起酒杯:“祝顺!”说完一饮而尽。 第684章 人选 观塘码头区。 两辆集装厢车子压着车速,带着低沉的声响一前一后开了十分钟,在一个工业楼前停下。 “是这里吗?” 这工业小区路面不算清冷,偶尔有三五人拎着酒瓶子从街头走过,高声唱歌。 阿劲打量着这边上的楼,琢磨着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熄火,等着。”李一鸣的声音从对讲中传出。 阿劲关上车灯,拿着枪,盯着前车,那车子已经熄了火。 他低下身子往外看去,两边高楼都是十多年盖起来的工业楼,楼里头到处都是工厂,有的楼层没有灯光,有的却显得很明亮。 后车厢里头毫无声响,李一鸣是怎么在短短时间里头把这些人都弄成这样的,他抓破头皮也想不出来,不过应该都没死,这些人估计得好好审一下,......不知道是哪个字头的人!也许明天就没这个字头了...啧啧! 他这样打小习武的人都有一种追随强者同时也反抗强权的隐藏属性,李一鸣的武力,权势,智力,性格.....无不一满足他对强者的定义。 虽然香江社团实力强大,惹了人他也会害怕,但如果靠上了李一鸣这种大腿,那还真不用太过担心......谁都知道香江社团是怎么来的,不就是当年被大陆百万大军像丧家犬一样赶过来的吗? 平日里,耳边经常听起什么字头大佬抢地盘当街砍人,这种“心惊肉跳”跟今天见着的这些事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把戏啊! 轻轻舔了下发干的嘴唇,他深深做了几个呼吸动作,平抑下兴奋心情,心里头有一股奇妙的情绪,他也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干脆地就跟着李一鸣来做这件事,大概是追求一种不需要负责的刺激吧! “是这里?”江明扭头向外看。 王全坐在中间,小心地打量着李一鸣的侧脸,这一鸣同志个头不高,居然连这大车都会开。 “那边顶楼,现在差不多开工了。”李一鸣看了下王全,“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上去先清一遍。” “我跟你上去吧!”江明和王全同时开口。 “不用,你们太慢了。”李一鸣淡声说道。 两人同时语塞。 李一鸣看了看窗外,车子停靠在路边,贴边的一侧正好路灯坏了:“十分钟后江明你上去,王全你在这里警戒,注意有没有人来,有就开对讲敲信号。” “好!” 大约过了十分钟,前车门开,江明跳下车子,飞快地向楼里跑去。 …... 香江工委会。 “这四个翻译唱英文歌都还不错,一定要英文?” “嗯...” “我只会唱一两首...俄文歌我唱得不错......”王俊生摸着嘴有些有感叹。 “形象上没提什么要求吗?”许家村问道。 几人已经换到了另一间办公室里头,说话也大胆了许多。 韩力摇头:“只是录音的话,他没说,不过咱们单位选人时好像也没太丑的吧?” “那倒是,五官端正这是必须的。”王俊生是宣传部的,何名思是统战部的,两个部门里头说起来平均颜值水平都在中位线上。 这位神秘的一鸣同志安排做的这个工作,听起来像是要出什么风头,这样的事,主力应该是他俩两个部门了。 “声音有特质,王亚荣这个嗓子......他表演过话剧,声音有点童自荣那味道,算不算?” 王俊生问道,内地很多老百姓喜欢明星,有时脸都不用看,光凭声音就可以被吸引,这些人放到以后大概就是那种“音饭”。 童自荣是跟着《佐罗》片子出名的,很多人喜欢模仿他那种带着傲慢的磁嗓。 “算吧,上次有领导说这种就叫华丽的声音。”韩力盯着名单回想着,“不过学过配音的其实声音也可以换,童自荣不也配了少林寺吗?那个声音就不一样。” “嗯,他一个,老何,你部门那个刘社的声音像赵忠祥,长得不是太好看,不过......” “算他一个吧,他原来长得还是可以的,今年头发掉得厉害又胖了些...马列呢?他这种哑嗓子......用得着吧?” “应该的用得上的,应该要有女的,周丽华去吧,平时她不是老是当主持......” “说到读故事,那不是有给动物写的书,难道也要出?”王俊生好奇地问韩力。 韩力一愣:“给动物写的书?” “你不知道?” 韩力摇头,李一鸣可没跟他说那么多,从刘进学那儿知道有书这回事,刚才又知道在荣光印刷厂那边都已经开印了,而且是随着李一鸣来香江的考察团负责这个项目,现在莫名又多了些给动物的书。 “是养殖的?” “养宠物的!”王俊生轻轻吐了口气,“整本都是喵喵喵...这是给猫的,还有一本全都是汪汪汪......” “给狗的?” “......” “那先这几个人吧,”许家村扫视着整理出来的名单,打断他俩的对话,“唱歌跳舞都会,要读故事也可以。” 韩力身子一震,摸出个传呼机看消息,只见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 “什么事?”王俊生问道。 许家村也同时看了过来, “回个电话......”韩力直接拿起手边的电话机拨号。 电话接通,李一鸣的声音传了出来:“派几个保卫到那个地址过来。” “是...”韩力犹豫了下,他汇报时按着李一鸣的要求先不提那假钞的事,他还以为是因为案子不确定,可现在似乎已经抄查到了什么。 “那个...有钱吗?”韩力含糊问道。 “有!”李一鸣冷冷应了一声,“录音的人选定了没有?” “定了,一会就过去。” “好!” 挂上电话,韩力深深吸气,拿笔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看得王俊生心中狂跳:发现一个假钞工厂。 许家村更是满脸震惊:“印什么钱?” 韩力摇摇头,这只有去了才知道,想了想:“还是我带人去吧!” 虽然李一鸣似乎不想带他,但文体部本来就是做这工作的,这么大事的,他怎么能不去。 许家村犹豫了一下,猜测韩力或许心存着戴罪立功的念头,点了点头:“安排吧,多带几个人,这次不要出错了!” 此时没空再开茶话会,李一鸣的几个指令像条无形鞭子似抽打着他们的屁股。韩力无语地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王俊生犹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是搞政法的,之前虽然在杭城工作,但部里内参经常也提到假币案件。多发往往在偏远地区,但源头其实是在沿海,尤其是闽省那一带,也都清楚这些是台湾那边运过来,但也没办法处理,没想到香江这里也有,这么说来,粤省这儿应该也有一个假币销售网络! 这个一鸣同志才来香江几天,怎么就能这么快查出这么大的案子?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 两批人分坐四辆车子,两车过海,两车径直向着太古城和域那边去,李一鸣已经提前告诉了韩力录音的地址,就无须二次说明。 东亚银行,李国宝办公室里。 啪啪啪啪! 艾迪方连续打开四个手提箱,很有气势的模样。 李国宝拿着电话往里头看去,全是一本本的书,散发着油墨香气。他伸出手拿出一本翻看了下:“都在这里?” “样本都出来了。每本书五份,......” “好的,留一份在这里,你先带......”李国宝挑出四本,“这个去和域那边找林大卫。” …... 第685章 游说 海风凉凉地从舱外吹进来,保镖们拿着武器潜藏在船上的角落观察,预防可能发生的意外。 舱内只有李福兆和李建国二人坐在吧台,一里一外。 “这观塘十多年前就是工业区,香江地少,又不想向北发展,就在这里建工业大楼,很多物质是在这里装船运出,刚才阿秋跟我说这里是偷车运外的渡口,恐怕那假钱也是在这里直接运走。”李福兆低声跟李建国说道。 “偷了车子,运到哪去?”李建国轻声问道。 “不好说,往北就是去大陆,往西去东南亚,好车也可能会运去曰本,也可能是美国......” 李福兆轻轻转着酒杯,杯里头已经空了,他也没兴致再给自己倒,“香江社团大多是捞偏门的,我也不清楚是哪个字头在做这些事。” 李建国轻轻呼了口气,低声问道:“他们怎么做的?” “大概就是把车偷了运上船,再到地头改装,有的车子还会被锯成几段,到时再焊回起来。”李福兆抬头往外看了几眼,“这种无本生意,呵呵......” “是很贵的轿车?”李建国问道。 李福兆微微点头,转着杯子出神。 “车子怎么锯?” “总有办法,不过这种车子嘛...坐起来就不怎么牢靠了!你不知道?” 李建国摇摇头,叹了口气,也不怕露拙了,他没听过这种事,往时他出差也没坐过小轿车,说起来还是层面不够,李福兆肚子里头货色可真不少。 “一鸣倒是知人善用不拘一格呢!”李福兆笑了笑,突然冒出句奇怪的话。 李建国有些愕然有些警惕地看着李福兆,那眉眼间好像藏着不少东西。 李福兆眯眯眼:“成大事的人都是如此,我看他对工委会那边也不是很满意,不过也让他们挑人录音去了,这说到录音,香江这唱片业在亚洲可是仅次于曰本。还有那电影,大陆市场很大啊,香江人很羡慕,我还记得那少林寺上映后,说内地就有一个亿的票房,不知道多少人流口水!建国,内地是不是影院很多?” “嗯,算是比较多吧,”李建国点点头,“乡里头礼堂支块白布也是可以放电影的,还有那种流动放映的。” 李福兆呵呵一笑:“邱德根当年也是在乡下搞流动放映发的家,现在收了电视台,还建了个宋园。” 李建国抬眼看了看他:“你很想收电视台吗?” 李福兆叹了口气:“之前一鸣给濠江定了个名,说心里话,我很是羡慕,香江这边不知道是怎么考虑的,这以后是做得像洛城还是像纽约......以我的看法,可以集二者之长,香江影业和唱片业发达,明年四家证交所又合并,打造个真正的东方之珠,....嗯......” 李福兆一边说一边做出思考的样子,眼角余光却没离开李建国。他发现李建国对这个似乎没太大反应:“建国你有什么想法?” “香江这边对内地影响很大。”李建国含糊地说道,“一鸣很重视这方面的事,具体什么我不好说,不过先把这些......” 他看了看舱外,又接着说道:“把治安搞好吧,现在这有点太不像话了!” “其实也是历史问题,香江这么多社团,很多人都与这些有关,早年更乱,中间好了一阵,不过现在谈判结束后,英国人或许......现在好像有些放任治安,今年以来香江地面上案子多了不少,......”李福兆微微倾身说道。 李建国点了点头,有些沉默,心里头的担忧情绪更为浓重了,香江这边又是印假币又是走私物品,还有那么多不健康的刊物,蜂拥着要挤去内地...... 也许在李福兆眼里头,自己这边势力雄厚,但李建国自己心里头很清楚,一鸣实在是只有一个人在做事。 这李福兆看似亲近,但真实的想法又是怎么样的还不好说,毕竟一鸣现在做的事,总会夹着他们的好处,可万一哪天做的事对他们完全没好处呢? “建国!”李福兆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 “嗯?” “一鸣这次过去,你好像不是特别担心?” 李建国表情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笑道:“他对付这些人没问题的,现在过去出其不意......战术上来说以少打多,那个基本是这样。” “这样啊......”李福兆感叹一声,“自古英雄出少年,不过我觉得以后这些事还是不要让他自己上了吧!倒显得我们大人无能!” 李建国点了点头,又勉强笑了笑,嘴里却在发苦,这种事也不是第一回了,两钟头前在濠江还不是一样,出去转一圈就大杀四方,再往前些日子,在那榕城火车站抓了一堆贼......那小子就没个闲的时候。 但要让李建国说出这些事不许做,他又说不出口,谁让他边上没称手的人,李建国倒是会打枪,但那民兵训练出来的大基本功搁在这边能管多大用处还真不好说! “他这个...也是...个人爱好......我拦着他会不高兴!”李建国好不容易找了个实在的理由说出口。 “爱好......呵呵...”李福兆干笑两声,心想这算个什么爱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李一鸣这么重要的身份天天战斗在第一线算个什么事,这李建国....明显在说假话! 李福兆注意李建国的小表情颇长时间,看了他现在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几天来,李建国几乎寸步不离李一鸣左右,偏偏几次关键时把他留在这里,倒像是有意保护。 李一鸣亲口说自己要在国庆回去,那之后香江的事务很可能就是由眼前这位来协调,李建国可能会变成李监国...... 至于香江工委会那边会不会管得到李一鸣这点基本可以排除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工委会人都得换一批! “建国家乡是哪里?”李福兆刚开口问,身上的传呼机就震了起来。 “事已办好......”李福兆瞪着屏幕看了好一会,才递给李建国,心头一片惶然,“这么快......这个电话号码,......” 李福兆眼热心跳,他生平对于钱非常之敏感,银行金库也是经常去,但独独没有看过别人印人民币。 “建国,想不想去看?” “呃......” “这捞偏门花样可就太多了,我也是听人说的,就拿这造假币来说,那也不是哪家厂都可以造的,要能出个好版也不容易。而且印出来也要做旧,新钱人家总得多看两眼,旧的钱嘛,往往就比较大意。” 李福兆唏嘘地说了一通,有些出神地嘀咕:“也不知道这么个地方一天能印多少。” 李建国看着上面的消息:“没说什么安排,......” 李福兆笑了笑,伸手拿起手提电话:“不管,我打过去问下。”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李福兆刚喂了一声,就开始沉默,压着耳朵听了一会颓然放下:“让我们等着。” “......?” “大概是用不着我们了,毕竟这种事让人看到我在场也不好。”李福兆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样,我们打电话问下他们录音的事吧!” 李建国抬手看了看手表:“这时间......” “过海也就二十分钟。”李福兆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有点儿担心那些律师的生命安全了,李一鸣绝对不可能让那些人拿走那些钱的。 …... 第685章 摸查 二十层楼如果不坐电梯,一口气爬上去还是挺累人的。 江明坐电梯到了十五层,再爬个五层楼,来到十九层半,转过楼梯角就发现这里被人用铁门封住了入口,此时门是虚掩着的。 铁门上挂着块普通的字牌“众鑫发印刷有限公司”,江明提着枪小心地探头看了看,轻轻推开铁门,钻了过去,楼道并没有灯光,只有隐隐的机器声。 走道上也是一个人都没有,江明无声摸到转角,探了下头,整条两米宽的长走道一个人都没有,朝外的一面是一米多高的水泥墙。 前面一个小门里头透出一道光,李一鸣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过来吧!” 江明猛然松了口气,俯身小跑过去,闪进门里,反手把门关上。 这大车间足有两百多平方,里头打理得干干净净,几台机器摆开,还在运转,地上倒着十几个人,一动不动的模样,手脚完全不自然地扭曲着。 灯火通明,门窗密闭,机器微响,没有人声,没有满地的血污,只有扑面而来的诡异气息。 李一鸣站在一台印刷机边上,手里拿着一张大纸认真地看着。 “居然真的是......”江明满眼震惊,不知所措地走到李一鸣身后,只觉得足底发飘。 在机器前的一个操作台上一张张报纸大小的纸叠在一起,上面全都是很熟悉的炼钢工人图案,如果印好了,这一大张就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再看那下面纸的厚度,至少有几百张之多,这有多少钱? 江明几乎无法呼吸,空气中满满的油墨仿佛都是钱的味道。 “这么多!” 江明心中狂惊狂喜,惊的是这里居然真有个假钞厂,喜的是这天大的功劳居然就这么落在自己身上,猛地摇头小心开口:“还好只有伍圆!” “哼!这值得高兴?在这里只发现伍圆的假币,说明这家厂完全就是针对大陆的市场,还特别有经验,没有印大团结,说明这些钱主要是流向农村地区,不知道已经骗了多少人!印炼钢工人......” 李一鸣说道,飞起一脚踢在一个男子身上,那身体从机器下滑出十多米撞到墙边停住,这狠劲看得江明眼角狂跳。 “把这些人收到那边去堆好,别占了地方。” “要审一下吗?”江明边问边蹲下身子,瞄向一人的手肘,很快看出这只是脱了臼而不是骨折,心中刚想这一鸣同志好像没那么残忍,紧接着就看到这位不只手肘脱了,似乎连肩都不太正常。 “我先查完这里再审,别让他们太舒服!” “好!”江明没空细想,赶紧收人,走了两步提起两个人的腿就往墙边拉去,拉时才发现这人腿也全脱节了,整个人就算是在昏迷中也在冒汗,可见那种剧痛的程度。 把十几个人在墙边堆好,把这些人的皮带解下,又干脆把他们的裤子全给褪到脚边,两裤管打上死结。 江明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抬眼看向那边的李一鸣,人已经转到一个小房间里头了,这小房间居然安了半墙的玻璃。 江明走到机器边上,这印东西也有工序的,看来这家厂工序很全,看着那些假币,他忍不住拿起一张。 他来香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在这里用的都是港元,但钱包里头还是有放着人民币的,摸出一张五块的来对比,越看越惊,这印得是真像,轻轻揉了下纸,脆响! 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江明轻吐了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情绪堆在胸口。 “过来!”李一鸣在房间里头叫了一声。 江明赶紧轻轻放下这张“大钞半成品”走到小房间门边轻声开口:“处理好了。” 目光落处猛然一惊,只见李一鸣站在一个办公桌边,桌上摆着十几支枪还有一堆刀具。 地上有个垃圾筒,纸倒成了一堆。 大办公桌上还摊开放着一个箱子,里头全都是扎好白纸条的钱。 如果一扎是一百张,那这个就是五百块,江明偷偷数了一下,这一箱子里头放了有一百扎,这就是五万块。 从内地过来香江,见识了香江人的工资和消费水平,对于钱的冲击已经小了许多,但就算如此,知道这些假钱会运到内地,他的内心仍然感觉到恐惧,万元户都少见,这一箱子就五万元! 再转身看去,沿墙有些架子,上头摆着零零碎碎的东西,他还没细看,李一鸣那边就出声了:“不用看了。那是他们试印过的一些东西。这里还出假证!” “......假证?” “嗯,边防证户口本边假粮票工业券都有,哼哼!”李一鸣冷冷一笑。 江明心中一阵恍惚:“粮票?” “嗯,......处心积虑,做这事不是第一回了。” 江明咽了口口水,心底发沉。 “这地方我们要守着,他们外围的人这两天会陆续过来,一个都不要放过。”李一鸣头也不抬地说道。 说着话时,李一鸣快速地翻看着一些资料和票据。 “外围的人?” “对!”李一鸣冷冷一笑,“这里印出来的东西,要有人运有人卖有人销售,要卖到内地这得多少人,全都得抓起来!” 江明用力点头,提着枪站到门边,这样的工厂在香江,实在是太可怕了,这里运好钱,那边直接去码头装船,就算是一次运一箱子去内地,那造成的损失也非常可观,何况怎么可能只运一箱子...... “那...通知他们过来吗?” “已经通知了,”李一鸣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没那么快到,按着你们的效率,一个钟头吧。” “那现在.....呃,以后,”江明回头看了看,“这些东西怎么办?” “这些机器不错,厂房不知道是不是买的,先没收吧!我们用得着,......房东肯定也是一伙的。” 李一鸣拿起电话按了一堆号码听了一会,很满意地笑了笑,“不错,还有越洋长途,这里可以长期办公。” “.......这...里...” “你们要学会用敌人的资源做事,不要老是跟中央要钱!国家现在这么穷你们得有点主动性,外事部门不是讲究有理有节吗?节俭创收减轻国家负担都是你们应该做的工作!”李一鸣瞄了眼江明,淡声说道。 江明脸色通红茫然点头。 “电话账单跟大东电报局要一份。”李一鸣看看江明,“有没办法要到?” 江明半张着嘴几乎说不出话。 李一鸣哼了一声:“这都要不到?就只能让人偷听你们的?” “......” 李一鸣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号码,过了一会那边接通。 “喂...”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传出。 “我是李一鸣,......鱼干好吃吗?!嗯,......我已经到了,嗯,......顺利就好,你记一个电话....查下它的通话记录,对,都要!” 啪地挂上电话。 江明双目圆睁。 “统战工作做了就要用,......”李一鸣轻轻吐了口气,“高斯达在濠江跟大东电报局搞联营,那边就有可用之人,你们怎么就想不到?” “......” “这些人怎么办?”江明低声问道,猜想李一鸣肯定不会交到这边的警方手里头。 “他们不是有船吗,全部运回去。”李一鸣淡声说道,“工委会有人会开船吗?” “呃......”江明努力地想了一阵,“我不清楚,可能有吧,...不知道是什么船......” “哼!还能是什么船,当然是运汽车的货轮了。” “......那应该没有了,......”江明咽了口口水,嘴里发干,“他们这个是用那运车的船?” “不是,不过有关系,既然处理了就一起吧!协调一下,直接从珠江运进去。” “.......” “跟我说一下你们工委会的情况,......”李一鸣把几份资料拆开,拿起笔拉过一张白纸在上面飞快地写字,这里有些货单可以看出不少东西,但这些工作要是丢给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结果。 第686章 加班 香江太古城和域大厦,超凡音乐公司,某会议室里。 林有国匆匆进门,看到里头坐着一圈人,赶紧点头微笑。 “这位是超凡音乐公司的制作总监林有国先生,资深音乐人!” “有国哥,这些是来录音的!” …... 林大卫林有国面前坐着七个来自香江华新社的工作人员,一通介绍握手之后,两边都有点不自在。 小口喝着茶,林有国眼角余光打量着对面这些大陆人。 一个个藏不去的土气,香江话都讲不好,...... 万万没想到上头会派这种形象的人来录音,香江的歌手都死光了吗? 如果唱不好,那些好歌....着实可恨啊! 关键是这一个个连个全名都不报的,搞咩啊! “各位录过音吗?”林大卫客气地问道。 “没有...” “没有...” 看着众人一通摇头,林大卫笑了笑:“不要紧,这里都是专业人士,他们会教你们的。录音很简单的,就是对着麦克风唱就好了。” 有个地中海举手:“林先生,不是说读故事吗?” 此人一开口,林有国登时眼睛一亮,这声音好浑厚! 再看此人,五官倒是端正可惜这发型太失败了! “那个,你们知道英文吧?”林有国忍不住插话。 几人同时点头。 “其实我们是翻译。”有个人轻声说道。 翻译...呵呵....无名翻译......林大卫微笑点头:“是读故事,不过可能也得唱歌,呃,是英文歌......你们都会吧?” 几人同时举手。 “不是happybirthday那种......”林有国两眼无神地说道,录歌几小时已经让他全身都困乏到极致了,这又来一群要录音的。 林大卫笑了笑,看向对面:“都会唱什么歌?” 对面几人相视几眼,当中一个中年女子先说:“我唱得比较好的是《yesterdayoncemore》…...” 林有国耳朵一跳,盯着这女人,相貌尚可年纪大了点,可这声音简直是叶丽仪,摆手:“唱两句......” 那女子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挺起胸两手端在腹前,闭眼酝酿了一下,开口:“各位领导,我先开下嗓......” “开吧!”林有国看着对面的胸部,轻轻咽了下口水,胸大的女人气息应该不错,可惜还是老了点。 “咦咦咦,啊啊啊~~啊~~” 嘶~~林有国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这声音这开口,厚重得几乎像是香江的历史。 “wheniwasyoungi’dlistentotheradio~” 林有国两眼发直全身发软,这浑厚的女声居然清唱出了高级音箱的味道,特别最后那个哦,简直哦到人的骨子里。 一曲唱罢。 “各位领导,行吗?” 林有国狠狠点头,满脸狐疑问道:“你...是不是出过唱片?” “没有.....”那女子红着脸摇头,“我哪有那本事!” 林有国嘴角抽了抽:“呵呵~~” 林大卫露齿一笑:“大陆人才济济,林总监不要这么惊讶!” “你唱得很好,想当歌手吗?”林有国看着那女子问道。 “我们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一个中年男子正色说道,身子坐得笔直。 “出唱片怎么就不正经了?”林有国很无语地看着那人,“那你来做什么?” “啊...这个...今天是单位安排加班。” 加班...连名字都不报...林有国看向林大卫:“回头磁带上不带人名的吗?” 林大卫挠挠头咳了一声:“这个再说吧,先..先生会什么?” &be、heyjude这两首我还可以.......要..试一下吗?”男子问道。 “那你唱两句吧!唱后一首吧!”林有国有些不爽地摆手。 男子站起,做了两个扩胸,深呼吸然后闭眼,两手在胸前像指挥一样轻轻摆动了一会,鼻腔里头居然在轻轻哼着前奏。 林有国不知不觉伸长脖子,有没搞错,这位还自带bgm? “heyjude~~”男子眼睛半闭开声。 林有国鼻子一酸,太好听了。 “doakeasadsongaer~~” 一曲唱罢,房间安静得能听到人的呼吸之声。 看着林有国发呆的模样,男子轻声咳了一声:“我唱完了,行吗?” 林有国猛然惊醒,搓脸。 林大卫也听呆了,李一鸣随便调来的人就已经是这种水平了吗? “不是这些歌,是新歌来着......”林有国迅速看向下一个,神情已经认真许多:“这位,算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名字?” “不行,有纪律的。” 林有国叹了口气,转向林大卫狠狠使了个眼色:“先试音吧,就算是故事想要读好也不容易。” 林大卫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也是,有角色问题。”他是很想自己也参与读一下这些故事,可是如果连名字都不给上,那意义又有何在呢? 无名无利,万一李一鸣还不给加班费。 吱! 两辆黑色轿车缓缓开进工业小区。 “就是这里!”韩力看着外面,仔细打量着环境,两辆集装厢车,几个闲人,处处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哪个楼呢?” 传呼机接连震了几下。 韩力拿起按开消息,惊疑地看向那集装厢车,拿出对讲机调到一个频道,按下:“王全?” “...你来了?” “来了,你在集装厢车里?” “嗯!” “情况怎么样?” “现在安全,可以上去!” 韩力松了口气:“停到对面,留两人警戒!其余人跟我上去!” …... “我们走吧!”林有国站起,无需再为难这些人了,显然这些人有着特别的身份。 “哈哈~” 大门被推开,艾迪方昂扬而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气势如虹朗声笑道:“大家都到齐了吗?” 林大卫撇嘴站起,张开双臂迎上前去,大笑开口:“方大助!就等你了!” 艾迪方目光一凝,心中大怒:哼,虽然同样是叫方大助,之前是畏畏缩在路边夹着小鸡翅看着自己,现在居然敢张一百八十度的胳膊! 艾迪方没好气地伸手捶了他一下:“发达了啊!” “哪有,都是李生信任!”林大卫低声开口。 “呵呵!”艾迪方撇着嘴,“我一身油墨味,还是别抱了!” “李生也很信任你啊!” “倒也是!” 毫无营养的两句话,夹着些许火气。 “东西带来了吗?”林大卫迅速转入正题。 “当然!”艾迪方从左保镖手中拿过一个箱子放在会议桌上,啪啪啪打开,拿出几本书放在桌上:“先录这个吧!” “这么点?”林大卫拿起一本书翻了下,神情淡然。 “呵呵!”艾迪方看向这房间里头的人,“这么点?大部队在后面呢!” …... “就来这么几个?”李一鸣看着气喘吁吁的韩力等人,“后面还有大部队吗?” 韩力还未从震惊中恢复:“啊?” “再过半小时,码头那边有条船要扣下来,我先过去。”李一鸣看看他,“这里的人要审,下面要布置,你再调十个人。” 第688章 夜风 “不是一个人读故事,那就得好好划分一下角色了,做好角色管理很重要。”艾迪方拿着笔在纸上画线,“旁白由这位先生来吧?怎么称呼?” “呃,叫我老刘好了。” “老刘先生,你先读下这一段。” 林大卫冷着脸看了眼艾迪方,这才没几分钟,艾迪方就本性爆发要当头了,理由是第一本太重要必须他看着。 林大卫忍着气看向边上的林有国:“一本书一盘带子,ab两面要正好录完,速度要控制吧?” “嗯,要控制的,不过也不要太刻意,毕竟过快和过慢都不合适。”林有国也拿了一本书好奇地翻看,这一页就这么点字的书倒挺有意思。 “这些音效就在编辑器里加。”林有国手指着纸上,“叮可以拿个玻璃杯做效果。” “嗯!” “这一本书里头有两首歌,分开录,这一首用女声怎么样?”林有国眼神示意那个声似叶丽仪的女人。 “主角是男的。”林大卫看了看林有国,提醒他注意点,别在艾迪方面前给自己丢了脸面。 “哦......”林有国有些遗憾,冲着那女同志笑了笑,“那有点可惜了,这首歌唱法上挺有讲究的,要压着腹......” 林大卫肘了他一下然后出门,没过一会,林有国也跟出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他虽然是做音乐的,眼力也算不错,早就能看出这艾迪方与林大卫关系比较复杂,两人应该不是朋友。 林大卫把他拖到另一个房间里,关上门:“林总监!” “怎么?”林有国吓了一跳,林大卫的面色颇有些不好看。 “这个工作很重要的,你可...”林大卫抓了抓下巴,一阵犹豫后语气沉重,“不要去调戏那些女同志。” “......我...没有吧...”林有国眼神飘乎,明显被说中心里小秘密的模样。 林大卫盯着他:“你没有?你看了那胸七八回了!” 他心里头是又急又气,好不容易傍上李一鸣,又被挑出来主持一个项目,他可不想被这些人给弄砸。 华新社是什么样的单位他不太清楚,反正是大陆的没错了,李一鸣也是大陆来的,这些人搞不好就是他的手下,派到这儿来加班,结果万一给人非礼了,那事情就大条了! “...我...觉得她气息很好......”林有国虚声解释了下,看看林大卫,“胸大气息就好,嘿嘿......” “不用解释,总之你不要跟他们做任何事!”林大卫摇头。 他也知道香江风气如此,特别是这些做音乐的演戏的,合作之中常常会爆出风流事,但李一鸣那品性...林大卫虽然没太过深入交流,也是能觉察几分,这种事绝对不能出现! “喂,不是吧,一个大陆妹而已,”林有国笑了笑,轻轻挑了挑眉,也不掩饰了,“长得不错,大家交个朋友......” 林大卫抬头吸气,想要发火又想笑,偏着头想了一会,重重拍了下林有国肩膀:“我好言相劝,他们这些人背后有大人物,你不要找死啊!” 林有国神情一凛:“什么?” “你以为他们是普通人?”林大卫认真问道。 “不是大陆在这边什么翻译吗?”林有国脸色有些变了。 “呵呵,翻译是没错,但人家是有正经单位的,......总之你不要做那些事!”林大卫摇头叹气,“不然非常麻烦的!” 他转身要走,结果一下被林有国拉住。 “是真的?” “千真万确,你真的不要打那些人的主意啊!也算我求你了!” …... 众鑫发印刷公司。 车间里头,几个工作人员一动不动站着,目光不住地在这里外流转,对他们来说,无论是不是印假钞,这么多钱带来的震撼也得消化很长时间。 小房间里头。 “嗯,我们等着。” 韩力一个电话打到社里,简单说了几句放下,看向李一鸣,轻声问道:“一鸣同志,这么打不要紧吗?” 李一鸣淡淡一笑:“有什么要紧,你是说被人跟踪吧?” “嗯...这两天我们附近有点异常。”韩力看着李一鸣,“都有敌特人在看着,你说我们电话的问题,我们在社里查了,没查出来,问题可能是出在外面。” 韩力轻轻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保密,电话总得使用,这线路出了楼就无法控制了,电话这玩意又不是多高科技,随便哪个地方接一根线都可以偷听到不少东西。 “所以,调过来一起处理掉就是了!”李一鸣手里头写着东西,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报完地址,就会有人先过来,我正好下去,你们就在这上头审人。” 刷,一张纸推到韩力面前。 “这是审讯纲要,你拿过去复印,一人一份去审,分开审讯,把这些人的底子挖清楚,谁安排这些事,他们自己做过什么,上线下线亲朋好友,......” 韩力遍体生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不是见不得血的人,暗战的刀光剑影总会夹杂着几抹血色,但李一鸣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做法,他是连见都没有见过。 “去吧!”李一鸣拿过电话机,“这个地方以后就是我们的据点了,这还可以打越洋电话,可以用一段时间。” “这...会不会动静太大了?”韩力低声问道。 “能有什么动静,不就是人没了吗?他们干这行当的应该心头有数,”李一鸣一手翻检着资料一边说着话,“台湾那边在这里有不少情报站,不要等他们搞破坏,工作主动一点。” “我是担心把他们逼得太急会......”韩力低声劝道。 “狗急跳墙?”李一鸣打断他。 “嗯......” “呵呵...所以不逼他们就会老实吗?” “我不是.....”韩力刚开口就闭上嘴,心里头颇有些委屈的感觉,面对一个小小少年,这原本很奇怪,但李一鸣给他的感觉真就是特别高级的领导,还是那种个性十足极端强势的那种。 香江的工作原本就是低调地来,李一鸣安排的这些好像随时会把事弄大,韩力担心的就是不好收拾。 李一鸣已经拿起了电话,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对面很快接起,是李国宝。 “我李一鸣,给你一个传真号,你把今天濠江和香江这边在东亚买免计划的名单资料传真给我,按着数额大小,前五百个。” 报过传真号,确认无语,李一鸣放下电话,搭着手看着韩力,面无表情目光冰冷:“这里的机器进价是一百四十万港币,这里一天可以印一百万的伍圆人民币。 这里去码头二十分钟,开船到内地最慢也只要三个钟头,今天印出来,切好凉好明天就可以送到那边了...... 我们山区老百姓省吃俭用一个月不见得能挣十块钱,也许为了孩子上学交学费把家里头的老母鸡和鸡蛋带去集市上卖,结果拿回的是假币......去银行会被没收,全家难过,拿出去再用是犯罪!” 韩力低下头。 “这么恶劣的事他们已经做了多久了?你猜?”李一鸣探身问道。 韩力回头看了一眼,摇头。 “猜不出来吧?其实也不用猜,就看他们赚了多少就行了,这些钱哪来的?”李一鸣手指划了一个圈,“都得给我吐出来!” 第689章 战车 东亚大楼。 “安妮,去把今天购买免计划的把单子打出来,...金额前五百个。”李国宝放下电话机,出了一会儿神。 他的手边放着一叠传真,是今天刚出的洛城时报,上头赫然有一篇报道,标题不论,内容却是直指电子游戏对美国青少年的危害,里头引用了洛城昨夜电台的报道,分明就是李一鸣隔着这太平洋打过去的电话...... 这报道一出,明天曰本那家游戏公司的股票必然是绝大利空,李一鸣今天反手做的空单又能大赚一笔,想到这时,李国宝满手心都是粘粘的汗,好厉害的手段! 能想到就够神奇了,可眼下这结果就摆在面前,他怎么就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匆匆又打了个电话:“找下阿标,让他来我这里。” 李国宝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搓了把脸。 濠江那边已经有消息过来了,那个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律师要给黄志恒做辩护,结果现在去了医院说是胃出血。 这必然是李一鸣的手段,李国宝盘算了一下时间,李一鸣出发再到濠江,短短几十分钟就处理掉了这一大危机,手段着实狠辣! 但这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他来安排,却只是打电话回来要这些名单,不知是不是那边的手尾..... 他可不是笨蛋,李福兆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香江这边能为濠江人集资,简直是天方夜谈般神奇,没有后招才有鬼了。 摸着下巴,李国宝脑子里头飞快地过着李一鸣安排过来的这些事,无不与免计划相关,如果是三天之前,不,就算是一天之前,李家也可以袖手旁观,但现在随着李一鸣那一个个大动作大计划,庞大无比前程恢宏得已经令人无法自拔。 那不是街巷闲汉吹牛可以无视的扯淡,而是只要跟着做就可以见着的前途。 不知不觉,李家已经一屁股上了这驾战车,那是怎么都不能下来的。 笃笃门被敲响。 “进来!” 阿标推门进来,不失恭敬地叫了声:“李生!” 李国宝打量了他一会,淡声问道:“吃了?” “没有,饿点更清醒。” “六楼怎么样?” “六楼还好就是那些做文件的,似乎变快了许多,我担心......”阿标看了看外头天色,“李生还未回来,我怕来不及......” “我也怕来不及......”李国宝摸了摸下巴。 “李生,不如把六楼的空调都关了,免得他们太舒服。” 李国宝皱皱眉头,沉吟不决,关空调也只是让那些人不舒服,但这么大笔横财在面前,热点又能如何,不是办法! “热急了容易出错,李生说这么多人一起做事,不可能不出错,...打错一个标点也算是错吧?” 李国宝微微点头,叹了口气:“我可是公证人......” 阿标沉默地看着他,表情里头夹着一堆话。 “而且关了空调也太明显了。我再想想,......”李国宝抬头按了一下铃,没一会白安妮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打印纸。 “李生,名单有了。” 李国宝拿起一张便条:“传真到这里去。” 阿标目光紧紧看着那纸条。 白安妮关门离开。 “他要的......”李国宝嘀咕似地说着,他也不确定现在阿标跟李一鸣是个什么关系,搞不好私底下已经被收了心也未可知,就不知道李一鸣能给这位多大的好处。 阿标呼了口气:“那我先下去,那些曰本人有些坏。” “嗯,看牢点,这些都是财神爷。” …... 香江工委。 “他们出发了,这时间过海不堵,应该很快到。”王俊生低声说道,跟何名思使了个眼色。 那边机要科的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主任,电话线转到这个办公室了。” “知道了...”许家村挥挥手,看着电话有些头痛,莫名有些害怕听到铃声响起。 “主任,现在方案要调整了,......”王俊生抓了下头皮,他也没想到这个假币的案子会这搞得这么大,还破得这么快,之前派的那个小组根本不够用。 “李副主任还没从深城回来,......”何名思轻轻叹了口气,瞄了眼许家村,每回到这种关键时候,大家都会去看领导,实力靠不靠得住不说,这脸上的气势就能看出内心的信心,这位好像已经乱了。 “整理一下思路,回头工作还要继续。”许家村抖擞起精神说道。 但王俊生与何名思都看得出,许家村平静的表面下很有些烦躁,自己的办公室又搜出了一个窃听器,居然是在那个檀木笔筒底部。 不知什么时候,这个人家送的老笔筒已经被换过了,虽然因为电池没电,这个窃听器已经失效,但在这之前不知道已经透露了多少秘密。 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发现,还不是因为他每一次都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私人物品。 “嗯......” 香江工委职权上是可以指导内地在香江的一切工作的,但现在看来,有点悬了。 之前还想着要给李一鸣提供保卫工作,顺便看守起来,现在倒好,人家单枪匹马地抄了一个贼窝,这功劳很大没错,但反过来仔细想想,工委会之前做啥了? 追究起来这工作失误是一个连着一个。 再加上那个什么一鸣同志脱离组织似地搞大事,许家村已经有被架空的感觉了。 …... 李国宝抬手看表,心中也是暗暗叹气,门外前台,白安妮正仔细地把一叠名单传真到李一鸣所说的那个号,这么多传真得传好一会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有序,时间也是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国宝坐立不安。 昨天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 难道非得等最后一分钟才出场吗? 可昨天只有六个人,今天这人数翻了十倍还有那些电脑,李国宝是亲眼看到那些律师带着手下怎么努力赶工的...... 这些实习生从开始生涩现在变得熟练,一鸣手再快,最后能不能拼得过这么多人,未知啊! 今天东亚进账两亿多,十分之一就是两千多万,这笔钱足够让这些穷仔疯掉了! “啧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李一鸣利用这些人打白工,风险自然是很大,反之好像好处并不很多,至少在李国宝看来,这笔生意并不划算,他自己都能编个什么适合输入的程序,画图又是自己,专利要点也是自己所写,那些律师活有不如无! 但如果输了,对于免计划的形象伤害可是极大,之前还可以极力蒙在六楼,结果又冒出曰本人看货和濠江这些事,足见世上无不透风的墙,何况他自己还把消息往外卖...... 所以不能输! 输了之后,免计划的销售受挫,东亚股价会跌,东亚收购那些小银行的计划也会生出波折...... 李国宝脑子一开始发散,头上的汗就止不住了,他虽然是公证人,但这种大事面前也不是不知变通。 李一鸣在做什么他不是特别清楚,但现在看来事情会很大,会不会有赶不回来的可能呢? 如果这样...那么这边,是不是得给那些律师吃点特别的宵夜呢? 话说那天夜里,榕城考察团的那些人也吃坏了肚子......今天来的这批家伙貌似也很能吃的。 总不能什么事都等着他来安排吧!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李一鸣未必例外! ...... 想到这里,李国宝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李福兆,此事得先跟兆叔商量一下,论对李一鸣之了解,李国宝只服李福兆,他也不能直接对李一鸣说这个,万一这小子摆出什么信用的大义反显得自己贱格......李国宝可不想平白吃这个闷亏。 电话没一会就被接起,声音有些模糊,手提的信号总是不好。 “兆叔,我阿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时间很紧,要不要我这边想点办法......”李国宝高声说了几句然后放下电话,看了眼传呼。 第690章 献礼 李国宝拿起电话又给李福兆打了两个传呼,一是通知李福兆洛城时报上冒出的那个报道,二是简单提了个建议。 走出门看了下,白安妮已经把几张纸传过去了。 把名单和小便条都取回来,李国宝自己也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名单,究竟李一鸣想从这上头弄出什么样的情报,顺便等着李福兆的回复。 一张纸排着五十行的表格,一行一人,有名有姓有身份证号,还有家庭地址和购买金额。 这五百人,总计买了近八十万份的免计划黄金会员,最多的买了两万份,最少也有一千份。 只翻看了几页,李国宝汗就下来了,他是会计专业,看表格审数字很专业,就这么一会,他已经发现了好几个重名的人,仔细再看那身份证号,也是一样。 同一个人,同时在濠江东亚和香江的东亚购买免计划,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玩又是个什么意思? 心头念转,李国宝迅速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接着又马上按断,重新审查起名单。 …... “建国......”李福兆摆好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嗯?”李建国看着他,“怎么了?” 李福兆手指点点手表:“时候不早了,刚才阿宝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过去......那些律师......” 说到这李福兆忧心忡忡看向码头:“刚才不是都已经说弄好了,难不成不想回去?” 李建国拧眉无语,连吐了几口浊气,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但稍想就知道这么个案子不可能走过场,就好像当时在火车站,也得让后面铁路公安来接手:“他可能要等人......” 李福兆手指在吧台上轻轻叩了几下,缓缓开口说道:“不止,我猜他可能是被些事绊住了......能印假钞,这后头的事可不简单.....一鸣是国庆回去?” “嗯......国庆...他要献礼的。”李建国叹了口气,有些出神,有些无力。 “......” 国庆献礼? 李福兆两眼发直,半晌才哦了一声:“那他...这...” 这后面是什么,李福兆也说不出来了,在他的认识里头,李一鸣的身份又神秘了几分。 “你会提前?” “或许吧...”李建国瞄了眼同样发呆的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内心很无力。 马万其之前说那个纪主任要留一鸣在濠江,这背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自己很可能这几天就得做那个至关重要的汇报工作——责任太大,他现在很有些信心不足。 而一鸣,他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去的,香江濠江这边的事是一件套着一件,快堆成山了,李福兆或许话里有话,但这老头说得很多东西其实很在理。 也许儿子就是利用这些事来拖延回去的时间......除了想多做点事之外,说不定还有让自己能多进步一点的原因,可自己,能汇报得好这些事吗? 李建国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很笨的人,但他也知道自己算不上特别聪明,一鸣说的事太多太杂,像瀑布一样倒进他的脑子里头,他现在只做到硬生生记住一大半,还没到消化理解的程度。 面对李福兆这种旁敲侧击都没办法应付,那换成了那些首长呢? 嗡嗡~~ 传呼机在震。 李福兆猛然醒转,伸手拿起传呼看了一眼,又有消息传来,按开一看,眼睛就亮了,表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怎么?”李建国问道。 “阿宝发来消息,洛城时报上头看到了一篇报道,呵呵,电子游戏的危害......” 李建国精神一振。 “不出意外,明天那支股票必然会跌......”李福兆仰起头呵呵一笑,心中更是佩服李一鸣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大小手段,这放到一般人如何能想得到! 李建国微微点了下头,没说什么,看了下舱外的人影,几个保镖很专注地做着警戒工作,船上的灯也只留了舱内的,这是不想引人注目。 李福兆低头想了想,又说道:“免计划资金通过东亚放到曰本那边我原本以为风险很大,现在看来一鸣还是有把握的。 可跟律师打赌这事...他若是不回去,就有可能输......”李福兆啧了一声,心中莫名感叹。 “应该不会的。”李建国有些底气不足,儿子倒是说起过,人越多,协同工作越难,不是完不成任务,而是说不可能不出错,但这话能跟李福兆说吗? “可我们不能输!”李福兆自语似地说了一句,两眼仔细看着李建国的表情变化。 结果让他心中颇有些失望,跟着李一鸣虽然会时不时受气,但在心智上的长进几乎是肉眼可见,但跟李建国,简直让自己要发狂躁症。 李建国虽然在点头,却根本没有李一鸣那种能搞定一切的气势和自信,若是换成那小子在面前,自己这话一说,十有七八就会知道后面一长串惊艳的布置...... ….... 众鑫发印刷厂,楼道头,电梯间两个特工坐靠在墙边,凝神警戒。 车间一角,桌子摆好,两人记录一人观察一人动手,审讯工作已经开始了。 之前堆起来的人被重新靠墙摆坐着,先提过来一个人,把脱臼的下巴合上,把人弄醒,让他看着那些人。 “你叫什么名字?” “赵有财......” “他们呢?名字一个个说出来!在这里是什么职务!” “......” 韩力坐在边上一言不发面色冷厉,手里拿着李一鸣给他的那审讯纲要。 他已经基本消化了这份纲要的精神,按着这套路审完,估计会牵带进来几千个社团成员。 小房间里头。 李一鸣一边看着从厂里翻找整理出来的资料,一边半点不见外地给董见华打电话,把在这儿文件里头找到的船名报给他。 “这个传真号,你查到船东资料发过来,尽快!” 香江这里所有的船应该都有档案登记,船只出海靠港都有相应的记录。 台湾到香江除了飞机只有船运,这几年东南沿海走私非常严重,这批船队无论是登记在哪边,这些船不可能没来过香江。 东方海外是香江船东会的重要会员,董见华自己就是船东会的主席,这种事让他来做最方便,至于对面那位是不是为难,是不是晚上会失眠......李一鸣根本不在乎。 啪地挂上电话。 李一鸣嘴角含着一丝冷笑,慢慢地在传真纸上的人名上标上数字和星号。 短短一分钟不到,台湾情报机构在香江濠江的核心人员和外围暗子几乎已经完全显露在眼前。 他冲着外头韩力招了招手。 “一鸣同志,怎么了?”韩力小跑进来,小心地看着李一鸣,他刚才就已经知道那外头十几个人都是被这位一鸣同志放倒的,看着桌上那些武器,真正理解了为什么他会说“我不亲自,你们不知道得死几个人”那句话。 第691章 不拘小节 “工委会这里有没有历年进内地投资合资办企业的人员名单?”李一鸣问道。 “这个有的。”韩力赶紧点头。 “有没有历年广交会参展名单?”李一鸣又问道。 “......”韩力一时回答不出。 “没有?” “呃,广交会是五七年开始的,我不知道记录有没有那么全.....应该有的,我去问下社里?”韩力满头是汗,一半是热的,一半源于紧张。 李一鸣看着他,把传真纸一点:“这上面我标出来的人,有极大嫌疑是台湾派驻在香濠两地的人员,你把这传真到社里,让他们去核查一下,有没有人已经在内地开始投资做企业!或者有人进过内地!” “真的?”韩力浑身一颤,看着这厚厚一叠纸密密麻麻的名字,仿佛有电流从头窜到尾椎骨。 …... 香江玛丽医院。 手术室大门上灯暗下,门外几人同时松了口气。 过不一会,门开,几个护士推着一张手术床出来,白色手术被盖着一个人,从头到脚。 “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满面悲伤。 等待的几人脸上却没太多悲痛,只是相视几眼,同时看向另两间手术室,还有两份希望。 …... “建国,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一鸣到底为何要跟那几个讼棍打赌?”李福兆扶着窗口对着海风深吸口气,转过身子低声问道。 他原本以为李一鸣赌性重,但濠江之行后他才发现,李一鸣根本不喜欢赌,他把那些曰本人骗到濠江,自己却根本没有踏入赌场半步,过门而不入。 圈杀,打援,分化离合,这一连串手段都说明那跟律师做赌局也不那么简单。 李建国想了想,犹豫开口:“应该是为了省钱吧,那律师按着时间收费太高了,之前跟马先生他们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李福兆满脸不信的表情,叹息摇头:“只为省钱?怎么可能!” “还能赚钱,......”李建国提醒他。 李福兆呵呵一笑,摸着下巴,短短一天时间,下巴的胡子似乎突然长了许多:“不止这些吧......建国,如果只是这样,那我们就得采取点行动了。” “什么?” 李福兆叹了口气:“否则真让他们赢了这钱,明天外头就得有人上银行来挤兑!” 李建国欲言又止。 “这免计划牵扯太大,不光是我们东亚,还有......” 李福兆刚要开口突然又想起之前李一鸣跟自己还有国宝说那些计划时,李建国似乎并不在场,那些什么外亭...那什么中国城...搞不好这些事李建国也不清楚......该不该说呢? 看着李福兆变得沉默,李建国反而有些心急了:“兆叔,你打算用什么办法?” 他如何不着急,不光是钱的事,一鸣到香江短短时间做下如此大的局面,可千万不能坏在这种“小事”上。 不是他对儿子不信任,而是他很清楚,一鸣本身也有很大的问题,就是他的身体和性格,身体上有的隐患会不会有下一次的爆发不好说,性子从小就又直又硬,这段时间做的事看起来都像是走钢丝,如果说他脑子里头装着未来的小说,现在这些事根本就完全成了他自己的一套...... 他想要积累足够资源,足够的话语权去影响一个国家的走向,就一定不能犯错,有些人犯多少错都不要紧,可有些人是不能犯错的! 一鸣让自己记下在香江的所有事回头去汇报,如果说这里把国家的钱输了两千万,那后果多么可怕,他以后说的那些还有人信吗?! “办法.....倒是有不少,咳...建国,在一鸣边上做事,压力很大吧?”李福兆幽幽问道。 “呃......”李建国勉强笑了笑,微微点头,“都是大事,不能出错。” “我们也是,...眼前这事我......倒是有点小想法,可.....”李福兆摸着下巴看李建国,“我担心一鸣生气啊!” “......” “他若不生气,办法就很多。”李福兆直愣愣地看着李建国,李一鸣绝对不是个在乎手段的人,看他在香江濠江各种布置就知道这小子擅长挖坑,但眼前这个坑到底是要坑谁? “比如?”李建国跟老头对眼。 “比如吃坏了肚子怎么样?”李福兆低声问道。 “一鸣可能还要那些人做事的。”李建国忍不住了,“都去医院这边就......做不了事了吧?” “......怎么可能,拉肚子又死不了人,就是影响工作而已!”李福兆眨了眨眼。 李建国犹豫了好一会,实在是下不了决心。 “你要是能保证一鸣不生气,我可以马上安排,不然......”李福兆看了下那袋鱼干,笑着说道,“他那脾气,我不敢啊!” “......”李建国满头都是汗。 李福兆敛眉默默出神,李建国的表情在他脑子里头放大了好几倍,那是心事沉沉的模样。 被李建国这一影响,他的心里头也变得暗淡起来,他很羡慕濠江那边,虽然个头不大,但三家就可以掌握了城市的话语权,所以李一鸣才会短短时间之内处置了那些人,然后布置出濠江的发展方向,而香江,这棋落何方还未可知。 李家虽然有钱,但在香江这混水里头不过是条大鱼,左右前后上面都有个头更大的。 李福兆能理解为何李一鸣对自己总有几分不屑,其实正在于此。但这些都不是事,只要扛过这段时间,随着那几个大计划向外扩展,李家的势力会膨胀到极其可观的程度,到时...... 李一鸣在边上时,好像什么事都可以解决,换了另一个人好像什么事都困难重重......李一鸣若是回去献礼后换个人来,那这些事好像就不好办了...... “给他打个电话吧!”李建国无奈地指了下手提电话,“上面不是有号码吗?” 李福兆笑了笑:“那你来打!” 帮着李建国按完了号,递了过去。 李建国听了一会皱眉:“忙音......” “他很忙啊!”李福兆若有所思,李一鸣那工作风格是印在他脑子里头的,现在不知道又在指挥什么事。 李建国站起身焦躁不安地走了几步,连看了几次手表,确实时间太紧张了。 李福兆看看手表,语气变得坚决:“我先安排吧,这点事我们李家担着好了。等他那边做完事,再到这里,再过去,再画图,我想时间是来不及的!” 李福兆看着李建国:“成大事不拘小节啊建国!” 李建国看着老头,缓缓点头。 李福兆淡定地拨通了李国宝的电话:“阿宝,你安排吧!” 放下电话,长长吐了口浊气:“咱们总算没闲着!” …... 第692章 滑肠通便 啪地放下电话,李国宝并没有马上动作,而是拿起电话拔通了之前李一鸣打来的那个号码。 在电话里头传来忙音时,他飞快挂断,然后搭着手闭眼等待。 李福兆无论在不在李一鸣身边,这话是不是李一鸣的意思,他这个电话都必须打过去。 如果李一鸣在一分钟之内不回,他就可以采取行动了,这不算是自作主张,而是临战自决。 前者是态度,后者是试探! 没错,李一鸣确实放手了好多事,但李国宝也知道这个“一鸣同志”其实有强烈的掌控欲,还非常擅长利用人心欲望来做事。 眼前这摊子,极有可能是李一鸣故意摆出来测试李家管控能力的,想想看,李一鸣不回来,你李国宝就任由着六个律师带着一堆小弟赢走两千万? 这回头李家还有什么脸面主持执行那些大计划? 李一鸣三番五次提到管理级别的问题,其实就是明敲暗打表示他有的是人可用。 香江又不是只有一个李家,姓李的大富豪多得是,还有姓霍的,姓利的......谁家没几个出色的子弟,老一辈的人也还没退休! 倒计时...... 时间到! 李国宝从大班椅上弹起来,抓紧时间。 办公室里头有个小药柜,人过四十,养身防病这是日常,李国宝又有钱,自然不在乎买点药备在这里。 一个个瓶子拿起来看过去,毒药自然是没有的,养身补气小药丸是各式各样,保健的参片直接略过。 “补肾...” 摇头。 “养胃...” 摇头。 “消食...” 摇头。 “清热解毒利尿...”李国宝抬头想了想,把瓶子摆到一边,利尿也好,也许用得上。 “滑肠通便......”李国宝捏着瓶子两眼放光,“流得滑......主要成份大黄......” 拧开瓶盖倒出几颗棕色椭圆球状的小药丸,李国宝想了想又凑近鼻子嗅了一下,没什么奇怪的味道,这玩意过期也不要紧,也许效果更好。 拿着药瓶走到茶水区,这里摆着一个手磨咖啡机,边上还有一大罐子的牙买加华伦福特蓝山咖啡豆。 “我怎么早没想到这玩意呢...”李国宝嘀咕着拧开盖子,把药瓶里的小药丸通通倒了进去,旋上盖子调酒似地抖了十几下,打开看了一眼,已经没影了。 打了个电话把阿标叫来,李国宝开口便问:“六楼情况怎么样?” “小曰本还是那样子,好像都不觉得累,什么东西都是看了又看像是要把钱都看回去!”阿标语气不屑,“还搞什么里应外合,很让人烦!” “也不奇怪,这些不要紧,让他们自己看,......”李国宝一脸不在意的模样,有那个大订单挂在前方,曰本人既然交了钱,这点小伎俩就让他们玩吧,反正一鸣说现在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那些做文件的呢?” “倒是越来越有秩序了,我听小王说开始他们还比较乱,经常出错,那些个实习生一直被骂,现在好像好多了,不过......”阿标抬手看了看表,“李生还不回来可能会有麻烦。” “嗯,他就算回来,也会有麻烦,......”李国宝手指轻轻在桌上叩动着,打量着阿标,“一鸣有没交待这种情况怎么办?” “啊?”阿标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了一会,摇头,“没有交待...那怎么办?” 他是从开始就知道这个赌局的,这么一大笔钱谁不喜欢,谁会不心动,但这钱如果不是给自己,而是给别人,那心中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那些讼棍就算得了两千万,也不可能分润给他半毫红包! 李国宝把那罐咖啡推到阿标面前,面无表情:“前晚考察团吃东西坏了肚子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听说在外面吃了东西不习惯。汉堡鸡翅咖啡.....”阿标目光落在咖啡罐上,先是一亮然后表情怪异,“今天好像没有汉堡.....” 李国宝笑了笑,伸手拿了个小瓶子丢给阿标,又指了下罐子。 阿标半张嘴,盯着那瓶上的标签药名:“流得滑......” “谁说公证人一定要公正的,他们几十个大人跟个孩子拼速度还敢要公正?!”李国宝自言自语。 “是,吃吃喝喝还贪财,是个人都看不过去!”阿标很认真地点头附和。 伸手去拿罐子:“那我拿下去。” 李国宝看看他的样子笑了笑:“不用你拿,安妮磨这个有一手,长得又靓,让她去。你让兄弟们别喝!” “好!” 阿标看着李国宝,也不是太奇怪,大人物总有杀伐果断的一面,何况这么大一笔钱,消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 更何况这又是免计划这么重要的钱! “要不要这么好的咖啡,袋泡速溶的就可以了吧?”阿标笑着说道,他也知道这里的咖啡很贵,跟在大富边上很容易长这方面的见识。 “我已经混进去了,这点小钱有什么舍不得。”李国宝瞄了眼那罐子,淡淡一笑,“曰本人在牙买加投资圈地,现在这些蓝山都是曰本人做的生意,一年不知道赚多少钱!” 原来这些是曰本人的生意! 阿标恍然,眼中闪过一丝佩服,这么一来顺手给下面那些曰本人挖个坑倒也不错。 李国宝笑了笑,他做生意的本来不会随便跟人结怨,奈何李一鸣早就摆出态度要狠宰曰本人,那跟着做一点小事至少是立场正确。 李国宝按了铃又叫白安妮进来,指着这罐子咖啡:“这些咖啡送去六楼磨了给大家提提神。” …... 打完电话,李福兆看了眼李建国,很感慨地摇了摇头,笑道:“建国,我这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你回头可千万要替我美言两句呐!” 李建国下意识地点了下头:“这个你放心,我会跟一鸣解释的。” 李福兆心中暗暗得意,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香槟,看着李建国摇头,自己轻轻喝了一小口:“那我就放心了!” 李建国隐约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却也说不上来,盯着外头看个不停,维湾两岸夜灯明亮,幽暗的海面上航灯点点,虽然不像白天那般繁忙,却也不是无船在开。 众人尤其关注的是要停靠到这个码头的船只,虽然不知道那些运车的走私船会何时到达,但随时都是有可能的。 众鑫发印刷公司,韩力对讲机响了起来。 “增援的人到了。” “让他们上来,我现在要回东亚。” “那这里......” “刚才码头上我抓了几个偷车的,半夜一点运车的船会到岸,”李一鸣看着韩力,“你安排会开船的人” 香江工委会,厚厚的传真纸摆放在面前,许家村托着老花镜眯着眼看。 “主任,这些名单......韩部长说要跟广交会名单和内地投资商名单比对。” “去查吧!”许家村有些无力地摆摆手,刚用密码传真发了查到假钞窝点的事,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更大的,今天晚上是别想睡觉了。 …... 东亚大厦六楼。 几个曰本人已经凑到了一起,这几个钟头下来,就算是号称工蚁的他们也感觉到了身心俱疲。 “武田君,那些人是在做专利申报的法务文件。” “我知道。” “......要不要?” “算了!” “我是说那边提供咖啡,手磨的蓝山....” “哦?要钱吗?” “免费的!磨咖啡的长得还很漂亮。” “那去来一杯吧!” 第693章 关联 六楼的茶水间。 阿标带着两人在维护秩序。 白安妮重新化了淡妆,掩去因为睡眠不足产生的黑眼圈,整个人似乎在发光。 一大罐子烘培得香香的咖啡豆被纤纤素手倒进咖啡机磨成渣渣,然后煮成药汤,香气飘得整个楼层到处都是。 唇红齿白,俏眼含媚,嘴角带笑,服务态度五颗星。 “请给我来一杯,谢谢!” “也给我来一杯吧!” “药死,这是蓝山啊!” “华伦福特应该是最好的了,不过这是真的吗?” “我只喝过银山农庄的!” 阿标发现李国宝用蓝山来当药引绝对是神来一笔,因为这确实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咖啡,连那些排队的曰本人都跟着吹嘘,甚至还故意怀疑这咖啡是不是正宗的蓝山,因为“百分九十的蓝山都是供给了曰本”...... “大家都有,请不要急!” 夜深人静红袖添香,白安妮这个大美人巧笑嫣然把一群色胚笑得骨头都软了,接待业务水平她至少是五级工。 或许是花了钱的缘故,无论是那些曰本人,还是律师团成员,都很不客气,时临半夜,累了一整天,谁都想来杯咖啡,何况这还是蓝山......若是去外头咖啡店,这一杯至少也得一百块。 没有人招呼这些保镖们喝咖啡,今天下来,这些动不动“这不能过去”“这不能碰”总在扮黑脸的家伙已经被他们结结实实地恨上了。 几个曰本人一边喝一边还拿小眼睛鄙视着喝不上名品咖啡的可怜虫们。 没有强求所有人都喝,阿标也没有主动让人给那几个办公室送咖啡,只要有几个人喝了就好。 “喂,排队啊!” 果然,没过一会,律师办公室那边几个工作人员也被香气吸引过来。 “这就是蓝山吗?” “给我一杯。” 阿标没有拦,只是冷眼瞪着那些人:“排队!” 他甚至不去挡着弟兄们来喝,又不是毒药,最多就是拉肚子,不过因为数量有限,保镖们当然不能跟客人抢食,就好比放在律师办公室那墙边的食物是属于那些人的,保镖们不会去吃是一个道理。 六根讼棍也先后出来观察情况,然后默默地跟着香气来到了茶水间。 “手磨咖啡......” “蓝山.....” 低声嘀咕了几句,六人不约而同地排到那些曰本人背后,虽然这玩意没摆到办公室里,算是公用,但这每小时三百块,喝你东亚一杯咖啡又怎么了?! 阿标深呼吸,不自然地咽着口水,咖啡的香气确实勾人,不过那泻药得喝下去才有用。 浓浓的香气很能振奋精神,六个律师一人拿着一个杯子,先香蒸一会,再一口口品着黑色的浓汤,奶就不加了,糖也没必要,咖啡加精力撑过最后这点时间就好,说不定一会那小子回来还得有得扯。 “还不错......” “回去吧!” 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手表,然后往回走,绝大部分的工作已经完成,李一鸣提供的网络很好用,虽然中间协调过程出过不少差错,但总比人手写得快。 目前,他们全副的心思已经全放在了检查错误上,李一鸣要求是所有的文档不能有一个错误,这一点其实是很有得扯皮,什么叫错,一个标点不对都是错——两千多万不好拿! 阿标看着他们的背影,暗自冷笑。 …... “我让人给他们送了咖啡提神。”李国宝对着电话说道,李一鸣还是回电话来了,他有些紧张,生怕那小子怪自己自作主张,很快说到重点,“我这个是蓝山,比那雀巢要好!” 李国宝自我感觉这一招非常狠,颇得李一鸣的神韵,至少再过一会整个六楼的厕所就会很热闹,嗯,我要不要限纸呢? 他不用说得太多,李一鸣不但是过目不忘,自己说的话肯定也不可能忘记,他还想搞那雀氏公司的股票呢! “是吗?”李一鸣在电话那头轻声笑了笑。 李国宝听到这笑声,顿时心情大为舒畅,马上又接着说道:“一鸣,牙买加的咖啡最好的就是这蓝山,卖得很贵,这些年都被曰本人把持着。咖啡市场其实也很大,你有什么想法......无所谓?全都自己种吗?” 李一鸣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跟蓝山同类型地区很多,我们自己种,而且这玩意也不是必需品,别浪费钱在那边......” 李国宝听了一阵,从桌上抽了一张纸放到面前:“好的,等一下,今天洛城那边又发过来一张货单,我给你报一下,阿萨伊这种水果你听说过吗?原产地是在巴西,他们说味道不错,有点巧克力和西莓的感觉,好像长在亚马逊河边上......” “让他们多收集一些资料,这些好东西我都要移植到国内。”李一鸣淡淡吩咐了一句放下了电话。 李国宝做不做这些事他其实都不会过于担心,软件是他编的,到时间必定会出错,他回不回去其实根本无关紧要。 不过原本内地建信息中心就要克服很多困难,这种集体食物中毒的事也是很可能发生的,在这里开试点,当然最好什么情况都演练一遍。 而且双方利益已经绑到这个程度,李国宝若是什么都不做,那就太笨了! “一鸣同志,你是不是还有事?”韩力一边把几份审讯纪录递上一边小声问道。 他这么一会儿进出好几回,就看着李一鸣把这贼窝当办公室了,越洋电话打起来是一点都不心疼,一会英文一会曰文,一会广府话的,妥妥的日理万机作派,看得他是一头大汗。 李一鸣看着他:“事很多,你们那边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估计...得明天了......”韩力弱弱地回答,这还是很保守的估算,“我一会再催下。” “你那边是不是觉得这里查出假钞案子很奇怪?然后有压力?觉得问题很多想捂盖子?觉得我很麻烦?”李一鸣平静地问道。 韩力赶紧摇头:“是有压力,但绝对没有捂盖子的意思,因为内地出的假币....以往都是台南那边出的,这里虽然有,主要是港币美元之类的,我们没接到汇报,所以也不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心虚:“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没接到汇报......你们工作太被动了,而且也缺乏想像力!”李一鸣眉头皱起,很不高兴地看着韩力。 “......”韩力张张嘴,说不出话,工作要主动这是大道理,但想像力是什么个意思从来没这个说法。 “想像力就是你们得把敌特搞破坏的办法提前想到,再做出应对的措施,做成手册,出现任何的迹象都可以迅速查出可能的几个原因!” “呃...我记住了!” “好,那我告诉你!”李一鸣冷冷一笑,“你们没有接到汇报的原因很可能跟流氓杂志有关!” 韩力猛然一惊:“什么?” “这些假钱我刚才想想应该是有几个流向的,一个是直接去内地,还有就是流散到一些换钱的私人店铺里头,我在关口看到有卖流氓杂志还有换钱的,假钱可能会在那里被换给一些人,你们没有接到汇报可能是这个原因!” “......”韩力浑身一颤。 李一鸣看着一脸惊容的韩力,很平静地说道:“内地来香江考察的人员经常会要带很多东西,这里新奇的玩意又多,他们这些人买了不合适的东西,被人坑了也没脸汇报给组织了!然后钱被带回内地,他们会上交?不会,他们会用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韩力紧紧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李一鸣摸起了下巴,他在几本书里看到过一个名叫东完的地方,似乎就在深城附近,还有“纪念东完扫黄365天”这样开玩笑似的说法,难道现在那边就已经是个黄窝了? “这一类事处理有个原则,跟对付传染病一样,等到大规模爆发再治病救人成本太高,斩断传播链条都不是好办法,消灭源头最关键,......你觉得呢?”李一鸣轻声说道。 韩力默默点头,虽然他现在根本不明白如何斩断源头,这香江到处都是这类流氓刊物,要是按着内地的标准,至少得枪毙一半的人,反过来再想想,这么多东西流传到内地,那后果也是非常严重! 李一鸣沉吟半晌,看向边上的韩力:“这边的事交给你,我要离开两个钟头。” 韩力点点头:“您放心,这次不会出错的。” 李一鸣站起身打量了下房间:“这两天不要乱吃东西,能克服吧?” “能!” “那边储藏间还隔了个小房间!”江明过来汇报。 “去看一下!” …... 第694章 放手 “没电了!”李福兆叹了口气,把手提电话放到一边充电,这玩意打起来最多就是半个钟头,就算不打,待机也就五个小时。 李建国指了下传呼:“有消息!” “阿宝发的,跟一鸣说过了,给他们送了点蓝山,好了,阿宝做事有分寸的......”李福兆边看边说,还一边在笑,随手把传呼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英文没啥基础,就是靠着当采购员练就的好记性这些天硬生生记下了一堆常用单词,反正李福兆已经把意思说出来了,可还是没听懂:“蓝山是什么?” 李福兆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高级咖啡,牙买加产的,那个地区叫蓝山。” 李建国默默低头,送咖啡一说他就明白了,肯定是跟儿子学的里头加什么泻药,可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是无意的巧合,另外牙买加这地方又在哪...... “牙买加在加勒比海,是个岛国,现在是英联邦的成员国之一,一鸣在濠江说的那英西海战,就发生在那一片,你不知道?”李福兆好奇地问着李建国。 其实...英文我也不太懂!李建国有些尴尬地叹了口气:“我读书少,那边国家我就知道古巴......” 就知道古巴?那你跟着李一鸣这么久还真是啥都没学到啊!李福兆宽慰地笑了笑: “都是些小国家,如果不是它家那边这种咖啡不错,我也不知道那地方,......七二年大陆回归联大席位,牙买加跟大陆就建交了,不过四年前,它跟又跟古巴断交......” “为什么断交?”李建国有些吃惊,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社会主义兄弟们的事这么多? “这个嘛说来话长......”李福兆慢吞吞转着戒指。 李建国盯着那戒指,突然开口:“美国人安排的?” 李福兆呼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李建国,这话倒是颇有李一鸣的作派,粗糙无礼却直指重点。 李建国看着李福兆,等着他开口,一鸣知道的东西多是从小说故事里头得来,未必就比得上李福兆这种大资本家,何况眼前这位还是共济会员,既然儿子把自己留在这里,正好为他套点情报。 “拉美是美国的后院嘛,卡斯特罗搞社会主义,把之前美国人的投资都给收归国有,两国关系一直都很紧张,军事行动制裁禁运什么都上了,美国人想要暗杀卡斯特罗不知道多少次,呵呵......” 李福兆微微摇头。 暗杀?李建国眉头深锁,他一直就在担心这个事情,李福兆这话说得他心惊肉跳。 “我也是听人说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李福兆耸耸肩,不想多解释这个,李建国如果真想知道,自己去问李一鸣好了,“总之小国无非就是大国的棋子,......你说奇不奇怪,他们怎么就敢这么想呢?” “什么?”李建国一脸茫然,感觉李福兆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李福兆下巴朝着舱外一努:“我是说那几个小律师,明知道这钱来头这么大,他们还会以为自己能赢得走......利令智昏..... 一个钟头三百块不到,就想博这么大笔钱...这要是让他们拿走,叫我这分分钟百十万的面子往哪放!”李福兆冷冷一笑,心想拉上我们李家做公证......有个屁用! 李建国看了看李福兆,把传呼还给他,眉头也舒展了一些,儿子没事就好,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一鸣绝对不可能把国家的钱给这些人......” “不可能吗?”李福兆瞄了眼李建国,“那你不早说,省得多...我们坏了他的事......” “我也是怕万一,毕竟...”李建国摇摇头,他已经发觉李福兆是在套自己的话了,老狐狸真的很难对付。 “是...那个电脑吧?”李福兆小声问道,李一鸣的本事在他脑子里都已经有列表了,电脑这玩意妥妥是一条,就不知道这里头除了会编游戏编程序会组网还会什么其它的东西,但他排除掉人为因素后,直接就认定是这个。 李建国沉吟不语,心里头盘算着怎么说才好。 “建国,大家既然通力合作,这些事也得让我们心中有个数啊!”李福兆忍着心痒和声劝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安排,不过一鸣说过人越多做事越容易出错,估计跟管理水平有关。” 李建国含糊地对付了一句,很真诚地看着李福兆,“你想想,是吧?那么多人,又不是熟手,我看那王江平麦文彬何为杰六个人管理水平也不高,他们那种最多就是一级工,......” “人多做事一定会出错?那我们不是白做小人了......”李福兆嘀咕了两句。 “怎么会!”李建国笑道,“你们也是一番好意,而且一鸣不也没反对,你不也说不拘小节......” “那我们要是啥都不做呢?”李福兆反问道,语气中颇有埋怨,“建国,你有空得劝下一鸣,这该放手时须放手啊!” 李建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个我会说的,其实你们主动点也好,毕竟很多事都是你们在做,他也不可能事事管到底,而且之前你们做的都是商业方面的,这个......” 李建国不说了,一副“你懂的”表情。 “兆叔,那边有动静!”一个保镖潜到舱窗处低声说道。 李福兆嘿嘿一笑,看向李建国:“建国,你说现在怎么办?是不是我派人去探下?” 李建国犹豫了下:“这个时候,我觉得先得观察一下吧!” 李福兆抱起肩膀扭头对着窗外:“观察!” 见保镖们离开,李福兆探身凑近李建国,低声开口:“建国,告诉你个事。” “什么?” “卡斯特罗有好几个情人!” 李建国两眼瞬间瞪大,直视李福兆,完全不敢相信李福兆说的是这个。 “你不信也正常,但这是真的。”李福兆耸耸肩,“一鸣可能会知道,他没告诉你?” 李建国犹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所以你看......按一鸣的标准,这也是流氓吧?”李福兆摊了下手,“大陆以前对我们资本家有偏见,其实我们发展企业也养活很多人,那你们说这边有些人生活**,我就没有,我一身正气啊!再看何贤不也有几个老婆,......” 第695章 贼船 李建国摆手打断他:“兆叔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实在是没从李福兆身上看出什么一身正气,老头很会装逼是真的。 “我还是觉得一鸣对我有偏见!”李福兆直视李建国。 “唔...”李建国犹豫了下,“你还是自己问他吧,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既然让你们做这么多事,就算是有也很少的。” 李福兆打量了下李建国:“你或许是没想到,但下药这种事其实我们本来是不应该做的,...... 我跟你分析下吧,这些人输了,肯定会把事情赖到拉肚子这件事上,我们李家会很难堪的。” 李建国微微点头。 “名声其实很重要,所以你不要看就这么个小事,但其实我们牺牲很大啊!” 李建国一脸苦恼地揉了下额头:“那你要什么补偿呢兆叔?” “我不是讲条件,我是说这个事其实对后......” 李福兆突然收口,眼角一跳,拿起传呼再仔细看了眼,长长叹了口气,他算是明白了为何李一鸣要这么做了。 李建国说得没错,李一鸣根本不可能拿免计划的钱去冒险,他一定另有布置,具体手段是什么不清楚但一定会有,也许是电脑上弄的手脚也许是某个人,甚至就是所谓的“人多一定会出错”。 可自己这边如果一点手段不出,任着他最后回来翻底牌,公证人的形象是保住了,但肯定会被扣上一顶水平低下的帽子——那小子很擅长这招! 还有可能因此失去李一鸣的长久信任——所谓不择手段,真正形容的不是自己,反而是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小子! 他那么大的计划在操盘,怎么可能完全就这么信任自己一家,这其实也是一个警告,利用这些律师的例子警告自己不要妄想利用他。 那六人小小资本博两千多万,跟自己李家这几个亿与李一鸣那天高海阔的计划相比,区别只是大小而已! 李福兆摇了摇头,可怜起那六个家伙和他们带着的一堆实习生,这就是利令智昏,还好李家这次表现得积极主动,相较濠江那三位,李家在香江这边的处事上确实手段差了一点。 那边说换人就换人,说人有病就有病,说有疫情就有疫情,说封城就封城,大场面随口就定...... 可换到香江,这些事李家是一件都做不到,这两天积极响应的无非就是敛钱,掏支票,跟来跟去...弱爆了! 难怪我问他香江定个什么名,他白了我一眼说连个苍蝇笼子采购都搞不定还想那么多......后账原来找在这里! 想到这里,李福兆不由得颇又惊又喜,他在这船上等得早就无聊透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收获。 虽然心里头清楚自己永远也比不上那个小家伙,但能随时琢磨出那些举动的含义,这种智者的快乐绝对不亚于赢下一盘棋! 倒是这李建国,刚才难道是装出来的着急? “后面的事,我们当然还会好好做的,”李福兆话风一转,“倒是这律师还会不会再跟这个赌局,不好说了......” “不跟就不跟了吧,我觉得这个也不太好。”李建国叹了口气,一鸣这个行为肯定会引起非议的,严重点说是因小失大,你当初让我从单位拿纸还让我给钱呢......到香江之后真要把所有的错误都犯个遍当教材用? 李福兆看看他,笑了:“他真没告诉你这赌局有什么用?” “刚才不是说过了?”李建国有些不耐烦了。 李福兆看看外头,嘿嘿一笑:“反正现在也闲着,不如猜一下吧,省钱是一方面,对吧?” “对!” “赚钱其二?” “嗯......” “这赌局风声传出去,正好可以做宣传?” “宣传?”这回轮到李建国蛋疼了。 “是啊,你没看出来一鸣要生产这些东西,回头还得让人订购吗?”李福兆眯起眼,他原本是没想到这条的,不过濠江那边的布置点醒了他,回头再看香江的安排,真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李建国皱皱眉头:“可能吧。” “那他这么急把曰本人跟他们放在一个楼里头又是为什么呢?这没必要吧,难道要让曰本人知道我们在申请专利......”李福兆问到这突然表情凝固,然后缓缓熬成一种名为蛋疼的造型。 “放到一起是开始,曰本人是后面来的吧?”李建国反问道,看着李福兆,“怎么了?” 李福兆苦笑:“大事不妙啊建国,那些曰本人也可能会去喝那些咖啡!” 李建国脸从思考转成吃惊,然后笑容溢开:“真的?” “猜的,但可能性很大,你不知道那些小曰本的喜好,蓝山那边的咖啡七成都是运去曰本的!” 李福兆晃晃脑袋,满心无奈,手在台面上又弹又叩,“算了,反正也到半夜了,喝了之后拉肚子,早点滚蛋也好!” 这回轮到李建国纠结了,那些曰本人可是交费进场的,这要是明天不来了呢? “还好就是拉肚子,......也不知道下的是什么,大黄也就算了,要是巴豆......”李福兆吐了口浊气,好想再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情况。 “所以一鸣其实是觉得你们顺手坑到曰本人不错!”李建国失笑。 “他是有多讨厌这曰本人啊!”李福兆苦笑摇头,从卖情报到做股票,从卖门票再到拉人进赌局,这一刀刀地从曰本人身上割肉,没完没了。 现在居然还借着我们给曰本人下泻药了! 可这不是阿宝自己想出来的吗? 还是说他能料到阿宝会用这个办法? 李福兆只觉得背后又是一片冷汗,如果不是李一鸣亲口说过他利用洛城那边的电台节目做局,他还真不敢想到这一层。 李建国伸手拍了拍李福兆的手肘:“兆叔,你觉得曰本人明天还会进场吗?” “会......”李福兆下意识地点头,“曰本人做事,不管讨不讨厌,有时也不得不服,我只希望他们别拉在我们走廊上。” “什么?” “建国,那么多人都拉肚子,六楼才几个厕所?上百万美金的门票,要是不拉在裤子里头他们怎么舍得走?” “......”李建国两眼放光,好想回去看,突然又想到个事,“六楼摆了好多录像机,......” “要出大新闻啊!”李福兆以手捂脸,发出不明含义的声响,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商社下面的小兵拉肚子还是社长也拉了,这两者严重程度肯定不一样。 “不一定的,”李建国挺直腰板,“这个可以收保密费吧?” 李福兆手指叉开:“什么?” “兆叔......”李建国看着他,“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福兆尴尬地点了下头:“陈查理说过的,......他挑了两个曰本人跟美国人打起来了,后来的事他也不清楚,是收了保密费......” “嗯......开了正规发票,他们可以报销的。”李建国说道。 “当时收了多少钱?”李福兆目光炯炯,所谓的开发票可以报销,真是搞笑。 李建国摸着下巴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个数字,但一鸣当时的胃口跟现在的胃口可不一样,这要是自己说少了可得被埋怨:“具体多少钱这个...情况不一样,我也没个标准......” “......算了,还是让他们自己报价吧,......”李福兆揉着额头,又是一阵头大,这回李家是把整个曰本都得罪光了,这贼船我是怎么上去的? (均订一千三百一直上不去,喜欢的就全订一下吧~) 第696章 不要手软 “就在那边!”江明一脸兴奋地带路。 这是那些人交待出来的,密室里头有什么,工作人员都很期待,现场钱很多,不过都是假钱,这些钱卖出去回来的真钱到哪去了呢? 也许就在密室里头! 韩力也是步履松快,脸上当然也是泛起红潮,在李一鸣面前也自在了一些俺们不是没有用啊! 人的心态是很奇怪的,本质上还是服从强者,尊敬有本事的人。 韩力在“职场”上熏熬这么多年,从内地到香江,见过的人不知凡几,就没有一个像李一鸣这种怪物! 不是指李一鸣那满口大道理,这个不奇怪,大家都会说,早年大家还能引经据典呢,举着语录来吵架,反正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李一鸣就能三两句把事情的本质说透! 这就是本事! 他的每一句话可以说整体音量不高,但也不乏顿挫感,每一个重音都像是直接压到心尖上,让听的人无法开小差。 这也是本事! 另外,韩力感觉最怪的其实是李一鸣那种处变不惊处事淡定举重若轻的作风,李一鸣情绪激动时似乎只有眼睛会发亮,手上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根本不受影响。 就算是在“骂人”时,韩力也没觉得这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反而有一种“好像是哪个首长变年轻”的错觉。 “就是这里了!”江明指了下门,门边的柜子位置很怪,“我们移开了发现这里。然后去问,就问出来了。” 韩力点点头,下意识说了句:“好!” 然后赶紧看向李一鸣。 “不错,有点细心了,地上的摩痕说明这里柜子有推动过。”李一鸣手一指。 他自然是知道这里有密室,但密室里头没有人他是确认过的。他就没有浪费时间在这里,也籍此考验一下这些人的水平。 其实这种“大”房间是很好被发现的,因为这种工业楼都是一整个大平层接着电梯通道结构非常简单,无论是租用的还是买来开工厂的人,都是自己做一些分割。 如果去算一下面积,就知道在哪里“丢失”了一小块。 比如之前的小办公室就是单独划割出来的。 除去这个印刷车间,另外还有几个房间供人休息,虽然这里只上半天班,但既然做的是杀头的生意,就不可能像是普通工厂一样随便安置工人。 那个小房间其实是在样品车间与储藏间的后面,三米宽,用柜子挡着门,推开就能发现门锁。 眼前这小房间大小不过六个平方,墙角摆着架子,放着一些生活用品食品和包袋。 中间有一套桌椅,桌上有手电蜡烛还有纸笔。 李一鸣拿起纸仔细看了一会,又走到架子边上,上下打量,拿起一个袋子打开,里头有衣服墨镜假胡子帽子和钱,还有一把手枪和对讲机。 几个袋子都打开看过,有一个袋子里头装满了证件。 “钱不够多!可能他们另外有地方。”江明有些激动和兴奋,却没意识到这也是李一鸣有意为之。 李一鸣始终都没停下对组织行为管理的思考,无论是他曾经知道的,还是后来在那些小说里头读到的,都是他思考的素材。 就像李福兆说的,他亲力亲为是不得已,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造势用人,这其实都是组织行为管理的一个部分。 再怎么看不上工委会这些人,他其实也得用,就好像当初赵红军和平宾馆的那些工作人员一样,统战都搞了,内部怎么就不能团结呢? 该生气时他生气,不该生气时,他也能忍得住的。 该激励时,他的手段也不少,李福兆在背后说他不择手段,当面他都敢承认,...... 好的管理其实不是当头的把事做完,而是把事做出一个好的样板,再让下面人去复制,还得时不时让手下尝到成功的喜悦找到个密室,值得开心,情绪提振就不会发困了! “应该是他们应急逃生的地方,......”韩力低声说道,目光上移,天花板上有个通风管,大小足够容一个人过去。 他估算了一下方位,这里离大楼另一边的货梯距离很近。 “这地方没有保险箱你不觉得奇怪吗?”李一鸣扭头问韩力。 之前在船上说过他不用来,结果还是来了,只能说这人有将功补过的想法,那就边教边用吧。 韩力点点头:“是很奇怪,应该是另外还有一个窝点,......”他看了下门外,审讯进度并不快。 “你觉得这窝点在哪里?” 韩力看着李一鸣,感觉他是在有意考教自己的专业技能,犹豫了一下,用力思考起来。 李一鸣没空等他想完,很干脆地指了指对面:“应该有几个,但就近的至少会有一个观察点,也许在那个楼里头,也许是那边。”他又指了相反的方向。 韩力猛地一惊,左右看看,都是墙。 “但这边窗子都封上了,所以只可能是那边。”李一鸣指了下正向对面的那楼,“这个楼层是二十,那边不会低于这一层,不然不好观察,你觉得是在哪层?” 韩力想了想:“太高不好观察,应该在两三层之内吧?二十,二十一,二十二的可能性比较大!” “没错,除非他们租不到房子,不然拿个望远镜就可以看过来,这地方晚上开工,外面关得很紧人不许出去,刚才你们进来时如果没被看到,他们不会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按常理来说,隔一段时间会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当然,也可能是用对讲机。” “......”韩力头已经大了好几圈。 “要不要去?”韩力做了个切的手势。 “我还不知道是哪个,怎么去......如果只有电话打过来,我倒是可以过去,你在这边回拨一下,我能听到,但对讲他们要是不开那就没办法了......”李一鸣微微笑了笑。 “唔......”韩力皱了皱眉,心中有种直觉,李一鸣并非真的没办法。 “主要是我没时间过去,你们后头一定有尾巴要除掉。” 李一鸣笑了笑,脸色变得严肃:“所以保守的方案就是在这里守着,来一个抓一个。一路审下去!” “是!” “这回可不要手软了!”李一鸣看着韩力,“知道我为什么没把他们都蒙上眼吗?” “......”韩力有些吃惊,他还没想到这一层,一路上思绪都被各种杂事填满,进来之后更是被看到的景物所震惊,说实话,其实就是脑子有点不够用。 在李一鸣眼里,国家要强大,一方面搞建设一方面防止别人搞破坏,这是两手都必须要硬。 搞建设的手段要高,防止别人搞破坏的手段更要高。 “你们文体部......”李一鸣举起手,“收集,分析,决策,执行,对不对?” 韩力点点头,看着李一鸣,他还没见过李一鸣的身手除了跳上船那一下,传说中捏着刘进学的手拗得他不能动,但那算不了什么,小擒拿手而已,可刚才进来后看到靠墙这一地的人的模样,那才叫心生寒意,不动枪不见血,放倒这么多大汉,这得是什么样的武功? 所以就算李一鸣只有十三岁,他说话韩力也得认真听着,人家比你聪明,地位比你高还比你能打,说话还占理,你不服从还要怎么样? 第697章 惶惶 李一鸣看着他,语重心长:“这些工作中间缺环短板是不可以的,管理运筹必须是有预见性,积极主动,现在整个世界斗争形势这么复杂,绝对不能玩什么无为而治,更不能搞什么佛系,......特别是你这文体部的领导,一点杀气都没有你这怎么活下来的?” “佛系?”韩力似有不解。 “没看过西游记?就好比那唐僧总是等着人来救,所有观众看了都心烦,恨不得孙悟空一棒子把臭光头给打死,反正这货都已经失败九回了。 你们香江工委这边做事就有点佛系,束手束脚瞻前顾后,本质上当然是水平低,需要一定的刺激,......今天这件事正好给你们带一带!” “......” “这些人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样子。”李一鸣淡淡笑了笑,“所以你要处理好,不然大家都不安全。” 韩力心底一寒,有种要吐血的冲动,这李一鸣怎么总是这么狠,进来时半点血没见,他还莫名松了口气,现在难不成是要让自己动手...... 看着李一鸣那张清秀的小脸,韩力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又被架到了火上烤:“要怎么处理?” “审好之后,那边有条船,全部都送去内地。”李一鸣轻轻摇头,有些不满地问道,“你好像有点不习惯?” “之前没有做过......”韩力犹豫着说道。 这时他其实已经在开始想方案了,虽然李一鸣说得简单,但显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这么些人,送去内地的话,这边要联系,那边要接收,还要保密审讯看押,整个粤省的公安线都可能被惊动,可这种事工委会也没这个职权吧? “这些人员清除干净,我们工作才好做,这道理你应该懂吧?”李一鸣反问道。 “呃...我....联系内地我现在担心泄密。”韩力轻声说道。 “具体方案你想一想,等我回来告诉我!”李一鸣挑挑眉头:“我去再收点东西。” 李一鸣说完就回到那小房间里,那边有一个冰箱,拉开底下的冰格,拿个布袋子装了一袋冰块出门去了。 李福兆那边等得如何不耐烦很清楚,但建国同志在那边其实是最为安全,他就这么一个老子,可不能牺牲在香江。 …... 夜幕之中,一辆黑色轿车缓缓从工业楼前开过,转弯,绕了一圈,车内几个男子神情紧张地向外看着。 不过多久,又是一辆小型厢车经过这条路,反向绕了一圈。 这其实也是反跟踪的技巧,两车相错而过,跟着其中任何一辆都可能被另一辆上的人发现。 这些中情特工确实如李一鸣所料的那样,从华新社那边一路跟到了观塘这里。 香江是远东情报战最为激烈的地方之一,cia远东局在香江的人员数百人,平时以美领馆为主要工作基地,很多人都是华裔或是混血。 开车的是个黄种人,后座左边坐着是个白人,另两个又是黄种人,看起来,这白人是这车里职位最高的。 “应该是那边。” 这里工业区道路平直,像棋盘一样,前面有个电话亭,路灯下,道路很安静。 “停车,杰瑞你下去看下。” 名唤作杰瑞的人坐在副驾驶位上,是个干瘦的华人,相貌平常,穿着的也是街仔常见的花衬衣,只不过手里拿着一支手枪,脸上有些凶厉的气息。 下车,把枪塞到后腰皮带里,他一手背在身后,慢慢地向着街角走去。 在街角定了定神,靠在墙边探了下头,好黑,什么都看不到! 杰瑞满心疑惑地回头看看身后,竟然是也是一片黑暗,紧接着两眼一凉,像是有什么粘乎乎的东西从眼睛里头溢出来。 他下意识地迅速闭眼蹲下,手也从身后拔出枪来,只是紧接着全身一麻,就失去了知觉。 “怎么看那么久?!”车里头的人嘀咕着,“你们过去看下。” 话音刚落,他就微微向后一仰,手扶在窗口僵住不动了。 左眼中缓缓流下一行血泪。 …... 玛丽医院,icu病房,一个男子罩着呼吸面罩盖着棉被状若死人。 仪器上显示着生命体征很是微弱。 两个男人坐在床头低声说着话。 “麻醉药性还有三小时才能过,不过之后能不能说话很难说,毕竟是在喉部做的手术。” “不要紧,意识还在就可以,......只要眼珠会动就可以询问了。” “眼珠子......那几个人能治吗?” “听说是治不了,这辈子都得瞎了......你说局里会怎么办?” “不知道,如果瞎了眼,那内勤都转不过去,大概...办退休吧......” 一声轻轻的叹息,幽幽声又起:“也不知道能拿多少抚恤金。” …... 东亚大楼六楼,咖啡已经喝完了。 阿标让一个兄弟把用过塑料杯子收回来清洗,擦干,这都是可以重新用的。 东亚银行自从银行业危机后就强调好几次办公节约的问题。 咖啡渣,阿标亲自去倒进厕所,一按钮冲得干干净净。 咖啡机,直接在茶水间冲洗干净。 说起来做过警务工作的人干起坏事来总是很容易上手。 一个手下给他帮忙,两人使着眼色,带着要看好戏的兴奋。 阿标看了看手表,估算着时间。 “快点!” 其实要查总能查出来的,没有物证,他们又能怎么样? 流得滑这种药是一种常用药,很多人家里都有备着,清肠很有用,一次一粒,一小时起效。 一瓶药其实并没有多少粒,而且拿过来的也不是一整罐,李国宝自己可能也用了一些。 白安妮又拿来了一罐蓝山,重新布置出要给人泡咖啡的样子。 阿标挑了挑眉:“给我们泡几杯喝!兄弟们也困了!” “嗨啊,那些死鬼子还不走!” “呵呵!” …... “这里少了个e啊!快改!”伍海德几乎是在咆哮了。 “分段啊!”王江平也在叫! 他们一人负责一个小组,不停地在电脑间移动,密密麻麻的字母像是化成了一片模糊的图案。 “丢你老母你这也能写错!?!”麦文彬一巴掌打在一个眼镜男的后脑勺上。 越是临到时间线,律师小组的六大头领就越紧张,他们心里其实很绝望,盯着电脑屏幕让他们感觉非常痛苦。 这种事其实不是光有毅力就可以的,钱再多也抵不住长时间紧张带来的眼睛胀痛。 就好像那些写手,写出来的东西错漏百出,自己是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其实他们也是一样。 “麦sir我去下厕所!”在麦文彬边上的那人突然说道,脸色通红,他刚才也喝了一杯蓝山咖啡,花了钱进来做工,这里供吃供喝,原本也是不错的,只不过越到半夜,这些律师脾气就越差,感觉像是吃了枪药。 “丢你老母你还有空去厕所?!”麦文彬瞪着他骂,他肚子也是有点难受,但这不是散发同情心的时候。 “我...对唔住...”那人匆匆而起,冲出门外。 麦文彬用力提肛,眉头也开始皱了,下腹隐隐雷鸣,这声响是如此的不祥......黄道吉日宜拉稀,正是大鸣大放之良时! “喂!食屎啊你!” “噗!!” 伍海德并不是第一个跑出去上厕所的,但他却是第一个因为发火而夹不住屁导致喷湿了裤子。 蓝山咖啡他喝了两杯。 第698章 出气 李福兆掩脸苦笑,没过多久变成了真笑,事已至此,开心最重要,反正那些曰本人也不是守规矩的,收门票时让他们一票一人,结果还搞出了“里外结合”...... “活该啊!可惜啊!” 谁都有恶作剧的心理,从小时在街头欺负更小的孩子,拿虫子吓女生,往前桌脖子里头丢虫子,在别人椅子上放图钉,点着鞭炮丢进厕所里...... 每个人都知道无数种花样,只是随着成长,有些事就落不到自己的头上,慢慢变成了有趣的回忆。 所以当李福兆冷静之后,他的脸上重新又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建国啊,可惜这戏咱们看不成了!” 李建国摸了摸下巴:“不在场也好,省得他们找我们说事。” 他也觉得很好笑,这种事带回去可以跟无数兄弟们好好吹嘘一辈子了。 “阿宝,......这小子,小时候也挺皮的!”李福兆笑着说道,“估计现在正在看着好戏,回头让他好好说说......” 李福兆不打算闲着,李一鸣没消息,把他困在这里,或许也是另一种“围城”,他干脆就好好攻略一下李建国。 这成天在李建国面前被李一鸣用智商碾压来碾压去,李福兆也不服气啊! 我李某人也是智计百出的好不好! 李一鸣可以看不起我,但你李建国,貌似没这个资格......我可是六岁就能炒股的天才! …... 被李福兆夸奖的李国宝其实正坐在办公室里头,心情很是愉快,他在看李一鸣写的小说,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做了一件大事。 超级开脑洞写出来的书上仿佛凝结着一道降智光环,看得人是无暇它顾。 “又没了......”李国宝愤然把书放下,别看书还挺厚,字就没多少,全是留白这是等人写笔记。 十分钟之前。 “标哥,我们这算是替霍大侠报了仇啊!”阿标的一个手下低笑道,“你说是吧?” 这些保镖个个都看过《大侠霍元甲》。 那部片子里头,从始到终曰本人一直就是大反派,还有俄国人也不是好东西,但主要是曰本人最坏,各种毒计勾结汉奸龙海生最后害死霍元甲,当时香江街头巷尾到处传唱《万里长城永不倒》的场面着实令人振奋。 香江那可是被曰本人凌虐过的,老一辈谁没吃过亏,今天也只算小小地出了口气。 阿标微微点头,心中也是暗爽:“这才哪到哪,你让人去把女厕所占掉。” 真到要整人的时候,谁都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气势这东西也是慢慢养起来的,如果是放到往时,对这些有钱的曰本商人,他或许能有几分里忌惮,但被李一鸣“委派”了那么大的任务,又经过这一天像狱卒似地看守着这些小鬼子,俨然精气神都提到了霍元甲陈真那个层面上了。 那保镖眼睛一亮,别看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当保镖的就真没几个单纯的:“嗯...男的呢?” “占一个,带上录音机,动静全录下来。”阿标轻轻品着咖啡香气,轻声说道,他刚才已经收到李一鸣发来的传呼,照着做就是了。 “真香!”阿标轻轻喝了口咖啡,白安妮已经走了,阿标让她走的,接下来的场面不宜让淑女观看。 十个商社每个商社最少来了一个人,最多的是两个,一共是十三个人,厕所就一个,男的这边五个蹲位,女的那边也是五个。 喝过加料咖啡的人数超过五十人。 把女的那边占了,男的这边留四个,哼! 大家好好抢吧! …... “若是那些曰本人喝了咖啡,最紧俏的地方你猜是哪?”李福兆问道。 “厕所!”李建国毫不犹豫,又接着算了下,“五个厕间。” “肯定抢得厉害!”李福兆笑道,“你别看这些曰本人一国的,其实里头矛盾也多着呢!” “关东关西!” “你也知道?” “略知一二。” “哈哈~,不只这个,还有东京和别的地方,学校不一样,出来的人也是看不对眼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李福兆捏着下巴上的几根短须眯着眼睛说道。 李建国点了点头:“敌人有矛盾最好,得利用。” “他们肯定舍不得出来的,抢厕所到最后关系肯定变差,这就是利好明天的投标会啊!”李福兆轻声说道。 “做得对!”李建国有些神往,扭头朝岸上看了眼,“你说他们会打起来吗?” “这个不好说了,拉肚子脏了裤子这种事,事关脸面,但这脸面是不是值钱也得分人......对了建国,我觉得可能收不到保密费。”李福兆突然说道。 “为什么?”李建国有些惊讶。 “我记得那摄录机主要是在房间里头,你肚子不舒服直接去了厕所,那里又拍不到什么,而且你仔细想想,拍下来无非是人走得别扭一些......就这能收什么钱?” 李建国叹了口气,点点头:“可惜了!” “其实还有个可以拿捏他们的,就是进女厕,因为这屎到临门就不分男女了,女的那边肯定也得用上。”李福兆摸了下下巴,有些遗憾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专门拍那里。” ….... “长川君,你还不准备走吗?”伊藤忠商社的武田斜眼笑道,“我看你好像精神已经不行了!” “开什么玩笑!我从来都没在三点前睡过觉!” “是嘛,说谎的本领也相当高呢!” 不知不觉,曰商的这些人已经把这里当成了社交场合,虽然时不时有些竞争,但看在大家都出了钱,而且又是同胞的份上,适当的客气还是有的。 比如说说话分散下别人的注意力,用话语打击对方的自信,都是有必要做的事。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这些事关商社的大笔业务,没人敢轻松对待。 商社赢了,有功之臣必然升职加薪,如果输了,虽然不至于切腹,但对于工作终生制的曰本人来说,这几乎就是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喂,下川!”武田“热情”地招呼着,他跟这个下川都是早稻田出来的,前后辈的关系,虽然在不同的商社,但关系“不错”。 “武田!”下川走过来,只跟武田勉强对了个笑脸,转到长川那里就直接冷了起来。 两人一个是东京人,一个是名古屋,这关东和关西自古以来就有仇。 “下川你脸色很不好啊!”长川抬着头,他比下川高半个头,而且东京人看外地全叫乡下,“你们社怎么会让你来做事,晕倒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可是能跑完马拉松的!” “是吗?花了几天?” “八嘎!” 第699章 投诉 两个不对付的关东关西人在拌嘴,武田在边上看得眉开眼笑,跟下川的关系再好,他也不会上前去劝,最多拉架时去拉长川让这个东京猪多挨两下。 可没过一会,他的脸色就变了。 突如其来的感觉像是一见钟情的滋味,腹中滚滚仿佛里头装了一个增压器,每一个呼吸都似乎要下体爆炸。 眼前这两人还没吵完,武田心急如火烧:“长川君,下川君,失...陪!” 武田夹着脚捂着肚子向外慢慢走去,仿佛化身移动化粪机,还好平时箕坐习惯了,提肛有素,小步快走还是很熟练的,但出门之前还是不能走太快,失礼。 “武田...”下川跟在后,“......” 武田脚下不停,回头看了一下,发现下川就跟在后面。 “你......” 武田脚步加快,厕所离得并不远,但这种时候就得赛跑。 他飞快地碎步移进厕所,赶在屎喷出来前解开裤子坐到了马桶上。后面的下川也进了一个隔间。 药力导致的腹泻是很难停下来的,因为肠道里头总是有东西。 武田拉好之后没急着起来,隔着墙开口:“下川,你晚餐吃的什么东西?” “送来的便当。”下川闷声说道。 武田沉默了一会:“我也是的,记得是哪家的吗?” “不记得了,外务人员送来的。”下川闷闷地说道。 嗵嗵嗵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拉门。 呯呯呯重重拍门声。 武田和下川同时沉默,接着更多人跑了进来。 “快点出来!”日式粤语。 “是咖啡!”武田心想,大家都喝了,那里头一定下了泻药。 摸摸肚子,也确实是泻药的感觉,除了通透之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痛觉,半起身看了看马桶里的排泄物......希望不要有血迹! “八嘎,不要占着厕所!”外面在咆哮,带着颤音。 “等下!” 武田伸手拿纸,擦好屁股之后想了想,干脆把所有的纸都抽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这是稀缺资源。 虽然袜子手绢手还有后面缸里头的水都可以擦屁股,但还是纸最实在! 他没有急着拉开门,而是提着裤子顺着门缝往外看,入眼的是三井的人,脸似乎大了一倍有种烧开的感觉。 三井的笨蛋? “啊!”武田一声惨叫,飞快重新坐回马桶,“不行,我又来了!” 商社之间也是有关系远近的,既然大家都中了招,那么这厕所的坑位也就成了稀缺资源,自己要用,就算是空出来,也得给关系较近的用。 至于别的人,拉到裤子里吧! “佐藤君!你到门口,我先让给你!”隔间的下川也在叫,大家的思路出奇一致。 “但你拉好后要还给我!” “八嘎,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 “行!快点我忍不住了!” “噗~~” 沉闷声响后接着的是诡异的沉默。 “去边上的女厕所!” “混蛋,那边有人!” “去楼下!” “混蛋,时间没有到!” 这么多钱买门票,出门作废,不到时间谁敢出去? …... 整个楼层到处弥漫着一股屎味。 阿标皱起眉,谁愿意在厕所里头待一晚上! 转身赶紧开窗。 等到伍海德绷紧括约肌小跑到厕所时,发现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他只得带着一阵臭气冲去楼下,其实到了半路他就知道没用了,裤子已经湿透了,但他现在要做的是去把这些屎洗掉。 他的举动像是吹响了冲锋号...好多人都站起来抢着出门,一个楼层里头厕所就那么两间,还分男女,谁都不想憋着屎站在门外等着别人拉好...... 传说中人生七大恨,好像就有这么一项——屎到粪门厕所有人! …... 李福兆说得没错,曰本商社能派到六楼来看货的这些人,无一不是身强体壮性格坚忍的昭和男子。 可惜,有些事不是性情刚毅可以忍得住的。 李国宝其实下的药并不算太多,那瓶泻药他也用过一些,剩下的大半瓶用于这么多人,其实见效不会太快,可是他误打误撞地拿咖啡做药引。 咖啡里头有咖啡因,对肠胃是有刺激作用的,人到了晚上,晚餐消化的食物基本已经到了大肠,随时可以排便,大黄加咖啡,效果厉害了一倍不止。 但李福兆又想错了,他以为这些人拉到裤子里头然后丢大脸,被拍下来然后心甘情愿地付保密费...... 他低估了这些曰本商社人员的应对能力。 这些人很快组织起来,强占了厕所,关上门,然后在里头拉屎脱衣洗裤子,录像根本拍不到他们出丑的一面。 “这些曰本人还挺厉害,要不要断水?”一个观风回来的保镖低声问阿标。 阿标摇摇头:“不要断,减小水量,总得让他们把厕所洗干净......” 抬手看表。 八楼李办,李志远坐在墙角位品着咖啡看着文件发呆。 传呼接连响起。 熟悉的几个号码。 李志远看着传呼,很无奈地拿过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面一人很快接起。 开口凶凶地来了一句:“志远君,你们这做法很过分!” “什么事?”李志远轻声问道。 “呵...你不知道?” “不知道!” “到现在那人都没出现!” “......”李志远沉默了一会,“他肯定去了......” 对面男子粗重地呼吸声由近到远,似乎在屏气,过了一会男子又开口:“你们为什么...那么做?” “.....”李志远沉默后呵呵,“什么?” “下泻药!” “什么?”李志远反问道。 “别装了,你们送咖啡里头有泻药!这完全是可以检查出来的!” “咖啡?我什么时候给你们送咖啡了?” “就在六楼!” “这个事我不知道,你们还没走吗?很辛苦啊!不过喝咖啡本来就容易拉肚子......”李志远低声说道,又看眼传呼,“就你们的人拉了还是大家都拉了?” “你不知道?” “我只接到你的......投诉和抱怨!”李志远拿着电话,在抱怨两字上加重语气,“我会去了解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呼吸又沉重了起来,过了一会,那边笑了起来:“好吧,抱歉...我可能有些激动了......” “如果真是我们提供的食品有问题,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李志远很诚恳地说道。 “算了志远君,可能是气候问题,不影响我们的合作,咳,有几个东西我们很有兴趣,......” “编号和报价发给我就好了。” 李志远轻轻放下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重复了一堆跟刚才相似的话。 一轮电话打完,最后拨通了李国宝的电话,轻声把刚才的事汇报了一通。 “有订单在,他们多大的气都得忍住!”李国宝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嗯,我知道了!那个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你今天就在那边守着吧!”李国宝很利落地挂上电话。 李志远放下电话,往椅背上一靠,手里头转着笔,嘴里啧啧两声,像李家这样的世族,教出来的子弟就没一个是傻的。 他的心里头很清楚,能把这些曰本人拿捏成这样,还真就是靠着那个三十亿美元的大订单。 这么大的利益摆在面前,别说是把屎拉出来,就是吃回去也有人肯干,倒是李一鸣真的没到那赌场? 有意思了...... (请有能力的朋友来支持一下订阅吧!不要跳订最好全订,订阅的数据对写手真的很重要,不然真要凉了!) 第700章 潮来 “兆叔,我们要把船往外移下。”驾驶舱门开,阿英进来说道,“我担心泊位太近......” “退潮了吗?移吧,动静小点!”李福兆说道。 “是涨潮......会擦到船......”阿英弱弱说道。 李福兆摆摆手,没发脾气:“去吧!” 揉揉眼角,看看手表已经快一点了,摇了摇头再看看传呼上,也没个新消息。 “看来是回不来了,...”李福兆低声嘀咕。 李建国猛然抬头,李福兆赶紧摆手,刚才那话说得有问题,太不吉利了:“我是说这一会他不会回来,不是那意思。” 李建国极勉强地嗯了一声,深深吸了口气,拧眉看窗外。 他并不是情绪很躁的性格,往时工作生活处理大小事情自我感觉很有大将之风,但其实那只不过事情还没有大到让他崩溃的程度。 现在这种情况几乎就是退学那天的翻版,让李建国像是从里到外被塞进一桶酸水里,呼吸困难,筋骨无力,紧张烦躁,感觉简直糟透了! 李福兆也扶着窗往外看了看,海水打在码头上,轻碎后远去,然后又扑上来。 “潮来直涌千寻雪,日落斜横百丈虹...建国,......”李福兆正准备大发感慨,结果回头一看,李建国毫无反应,身子都没回。 “建国!”李福兆大感无趣,他这分分钟百八十万的身子骨跟着你这没文化的人在这里熬夜容易吗? “嗯?”李建国回头,脸色难看,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咬了一支烟。 “建国,不用着急,也许说说话他就回来了!”李福兆低声劝慰。 在不确定的环境中等待的感觉很难受,对于李福兆和李建国来说都是一样,聊天不只是解乏,也有排忧的功效,也许这时一句暖心的话,直接就可以把友好度升到八级! 可李建国却是长长叹了口气,很明显他的情绪是越来越低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完全没心情跟李福兆聊天了,臭小子是怎么回事一去几个钟头,难道要去一整夜?! 那黑暗中不知藏着多少危险! 也许有人会打冷枪,在背后插刀子,种种电影电视画面在脑子里头混成了一团。 这念头一起,他就想起退学那天,儿子留个字条跑了,可就只是那小小的县城他都没能找到,现在这可是香江......他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人,而且他也不能离开这里。 想抽烟了! 李福兆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打火机,李建国摆手:“不用,就咬着。” “建国你大可不必着急,依我看......”李福兆呵呵一笑。 “嗯?” “他肯定好好地在那里办公,不然他上哪去打电话?”李福兆抬了抬下巴,很自信地开口。 “不一定的。”李建国可不认为这判断是对的,这街头还有公用电话。 李福兆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了:“一定,甚至啊,说不定已经在那个工厂里头办公了,既然那边有电话,他说不定准备整晚上都会打越洋电话,直到把那公司打到破产,反正损失都是大东公司的.....现在电话是月寄账单嘿嘿!” “......” “咱们这里是半夜,美国那边可是大白天,”李福兆点了点自己的手表,“你说呢?” 呼! 李建国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没错,这绝对是一鸣的作风,别人睡觉,他办事! “有意思~~打美国一分钟至少得这个数!”李福兆比划了个手势。 “这么贵?” “越洋嘛!”李福兆得意一笑,心想你知道我们李家多大方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他发现如果李一鸣不针对自己,那跟着他实在是太好玩了,反正李家在大东也没投资,李一鸣还不是用自己的电话,一点风险都没有。 李建国看了看李福兆,想起让自己心痛的那些长途电话费,轻声问道:“这电话费收多少有什么讲究吗?” “这个嘛,其实没什么讲究,......”李福兆揪着根胡子想了想,“ 定价就比较复杂了,你看前年大东电报跟深城搞了个深大电话公司,他那个收费就是协定的,你说深城跟香江这么近,按市话算钱?怎么可能,结果是按越洋来算的!” 李建国轻轻哦了一声,心里头感觉怪怪的:“一个电话的成本到底是在哪里?” “看投资回报周期,毕竟这个设备要维护,要更新,股东也要赚钱,这种投资不光是钱,还有技术和政治因素,一般人是做不了的。” “难怪......”李建国暗自嘀咕,这电话都是别人公司拉的线,还怎么安全,中间挂个线直接就跟你一块听了。 看着李建国又开始出神,李福兆心中一动,探身低语:“建国,问你个事。” “嗯?” “一鸣...真是你儿子?” “......”李建国犹豫着开始纠结,这好像不应该承认,但明明就是,半晌才吞吞吐吐来一句,“一言难尽......” 李福兆表情一僵: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一言难尽,......你俩到底什么关系?!问不出来我很难受啊! 李建国看着李福兆,心中突然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点好奇,......”李福兆讪讪一笑,掩口打了个哈欠。 “你要不先去休息?”李建国对李福兆说道。 说起来老头也不容易,李建国还是挺尊老的,而且今天跟老头聊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谁收获更大,这些都得好好跟一鸣研究一下。 “行,这晚上开始凉下来,我这腿也有点不舒服,...”李福兆拿拳头怼了几下大腿扶腰站起,“建国,你也去那间睡一下,有事他们会叫。” “我就在这里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李建国拍了拍屁股下的沙发,这质量可不输于卧铺。 其实他也很累,特别是人在船上,他往时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船,身体素质虽然好,也还是有点晕船的小症状,犯困,但脑子里事情那么多,加起来症状就是头一阵阵地痛...... “这里留给他们...”李福兆低声说道,“他们也得换班。” 李建国抬头看看窗外,没见着保镖,估计都缩在哪里避风,再看自己两人坐在舱里,边上有酒有烟,还有毯子,不由同情心大起:“也对,让他们进来。” “我来安排!”李福兆扭头招了下手,一人过来。 第701章 难眠 他跟保镖们交待了两句,自己进了主卧,客卧让李建国自便。 没过一会,有三个保镖进到舱里坐在沙发上打盹。 次卧很小,几乎就是一张床,墙上有壁柜,有张小桌子,墙上挂着画还有个镜子。 那画估计也是值钱货,李建国心想。 手按了下床,也是软软的皮垫子,铺着白色的床单。 没开灯,李建国躺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头,闭着眼,虽然身体很累,脑子也困得很,却很奇怪地无法入眠。 舱外传来不单调却有些乏味的声响,海浪汽笛,李建国心头思绪也跟外头的海水一样在不断地翻腾。 实在是睡不着,他干脆翻身坐起,凑到窗口向外看去,幽蓝一片的海面依旧藏着万千灯火。 他从包里头摸出支烟咬着,靠着床头闭着眼,强忍着要把烟点着的冲动。 他不知道儿子现在忙些什么,莫名想起的却是过去一个月来发生的事,自己出差的时候,一鸣是不是也这样,脑子里头装着无数的书,在床上翻来翻去。 儿子估计是为了自己安全才让自己留在船上,没有明说,怕自己反对,这样推理下去,他肯定要做很危险的事。 联系不上李一鸣,让建国同志心里十分烦躁,还好之前那些传呼都说明一鸣还在某个地方掌握着局势......只要儿子活着就好! 李建国揉着额头,忍着难受回想着儿子跟自己说的那些事,一点点进行整理消化,跟李福兆的聊天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知道自己跟这些“有知识”的人差距有多大! 他的难受有一大半是来自于此,错过很多学习的机会,要在短短时间之内补足,就要花费数倍的精力。 如果他能像儿子那样有那么聪明,那么多知识,至少现在能帮上忙,...可能也不够,还得有儿子那一身武力,知识、智力还有武力,李建国轻轻弯了下手指,叹了口气:人是这样,国家也是一样。 不知想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睡去,然后听到了迫击炮的声音,李建国翻身而起,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接着门外有人在说话,有个黑影从窗口掠过,然后又回来,一个看不清脸孔的人爬进窗子。 李建国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还在床上,小房间里头并没有别人。 呼~ 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恶梦,他轻轻抹了把汗,看了看手,又看看手表,已经三点了! 也许是刚才手表压到了心口。 只是这时他确实也听到舱外有人说话的声音,有些细碎。 空气中隐隐有咖啡和牛奶的香气。 李建国轻轻坐起,凑到门边听了一会,似乎是阿劲的声音,心里一阵激动。 赶紧推开门,走到会客舱一看,果然阿劲已经回来了。 神色轻松地正在跟人坐在那里低声说话抽着烟,保镖们已经换班了,坐在沙发上吃着饼干,配的就是牛奶咖啡。 看那样子就知道没出什么事,李建国心生感叹,不管累不累,这种待遇确实也好。 看到他,阿劲笑了笑,走过来,递了支烟过来:“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李建国下意识地接来:“没事,我也醒了!” 阿劲伸手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着火。 李建国下意识地凑过去点着烟,含糊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阿劲收起火机。 刚才借着火光,李建国看到阿劲的手似乎受了伤,指着他的手:“这个......” “不小心碰的。” “他呢?”李建国低声问道。 “那边有条运车船被扣了。”阿劲凑头低声说道,“我帮着把人送上去就过来了,他应该还在那边。” “......?”李建国是一点没听到动静。 阿劲看了看李建国,示意了下房间。 李建国转身跟阿劲进到卧室。 阿劲犹豫了一会,低声问道:“那个李生学的是什么武功?” 李建国无语,他哪知道,说是广播体操谁都不会相信。 “他放倒的人...”阿劲比了两个手势,“这个数!” 李建国看着他的手势,没看出是什么数,大概得有十几个的意思吧。 “我要是有一半这样的本事就好了。”阿劲看看手上的伤,有些懊恼,“这个是搬人时碰到的。” “搬人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带去内地审,那些车子也是要运去内地的,”阿劲低声说道,“那边应该是有接头的。” 李建国恍然。 “李......” “你叫我建国好了,”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回身从包里摸出烟给了他一包,“阿劲,辛苦了啊!” 阿劲看看这包中华,笑了笑:“那个...李生交待一话,说让你们好好休息,天亮后再回去!” “天亮?” “唔......”阿劲看了看外头,“其实这里还是挺安全的。” 李建国看着他。 阿劲笑了笑,没多说:“国哥你休息,我去外面。” …...得知儿子平安无事,又有一堆工委会的人陪同,李建国心中绷紧的弦一下松开,既然有人能用,又解决了这些坏蛋,那他就心定了。 主席说过,地在人失,人地皆失;地失人在,人地皆得,儿子只要活着就好! 这句话他早就憋在心里头好久了,无奈那小子从来都是拿只争朝夕来反驳。 保命也对,抢时间也对,就看谁拳头大了...李建国摇着头,关上门前看了眼对面,李福兆的呼声很幽远,没想到这老头子还挺有乐感! 转过身李建国暗自心想:老头子都不好对付,难怪一鸣这么重视...... 心情一好,顿时困意大起,想到白天还有一堆事,李建国赶紧爬上床。 按着儿子教的办法,睡前要梳理一下思路,把今天自己的问题列出来回顾一下,再把儿子说过的那些默默地在脑子里过上两回,汇报倒计时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大早就被儿子叫起来了。 端着咖啡和牛奶还有面包,李一鸣神采飞扬:“爸,赶紧吃早饭,中央派飞机来接你了。” “这么快?” “对,昨天晚上飞机就赶来了!” “你不去吗?”李建国喝着咖啡问道。 李一鸣拍了拍他:“说好是你先回去的!我这里还要赚钱呢!” 李建国捏着拳头给自己鼓了鼓劲,跟儿子重重拥抱了一下:“儿子你注意安全!” “你要好好汇报!”儿子看着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生动极了,“记得说什么吧?” “记得,你在这边做的事对吧?” “对,另外还有,开会会务餐只提供肉骨头的事你别忘记了,别让他们抽烟喝酒!” “放心吧,你老子我能背整个库存表的!”李建国转身上飞机,摘下帽子扬了扬,“等我的好消息!” 第702章 飞报 “等下!”李一鸣把一个箱子扔进他怀里。 李建国拍了拍箱子,这里头是带来的黄金,它们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现在要还给国家了! 舱门关上。 飞机轰鸣着biu上了蓝天,无垠的海面展开,海天连成一片。 “李建国同志,这边坐!”一个军人敬了个礼,带他去了座位上。 “你......”李建国认出来这个人,不就是那天开飞机的那位嘛! “是啊,其实我一直都奉首长的命令在保护你们!” “可这飞机...这是专门过来接我的吗?”李建国心中忐忑,“有点太浪费了!” “不是的,我们还送来了保卫一鸣同志的龙组战士们!”那个军人低声说道。 李建国心中惊喜万分:“真有龙组?” “当然有了,国家这么大,没有龙组可不行,都是部队里头最好的战士,肯定能把一鸣同志保卫得好好的,我偷偷告诉你......都给了处级干部待遇!” 李建国长长舒了口气,保卫给个处级干部待遇,说明国家很重视啊! “一鸣同志给国家做这么大贡献,还没拿一毛钱工资,首长们都很感动!”那军人握着李建国的手,“还有,他的童话写得那么好看,卖了这么多本,就拿一分钱稿费,全国人民都很感动!” “为人民服务都是应该的!”李建国客气地说道,“他个人是不在乎这些,派这么多处级战士过来,给国家添麻烦了吧?” 那军人笑道:“不麻烦,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他们也想向一鸣同志学习,一鸣同志本事那么大,多给国家培养点人才,以后就不要自己冒险了!” 李建国笑开了花。 “咱们这飞机声音有点大.....是发动机的问题吧?”李建国问边上的军人。 “啊,不是的,飞机下面挂了个挖掘机还有一些汽车,还有月饼和猪肉,一鸣同志说反正都要飞一次,带点东西回去。” “哦......”李建国朝窗外看了眼,黑乎乎啥也看不到。 “我们在云层里头。”那军人说道。 “好厚的云,......”李建国眯起眼,无穷无尽的感觉,“要飞多久?” “出了这云层就到了!建国同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我不饿!” “坐好,出云层了!”好像有声音在喊,李建国一看,果然,飞机出了云层,摇摇晃晃地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建国同志,这里就是首都了!”飞行员很自豪地说道。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也没空想他怎么就在边上了:“我来过首都的!” “在天上?” “火车!” “那你从天上看看吧,感觉不一样的!” “简直像是做梦一样!”李建国往窗外看去,哇,好大一片广场,主席的大照片,人头涌涌红旗飘飘,“好壮观,那个飞行员同志,咱们在哪降落?” “为了保密,你得自己跳下去。”飞行员拿过来一个背包。 李建国愣了一下。 “胆小?” 李建国赶紧摇头:“没问题,我能跳的!咦,这包......” “一鸣同志的发明,你忘记了吗?已经在全国推广了,我们空军都用这个了!”飞行员同志说道。 李建国笑得合不拢嘴:“是嘛!怎么用?” “只要背着就好,会自动打开的,还会带着你到大会堂!这边上有个苍蝇笼子,你带好,......” “为什么要带这个?” “一鸣同志的发明,很有意义的!给首长们看看!” “再见!”李建国深吸气,背上包一直接就跳出门外,果然这包很好用,他一下就跳到了大会堂的上方,飘着就进了窗子,然后脚一软倒在台上。 “你怎么才来啊!”有个青年男子扶起他,低声埋怨,“首长们都日理万机,饭都没吃一直等你!” “罗京?”李建国看着这脸,好熟悉的七点味道,“怎么是你,你不是新闻联播的吗?刑质斌同志呢?” 罗京推他:“别说了,赶紧吧,咱们现在是在新闻联播上呢!” “老百姓们都在看?”李建国好慌张。 “对!不是说电视教育吗?你就是来上第一堂课的啊!” “不对啊,”李建国腿更软了,“这汇报得私下的,这上了电视不是泄密了吗?......” 边上一个声音:“你这个同志,这么重要的事当然得大家一起听!不然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赶紧吧!” “节目时间就半小时,半小时后首长们要吃饭了。” “首长们还没吃饭?”李建国慌忙站定,两手在身上乱摸,找不到稿子了,完蛋,这么多天的事半小时怎么说得完...... “脱稿吧,你不会没做准备吧?”罗京推了一下他,递给他一个喇叭筒,“赶紧说两句首长们都饿了!” 李建国举起喇叭筒开始发呆,然后:“各...各位首首长好,......大家还没吃饭吧,......吃饭最好只吃肉骨头,不要上烟酒影响健康!” 罗京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瞪着他:“首长们年纪这么大的,吃什么肉骨头?!把牙嘣掉了怎么办,你出什么馊主意啊?” “那......那我跟首长们汇报下我们...在香江做的一些工作......”李建国说道。 一个老首长说道:“先从怎么去香江的开始说说!” “还是先自己介绍下吧!” “还是说下孩子是怎么退的学吧!” “听说有一封信?信呢?” “我听说有抓敌特,说说这个!” “免计划比较重要先说吧!” “那个八仙饭店的案子也得讲一下吧?” “李一鸣是不是杀人了?这么小就杀人,这个问题很严重啊!” …... 台下首长们七嘴八舌,李建国在台上汗如雨下目瞪口呆。 看着一众首长吵个没完,形势越来越不妙,李建国鼓起勇气拿起喇叭:“请大家安静!” 世界安静了! 一堆首长目光炯炯瞪着自己,李建国还发现人群里头夹着好些人的面孔,有李福兆有李国宝,有赵红军,有周正...... 奇怪,他们怎么会在呢? 等下,居然还有刘国平,这小子居然也敢挤在首长堆里头! “这样,先不汇报了,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唱首歌......”李建国向着赵红军招手,赵红军很讲义气地跑过来。 “老赵,你有没有带磁带?”李建国拉着他低声问道。 “没有带,你...你还是清唱吧!” 李建国清了清嗓子:“那我先唱一段......左左,右右,前进转弯跳跳跳,调皮鼓劲......” “停!”有人站起来喊道。 李建国一脸懵逼。 “这个同志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兔子舞......这首歌叫兔子舞!” “我是问你歌词是什么?” “左左右右...前进转弯......跳跳跳!”李建国做动作,刚跳起就被拉住。 “让你汇报工作,你说什么左右啊!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刘国平推了他一下,李建国吓了一跳,这家伙什么时候到了边上。 “你还不如唱团结就是力量!” “......” “不要紧的,这歌词很有意思嘛!写歌的也很调皮嘛!”人堆当中的一个首长抽着烟笑道,“不过我有个问题啊!左左右右前进......这转弯你向哪转呢?” “向......”李建国又是一身大汗,吃吃地说不出话来。 “你想好了再说吧,我们得先解决肚子的问题喽!”首长们排队离场。 “别走!”李建国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猛然抬头。 “原来是做梦......”李建国喘着气,两手捧着脑袋,两手之间湿乎乎的。 把脸埋到手里,刚才梦里头做的事好像还记得住,可惜梦就是乱七八糟的,中央不可能现在就派飞机来接自己,更不可能一下就来个什么龙组,那都是儿子编出来的单位。 飞机下挂挖掘机让自己跳伞,儿子的包被推广...这都是些没谱的事,...... “这梦也太......还好梦是反的!”李建国心虚地安慰着自己。 可最后这首歌,这左右的问题,难道真的会有争议? 李建国心中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好像自己说了吃肉骨头的事,结果一下就给人反对了,首长们就不能吃肉骨头......也对,他们那牙也不好...... 一鸣这些想法到底会怎么样后果,李建国心里头越来越没底了。 大道理比如资源论他觉得没问题,就是具体做法上面,肯定会有很多反对的意见啊! 李建国看了下手表,五点半了,记起儿子说天亮回去,赶紧下床,他急着要见儿子,再好好补补课! 自己现在这个水平,到了首长面前肯定会把事给办砸! 第703章 上古菜谱 李建国开门一看会客舱,三个保镖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他轻手轻脚来走到舱外,外头还是很暗,只有天空中几许星光,海面反射上来的微光,维湾两岸,依旧霓虹闪烁灯火辉煌。 “好浪费!”李建国低声嘀咕。 几个值夜的保镖在船头做着伸展,阿劲居然站在船边尿尿,看不到白线,但那姿势除了尿尿不可能做别的事。 阿劲看到李建国出来,赶紧抖了两下收好水管,一边侧身拉门一边紧张笑着打招呼:“早,李生,我不想吵你们!” 李建国点点头,有些好笑,昨天他就发现在船上生活其实也挺不方便了,这虽然有个挺不错的厕所,但只要用过,那气味就很冲,而且那隔音并不好,...... 仔细想起来,保镖们很少进厕所,估计都是偷偷在船边解决掉了。 李建国心思一动,回头看了眼,也走到船边,拉开裤子对着船外滋了一泡热尿,提好裤子后一看阿劲的脸,果然亲近了许多共犯了! 再往那前面一看,另几个保镖也好像亲近许多的样子。 李建国满心欢喜:儿子有他的办法,老子也有自己的土办法!一起到田头挖两个地瓜,上厕所时递上一根友谊的竹片,...这些都很有用! “那船走了?”李建国低声问道。 阿劲点点头:“晚上就走了,往那边。”他指了下西面。 李建国看着那方向,难道是去濠江? “国哥,里头泡了咖啡,驱驱寒!”阿劲亲热地说道。 “嗯,不是说天亮要走?”李建国说道。 “估计还得一会,要拍日出,李生说的。”阿劲看看东边,“估计兆叔也快起了。” “咳!”身后传来李福兆的声音,他也起来了。 “兆叔早!” “建国,怎么不多睡会?” “有睡了。” 不用李福兆吩咐,保镖们化身服务人员,有的去拿毯子,有的去端咖啡。 李福兆站在船头深深地吸了几口海风:“一夜无梦呐!” 李建国一脸尴尬,他这晚上做的梦可就太说不出口了:“腿怎么样?” “还好!”李福兆活动了一下,“挺得住。” 两个软软的坐垫被放在椅上。 “兆叔...请用咖啡!” “李先生,请用咖啡!” 保镖们端来热咖啡,两人坐在船尾椅子上,拿毯子盖在腿上,轻轻呵着气。 李建国还有些不自在,感觉就这么一坐,刚才那泡尿就白撒了。 “我也有几年没在海上看日出了,......”李福兆轻声说道。 东面的天空微微发亮,像是蒙上一层白雾,又过了一会,那片天空越来越亮,似乎带上了一抹淡红,无名的海鸟飞过海面,微微清冷的空气,说不出的美妙滋味。 “兆叔!”阿劲扶着舱门,“我们可以回去了。” 李福兆皱着眉头看着他。 “李生说天亮后就可以回去了。”阿劲似手里提着那个摄录机,“让我们路上拍一段海上日出的镜头。” “开船!” 马达声渐响,起锚,几个保镖当起了水手。 船离开码头,划了个大弧,向着维湾中间开去。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阿劲在游艇二层平台上扛着机器,迎着海风,像个活化的船首像。 李福兆看着那摄录机叹了口气: 李一鸣这算是把人力用到极致了,却没想过我这里被弄到海上一夜,又浪费多少物力! 李建国看着前方,出神。 …... 游艇压着速度开到中途,东面的海已经染出层层的红浪,由浅而深,晕碎千波,海湾两边,高楼上的灯火依旧。 “美景,美食,皆不可负啊!”李福兆抱着毯子端着杯子唏嘘感叹。 李建国嗯了一声,轻轻呷了口咖啡,暖暖肚子。 李福兆看看他。 “嗯,这个是老百姓的需求,一鸣说的,动态增长的需求,精神需求和物质需求,我们加快经济建设就是要满足这些东西。” 李建国突然觉得,自己在梦里头汇报不出来,是因为没真正练习的缘故,干脆跟李福兆也说一说这些道理。 李福兆扯起嘴角笑了笑,不置可否,心中却是有些不以为然:什么老百姓的需求,有几个人能坐在这上百万的游艇在这里看日出的? 李建国沉默半晌,突然开口:“兆叔,请教你个问题。庄子逍遥游第一篇是什么?” “怎么问这个?” “呃...就是突然想到......” “呵呵,庄子......”李福兆笑了笑,李建国脑子里头会有庄子还真是个奇怪的事。 “庄子怎么了?”李建国问道。 “按着前些年内地的说法,也是四旧了。”李福兆捧着杯子说道。 “......”李建国微微皱眉,“他说什么了?” 李福兆轻轻呷了口咖啡:“庄周主张顺从自然天道,去除人为,就是不要人管不想被管,宁做自由的万年乌龟,这逍遥两字就是自由自在的意思!他跟老子是一脉相承的。另外西方那边,古希腊cynicism学派跟这个近似,当时人们把这些人叫作穷犬,所以这学派又叫犬儒派......” 李建国沉吟不语,老家伙话里头信息量太大了点,比儿子还过分。 “第一篇......我大概是六岁时背过的,我想想......”李福兆装出思考的模样。 “好像是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李建国有些惊讶地看着这老头,这可是一鸣都不知道的。 看着李建国的表情,李福兆颇为得意,他是有意为之,就要在李建国心头形成一个少年聪慧老时博学的印象。 无论这李建国是不是李一鸣他爸,关系之近无须置疑了,形成这个印象之后,李建国有事肯定会来问自己,李家又有钱有人,啧啧...... 李福兆四十五度望天:“这北冥呢,就是北边的海,冥就是水深色黑,这鲲嘛,大概就是鲸鱼了,说的是这鱼可化作大鹏鸟,飞起来惊天动地,不过尔雅.释鱼上说这个鲲是鱼子的意思,......” 李福兆突然一顿,扭头看着李建国,两人四目相对。 李建国看着他:“尔雅是鱼?” 李福兆呵呵一笑:“尔雅是字典,雅是雅正的意思,释鱼,解释鱼类的分册。” “雅正,斧正.....”李建国暗自嘀咕,他得学着儿子的学习方法。 李福兆深深吐了口气:“建国,你那...不是说一鸣吗?” 他刚才还以为李建国在用这庄子逍遥游来暗示李一鸣的地位,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鲲化为鹏,怒而飞,抟扶摇羊角者九万里...... 李建国微微一怔,抬眼茫然:“什么一鸣?我没说他......” “呵呵!”李福兆是半点不相信。 “他......说过餐饮美食连锁,可以创造很大的价值,”李建国犹豫了下,适当透露了一点资料,“或许这个逍遥游很值得借鉴......” “借鉴什么?这个跟美食连锁有什么关系?”李福兆一头雾水。 “应该有吧...”李建国清了清嗓子,“具体他怎么想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福兆也不追问,摇头出神:逍遥游里头难道有上古菜谱?那小子能看得出来? 是鱼生,还是炸鸡? 中餐搞连锁,好像不那么好做...等下! 鲸鱼? 李福兆轻轻叹了口气,那小子,虽然小小一只,看似相貌可人,但全身上下每个毛孔似乎都藏着五千年的阴谋诡计,......这李建国不管是不是亲爹,他的话也不可全信...... “咱们这边倒是多年没见过鲸鱼了。”李福兆摸着下巴说道,颇有深意地看了眼李建国,“曰本人捕鲸业很发达的!” “八二年吧,国际捕鲸委员会开始禁捕鲸鱼,不过呢,小鬼子饭店里头照样偷偷卖鲸肉......按着一鸣的标准,这是对全世界耍流氓啊!”李福兆随口说道。 他也不看李建国,反正我已经把食材给你了,我等着那小子给我上菜! 第704章 物尽其用 京西宾馆,六点半。 周正关上台灯,走到大阳台上,看了眼黑蒙蒙的天空,做了几个深呼吸活动了下身体,像往日一样开始练拳。 一板一眼虎虎生风,打完收工,闭着眼调整呼吸。 边上阳台不知何时也站着个人,看着他打完笑道:“拳打得不错!” 周正睁开眼看过去,天太黑又背着光没认出是谁,随意笑道:“一般吧!” “部队的?” “嗯。” “首长,现在吃饭吗?”林有谋在房间里低声叫道。 周正冲那边点点头:“我先吃个饭再聊。” 转身进屋。 林有谋已经把简单的早点摆到了桌上,一碗粥两个煎蛋一盘萝卜条。 周正看了眼林有谋:“你吃了没?” “我刚才吃过了。”林有谋把几份报纸和一个档案袋放到桌边,“这是刚才出的报纸。” “有什么新消息?” “就是那个抓苍蝇的笼子,确实是从咱们榕城那边学来的。” 林有谋拿过自己的小本子翻开,“有个叫陈厚才的人,他是济城物资局的人,去榕城出差,在和平宾馆看到了这个东西。 然后他打电话时告诉了他的哥哥陈厚有,这个陈厚有是泰安一家工厂的工人,他就找了材料做了点这个东西,用来卖,就被泰安宾馆那边买去了。” 看着周正不说话,林有谋犹豫了一下:“这个要不要交到公安那边处理?” “这有什么好处理的,除四害的东西本来就是要推广的,......卖得贵吗?” “泰安宾馆那边买了十个,一个八毛钱,我感觉有点贵了,这东西就是扎一下,工艺又不难的。”林有谋低声说道,“和平宾馆那边其实有说过,一个笼子卖五毛比较合适。” “嗯......五毛,一个多赚了三毛,这就过分了......”周正眉头皱起,“它这个是材料特别好?” “应该不至于,就铁丝和网子,他总不会拿不锈钢来做。”林有谋想了想,“搞不好还是从厂里拿出来的材料。” 周正看了他一眼:“真的?” “...我猜的。”林有谋赶紧说道,却不觉得自己有说错,这年头工业物资很少有零卖的,最大的货源其实就是各个工厂,而很多工人也经常会拿下脚料回家给自己做东西。 这陈厚有做一个笼子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但成本绝对不可能高,一个就算只赚四毛,那十个就是四块了,这要是卖上一百个,比战士们的工资还高,这像话吗?! 难怪这么多人要做生意! “通知那边一下吧!要批评教育,做生意也不能乱来!家家户户都要用的东西你敢这么赚钱!老百姓一个月才挣多少!”周正已经没了胃口。 “我马上去打电话!” 周正拿起报纸,淡声说道:“嗯,快去快回,我们今天还要过去一下。” “是!”林有谋转身出门。 …... 回到游艇会,那边码头上的人见到游艇,立刻过来迎接。 “兆叔!” 几人眼带血丝衣服起皱发潮,竟然在这里守了一个晚上。 李福兆当前下船,一个个叫了名字拍过肩膀,送上一句辛苦。 几个保镖明显一愣,涌上脸的居然不是感动,反而是惊愕,显然这举动让他们很是意外。 李建国瞄了一眼李福兆,老头平时肯定不这样。 “去东亚。”李福兆摆摆手。 众人上车,李建国跟李福兆坐进那劳斯莱斯,里头已经放了厚厚一叠的报纸。 李福兆稍稍瞄了一眼,昨天上午香江扑天盖地的全是免计划的报道,到了中午,就已经换成了百万黄金可破濠江凶案,昨天晚上就已经进阶成了八仙饭店主题。 “这两天倒是把香江报纸喂得好饱!”李福兆翻看了几页就丢在一旁,报纸上说的东西哪有他知道得清楚。 这小小篇幅,如何描得尽天下事...... 好在李家这几份报纸因为有内幕消息,一时间热销香江,俨然成了报业新贵。 李一鸣啊李一鸣! 一路无话,特地绕行了那中银新楼工地,发现还未有动静,李福兆轻轻一哼,说起做事的效率,香江人能甩大陆一百条街! 回到东亚,一行人直接来到顶层李国宝办公室。 李国宝正在看报喝茶。 “兆叔,你们回来了!”李国宝一阵激动,“建国!” “你这里怎么样?”李福兆问道,这边伸手示意李建国也坐,他第一关心的就是昨天那下药后的事尾。 “能怎么样,六楼乱得不成样,后来他们自己都没交稿,错漏的东西估计不少,都没好意思来找我,找我也不怕。”李国宝边笑边把事说了一通,最后叹了口气。 “没交稿?”李建国有些吃惊,“那不是白做了?” “不会,一鸣说过了那十二点,文档就不能修改了。”李国宝笑了笑,顺便耸了耸肩。 “那些人呢?” “昨天十二点我们清场了!”李国宝看看手表,“那几个律师约好上午九点再过来。曰本人今天来不来还不知道......他们今天十二点前要交报价。” 李福兆点了点头,果然李一鸣昨天遥控指挥做了不知道多少事。 “对了,刚才一鸣让人把那些电脑都运走了。”李国宝又说道。 “运走了?” “他回来了?” 你们不知道?李国宝赶紧点点头:“嗯,他刚才过来处理了这些事,人应该在八楼看那些录像。 对了,一鸣说这些电脑按现在这样子运去机场,那边协议已经签好,直接就把这些电脑搬过去布置,说最好是今天开业。早点走过路不会堵,早点把这笔电脑的钱挣回来。” “......” “两辆集装厢车子装得满满的,连椅子桌子都运过去了。今天还要进一批。”李国宝又补充说道。 集装厢车? 李福兆李建国相顾无语,显然这就是昨天夜里头从码头那边弄来的贼赃了。 “我去八楼看一下。”李建国说道。 李建国离开之后。 李国宝看了眼关好的门,低声开口:“兆叔,你们去濠江......” 李福兆张开嘴欲言又止,几声叹息:“拍了一路的片子.....” “......?”李国宝一阵蛋疼,怎么可能,那边这边发生这么多事,我电话都接到不少了。 但李福兆这么说必然有他的理由,李国宝也只能在后面苦笑。 李福兆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转身问道:“阿宝,那摄录机......这样子出的可以当电影放?” “呃...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放到电视上应该是可以的。电影这个就不知道了。” 李福兆双手叉在胸前,有些出神,李一鸣常发异想,想人所不能想,行人所不能为......可这么一来,李家就有些被动了。 “对了兆叔,你记不记得几年前有部片子.....”李国宝若有所思。 “什么?”李福兆淡声问道。 “安乐电影公司出品的那部《惨痛的战争》,赚了一千多万。”李国宝说道。 “安乐?那个专门引进西片的?江家那小公司?”李福兆似有印象。 李国宝点点头:“嗯,现在管事的叫江志强,那个片子好像是他哥哥拍的,也不是拍的,就是拿现成的胶片剪辑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的胶片剪出来就可以卖钱?”李福兆眼睛一亮。 “......什么?” “你帮我记一下这个事,回头提醒我,这一天事太多,我怕忘记了。” “什么事?” “就是这个,香江这些年拍了这么多片子,电视电影,胶片一大堆,看看他要怎么用。” 李福兆扯起嘴角,李一鸣给濠江这赌城加了个诡迷之城的名号,香江他不可能完全没有想法。 香江是什么地方,亚洲影城! 可偏偏拍的电影只能行销东亚南亚,连个大陆都不好进去。 “要这些胶片恐怕得搭上不少人情。”李国宝叹了口气,“兆叔,你是有什么想法?” “阿宝啊,到现在你都没看出来吗?”李福兆很是不满意这大侄子的迟钝。 “什么?” “他这是要物尽其用啊!” 第705章 潜移 李福兆手指了指李国宝:“这香江一事一物,就没有他不敢用不能用的!我们把事做到前面,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你是说让一鸣把这些胶片重新弄成电影卖出去?”李国宝一阵吃惊。 “没错,”李福兆活动了下脖子,“他觉得香江电影不健康,那总不见得每个镜头都流氓吧!” “可是兆叔,他好像在香江也留不长时间吧?......” “你怎么知道他没办法?”李福兆反问道,看了看李国宝,又道,“有些事等他回去就更不方便了!”李福兆莫名感慨。 “为什么?” “你以为以后他会那么容易让你见着?”李福兆闷声反问,一屁股坐回沙发,看着有些发愣的李国宝。 八楼李办。 门外无人,门里却传出杂乱的声响。 李建国推开门,看到儿子好好坐在桌后在捏着什么,他终于松了口气。 再看这房间,又变了一番模样,李一鸣正对面摆着四台电视机,下面接着录像机,正在快放画面。 大办公桌上,两台三用机也一起开动,居然也是快放模式。 吱吱叽叽! 叽叽吱吱! 没完没了! 李建国只觉得耳朵一阵发麻,这么多声音全混在一起灌到耳朵眼里,简直比刮玻璃还让人难受。 李一鸣拿起一个耳罩递给他,示意他带上。 李建国一肚子话要说,一堆问题要问,心烦地坐在边上,这才注意到儿子已经捏了一堆东西放在案头。 一个认不出来的动物模样的小摆设。 啪! 两台三用机同时跳起,磁带已经放完了。 “昨天后来去哪了?” 李一鸣看了自家老头一脸憔悴,笑道:“就是那天说的印刷厂,我后来都能看到你们船,就是没过来跟你说话。” “怎么不过来?” “事情比较多,......”李一鸣又捏了一团泥,在手里轻轻揪出个脑袋,看了看,又拉出四只脚。 “这是什么?” “恐龙,濠江那边光弄幽灵船不够,我准备把横琴岛布置成恐龙岛。” “横琴岛?在哪?”李建国站起走到墙边,这里已经挂了一幅濠江地图。 “原来在这里,离得很近,是濠江的还是......” “不是濠江的,珠海的。”李一鸣一边说一边把捏好的小恐龙摆在桌上,“按着这样子做些机械恐龙,再写一本书叫作侏罗纪公园,回头那里就热闹了!” “可你不是已经让他们去做宝藏的事,怎么又加了这个?” “这不矛盾,一起上,......宝藏和神秘事件,然后有这个恐龙,这是远古生物,几千万年前的,都说已经灭绝了,其实它们进化成了鸟类。”李一鸣笑道,“你看我捏得怎么样?” “那什么恐龙我也没见过,你说进化成了鸟类...这......”李建国失笑,“这可不像鸟啊!” “嗯,谁也没见过,......”李一鸣笑了笑,“我说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有争议是好事。” 李建国看着地图,那濠江东面还有一些小岛:“为什么不挑这些岛?这东澳岛看着还可以吧?” “离得太远了点,开发不方便。” “开发什么?” “得建房子,濠江有水泥厂,在横琴建设更方便。东澳以后再说了。” 李建国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听阿劲说你扣了一条船?”李建国问道。 李一鸣点点头:“是啊,已经让人开走了,顺便把昨天晚上抓到的人一起运走。” “运去哪?” “花城,”李一鸣说道,“那船是500吨的散货轮,吃水深度是两米八,这里码头开船沿珠江往上可以到花城。” “不会被拦住?” “审过那个船长,他们都是三点启航,慢慢开,基本上没人会拦,然后只要越过这条线就可以了。到了那边就是深城海域了,工委会的人在上面,就算是被扣也是直接押回去,结果一样。” “那......” “协调的事交给他们了。”李一鸣笑了笑,“其实是三个团伙,一个是专门运走私货的,一个是偷车的,还有就是那印假钞的,一起装过去。” “安全吗?” “人全都绑好关到底舱,不到那边绝对不能放出来,应该是没事,再要出事,那就不是能力问题了......我又不是他们的保姆!”李一鸣淡声说道。 ….... 李福兆端着热茶,打量着李国宝这办公室。 看着自己这小叔心思沉沉的模样,李国宝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李福兆整理了下思绪,低声问道:“你昨天是怎么想到让他们拉肚子的?” 李国宝微微一愣:“怎么...这不妥吗?我跟他通过电话的。” 李福兆看着自己这大侄子:“我是说,你怎么想到这主意的?” 李国宝摸了摸下巴:“我是见这时间要到了,他还不回来,我又是公证人也不好明着去......这不前两天那考察团集体拉肚子,一鸣说要借机做空雀氏的股票,我就记得很牢......” “所以...” “正好我这里有那药还有那咖啡,就用上了。”李国宝看看李福兆,“怎么了?” “真是你自己想的?” “是啊!”李国宝很肯定地点头,“我是先给你发了消息,我想你应该不在他边上,所以我干脆再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当时可能在打电话,后来回过来,我跟他说了下,他觉得这主意挺好!” 李福兆搭着眼皮一动不动。 “到底怎么了?” 李福兆长长呼了口气,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我在想个事。李一鸣他是不是就料到你会这么做!” “怎么可能,这是我......” “你自己想的?你灵机一动?”李福兆探身看着李国宝,“阿宝,你不知道这小子多厉害!我这次跟他去濠江,算是开了眼了!” “对了,濠江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李国宝急切问道。 李福兆摆摆手,不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往下说:“他那个眼力,昨天应该就看到你这里有什么东西了,药,咖啡,他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肯定记得住,他不回来,我们又不能任凭人赢走那钱,这不是明摆着吗?” 李国宝被惊出一身热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算了,这也是小事,反正你想得也没错,曰本人拿这事没办法,他们不讲规矩在先,而且一鸣他正希望这些小事用来挑拨那些商社的关系。”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万一联合起来做价,我们肯定会吃亏。”李国宝捏着下巴说道。 “是啊,曰本人卖东西贵了,虽然付钱的是大陆,但回头李一鸣肯定得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多半还得落在我们身上,......” 李福兆伸手拿过那份洛城时报的传真件仔细看了起来,看完又是一声长叹。 “兆叔......昨天我发给你了。” “我知道......”李福兆轻轻叹息,“手提电话没电了,我也不好回。” 昨天晚上李国宝给他发的消息只不过说那边报纸上已经有了这个报道,并没提及具体内容,可现在一看,触目惊心的报道在头版,而且这报道可不只是说游戏害人,甚至还提到了曰本航空公司在飞机上发放流氓杂志败坏风气的事情,...... 这位议员开的炮还真是准星十足! 可谁会知道这件事是香江这里一个小孩子拿电话引发的呢? 对了,难道他还把我手提电话没电这事也算计到了? 李福兆一身恶寒。 第706章 做市 看着李福兆这表情一会一变又青又红跟霓虹灯似的,李国宝心中好似猫挠一般,不过是离开了十多小时,却像是老了十来年,不过是去了濠江,却像是翻过了万水千山—— 兆叔这这是肿么了?你不是去西天取经了吧?为何你的气质变得如此沧桑? 联想到自己跟着李一鸣一起“战斗”过的那些“美好”时光,李大班不由得心生七七,再化九九...... 李福兆是李家上下三代里头最会装逼之人,生于正月,还在娘胎里头兄长们就连着他一起拜了,小儿子最为受宠,人又聪明,成就也高。 这样的人物如果不是见到了非同寻常之事,怎么会变得如此...如此...颓丧,你刚才叹的气相当于去年一整年啊! 李国宝的心情表情现在: 如果是拍文艺片,此时定有bgm响起“我是不是你最相信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如果是商战片,这时应该配上无间道的再见,然后窗外有一黑鹰坠落......下面雄雄火焰热浪滚滚! 不同的配乐演员应有不同的表情,前者可学马咆哮,后者模板是梁电眼。 咳! 李国宝重重一咳,问道:“兆叔,你们去濠江到底怎么样?” 看着李国宝满脸好奇和着急,每个毛孔都写着“我好想知道,快说要具体要详细经过”的字样,李福兆仰天吐了气悠悠长吟:“一言难尽啊!” “.......” “别这么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李福兆目光游移。 “为何不能?”李国宝看看门,低声说道,“昨天我让人好好查了下这里,一鸣也在这里待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福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要求保密,我倒是想跟你说一说,但他马上就能看出来你信不信?回头又得被.....” 手指一搓,意思明显。 “......”李国宝无语,兆叔你这之前不是这样的好不好。 “那...免计划的事应该没问题了吧?”李国宝低声问道。 “肯定还得做。他没叫停吧?”李福兆反问道。 “倒是没有,可昨天晚上他要了昨天买了濠江那百万黄金会员的名单,”李国宝比了个手势,“前五百位。” “名单呢?” “我传给他了。不知他拿去做什么用?”李国宝目光闪烁,显然并不是完全不知道李一鸣拿去派的用场。 “呵呵......”李福兆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果不其然,李一鸣这手头牵着的线不知道有多少条,光是李家的,明面上就有他,国宝,志远,暗的可能还有这个保镖那个保镖......这小子别看话难听,但强者气息浓得傻子都能看出来。 “我也看出了点东西,里头那些买得多的人恐怕是......”李国宝指了个方向,“那边的人。” “引蛇出洞,还要吃蛇肉......呵呵,这些自作聪明的家伙,恐怕是没空回来取钱了!” “果然!”李国宝眼睛一亮,“这么说昨天濠江那边出事也是他......” 李福兆挤了挤眼,尽在不言中了。 “昨晚收到消息,东方海外在接洽一些股东说股转债的事。”李国宝又说,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拿了份报纸递了过去,今天这里就出了个小报道,说东方海外要破产。 “股转债,......” 李福兆扯扯嘴角勉强一笑,拿起报纸看了看:“濠江律师突发恶疾......吐血不止......” “第二版。”李国宝伸手。 李福兆又翻了一页,也不细看,啪地把报纸一放,拍了拍边上那厚厚一叠报纸,摇头叹息。 “真的?” “亦真亦假啊!”李福兆摸摸嘴,心中忖道董家的动作倒是很麻利。 李国宝没放过他的一举一动,赶紧又问:“怎么了?” “......”李福兆啧啧两声。 李国宝恍然,必然又是李一鸣从中安排了,可惜不知道这一手又有何用意,按着常理,必然是收股,停牌重组,复牌之后那股价不知道会翻几番:“我们要不要今天收一些?” 李福兆想了想:“一会可以问一下,不过也许用不着。” 李国宝略微有些遗憾,看了看报纸:“这两天我们的报纸卖得很好,别家也只能从我们这里转载,听下面说广告的价格提了一倍,做好了干脆上市算了。” “呵呵,可惜这些报纸时日无多!” “不至于吧?就因为免计划要发免费报纸?”李国宝摇头不信。 “你不懂啊!” “.......” “昨天出去这一次,我却是看得通透了!你开始是不是觉得他来香江是为了揽些功劳?” “开始我是这么想...现在......肯定不是了!”李国宝摇头。 “那你觉得他要做什么?” “应该是真心想搞资金给内地.......建设吧?”李国宝琢磨着问道。 “只为了搞建设要这么多动作?让我们满世界圈地建唐人街中国城?” 李福兆强忍着一堆话没说,那中国城唐人街......李一鸣那可不是为了给香江有钱人找出路,他是要把几百万人移走啊! 看着李国宝,李福兆指了下办公桌的方向,他刚才进来时就已经发现了那些小说,都是已经印好的样书:“那些故事书为什么是英文的?为什么要让人录歌,要放到机场去卖?” “只是卖钱?他做事从来不只是为了钱!”李福兆长长叹息。 李国宝低头沉吟半晌,想到那公司名字“全是坑”,再想到这两天脑子里头乱响的叮叮叮...不由得也是长叹一口气。 “你想到了?”李福兆看着他问道。 李国宝微微点头低声开口:“这些书确实有些不妥,我这两天看书花了不少时间,心里头也时常惦记着后续发展,难道是他想用这些书浪费洋人的时间?” 李福兆一声嗤笑:“恐怕不只是浪费时间....” “还有什么?这书还夹着广告,回头还可以宣传商品,......”李国宝扳着手指说道,“已经这么多了!” “肯定还有,不过后头的事我也没想明白,......好在我知道他要达到什么目的,要做到什么程度!”李福兆慢吞吞地说道,身为长辈,该指点时也得指点下,“他的每一件事,其实在我看来都是在做市。” “做市?” “没错!”李福兆很肯定地点点头,“就是在做市,好比专利,虽然我不知道他那些发明到底有何特别之处,但肯定对现在的市场有极大的冲击!” “砸盘?” “没错,砸盘,然后他再出来收拾残局,这不是做市是什么?” “......就这些书能砸什么盘?”李国宝失笑,“外头的书多了!人各有喜好......”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没完?”李福兆看着他问道。 “我......”李国宝一时语塞。 “还有那月饼,...饼券......”李福兆往窗外看了眼,嗓门压得极低,“他若是不说,你吃到嘴里也不过是觉得新奇好吃,你会知道他能把这小东西玩出这么些花样?还有那工地,那电脑...无不是以小博大,可等到他翻出牌来,已经是谁都挡不住了!” 李国宝满面惊愕:“兆叔,你可千万别挡!” “我什么时候说要挡?”李福兆白了他一眼,“我是在教你!” “哦...那我知道了,......” “这个......”李福兆拿起一份报纸,哗哗抖了两下,“别看有这么多字,我只看到三十六个。” “三十六个...字?”李国宝好奇问道。 李福兆拿过笔,在上头慢慢一个个圈着,看得李国宝眼角狂跳,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得画圈圈? 第707章 冲天香阵 “那个是什么?昨天录的?”李建国示意那几个电视,放得太快了,就感觉画面不停地在动,人来人往,像是六楼的场面。 “嗯。” “李国宝说你把电脑都搬去机场了?” “嗯,”李一鸣看了眼窗外,“现在应该到了,里面的文档已经弄出来了。” “弄出来了?” “嗯,这边直接可以打印文件,再重新布置一个网络。”李一鸣看看父亲,“这几天香江机场会很热闹,我在电脑上面写了一个小程序,可以收集一些资料。” “收集资料?” “嗯,你如果回去,有几个方案,坐这里到首都的航班是最方便的,不过考虑到安全,我先要做点布置,如果有人要搞破坏,肯定会对这些电脑感兴趣,......” 李一鸣嘴角含着笑,这小网吧现在绝对是新鲜事物,放在机场不知道可以引得多少人注意,如果说有敌特,不可能不去研究一下。 他并不害怕机器被人偷走,甚至还有些些期待,程序里头藏着几个病毒,另外还开了几个后门,被隐藏得很好。 谁要偷走,回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倒大霉! 李建国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走?” 李一鸣想了想:“如果今天他们没要求,那可能要等到那个地震了,如果再没反应,那就得等到21号。” 李建国皱起眉头。 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父亲满布红丝的眼睛:“爸,你没睡好吧?” “是啊!做了个恶梦,汇报得很差劲......”李建国搓搓脸,有些沮丧的模样。 “那你说说看。正好他们几个都去吃早饭洗脸刷牙了。” “好像正经事都没汇报,.....”李建国觉得从坐飞机开始说有点羞耻,也没什么意义,干脆跳过这段,“就是到了首都,大会堂那边,很多首长,然后还说直接就上新闻节目,......呃,这不是重点,然后罗京,就是那个播音员,说首长们七点半要吃饭,让我快点...我就说吃饭最好吃肉骨头......” 建国同志老脸发红:“结果人家说首长们这牙口怎么能吃肉骨头,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最后我让他们安静,给他们唱首歌......” 李建国重重叹了口气,儿子看过来:“什么歌?” “你那兔子舞,结果有人说那歌词有问题......” “左右的问题?” “你知道?”李建国微微一怔,然后很无奈地点头,“好像是小平同志,他问我这左左右转弯是向哪转....我当时就呆掉了!然后他们就去解决肚子问题了......” 李一鸣沉默了一会,抬头看着父亲笑道:“你在船上睡觉不习惯,做恶梦也正常,潜意识知道这里环境不对,所以你也没汇报正事,这都是很合理的。” “是这样?” “是啊,其实只要把来的经过说一下就好了,做了什么事,现在是什么结果。”李一鸣一边捏着泥一边说道,“肚子问题其实也是基本需求,这些都是可以放到一整个计划里头解决的。” 李建国长长吐了口气:“你那个资源论...也要说吧?” “当然,这是重点。爸,你不用担心,首长们也是人,说不定他们比你还紧张!”李一鸣看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会......” 李建国抚着额头,心中却是有点不相信儿子的话,李福兆他就没对付好,还有何五那几百箱的拉菲八二年。 “怎么不会,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拿到很多资料了,对于国家建设这方面,”李一鸣又捏好一个恐龙,“他们也需要多学习,你汇报的内容里头有太多东西了,你相信我,他们比你更在意这里的事!” “唔.....跟你再说下昨天你走后的事吧!”李建国换了个话题。 “嗯.......他们收买你了?”李一鸣淡声问道。 …... 李国宝凑过头,看到报纸上已经被圈了十来个字了,这行一个,那行一个,这列两个,那列三个。 “秋...九八......甲” “黄金...” “天....” “香......濠江” “......” “兆叔,你在圈什么?”李国宝一脸困惑,我已经四十多了不是小孩子啊!你不用这么教我认字好不好?! “一首诗......”李福兆没好气地应道。 “直接说就好,为什么在这上面圈?”李国宝不解问道,看着李福兆脸色发黑,赶紧帮忙,凑近问道,“要找哪个字?” “阵......” “什么阵?” “风水阵的阵......” “那应该在后面风水版。” 李福兆没好气地瞪了眼自己这大侄子,长辈装逼时你应该做什么心里没数吗?! 装逼装不下去,李福兆愤愤把报纸拍给李国宝:“猜得出我要圈什么诗吗?” 李国宝眼珠在报纸上溜了半天。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李福兆往后一靠,“冲天香阵透濠江,满城尽带黄金甲!” 李国宝听得耳熟:“这是......菊花诗?似乎听过,不记得了......” 李福兆面带不屑:“这是黄巢的不第后赋菊。” “黄巢是谁?”李国宝眨眨眼问道。 李福兆无奈苦笑:“你不知道此人?” “哪朝哪代的?” “李建国他不知道李商隐,你不知道黄巢,......有意思啊!”李福兆不由摇头失笑。 “唐人?”李国宝试探问道。 李福兆嗯了一声:“此人年少有才,可惜进士科举数次不第,就写了这首诗,后来随着王仙芝造反,王仙芝死后,他号称冲天大将军,带着几十万大军破了长安,......” “原来是造反的......” “内地叫农民起义,他们历史课本上有的。”李福兆捏了捏下巴,又是摇头,“他就是这么做事的。” 李国宝直直看着李福兆,又看看这报纸,半晌苦笑道:“兆叔,这诗是二十八个字吧!” “标点不是字?”李福兆瞥了他一眼。 “倒也是,......也算钱......”李国宝抚额失笑,自己这小叔说话明显带上了李一鸣的风格,“那时就有濠江了?” “原诗是长安,我改成濠江不行吗?”李福兆没好气地一拍边上报纸,“等到他那个免费报纸一出,这些报纸估计就没啥活路了。” “不会吧?” “哼...你不信?你就看吧!”李福兆压低嗓门,“报业若不是秉正执言,那就得玩道听途说花边新闻,但李一鸣一方面要在香江打击流氓,一方面收编印刷厂,这些小报眼见也就剩着半年多的命......” 李福兆拿过报纸,斜眼问道:“刚才我在这上头圈字时,若是不说,你知道我是圈的这首诗?” 李国宝微微点头,明白了李福兆的用意,只是心中有些好笑,叔侄俩有什么话不好直说,非得做出这种姿态。 “他就是这样子的!”李福兆手在沙发上轻轻敲打,“这一天一夜,不知道做了多少事,你一说那集装厢车我就知道了......” 李福兆心里颇有些后怕,从他睡醒直到现在,阿劲就没跟他说过任何昨晚出去办过的事, 短短时间见到李一鸣这些大手段,不由得他不浮想连翩:“你没跟着去,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为什么这么说?” “冲天香阵透濠江,满城尽带黄金甲......”李福兆轻轻念道,“你猜这后头是什么事?我想想都后怕!” 李国宝被说得打了个寒颤:“大陆要派部队?” 李福兆眼角一跳:你想得也太快了! ….... 第708章 叔侄 “不会吧?”李国宝马上又自我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李福兆很不爽地瞪了他一眼:都多大了还这么口不择言,怎么可能! “那到底......”李国宝有些发窘。 “不用多问,到时你自己能看明白!若是只看热闹,那确实是有意思!”李福兆说到此时,脸上露出一丝异样,他心中其实万分佩服李一鸣那层出不穷的手段,人说少不读水浒老不看三国,这小子估计三岁就都读得通透了! 李国宝长长呼了口气:“也是,真要如此我们也挡不了!” “何必挡......”李福兆摇头,他心里清楚大陆肯定不会现在派什么部队,但李一鸣要从内地迁人过来这是必然,这人员流动到全世界,里头夹着什么人就不好说了。 虽然那小子说是把内地喜欢资本主义社会这一套的人送来,来个各得其所。 但以李福兆对他的判断,不管什么人也不管这些人在什么地方,总归是得按着他的要求搞什么“为人民服务”那一套的。 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难不成还舍身忘死去挡那小子,那恐怕多少条命都不够填的! 而且凭什么要挡? “那几家银行合并的事进展如何了?”李福兆问道,他最为关心的就是此事,东亚银行是李家产业中极为重要的一柱,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做大,付出什么代价都不亏了。 “上午就可以签合同。”李国宝低声说道。 “很好,合并银行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李福兆想了想,沉声叮嘱,“如今香江是汇丰渣打,十二年后应该是中银和我们东亚了。” 李国宝半张嘴,满面惊喜:“真的?” 若是能做到汇丰渣打那发钞银行的地位,那着实不得了。 “做好就是,做不好,就不一定了。”李福兆看了眼门口,“中国城唐人街这些项目,必然是要有银行支持,中银代表大陆,有些事不方便,......” 李国宝兴奋得直搓手:“我知道了,那天一鸣问过我几个分部之间盘账的事,或许他已经是这样打算了。” 李福兆点了点头:“必定如此,有些事向他多请教没错,只要我们对他有用,他不会怎么样......反而会有极大好处!” 李国宝蛋疼地看了李福兆一眼,心想我原本就没要怎么样,一直做得很开心的说,反而是兆叔你一直在作死啊! 铃铃~~电话声划破天际。 李国宝赶紧去接电话,接起一听愣了一下,低声问了几句后说道:“那请他们上来吧!” 放下电话,对着李福兆:“兆叔,濠江何五他们来了!刚到停车场。” “这么早?”李福兆也是颇为惊讶,“他们,还有谁?” “下面人不认得另两个,就认得何五,都带着口罩。”李国宝看看外头,“神神秘秘的......” “估计是崔家马家的谁......”李福兆看了看李国宝,叹了口气,“这三人不是来见我们的。” “见他的?是安排了什么事?”李国宝两眼发亮,心中暗自嘀咕着“满城尽带黄金甲”,黄金或许是黄金会员,这甲难不成是口罩? “都戴口罩,这难不成跟那律师突发恶疾有关系?” 李福兆神情异样地看了他一眼,摆手:“好了,一会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摇头叹了口气:“人家到了停车场我们才知道,我去濠江,船刚到码头,别人就知道了。” 李国宝很无语地看着李福兆,兆叔你去濠江到底受了多大的打击啊? “对了......昨夜美国那边曰元涨了三个点。” “今天要注意曰本央行有没有什么动作。”李福兆两指轻轻按揉着鼻梁,折腾一夜,才知道人已经老了,“别当曰本人真那么好欺负......” “已经让那边关注了,有消息会过过。” 李国宝站起身,看看房间,走到桌前把那些书收好,这一桌子都是宝,可不能让人随便看到,省得回头再生波折。 “书拿一本我看下!”李福兆招招手。 “现在?” 李福兆嗯了一声:“我看看把你都看昏头的书是怎么写的!” “我哪有看昏头,我是在研究.....”李国宝一脸无奈,自己这小叔说话就是呛人,不是长辈早翻脸了。 他心一动,打量了下桌上这几本,挑了一本递给李福兆,口中说道:“按着一鸣现在的进度,这书今天恐怕也得印了直接送去机场开卖。今天还得多找十几家印刷厂! 对了,他那个电脑里头也有这些书的,是夹在游戏里头。” “嗯,无非是让人看了后买书带走,先尝后买也不奇怪,”李福兆看着封面问道,然后马上一愣,“xueba?这是哪国英文?” “拼音啊兆叔!”李国宝好想笑。 “薛霸?讲红楼的?” “学习的学啦兆叔!” “你不用说我自己会看!”李福兆已经开始不爽了,“这里头全都是这样?” “偶有为之吧,大多数还是正常的。” “他不是说还要录磁带?那进度如何?别也是弄些口齿不清的人来读吧?这是故意让人费脑子吗?”李福兆表情丰富。 李国宝看着他那张脸,感觉有点绷不住了:“故事书如果只是念应该是不难,好像是调了他们那边的人,录了一整夜,我还没来得及问......感觉不太方便。” “只怕已经不用你问了......不过你没问也是对的,那些人估计都是....”李福兆没说完,头也不抬,翻开封面看简介。 “......”李国宝抓了抓额头。 “音乐公司那边管事的是不是叫林大卫,他原名叫什么?”李福兆边看边问。 “原名好像就叫林大卫,原先是信贷部的,跟着那个黄丘生跑业务,前天开始他就在荣光那边......” “这是提携之恩啊!”李福兆淡声说道。 “现在还没签合同,东亚这边发粮......” “发粮有几个钱。”李福兆轻嗤一声,“他现在一块钱都没出,底下人动得跟机器似的......” 李国宝有些无语了,想想李福兆说得好像就是事实,可这后头的利益如此之大,又不是一年半载,几天时间谁会问钱的事,你不想上,后头一堆人要排队。 想了一会,只得勉强笑道:“嗯,磁带要根据这书来,艾迪送书过去,我让他盯着些。艾迪是老人了,他老豆是......” “有什么用......跟他呆半小时,保镖都靠不住了!”李福兆已经没空搭理他了,身子往后一靠,专心地看起书来,“震惊点......有意思!看来是专门给傻蛋们看的!” “你也觉得有意思?”李国宝面露笑意。 “我看你写在上面的话觉得有意思!”李福兆扬扬书,“玄机就在这里吧?” “嗯,他说过的,这就是让人写感想,所以一本书才这么点字,”李国宝说道,心想我好像跟你说过的,兆叔你这一晚上脑子里头到底是装了多少事啊,居然把这都忘记了。 李福兆摇摇头:“说是说过,但连你都在上面写感想画泡泡我很意外啊!你快五十了吧?这么童心未泯我哥知道吗?” 李国宝老脸一红,刚要解释两句,就听到门外有人按铃。 “来了!” 李福兆头也不抬,都是小辈,用不着他去迎接。 第709章 套路 门开,何五笑容满面走进来,后面跟着的居然是崔世平与马有礼,三人手中各提着一个箱子。 “兆叔早,宝哥,早!” 三人依次见礼。 “阿华,阿礼,阿平!稀客!吃过了吗?”李国宝很热情招呼三人就座。 “路上填了点肚子。”何五笑道。 “让人送点东西来。”李国宝对门边白安妮说道,“泡三杯咖啡。” 李福兆抬抬眼皮打量着三人:“你们几点出发的?” “六点出来的。”何五打量了下房间,“那个......我约了八点跟...” “那个是什么......”李福兆眼睛示意那三个箱子。 何五笑了笑,提起箱子:“准备了一些东西。” 李福兆扯扯嘴角,心知那必然是用来布置假宝藏的玩意,香江濠江玩古董的人极多,造假这行当的高手也不少,不过一晚上就能弄出来,可见这上心的程度。 李国宝颇为好奇地盯着那几个箱子,可惜何五三人已经移开目光,显然不想现在就拿出来献宝。 很快白安妮端进来几份早点。 “他在八楼,你们吃点东西,一会我跟你们下去!太早不好他也有一堆事处理。” 李福兆低下头,注意力回到书上,李一鸣亲手写的东西,之前自己居然没看,真是天大的过失! 细节是魔鬼,昨天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李国宝眼瞅着李福兆已经看了进去,悄悄站起,走到吧台那,拿起个小银勺轻轻敲了下杯子。 叮! 李福兆茫然抬头,很快回神瞪了李国宝一眼:玩我? “兆叔在看什么?”何五笑着问道。 李福兆咳了一声,瞄眼何五:“累了一夜看点闲书让脑子休息一下。” 何五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看闲书?哄鬼啊! …... 看着儿子好奇的小模样,李建国之前惭愧的心情突然转为惊讶:“你知道?” 转而惊容变为苦笑,果然是考验啊! 儿子所说的收买那意思他很清楚,无非就是那些人私下里对他的示好,在一鸣不在的间隙里头,这种行为发生了许多次,有时很明显,有时很隐晦。 而一鸣有在时,这些人个个都是一本正经,李建国也没找到机会跟儿子好好探讨现在快溢出耳朵眼的那些困惑。 老子我好像考得不怎么合格....唉! 李一鸣看看父亲,好奇问道:“他们怎么做的?拍你马屁给你好酒,还有什么?你抽了中华,跟那何五交上朋友了?” 李建国摸了摸下巴:“说来话长,...你昨天有睡吗?” 相比于其它,他更关心儿子的身体。 李一鸣笑了笑:“有休息了一下,不过你别说出去!” “怎么?” “别人如果以为我不用睡觉,......我就算睡了他们也以为我是装的。曹操就是这么干的,你说吧......” 李建国苦笑两声,看看门口没有动静,低声说道,“你走之后,我就想着少说话,结果...兆叔开了几瓶酒,说了那什么酒庄的酒如何值钱,这好酒又是如何辨别,如何喝,咳......然后等我喝了之后,...他才说出那酒的价格,居然一瓶要四千多美元!” “嗯...”李一鸣扯起嘴角笑了笑,“就那瓶61年的拉菲吧?他也没说错,是得那么多钱,这老滑头。” “嗯,你看到了?”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何五,他来了之后跟我很客气,然后他也在喝酒,说到香江有个人要卖给他五百箱八二年的拉菲,现在一箱才三百英镑......你不是说这个会涨得很厉害吗?我看他好像有点不想要就.....” “说会涨?” “嗯,其实李福兆也说这酒存了会涨,因为越喝越少,我还没说什么话,那何五就问我是不是对这酒感兴趣,我说我不懂酒也没听过什么拉菲就知道亚非拉,只是觉得既然是好酒应该会涨,...... 唉,我也不能装得太傻吧!结果他说我讲得太有道理...然后马上让人要了那五百箱,说是跟我一起存起来......” “顺竿爬得很溜啊!”李一鸣笑道,他能想像父亲当时那脸色,“手法很不简单!” “是啊!这人还会唱那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说把这酒存二十年,然后一起喝......”李建国越想那场面越觉得荒唐,这要是放到古代,马上拜把子都是必须的,他看看儿子,你差点多个叔叔! “还有吗?” “还有就是李福兆,他的话比较多,好像都是话里有话,但态度反正特别客气,我说自己读书少,他也没看不起我的意思,......”李建国一边回想一边把能记得起的话都倒了出来。 “对了,我早上还帮你问了那个逍遥游第一篇,他就背给我听了,我想想是怎么......” “不用背,我在书店看过了。他是怎么解读的?” “他说这个庄子是自由主义思想,还说希腊有个思想跟这个很像,穷犬,对了,他好像觉得这逍遥游跟你有关,我看他表情一变一变的,到现在没想明白。” “他想法很丰富,不过不用理会,那你怎么应他的?” “我跟他说你觉得这个跟美食连锁有关,他好像想了想就告诉我曰本人现在还在捕鲸,现在国际捕鲸委员会其实已经禁捕了!” “嗯,是有这事,......”李一鸣想了想,“我一会再写本书,把那地震跟捕鲸这事联系一下,正好解决我的一个难题。” 李建国直接呆掉,半晌才回神:“这能联系得起来?” “可以,我编个玛雅神话,就说这鲲是鲸鱼族的王,然后因为子孙后代经常无故失踪很生气,那地震也就是在太平洋海底,这锅正好扣到小鬼子头上,他们不是喜欢捕鲸吗?以后海底地震全是因为这个,活该!” 李建国一脸懵逼。 “所以现在你觉得他们还挺不错?”李一鸣看着自家老头,“人很和气,待人亲切,还特别大方......” 李建国吐了口气有些无奈:“其实我已经很警惕了,那酒我是喝了一点才知道那么贵,他倒酒时我也拦了两次......” “嗯,你看这手段,之前荣光印刷厂那开会时,不也是一个套路。像这样的事,就很值得汇报,而且这些说出来就非常生动,你的心理活动其实跟大多数人也差不多。一次之后,肯定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时间久一点,你就习惯了!” “那不至于!”李建国老脸通红,“我觉悟不低的!” “怎么不至于,爸,我不是光说你,外派人员个个都会经历这些,另外还有那些涉外部门,.....”李一鸣想了想,“其实这种事不光是涉外的有,好像处处都是,......咱们自己也犯过,当时为了出版我的书,咱们也通过国平叔去请吴伯伯吃饭,你不也想着送他东西吗?” 李建国耳根发烫。 李一鸣抬头想了想,叹了口气:“其实你回去汇报这些事,有一点你得说到。” “什么?” “如果我是个坏人怎么办?”李一鸣看着李建国,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是个坏人,我随时可以卷走国家一大笔钱!” “可......” “可我不是,对吧?我知道我不是坏人,但别的人,个个都不是?个个都面对这么多钱不心动? 只要有一个是,他们就会给国家带来损失,而且人是会变的,大多数时候用不着七年,受点刺激七秒钟就变身了。”李一鸣轻轻摆好一个泥恐龙,“所以这些事都得分成两个角度来看,选好人,管好人,要有严格严密的制度,从上到下,谁都得.....照章办事!” 说到这李一鸣摇摇头示意门外来人了。 李建国闭上嘴,老实坐到一边。 “进来!”李一鸣随口喊了一声。 虽然听到声音,但门还是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被小心地推开。 艾迪方先挤了进来,然后才是林大卫。 “李生!” “李生!” 艾迪方手中提着两个沉甸甸的中号箱子,林大卫手里也提着一个似乎也是沉甸甸的中号箱子。 第710章 大场面 翻完最后一页,李福兆掩卷暗叹:丢这就没了下文,这断章狗着实令人生厌! 当初那金庸写书出过两大乱子,一是小龙女被臭道士玷污,二是雪山飞狐最后那结尾......李一鸣你既然看不上那金某人,怎么也学得如此流氓?! 还有这区区一百页,每页区区两百词,一本售价竟然要三十块,这社会主义国家教出来的小子居然比我这老牌资本家心还黑! “兆叔......您有心事?” 抬眼,八只大小不一的眼睛闪闪发光瞪着自己,叫自己的是何五。 “没有!” 李福兆抬手看表,居然默默地过了十分钟,我分分钟百八十万这就一千万没了。 “吃好了?” “嗯......”何五目光落在那书皮上,“反正闲着无事,兆叔这书给我也翻下?” “谁说闲着无事,先去六楼,带你们看看昨天的大场面。”李福兆拂衣起身,看向李国宝,“都收拾干净了?” “应该吧,我打个电话问下。”李国宝有些心虚,从昨晚上开始,六楼到现在他都没去过,也不知道那屎味散尽了没有。 “什么大场面?”马有礼好奇问道。 何崔二人也是颇为惊奇,香江濠江世家大族个个都把面子看得天大,昨天在濠江,葡京那里圈着十个曰本赌客大搞抽血游戏,镜湖医院又隔离了几十个“病人”,难不成这里有更大更好玩更刺激的事? 李国宝打了通电话下去,听了一会回头:“行,阿远在下面,说还可以。” 何马崔三人心中更是生疑,难不成昨天六楼见过血? “走吧!” 李福兆当先出门,顺手把书交给李国宝。 …... 李办。 艾迪方林大卫两人又冲着李建国点了下头:“早!” “你们也真早!”李建国也笑了笑,看着两人眉眼间抹不去的倦意,心中暗生感叹,儿子这真是把人往死里用。 “吃过早饭了?”李建国想去给两人泡茶。 他看着两人进门就觉得两人好像关系不好,如果刚才有人敲门,明显应该是林大卫,结果先进门的却是艾迪方,挤这个动作很明显,林大卫的脸上好像也有些不忿,只不过强忍了而已。 “呃,还没有,李生,这是今天出来的样书,已经全都在这里了,每样两本.....这...” 艾迪方目光一凝,李一鸣的桌上一堆泥巴做的小怪物。 就这么一会,李一鸣又捏了一个摆到桌上,淡声说道:“这是恐龙。” “恐龙...”艾迪方脑子里头瞬间闪过“万兽无缰”四个大字,“我知道,已经灭绝了...是长这样子的吗.....” “有很多种样子......”李一鸣看了他一眼,努努嘴,“打开看看。” 艾迪方赶紧收敛心神,把提着的箱子放到边桌上。 啪啪两声,箱子打开,浓浓油墨味,满满两箱书,竖成两排,难怪提起来显得份量十足。 书上放着一副白手套,艾迪方拿起戴好,拿出一本要递给李一鸣却顿在半空。 李一鸣手上还在捏泥。 “做得不错!”李一鸣先夸了一句。 艾迪方立刻矜持一笑:“应该的。” 李一鸣伸手接过建国同志递来的毛巾擦了下手,对着林大卫:“你先坐下。” 走到箱子边上,李一鸣自己拿起一本快速地翻了一下,在鼻子下轻轻闻了闻,一本本拿出来随手翻着,哗拉拉地翻了一遍就放到边上,嘴里淡声问艾迪方:“考察团的人表现怎么样?” 艾迪方犹豫了下:“还不错,比较认真.....按着任务也都完成了,就是有快有慢这个也挺正常的。” “具体点说说看,有没有人抱怨没时间出去玩?” “......这个好像没有...”艾迪方嗓子发干,他昨晚去和域送书后监了一会工回到荣光,一边看书一边训化蟑螂,中间回床睡了一会,做了一堆梦,五点就准备收拾过来,这...这...哪有空理会那些大陆考察团员。 “有没有人说很辛苦?” “......这也不辛苦吧,看看书,还有吃有喝,想休息也可以......”艾迪方弱弱地回答,看了眼李一鸣神采弈弈的模样,“我们香江打工的经常要加班到半夜,跟欧美联系也都是在夜里......哦对了,他们英文不好,可能是有点辛苦...也经常打电话来问问题。” “那提的问题是不是都有水平?” “呃......主要是英文方面的,水平这个都不太行......” “英文之外呢?” 之外?那我就记不得了啊!艾迪有点慌了:“荣光主要是在印申请表,书...他们多半在别的厂做事,我看他们送来的样书都挺好......而且抱怨也不会跟我说的,蓝团长可能知道,我...不是很清楚,而且我也不好多问的,听说有纪律......” “印刷厂要整合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一些......” “上市的标准是什么知道吗?” “知道!”艾迪方心跳瞬间到了一百八。 “好企业的标准是什么你知道吧?” “知道!” “光有生意不够,效率也要高,按那个做!”李一鸣瞄了他一眼,“你不是有订了计划表,今天给他们补个前期评价。” “好的!” “这些书......”李一鸣一本本看过去:“今天就开始印吧,一小时运去机场一次,留意下接下来他们的工作表现。一会还有书稿要带过去,考察团的人继续做校稿任务。你要带个摄录机去,把工作表现最好的人录下来。” “最好的团员吗?” “不是团员,是每个岗位上最好的,生产线每道工序都要优化到最合理的水平。” “我知道了!” 李一鸣把书一放:“这些放在我这里,一会我仔细看看。” “对了李生,那个女工想要当面感谢......” “不用了,工厂生产安全条例细则这次一起弄个新的出来,接下来收编的新厂也都按一个标准来做。” “好的!...那我先回去做事了?” “嗯,你先去那边吃点东西再过来,我还有些书稿给你带去。这边要印刷的东西你要协调好!” “我会的!”艾迪方赶紧应道,磁带唱片也要有相应的印刷配套,这个他很清楚。 第711章 现刷的锅 李一鸣目光转向林大卫。 “李生,这是昨天录好的母带,还有这几盒是录好的磁带!”林大卫打开箱子,底下也是一堆书,上面放着几个塑料大饼和一排磁带盒子,“下面这些是我找的机器资料。” 艾迪方斜了一眼那箱子,嘴角轻扯,一晚上才录了一本书,然后装得满满当当,这本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微微跟李建国点了下头,转身出门。 他心中暗爽,李一鸣放了话,印刷厂果然是冲着上市去的,这下就不用再羡慕林大卫了,说起来这书赚得未必比唱片少,地位这东西是要争取的,当然,万一再进化出个万兽无缰系统就更好了。 林大卫有些忐忑:“这个要用开盘机放,那个林有国跟我过来,在隔壁房间......您要不要见一下?” “让他过来。”李一鸣点点头,转回桌后,拿笔拿纸,林大卫出门叫人。 “要写那本?”李建国很是惊讶,“你都不用想的?” “嗯,把事说到位就可以了,刚才构思了下。”李一鸣表情很淡定, “主角是名叫安迪的地震学家,家人全在一次地震中死掉了,自己是个孤儿,身世很惨,从小就立志找出地震的秘密。 因为很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一个垂死的印第安老人,听到了一段关于海怪的古老传说,差不多就是逍遥游第一篇的内容了,反正就是翻成印第安语再转成英文。 因为里头提到了海运,就是海啸...敏感的安迪对此产生了深厚的兴趣,反正闲着没事,他就去翻找资料,把历年的捕鲸数据和地震做比对,一会排成一字形,一会排成人字形然后他发现数据显示捕鲸数量与地震成正比,也就是鲸鱼数量下降到一定程度,海底就会有大的地震发生。 他想公布报告,结果没人相信,于是他就根据从国际捕鲸委员会弄到的数据推断马上就有一次可怕的海底地震发生在西太平洋,很可能对沿岸城市造成巨大的破坏!就酱紫可以了!” 李一鸣一边说一边运笔如飞,刷刷刷刷刷,在李建国眼皮现刷黑锅,还是一口天大的黑锅。 “你不说是哪个地方?”李建国有些意外。 “因为数据不全,所以只知道是西太平洋沿岸,震级至少是七级......至于什么数据,那就得跟具体鲸的种类有关了,他没拿到,因为小鬼子瞒报捕鲸数量和种类......所以实际会更大!” 李建国倒抽两升凉气。 李一鸣抬起头,随手勾画着封面,起了个标题thesecretofkun。 门外林大卫已经现形了。 “李生...林总监进来吧。”林大卫回头看了眼门外,叫了一声。 只见一人提进来一个箱子,打开后是一台机器,动作麻利地摆到一张桌上,然后接上电源。 “这位是林有国,超凡音乐公司的制作总监。”林大卫在边上低声介绍。 李一鸣点点头,小说资料里头没这个人,大概不是特别出名,不过香江这边做音乐的本来就水平不高,如果真的好,为什么有那么多翻唱曰本歌曲的呢? 林有国转过身,堆着笑容没露出半点异样的表情,林大卫来前已经交待了各种注意事项,他刚才一路上来,光搜身就两回,艾迪方这可是东亚的总经理助理,提着两大箱子那姿势.....种种细节无不说明这少年是个大人物。 “这个是开盘机,听母带要用这个。李生,母带的质量最好,磁带的最差.....您听一下,可以的话今天就交去厂里。” 李一鸣点了点头:“昨天那几个人态度怎么样?” “还是可以的。”林有国犹豫着应道,就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 “今天还会过去一些人录音,让昨天那几个带一带,速度要加快了。”李一鸣看了看箱子里的书,“把录音室都用起来。” “好的!其实开始会慢一点,...”林有国刚说了半句就被打断了。 林大卫肘了他一下:“李生,今天肯定会做完,那几个人已经联系好了今天过去那边。” 他很清楚李一鸣的做事方法,人不够就加人,钱不够就砸钱,设备什么都已经有了,人满街都是,超凡那边哪个做音乐的不认得几个圈里头的好朋友,怀才不遇的多了。 李一鸣点了点头:“东西放在这里我听一下,你们回去接着做。”李一鸣指了艾迪方带过来的一个箱子:“这个带去。” 林有国看着那满满一箱书,背后一片冷汗,这是要今天做完的?要死人了! …... 六楼。 李志远带着几个走了一圈,看了看律师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椅子也都弄走了...昨天那些人没把屎拉在上面吧?”李福兆皱眉问道。 “都冲洗过的,他说机场那地方人那么多,也不用太讲究......”李志远表情很精彩。 “去看下那些东西。” 一行人连走了几个房间。 看着房间里头的架子还有上面摆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些小玩意。 “这些就是那发明了?”何五低声问道,昨天只是听说,今天才是亲眼看到,说起来他也是打小在工厂混过的,粗看上去很多东西也是寻常货色。 这发明...他有些想来一句:恕我眼拙,这些玩意明在何处? 李国宝点点头:“一小部分吧,还有很多在工厂里做着。” “看不出来是因为没装起来,”马有礼倒是很快想明白了,他伸手拿起一个形状有些奇怪的小金属件,“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这......” “我们也不知道!” “到底有多少?” “很多!也是为了保密,昨天工委会的人来看我都给挡了。”李国宝笑道。 “工委会的谁?”何五问道。 “王俊生。” “宣传部的?” “是!” 李志远引路带着大家看了一圈后来到办公室,指着桌上:“昨天我们派人一直盯着那些曰本人,结果还是给他们偷偷安了一个窃听器。” 何五上前拿起打量了下:“用电池的。” “现在干净了?” “测过了。” 李福兆站在窗前往外看去:“那边应该看得进来。” 几人转过身走到另一个无窗的小房间里。 “现在他们应该很头大......”李志远拿着一份资料笑着说道。 “这些是他们想要知道做什么用的。这些是产品编号,因为都是配件,又都是不同厂里出来的,除了他别人也不知道是派什么用场。” “那几个不是已经装好的?” “嗯,那几个是,有些可能是配件不全就没装起来。” “这个...” “刚送来的。” “所以昨天就做这些?”何五忍不住问道,貌似这也算不了什么大场面吧。 李家三人相互换了下眼神,李志远脸上微现不忿,什么叫就做了这些?! 李福兆淡淡一笑:“走,去见他吧!” …... 第712章 人才济济 “那么,李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啊!”林有国鼓起勇气低声说道。 “什么问题?”李一鸣看看他。 “那些歌...什么时候出专辑啊!?”林有国对于什么录故事这种事着实是看不上眼,“虽然这也用到了那些歌用作bgm,但这有点浪费了...其实这些歌都可以包装出十几个歌星了!李生,歌星开演唱会很能赚的!” “有什么浪费,这些歌又不是食材用完就没了,有歌在还怕没人来唱?”李一鸣摇摇头,瞄了眼林大卫,“几个集团业务是互补的,有先有后,艾迪方那边出了书你们这边才有得念,这书里头带着歌,可以给以后的专辑做免费宣传,......” 李一鸣说这到时,林大卫又肘了林有国一下:“李生,我其实告诉过他的,他原先只知道做唱片。” 李一鸣看了看林大卫淡淡一笑:“你们好好做,有那么多歌在,很容易超过百代和宝丽金。” 林有国张口结舌头皮发麻,虽然那歌本很让人惊艳,可这点歌就要超过百代和宝丽金......他不相信:“嗯,李生,有个事,emi已经开始要做cd唱片了,听说质量会比磁带好很多......”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你有cd生产技术?” “......” “歌曲的版权才是音乐公司最大的资产,现在大家都还在用卡带,我们不得先把卡带卖一遍不是少赚几十亿?先卖故事再卖专辑,再来精选辑,再然后才是cd的事!这才叫做生意!” “......我们还有很多歌?”林大卫颤声问道。 “当然,很多,至少一万首!你们不要这个表情,你是不是觉得内地写不了那么多歌?内地十亿人,十万个人里头出一个音乐天才难吗?一个音乐天才写一首好歌难吗?” 林有国一脸懵逼,音乐天才才写一首好歌,那叫什么天才,天才应该是一天写一首好歌才对的吧...可这么算的话,那歌得多到什么程度啊!啊!! 李一鸣满意笑笑:“所以要加快,百代宝丽金做到什么程度,你们很快就可以做到,至于歌手,同样的道理,大陆人才济济,我已经挑人了!你们先把这些歌的伴奏做好!别等人来了才现编曲!” “是不是内地电视台那个青歌赛?”林有国问道,又有些犹豫,“他们那好像都是美声唱法比较多......流行歌曲可能不太一样的。” 李一鸣微微颔首:“电视台组织那只是一小部分,内地文工团上百万人,民间有天赋的更多,乡下老百姓都是隔山喊话练出来的好嗓门,至于形象,人那么多想要什么款式的都有一堆人可以选,所以你不要给我推荐香江这边的,我不会用。” 李一鸣打量了下林有国:“不要搞什么潜规则的事,不然我不会客气!” 林有国被李一鸣看得一身冷汗,不自然地瞄了林大卫一眼,很怀疑是他打的小报告。 林大卫已经各种激动了,他去超凡时就已经想到过这样的前程,没想到的是李一鸣当面就这么告诉他了:“我会的李生,昨天做得慢了点今天我们一定加快!” “艾迪方讽刺你了吧?”李一鸣看看他。 林大卫微微一凛,点头嗯了一声,看了看箱子里头那么多书,如果比较团队,肯定是那边更有力。 李一鸣慢慢开口:“不是你的错,虽然我提供了歌曲小样,不过编曲本身也是再创造,他那头印书基本就是流水线了。你这边是开拓性的,而且那边你也做过贡献我心里有数......继续努力!这公司也要上市的!” 林大卫视线一糊鼻子一酸,眼睛红上加红,含泪点头:“放心李生!” “好了去吧!”李一鸣适可而止。 林大卫带着林有国提着箱子赶紧离开,艾迪方随后就匆匆进来,表情很是奇怪,他看到林大卫居然是抹着眼睛笑着出门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生,还有什么要交待我去做的?” “书稿。”李一鸣把书稿放进档案袋交给他:“去吧。” 就一本?艾迪方捏了下厚度,有些失望,笑道,“这本我自己来校。” 李建国欲言又止。 三人离开之后,李建国终于叹气出声:“那个大卫刚才好像情绪有点过,是装的吗......” “不是,艾迪方原来地位比他高,他受了不少气,适当激励一下感动很正常。” “艾迪方去那边不是你让去的吗?” “是啊,所以现在随便安慰他一下效果好几十倍。” 李建国无语半晌,儿子你这......他也不知如何形容这手段了,叹为观止。 “真都要上市?你不是不喜欢......” “内地不要有,这里反正已经有了,就好像那赌场,总得利用起来,这也算是社会主义改造新模式吧!” 轻咳一声,李建国又低声问道:“说到上市,你真打算让他们管这两个公司?” “上市前他们不会有什么歪心思,...何况,现在我也没什么人好用。”李一鸣摇摇头,“先用再说!随时可以换人的。” 李建国点点头,他也知道儿子说的没人可用是什么意思,至少在他回去处理好那些事后,这里都是这种状态。 只是他不由得心里头又是一塞,之前儿子还跟林大卫说内地人才济济,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私下又说无人可用,前后反差着实令人感慨:“先从工委这边挑人不也是个办法......” “只是临时措施。”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工委会那边人做事条条框框太多不说,能力上面也差着一大段距离,昨天让王及安排工地的事,结果那边熊谷组跟他说围墙做厚会影响施工,他就心虚了,现在还在研究扯皮哼!” 李建国恍然:“难怪刚才我们过来没看到...那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我告诉王及先把工程停下来,建完墙再说,就增加0.8米墙,能影响多大,有困难让小鬼子自己去克服,他们国内工厂生产线安排得那么有条理,难不成一个工地的事都解决不了?都是借口! 工程是按着工地面积来安排的,不是反过来这点都想不明白还行长呢!这就是心态上有问题,......总觉得自己是个弱者,连国家的利益都不能理直气壮去争取,这些人.....” “所以你说要国富民强是这个意思?” “对,不然多少钱都不够败掉的,有钱也得被欺负。” 李一鸣拿起那磁带放进三用机里头,按下播放键,沙沙声后里头开始传出一个男人讲英文故事的声音。 “伦敦腔......”李一鸣嘀咕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李国宝就这个调调,李福兆的口音就叫纽约腔。” 李一鸣拿起资料翻看。 李建国点点头,觉得儿子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提醒了一句:“工地墙的事...会不会是曰本人故意为难?” “有这个可能,但我没必要跟他说这个,难道给国家赚回建楼的钱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那太够了,李建国心想,点了点头又问道:“施工找谁?” “他应该会找霍家,如果霍家不做,这边李家也有建筑公司,都不做,马家何家崔家哪家都可以,搬砖砌墙这种活谁不能干哼所以我说这些人做事就得我盯着......” 叮! 六楼电梯间,李福兆抬头,门开。 第713章 解惑 电梯里头站着六个人,外头站着六个人,十二双眼睛对视。 王及边上站着曾伟,王俊生边上站着刘进学,贝聿明边上站着贝建中。 “李先生?” “王先生...” “王部长?” “何先生?马先生也在?” “贝先生?” 乱糟糟一通惊讶。 何五心中一惊,回看李福兆,香江中银老大,工委宣传部长,还有贝聿明...挤一个电梯,这倒可以算是大场面。 李国宝笑了笑:“你们这是......约好了?” “是,我们去找下...”王及犹豫了下,看看边上的王俊生,其实只是他带着王俊生过来,贝家父子也是他带的。 中银新楼盖新墙的事,工委那边觉得还是交给霍家做比较好,虽然表面是个小工程,但霍家与内地的亲近度远远超过李家,但这事还得李一鸣点头认可。 王俊生是另有任务,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王及并不太清楚,只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 “幸会!”王俊生心念一动,当先走出电梯,拱手一圈,目光扫过,这就是昨天李国宝不让自己来看的六楼了,居然站着这么多香江濠商名流。 他一带动,别人也不好留在电梯里了,先后走出来见礼,一通忙乱。 “这里......”王俊生看了眼何五和马有礼,这两人都认识,低声问道,“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们也正要上去!”何五笑了笑,具体做什么这就不好说了,“王部长你们这一早过来是?” 王俊生稍一犹豫便笑着开口:“我跟王行长过来有些事要汇报。” 李福兆朗声一笑:“你们先上去吧,我们等一会。”他看看何五,反正时间也没到八点。 王俊生倒不急着走,反而是仔细打量了下这神秘的六楼,看不到走道两边,都站着保镖,对着电梯还放着屏风桌子,收费的牌子反扣着,没见到王及说的那些标价。 “我们这里安全还行吧?”李国宝笑着问道。 王俊生点点头苦笑:“在停车场就被拦住了,还...检查了下......不过不是特别严格。” 李福兆淡淡一笑,心想只要没带什么枪炮,绑着炸弹,一般人到李一鸣面前又能拿他怎么样,鱼刺都能扎到人肺里头,扎眼里不得马上就死? 王俊生看了看边上那些西装保镖,笑道:“这里倒是透着股硝烟气......” 硝烟气?李国宝失笑,揉了下鼻子:“商场如战场,动则百万金,不由我们不慎重呐!” “也是!” 王及拉了下王俊生:“我们先上去吧!” 他心里有事,就不跟这些人在这里闲聊了。 李国宝点点头:“我陪你们上去,八楼就不用再检查了。” “八楼还要检查?”王俊生表情怪异。 李国宝笑了笑:“安全我们也很重视啊!我们李家在这楼里外放了两百个保安。” “那开销很大啊!”王及轻声感慨,两百个保安,一天工资就得不少钱了,如果个个都穿西装,这置装费又是一笔,李家果然财雄势大。 “呵呵!”李国宝颇为得意,看了眼贝家父子,笑道,“是讨论墙的事?” 王及面露尴尬。 电梯门关。 李福兆撇了撇嘴角,他才不在乎墙是谁来盖,李家现在抓紧的是后续的广告业务,砌墙才几个钱又不能上市。 何五耸耸肩看向李福兆:“兆叔,大场面是在八楼吧?” 李福兆笑眯眯仰头:“都大!” “哈!”崔世平突然笑出声来。 “怎么?”李福兆斜了他一眼。 崔世平赶紧陪笑:“我是想到昨夜那些小鬼子在赌桌上,有一人压大小,他连压十六把大,结果连输了十六把,眼都红了。” “压大小?” “是啊,......” “还没输光?” “打了欠条的!” …... 李建国很无语,看儿子这样子,那电话好像是半夜打的:“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四点半。快六十的人四点也该醒了。” 李建国眼皮一跳,又看看那箱子:“你不让他们休息不好吧,万一出什么事故......” “怎么?你觉得他们很辛苦?”李一鸣瞄了眼自家老子,“这动动嘴皮子能比工地搬砖累?” 李建国手指轻轻从那一箱书上划过。 “你没听艾迪方说吗,其实根本不辛苦,工人是有倒班的,他们校稿能有多累,有吃有喝,实在困了就睡两小时......至于录音,就是捧着读故事,我都没要求质量多高,一本书也就是录一小时的音,......王及那边更轻松,要累也是心累点。 别说大人,小孩子玩游戏也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做事犯困说明他们觉得没意思,这么有意义的事会觉得没意思...就得好好敲打了......” “他们应该也是照章办事,......”李建国有些同情起那王及了,那么大个部级干部,半夜里头被儿子拿电话一通训,何其可怜,“你刚才自己也说.....” “照章办事我已经给他章了,难不成他以为我给的是萝卜章不好用?那么多外汇用来盖楼,花钱的时候那积极性你恐怕是没见到!” “唔......” “所以你汇报时也可以提一下这个章的事。” “萝卜章吗?” “对,按章办事这一点先达成共识,然后就是讨论这个章要怎么定的问题。” “章...不是刻的?” “这个章不是那个章,是象征的说法,那些人喜欢用这种简单思维去解读。其实章应该章程,指的是具体的做事方法,要做事就得做得细,做得太粗了,那就容易被人仿造误读,甚至是被有意曲解,被敌特利用,被腐败分子拿来当借口满足自己的私欲,章就得像设计钞票一样用心,这些你都可以说!” “像钞票一样...都一样?” “怎么会都一样,每张钞票上的号码是不一样的,都一样那是假钞,所以你看,事物都是共通的,有了这些理解,你对上那些首长们也不会心虚了。” 李建国一阵蛋疼:“对了,那歌怎么说?我觉得老赵那边应该已经把资料给交上去了。万一别人问这个......我是说打比方的话。” “打比方啊...”李一鸣哦了一声,淡淡开口,“左右的问题,谁走路不是左右脚有先有后,非得在意先左还是先右?不都是往前走的吗?” “呃......” “而且这歌说的是兔子,咱们兔子是两脚跳的!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不是乱飞,......如果有人再说什么守株待兔的故事,你可以直接问他,你知道那郑国人一辈子捡过几只兔子.......还有龟兔赛跑的故事,你也可以说。” “要扯那么多吗?”李建国哭笑不得。 “不是我要扯的,其实这已经是无意义的诡辩了,...”李一鸣脸色已经变得有些严肃了,看着父亲。 “......”李建国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会有人提,你这些做法其实算是左倾冒险主义这类的。” “爸!原本我们讲的是国家的发展,就不应该拿太哲学的东西去套,社会运行的本质是什么?是凡事分左右吗?” 李一鸣摇摇头:“绝对不是的,其实是解决这么多老百姓的需求要如何合理健康地满足这个大问题。 十亿人的衣食住行身心健康涉及方方面面各种问题,国家管理者要做的是善于利用资源,统筹协调,以最小的代价尽快发展生产力...... 我在这里做的事都是案例,好比中银盖墙这个事,如果多占了地真有影响,小鬼子就要调整他们的工程布局,我们就可以学到他们是怎么调整的,这也是个收获,这样的事又有什么左右? 讨论做事的方法时如果什么都往左右上扯的人不是水平不行就是居心不良!” “好了,我记住了,...如果有人问我知道怎么说了!”李建国抹了把汗,看看儿子,怎么这些事到他面前就这么轻松呢......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老子我一包烟可以摆平一个供销科,儿子比我厉害! 摆平中央这级别的,还是得他出马,可惜,老子还得先顶一阵。 感谢这段时间打赏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714章 反骨仔 玛丽医院,肝胆外科主任办公室。 李国章打了两个哈欠,扶着腰轻轻扭动身子,出神地看着窗上那个笼子,值了一夜的班只睡了两个钟头的觉,全身上下每根骨头里都透着酸劲。 身体从低活性向高活性转化,需要更多的氧,李国章一边做扩胸运动一边想事: 李一鸣昨天列过来的那张纸上的各个名词需要进一步研究,有很名词看起来简单,却似乎直指医学前沿的方向,有些事普通人看不懂,他却是很清楚,医生名义上是救死扶伤,但也是在用人在做实验,小小一个进步,可以减少不知道多少人的痛苦,能创造多大的价值。 李一鸣他一个内地来的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难道内地在高端医学这块已经开始集中力量做研究了? 那就比较可怕了! 李国章自己是肝胆外科的专家,知道内地有个叫吴孟超的同行,听说水平很高,现在看来,搞不好会超过自己。 今天要把实验室基本布置起来,美国那边的材料也已经下了订单,航班要明天才能到。 医院里头的事得交待出去。 门响。 “进来!” “老师早!”两个二十多岁的白袍青年站在门边礼貌地打着招呼。 李国章回头看着这两个得意门生,他在香江大学医学院也是教授,学生一大堆,有看得顺眼的,也有不怎么看得上的。 尊师重道还得有天分,光会拍马屁的人是不能进医院的。 医学还是得讲天分,不过天分也分几种,有会耍刀的,有会缝皮的,有会做实验的,这二位就是有点天分的那种实验型人才。 “吃过早饭没有?” “吃过了!”两人异口同声。 “您呢?” “一会去吃早茶。” “......” “先跟我去大埔。”李国章搓搓脸,“你们接下来去那边实习。” “老师,我们现在的课题怎么办?”其中一个学生低声问道。 “有得你们做的。”李国章走到衣架处拿起一件白大褂穿上,“到那边好好做事。” “嗯!” …... “真的?”李一鸣仔细看着父亲的双眼认真问道,就好像往时父亲问他学习情况时的样子,只是说话的双方反了过来。 “大概可以吧,我想如果我...其实你也知道我......”李建国现在也习惯了儿子这种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并不生气,“那个,这几年在外面跑习惯了,跟人打交道的本事不差的,...就是很少有那么严肃唉......一般都是先递根烟这样子......” 李一鸣小眉头皱起拧成担忧的表情:“得递烟才能说得下去吗?估计没可能.....你得多练习,在脑子里头多想才有用。” “也是,...” 李建国抬头又想了想,唉了一声,低声又说道:“其实这段时间,我感觉进步挺大的,如果不是考虑到身份的话我很会说,好比......我跟这边他们...我一肚子话都是憋着的。 当然,我这两天继续在脑子里头过一下!你说的那个情景演练,我多做几次......” 李建国摸起了下巴有些出神,情景演练是在脑子里头假想,到时要安排哪几个首长呢,反正不可能是新闻联播了。 看着父亲有些复杂的表情,李一鸣轻轻叹了口气,父亲的处世态度比他圆滑,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还在意身份...... “怎么了?”李建国很敏感,看到儿子叹息,就觉得又出大事了。 “爸,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现在的身份?” “嗯?”李建国有点儿懵,他是什么身份:一鸣同志的父亲,曾经的知青,沈县供销社的采购科副科长......别人眼里头可能是一鸣同志的保镖之类的人物。 “某种意义上说,你和他们一样,已经是掌握很多资源的特权阶层了。”李一鸣很严肃地说道。 叮! 电梯在七楼停下,门开,李国宝往外看去,几个保安正挡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在说着什么。 见着门开,两人同时转身,又看到里头的人,顿时眼睛一亮,就要进电梯。 王及王俊生下意识地要往里退。 李国宝已经面无表情摇头,心中冷笑,这么一大早就来七楼,小鬼子还真是勤快。 “等下!”其中一人伸手挡住了要关上的门。 “不好意思,超载了。”一个眼力十足的保安马上拦住他,“请等下一趟。” “哪有超载这电梯可以装十三个人。” “不太方便一起。”李国宝笑着说道,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下门关上,无视着那几人不甘的眼神。 他虽然是做生意的,却也知道商场竞争的无数下流手段,刚才见了那两个窃听器后,昨天给咖啡里头掺药的事带来的些微歉意早就烟飞云散,现在又看到小鬼子在自家楼里搞七掂八,自然更是火大! 王俊生轻咳一声:“曰本人?” 李国宝点了点头:“七楼承上接下,昨天我们就封掉了,省得他们在这里乱装东西。也不能跟他们离太近,说不定一会给你口袋里放个东西进来就麻烦了。” “李总对这方面很了解啊!”王及笑了笑。 李国宝看看他:“不了解不行的,做什么事都让人知道,那损失就很大了。” 说完之后又颇有深意地对王俊生笑笑。 昨天濠江之事,原本好好的,卖着免计划抓了人,就等着完事开香槟,一堆大计划滚滚而行......结果突然生出那么大的意外! 依他判断,肯定就是工委会这头泄了密,就算李一鸣过去解决了,但又如何能弥补这突发状况给自己带来的精神损失?想起昨天李一鸣不在这里时自己那一通忙乱,李国宝心中就恨得慌。 王俊生眼角跳了两下,叹了口气,抬头又左右看着,突然心中一动,低声说道:“这电梯里头会不会装什么东西了?” 众人同时抬头扭头。 李国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 “......特权?”李建国下意识就摇头,有些不舒服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权,这个词是很坏的,怎么能套在自己身上,还是被儿子亲手打上的标记,他很意外! “你从我这里知道了这么多事,你掌握了很多的知识资源,你也可以影响很多人的生活,......”李一鸣盯着父亲的双眼仔细地看着,似乎要看出他最细微的心理活动。 “你这么一说也是......其实我比他们并不差多少。”李建国轻松许多,眉头舒展。 “所以......”李一鸣紧紧看着他,“你可千万不能变坏啊!” 李建国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儿子的小脸,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强调了,前晚那次说这话时,儿子苦恼的小模样,今天却已经严肃了好几倍。 或许是他觉得昨天自己感受到的资本主义生活方式比前天又高了好几级,对自己越发地不放心起来。 “我是你爸啊!”李建国低声叹道,忍不住伸手抚着儿子的头,“我怎么会......” 李一鸣扭过头:“是啊,你是我爸,你要是变坏了,我该怎么办呢?......” 李建国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摇头:“我戒了烟酒...又不大吃大喝...能坏到哪去.......” 叮,八楼到。 李国宝当先踏出电梯,招过阿标:“电梯有没有检查过?” 阿标点点头,示意李国宝跟他到一边:“有,按扭背板后面装了窃听器,用的是电梯电路还连了电话线!” 李国宝两目圆睁: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你这个反骨仔啊!! 第715章 现装 “小鬼子可能是很多人一起挤进电梯然后用自己的工具安上去的,......我们正在查那个电话线是从哪里分路出去的。”阿标呼了口气,“比较难查。” “他知道吗?” “其实是他让我们查的,不过也说查到也不用拆,......正好给他们下套。”阿标低声说道,看了眼李国宝,声音压得更低,“他说这些消息大清早听了对人身体不好,说清晨人血粘稠容易中风...我就......” “哦...倒也是......”李国宝抚了下心口,抢了我的人做事还考虑得这么细,你真只个六级工? 再想到李福兆跟自己提到那两件事,这手段都不止是运筹帷幄,简直是...叮叮叮叮!! 李国宝不由得苦笑着重重拍了下阿标肩膀:“那你有心了!” “应该的!”阿标应道。 …... 李建国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虽然不算是个合格的父亲,但还是个好爸爸,至少没缺了儿子吃穿用度,也许是陪伴的时间少了点但那也是因为工作,工作生活里头虽然世故圆滑了点,但那也是岗位决定的。 他如何也无法把自己跟儿子眼中的坏人标准等同起来,我至于吗?这是不可能的! 可儿子这又一次提起自己会变质,也让他心里有些乱了,难道我真的以后会变坏,现在就有什么迹象了吗? 当初在和平,李一鸣跟那付元甲扯什么七年之痒的时候,李建国只当他是胡说八道,后来越琢磨越好像有点道理,人总归是会变的,变大变老,变得迟钝...... 比起坚持,好像自己真的不如一鸣,说戒了烟,也还是抽了两根,说不喝酒,结果还是喝了,虽然是被哄的,但喝了就是喝了...... 他也能看出儿子那真正的担忧,光是那一句轻飘飘的“我该怎么办”就让他心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的痛。 “我会注意的...你就经常提醒我吧...”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我真要变坏了,你就大义灭亲!嗯,我先批准了!” 李一鸣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微微摇头:“我没办法提醒的时候你也要注意的。” “我知道了...对了...你听的这个是什么?”李建国胡乱找了个话题,这气氛让人很难受。 “磁带,我写的那书,让人制作成有声书,卖的就是这个。” “我知道,可怎么...这个又是什么?”李建国指着那两个大饼,那大饼里头卷着的也是磁带,不过明显更宽一些。 “这个就是母带,录音室用分轨录音机录乐器和人声,再用调音台合成四分之一的二轨母带,录制时带速一般用30倍速度,这个就是,速度越快声音越细腻。”李一鸣指了下那机器,“它得用这个开盘机来放,......专业的机器。” 一看那家伙就知道很贵,李建国拿起一本资料翻看,英文夹着曰文,一下子就头大了:“曰本货?” …... 李国宝脸色难看,回身看了眼,又对阿标:“装了多久?” “不知道,不过电线都接到保安室,我们在那头加了个电流干扰器,干扰器接电时他们听不到什么的。” 李国宝浓浓地看着阿标: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能干? 王及目光一凛:“我先过去,你们在这里等下。” 王俊生看着他:“那我......” 李国宝看看阿标。 “李生说,这里检查好人就可以过去。”阿标看了看王及,“你一个人?” 王及示意边上的曾伟:“和他。” “不好意思啊先生......这是规定啦,”阿标从边上拿过一个长得很像网球拍的东西。 “这是什么?”李国宝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是李一鸣下过订单的东西,“拍蚊子的?” “呃,不是,这个是金属探测仪来着,”阿标伸手,把那个拍子的环靠近,突然一声滴响,“有金属就会叫,只要靠着人扫一圈就可以了很方便。” 他看看王及,王及点点头,示意他来扫自己,嘴里好奇问道:“是发明吗?下面没有啊!” “嗨啊......刚做出来没几个,是按着说明我们自己装出来的。”阿标认真地用那东西在王及腰背腹处扫了一圈,一声滴响,又一声在口袋。 “是皮带头和钥匙。”王及看了看,主动从口袋里头拿出钥匙给他看。 曾伟也上前挨了一通扫:“钥匙也扫得出来?” “金属的就可以。”阿标一边说一边手没停。 扫包的时候也发出滴声。 “这...”阿标很客气地示意曾伟手中的包,“麻烦打开给我看一下。” “这......下面检查过了的。”曾伟无奈地拉开包给阿标看了眼,手拔拉了一下,示意没有带枪械,然后拿出一支钢笔和一个金属打火机。 再扫就不响了。 “每个人都要扫?”王俊生好奇问道,金属探测器这东西他听说过,原理当然不复杂,不过这么轻巧的就挺有意思了,至少比那个不知道是笔记还是书的玩意更像是个发明。 “进这层楼一定要扫的,这是规定。”阿标看了他一眼,认得这位昨天来过。 李国宝皱皱眉头,这个阿标,…...谁的规定?肯定不是我的......不过李国宝也知道安全重要,但这么检查也是得罪人,好在用这玩意总比拿手在身上摸好! 另外这玩意貌似市场还不小......李国宝有些出神,李一鸣出来的那些东西大多是配件,现在看起来,拼拼装装弄出来的新玩意绝对不少,难怪那些曰本人要费尽心机打探! “我先过去!小曾......”王及说了句,又对着贝家父子,“贝先生你们稍等一会。” “没关系的!”贝聿明笑着应道,他原本也不是必须要来的,只是中银这边突然要求改墙,王及又隐约透露这墙颇有意义,再看拿过来的草稿那墙的风格,就一直想见下这画图之人。 贝氏建筑设计事务所做的是全球生意,设计要出新意也不是乱画一气,思路还是很重要的,不管那图是不是出自哪个领导之手,能想到把工地做成风景,光这个想法就已经极其惊艳了。 虽然说想法无专利,但在圈子里头还是得讲节操的。 贝氏回头再接这类业务,必然要用上这套思路,那么投标被访谈时也许就得多次被问及这方面的内容,到时是提不提这个神秘人呢? 提...怎么说? 不好说,人家是领导。 不提就是不告而取,回头内地生意也许就做不成了呢! 至于王及带人的理由倒是挺简单,中银新楼花了这么多钱,有一成多是设计费,李一鸣不知道对此是什么看法,不如把设计师叫来自己解释,反正王某人没从里头拿过什么钱! 李国宝一摆手:“去里面先喝点茶。” 阿标飞快地把大家扫了一圈,放行。 此时电梯走道边上安全门突然打开,李志远扶着门,李福兆带着何马崔三位大侄子鱼贯而出,后面还多了个李志平。 “兆叔!怎么走楼梯?”李国宝说道,看向李志平,知道他是回来汇报事情的。 “有什么不能走的。”李福兆扫了一圈,发现少了两人,心知那王及肯定是事最急的,“你们先坐,我这边处理点事。” 李福兆和李志平单独进了一个办公室。他是东亚银行的个人大股东,在这里自然也有办公室,没跟李国宝一样弄到顶层,反而是在这八楼投资部一起。 房间在与李一鸣那间正好原点对称,偏财位,银行收利息这算是正财,投资基本就算是偏财了。 拿出钥匙打开门,这房间一直是关着的,应该是挺安全,昨天开始这八楼就不可能有人能进到这里。 李福兆昨天多半与李一鸣在一起办公,其实只为了多亲近下那小子,现在看来,太值了! “说一下昨天那些事情的进度。”李福兆坐到沙发上。 第716章 蛙跳 李福兆面露疲态,两眼微眯。 李一鸣昨日布置下来的有几个相互关联的计划,个个都是由李家一手操办,这其中运作的关键,进度情况,细节无数。 可昨天下午到此时,他一直都飘在外头,不知错过多少消息,虽然有传呼机在边上,但没谁会事无巨细地跟传呼台小姐倾诉。 扑特特,扑特特...李福兆手指轻轻叩打着手背,循着慢三的节奏,心中一刻不停地把资料翻检出来。 唐人街中国城这一项暂时还没办法马上启动,毕竟买地盖楼不可能一夜之间办好。 但另外可以着手的有三件,一个是那冰淇淋月饼,二是那个要铺到全世界机场宾馆的电脑,还有就是那个工地广告了。 “食品厂那边已经用那个液氮试过了,效果极好,没人受伤,按着这种工艺产量会很高。” 李志平先汇报了第一项,他昨天跟着去了中银,没待太久就被李福兆调走当通讯员了,主要就是用来做李福兆跟下面各公司工厂经理的间桥。 “印刷厂那边已经开始印包装,月饼券的版也已经做好了。” 李福兆眯眼点头,李一鸣安排妥当的事自然速度极快,而且这些都是李家有现成产业的,做得又好又快是常理,当然,李一鸣提供的那个液氮制法其实才是最核心的技术,否则光是这一项就得被牛奶公司拿捏住。 “继续!” “waiting,昨天在香江这边我们签下机场和港澳码头,另外还有二十家酒店。” “才二十家?”李福兆眉头皱起。 “其余的要上午签,人不太够又不能搞得动静太大了。”李志平低声解释。 “海外呢?” “美国那边签了五十五个机场,......” “这么多?”李福兆吓了一跳,他没想过美国那边动作那么快,五十五家机场那得多少个城市,李家在那这好像没有这么多点。 李志平压低声音:“听说是这边协助安排了。” 李福兆眼角一跳,这边协助:“谁?” “大概是...”李志平嘴角一努,“好像就是电话打过去,让我们的人直接拿着合同去签,然后坐飞机直接去下一个机场,到了直接就签,建了十个商务小组。” 李福兆呼了口气,确实,这种打法那就没别人了,这李一鸣昨夜里头还真没闲过半点啊! “因为是闲置的边角地段,价格也压得很低,而且还只要付一点定金,今天就会支付掉。”李志平面露笑意,转而感叹,“我就是弄不懂是怎么打的电话,这......” “这有什么奇怪的......”李福兆淡然摆手,李一鸣的手段处理这种小事至少有几百个办法,也许是看了报纸推断了一些人脉关系,再拼凑关系,狐假虎威,...... “是......”李志平面露好奇。 “回头我问下吧,这本事学了确实有用。”李福兆看看自己这孙子,李志平是他这一脉的,福字辈四人里头,商业带头的是大房一脉的李国宝,再往下有商业天分的就是李志远和李志平。 李家发展到这个程度,也已经到了小业务尽量用职业经理人的程度了,但也总要有个把舵的,李志远这边,以后有可能会接东亚的班,而外头这些,李福兆希望自家这一脉能接过去。 可惜,现在看来,要学的可不只是商业的上的东西,更多内涵李福兆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靠悟了。 李福兆微微敛眉,淡声问道:“还有呢?只有美国?欧洲那边......” “也有,西斯罗机场这些都已经签掉了,”李志平递上一份写得满满的纸张。 “字有点草啊?”李福兆斜了眼李志平,上面还都是些代号,保密性倒是很强,可让他怎么看? 李志平低声解释:“这是我手记的,这些都是机场城市代号,像中正机场就是......”他手指了一下。 看着一片小勾,李福兆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李一鸣一夜做的事如此之多如此之猛烈,喜的是省下李家无数人力。 “没有火奴鲁鲁吗?”李福兆问道。 “呃,还没有,应该是这里离得太远,要那边签完之后再......”李志平犹豫了下,“檀香山那边的洪门,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洪门......”李福兆抬头想了想,一时没有头绪,洪门原先与国党关系密切,后来直接成立至公党,内地解放后还积极参政议政来着,按说李一鸣不会有什么顾忌。 “那是时差?那边现在是中午一点...不对......” “旧金山那边运东西的航班出来了吗?” “出来了,哦,对,应该是这一班人来签!”李志平恍然,如此成本才是最低了,反正都是拿着盖好章的格式合同上门,对方一同意一盖章便好,旋即笑道,“我说怎么中间缺了这地方。” 李福兆微微点头,火奴鲁鲁又叫檀香山,是夏威夷首府,香江去美国的航班都在那里转机,别看常住人口不多,但机场这人流量着实不小,如果电脑要运去美国,必然是在那里过境。 “电脑订单已经签了,现货可发,就看如何发了......中正机场到这些城市都有航班,现在这个计划的人在启德机场现场学安装维护。” 李志平轻声说道,这中正机场就是台北的国际机场,李家跟那大众电脑下的订单,全都是从那边直接发货,这是已经定下的策略。 “有钱的事要小心,别弄错账,也别让人手脚不干净!说清楚有钱拿没命花!”李福兆低声提醒,“还有,机场免税区里头,这些货不可以多留这点切记,省得被人眼红。” “是!”李志平紧紧点头,这有钱拿没命花从李福兆口中说出来,更是带上了几分杀气,他也知道这后头的利益巨大。 那waiting项目根本就是无本生意,机器一放人一到位就可以做生意收钱,几天就可以把这些东西赚到手,这种事肯定要保密的,作为李家人,他是不缺这些小钱,但下面人可就说不准了,这要是被那谁查出来,整个李家都得跟着倒霉! 但如果运作良好,借着这个网络,李家可以在各地成立东亚银行的分支办事处,一年就能抵得上往时五十年......难怪整个李家如此戮力同心甚至可以说是倾巢以付了。 李福兆捏起下巴,目视李志平:“你可学到了这其中操作的手法?” “有,我感觉这个很像是打战啊!” “哦?说说看!” 李志平两眼发亮:“把东西运到这里,然后安装,做上几天,然后收拾后运去下一个机场。 如果把机场看成一个个岛,这不就是美国人那个蛙跳战术......无须一路平推,只要找好落子的点! 而且越往后,人员越是熟练,这一城一城推下去,尽是利润最大的地方,人力物力精简到了极致!” “呵~商场如战场,可有几人看了兵书就能做生意的,真正厉害的就是这种......”李福兆仰头出神,轻声叹道,“撒豆成兵用之如神啊!” “是啊,......一毫不用出,借的都是别人的力......”李志平看着那纸,仿佛那后面藏着一片蔚蓝商海,波涛涌动之中无数金色光芒在闪动….. 第717章 打爆 李福兆叉手于胸前,老脸上努力维持着淡淡的笑意,昨夜自己的推断至少有一半是对的,大有长进,值得开心。 但李一鸣手腕如此灵活,又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 李一鸣诸事安排过来时,李福兆虽然震惊,但心中也存着一丝不服,说得容易做得难,实操还得靠李家,赵括纸上谈兵,拆白党全靠嘴,吹牛不上税谁不会? 然而,短短一夜,他的想法就已经转了几十个大圈,李一鸣不但能说,做起来更是狠厉,那边刚摆平濠江的事,这边一回来就拿下假钞窝点,顺手还帮自己这边摆平了一大圈机场...... 想到这小子拿起电话用各国语言不要钱地打起越洋长途,李福兆就替大东肉疼! 当然,也很好笑! 李志平眨眼啧啧,也有些出神。 “学会这些,你就能当个三级工了...”李福兆斜了眼李志平。 “我以为是四级了。”李志平牙酸蛋疼。 “哪有那么快,工地广告呢?”李福兆嗤声又问。 “工地进展就没那么快了,目前只签了这些,......”李志平翻出另一张纸。 李福兆看着两张纸头,微微点头,由此一对比就可知道这两件事在李一鸣心中的轻重,或许其中另有讲究,回头再打探一番。 “请!” 会客室里,茶水已经备好,众人围坐,面容各异。 “稍待一会,也不知他要汇报多久。”李国宝举起茶杯示意。 众人一饮而尽。 走道很安静,这里是东亚银行的投资部,前面的牌子写的还是海外投资部的名字,门都关着,却让人感觉里头一直有人工作。 因为似乎里有声音传出来,...... “曰本人在这里头是搞干什么鬼,居然还在人家电梯里装窃听器,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王及边走边想。 他昨天去过李一鸣的办公室,走到尽头还得转弯,并不是个好位置,按着香江的风水论,那是破财位。 破财位啊! 大忌讳的! 他在香江工作这些年,脑子里头被灌了不少风水之说,上次来就很奇怪着李一鸣为何要在那个房间里头,难道李国宝没跟他说过做生意要讲风水吗? 还是说李家有意这么安排,欺负内地人不懂风水? 只是这种话他是万万不能当着面说出口的。 李一鸣在破财位上做了这么多决策,安排了这么些大生意,这么不讲究的方式让他心里颇有些纠结。 好在昨夜美元对曰元汇率又小跌了三个点,十亿美元转成日元倒并没有损失,反而小赚了些。 所以说这经济大势跟这房间位置看来关系不大,又或者说这少年是身怀大气运之人,呸....王及赶紧摇头把这迷信想法甩出脑袋。 走了几步,回头,这楼面是回字格,后面半边站着三个保镖,前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整个走道都带着股子森严气质。 想起李一鸣昨天那些表现,半夜四点多打电话给自己的作派,王及小腹一紧,接着一转弯进了厕所。 身后曾伟微微一怔,不知是跟进去还是自行先过去,只得站在厕所外有些尴尬地肃立,顺便跟远在那头的保镖微笑了下,示意西线无战事。 他能理解王及,因为往时他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跟领导,特别是重要的领导会面之前,最好先上个厕所清空肠胃,憋尿会影响状态,憋屎容易放屁更不允许,人生命运有时就差这点小思考! …... 李一鸣偏了偏头,目光扫向门外,轻扯嘴角:“嗯,曰本一家叫otari小谷公司的,林大卫了解了一些资料,内地采购了很多这家公司的产品用于广播台做调频。一个叫mtr10,一个是mtr12,这个就是mtr12,数字代表它可以听多大尺寸的盘。” “他怎么了解的?”李建国随口问道。 “他问林有国,音乐公司的人对这些还是比较懂的,曰本人卖东西时总得说些什么。我昨天也打过电话确认了一下。”李一鸣笑了笑。 李建国松了口气,刚才有些沉闷的气氛被这一笑化得干干净净:“打电话?” “嗯,直接打去唱片厂,跟人聊了一会,这些事都要多方求证,反正那边越洋电话也不要钱。” 李建国眼一直,马上想到李福兆说的那话,果然如此,苦笑问道:“你打去哪了?” “美国,曰本,都得打......” “那厂里头电话可以这么打?” “是啊,就是可以这么打,香江这里做国际贸易的,他们又是印钱的,不在乎这点话费,”李一鸣冷笑,“我让人把那里改造下,拿个程控机多装几部分机,分配了些任务让他们做,一个月至少也能挽回上百万元的损失。” “......那大东不得找上门?”李建国低声问道,儿子这办法不是不好,可这么玩有点太大了。 “不知道会不会找上门,不过都是月账所以至少也得到月底才结的,我回去前这里都可以尽管用。”李一鸣一脸无所谓,“至于到时他们如果找上门,那就直接推给这些印假钞的。” “对了,兆叔说大东跟深城有个合资公司,往内地的电话都是通过那家深大打的。” “嗯,所以不安全,...但现在暂时也没办法。那边对面楼还有一个窝点也被我抄了,挂在另一家公司名下,等这边用完了,那边接着用起来,其实不用担心没电话打。” 李建国长长吐了口气,咳了一声:“那倒挺好。” 看看儿子,李建国轻轻诶了声:“陈长青......” 李一鸣笑了笑:“让他先干活,翻不了天的,他来也得先接头,可现在谁有空理他......” 李建国也是好无奈,一半是为自己,一半为了那陈长青,好不容易来到了香江,却被儿子拿一堆事困在厂里工作,估计现在想要跟他那什么上线联系都没机会...... 当然,儿子所说没空的意思后头带着多少血腥气,李建国还是闻得出来的。 昨天那名单大概就是当年经常说到的“拉清单”了,想到这里,李建国有些恍惚。 (ps,帝火凤凰游戏新书《诸天神话入侵》起点强推,请大家帮着加个收藏,他跟我互推的,谢谢!) 第718章 彻查 小时候的自己,还有那些小伙伴们,看着电影听了故事,总会想像着帮着国家抓出一堆敌特,可直接有参与抓的根本没有几个,没想到活到这年纪,带着儿子到了香江,反而一抓就是几百...... 李一鸣突然看着父亲,示意他靠近一些。 李建国茫然低头凑上耳朵。 “你回去之后也要小心,有些人已经也被收买了。昨天马万其说的那个纪主任,我不知道他个人有什么问题,但他的儿子很可能是有问题的!” 李建国身子一震,满眼骇然。 李一鸣小脸严肃地点点头:“要担心这些人的亲属!” 那么多小说里头有三篇写到一件事,九六年时我们准备弄假成真的对台军演,原本可以一举收复那个破岛,但有人出卖了军事方案,导致这个行动草草收场。 叛徒名字一个叫刘连昆,不知是不是真正的原名,另一个叫纪某德,为某国级大佬的儿子。 此大佬为了保儿子的命几次求情,九十高龄以红酒安眠药自杀。 国级,国家级,大佬,顶层人物! 这都是小说里头的黑话! 通假字,黑话,不可描述的具体,但只要作者敢写出来,李一鸣就能顺着这点迹象揪扯出一堆隐藏剧情,这点基本功小学语文老师就教过了,...... 如果推不出,或是推错了,只能是因为他缺一些现实资料。 所以他一听到到马万其用那种语气说出纪主任三字时,立刻就想到这一连串人物关系。 虽然那案子是在九十年代时发生的,但这个人现在就可能思想上出问题了。 另外当然还有一些人的名字存在李一鸣的心头,毕竟是小说资料,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但总得来说,内部有敌特是肯定的,以后变坏的这些人,现在就已经可以看出端倪。 服药都用红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八二年的拉菲...... …... “老周,坐!”纪朋飞表情严肃。 周正,卢平,另外还有公安部的两个人。 “这两位是公安部过来的同志,......” 周正接过卢平递给他的一份资料。 “大家先看一下,这些是香江过来的,我简单说下,第一件...”纪朋飞微微一顿,“昨天香江破获一起假钞案。” 假钞? 香江? 周正心中一凛,下意识就感觉这案子是李一鸣破的。 轻轻翻看,案情简报,并没有看到李一鸣的名字。 简报后面是一张图片,是照片传真,上面是连版的伍圆,折了一角,背面空白。 “这是一早从深城发过来的密传,更详细的还没有发过来。现场抓捕的二十名案犯......有一半是有台湾背景!”纪朋飞沉声说道,看了一圈众人的表情,“这些案犯已经由那边的同志送去花城,说是用船。” “用船?” “是的,具体这船是什么来路尚不清楚,这上面说会沿珠江上行,五百吨的货轮,案犯都在上面,押送的人员是香江工委会的。公安部这边你们要组织一个专案组下去处理此事。” 周正抬头看看那两人,估计这二位就是那专案组的负责人了,不知道名字。 “现在到了哪里?”一个公安抬头问道。 “四点出发,三个小时.....那船没开过江也许速度会慢得多,所以现在到了哪里,我们还不清楚......” “第二份资料是......”纪朋飞深深吸了口气,“我们掌握了一份名单,有可能是这些年借投资返乡名义来大陆搞破坏的台湾情报人员。”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同样也要一个专案组。” 周正翻到最后也没看到什么名单,只是纪朋飞当着他的面说出此事,必然又是李一鸣所为。 这小子,已经能干到这种程度了吗!? 周正满腔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两个公安走后,三人相视一会,纪朋飞端着茶杯发了好一会呆,突然看向周正:“老周,这个李一鸣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看来真是那小子做的事了,不过怎么就做出这么大,周正也很茫然,只得含糊说道:“他破案子是很有一手。” 周正看了看手中那份文件简报,假钞案子这都是通天大案,机器一响黄金万两,假币可是真真不得了的事:“这案子是不是之前就有线索?” 这话一问后周正稍微抬眼看了看这正副两主任的表情,心中咯噔了一下。 卢平面显尴尬看向纪朋飞。 周正便知道答案了,心中暗暗一叹,李一鸣这举止恐怕又是不讨好的了。 大案要案,就像是大病重病一样,都是潜伏时久,范围广大,爆发起来才更显得严重,破起来时,也是得抽丝剥茧一般耗费时日,人力物力更不用说。 李一鸣这短短时间过去破的案子,八仙饭店也就算了,这假钞的事回头挨处分的不知道得有多少。 “没有,往年都以为是台湾那边印过来的,没想到香江就有一家。”纪朋飞有些出神,沉默半晌又道:“昨天他到过濠江,濠江那边现在爆出了疫病,要跟那个黄志恒做辩护的律师进了医院,吐血不止......现在还在抢救,另外还有几十个同样有各种不适吐血症的人也进了医院......” 周正脸已经绷不住了,眼睛圆睁,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话要是单独来说,他还只是听听,现在纪朋飞意思很明显,这些事也是那小子干的,至少是严重怀疑的程度。 “什么意思?”周正挺直胸板扭头。 纪朋飞拿起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吐了口烟:“我觉得这不是什么意外啊!” 周正不说话。 “李一鸣小同志很能打?”卢平小声问道。 周正摸摸下巴琢磨了一会,苦笑了下:“我没见过他的身手,不过他处理小偷那个事......应该是吧!破这个案子有没有人受伤?” “我们自己这方面,没有!那边的...就不知道了!”纪朋飞表情无可描述。 周正略微放松了下,摘下帽子摆在桌上,看了看那红五星:“不管你们怎么样,可我觉得,是好样的!” 第719章 那信 “没说不好!”纪朋飞瞄了他一眼,“你别想多!” 周正呼了口气,拿杯喝水:“那就好!” “我就奇怪...他怎么就知道那里有个印假钞的呢?”纪朋飞满脸不解地搓了下脸,香江出了假币案,他的压力徒然也大了好几分,再加上这一堆“敌特”,更是让他感觉肩头如山。 “只有等更多资料过来才好下判断了。”卢平轻声说道,“香江那边现在保密系统出了问题,密电资料能说的内容不多,都要从深城转......” “就没什么好办法?”周正皱眉问道。 “办法有,临时措施加密,但情报肯定要分拆,一次送是不行的,像这就是分几回过来的。”卢平轻声解释。 “唉!” “那他现在具体怎么样?”周正关心的是这个,那小子受没受伤,别的人受没受伤。 “他倒是没事,有事现在就有人打电话来说了。具体嘛,也不清楚,不过人既然已经回香江,那工委会那边会有人去接触......”纪朋飞摇摇头,“他怎么就能把人用到这个程度,老周你......” “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帮他去了香江......”周正深深吸了口气,“这小子本事大我知道,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笃笃! “进来!” 秘书快步走进来:“首长,榕城公安急电,要找周首长......” 周正站起转身出门。 纪朋飞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卢平抱着杯子出神。 过了一会。 “多事之秋啊!”纪朋飞慢慢说道,“倒是汇报资料还得再等了。” “嗯...”卢平点了下头,“也许下午就好了。” 看着纪朋飞,卢平示意门外:“主任,军区裁并,榕城是要并掉的吧?” “嗯......”纪朋飞也看向关上的门,似乎目光已经透门而去追上周正,“他应该会进总参了,能做到什么程度,......”纪朋飞点了点手前的文件。 “跟这李一鸣有关系?”卢平试探地问道。 纪朋飞笑了笑:“这个就得看结果了,毕竟现在还不好说,首长也会有自己的考虑。” 卢平沉默。 纪朋飞沉默。 李一鸣此去香江整出这么一大摊子事来,对于香江工委会甚至江濠办来说,其实是对前期工作的否定。 反而是误打误撞把李一鸣送去香江的周正,现在看来好处极大了。 门开,周正回来坐下,出神。 “什么事?” “跟着李一鸣去香江的考察团里头有个人,是敌特!”周正轻声说道。 “什么?” “什么?” 纪朋飞和卢平同声惊呼。 “那你还这么冷静?!”纪朋飞看出周正表情的异样,“老周,什么情况?” 周正努力回想着,突然看向卢平:“考察团去了香江,一直就在印刷厂里头工作对吧?” 卢平愣了下,然后看看纪朋飞:“好像是的,王俊生去看过,确实是这样,李一鸣弄给他们校稿的英文小说一大堆,虽然字不多,但毕竟是英文,他们好像也没怎么休息......” “头晚就拉肚子了?”周正又问道。 卢平点头,纪朋飞已经进入沉思了。 “是...意外吗?” “不好说了!” 三人同时叹息,虽然有两人没见过李一鸣,但现在一堆材料摆到眼前,那小子标记个“胆大心细,手段狠辣”绝不为过。 既然是胆大心细,那能看出团员有问题很难吗? 既然手段狠辣,那给整团的人下点泻药似乎也很正常了! “依我判断,李一鸣应该已经怀疑陈长青是敌特了,...呃,或许说,他是确定团里有敌特,所以他一直就没跟团在一起。”周正长长吐了口气,“我刚才是在想,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怎么说?” 周正苦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说:“这小子为了去香江做事,用心良苦啊!” “什么意思?别卖关子了!”纪朋飞不悦开口。 “我之前跟李一鸣也不认识,我已经说过了,李一鸣他自己也去不了香江...呃,也不对,他那么大本事游也游过去了......”周正有些混乱。 “老周,他怎么去的不重要吧,不是你帮忙的吗?” “我是说,他在榕城破了敌特案子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确定陈长青有问题了,然后想着去香江一把抄光......”周正舔舔发干的嘴唇摇头,拿杯子喝了一大口。 “李一鸣到底为什么退学?材料里说是因家庭原因?”纪朋飞认真严肃地问周正,“什么家庭原因?没钱上学...还是自己不想上?他的父母都是知青,母亲过世......是调动工作还是什么?” “我了解过,不是什么家庭原因,”周正又唉一声,转而长叹口气,“他给中央写信提建议,在邮局给人拦下来了,结果在学校被批评,就不读了。” “提建议为什么要批评,这学校是有毛病吧?”卢平气道。 纪朋飞看向周正,不太相信:“这么简单?他这样子学习应该不错吧?是自己退还是学校退他?” “具体没说,下面反映过来说是自己退的,当然了,我也不清楚学校有没有挽留他......”周正轻轻仰头看了看天花板,“那小子的脾气......” “脾气怎么样?” “呵,这年纪的脾气能怎么样,我当年一听闹革命,提根竹子就翻山去找部队了......” 卢平摇头:“信呢?” “不知道,我也没有那信,我当时也没太重视,我想那内容估计不太简单,”周正开始扳手指,“你看他写的书,我跟他聊过天的,这小子生怕哪一句话把我气出中风呢!” “所以说童言无忌,结果下面人看到寄给中央就......”纪朋飞感慨地摇了摇头,“也不至于啊,你没...信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说完这话,纪朋飞目视周正,两人级别差了半级,但一个在政府,一个是部队,有些话也不好说得太过。 但意思到位了,你周正把人放出去其实是违规操作,中间夹着敌特这你是有责任的,但李一鸣做了贡献给你涨脸,这算是补过,但......毕竟回头这些事都得汇报给更高级的首长,你周正最好不要遮遮掩掩! 周正能品得出这味道,他性子硬人又不虎,连团里头有敌特都直接说了,何必在这些事上说谎,当下很自然地开口: “我这就没细问了,我倒是直接问那小子了,他说就是提建议,然后呵,说我级别不够,不算中央首长,没跟我说具体的,反正...指点江山那种了......” 周正长长呼了口气,捧着杯子有些出神,那天站在山腰上,松涛阵阵,漫山青丘,那小小少年扎了个小小的草人,泪流满面。 不久之后,他站到自己的面前,问自己:“你是中央首长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们说......” 第720章 不用还 “哦!!” “呵~~” 指点江山...... 三人同时摇头。 “批评了就退学...奇怪了,按着那孩子现在做的事,他要是想留在学校不会没办法吧?” “或许他自己也不想上,...”卢平轻声说道,“学校的课程对一般人还可以,他这种,要上也得是上少年班。” “少年班...呵....”纪朋飞摇头,上了少年班能做那些事,多少人也做不出来。 纪朋飞是了解香江濠江的,知道那儿情况之复杂,世家豪门,三教九流,纸醉金迷,六百万人里头不知道夹着多少心思诡异的人物。 中央多少年前就在香江做工作了,也没见有人做出这么大的场面,集资几个亿一天地集,破案一个接着一个,牵动的人物也是越来越大个,...每时每刻想起那边这段时间,真是轰轰烈烈搞大生产的感觉。 “信被扣了,要没被扣会怎么样?”周正轻轻反问,“也不知道会寄到哪,说不定现在这孩子还窝在学校里上课呢!” “哈....”纪朋飞卢平同声失笑。 “不过现在看来,他这种还真就不能在学校里了,”周正唉了一声,“这才去香江几天......算起来做的贡献也是真不少了吧?” 卢平坐直身子看向纪朋飞:“目前整理了一下,除去开始那些误解,我觉得还算可以,就是后续的工作还得跟上,不然也是一堆烂摊子。主任,他现在到底做了些什么具体的事,我们要怎么才能......” 卢平看了看周正:“那要不要把他叫回来?” “现在不好叫了,叫回来那边那么多事怎么办呢?”周正摇头,“有些事我不懂,但带兵打战的时候,后方做了决策,就不好多干涉前线战事,毕竟战机瞬息万变,咱们两眼一抹黑,乱指挥出错怎么办?而且......” 周正说到而且时看了看纪朋飞,轻轻呼了口气:“毕竟......” 他不说了。 纪朋飞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这慎重是对的。 卢平也有感触,周正这是在避嫌。 事出有因,去年五月人大二次会时,香江几个大媒体派了一堆女记者来采访问,见了领导人就劈头盖脸乱问。 当时耿飚就中招了,提到驻军问题时居然说“可能不一定”,结果次日香江乱报一气,说大陆高层有分歧,回归后不会驻军,这些报道直接就把耿直接架到了火上。 次日,小平同志在从工委会汇报上听闻此事,简直是火冒三丈,紧接着叫来耿严厉批评,再就是公开对记者澄清这是误传,甚至用了“他在胡扯”“他有什么资格对记者说那样的话?” 小小一句口误,被那些记者扯出这样的风波,一个老革命差点晚节不保,...... 思绪及此,纪朋飞也是唏嘘不已,香江这着实不好对付! 周正看看卢平:“昨天还说这免计划给国家亏钱,后来又算出来没亏,......” 卢平呼了口气:“没具体算,毕竟没操作,但方案倒是可行的。” “那就好......”周正敛眼还待再问。 纪朋飞摆摆手,两人安静下来。 “工委会那边...”纪朋飞叹了口气,一时无言,濠江那边马万其没留住人,反而好像跟着做事去了,什么事也没汇报。 “国安那边已经派人下去了,......”卢平提醒道。 “内地这边公安的工作量很大,名单看起来很可怕。”纪朋飞沉声开口。 “这名单到底是怎么弄到的?”周正忍不住问道,“他才出去几天......” “密电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昨天发过来的,给的是那个濠江集资破案子的百万黄金活动....买那个买得特别多的人......三千份以上的,又不是爱国友人的......” “三千份这是......”周正脱口问道。 “六十万元。”纪朋飞说得缓慢,表情怪异。 同样,卢平和周正也是藏掩不住心中复杂的情绪,这是何等的“不可描述”的*****啊! 这大把送钱进来,登记资料,结果背后有个小子直接把这资料标上了红叉叉! 卢平嘴都合不拢,他实在是好想大笑:“这些人一是看免计划有大便宜可占,我们不是跟濠江那边打过招呼让他们不用买,剩下的除了少量买一些自用的,” “第二份是?”周正想起纪朋飞刚才好像说这才是第一份密电来着。 “嗯,另一份就是说这些人就是......有问题的。”纪朋飞摇头,“另外还有第三份,是说要核查这些人员名字和历年入境的,做投资,参加广交会的......” 周正听得头皮发麻,香江那头割草似地,结果还没完,内地还得连着根翻一遍,这小子,太特么厉害了! “国门打开,会进来什么人我们其实也有数,但这么全这么细密......”纪朋飞抬手抹了把汗,“从未有过的做法!” 卢平赶紧点头,他文人一个,不像另两人部队出来的,但也可以从这些简单的情报中看到背后的“硝烟”,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会是李一鸣主导来做的——香江工委会这是怎么了? “昨天我也一直在看资料,总得来说我现在摸出了这小家伙的打法,他这个免计划其实是一个引子,因为明面上是大亏的,所以无论香江左派还是右派,都买得很起劲。左派嘛,觉得我们要发展经济,他们献一把力,这里头有多少我们是不知道的。” “右派就是占便宜了!”周正笑道。 纪朋飞呵了口气:“是啊,然后濠江这边,他这个案子也是一个契机,我说老周,他是没去过香江吧?” “没有,可能就是到了香江看报纸才推断出来的。”周正抬头想了想,“既然他现在能破假钞案,那之前那个案子破了也是正常。” “好,那么就是这样,他故意做大声势,那么好了,濠江这边...他可能也估计到我们会反对,也许是有人跟他说过,不管如何,他去濠江把这件事处理掉,顺便又拿到了这些人的名单。” “这个资料确实吧?”周正问道,“不会是假名什么的?” “那就应该是真的了,毕竟钱交进来,如果身份不符,那回头要退钱就没那么容易了,......”卢平边说边摇头叹气,这李一鸣,绝对是他平生未见的聪明人。 “广告的事他没有说,应该是有意的。专利的事他不让看,也应该是有意的,他可能就是怀疑工委会那边出问题,但他怎么就知道工委会有问题呢?”纪朋飞说到这,突然看向周正。 “我也不知道,工委会有什么问题?” “也许也是李家人告诉他的,可能是核电站的事,小平同志批评了老许,或许......” “或许吧,”纪朋飞手指轻轻点着杯子,“香江濠江,这么就给他弄出这么大一个盘子的生意,还破了两个案子,抓了一堆人,......他出去前就想好这些了?” 周正摇头:“他跟我说的是去申请一些专利,另外买点东西回来,国庆...带礼物给国家!” 纪朋飞和卢平同时:“国庆...” 带礼物? 带什么样的礼物? 这些还不够? “这还有多少天,他大概是要把事情都做完......我估计着可能直接就开始搞生产了,他那个书不就是了......”卢平捏着下巴边想边道。 “很可能。”纪朋飞说道,转而又改成,“一定的!” “咳!”周正一声咳,接着看看两人,眉头高挑,“这在濠江集的那些,我说...既然是敌人的钱,不用还了吧?多少钱来着?” 第721章 疑云 纪朋飞脸皮抽动:“好像有一个多亿。” 周正手一颤,差点把杯子碰倒。 卢平表情怪异地拿起杯子吹着气,唉了一声:“那边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应该是草船借箭才对!” “这个不要乱说,说了会出问题的......”纪朋飞轻轻叩了下桌子,看着两人提醒道,“现在关键的事,...咱们得把这个事从头到尾整理一下吧,做好随时汇报的准备......你们同意吗?” 周正看了看纪朋飞,听懂了他这个意思。 随时汇报,不同于马上汇报,马上是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汇报,随时那就是有通知你就报,没通知就等着的意思。 周正微微颔首,纪朋飞把原计划的汇报时间往后推,某种程度上说,这是稳妥持重的做法。 李一鸣在香江做的这些事,与下发过来的会议文件精神并没什么冲突。 中央大会在即,香江的事务渐渐平稳,还有向好的迹象,还没有到急着马上打扰到那几个首长的程度。 “我同意。”周正当先点头。 卢平举了下手:“同意。” “好,这个我定一下名字,叫九月专案。” 周正一愣:“怎么叫专案。” 纪朋飞看看他:“李一鸣什么身份?” 周正别扭地往后一靠:“叫专案我不同意!” “那叫什么?事件?”纪朋飞看着周正,“他去香江自行其事,虽然目前看是做了贡献,功大于过,但从始至终也没接受过上级指导吧?” 周正黑着脸:“那人是我送出去的!你可以看成是我安排这些事。” 纪朋飞呵呵一笑,拿过烟抽了两支,一支丢给周正,一支丢给卢平,又抽了一支放嘴里,拿火机点着,淡淡吐了口烟:“老周,抢功不对啊!” “怎么是抢功?我是指你刚才说的那个专案,听起来太别扭了,而且你说他没有上级指导,那是没人能指导,说没身份,考察团不是身份?工作安排,那我认为他是汇报过的,当然没那么详细!” “行!”纪朋飞看着周正摆摆手,“那你说叫什么吧?” “我是大老粗,你别让我起名,但我的意见是最好不要叫专案,感觉像是对罪犯!他是罪犯吗?如果他是,那我巴不得多出几个这样的!”周正拿着烟,语气沉沉。 “老卢,你是文化人,你说叫什么?”纪朋飞摇头看向卢平。 卢平呃了一声:“昨天我们其实也是拿专案来对待的,今天现在的情况...这个......” 纪朋飞失笑摇头:“行,不讨论,名字不起了,把事情从头到尾捋清楚,老卢执笔吧!” 卢平点头,拿笔坐直,虽然这事工作量不小,但出于保密的原因,还真不能随意让下面秘书参与。 “那个信的事......”纪朋飞看了眼周正。 “需要的话我安排人去取。”周正立刻说道,“原件要过来大概也得有几天了。” 卢平点了点头:“这里头可能还有保密的问题,如果上面内容非常重要的话,......” 周正微微叹息,目视纪朋飞。 纪朋飞摸着下巴,嘀咕了两遍“指点江山”,摇头笑笑:“一封信未必装得了许多东西,他后来不是又写了书,说不定里头就是他那些想法,说不定更具体!” “大概是这样,不过还是得让人去办此事,悄悄去做比较好。”周正活动了下脖子,“这个还是我来安排。” 纪朋飞伸手拿过桌上两本书稿:“这里头重要的东西很多,但有些内容就这么写上去好吗?这也是个问题!” “是......”周正看着他,面露疑问。 “比如说,那个关于稀土的,比如说,那个用什么东西破案子的......”纪朋飞翻开几页,“你们没注意到吗?” 卢平也开口:“之前以为他写这个童话就是靠想的,现在看起来,联系到濠江那个案子,他这套东西可能不是乱编的!” “你们了解过了?”周正问道。 纪朋飞看向卢平。 卢平点头:“我给科工委打过电话问了下这个脱氧核糖核酸是什么,然后又打了电话给王应睐同志了解了下这个事......” “他是谁?” “中科院生化所所长,牛胰岛素合成是他带队的,现在是申城生化所名誉所长,他是生物化学专家,很懂这个,...他听了这个事后非常震惊!” “震惊...就是可行?”周正激动不已,他可没忘记那上面写的是只要一点身体细胞就可以确定凶犯,这么一来不知道可以破掉多少案子。 “不知道,他想要更多资料,不过我们没法给他,他准备和曹天钦过两天上来。” “曹天钦?” “申城生化所的前副所长,现在还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国外院士。” “后面那个又是什么单位?” “发诺贝尔奖的那个单位!” “诺贝尔奖是世界第一的科学奖项,......” 不明见厉啊!周正长长叹了口气,他在部队里头,知识面还是窄了点。 “你没去了解?”纪朋飞反问他。 “没这方面的。”周正轻轻叹了口气,之前他的精力一方面是准备开会,一方面是部队事务。 至于李一鸣这有边,都用到了盘查这小子所做的事上,对书倒是没太在意。 李一鸣写的童话他翻看了一些,只觉得写得挺好,充满着孩子气和浪漫主义思想,文采也非常好,歌很多......优点一扒一堆,总之十三岁的孩子写两本好书是很了不起,但相较于他那一路上做的那些事,感觉都是“小儿科”。 纪朋飞看看卢平周正,轻轻敲了下桌面,又道:“王应睐和曹天钦两个人都是闽省人,现在都在申城工作。这李一鸣父亲是申城去闽省下乡的知青,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周正也摸起了下巴。 卢平也同样感叹:“沈县这种边穷山区,连学校都没几所,怎么可能接触这么多前沿的科技?他这种孩子,总得有人教吧?” “这也是个疑点...”纪朋飞手指轻扫边上那厚厚的档案袋,“还有这些里头,这么好的身手,武功,谁教的?在香江这样的打法,做生意...跟谁学的?” 他说到这,看向卢平:“他父亲?一个供销社的采购科副科长,走南闯北学来的东西就能造就这样一个天才?那就得问下到底是怎么培养的了!” “是啊,他那...那个资源的论述,哪可能是一般人能说得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是自学的!”卢平也点头,心中生出无限感慨,声音放低了些,“老周你说了那资源的话,我再去看那两本书,就不得了了!” 纪朋飞摸了摸下巴摇头:“资源论,资本论...呵呵...厉害! 虽然说我们培养孩子都是说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但真正做得到这程度能有几个......自学,没人答疑解惑自学到这个程度,难以理解!” 周正捧杯出神。 “汇报时,首长肯定都要问明白的。”纪朋飞看向周正,“老周,还有什么事?你可别再瞒了!”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些资料,汇报时也用得上了。”周正沉声说道。 纪朋飞眼一瞪:“就知道你有!” “我拿出来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不早拿了!”周正起身摇头。 纪朋飞卢平相视,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惊骇,那小子又做了什么? …... 第722章 基础 (为小茶蛋万赏加更一章,热乎的,现码的) 香江,东亚大楼,李办。 李一鸣眉头微皱地看了眼门口,瞧不到那两人,却知道那王及已经坐到了马桶上。 年纪大了人又紧张,倒也不奇怪,可那曾伟明明也想去尿尿却忍在门口,也不知道这算什么讲究,怕一起上厕所让领导不开心? 这么浪费时间的做法让李一鸣很不喜欢。 “既然这么重要...”李建国又看了看那开盘机:“这个东西我们自己不能造了吗?” “可以造,不过同时也有必要买一部分,这行业里头很多做电器的都有类似产品,磁带其实这产业也就再活十年,接下来就不是它了,可现在广播我们就很需要,县乡村里头都需要有。”李一鸣想了想,“广播站很方便。” “倒也是,电视毕竟还得放在眼前看,广播就方便一些了。”李建国点了点头,如果按着儿子的想法要搞全民教育,收听广播成本肯定会比配电视低得多。 “成本也低,配套起来更快,电视毕竟还是贵了,收音机就便宜多了,还可以只用电池,山区就很方便,提供足量的电池就可以了。电池得用可充电的那种,这样条件太差的地方就可以直接统一回收再充电,条件好点的就自己在家里充。” “充电的电池...这技术咱们有了吗?”李建国问道,现在好像都是用那种用完就没用的,放久了还会变得糊烂的那种白象电池。 “不知道,就算没有也可以研究,只是确定正负极材料做些实验不太复杂,镍镉电池污染大,直接开发镍氢电池,锂电池也要做。另外还可以做些微型的震动发电机......” “震动发电机是什么?” “就是用压电材料做的小发电机,发的电量很小,不过加上发光二极管用来夜间室外照明应该够了。” “压电材料又是什么?” “就是受压就会发电,这种曰本进口电打火机的火石就是压电陶瓷。”李一鸣指了下包,“包里有几个,不过压电材料有很多种,要挑比较好的,不然电压太低二极管都亮不了,像石英肯定就不行。” 李建国半张着嘴哦了一声,他都不知道那打火机火石居然是什么压电材料:“物理书上有这个?” “物理课本上有说到静电,像玻璃就很容易产生静电,玻璃其实跟石英成份是一样的,不过晶体结构不同,所以电荷会浮在表面,石英会导向两头,能用点火百万次不可能是那种靠摩擦的打火石,肯定是” “水电站充电站,电池,电器,还有标准课程,全民教育这一套硬件基本上就全了!” 硬件! 李建国默默记牢:“电器有哪些?” 李一鸣看着父亲:“嗯,电话广播电视传呼还有电脑,这都是基本通讯配置。 但光有硬件不行,要有人会操作,现在识字率很低,很多人连普通话都听不懂,甚至还有必要把普通话转成方言再进行广播。 这些工作谁来做?这些设备谁来用,......这些人都要培训,就好比现在大学里头,绝大多数人没有研究天分的,他们就要学习如何传递这些知识,当好一个信使!” 李建国目露疑惑:听起来好像又是上山下乡。 看得出父亲的心思,李一鸣耐心解释:“现在要的是他们返乡建设家园,这还是不同的。 能把知识有效地传递到基层,这基层技术人员作用是非常大的,特别是国家给了配套的情况下,他们就能发挥作用了,也没有为难他们,也是国家安排。回家乡,家乡都有自己的建设规划,不用都留在城市里头。” 李一鸣看了看父亲,微微叹息:“你们当时本身知识量不足,又没有这些东西,不然其实应该在学校里接受完充分的培训再下乡的。” “其实是有......不过主要还是思想教育方面的。” 李一鸣摇头:“这是不够的。” “其实说起来,我们下乡是接受再教育的,现在你这个算是反过来了。”李建国看着儿子,“他们当信使?不是老师?” 李一鸣摇头:“不算是老师,他们只是传递这些内容,需要的是准确无误,同时他们还得把基层的问题通过网络反馈上来,我们集中力量解决处理。” “哦......”李建国捏起下巴,努力想像着这个过程。 “那么,大学就不一定要读足四年,按着技能掌握程度,达标了就可以回乡搞建设,早拿工资。” “那如果本来就是城里的呢?” “援建,每年都要安排到村里,当个村务助理。” “艾迪方那种助理...在村子里...”李建国稍稍联想了一下,倒还真能做出点不一样的事。 “整个教育体系都得调整,技术进步了,模式也要变,一个国家的力量比个人肯定是要强大得多,这么做,资源损耗也最小!”李一鸣看向父亲,“这些,对国家,对个人,都很重要!” 李建国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莫名想到那句“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如果当年有这些,祖国大地早该是另一番模样了。 “你看,......” 李一鸣示意李建国看那大饼:“那个就是十二寸的,是英寸。别看这么大,其实也就是一盘磁带的内容,只不过录制的效果更好。” “因为便宜才买他们的?” “便宜是一方面,”李一鸣看了看这开盘机,“还有这两款电路和机械部分能通用,还可以让人自己改造。” “改造?” “嗯,它的那个技术说明书里头有写怎么改,把带速降下来,就可以听低速录出来的带子了。” 李建国一阵头大。 李一鸣看看父亲,主动解释:“如果用它正常的速度去放慢速录出来的带子,效果就相当于快放,慢歌都听成快歌。” “明白了!”李建国凑近打量,“这台就是改过的。” “没有,要自己改。”李一鸣指了下三用机,“这就只能放普通磁带了。” “难怪!那接下来怎么做?”李建国拿起那大饼看了看,“这个宽好多,怎么弄成那么细的。” “要转录,复制一盘工作母带交给磁带厂,这时候一般是15倍的速度,磁带厂先把1/4工作母带到转录到1/2四轨机器上录成3.75速的工作母带。” “......变细了?” “没有变细,只是数据损失了。然后把3.75的母带放到母带单放机上,单放母带机拖上几十台高速复录子机,录制成一大盘的卡带饼带。 录好后的饼带拿到qc机上审听一下,据说是不用整盘听完,每盘只听带尾就可以了,因为后面的都没问题,前面自然也是好的。” “音质损失不好吧?” “一般人听不出来的。”李一鸣拿起磁带给李建国看,“其实这东西就相当于,那个复录机相当于是复印机,核心技术在磁带和磁头,不过我们已经可以做了。” “自己可以做就好。” “成本这里更低。” “真的?” 李一鸣点点头:“唱片厂的人这么说的,内地现在主要是大连上海西安三家磁带厂在生产这个,应该也是供不应求。这些主要是出口,直接生产就好了。香江还是免税港,进出口关税还省下来。” “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磁带厂生意确实是好,待遇也高,人人都穿白大褂跟医生似的。听说现在那几家磁带厂门口有等着拉货的车子能排出几里。”李建国也说道。 “是啊,工艺上对洁净度是有要求的,不然磁带落了灰会影响录音质量。做好饼带查了没有问题的话就装到裁带机上,剪成一盘盘的卡带装上就可以出厂了。” “这么简单?”李建国有些神往,他可知道这些东西在商店里卖得有多贵。 “是啊,有机器就简单。” 第723章 拖工期 (为桃园散人万赏加更一章热乎的!) 李一鸣打量着这盒磁带,在内地这样一盒得卖十块钱,看内容也许更贵。 其实成本并不高,投资也不算大,他了解过,拿过来别人的磁带,直接重新翻录,一套机器一晚上能出几十盘大饼。 一盘饼带能剪成好几十盘卡带,在这个卡带鼎盛时期的七、八十年代,裁带机喀嚓一下至少三元到手,比印钱还来得快。 可惜再好的产业也会被技术进步给淘汰。 “唱片本来就赚钱,做盗版的就更赚钱了。”李一鸣看了看门口,王及在洗手,现在是曾伟进去尿尿了,至于这么紧张吗? 李建国也抬头看了眼门外,发现并没有人,嘴里问道:“就是自己录的那种?” “嗯,就是自己录自己印,还可以拼拼凑凑做什么合集精选集。”李一鸣撇撇嘴,“有家磁带厂母带机用的都是studer的a80机器,高速复录机用的是美国高斯,这算是不错的,不过搞盗版的都是全套小鬼子的小谷机器。 现在是在香江这里,也许过了年这些厂就都去内地了,几台机器搬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李建国叹了口气:“这些机器很贵吧?” “有点。” “这带子...”李建国拿起来看了一会,“质量怎么样?” “其实无论怎么制作,高速复制的质量都不行,因为倍速复制会倍频所有频率段的信号,使动态频率响应大打折扣。比不上常速录的。”李一鸣笑了笑,“不过嘛,第一批不用讲究,等人喜欢了再做更好的。” 突然间,三用机里头传出了音乐声,是英文歌。 “这个是他们配的曲,我哼过让他们去配的,还算可以吧。因为故事里头要用到,我全都另外加了英文版了。那本就是歌本。”李一鸣从箱子里抽了一个本子递给父亲。 李建国兴趣来了:“那几首都有吗?” “有,不过可能不是原版了。”李一鸣指着那边,“这个应该是样带,歌本比那个更多,现在才录了很少一些,编曲他们确实有些慢了。” 李建国翻看了下歌本,他很想听那首《那些花儿》,很快翻到,一首歌有中英文两份歌词在里头。 “儿子,你这个歌词不一样了好像......”李建国皱起眉头,“原来我记得是她......现在怎么改掉了?” “原来歌词我觉得不合适了,”李一鸣看着自家老子,“我觉得它更好,泛指美好的事物,原来的那个......就指女性,不行!” 李建国讪讪一笑:“你说得有道理。” “进来吧!”李一鸣淡声说道。 李建国抬眼看去,王及站在门口,抬着手做着要敲门的动作,可惜门是开着的。 “打扰了!”王及目光微不可查地看了下李一鸣面前的一堆东西,最为显眼的就是那台开盘机。 “情况怎么样?”李一鸣问道。 王及轻轻关上门,走近:“熊谷组那边同意配合了。” “补充协议呢?” “他们本来说要商量一下,上午给回复,不过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加那个补充协议,我按着您的要求拟了一份。”王及仔细看着李一鸣。 “协议给我看下。”李一鸣坐回桌后。 王及打开门,把曾伟放进来:“协议。” 曾伟飞快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递给李建国。 王及轻轻把门关好。 李建国看看这袋子,知道里头应该是中银新楼付款的内容了。 李一鸣接过纸袋打开,抽开仔细看了起来,里头有中银大楼合同的复印件。 合同的承建方是香江熊谷组而不是曰本熊谷组。 后面附的资料倒是带上了那曰本熊谷组集团的资料,想来是用来加重砝码,厚厚一堆。 “开始他们还挺强硬的,不过突然态度松动,大概是我们态度也很坚决的缘故。”王及说道。 “有没有走什么关系?”李一鸣直接问道。 王及眼角一跳,随即点头:“是走了点关系,于镜波此人您知道吗?” 李一鸣冷脸看着他:“你从电梯走过来花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还要往下拖吗?” 王及吓了一跳:“我刚才上了个厕所......这个于镜波原籍辽省,是个工程师,在香江发的家,他日语很好,六一年就跟熊谷组合作了,东江工程就是他居中联系......香江熊谷组是七三年成立的合资公司,里头有他的股份,他的大女儿于文英管理这家公司。 这公司搞基建很厉害,西区海底隧道还有那地铁天后站都是他们承建的。” 李一鸣淡声问道:“女儿管理公司,他有几个儿女?” “还有二儿子于树权,三儿子叫...戴维,小女儿叫于文凤......”李一鸣微微一顿,于文凤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周星星的女友,那个周星星功成名就之后很会炒楼,这个可能性就很大了,年纪似乎也相仿,不过这都不重要,香江这里富人和明星谈恋爱都很正常。 “现在老婆是第三任。”王及补充。 李一鸣看也不看王及,反复翻看协议,协议有三个版本,分别用英文中文和日文书写。 倒也不算太厚,附件就多了。 “还有工程文件比较多我就没带过来。”王及轻声说道,“如果要的话我让小曾回去拿。” “不用!” 李一鸣很快翻到附件资质部分,哗哗翻了几页淡声问道:“熊谷组这个公司的名字很奇怪,有什么讲究吗?” “什么讲究?”王及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问道。 “感觉像是黑社会,你们没有查下他们的底子?”李一鸣看着王及,“知道山口组吗?曰本第一大黑帮。” “不会吧......也许只是名字一样,巧合......”王及额角已经冒汗了。 “是也不奇怪,黑帮的资金总是要洗白的,曰本那边黑帮的势力也很大......”李一鸣闭眼想了想,“就这样给他们,如果他们不同意,就把工程无限期停下去!” “无限期停下去?”王及心头一颤,“这怎么行!” “你们是没地方办公了吗?”李一鸣看着他问道,“非得把楼盖得高高的显得自己有钱?” 王及赶紧摇头:“不是的,这个是中央早就定下来的事......这其实也是政治任务,这个您可以自己了解一下!” “到回归时间还早呢,你工期四年剩下八年做什么?嗯?” “这...不是这样的,一鸣同志,这个是真的不行,没有中央指示,拖工期影响很大!”王及脸涨得通红。 李一鸣嗤笑一声:“没说不盖,但你非得马上盖就被人拿捏住了脖子,知道吗?做生意,谁急谁吃亏!” 王及激动得手都颤了起来,这李一鸣果然又不讲道理了,中银盖楼怎么是做生意,这是有重大政治意义的,这是稳定香江人心展示内地实力的重要举措......这些话挤到嘴边他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昨天李一鸣已经对这观点发过一通火了,王及虽然不知道他是代表哪家的意见,但...哪家他都不想得罪,这段时间内地对于很多事都有争议,所以他只能打着微颤咬着牙默默“保留意见”。 李一鸣表情平静,平静得像是说着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李建国在边上也是不发一言,这种事他当然很清楚,做生意就是谁着急谁吃亏,那么...为什么要着急呢? 中银是没地方办公了吗? 儿子来香江做事,公家也没给他准备办公室吧! 但他做了多少事? 再看你们这大银行,到处都是钱,李建国一想到这些钱,再对比内地那些人过的日子,他对这王及的可怜半点也没有同情了。 李一鸣嘴角慢慢挂上一抹冷笑:“听不懂吗?” 又是沉默。 好在沉默没多久,还是有人打破了。 “是谈判策略吗?”曾伟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王及猛地松了口气,赶紧补救失分:“谈判策略那是可以的。” 李一鸣瞄了他一眼:“你们可以这么认为,但要做好真的往下拖的准备。他们更着急!” 第724章 为难 什么?!王及又吓了一跳,嘴涩得几乎说不出话,连着咽了两口口水才开口:“可是...如果真的拖工期,以香江的人工...以后造价可能会涨得......” “什么人工?盖楼的不是香江本地人吗?曰本人能有几个?美元长期贬值你不知道,港元跟美元挂着不也一样贬,能涨哪去?”李一鸣看着他,“你没分析经济形势吗?” “这...可...”王及脑子里头一串数字乱成一团,只觉得李一鸣所说的似是而非,可一时间他也说不出反驳的道理。 李一鸣定定地看着他,眼带失望:“我以为你会跟我列些数据,.......” “一鸣同志,盖楼的成本不光是人工,还有材料,这个材料可能会涨价的......” “是吗?技术一天天在进步,工厂产能也会过剩,除非香江到处有工地开工,否则哪来的材料涨价?” “...香江楼盘这个,对了,香江还有东区隧道这些工程,这个就可能导致材料涨价......”王及好不容易才略显正常。 “嗯,你说得没错,不过我现在不是跟你谈成本有没有可能涨,而是这个楼能不能让他家盖的问题。” “什么?!”王及吃惊不已,刚才还说是策略,现在你居然...又要乱来了吗?! 李一鸣冷冷看着他,抖了下这些纸:“我看这上面写着,这家公司历史从1898年开始,1938年成为公司,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什么?”王及一头雾水,若不是知道李一鸣就是这个作派,还以为他是故意为难自己,否则为什么他每一个问题都让人这么难受。 李一鸣敲了下桌面:“搞建筑又是黑社会底子,你去比对下咱们和曰本的关系史,1894年甲午战争,1931年九一八事变,1937年七七事变全面侵华,......” 看着脸色渐变的王及和曾伟,李一鸣微微倾身继续:“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就是每人发把枪给子弹就让他们上战场?嗯? 每一颗子弹后面都有庞大的后勤工程,每一个鬼子兵后头都带着一串曰本企业。” “可现在......”王及苦笑着摇头,这要算起来,有哪家曰本公司是干净的。 李一鸣手一抬直接打断他:“你想告诉我现在是搞经济建设,把历史搁到一边对吗?我也同意啊,可他们曾经奴役过中国劳工,甚至现在还有劳工留在曰本,咱们怎么办呢?” 王及像被雷打似地呆掉了,半晌说不出话来。曾伟身子一软,差点晕过去。 “不...” “不会?不可能?不要紧还是不要管啊?”李一鸣紧紧盯着王及,语中寒意渐渐提升。 王及连连摇头,他如何能想到这其中还有这种事,更说不出什么不要管的话。 “真的...还...还是您猜的?”王及无比心虚地低问。 中日友好这是官方用语,两国这里头多少刺每个国人心中都清楚,如果此事是真的,那盖完楼他也跟着完了,回头不知道要被多少老革命指着鼻子痛骂,至少你没把对方底子盘清这责任你推不掉。 “当然有!”李一鸣直视王及。 “是...”王及犹豫着吐了半个音。 “你是不是想看文件?”李一鸣瞪着他。 “有文件证明比较好说......”王及吞吐着开口。 “这是他们要证明没有而不是我们去搜证据,虽然这是香江,但这种事难道还要搞不许自证其罪那一套?!”李一鸣两眼像是能射出冰晶似地蕴满寒意。 “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王及大汗滚滚,极力回避着李一鸣的眼神。 李一鸣语气冰冷:“在这个不查清楚之前,这楼不能建!” “可那个...工地广告.......”王及回过神,开口问道。 “有墙就可以做广告,你这连地基都还没开挖,我本来也不指望现在就做楼上的,墙准备让谁来盖?” 王及一激灵:“霍家可以。” “那就他,中午我要看到开工!”李一鸣把协议塞回档案袋,“还有什么事?” “等...等...一鸣同志,”王及大急,这要是不把意见说完他回头麻烦就大到天了,“我有!” “我知道你有什么?”李一鸣打断他,“你是想说如果我们拖,会陷入扯皮对吗?” “是......” “扯皮好啊,正好现在咱们关系也不怎么样。”李一鸣扯了扯嘴角,“把墙砌好,这工地改成绿地公园,里头弄点玩具饮食店,我们收门票,相信这边老百姓也是喜闻乐见!” 大楼变公园......王及脑子已经懵成咸蛋了,脖子更是被汗浸得生痛:“可这就......” “变更用途?香江政府会威胁收回土地吗?正好,他们敢提前收回,我们就把香江也收回,看谁收回得多!” 李一鸣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你觉得好不好?然后香江经济崩溃,楼价大跌,追其根源,大家好好想一下,问题出在谁身上,当年曰本人占了香江,好像也干了不少坏事,那些老人应该还有没死的吧?都叫出来一起聊一下温习一下历史!” “......”王及瞬间呆掉。 “所以香江政府是不会管的,又不是傻子!”李一鸣淡淡说完,看向曾伟,“你......” “还有这些,是昨天免计划集资的数据,还有这些是工厂名单。”曾伟赶紧递上资料,他早就扛不住了,腿软得像是面条,血管像是要爆炸似地难受。 李一鸣接过来,看着王及:“你很为难吗?” 王及一肚子苦水说不出话,每条皱纹都写着我好难过的字样,生平第一次觉得这香江中银的位子坐起来是如此难受。 他这年纪也是有孙辈的人,遇到小孩子不听话强辞夺理无非是哄上两句:你说得都对,快睡觉! 而眼前这位可容不得他装什么长辈,作风强势得令人发指,王及思来想去还得开了口:“一鸣同志,我并不为难,就是在想......怎么跟他们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直接说我们接到消息,这个历史问题没解决,无法开工,另外......” 王及又愣,还有另外? 李一鸣嗤笑一声:“建楼的资金是要保证的对吧?” “是的!” “这熊谷组接下我们这个业务,他们总公司那边股价涨了多少?” “......”王及愣住,下意识看向曾伟,曾伟缩肩低头。 “不知道吗?”李一鸣看着他,“那我告诉你,签协议第二天,他们股价涨了十个点,市值涨了三百多亿曰元。” “这么多?”王及曾伟连同边上一直认真旁听的李建国都惊呆了。 “是啊,这么多,造价才一个多亿美元,这是为什么?因为人家觉得他打开了中国工程市场!”李一鸣哼了一声,“但他们给我们提成了吗?没有!” 第725章 有利无害 李一鸣的话像机炮一样一发发打到他的心里头! 王及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已经在这短短时间里头崩了多少回,也许早就已经化作了碎末。 熊谷组可能是黑社会...可能有严重历史问题,盖楼可以改成公园,还收门票,香江政府如果威胁我们就反威胁......还什么股价涨没给我们提成......前面还好,后面完全没有谱了! 看着李一鸣他也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张着嘴:“......” 他在等着李一鸣说完,如果说这是策略,那肯定是一连串的,实在不行,他最多不干了回总行当个部级调研员...... 不行,不行! 这么好的位子,别人一辈子都坐不上来的,他不能不干,但要怎么干,反正是李一鸣想主意他来操作。 李一鸣淡然自若:“如果他们要接这个单子,你让他们拿他们总公司股票来做质押。” “什么质押?” “就是先按着他们公司的股价打点折,我们先买下来,他们做我们的业务,我们也可以从股票里头拿点收益,双赢!” “可...那是曰本股票,万一跌了......”王及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寒毛根底渗着汗,好冷! “跌了就给他们股票啊!”李一鸣没好气地应道。 王及脸苦得能拧出水:“他们怎么能同意呢!” “你觉得我很过分吗?” “......”王及回避着李一鸣的目光,虽然李一鸣逻辑上没错,持有那股票当建设资金貌似真可以赚一大笔,毕竟上市公司股价与业绩息息相关,但越是这样,人家凭什么就给你这么大好处? 王及只觉得自己头又大了两圈。 “国家投入这么大,盖楼的这些钱可以做多少事你恐怕都不知道!”李一鸣目光冰冷,“这么点地这么贵,花这么多钱盖楼,就只有盖楼这么简单?!昨天我那些话都白说了?!” 王及干干地咽了少少的口水:“不是......知道的,其实楼盖起来,本身也是资产......股票这个...涨跌不太可靠的。” “那要等几年?我现在就要它增值!曰元升值,地产股一定会升,拿着这个股票比你放着美元要好!”李一鸣冷冷说道。 “地产...它家是建房子的...”王及弱弱吱唔了半句,后头就有点续不下去了。 “也会涨,不过是多少的问题,你在香江你不知道?地产股翻一倍建筑商至少也涨七成,这资金难不成去买地产股?”李一鸣点了下桌面,“既然划出这笔钱,与其放着,不如改成股票,......” “可......这个操作可能不行吧!”王及要哭了,之前把十个亿美元转成曰元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现在又要这一个多亿美元换成股票,这简直...逼死人啊! “原计划这个钱是分期支付的对吧?”李一鸣也不想太过为难他,毕竟曰元长期升值这个已经是说过了,但本币升值跟股票还是有区别的,股票还存在人为操控因素,风险确实不小。 “是的!” “那么你想想看,现在曰本人到处搞建设,有人拖它的账款吗?没有,支付得这么痛快,因为这家公司弄的大工程一般人做不了对吧?他们除了搞这种工程,也建房子,......” 李一鸣翻开一页亮给他们看,“这些房子都是他们自己的资产,你说货币升值地产价值涨不张?他家股票涨不涨?” “可...既然会涨,他们为什么要....” “给我们?上市公司他们不可以回购一些给我们吗?” “......” “建设工期四年,就算不考虑曰元升值,”李一鸣看向两人,“我想让它家的股票涨很容易,知道怎么做吗?” 王及欲言又止。 “放点利好的消息就可以了,随便弄几个特别大的工程说有可能给他,这股票就得上天!”李一鸣轻轻转着笔,表情淡然,“这好像是股市里头的基本操作吧?” 王及捏拳搓了下嘴,偷偷吐了口气,微微点了下头,李一鸣说得其实是对的,道理浅显,只是从炒汇到炒股,这些动作都没经过上级批准,未来自己的麻烦不小。 而且这个方案赚了钱也不是自己提出来的,反而因为之前思考不到位可能被批评,想到这里,他肚子里头一汪苦水又开始晃荡个不停。 这个一鸣同志手不但长,还硬得吓人,昨夜似乎还不只是解决了濠江那边的麻烦,好像还有别的什么,否则难以解释王俊生那种态度。 李一鸣看看他:“怕这个违规,办法很简单,这笔钱你贷款给免基金公司,免基金公司用这个钱跟他们换股票,然后这股票质押给你们,这个账户放在你们中银里头,由你们自己看着。中银和免基金签一个协议,股票涨了收益归中银,亏了,用免基金的一部分收益来补!” 王及愣了一会:“我想想这....可免基金的钱......” “工地广告公司的业务收益。”李一鸣提醒他。 “工地广告公司那不是李家的吗?”王及迟疑问道。 “谁说是李家的?我们控股,挂他的牌子是为了做生意方便!”李一鸣不耐烦地看着他,“我来香江难道是为了给资本家赚钱?” 王及心中一凛,立刻想到这后头一切关窍,李一鸣来香江,又做免计划又开发专利产品,还布局了这些大业务,现在看来所图甚大,中银原本在香江就是为了给国家创汇创收,如果在这些事上没能有交配合,回头任何一个责任自己都是担不起的。 唯独担心的其实是人说小话。 王及低头沉思,工地广告这笔生意自然会有收益,但能不能抵得上那可能的股票亏损,...可这所谓的亏损,其实刚才李一鸣也说了,放点风声,那边股票自然就涨上去了,这四年工期里头机会很多,听起来似乎不太道德,但相较于放着美元在账上贬值,换成这工程商的股票其实是更好的方案。 想到这时,王及心头已经松了许多。 “工地广告公司业务是全球的,香江也有,曰本也会有,现在全世界都没第二家,很赚钱的。”李一鸣淡淡地看着王及,“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王及猛然摇头:“没有!” 李一鸣看向曾伟,曾伟已经在摇头:“我也没有说!” “那就好,这种事开局最重要,签下工地业务成本低,每一个工地至少几年时间,就算是工程烂了尾,还能当个大电视台用,这公司两年就可以上市了。 香江明年四所合一,到时股市肯定要扩容,免基金下面一堆公司要上市,在这之前,做这个协议并不要紧。” 王及点点头,这个他承认是很赚,其实就算不搞“放消息”那一套,他也不觉得那熊谷组的股票能亏到哪去,李一鸣所说的貌似有利无害,只是这里头不只是商业风险,还有政治风险,一层层地没那么简单。 第726章 一拍两散 茶大淡声笑道:想知道什么是传说中的敌站特供版吗? 下面就是了! 三分钟后刷新就正常了! 哇哈哈哈 “被渗透得很厉害啊!”李一鸣淡声说道,一页页翻看着资料。 “是...触目惊心!”王俊生并不害怕说出口这话,他才到香江一个多月,这些都是历年来的积垢。 刘进学危立一旁,忍着腿颤,之前那免基金为什么不直接买他们股票呢?”曾伟轻声问道。 李一鸣横了他一眼:“免基金的钱另有用途的。另外也因为,大宗交易便宜,我们去东京市场上买这叫零售,现在这个是批发,自己去买中间还有各种费场有多大?想过没?!” “......” “你不敢问?觉得为难别人?“他们股市房市不是又起来了吗?好东西不要一次吃完,明白吗?” 王及眨眨眼,不自然地点头:“杭城政法,你不是当兵出身的吧...” “嗯,我是工人出身,一直在校办厂里,”王俊生看了看自己的手,“摆弄光学仪器。” “那边走私挺严重的吧?” “温城乐清里隆,当时非常厉害,我当。 “王德严书记,他分管这一块的,他不知道不好......我会认真汇报的。”王及轻声说道。 李一鸣点点头:“还有什么?” “那个贝设计师和他儿子也来了,还有工委的王部长。” “设计师等下,叫伟赶紧出门叫人。 王俊生和刘进学来得很快,他俩一过来,王及和曾伟就先退出门外。 看着李一鸣,王俊生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这位背后是 李一鸣微微倾身,眉头微皱:“我做这些事的前提是什么?你们不是没地方办公!你们是不知道怎么做事!” 房间很安静。 李一鸣打量着两人:“还有没有单独的事了 “不!”王及摇头之狠仿佛随时能把脑子给晃出去。 李一鸣看着他,缓缓把电话筒放在他手中:“跟他说,有人要跟他提要求!要是不同意,就没有以后了!” “可我们已经付了一部分们不但要用这个楼解决历史问题,还要解决以后的问题!不但解决香江这里的问题,还得解决别的地方的! 之前你说这楼盖了可以给香江人信心,炭!” 王及嘴里咀嚼着话,莫名觉得一阵委屈:“一鸣同志,我们盖楼其实也是这意思,当时正好是谈判我们才抛出这个......” “效果已经达到了,”李一鸣摆手打断他,弱开口,手轻轻触了下嘴,“王书记那边...” 李一鸣看着他。多大的人物,是不是有什么天字号的背景,但就李一鸣自己,就已经强得令人咋舌,短短几天就在香江做出如此大的格局,昨夜更是直接挖了一个印制假钞王俊生过来。” 王及点点头,看了眼曾伟,曾的窝点。 “一鸣同志,这是我们连夜比对出来的资料。”王俊钱......我是担心这个。”王及低声说道。 李一鸣看着他,冷冷一笑:“香江有句话,有钱拿没命花,他懂的!” 王及颤着手指按下按键,听到对面很快接起,咬了咬牙:“于先生...我是王及!” 李一鸣面容平静看着他。 短短数句,没有寒喧,王及把电话轻轻交给李一鸣。 “你听好,我有一个问题,用,现在就不用。 这些可不是小钱,这里小数点被李一鸣捏手教训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小儿科,这位只用了一晚上就把台湾在香江数十年的布局给掀了个底朝天。 不知道今天香江有多少人要卷铺盖外逃。同志,后一是这个样子,雷厉风行得令人讨厌! 而且他想出来的办法总是衬得...们不但要用这个楼解决历史问题,还要解决以后的问题!不但解决香江这里的问题,还得解决别的地方的! 之前你说这楼盖了可以给香江人信心,炭!” 王及嘴里咀嚼着话,...们不但要用这个楼解决历史问题,还要解决以后的问题!不但解决香江这里的问题,还得解决别的地方的! 之前你说这楼盖了可以给香江人信心断他,弱开口,手轻轻触了下嘴,“王书记那边...” 李一鸣看着他。多大的人物,是不是有什么天字号的背景,但就李一鸣自己,就已经强得令人咋舌,短短几天就在香江做出如此大的格局,昨夜更是直接挖了一个印制假钞的窝点。 “一鸣同志,这是我们外逃。同志,鸣同志对自莫名觉得一阵委屈:“一鸣同志,我们盖楼其实也是这意思,当时正好是谈判我们才抛出这个......” “效果已经达到了,”李一鸣摆手打断他,弱开口,手轻轻触了下嘴,“王书记那边...” 李一鸣看着他。多大的人物,是不是有什么天字 “一鸣同志,这是我们连夜比对出来的资料。”王俊 不知道今天香江有多少人要卷铺盖外逃。同志,鸣同志对自别人像一堆笨蛋,回头这事要成了,自己肯定会被拿出来反复指摘...... 王及仿佛能听到自己身体深 过了一会,王下电话,嘴角带着冷冷笑意。 “同意了?” “他会去想办法!”李一鸣淡声说道,接着看着王及和曾伟,“他们能有什么损失呢?只是麻烦一点罢了。在香江成立公司无非是想做大陆生意,这点小事都觉得麻烦,以后生意就不要想了! 何况曰本人当年在这么多公司的股票,这个己人不讲语言艺术,对外人怎么也这样......就...就不怕一拍两散? …... 啪!李一鸣放 “明白了吗?”李一鸣看着两人,淡声问道。 “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王及张口欲言,他刚才已经在脑子里头列了个大纲,大概就是利用楼赚钱这类的借鸡下蛋的事,至于那“可能存在”的中国劳工,属于搂草打兔子。 李一鸣又抬手了,根本没打算让他说: “国家盖这个楼,不是像这?” “这个事可能要向上级汇报地方造了孽,我要是把劳工问题挑出去,你想想那公司会是什么后果?” 王及冷汗挂了一身。及哑着嗓子问道:“可他们要是不给呢?” “你不问怎么知道他们不给?”李一鸣反问道。 “......他这就是个分公司...可我们要的是总下了.....我问你们,从现在开始,什么时候香江局势会最有问题?” “回归前...”里房产商思路这么简单,你生打开包,拿出厚厚一包档案袋子递给李建国。 李一鸣看看他:“闽省人?” “是,我是长汀的,之前一直在杭城 “没错,现在香江经济已经重新起来了 曾伟一头汗缩在一旁。 “为了国家的利益为难个曰本企业都做不到......”李一鸣摇摇头,拿起手边的电话,嘴里淡声说道,手指悬在按键上,“于镜波电话多少?” “不是的...我马上打!”王及突然猛地上前,脸红气粗,李一鸣刚才那话直接就把他内心那点犹豫给击碎了,这话要是传到中央去,自己的后果难以想像! “不为难?”李一鸣半举着电话,问道。做政法工作。”王俊生看了眼李建国,他不确定李一鸣是不是老乡,但这位有可能是。 李建国微微点头,王俊生心头放松了一些,他之前去荣光时虽然已经极力不摆架子,但也担心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被说小话,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 接过袋子慢慢打开,李一鸣看了眼王俊生的手 第727章 你敢来我敢埋 茶大笑呵呵,mmp先发个敌站特供版,几分钟后见 “香江的工作对国家建经理一起做的信息中心方案。” 资料递到纪朋飞手中。 “信息中心...不算是很新的东西,他这是有什么新内容吗?”纪朋飞边拿边问。 “内容很多,不只是用新来形容的。他是要把和平宾馆建成一个试点,然后准备在全国推广......” 纪朋飞呵地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了,我好好看看...挺多啊!” “是啊!”周正又拿起一份看了眼封面,“这个是他去杭城后,在杭城宾馆上课....时说的那些话......是王芳同志那边帮我收集的。” “王芳......”纪朋飞神情微动,又呵了一声,接过来,“又说了什么?” “也是跟资源有关的一些事,这个......”周正挣了下眉头,“我对照 “这几人现在怎么样?”李国章指着那几个名字问值班医生。 “普通腹泻,有脱水症状,......有个人说自己好像有便血,化验科检查了,确实是有,他好像吓呆掉了。” “伍海德?”李国章记下这个名字,“他呆掉是什么意思?” “他们说是喝咖啡拉的肚子,排便色深么?” 纪朋飞把之前那个和平宾他还没说完:“这是持久战,也是拉锯战,烈度不大,危害不小,但反过来,我们也可以把这个当成笼子当成坑,他们经理一起做的信息中心方案。” 资料递到纪朋飞手中。 “信息中心...不算是很新的东西,他这是有什么新内容吗?”纪朋飞边拿边问。 “内容很多,不只是用新来形容的。他是要把和平宾馆建成一个试点,然后准备在全国推广......” 纪朋飞呵地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了,我好好看看...挺多啊!” “是啊!”周正又拿起一份看了眼封面,“这个是他去杭城后,在杭城宾馆上课....时说的那些话......是王芳同志那边帮我收集的。” “王芳......”纪朋飞神情微动,又呵了一声,接过来,“又说了什么?” “也是跟资源有关的一些事,这个......”周正挣了下眉头,“我对照说自己好像有便血,化验科检查了,确实是有,他好像吓呆掉了。” “伍海德?”李国章记下这个名字,“他呆掉是什么意思?” “他们说是喝咖啡拉的肚子,排便色深么?” 纪朋飞把之前那个和平宾他还没说完:“这是持久战,也是拉锯战,烈度不大,危害不小,但反过来,我们也可以把这个当成笼子当成坑,他们敢来,我们就敢抓敢埋!” “是!”王俊生认真应道。 手中一松。却毫不迟疑经理一起做的信息中心方案。” 资料递到纪朋飞手中。 “信息中心...不算是很新的东西,他这是有什么新内容吗?”纪朋飞边拿边问。 “内容很多,不只是用新来形容的。他是要把和平宾馆建成一个试点,然后准备在全国推广......” 纪朋飞呵地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了,我好好看看...挺多啊!” “是啊!”周正又拿起一份看了眼封面,“这个是他去杭城后,在杭城宾馆上课....时说的那些话......是王芳同志那边帮我收集的。” “王芳......”纪朋飞神情微动,又呵了一声,接过来,“又说了什么?” “也是跟资源有关的一些事,这个......”周正挣了下眉头,“我对照:“我们接受批评!” 李一鸣也不看他,目光只在纸上移动,半晌放下笔:“这一份是初始资料会有什么后果,李一鸣既然考虑到了,那就轻松多了,这一鸣同志的效率高得可怕,手段也是丰富至极! …... 玛丽医院。 从外科,抢救室走到住院部,李国章带着两人像巡视似地走了一圈,也从昨天那最后存活下来的那个椎骨受伤人的病房门前经过。 寻常人会以为医院里头充满惨叫之声,其实不然,杂声往往都是人在说话,照顾病人的家属来叫护士,医务人员的脚步往往也很快,反而把病人的呻吟给压得弱不可闻了。 这里好安静,李国章不动声色地走过,门口守着一个血丝满眼的特工,里头似乎有些很小的动静,说明人还活着。 一个比较成功的实验! 李国章心想,他下楼时拉住一个值班医生淡声问了几句便直奔急诊区。 他在玛丽医院的地位很高,很容易就通过电脑看到昨天晚上入院急诊人员名单。 有几个名字赫然列在上经理一起做的信息中心方案。” 资料递到纪朋飞手中。 “信息中心...不算是很新的东西,他这是有什么新内容吗?”纪朋飞边拿边问。 “内容很多,不只是用新来形容的。他是要把和平宾馆建成一个试点,然后准备在全国推广......” 纪朋飞呵地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了,我好好看看...挺多啊!” “是啊!”周正又拿起一份看了眼封面,“这个是他去杭城后,在杭城宾馆上课....时说的那些话......是王芳同志那边帮我收集的。” “王芳......”纪朋飞神情微动,又呵了一声,接过来,“又说了什么?” “也是跟资源有关的一些事,这个......”周正挣了下眉头,“我对照有曰本名字,也许是去了别家医院,也许忍一忍拉干净了就过去了,都有可能,其实没真没听说过吃了两颗泻药就上医院的,纯属找事。 …... 卢平万分震惊地看着周正到门外,拿着包回来,然后拿出厚厚一堆资料摆到桌上。 “老周你...太不地道了!”卢平感叹。 纪朋飞不以为意,他早猜到周正会留一手,好奇的只是这留的一手是什么牌。 看周正这慎重的模样,估计对那小子并非是什么好事。 周正把一份厚厚的资料轻轻拿起,先叹了口气:“李一鸣从沈县到榕城,在和平宾馆,在那里抓了敌特这件事,前面我提过案宗。这一份是他跟和平宾馆的了一下会议文件,还好......” “哦?老周你真的是挺慎重啊!”纪朋飞翻开一页,“是谁做的笔记?” “很多份笔记汇集,当时全宾馆的员工好像都过去听了。” 卢平呆了一会:“等吗,赵吗,赵山给我打电话那天我知道有这么个小鬼头,然后赵山去世,我去送他一程,在山上见着他。他跟我提出想去香江...我才开始做调查!” 纪朋飞嘴里微嗯:“所以这都是在你没见着他前,他就自己这么干事了对吧?” “对!”周正吐了长长一口气,“我很吃惊,不过感觉这小子厉害也在这里,想想现在这地方的情况,也不是哪家小子下去就可以随便摆得平的,他能做到这些事些好笑。 纪朋飞长呼了口气,呵了一声,目光下移看着资料,光看这厚度就知道事不少。 卢平更是嘴角抽动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周正你昨天瞒得那么严实实在是太过分了啊! 可转念一想,若是昨天那情经理一起做的信息中心方案。” 资料递到纪朋飞手中。 “信息中心...不算是很新的东西,他这是有什么新内容吗?”纪朋飞边拿边问。 “内容很多,不只是用新来形容的。他是要把和平宾馆建成一个试点,然后准备在全国推广......” 纪朋飞呵地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了,我好好看看...挺多啊!” “是啊!”周正又拿起一份看了眼封面,“这个是他去杭城后,在杭城宾馆上课....时说的那些话......是王芳同志那边帮我收集的。” “王芳......”纪朋飞神情微动,又呵了一声,接过来,“又说了什么?” “也是跟资源有关的一些事,这个......”周正挣了下眉头,“我对照“确实,老周,这些东西你应该是不懂,这什么品牌资源,这举的例子,这小子......” 卢平浑身带着心馆部分递给他:“你看这个。” 卢平赶紧翻开。 第728章 难念的经 “是啊,这又是敌站特供版本...等三五分钟吧大家!”茶大呵呵笑道 ...... ...... 九月中旬,京城的天气已经见凉了,房间的窗开着透气,微风清新。 抬眼望去,外要的,在会议上审议通过的,周正早有了解。 他是个老军人,并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却也没傻到随便就交材料的程度。 在他的推理中,李一鸣那信里头也许就是哪些措词不对,也许哪都对就是身份不对......才引发他被退学的后果。 虽然他是反复对过文件,但对于同样一份文件,大家的理解也不一样,李一鸣所做的事不但超出他的年纪身份,思想上似乎也“超纲”了。 万幸的是,无论他做了什么,毕竟只是个孩子,为了国家,做出了贡献,...... “当时还有这些人在?”纪朋飞低声自语,抬头,摇头又低头接着往下看。 杭城宾馆过来的资料为过。”纪朋飞笑道,“也不奇怪,他在香江这也是算星夜兼程做事了吧?” “是啊!”卢平呼了口气,“确实是......” “不过......”纪朋飞敛起笑容,“看来这些汇报要精简,工作量不小!” 卢平看了看眼前这一堆东西,深以为然。 大会在即,大首长们针,方针后面是更多人的行为规范,计划,行动,国之大计啊! 周正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转了下脖子。 明天开始的大会,是非常非常重冒非常大的政治风险,对很多,王芳那边收集得很:“他的意思是反对的是贱卖资源。” “嗯,那这下面人做的笔记理解好像就出问题了。”纪朋飞点点头,又摇头,“好在我知道他那个什么资源的说法,那结合那个童话书,还有他在香江做的事,这部分内容问题不大!” 周正轻轻唔了一声,并不意外。 纪朋飞看看卢平:“老卢你那边......” 卢平微微抬头:“我看到宾馆要做多种经营,闲地种植,还有放电脑和让往来客人提供各地物产信息。” “他主要的意思是全国都搞,形成一个网络。”周正说道,赵红军上门跟他汇报过,征求了他的一些意见。 纪朋飞叹气点了下头:“那现在和平宾馆那边开始干了吗?” “第二天就开始了!”周正说道。 “这作派,夸一句雷厉风行不于这一点,周正早有了解。 他是个老军人,并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却也没傻到随便就交材料的程度。 在他的推理中,李一鸣那信里头也许就是哪些措词不对,也许哪都对就是身份不对......才引发他被退学的后果。 虽然他是反复对过文件,但对于同样一份文件,大家的理解也不一样,李一鸣所做的事不但超出他的年纪身份,思想上似乎也“超纲”了。 万幸的是,无论他做了什么,毕竟只是个孩子,为了国家,做出了贡献,...... “当时还有这些人在?”纪朋飞低声自语,抬头,摇头又低头接着往下看。 杭城宾馆过来的资料很多,王芳那边收集得很明天开会,今天应该要做些身体保健...另外这些事说大是大,说小也小,但听起来比较烦心,等我再考虑一口气,转文件内容,也将成为国家今后发展的主旋律。 举国上下,都得按着这个基调来做事,改革开放,注意事项,支持什么,反对什么,尝试什么,警惕什么,都有提到。针,方针后面是更多人的行为规范,计划,行动,国之大计啊! 周正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转了下脖子。 明天开始的大会,是非下信的事,会让他们注意小心。” 纪朋飞看看他,点头不语,目光回落到纸上,资料这也太多了,可他还真不能随意拉人进来一起看,毕竟事件爆发是在香江。常非常重冒非常大的政治风险,对于这一点了下脖子。 明天开始的大会,是非常非常重冒非常大的政治风险,对于这一点,周正早有了解。 他是个老军人,并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却也没傻到随便就交材料的程度。 在他的推理中,李一鸣那信里头也许就是哪些措词不对,也许哪都对就是身份不对......才引发他被退学的后果。 虽然他是反复对过文件,但对于同样一份文件,大家的理解也不一样,李一鸣所做的事不但超出他的年纪身份,思想上似乎也“超纲”了。 万幸的是,无论他做了什么,毕竟只是个孩子,为了国家,做出了贡献,...... “当时还有这些人在?”纪朋飞低声自语,抬头,摇头又低头接着往下看。 杭城宾馆过来的资料很多,王芳那边收集得很是要搞清楚的。” …... 下!” 周正恍然,首长们都是七十多岁了,如果是坐着听发言还好,但大会发言可不光是念一通稿子这么简单。 事大事小,也得看什么时候,当然,这么重要的会议,如果不是急到不行的事,最好还是别汇报,不然影响会议责任就太大了! 周正轻轻按了下脖子:“事态比较稳定,我也不急,我让人去找一下那信也好。” “你准备怎么安排?”纪朋飞看着他问道。 “榕城公安局那边,安排人私下去了解,不会有大动静,如果内容太敏感,还要做些防扩散的工作。”周正说道。 “好!”纪朋飞点点头,然后看着这眼前一堆资料,微微叹气,拿起一本童话书稿,“提供材料的顺序我也得想一想,就别从免计划那边开始,不然......” “不然伤身体......”周正面露笑容接口道。 他看了看卢平,昨天那场面是何等模样两人还是记忆犹新,一听说有人无组织无纪律地干了这件事,还要让国家背负十二年的巨债,谁估计都得少活了好几年。 但如果先报个好消息,再夹着中间一些不那么好的,那就很愉快了。 纪朋飞扯扯嘴角,点头:“确实,伤不起!” 他又看看周正:“咱们就再慎重些。” 周正点头,心中明悟,今天看来是真的汇报不了了。 前天自己在车上对了那么久的文件,对,也许哪都对就是身份不对......才引发他被退学的后果。 虽然他是反复对过文件,但对于同样一份文件,大家的理解也不一样,李一鸣所做的事不但超出他的年纪身份,思想上似乎也“超纲”了。 万幸的是,无论他做了什么,毕纪朋飞也少不了这个时间,越是接近权力核心的人,行事越是慎重。 李一鸣做的这一系列事针,方针后面是更多人的行为规范,计划,行动,国之大计啊! 周正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转了下脖子。 明天开始的大会,是非常非常重冒非常大的政治风险,对于这一点,周正早有了解。 他是个老军人,并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却也没傻到随便就交材料的程度。 在他的推理中,李一鸣那信里头也许就是哪些措词不竟只是个孩子,为了国家,做出了贡献,...... “当时还有这些人在?”纪朋飞低声自语,抬头,摇头又低头接着往下看。 杭城宾馆过来的资料很多,王芳那边收集得很 会出大事的! 周正敛眉轻咳:“我去安排一 周正站起出门。 纪朋飞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针,方针后面是更多人的行为规范,计划,行动,国之大计啊! 周正心中轻轻叹了 第729章 风箱 茶大走进来仰天长嚎:“敌站特供版准备好了吗?” “首长!”众将士立刻站起,“准备好了!” “发射!!” 一道白烟......敌人们,颤抖吧! 三分钟后才消失! ......... 同样站:“不用去。” 他看了眼墙什么新的消息?”立刻蹲下身子收拾地面。 小林久保双手抱胸坐回椅上,直直看着对面墙上的挂着钟。 “没多少时间了啊!”小林久保缓声开口。 佐江长尾两人把纸叠好恭敬地放在桌上,肃立无言,心里头满满都是久违的挫败感。 曰本企业是终身雇佣制,从小职员混到分社社长就没一个简单的,就算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家是故意下药,但也没可能在这种时候去抗十亿的人,额,这一晚上,发际线似乎又向耳朵移动了一些,令人极度恼火,发型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升迁,这个业务也是如此! “觉得他们如何?”小林久保冷冷问道。 三木运足气沉声开口:“估起的还有坐在一边的秘书小杨。 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周正目光一扫:“打个上的挂钟,微微叹了口气,好像做了许多事,好像许多事都没有做,时间却过得飞快。 “首长,电话通了!”小杨轻声叫道。 周正走过去接过话机沉声问道:“刘夏来?” …... 香江,丸红商社分社。 “昨天一共到订单,一切的损失都可以划入营销成本,如果不能......麻烦很大,可能得主动切腹…... “那边还有什么新的消息?”立刻蹲下身子收拾地面。 小林久保双手抱胸坐回椅上,直直看着对面墙上的挂着钟。 “没多少时间了啊!”小林久保缓声开口。 佐江长尾两人把纸叠好恭敬地放在桌上,肃立无言,心里头满满都是久违的挫败感。 曰本企业是终身雇佣制,从小职员混到分社社长就没一个简单的,就算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家是故意下药,但也没可能在这种时候去抗十亿的人,额,这一晚上,发际线似乎又向耳朵移动了一些,令人极度恼火,发型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升迁,这个业务也是如此! “觉得他们如何?”小林久保冷冷问道。 三木运足气沉声开口:“估起的还有坐在一边的秘书小杨。 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周正目光一扫:“打个电话给榕城公安局找刘夏来。” 杨秘书赶紧拿出电话本找电话拨号。 周正走到林有谋边上,坐下,拿过报纸看了起来。 林有谋要去拿杯子泡水,被周正叫住计大家都一样,把配件以卖到中国。 十家商社争夺三十亿美元的订单,以及这后头的中国市场,原本联合的可能性就弱得可怕,偏偏又夹杂了这么多龌龊的事。 在濠江赌场里头,丸红请来的赌国高手已经输得精光,这件事小林久保觉得自己有点扛不过去了什么高手,不但没有赢钱,还输给了对手!林久保觉得自己有点扛不过去了什么高手,不但没有赢钱,还输给了对手! 具体这些钱输给了哪一家商社都不重要,因为结果都一样,要不回来! 只要能争取手递上文件。 小林久保冷冷抽过,翻看起来,所谓的大致推断用词极度让人不满意,因为这绝对不是出于谦虚,而是真的没弄明白有些东西的用途。 翻了几页资料,小林久保看到最多的都是或许,可能,估计是......每这上面都是表格,有着查到配件的编号,但按着顺序绝对是看不出来组合的。 而且能找到相似的配件已经让人去收罗,找不到的就直接用下属工厂的机床现加工,但仍然...进展不大! 小林久保按了下光润的前打散让我们无法分辨,我从对手的脸上也看出他们并不明白!” 情报室的成员们调了精兵强将把配件的尺寸型号都归纳起来,然后根据机械安装的原理来判断哪些可能会被凑在一起成为一个新的功能组件。 但丸红能想到,别家也能想到,丸红可以做到,另外九家一样能做。 “所以看不出来谁优势明显对吗?” “是的阁下!” “走近一些!”小林久保抬头。 三木上前一步。 啪! 一把文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三木真村头上。 “为什么要去喝那咖啡?笨蛋!如果你不喝,我们就比别人有更多优势!”小林久保额头青筋暴起,厉声怒喝。 “嗨伊!”管住。” “但我看他们两人其实也是没脸回来的!” “真不应该信任他们!” “居然还想再要资金翻本!” “不过他们肯定是不能回来的,如果带上了危险病菌,那......” 小林久保深深吸了口气,抬头:“再给他们十万块!” “嗨伊!” 三木从社长扬起手时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半点都没有躲闪的意思,就任着那五百多克的纸砸在自己头上,还不能有明显地眨眼。 摔纸在头上算得了什么,又不是连着热水带杯子摔过来! 喝咖啡拉肚子的事并额,这一晚上,发际线似乎又向耳朵移动了一些,令人极度恼火,发型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升迁,这个业务也是如此! “觉得他们如何?”小林久保冷冷问道。 三木运足气沉声开口:“估起的还有坐在一边的秘书小杨。 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周正目光一扫:“打个电话给榕城公安局找刘夏来。” 杨秘书赶紧拿出电话本找电话拨号。 周正走到林有谋边上,坐下,拿过报纸看了起来。 林有谋要去拿杯子泡水,被周正叫住计大家都一样,把配件咖啡吗? 蓝山你们没喝过? 对,还有蓝山的问题,...... 小林久保放声咒骂:“濠江那边还有比你更蠢的!” 三木低着头,心道原来我是替那两个家伙挨的这打。 “现在去工作!” “嗨伊!” 长尾和佐江两人产品最大的卖点其实是便宜,但就这么一条就足够让曰本人这三十年里从美国那边赚取了大量的财富。 具体这些钱输给了哪一家商社都不重要,因为结果都一样十亿的人,额,这一晚上,发际线似乎又向耳朵移动了一些,令人极度恼火,发型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升迁,这个业务也是如此! “觉得他们如何?”小林久保冷冷问道。 三木运足气沉声开口:“估起的还有坐在一边的秘书小杨。 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周正目光一扫:“打个电话给榕城公安局找刘夏来。” 杨秘书赶紧拿出电话本找电话拨号。 周正走到林有谋边上,坐下,拿过报纸看了起来。 林有谋要去拿杯子泡水,被周正叫住计大家都一样,把配件以卖到中国。 十家商社争夺三十亿美元的订单,以及这后头的中国市场,原本联合的可能性就弱得可怕,偏偏又夹杂了这么多龌龊的事。 在濠江赌场里头,丸红请来的赌国高手已经输得精光,这件事小。 …... 第730章 后续计划 茶大笑眯眯:“敌站特供版发射!”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 住友商社。 长岛拓也到八天,肺型快的几小时们别当手帕会得病。” 何马崔三人猛然一抖。 崔世平赶紧把那布放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也用不着那么小心,你们把这布裁成手帕大小然后烧一次,再混到八仙饭店的物证里头。”李一鸣说道,“就当黄志恒自己藏的。” “好!”三人顿时了然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知道往哪放。 “也用不着那么小心,你们把这布裁成手帕大小然后烧一次,再混到八仙饭店的物证里头。”李一鸣说道,“就当黄志恒自己藏的。” “好!”三人顿时了然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听起来像是很危险的热带 小时,......” “您说会是鼠疫吗?” “不清楚,所以让他们在那边了解下,......” “他们被隔离观察着。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听起来像是很危险的热带病......这种病的潜伏期有的可能得有十多天。” “鼠疫腺型是二到八天,肺型快的几小时们的产品,完全可以放在我们的银行里头划拨,他们拿去之后,相当于我们另外提供给他们一笔钱,......” “可看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会是银行那边的想法?”长岛拓也叹了口气,“我担心在这一点上如果做不到,我们就拿不下这个订单了。” 田中也叹了口气。 “田中君,我看我们各自再做些说服工作吧!”长岛拓也诚恳地看着田中。 田中点头,这件事做好了,他当然也是有功劳的,尤其是现在,需要放他出去一起游说的时候。 这里的情况,本社的人清楚,总部却未必完全了解,总部了解,未必银行那边管事的人员也都同样了解。 尽管彼此不存在从属关系,但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到八天,肺型快的几小时们别当手帕会得病。” 何马崔三人猛然一抖。 崔世平赶紧把那布放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也用不着那么小心,你们把这布裁成手帕大小然后烧一次,再混到八仙饭店的物证里头。”李一鸣说道,“就当黄志恒自己藏的。” “好!”三人顿时了然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听起来像是很危险的热带病......这种病的潜伏期有的可能得有十多天。” “鼠疫腺型是二到八天,肺型快的几小时 何五当先放下报纸出门,迎面看到王俊生面容紧实,头有汗迹,边上的那人衣服都湿了。 “他请你们过去!”王俊生说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何五伸手与之相握:“再会!” 三人前往李一鸣那办公室,也不用人引路,尽头转角应该就是了。 门却是开着的。 “进来!” 崔世平关上门,三人来到桌前,见到自然又是一桌子泥捏的小怪物,李一鸣表情淡定,也没请他们坐。 “昨天我安排了人在赌场里头吐了一口血......”何五开口就说。 “直接吐到那赌桌上,不过不是那一张......”何五继续说道。 李一鸣眯眼笑了笑,这些人做事也是真粗暴,看来是把平日里头对何鸿生的不满都借着这动作给撒出来了,反正那何鸿生也不敢多说什么,无非是得换张赌桌。 “昨晚倒是没把所有人钱都赢光,他们最后应该还是有些家底,不过反正人也不能出酒店,慢慢赢着就是了。”马有礼说道。 “好,那边你们自己安排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听起来像是很危险的热带病......这种病的潜伏期有的可能得有十多天。” “鼠疫腺型是二到八天,肺型快的几小时说道,“这料子是火烷布的老料。” “这几块是宋时的马蹄银。”马有礼说道,他那箱子里头几块色泽发黑却刻着字的金属块。 崔世平的箱子里有一卷尺长的布,他伸手拿起:“这是海图,是照着明代《武备志》上的郑和航海图另画的,作旧过。” 李一鸣看了一眼点头:“现在不用急着弄出去,真真假假最好。” “嗯!”何五心生异样,这李一鸣怎么连看都不看,小心至此还真的是...... 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不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听起来像是很危险的热带病......这种病的潜伏期有的可能得有十多天。” “鼠疫腺型是二 第731章 薅毛器 茶大笑眯眯:“敌站特供版发射!”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 住友商社。 长岛拓也到八天,肺型快的几小时们别当手帕会得病。” 何马崔三人猛然一抖。 崔世平赶紧把那布放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也用不着那么小心,你们把这布裁成手帕大小然后烧一次,再混到八仙饭店的物证里头。”李一鸣说道,“就当黄志恒自己藏的。” “好!”三人顿时了然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知道往哪放。 “也用不着那么小心,你们把这布裁成手帕大小然后烧一次,再混到八仙饭店的物证里头。”李一鸣说道,“就当黄志恒自己藏的。” “好!”三人顿时了然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听起来像是很危险的热带 小时,......” “您说会是鼠疫吗?” “不清楚,所以让他们在那边了解下,......” “他们被隔离观察着。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听起来像是很危险的热带病......这种病的潜伏期有的可能得有十多天。” “鼠疫腺型是二到八天,肺型快的几小时们的产品,完全可以放在我们的银行里头划拨,他们拿去之后,相当于我们另外提供给他们一笔钱,......” “可看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会是银行那边的想法?”长岛拓也叹了口气,“我担心在这一点上如果做不到,我们就拿不下这个订单了。” 田中也叹了口气。 “田中君,我看我们各自再做些说服工作吧!”长岛拓也诚恳地看着田中。 田中点头,这件事做好了,他当然也是有功劳的,尤其是现在,需要放他出去一起游说的时候。 这里的情况,本社的人清楚,总部却未必完全了解,总部了解,未必银行那边管事的人员也都同样了解。 尽管彼此不存在从属关系,但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到八天,肺型快的几小时们别当手帕会得病。” 何马崔三人猛然一抖。 崔世平赶紧把那布放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也用不着那么小心,你们把这布裁成手帕大小然后烧一次,再混到八仙饭店的物证里头。”李一鸣说道,“就当黄志恒自己藏的。” “好!”三人顿时了然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听起来像是很危险的热带病......这种病的潜伏期有的可能得有十多天。” “鼠疫腺型是二到八天,肺型快的几小时 何五当先放下报纸出门,迎面看到王俊生面容紧实,头有汗迹,边上的那人衣服都湿了。 “他请你们过去!”王俊生说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何五伸手与之相握:“再会!” 三人前往李一鸣那办公室,也不用人引路,尽头转角应该就是了。 门却是开着的。 “进来!” 崔世平关上门,三人来到桌前,见到自然又是一桌子泥捏的小怪物,李一鸣表情淡定,也没请他们坐。 “昨天我安排了人在赌场里头吐了一口血......”何五开口就说。 “直接吐到那赌桌上,不过不是那一张......”何五继续说道。 李一鸣眯眼笑了笑,这些人做事也是真粗暴,看来是把平日里头对何鸿生的不满都借着这动作给撒出来了,反正那何鸿生也不敢多说什么,无非是得换张赌桌。 “昨晚倒是没把所有人钱都赢光,他们最后应该还是有些家底,不过反正人也不能出酒店,慢慢赢着就是了。”马有礼说道。 “好,那边你们自己安排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听起来像是很危险的热带病......这种病的潜伏期有的可能得有十多天。” “鼠疫腺型是二到八天,肺型快的几小时说道,“这料子是火烷布的老料。” “这几块是宋时的马蹄银。”马有礼说道,他那箱子里头几块色泽发黑却刻着字的金属块。 崔世平的箱子里有一卷尺长的布,他伸手拿起:“这是海图,是照着明代《武备志》上的郑和航海图另画的,作旧过。” 李一鸣看了一眼点头:“现在不用急着弄出去,真真假假最好。” “嗯!”何五心生异样,这李一鸣怎么连看都不看,小心至此还真的是...... 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不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一家吧!” “报价上去之后,把那几个专利买下来,回头在这上头扳回来!” “濠江那边嘛,让他们就地了解马有礼说道,他那箱子里头几块色泽发黑却刻着字的金属块。 崔世平的箱子里有一卷尺长的布,他伸手拿起:“这是海图,是照着明代《武备志》上的郑和航海图另画的,作旧过。” 李一鸣看了一眼点头:“现在不用急着弄出去,真真假假最好。” “嗯!”何五心生异样,这李一鸣怎么连看都不看,小心至此还真的是...... 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不嗯,是啊,但不是送给三菱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在嘲笑我们,唉!” “并不是我们一家输,赢的也只有那马有礼说道,他那箱子里头几块色泽发黑却刻着字的金属块。 崔世平的箱子里有一卷尺长的布,他伸手拿起:“这是海图,是照着明代《武备志》上的郑和航海图另画的,作旧过。” 李一鸣看了一眼点头:“现在不用急着弄出去,真真假假最好。” “嗯!”何五心生异样,这李一鸣怎么连看都不看,小心至此还真的是...... 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不嗯,是啊,但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确实,听起来像是很危险的热带病......这种病的潜伏期有的可能得有十多天。” “鼠疫腺型是二 第732章 还原 茶大用力挥手,按下钮:“敌站特供发射!” “三分钟到达敌方阵地!” ....... “这个原理是?”何五又问。 李一鸣示意他:“你他。 何马崔三人猛醒,这大概又是什么坑了。 …...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嗯?”何五马有礼崔世平同时惊噫。 “专利文件已经交上去了。”李福兆解释。 “这未必来得及,他们国内.....” 李福兆不想多解释,这连带的东西可就太多了,豪华订单巨大市场还有各种大势,小鬼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就坏他们的大局...何况李家在美国曰本都有分部,随时可以递交申请文件...留下破绽完全是要找机会坑那些曰本人...... 他但不说,只是目光牵引着三人去看李一鸣,你们问他。 何马崔三人猛醒,这大概又是什么坑了。 …...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对!”小林久保看着资料,找到那一项,“知道是拔毛的,就好办了,让人去根据这个想法试一下。” “嗨伊!” 小林久保叉起胸,又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拔毛......这个市场到底是大是小,并不好说,只不过,现在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些东西的价值往大了说,否则如何向本部证明自己不是个笨蛋呢?! 看着空气,仿佛那里虚空中浮着一个天平,左边是三十亿的订单加上后头无限的中国市场,右边是一个个不断冒出惊喜的“小发明”。 左边上头有一个黑色的虚影,那是个神秘而可怕的家伙,还有自己的前程,...... 小林久保沉默中。 佐江来到一个房间,把三木真村叫到一边:“已经知道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了,你们马上按着这个还原一个。” “拔毛的?” “对!” “他们这个精度很差,我们可以做到好十倍!” “他们没有好连带的东西可就太多了,豪华订单巨大市场还有各种大势,小鬼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就坏他们的大局...何况李家在美国曰本都有分部,随时可以递交申请文件...留下破绽完全是要找机会坑那些曰本人...... 他但不说,只是目光牵引着三人去看李一鸣,你们问他。 何马崔三人猛醒,这大概又是什么坑了。 …...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何五也不客气,打量了下就开始拆这拔毛器,几人围过来看着这玩意被拆开。 最关键的部分就是电机,电机连带着前头一个旋转的装置,这装置倒不复杂,但连续两片隔着一点距离套在轴上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是叹为观止,貌似简单还“实用”。 “我倒是知道这厂里头弄猪毛有些费工,猪毛晒过都是拿手一点点整理。” “这是拔,你说的那是后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还有各种大势,小鬼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就坏他们的大局...何况李家在美国曰本都有分部,随时可以递交申请文件...留下破绽完全是要找机会坑那些曰本人...... 他但不说,只是目光牵引着三人去看李一鸣,你们问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是叹为观止,貌似简单还“实用”。 “我倒是知道这厂里头弄猪毛有些费工,猪毛晒过都是拿手一点点整理。” “这是拔,你说的那是后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还有各种大势,小鬼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就坏他们的大局...何况李家在美国曰本都有分部,随时可以递交申请文件...留下破绽完全是要找机会坑那些曰本人...... 他但不说,只是目光牵引着三人去看李一鸣,你们问 “这是对于屠宰场的,如果是生猪养殖,也可以考虑换成开刃的片子,当电推子给猪理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这么做?” 几人面面相觑,缓缓摇头:“好像没有......” “平时取毛这个只有绵羊吧?”马有礼说道,但马上又补充,“其实也是可以的,但不知为何没人这么做。” 李一鸣点了点头,对着李建国:“这个就不合适了,毛发生长的速度很快,而且很有用,不能弄一次性取材的,这很浪费。” 李福兆笑道:“说得也是,就是没有称手的工具,想想那那绵羊也是拿推子也要熟练工人,那还是毛多容易剪,如果毛短到兔子这种,怕是不方便......” “总有好办法。”李一鸣淡声说道,转头又看了李建国一眼。 李建国心领神会,儿子这是在强调那个养殖经济思路了。 这个其实一听就懂,平时没人这么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何五也不客气,什么坑了。 …...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何五也不客气,打量了下就开始拆这拔毛器,几人围过来看着这玩意被拆开。 最关键的部分就是电机,电机连带着前头一个旋转的装置,这装置倒不复杂,但连续两片隔着一点距离套在轴上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是叹为观止,貌似简单还“实用”。 “我倒是知道这厂里头弄猪毛有些费工,猪毛晒过都是拿手一点点整理。” “这是拔,你说的那是后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还有各种大势,小鬼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就坏他们的大局...何况李家在美国曰本都有分部,随时可以递交申请文件...留下破绽完全是要找机会坑那些曰本人...... 他但不说,只是目光牵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何五也不客气,打量了下就开始拆这拔毛器,几人围过来看着这玩意被拆开。 最关键的部分就是电机,电机连带着前头一个旋转的装置,这装置倒不复杂,但连续两片隔着一点距离套在轴上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是叹为观止,貌似简单还“实用”。 “我倒是知道这厂里头弄猪毛有些费工,猪毛晒过都是拿手一点点整理。” “这是拔,你说的那是后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第733章 共享单车 茶大用力挥手,按下钮:“敌站特供发射!” “三分钟到达敌方阵地!” ....... “这个原理是?”何五又问。 李一鸣示意他:“你他。 何马崔三人猛醒,这大概又是什么坑了。 …...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嗯?”何五马有礼崔世平同时惊噫。 “专利文件已经交上去了。”李福兆解释。 “这未必来得及,他们国内.....” 李福兆不想多解释,这连带的东西可就太多了,豪华订单巨大市场还有各种大势,小鬼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就坏他们的大局...何况李家在美国曰本都有分部,随时可以递交申请文件...留下破绽完全是要找机会坑那些曰本人...... 他但不说,只是目光牵引着三人去看李一鸣,你们问他。 何马崔三人猛醒,这大概又是什么坑了。 …...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对!”小林久保看着资料,找到那一项,“知道是拔毛的,就好办了,让人去根据这个想法试一下。” “嗨伊!” 小林久保叉起胸,又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拔毛......这个市场到底是大是小,并不好说,只不过,现在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些东西的价值往大了说,否则如何向本部证明自己不是个笨蛋呢?! 看着空气,仿佛那里虚空中浮着一个天平,左边是三十亿的订单加上后头无限的中国市场,右边是一个个不断冒出惊喜的“小发明”。 左边上头有一个黑色的虚影,那是个神秘而可怕的家伙,还有自己的前程,...... 小林久保沉默中。 佐江来到一个房间,把三木真村叫到一边:“已经知道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了,你们马上按着这个还原一个。” “拔毛的?” “对!” “他们这个精度很差,我们可以做到好十倍!” “他们没有好连带的东西可就太多了,豪华订单巨大市场还有各种大势,小鬼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就坏他们的大局...何况李家在美国曰本都有分部,随时可以递交申请文件...留下破绽完全是要找机会坑那些曰本人...... 他但不说,只是目光牵引着三人去看李一鸣,你们问他。 何马崔三人猛醒,这大概又是什么坑了。 …...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何五也不客气,打量了下就开始拆这拔毛器,几人围过来看着这玩意被拆开。 最关键的部分就是电机,电机连带着前头一个旋转的装置,这装置倒不复杂,但连续两片隔着一点距离套在轴上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是叹为观止,貌似简单还“实用”。 “我倒是知道这厂里头弄猪毛有些费工,猪毛晒过都是拿手一点点整理。” “这是拔,你说的那是后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还有各种大势,小鬼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就坏他们的大局...何况李家在美国曰本都有分部,随时可以递交申请文件...留下破绽完全是要找机会坑那些曰本人...... 他但不说,只是目光牵引着三人去看李一鸣,你们问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是叹为观止,貌似简单还“实用”。 “我倒是知道这厂里头弄猪毛有些费工,猪毛晒过都是拿手一点点整理。” “这是拔,你说的那是后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还有各种大势,小鬼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就坏他们的大局...何况李家在美国曰本都有分部,随时可以递交申请文件...留下破绽完全是要找机会坑那些曰本人...... 他但不说,只是目光牵引着三人去看李一鸣,你们问 “这是对于屠宰场的,如果是生猪养殖,也可以考虑换成开刃的片子,当电推子给猪理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这么做?” 几人面面相觑,缓缓摇头:“好像没有......” “平时取毛这个只有绵羊吧?”马有礼说道,但马上又补充,“其实也是可以的,但不知为何没人这么做。” 李一鸣点了点头,对着李建国:“这个就不合适了,毛发生长的速度很快,而且很有用,不能弄一次性取材的,这很浪费。” 李福兆笑道:“说得也是,就是没有称手的工具,想想那那绵羊也是拿推子也要熟练工人,那还是毛多容易剪,如果毛短到兔子这种,怕是不方便......” “总有好办法。”李一鸣淡声说道,转头又看了李建国一眼。 李建国心领神会,儿子这是在强调那个养殖经济思路了。 这个其实一听就懂,平时没人这么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何五也不客气,什么坑了。 …...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何五也不客气,打量了下就开始拆这拔毛器,几人围过来看着这玩意被拆开。 最关键的部分就是电机,电机连带着前头一个旋转的装置,这装置倒不复杂,但连续两片隔着一点距离套在轴上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是叹为观止,貌似简单还“实用”。 “我倒是知道这厂里头弄猪毛有些费工,猪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毛晒过都是拿手一点点整理。” “这是拔,你说的那是后 “是吗?”小林久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放下电话,招来佐江:“那东西是用来拔毛的。” “拔毛?”佐江异样地问道。 李国宝心中暗叹不止,李一鸣做事看来并非无迹可循,但若不还有各种大势,小鬼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就坏他们的大局...何况李家在美国曰本都有分部,随时可以递交申请文件...留下破绽完全是要找机会坑那些曰本人...... 他但不说,只是目光牵拆开看看就知道了保长长哦了一声,“感谢志远君!”。” 第734章 设计社稷 茶大开口时:“敌站特供版马上要发,三分钟到达预定目标!” ...... “是发明吗后退。” 所以,不用刹车用脚来替?这很费鞋啊!一堆人懵逼。 “飞轮是那个...”。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 “是啊,所以后座可以当路边椅来坐,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也笑了。 哇,没省后座是这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元以。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后退。” 所以,不用刹车用脚来替?这很费鞋啊!一堆人懵逼。 “飞轮是那个...”。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 “是啊,所以后座可以当路边椅来坐,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也笑了。 哇,没省后座是这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元以。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 “是啊,所以后座可以当路边椅来坐,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也笑了。 哇,没省后座是这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马有礼非常小心地问道。 “是!” 李一鸣拉过一张纸画了个简图展示给他们看:“死飞小轮车,只有车架轮子和把手,体长一米二,因为去掉了多余的部件,结构简单,装配容易,不易损坏。这成本就在二百元以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与后轮直接用螺栓固接,脚踩向前就向前走,不踩车不动,反踩还可以与后轮直接用螺栓固接,脚踩向前就向前走,不踩车不动,反踩还可以后退。”不易损坏。这成本就在二百元以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与后轮直接用螺栓固接,脚踩向前就向前走,不踩车不动,反踩还可以后退。” 所以,不用刹车用脚来替?这很费鞋啊!一堆人懵逼。 “飞轮是那个...”崔世平问道,他可不敢直接问到费鞋的问题,再说游客来了费鞋,那不得在濠江再买双新回去吗?这也是消费!些事来问李一鸣,一言百万金啊这一位! 马崔二人急不可待开口:“现在能见一下样品吗?” “还没有全部到。”李一鸣笑着递给李国宝一张纸,“这几个配件让人拿过来。” 李国宝迅速出门,没过一会就回到房间,手里拿着三根管子一个。 “三通头?”后退。” 所以,不用刹车用脚来替?这很费鞋啊!一堆人懵逼。 “飞轮是那个...”。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 “是啊,所以后座可以当路边椅来坐,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也笑了。 哇,没省后座是这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元以。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 “是啊,所以后座可以当路边椅来坐,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也笑了。 哇,没省后座是这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 所以,不用刹车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 第735章 全票通过 茶大开口时:“敌站特供版马上要发,三分钟到达预定目标!” ...... “是发明吗后退。” 所以,不用刹车用脚来替?这很费鞋啊!一堆人懵逼。 “飞轮是那个...”。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 “是啊,所以后座可以当路边椅来坐,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也笑了。 哇,没省后座是这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元以。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后退。” 所以,不用刹车用脚来替?这很费鞋啊!一堆人懵逼。 “飞轮是那个...”。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 “是啊,所以后座可以当路边椅来坐,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也笑了。 哇,没省后座是这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元以。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 “是啊,所以后座可以当路边椅来坐,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也笑了。 哇,没省后座是这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马有礼非常小心地问道。 “是!” 李一鸣拉过一张纸画了个简图展示给他们看:“死飞小轮车,只有车架轮子和把手,体长一米二,因为去掉了多余的部件,结构简单,装配容易,不易损坏。这成本就在二百元以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与后轮直接用螺栓固接,脚踩向前就向前走,不踩车不动,反踩还可以与后轮直接用螺栓固接,脚踩向前就向前走,不踩车不动,反踩还可以后退。”不易损坏。这成本就在二百元以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与后轮直接用螺栓固接,脚踩向前就向前走,不踩车不动,反踩还可以后退。” 所以,不用刹车用脚来替?这很费鞋啊!一堆人懵逼。 “飞轮是那个...”崔世平问道,他可不敢直接问到费鞋的问题,再说游客来了费鞋,那不得在濠江再买双新回去吗?这也是消费!些事来问李一鸣,一言百万金啊这一位! 马崔二人急不可待开口:“现在能见一下样品吗?” “还没有全部到。”李一鸣笑着递给李国宝一张纸,“这几个配件让人拿过来。” 李国宝迅速出门,没过一会就回到房间,手里拿着三根管子一个。 “三通头?”后退。” 所以,不用刹车用脚来替?这很费鞋啊!一堆人懵逼。 “飞轮是那个...”。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 “是啊,所以后座可以当路边椅来坐,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也笑了。 哇,没省后座是这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元以。 马有礼仔细看着那图纸,没有撑脚,能省则省.....他脑子里头灵光一闪,突然再次动容:“啊,我想到了李生,你这个车子如果排作一行,这么连起来就很牢的吧?” “是啊,所以后座可以当路边椅来坐,是不是很不错?”李一鸣也笑了。 哇,没省后座是这个原因!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 所以,不用刹车 三人同时鼓掌,几乎要大叫:“这设计绝妙之极!”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却也是真心实意,小小这么一个管子的变化却连带着市容和市政服务都考虑到了。 这车子一米二长也不高,后座估计也就是离地六十公分,车把与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内,做得量大,一百元也是可以的。” 何五看过来,有些惊讶,这车子还真是简单,根本就是半成品,不过嘴里只问:“没有刹车的?” 李一鸣把纸递给他:“死飞车就是不用飞轮,所以后轮的齿轮人同宽,连成一条像是栏杆,然后这又有个后座,这不就是个单人座位了吗? 第736章 尚有余力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问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忐忑更多的是兴奋,如果说他们接下来要做这方面的研究,那真的是压力好大。 “确实,......你们要是能做出来...功成名就,......”李国章随口丢了一个鼓励红包过去。 “那也是老师指导有方!”两个学生同时拍上马屁,心里都清楚,就算是出了论文,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是第一作者。 李国章有些出神,然后叹了口气。 其中一个学生立刻乖巧问道:“老师,怎么了?” “ 第737章 城中十万户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等会再刷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第738章 女带家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你们懂的这是啥意思,表骂我!三分钟就好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问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忐忑更多的是兴奋,如果说他们接下来要做这方面的研究,那真的是压力好大。 “确实,......你们要是能做出来...功成名就,......”李国章随口丢了一个鼓励红包过去。 “那也是老师指导有方!”两个学生同时拍上马屁,心里都清楚,就算是出了论文,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是第一作者。 李国章有些出神,然后叹了口气。 其中一个学生立刻乖巧问道:“老师,怎么了?” “ 第739章 驭下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40章 复制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第741章 有些扯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第742章 一叶知秋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问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忐忑更多的是兴奋,如果说他们接下来要做这方面的研究, 第743章 倒逼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问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忐忑更多的是兴奋,如果说他们接下来要做这方面的研究,那真的是压力好大。 “确实,......你们要是能做出来...功成名就,......”李国章随口丢了一个鼓励红包过去。 “那也是老师指导有方!”两个学生同时拍上马屁,心里都清楚,就算是出了论文,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是第一作者。 李国章有些出神,然后叹了口气。 其中一个学生立刻乖巧问道:“老师,怎么了?” “ 第744章 动员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45章 轮战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46章 等不及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47章 全面推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48章 新式磨机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49章 美滋滋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50章 抓个宝机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51章 另有打算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52章 教养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53章 斜门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54章 你装我查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55章 抢钱咩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56章 入股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57章 几何增长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58章 筑城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59章 鸡兔同笼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第760章 出于谨慎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61章 坐不住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62章 确认过眼神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63章 考虑不周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64章 喜好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65章 谈崩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第766章 加戏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67章 另起炉灶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第768章 战球国际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第769章 战歌(4200大章)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第770章 连绵(4000字)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第771章 惊变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李国章轻轻搓着听诊器光滑的金属面,琢磨着这个笑话能引 第772章 雪中送炭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直是百年难遇的稀有物种。 有一次,雷奈克出诊,正好是一个大胸女病人,他害羞得不敢靠上去,就弄了个纸筒来听音,发现这玩意还挺好用。 然后这纸筒变成了木筒,变成金属筒,最后成为了这结构复杂的现代听诊器...... 听兆叔说这人性格保守啊! 第773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74章 同心协力拿大单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75章 一唱一和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76章 诚意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77章 上书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78章 挑一本送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79章 都是为了国家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80章 梅克西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要做事?” 第781章 译名里头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要做事?”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要做事?”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要做事?”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要做事?” 第782章 神秘人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83章 高楼之下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84章 虎狼之地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85章 卷福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86章 流氓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87章 天空飘来五个字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第788章 接着骗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89章 争端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90章 杭宾会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91章 折腾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第792章 折镜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93章 授权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94章 社会性死亡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95章 习惯性砸盘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96章 天道好轮回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97章 索赔几个村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98章 一桥飞架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799章 眼界通透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800章 味不对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801章 德艺双馨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802章 飞虹处处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803章 过河过海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804章 当我开玩笑 李福兆忍不住偏过头,生怕给李一鸣看出自己的想法。 “兆叔,你好像很害怕?”李一鸣皱皱眉头,“是不是想到什么大计划了?” 李福兆尴尬一笑:“我哪能有什么大计划,只是刚才想到台湾......” 他刚才是害怕了,已经在免计划上不由自主默默得罪了那头,这个倒可以视为反击,但如果配合着李一鸣弄这个,回头大军踏波过海,那马蜂窝炸开......李一鸣肯定不怕,但李福兆可不愿意家里死人! 李建国抬头,很是意外地看了李福兆一眼。 一鸣本来就有一个养海藻堆沙的计划,但显然那是三五年甚至十年才能见成效的工程,具体还要等儿子腾出脑子来计算。 难道现在他真的想要用这管子直接铺条大路过去? “有些事,我不是不能做,但时机不对我也不会做。”李一鸣淡声说道,看看两人,“把这么多管子放到海里我觉得很浪费,内地交通设施比那个岛重要。” 李福兆抹了把汗,笑得很是牵强。 “而且内地搞建设,几年就会超过他们的生活水平,要是现在就收回来,我还得.....”李一鸣笑笑,直视李福兆两眼,“照顾他们,你觉得我有那个心情?” 李建国听了倒是点了点头,这种事不急于一时,借着大自然的力量一点点推过去效果反而更好,而且还不耽误内地建设。 李福兆赶紧摆手:“一鸣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我是这个意思,兆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让你心里有点数,因为肯定会有人问这些事,甚至有人也会想到这一层!” 李一鸣竖起手指,很认真地看着他,“短期之内我没打算把它弄回来。因为我不想花一个子在他们身上。” 李福兆有些无力地点点头,李一鸣看来是很认真,毕竟眼下看来,他实在是太能赚钱了,短短几天就弄了这么多,甚至免计划里头还吞了那边不少钱,他现在要是把那边弄回来,这钱又得是个什么说法...... “是我想多了,不好意思!这个事我不会再提的!”李福兆痛快地认错,知道自己因为走得近有些失言了,不过你那个短期是什么意思?是年底内吗? 李福兆默默瞄了眼那管子,心头一算,香江产能要做这种管子,到年底差不多能弄出一百万节,只希望李一鸣真的是想着内地穷山沟里的交通问题...... “提也没关系。”李一鸣反而笑了笑,“我巴不得你去外头说呢,让他们天天提心吊胆担心我们哪天就铺条路杀过去......让美国人军舰天天在那边浪费油......然后跟英国人交涉让香江禁产这种管子......” “所以坏事做多人总担心别人报复自己,杯弓蛇影什么的你说对吧兆叔?” “一鸣...你真会开玩笑......”李福兆扯扯嘴角,脸都硬了。 李一鸣嗤笑一声:“就当我开玩笑好了,反正他们也影响国家几十年了,我这小小报复一下不过分吧?我又不像里根会在电台里头说五分钟发动攻击......” “倒不算过分...”李福兆低头叹了口气,想像着台岛之内忙着做应对方案时的的忙乱场面,不由得直摇头:“其实一鸣你这玩笑也好有杀伤力了!” 李一鸣哼了一声,冷冷看向窗外:“谁跟你乱打听,名字别忘记告诉我。” 李福兆遍体生寒,无奈地抬起头重新看着那图纸:“咱们还是说香江吧......” 跟李一鸣谈这种事,他觉得自己会短命。 “我说的这其实是一种新的交通模式。”李一鸣看看李福兆,手指那地图,“香江现在已经有这么多楼了,但地面交通负载过重,我看堵车很多,这个就可以解决,人都不用在地面走。” “我觉得低处的人们更容易接受,高处怕是......”李福兆看看李一鸣,“一般人没那个胆子。” “管子是可以过东西的。” 李一鸣提醒他,“好比这楼,这上面架八个管子到边上,那边不是有个楼顶餐厅吗?送盒饭过来多方便?你们吃完把餐具送回去,省得楼上楼下到处跑,电梯也不至于不够用!” 李福兆低头忍着笑,知道李一鸣说的肯定不是盒饭,说的当然是小物件。 但显然这样一来,整个城市的空间就被打开了,如果不是搞得那么极端的工程,对城市确实大有补益。 “有这个,同城快递业务都好做很多。东西运到山顶,顺着管子十分钟就能滚到地头......” 李福兆倒抽一口凉气:“你是说太平山?” “香江山多了,哪儿没有,花园道那种小轨道铺起来也不麻烦吧?随便哪里弄个收发点铺下这种管子你想想可以省去多少人力物力?” 李福兆愣愣扭头看着地图,太平山山高五百五十四米,占去了整个港岛九成的地面,而港岛多数的建筑都是在山脚下,在海边,围山而建。 一个城市里头一天之内不知道要有多少物资来来往往,都是绕着这山走,道路虽然平坦但却是曲曲折折,中间有无数红绿灯。 但如果按着李一鸣这么说,直接绕着山来几圈管子,东西先运上山,再分布几个收发点...... 李一鸣瞄了李福兆一眼:“不过你们想不到也正常,反正一句话下去,底下人跑断腿你们也不关心!” 李福兆红着脸:“哪有,我们也很体恤员工的。” “哼!一年辛苦到头发个红包就叫体恤吗?”李一鸣不屑地瞥眼李福兆,“要不要我夸你是个良心资本家?” “......”李福兆叹了口气,抹了把脸,“这个事,还一个顾虑就是风水的问题。香江盖楼讲究这个,这.....” “交通带来人流移动,人流就是人气,人气创造商机!你想想看,底层商铺多少钱?”李一鸣看着李福兆问道,“楼上又是多少钱?” “商...商铺...”李福兆惊得下巴要掉。 只见李一鸣手指一划这房间:“你们居然每层楼都有讲究什么正财偏财破财,就不会把破财的干脆当成过道用?这里安几个小店,卖点东西,我们那么多小东西不可以放到里头卖? 兆叔,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天天讲风水楼盖得那么多,天天想着要填海占地,却没看到城市空间是可以这么扩展的! 热带雨林你去了解一下,生态系统是怎么生成的?!香江一年有雨的天超过两百天,你觉得人们喜欢打着伞在街上走?” 李福兆只听得面红耳赤心中热血沸腾,简直恨不得翻出甲骨文写上一万个服字献上,连楼的风水他都想到了,还热带雨林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第805章 市政 “我知道了这事我去做!”李福兆再无半点顾虑,一掌重重拍在腿上。 “这个事最好你们提个案,算到市政工程里头。”李一鸣笑了笑,“你说怎么样?” “这样架一个大概得多少钱?”李福兆果断问道,香江这楼太多了,这要是楼与楼间都架这两个桥,高楼还要多,那这个改造动静不得了。 涉及公共空间这就是市政了,管子其实都是在外头走的,都跨街了,更不用说还有那些弄到山顶的。 不过动静大也不要紧! 按着李一鸣这做法,加盖工艺简单,盖得多了还可以挡雨挡太阳,而且还减轻地面交通负担,这种事要让市民投票搞不好得全票通过,反正又不是逼人一定要走,而是多了一个选择。 对于港府来说,毫无害处,除了得花钱,可你们的钱本来就得用到市政上,难不成还想塞自己口袋里? 港府各个部门,劳工那块也是一个大势力,这个项目不知道能带动多少就业,肯定上万了,这么一来那边至少能举几万双手。 还有警务,这楼要是多了这些通道,那处理起绑架案就容易多了,通道一多,绑匪都不好搞大动作,你想封楼,那你这点人够不够? 还有消防,这个更好说话,高楼防火一直就是他们头最大的问题,结果这一把就解决了,不就是架管子吗?架! 至于楼主...他们自然也赚钱,能赚钱就是好风水! 李福兆这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居然发现这事粗看复杂,居然变成人人叫好的大好事! 像这类大好事唯一要防的就是有人会看中这里头的工程利益来抢,可有李一鸣在这里,李福兆反而最不担心这个,有人要找死他绝对不会拦着。 当然了,李一鸣虽然是说让财政出钱,但最后搞不好还是得地产商与市政分担,想来这种事也不会有什么人反对——毕竟,在楼上破财位房间弄出商铺那也是大赚的事! 要知道香江的商铺可比上面的楼贵十几倍! 一环扣一环,就像是那管子,里头还有钢索,李一鸣做事果然面面俱到! “你应该先去了解原来他们建一个天桥多少钱。”李一鸣淡淡说道。 “明白了!”李福兆比了个手势,然后果然开口,“对了,一鸣,我觉得这事得先保密了,毕竟你这还没申请又没...万一被人偷走......” 在李福兆想来,这管子实在是太简单了,偏偏后头又是如此大的项目,他现在如果出去说,那可能转眼别人就给捅出去,到时李一鸣还得算在自己头上。 “计划先做,今天专利案会交上去,明天样品就会出来。”李一鸣似乎根本不在意别人偷取这想法的样子。 李福兆有些着急,别的都还好,这架管子谁不会:“你要给小鬼子看?!” “你觉得他们有办法整个城市铺管子?”李一鸣抱肩笑着看着李福兆,“他们那什么社会什么效率?再说这么一堆人都看到,他们一起偷还是一两家偷?” “所以你是想跟他们合作?”李福兆问道。 “套一些钱过来不是挺好的吗?这种事我们要在国际上搞,没有当地财团支持是不可能的。” 李一鸣看看李福兆,“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人不愿意,什么安全问题,在别的地方都存在,他们要搞市政这个都得提案调研,想想看,如果没有香江这个活生生的案例,哪个城市会这么干? 纽约?东京?伦敦?那些地方资本家比政府嗓门大多了! 而且你以为架管子不是技术活?其实很考验施工能力的,高空作业!” “懂了!”李福兆利落地承认自己没考虑周到,香江毕竟是香江,虽然现在还是英国人在管,但华人的力量还是很强,别的地方就不好说了,濠江虽然也可以,但那里没多少楼。 而且李一鸣布局是整个世界,肯定需要给海外华人找活来干,除了华人的天赋技能当厨子,现在又是一桩。 铺管子之后,这管子至少就得长期运营下去,说不定还会翻出无数花样,李福兆都能想得到李一鸣后头必然又是无数大计划。 李一鸣看看他,手指一比:“另外,你说的广告的事,这个可以做,不过我这个管子更适合搞绿化。” “绿...化?” “对,藤蔓植物,长果子的。” “藤蔓咩......那园林局要高兴了,”李福兆笑得眼都没了,“只要不是西瓜就好。” “百香果。”李一鸣直接了当告诉他,“这果子长得快而且是多年生,另外它有壳不怕灰尘。” “果子成熟了摘的话......” “管子边上有槽,果子熟了掉槽里会滚到低的那头。”李一鸣皱皱眉,“总之这些东西是一体的。” 看出李一鸣开始不耐烦了,李福兆赶紧起身要走,虽然来问一次就赚几个亿是好事,但惹得一鸣不开心就是大事。 这纸他当然得带走研究,至于贝家父子俩会不会考虑到什么伯努利,他就不管了,如果考虑不到,他回头还可以装一回逼,热带雨林...那纸上分明画了个树! 李一鸣相当于重新定义了现代建筑,难怪贝家父子几乎就是魂不守舍在那里研究。 这种项目其实相当于修路,建筑业里头:架桥修路盖楼,这利润是一个高于一个。 还有运营维护的费用,这是长期的钱。 可香江这种地方想弄个架桥的工程哪可能那么容易,偏偏李一鸣就能想到把桥架到半空之中。 至于与那些财团合作,不管是哪国的,这里头利益肯定少不了免基金是大头。 李福兆可以想见明天东亚交易会上的热闹场面。 他也想通了: 李一鸣还真不怕人偷这个事,因为明天到场的人肯定有好几个国家的财团代表。 这生意虽然不错,但合作可以谈成为什么要偷?财团也是要脸面的!而几家争起来,获利最大的反而是李一鸣这一个项目发起人。 “还有楼顶发电的事。一起打包进去。”李一鸣淡声说道。 李福兆立刻止步,下意识看着李一鸣有些不解:“这个也市政?” 李一鸣点点头:“我们不是也采购了许多发电机吗?改成风力的很容易。” “发电机不是内地要用?”李福兆记得那标书上发电机的数量,小型的有一万台。 如果在这里就弄掉五分之一...内地够用? “内地要用不假,可现在是十家投标家家都有...”李一鸣笑了笑,“我就不可以以香江先消化一批?” 李一鸣瞄眼窗外:“我昨天上天台看了下,香江这里至少可以用掉两千个小发电机!” “两千个?”李福兆吓了一跳,他可没算过要这么多,以为就是工地楼上用,没想到李一鸣真是要把老楼新楼都加上这玩意。 难道以后香江得有个新外号风车之城? 第806章 有何不妥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第807章 律师军团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第808章 交标书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第809章 螺丝钉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第810章 武财神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李国章叹息道。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第811章 汇报稿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第812章 还能防震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第813章 养气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第814章 好项目很多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第815章 他们不敢学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 第816章 这是丝袜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第817章 形象工程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第818章 鬼子和棒子 “让他自己处理...也不知道能不能......”李福兆刚开口就见李一鸣莫名笑了笑。 三井房间。 小球在挂勾上晃晃悠悠,十几道目光紧紧盯着那靠着磁力维系的连接点。 移动,向洞口上方前进,快成功了! 时间也是一秒秒过去,马上就要归零。 所有人都捏紧拳头,除了卖筹码的那位。 “提前量投弹!”上岛轻喝,重重地往按钮拍去,就在他的手拍上小球松脱,划过一道小弧线,在高出底盘的洞沿弹了一下,重新滚落到球堆之中。 就差一点! “八嘎!” “岂可修!” 上岛重二脸上的淡定表情已经崩碎一地,他知道这抓个宝机难玩,但没想到是这么难玩,......这哪是抓个宝,简直是坑钱机! 刚才看着手下玩不过去,自己还挨个骂过笨蛋,现在估计这手下们一个个都在心里疯狂反扑,早知道自己就不上阵当这个大将了。 “桥多麻袋!阁下,我有办法了!”福原右兵卫凑到上岛边上,低声开口。 “什么?”上岛看着他。 “先花点钱把球往洞口集中,再从里面......这个不能急,毕竟有限时,我觉得设计者可能已经考虑到了人类的极限!”福原低声说道。 人类的极限?上岛爱听这话,显然他刚才那个提前量投弹法已经是接近了完美,但人还是有极限的,设计者的可恶程度还是令人发指! “这机器很能赚钱!”上岛点点头,手一指看着顺眼的一个手下:“你来!你们把球尽量堆到洞边去!” 说完示意福原跟他到边上:“怎么样?能不能让我们见那个主事人?”上岛关心的是这个。 “只能先在这里等,两点钟那个评审会,我已经问到一些情况了......”福原低声开口。 …... 李一鸣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又打了出去,直接下了指令:“机器到了没有?给每个房间再送两台机器!三井的送三台!人来那么多别让他们闲着!” 这一个电话刚放下,电话铃又再响起,这是各处按时打进来的工作汇报电话。 李福兆在边上忍着笑,他可是真想下去见识一下那场面,但可惜,不是时候。 还三井送三台,这楼下是要开赌场咩? 看着一时间李一鸣没空理会自己,李福兆立刻起身到远端找了个电话打给了一个助理,他也不能闲着。 原先布置下去的事,也得像李一鸣那样及时督促。 匆匆听了一会放下,转向刚放下电话的李一鸣:“一鸣,......我怀疑现在这位是三星家下代的继承人。” 李一鸣看看他,示意接着说。 李福兆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三星是李秉喆创立的,他有三个儿子,老大没什么才干,老二是个白眼狼,听说走私入了狱,出狱后觉得接不了家业就干脆向政府揭发父亲,这事已经过去好些年了,不过在那边闹得有点大,我还是有些印象的。” 李一鸣不动声色:“所以三个里头去掉两个,来的就是老三?你是这么推断的?” 李福兆失笑:“其实只是因为那名片上的名头,韩日经济委员会副会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担当得了的,何况他年纪又不大,这李昆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念。” “就这么叫吧......你没猜错。”李一鸣淡声说道。 这李健熙现在肯定没有汉字名,那李一鸣就帮他起一个更合适的,至于以后会不会搞乱某些人的脑子,他才不管那么些。 李一鸣甚至在想,如果他现在出手,估计三星就不可能发展成以后那么大规模了。 李福兆眨眨眼,他感觉李一鸣认识的人似乎有点博杂,不过这也不奇怪,内地应该有专门机构收集资料,也许不全。 “这李昆黑好像有个外号叫money,......”李福兆笑着说道。 李一鸣瞄了他一眼:“外号money?” “或许是说他做生意的手段厉害,善抓商机,”李福兆轻啧一声,目视两人,“你看我们这里才有点动静,他就能杀上门来抢单,足见一斑!” 李建国深以为然地点头,看向儿子,如果不是一鸣打电话叫来的,那这动作是够快的。 李一鸣噗嗤一笑:“兆叔,你弄错了,这位是家里排行最小的,韩语叫忙内。不是什么money!” “当真?”李福兆老脸一红,心里狂骂自己那个助理电话里头没说清楚,搞得自己在李建国面前丢了大脸。 李建国倒是适时开口:“忙内忙尼,这听起倒是很像啊!这一学就是两个外语,倒也不错!” 李一鸣点点头也笑道:“那边最讲等级,家里学校到机关单位都是长幼有序,打杂跑腿都是最小去做,所以叫忙内......” “这样的吗?”李建国有些吃惊。 “是啊!”李一鸣看看李福兆,“我们这里虽然也是长幼有序,不过倒没那么极端,对吧兆叔!” “皇家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很是正常。我父母也是更疼我,说起来我兄长们也是为这耿耿于怀好些年。”李福兆笑着说道。 “也不奇怪,你去看自然界里头那些动物,一窝里头最小的那个经常活不下来,甚至会被大的当食物吃掉......”李一鸣同样笑道。 李福兆笑容再次僵硬。 “所以人类社会要文明,就得有相应的保护机制,不能随意让人陷入恶性的生存竞争。” 李一鸣话风一转,看看两人,“皇帝爱长子,老百姓偏心小儿子,这其实就是比较初级的家庭内部的保护机制。” 李福兆长长呼了口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就是还有家外的?” “当然了,家里家外都要有,一个社会没有合理的保护机制,很多地方都会出问题。”李一鸣看看李福兆,“小时候被欺负有了心理阴影,长大了变强了就报复,社会问题有一大半都是这么弄出来的,兆叔你说呢?” 李福兆赶紧摆手:“我家可没有这情况,我们可是兄友弟恭的啦!” 李一鸣不以为然地笑笑,心想若不是我在这里,明年你们兄弟就得闹翻,这香江处处都是豪门争产,说什么兄友弟恭都是假话。 “你觉得我要不要跟他们做生意呢?”李一鸣看着李福兆,换了个问题。 “三星这人家在南韩倒是有点实力,不过比他家更厉害其实是郑周永......”李福兆说了两句,“这三星嘛,我觉得还是不做生意的好。” “哦?” “现在总统全斗焕是上任总统朴正熙的心腹,朴正熙被刺杀后,他政见也是一脉相承,实话说跟内地......”李福兆做了个手势,“而且他们跟北面老是......” 李福兆又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做生意最怕的是政争,虽然里头可能有大利润,但风险也高,在李福兆看来,李一鸣目标是华人遍世界,但有些事也是能免则免! 其实他真正心思是觉得自己有点赶不上李一鸣的思路,这么跟下去自己心好累! 李一鸣歪着头看着窗外,有些出神,现在跟以后太不一样,以后是中日关系靠韩国,中韩关系靠曰本,日韩关系靠中国,说起来这里头大的纷争他都清楚...... 既然以后你们都解决不了,他就想一举全都先给摆平掉! 第819章 突破在即 “我觉得,上门都是客,...生意不做可惜了!他们的东西应该比曰本货便宜,......鼓励出口还有退税!”李一鸣突然笑道。 “一鸣...这人不会也是你通知来的吧?”李福兆小心问道。 李一鸣淡淡看了他一眼:“他们这几年也是发展得不错,有个汉江奇迹你知道吗?” 李福兆微微一怔:“这个倒是知道一些,那朴正熙......” “我要资料。”李一鸣看着李福兆,“沿江进行产业规划布局这种想法很不错。” “好!”李福兆立刻点头,“我找人收集!另外,他也搞了个新村运动,我觉得也很有用。” “哦?新村......”李一鸣挑挑眉,颇有兴致的样子,“说来听听。” “七零年时,朴正熙搞了这个新村运动,就是让农民共建安乐窝,主要是向这些农村和居民区免费提供水泥,盖房修路......然后又选出一万多村庄当作样板,具体做哪些事我不太清楚,我去找资料给你!” 李福兆说到这时,发现不但李一鸣认真在听,连李建国都竖起耳朵。 李一鸣看着李福兆,脸上溢开笑容:“兆叔,你记性真不错!” 李福兆心花怒放,这是他从李一鸣所做的事里感觉出来的,果然有用,李一鸣肯夸人记性不错那得多难得,自己明明都没背出多少内容,只能说是话题正好是李一鸣想知道的。 也难怪,内地那百废待兴的局面,以李一鸣的角度,那必然是最关注建设问题。 想到这里他不由笑道:“哪里,不过是听人说起,香江当年也没有在这项目里参与什么,不然我们知道得更多。你如果觉得用他们的东西无妨,我也支持,反正也是要让他们给出贷款对吧?” “对!”李一鸣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们现在基本政策应该还是国家主导企业唱戏,企业的钱都是银行贷出来的,应该不难。” 李福兆点点头心中并不吃惊李一鸣会知道这些,想了想:“对了,刚才阿章打过电话,他已经到了那实验室,正在查看设备,你这还有什么要求可尽管说。” 李一鸣微微点头:“我不介意二手设备,不过配置要超量。” “超量是为了给内地再建一个?”李福兆大方地问道。 “对,二手设备只要好用尽管买,这里调好了,深城我要建一个,如果出成果,我会考虑分润点给某些人......” 李福兆眨眨眼:“很大的成果?” 李一鸣瞄了他一眼:“我觉得不是很大,不过嘛,某些领域的一小步,也许就是人类的一大步,我说的不是月球......” “我知道了!”李福兆笑眯眯,比了个ok的手势,你当然说的不是月球,你说的一定是药啊,“成果不在大小,在于用途和社会效益对吧?” “没错......我个人是不想出名的,不过有些研究成果对于提高华人世界地位有好处,我也不介意让人分享!”李一鸣慢吞吞地说道。 李福兆看看李一鸣,心想倒也是,你是不用出名,可估计以后哪个国家上层都知道有你这号人物了:“那是阿章的福气!” 李一鸣看看他:“不光是医学,很多方面,我也不是针对谁,华人需要有很多学术精英,在学术界我们声音太小了。” “我知道了,我会多找些人......”李福兆看看李一鸣,“投标的事我会看着的,评审时你会在吗?” 李一鸣摇摇头:“我不会在!” “你真要去看海?”李福兆有些蛋疼地问道,李一鸣安排的事这么多,若是他不在这里镇场子,李福兆实在有点...发虚! 原本倒不至于心虚的程度,但他已经发现李一鸣是在明里暗里同时布置攒了这么一大盘好局,万一自己哪里出了错漏,回头如何还能自由出入这“李办”。 何况李一鸣自己的安全也是问题啊! “出去转一圈,当然会看到海,有什么问题你就发消息给我。正常来说,不会有事。现在这个时点,叫作静默期,......” 李一鸣看看满眼关切的两人,失笑道,“大家都会相安无事,因为谁都有机会,我们也没有断了谁的希望对吧?他们何必狗急跳墙呢?” “倒也是...我估计那评审会场面会比较不堪。”李福兆笑着叹了口气,“打是打不起来的,但挑毛病肯定.....” “不就是让他们来挑的吗?兼听则明这道理大家都懂,要是全都是曰本人放在一起,搞不好临时就抱了团,现在嘛,哼!有本事就再抱个团,我还可以全部让他们流标!”李一鸣嘴角一撇,满脸不屑的小模样。 流标?!李福兆低头忍笑咳了一声,他想起李国宝说过李一鸣在杭城挑事的场面,这小子还真就是那三板斧来回抡,但偏偏就是能干翻这无数人。 “这事你来做,你做好肯定能升级!”李一鸣看着李福兆示意。 “我也感觉突破在即......”李福兆摸摸嘴,心想老子四级升五级那在世界上应该也排得上号了。 李一鸣突然笑了笑,示意李福兆坐近一些:“还有个事先告诉你,对你们突破大有帮助!” 李福兆瞪大眼凑前。 他听得仔细,李一鸣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那就是说是整个李家的资本盘子包括这东亚银行又要极速拉升咩? 李福兆心情好激动,只觉得心口跳如奔马。 李家资本运作的根本是东亚银行,这是源源不断的资金库,只是香江银行业发达,大小银行数百家,东亚也只是在华资里头排名靠前,但从世界范围内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且这两年随着华资银行接连不断地爆出挪用资金丑闻,民众更愿意把钱存进汇丰和渣打这样的发钞行里,弄得东亚不上不下地好生尴尬。 但李一鸣夹着免计划从天而降,形势顿时逆转,这计划有着强硬的中国政府当背书,再加上利用人心趋利的本性,短短两天就已经有席卷香江之势。 东亚银行更是借此收购了一堆华资中小银行,论明处的牌面已经超过了恒生,在香江也仅次于汇丰与渣打两家。 而外人更不知道的是李一鸣附着在这免计划边上的那一系列投资和计划...... “这些东西不要告诉他们我们都要,让他们通过你做工作,你该收的好处全都得收下来!” 李福兆睁着眼点头: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还有呢? “另外,你准备时机告诉他们还有一个订单!”李一鸣声音略高了一点点。 “什么订单?”李福兆耳朵都硬了,李一鸣就是拿着订单把一堆豪强砸得腰腿酸软,现在又来了? “大彩电,他们现在开始量产的最好的那种21寸彩电,我们要一百万台。”李一鸣轻声说道。 “要这么多做什么?”李福兆吓了一跳。 他家里就是这种大彩电,问题是李一鸣想要这么多,内地怎么吃得下? 这个尺寸的彩电可不便宜,彩电中的高级货,一台要八千八百八十八港元,一台抵得上原先要采购的那种十五寸彩色电视六台都多,就算香江人工资不低,但也不是人人能买。 “在香江搞个活动,租彩电,一天使用费是一块钱,只要付五千块押金就可以了,还可以用旧彩电折抵。” 李一鸣轻声说道,“这一百万台,要他们最优惠的价格,还要提供贷款和账期。” 第820章 绝地逆推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第821章 左右都是死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第822章 罗卜同志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第823章 别有用心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 第824章 又来麻烦了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第825章 你急什么呢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第826章 活到一百三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第827章 挟大义谋私利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 第828章 老汉不推车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第829章 你要乱来咩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然信”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830章 打窝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第831章 劝走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 第832章 大龙易杀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第833章 九龙难缠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千多间,现在虽然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是不变的。 另外还有纺织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第834章 办公神器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835章 头大如斗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 第836章 我们没脑子吗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837章 你万元户了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839章 准备进内参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送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 第840章 我很能控场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841章 醋泡鸡蛋皮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人:“还要做事?” 第842章这里头味道不对 “大猪蹄子先放高压锅煮,然后五花猪肉连皮切碎,煮烂,加黄豆粉薯粉和胡萝卜丁,倒入猪蹄汤,猪蹄另外红烧......” “哦......那蛋皮做何用?” “蛋皮......待蛋皮化了之后,把渣滤去,把醋倒进锅里跟之前的那锅肉一起搅匀......”霍应东越说自己的表情也越怪,“.....然后加盐调味。” 李福兆已经听到发呆:“你记得如此牢的咩?” “倒不是记得牢...这上头步骤写着的。”霍应东从口袋里拿出张纸。 ….... “是吗?那报告抓紧弄出来。”周正不动声色地放下电话,眉头也松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边上站着的林有谋,摆摆手,让他坐回去。 回到办公室,坐到卢平边上,周正缓声开口:“榕城那边刚了解了一些情况,挺不错的......我简单说一下,具体的汇报正在整理。” “好的,你说,我记。”卢平翻开新的一页纸。 “有个叫张伍深的人,你还有印象吧?就是那个宾馆的社会青年。” “对,他怎么了?” “李一鸣教了他一套东西,做那个包,和平宾馆成立了信息中心,接了不少订单,他组织了街道一些家庭来搞生产,大概有三四百户人家,现在人均增收很可观!” “怎么个可观?”纪朋飞抬头问道。 “每天每家能赚三五块到十来块钱。”周正笑着说道。 “这么厉害?”纪朋飞和卢平同时表示惊讶,这年头绝大多数吃公家饭的人月工资都在百元左右,算下来一天也就是三五块钱。 而周正说的这个收入,明显就不是工资。 不是工资,胜似工资? 周正举起两根手指:“我觉得这里头有两个东西很重要,一个就是家庭承包制,在城里头以家庭户为单位也可以搞生产,不是种地也不是养殖。第二个就是这个致富带头人,要怎么带头。” 卢平一边记一边开口:“老周你说慢一点。这家庭户搞生产不算现在有的吧?好像一直都有。我之前不也说免计划的东西要发到街道去做.....” “确实是有,糊火柴盒这种,我也是知道的,那一天糊下来能挣多少钱?所以......这个还是不一样。” “这才几天?那他个人赚了多少钱?”纪朋飞打断周正话头问道。 “应该也是差不多吧,一个包五块,赚三毛,具体现在他个人赚了多少,....这个账还没出来。对了,这包的订单是和平宾馆那边通过信息中心联系的。” 纪朋飞沉吟着点点头:“所以就是李一鸣做了设计,安排了生产方案,这位张同志去执行了?” “是啊!” “那他搞生产也是挺有想法,香江那边他该不会也是准备直接生产东西吧?他不是弄了一堆专利吗?” “是的!”卢平点头。 “我们就是得确保这些带头的能人不能变成那种资本家,在香江他怎么搞?”纪朋飞若有所思地问了句。 三人同时看电话机,也是同时皱眉,工委会的报告迟迟不来,简直令人没法忍受。 纪朋飞皱着眉摸了支烟点了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李一鸣抛开工委会做事很刻意?......” 周正瞄了眼纪朋飞,点点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许家村在榕城工作过的吧?” 纪朋飞点点头:“还是第一任榕城书记。” 卢平笔微微一顿,倒没抬头。 李一鸣跟东亚银行一起发行免计划,在东亚那里做专利,还收曰本人的门票,接着破获了假钞案,查出了中银新楼的问题,让中银调整外汇,...却跟工委会若即若离,这味道很有些不对劲。 “我没跟他说过工委会的事。”周正淡淡说了一句,心里又加了一句,但那小子对工委会的看法肯定是负面的! “香江工委会包括华新社,这个考察团在出境前应该都有上过课,......”纪朋飞表情有些严肃。 李一鸣没去过香江,李建国也没去过,资料里头考察团的所有成员都是第一次去那个地方。 到了境外,凡事要听指挥,有困难找组织这两点是一定会强调的。 李一鸣如果自己能去香江做这些事,他何必让周正帮忙? 如果说他自己没办法成行,到了那边,做事为什么不找组织? 头两天还可以用不熟悉来解释,但接着就是工委会和中银派人上门,可以说已经与组织正式联系上了。 但他还是这么自行其事,仅仅是不想被人管吗? 不对! 纪朋飞和周正对上眼,同时摇头。 李一鸣让人查八仙饭店案子用的就是工委会的人,接着当晚又调人破了假钞案,但这些事仔细拆开来看,他从来没有想要跟许家村见面商量的举动。 甚至可以说李一鸣简直过分到把堂堂一个工委会的主任直接给架空了。 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做? 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还是说对这个单位有看法才导致他跟工委会配合如此不顺畅? “许家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周正沉声问道,看着纪朋飞。 纪朋飞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摇头:“不太清楚,先不说这个......” 其实他心里头也有些不安,香江这种地方太浮华,人变质的可能性不能说就没有,也许是李一鸣看出了某些端倪。 卢平轻呼了口气,瞄了眼纪朋飞,眉眼之间满满担忧。 这件事变得有些大条了,工作失误做个检讨也就罢了,但如果是主政一方的大员出事,那就可能变成窝案,特别是在香江那种地方,破坏力还要加上十倍。 难道事情要恶化到要去做选择题:是相信一个“孩子”还是相信一个“久经考验的老党员”? 如果是个普通孩子,那答案就简单了。 但李一鸣并不是普通孩子,他是用自己做出来的一件件事说明自己的不普通。 这是一个比久经战阵的军人还钢的一个孩子,工作作风强硬得很吓人! 他眼中的香江是个什么样子?他眼中的工委会又是个什么样的单位? 他可以毫不客气地支使副部级的韩力去跟他破假钞案,可以强硬地要求香江中银部级干部王及按他的要求调整汇率,停止施工并向熊谷组提出一个问题两个要求...... 然而,他把许家村架空了...... 在场的三人都活了几十年,经历过不知多少次波澜起伏的革命斗争,见识过人心的美好与丑恶,其实心里头都很清楚,人有时就是会变的,而且会变得面目全非! 干部不会变质那为什么要设纪委这种单位?为什么要经常过组织生活?为什么要搞批评与自我批评? 反而是孩子更纯真,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如果没接触太多丑恶,也就没有太多变的机会。 “香江,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意志不坚定的......”纪朋飞莫名叹了口气。 第844章 土法补钙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 十五天送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 第845章 黄皮白心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瑞球啊......他威望倒是可以...只不过......”李福兆开始抬头沉思,眼角余光微不可查地看着李一鸣的表情。 何五所说的球伯是香江,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第846章 我买五千万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47章 此事有诈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48章 亏成首富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49章 天下三分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50章 潜移默华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51章 打飞机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52章 精诚合作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53章 鸡飞狗跳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54章 伺机开黑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55章 打格子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 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56章 多快好省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57章 三十万座庄园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步是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58章 我的老家就在那个屯 两人四手相握,场面有点怪,冯秉芬忍着笑在边上开口:“聿铭,你看这里需要些什么,尽管说。这项目对内地极为重要,有个领导也在看着。” 贝聿铭呵呵一笑:“暂时还好,有需要我会说的,李先生,你也放心!” 李建国松开手,心也稍松了下。 他确实不懂盖房子,而且有些话他没法说透。 论专业学识是比不上这些老家伙的,就算有些亮点的东西也是儿子给他硬生生灌到脑子里,还没消化完全。 一鸣那臭小子的本事可不光体现在脑子上,现在连眼神气质都变了,似乎别人一见他就好像变得自觉听话。 所以建国同志只能发动他的天赋技能“真诚的眼神”,配合着久经考验的“握手神技”...... 应该有点用! “那我们先不打扰,聿铭你慢慢做。”冯秉芬示意李建国跟他出门,左转。 冯秉芬推开一间门:“这里是平时茶歇的地方,我们在这坐一会。” 棕色的皮沙发,棕黑色的书架,酒柜上那些红酒像炮弹般陈列着,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李建国被这房间里浓浓的资本主义味道给呛了一下,掩嘴咳了一声。 “这两天估计没人打扫,......”冯秉芬走到个吧台前伸手拂了下桌台,看看指尖的浅灰,摇摇头。 “估计太忙了吧......”李建国笑了笑,他也知道儿子一来把这东亚银行上上下下折腾得厉害,出于安全考虑,清洁工的工作量都减半了。 “建国,来支雪茄?” “我不会。”李建国摇摇头,自顾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也是维湾和九龙,那小子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想到这他心头一阵阴霾飘过。 冯秉芬笑道:“建国,你可放心,贝建筑师水平可以的,若是答应下来,应该能做好。” 李建国微微点头:“我没担心。” 冯秉芬看看李建国,似乎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假:“你看他刚才有些不愿意,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哦?” “他这样的人出手,必须是那种极大的项目,这些居民点对他来说,不能说是牛刀杀鸡,但其实是有些鸡肋之感,可如果是三十万个,那就不一样了,只要挂个名,那也是名留青史啊!” 冯秉芬突然笑了笑,“所以也没说设计费多少,看看他会不会提吧......” “这么小的工作他也要设计费?”李建国问道,“而且一鸣不是都已经设计好了,他自己也说就是后面调整后再算一下。” “谁知道,这得看人家怎么想了,......毕竟人家是付出劳力,其实也不要紧,实在要钱,我们就给,当然,绝对是不能按着三十万份来收......” 冯秉芬忍不住笑了两声,在他看来,李建国大概是得了李一鸣的授意,想省下设计费,才故意说建农家小区,若是按着贝聿铭这水平设计师的收费标准,那肯定得没得谈,建筑师收费那可是按着平方计的。 “其实一鸣倒没说什么,只是他既然来了,就让他做些事。”李建国缓声说道。 一鸣其实有过安排,如果贝聿铭态度恶劣不想做这工作,或是报了高价,那他就倒霉了。 中银新楼停工,外界肯定要报道,如果说熊谷组服软,那楼也不会建,但原因会推到设计缺陷上,这对设计师绝对是个重大打击,还好事情没落到那个地步! 那老子我算不算是妥善解决了这个问题? …... 冯秉芬并不知道还有这内情,只是笑道:“也对,这里头究竟做了多少事,那也是有数的,像管子布局这些,还有楼里种花种树......他应该也是看中这些设计理念。” “这些设计理念对他很重要吧?”李建国问道。 “当然重要,他们这些做设计的,要的就是别出心裁,特别是公共设施,一个单子的设计费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美元,竞标时也是相当激烈,而且一个建筑往往长存百年,若是建得出彩,他的地位名声也是水涨船高。可谓是名利双收!” 李建国呼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东西值多少钱。” “你说是那些想法?” “嗯......” “这就不好计算了,只能说,在他们眼里头,是无价的。但若是一般人说出口,他们学了也就学了,大概也不会付什么钱,只是这些是一鸣的想法,他又是咱们华人...呵呵......”冯秉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无价?!李建国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儿子的话这么值钱,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多了。 “所以,他若是收设计费,总得先把学费给抵掉,钱太少了就当人情好了,斤斤计较反而落了下乘!” 冯秉芬看着窗外,慢慢说道,“其实他也不是不懂,这工程若是做下去,未必比盖个香山饭店差,只是开始没说清楚,不过总算还好......” 冯秉芬见他出神,以为他在想贝聿铭的事,笑着宽慰了句。 “也是,这种事意义大得多,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要追求什么,......”李建国无奈地笑了笑,“他应该很有钱了吧?” “哈哈......”冯秉芬点点头,“其实他现在没明白的是为何把中银那楼停工,心中郁闷得很。我看等他把这房子设计好,大家坐下来再好好聊聊,他也应该能理解。” “理解也没用,又不能退设计费,......”李建国吐了口闷气,一千四百多万美元啊! “退设计费?这楼不盖了?”冯秉芬惊道。 “短期盖不了,我们每一分资金都很重要,芬叔,你算一下,这一座楼要盖四年,花一亿四千万美元,有这时间,刚才那种小区我们不知道能建多少个了!” 冯秉芬也是摇头,这种事他就没办法了,钱都到了别人口袋里,你怎么弄回来?人家也花时间做了设计。 “届时我们好好聊下,这个设计或许别人可以用到。”冯秉芬笑道。 “可以卖?”李建国敏感地竖起耳朵问道。 “有可能,像这种高楼的设计,总不见得不建就成了废纸,只是有谁会买,我也不好说,就算会买,应该也抵不上内地花的钱了,有些可惜。” 冯秉芬摊了摊手,“毕竟这设计已经上过报纸,而且这楼是针对香江这里地势风水设计,换作别地,恐怕也......建国,这就叫有价无市!” 李建国皱眉也感觉很无奈,遇到这种难题,他就没办法像儿子一样随口说出几种解决办法,要是那小子在这,会不会有办法把图纸卖出高价? 对了!李建国迅速想到,过两天那大地震就来了,到时这楼的设计肯定也要重新再理一遍,搞不好可以查出不少漏洞,然后让人退钱......或是直接改成另外再做什么设计来替代...... 所以一鸣根本这也是在做两手准备,贝聿铭痛快地“爱国”和不痛快地“爱国”...... 刚才那算是痛快?还是痛并快乐着? “建国,刚才你说,那些东西都用来租?是包括什么?”冯秉芬小心问道。 “主要是耐用品。”李建国也很干脆,“不是用了就没的东西,都可以用来租。芬叔,我们内地跟这里不一样,我们是想尽可能提高生活水平,现在又没什么钱。” “我当然知道......”冯秉芬想了想,“我倒不是反对这个做法,我是想,我们在海外如何做这事。 其实不瞒你说,刚才我就是觉得我们在海外布局,这盖房就像是盖宾馆,然后如果有移民过来,考虑他们没有带很多钱,用租也是个办法。” “海外...应该也可以吧,其实在内地,我们也是考虑大家钱不多,有些东西买了也用不了几次,用租的话,也可以提前用起来,而且还有就是有些东西放在公共场所的,其实也是租,不过是国家租给集体来用,其实都不是免费。” 李建国稍稍解释了一下,“好比说彩电,冰箱这种,一个楼里头可能就放几台,但也是租给这些居民用,我只是举个例子,具体怎么做,还没有定方案。” 冯秉芬点点头:“我明白,现在只是把一些细节的规范定下来,至于这些定居点,也是要跟着规划来,修路的同时才修定居点对吧?” “是啊!在这里就是把准备工作能做多少做多少,其实内地不是没有搞建筑的,......” 冯秉芬又呵呵一笑:“建国,你不用再担心他,你要知道,他设计香山饭店那种,光考察就得几个月,依照地势做设计,然后几次画图,还要跟这个那个部门沟通,不那么简单,现在我们请他画几个楼定一些标准,这些真的只是小事。” 李建国松了口气:“那就好。” 冯秉芬看看他:“说到准备工作,三十万个小区里头那些东西,......采购量很大啊!” “是啊,...很大......” “那资金这方面如何筹措?” “这个有几个办法......”李建国看看冯秉芬,琢磨着要不要说出口,关于那家园基金的事。 虽然说大家都想把家乡建好,但国家资金也是有限的,按着一鸣之前说的,那必须是按着谁受益谁出力的原则来。 国家当然会受益,所以国家要出力,当地百姓也受益,所以他们也得发挥自己的作用。 物资要用钱来买,内地造一部分,香江造一些,至于这里头用到的钱,肯定是以家园基金为主,国家就算出钱,也是以借给地方的形式。 同样,跟当地百姓和海外华侨借的钱也是一个道理,当然是要还的,......有了还钱的压力,才不容易出懒人。 李建国犹豫地看了看冯秉芬,知道这个计划肯定是可行的,毕竟是借不是让人硬捐,但这件事必须等到回去跟中央汇报后才能决定,...... 家园基金其实应该也是通过银行发行,但现在免计划也才开始,马上又发新基金,时机不对! 必须得等规划出来之后...... 看着李建国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冯秉芬识趣地笑了笑:“不方便说没关系,以我想来无非是多方筹措,若是建新会时,我当有所表示。” “芬叔有心了!等规划出来之后,我们再商量怎么办。我想为家乡出力大家都是愿意的!” “那是当然,往大了说,内地是祖国,但真要说家乡,其实就是那点小地方......”冯秉芬笑道,“这些话我也不怕说,对吧建国!” “当然,...”李建国点点头,看看冯秉芬,心想果然一鸣说得对,这南边的省份海外老乡多,若是只靠捐钱,那家园基金估计只能在南边玩,北面的内地的哪来的华侨......这个事还是得跟生意结合起来。 “在当地也要发展些产业,芬叔,你老家有什么好东西?” “那可就多了!”冯秉芬眉头挑了两下,笑眯眯伸指一一扳了起来,“新会的葵艺,最有名的就是葵扇,这是用的,还有古井烧鹅,这是吃的,陈皮,这是治病的......还有亚佗霉姜,我家每年都备好些,暑天能凉喉生津,寒天能驱风散寒,并有健胃助消化之功效!” 李建国看着面前这资本家提起家乡特产满面红光的模样,也是心生感叹:“那这些就得好好生产,以后估计这就是当地的主要产业了!” 冯秉芬亦是点头:“建国,若是能把老家建成你说的那样,我也想常回去看看,到时给我一间房子便好......” “嗯......” “不为难吧?就当是我在老家有个长包房......”冯秉芬笑着问道。 “长包房,那应该是可以的......” 李建国深深吸了口气,勉强笑道,心里却想着如果是一鸣面对这场面,估计直接就问冯秉芬要捐多少了,少于一千万就别想有房子住,但他是怎么也说不出这种话。 冯秉芬呼了口气:“那些租金呢,......你们是怎么想的?” “其实就是少花点钱,但还能享受服务,不过也是担心有人不爱惜,以为变成自己家的东西就乱来。” “其实自己家的倒不会乱来的。” “唔...有专门人管理的,居委会楼组长...另外,东西其实肯定也会坏,但也不要紧,坏了可以修,修东西也是学习,”李建国微微一笑,“好比电视机坏了,那就修吧,不修就没得看。” 第859章 国家的生意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60章 哥德和巴赫 “不要太贵的,正常普通的就可以了。”李建国看看冯秉芬,笑道,“几万块的衣服就算了,到时押金都不好定。” 冯秉芬呵呵一笑:“也是,我回头仔细想想,捐给家乡这事倒是可以做得。” 李建国低头又回想儿子说过的话,似乎还有个什么可以提高积极性的:“对了,芬叔,如果是捐内地的衣服,到时可以在哪里专门弄个标志。” “标志?”冯秉芬愣了下,“你是说广告?” 李建国摇头:“也不一定是广告,也可以是你的名字什么的,你考虑一下,虽然我们内地提倡做好事不留名,不过一鸣说该留就留,让人知道是你捐的也没什么不好。” “这倒是......可以,我回头想想看吧!” 冯秉芬看看李建国,衣服是自己捐的,送到他们手里,拿去租,虽然说不赚钱,可对捐衣的人来说,却是博名养望,对于内地,这押金却是实实在在收了进来,好个无本生意啊! 除去这捐的东西,必然还有大量要买的。 这内地建三十万个小区,集中的采购量可着实不少,不知道能带给香江多少生意,冯秉芬心中暗暗吃惊。 看李建国这样子,估计这主意还得是李一鸣来拿,这里头大订单一摆,不知道多少人会飞上来抢,...... 冯秉芬想到这突然开口:“建国,若是所有东西都国家采购,到时是由谁负责?” 李建国愣了一下:“这个回头再看吧,会有安排的。” 冯秉芬默然点头走到窗前,沉思起来。 听李建国这口气,估计着大量订单可能在内地就消化掉了,但就算漏出一点也是天量,只是不知道这些订单应该如何推着那九龙计划扩展......难道要在海外直接生产? 倒也可行! 只是仍然还有个资金问题! 天空中又是一片轰响,面前的玻璃也跟着震颤起来。 雨丝中,只见一架客机正像放慢动作似地俯冲向对面的启德机场,下面是一片破楼。 “这个房间,每次我站在这里都替那飞机担心!”冯秉芬嘀咕着说道。 “移走一些人,那些房子就可以拆了。”李建国说道。 “对了,建国,你这次回去,是乘飞机还是......”冯秉芬下意识地问道。 李建国看看这老头:“还没安排。” “香江到内地的航班有些少,若是可以,应该多开一些。”冯秉芬喃喃自语,心想着若是这边敲定一些事,搞不好与内地得常来常往。 …... 荣光印刷厂,排版间。 艾迪方再次签收了一份文件,轻轻抽出里头的书稿,叹了口气,每一本书,都没有写完,这本肯定也是一样的。 排版工阿乐看着他:“方生,这本我来吧?” 艾迪方犹豫了一下,把书稿交给他:“仔细点,看看大陆同志做事,多认真!” “嗨啊!” 不远处,蓝晓龙抬眼看看这边,又低下头,这半个小时他就一直坐在大桌子边上,拿着铅笔仔细校对着刚打印出来的书稿。 对于一个不懂英文只认得字母的内地老干部来说,纯粹地校对工作并没有什么难度。 艾迪方走出门,拿了两瓶冰可乐,虽然是下雨,但工厂因为机器和人都在全力发功,气温却是半点没降,反而显得很是潮热。 “蓝先生,要不要来一瓶?”艾迪方一屁股坐到蓝晓龙对面,把可乐递过去。 蓝晓龙看看他:“最后一页,马上就好了。” 艾迪方抬眼瞄了下书稿,居然还真的有画了圈圈,他摇头笑了笑,给自己灌了口可乐,痛快地打了个汽嗝,看着蓝晓龙的土法校稿。 蓝晓龙校的那页,是这小说主角想以物理方程式来推导地震震级的一个小剧情。 “大写m空格.....mass下一行” “大写e空格energy下一行......” 蓝晓龙一本正经,用拼音的读法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念着。 艾迪方噗地喷了一地可乐,笑得直呛。 蓝晓龙扭头疑惑地看着他,笑点何在? “蓝生,英文读法是不一样的,你那个...算了,你继续。” “不然怎么办?我是查错,又不是为了学英文。”蓝晓龙摇摇头,“大写x,空格parameter......下一行......” “大写的ih......”艾迪方托着腮帮他念,“在地球内部。” “别吵!”蓝晓龙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大写的pound......下一行大写的o,xygen......” 艾迪方眨眨眼,李一鸣让他多留意考察团这些人的举动,还要打分什么的,这蓝晓龙只校稿,连内容都不打听,这该是什么个分? “蓝先生,你不好奇这些书的内容咩?”艾迪方轻声问道。 蓝晓龙眼睛从老花镜上看看他:“好奇啊......” “那我没看你问?”艾迪方装着随意的模样说道。 蓝晓龙呵呵一笑:“我问这个做什么,这书是出口的,这是小说吧?” “嗯,是啊,小说,科幻小说。” “科幻小说?” “对啊,你刚才读的那个,是个公式,算地震震级的。”艾迪方说道。 “真的?”蓝晓龙大为震惊。 “应该是编的啦!” 蓝晓龙犹豫了起来。 艾迪方倒是有点慌了,赶紧笑道:“这是小说啦,你看这里头也没有算出结果来,就是列了几个单词!你不会当真了吧?” 蓝晓龙狐疑地看着艾迪方。 “你看,为什么让你校稿,估计就是怕你各种提意见,......”艾迪方耸耸肩,拿起可乐,“这种小说没人会当真的,就是看着好玩!” 蓝晓龙把稿校完,递过来:“你看一下。” 艾迪方翻看着打圈的地方:“一会再改,今天晚上可以做成样书。” 喝着可乐,艾迪方一页页翻过去,这本书题材也是很有趣,居然说海底地震跟鲸鱼有关。 蓝晓龙看着他:“跟我说说,上面写的是什么?” 艾迪方摇头:“小李生不让我多嘴的。” “不是马上要印了吗?” “唔,那也不能说,要是让人知道书的内容,别人说不定就不买了,蓝生,你也知道,这内容....”艾迪方哗啦啦翻了一下,“两张报纸就完了,回头怎么卖钱啊!” 蓝晓龙啧了一声:“奇怪,为什么别人就愿意买呢?” “因为有意思啊,就好像我刚才说的那个...有人知道是小说不会当真,但有人就会想这是不是真的,然后就在上面写啊画的......好奇心嘛!”艾迪方看看蓝晓龙,“还有个原因你应该会知道的啦!” “什么原因?” “这个不是书,这是笔记本!” “所以呢?” “这算办公用品啦,在机场那种地方,大家出公差,买点办公用品是可以报销的啦!” “哦......”蓝晓龙看看艾迪方,“只有机场,别的地方不可以也卖?” “现在机场都不够卖,哪里还要去别的地方。”艾迪方看着对面这内地土包子,“蓝生,你知道香江机场一天多少人来?” “多少人?” “几十万人啦!” “那么多?” “当然多啦,香江是国际城市,所以......这种书在那边最好卖,我坐飞机也想拿本书看啦!” 艾迪方随手翻了两页:“这种书,买一本都不够看的,怎么也得买几本。蓝生,你也别觉得贵,会买这种书的都很有钱的,还有啊......” “还有?”蓝晓龙已经被艾迪方这分析给震住了,他根本没想过这自己根本看不懂的书是因为这些原因才如此畅销,这一番话,简直就是考察的重要成果。 “还有这个可以当学英文啦,......”艾迪方说到最后自己都得意起来,难怪小李生这么看重我,我很懂他啊! “哦......还可以学英文?”蓝晓龙低头看看书稿,“所以真的不是科研成果?” 艾迪方噗地一笑:“都没结果叫什么科研成果啊!蓝生你太激动了。” “那就是猜想?哥德巴赫猜想?” “什么?”艾迪方原本国语也就才过二级,蓝晓龙说话又带了点口音,完全没听明白。 “你不知道哥德巴赫猜想吗?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那个!我们榕城有个数学家叫陈景润的,就快证明出来了。” “一加一等于二,这还用猜想,还要证明?”艾迪方满脸惊容,内地就是这么玩的难怪好落后。 蓝晓龙呆了一下,嘴里糊作一团,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眼前这家伙是个绝对的外行啊! 当然,蓝晓龙自己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对陈景润的了解源于七八年《人民文学》一月刊的一篇报告文学,名字就叫《哥德巴赫猜想》。 《哥德巴赫猜想》,一经问世,立即引起了极其热烈的反响,各地报纸、广播电台纷纷全文转载和连续广播。 包括党政军领导干部在内的全国各界读者,喜欢文学的和平时不太关心文学的,都找来一遍又一遍阅读,有的人甚至能够背诵出来。 一时间,《哥德巴赫猜想》飞扬神州大地,陈景润几乎家喻户晓,天天都有大量读者来信飞往中科院数学所,蓝晓龙还代表单位给这位给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老乡发过贺电。 “自然科学的皇后是数学。数学的皇冠是数论。哥德巴赫猜想,则是皇冠上的明珠。你真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香江没报道?......”蓝晓龙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望。 哥德? 巴赫? 数学? 数论? 艾迪方刮肠搜脑回忆了半天,猛然记起:“你是说goldbajecture?” 这回轮到蓝晓龙懵逼了:“狗什么巴?古得白?再见?” 无法交流啊!艾迪方满心不耐烦笑道:“蓝生,香江呢,有个别称叫东方之珠,就是几年前有个电视剧叫《前路》的主题曲,你听过咩?” “没有。” “没有咩?内地没有报道啊?那我改天找给你听。对了,你刚才说那个数学家,一个月拿多少工钱?” “什么叫工钱,那叫工资......” “他拿多少工资?” “不知道,科学家的工资我们不太清楚。”蓝晓龙摇摇头,知道他也不会告诉艾迪方,反正肯定没这家伙高,“不过我们不能光比工资,这是给国家做贡献,你们这里房子还要自己买,我们都是国家分配的。” 丢!国家分配房子就很大啊?!艾迪方扯起嘴角笑了笑:“科学家当然是很了不起的啦,不过我是不清楚这个一加一证明出来有什么用啦,你告诉我?” 蓝晓龙看着他:“唉......” “我姓方的啦!” “我是叹气!”蓝晓龙没好气地横了这阴阳怪气的家伙一眼,“这么重要的世界难题解出来,是中国人的光荣,你就不感动?” 艾迪方耸耸肩:“蓝生啊,我好想感动,但你说得我没这感觉啊!你说的那个goldbac’h,里头没有gold也没有bach啊!” 蓝晓龙一口气梗在胸口,脸色发黑。 “但我有另一个哥德巴赫猜想给你看......” 艾迪方拿过笔,随手在边上笔上写下gold和bach:“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咩?这个单词呢,是黄金的意思,这个呢,是德国的大音乐家的名字。” “什么意思?” “这就是一加一地赚钱喽,你看我们现在印的这些书,还会录成唱片的。” “还录唱片?”蓝晓龙并不知道这事,闻言又是一惊。 “嗨啊!已经开始卖了!” 艾迪方拿起可乐瓶把弄了两下:“蓝生,我们香江人呢,比较实在,你跟我说那些我不懂,但我现在帮着小李生做事,卖书赚钱,你们大陆也赚的啦!” “我们能赚多少?”蓝晓龙盯着艾迪方问道,他还不知道这里头赚的钱是怎么分配的。 艾迪方自己都不知道,拿什么告诉蓝晓龙,只能含糊说道:“你们是拿大头的吧!” “大头啊......”蓝团长呼吸都急促了,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贡献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艾迪方点点头:“好比这一本书,扣去这些成本,你们就算只赚十块钱,那卖一百万本就是一千万,卖一千万本就是一个亿,唱片呢,赚得更多,你感不感动?......” “已经卖了这么多了?”蓝晓龙声音发颤,艾迪方居然问他感不感动,这应该叫激动! 第861章 资本主义金光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 第862章 空手套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水危机 “茶大,大事不好啦!” 尖叫声从屋外传来,伴随着重重的拍门声。 “碗爷,大事不妙!快起来!” 大光头一脸困意从被子里翻出来,挣扎地爬到门边,扶门而起打开门,打量着两个妹子:“脸都不洗就上班,这个月奖金没了!” “本来就没有奖金,起开!”朱瓷娘没好气地说道。 “碗爷,你自己不也没洗脸?”包幕媚抬抬下巴,“有眼屎!” “我洗过了!”大光头摸了摸脸,再次强调,“洗过了!” “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 “因为没水,......” “谁说没水?大家都说水多!”大光头恨恨说道。 朱瓷娘一把推开大光头:“昨天你有没有多存点?” “没存稿了...也没有动力了..写手的人生...夭寿啊!”大光头按着后颈活动着脖子,懒洋洋走到沙发床,中枪般倒下。 包幕妹拿起手机晃了晃:“谁说你的书了,是小镇的水还没来。” 大光头努力睁开眼:“嗯?” “所以我们是来看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水,我们要拿点去用!”朱瓷娘冲进厨房卫生间看了一圈,失望而出,“你怎么也没有?” 昨天一早,小镇大水管破裂要维修,发的通知是晚上十点四十五恢复供水...... “还没来?”大光头有些吃惊,“这效率不行啊!” “是啊!”朱瓷娘气呼呼地走到阳台,看着外头,昨夜倒是下了场大雨,可惜没人去接水,现在...... 包幕媚拿起开水壶:“这还有半壶......也就够他自己喝!” 大光头懒懒抬手,指着卫生间:“马桶那应该还有,不过那水不太干净,我自己也要用。” “哼!” 两个妹子抱胸跺脚,准备出门。 “等下!”大光头想了想,懒懒问道:“那现在外头是什么情况?” “整个小镇居民现在不但是没水洗脸,甚至连屎都不敢拉了。” “今天还是正月十五,按老规矩是要煮元宵吃的,结果弄成这样。” “大家去超市买纯净水。” “有人去城里了。” “我们要不要也进城?” 两个妹子你一句我一句把大光头吵得心烦意乱:“那你们还把我吵醒,我可以接着睡到水来!我又没钱进什么城。” “那你接着睡。包子我们走,去城里玩!” “等下!” “什么事?” 大光头盯着天花板:“嗯,对了,既然小镇停水,这显然是天意!” “什么天意?” “小镇这么缺水,我不能再往外供水了,否则情况很严重......” “你要停更?”朱瓷娘笑道。 “什么停更,我准备停水一天,响应上天的号召......”大光头钻到枕头下面闷声说道。 “茶大也这么迷信?”朱瓷娘失笑道,看了看包幕媚,“包子,他就是懒病发作了。” 包幕媚摇摇头:“我觉得,碗爷的书确实有种神秘的力量,上次刚发了地震的章节,台湾那就来了地震,上次那雪中送炭,北方就发雪灾,......现在大家都想知道墨西哥地震哪一章发,我好担心那天真来个地震!” 朱瓷娘翻了个白眼:“你好天真!” 大光头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瓷娘帮我发个通知告诉大家一下。” “发通知?有人看吗?” “我有铁粉的!顺便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另外你们可以卖点萌,万一有人打赏,那就是奖金了......对了,再加一句,跪求大家全订......” 朱瓷娘再次翻起白眼,看着倒在一旁的大光头:“跪求全订?那你怎么不跪?” “我跪没用......”大光头摆摆手,“再见!” 第863章 白手套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64章 容后再说 李志远看看威尔逊笑道:“多谢威尔逊先生的好意,不过如今我们李家只是做生意,政治的事我们不想多掺合的......” “生意就是政治,李先生,你还年轻啊!”威尔逊优雅地挥了一下手中的雪茄烟,看着对面这年轻人,温声开口。 他当然不相信李志远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只是想稍稍刺激一下对方,如果能逼得对方心中不服气,多吐露点内情自然更好。 李志远沉默片刻点点头笑道:“我做不了主......不过我会转达。” “那就好!”威尔逊笑道,“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们比曰本人小气,他们至少随时都准备写支票,李志远心中鄙夷,拿起杯子,轻轻吹了口气,老美怎么就不懂我这端茶送客的意思呢!我一分钟也是百来万的! 做生意跟政治有什么不同? 其实还真没什么不一样,玩的都是利益交换,但李志远心里头更清楚的是,脱离了内地的支持,他们也只是个土财主。 如果不是大陆要货,李家敢吃三十亿的订单? 如果不是李一鸣让李家操办这个订单,现在威尔逊怎么可能坐在这里? 换成别家不也是一样? 免计划那是内地在吐血,香江人谁不知道这件事,至于别的那些,如果不是李一鸣主持,李家玩命都堆不成这么大的局面。 笃笃门响...... 李志远放下杯子,赶紧去开门,要赶走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来一个。 “希斯先生...请进!”李志远礼貌地请人进来。 …... 小面包车开在过海隧道里,接近出口时,车速变得极缓,车里没什么人说话。 后面的人借着光看报纸和地图,前面的人专心开车。 “单位里头没别的车子了?”于强生问道,把报纸放下。他来之前就已经熟记过地图,工委会的地址在什么地方他是很清楚的,现在要多了解的是别的一些情况。 “有是有的,派别的用处了。”副驾驶上的工作人员干干地说道,虽然接到了人,但现在还不是讨论工作的时间,他也不太清楚这些国安下来具体是做什么。 于强生轻轻哦了一声,拨开车窗上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很堵啊!” 前面司机点点头:“是啊,过海就这一条路,一直都很堵。” “以前送资料都要从深城送的了?那不是很浪费时间?” “是啊!也没办法。” …... 东亚一楼贵宾室,已经换了一拨人。 之前到中银挥着支票要买免计划的人全集中到了这里,一边喝咖啡一边听某人哔哔。 “这不是存款啦先生们,如果是存款,当然我们可以条件放开,但这是免计划,相当于送福利,上头规定是必须遵守的。” “这些就是基本的要求,每个人买免计划都要填表,一张表也有买入的上限。而且这些表格并不能免费,......而且各位也应该知道,我们表格现在也是供不应求,现在基本都是印出来多少就卖出去多少......” 黄丘生像机器人似地重复着那几句,心里是一阵阵地隐隐酸痛,这绝对不是人到中年心梗的感觉,而是对没能抓住的财富淡淡的哀伤。 风吹鸡蛋皮,财去人安乐! 他也很想痛快地答应这些人的买入要求,可惜的是,这是大老板的规定,而且免计划已经势不可挡,不愁卖的东西急什么,要是违规可是会坏了自己的前程。 不过无论怎么说,卖单子他还是有提成的,问题就是,你们想弄多少份单子? 从最初的设计来说,是要给买入提成的,但后来换成了炒单子。 所以,...问题就是...... “你们要多少申请表?每张表格上限是十二年期的钻石会员,这个上面写得是很清楚的。只要你们把表格拿过来,我可以保证办理!” 黄丘生其实是知道免计划那些申请人对于银行的意义很大,因为每一个申请人在买免计划的同时,就必须在东亚银行开个账户。 一个账户里头,总不能空着,以后怎么也得放点钱,如果说要开发什么别的业务,这些都是基础。 这是银行方面的考虑,但对于黄丘生个人来说,他很希望这段时间表现出色,然后被李一鸣指定个重要的位置,免基金现在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他当时的想像了...... 人生巅峰已经在视野之中! 看着软硬不吃的黄丘生,史密斯、汉斯和弗朗索瓦相视几眼,面色极不好看,如果按着他们要买入的金额,那么至少几千张表格是省不去的。 钱倒是小事,但上哪找这么多人填呢? “就不能...你们代填下?”史密斯中气已经有点不足了。 买或不买,这绝对是个问题。 免计划里头那么多东西,个个都大大低于香江货的成本价,在场的没人不懂。 买免计划用来示好?还是占便宜?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也得看时候,昨天或许算示好,现在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你不买外头有的是人买,这是卖方市场。 黄丘生很遗憾地摇头:“免计划是不一样的,这就跟发福利一样,我们也担心有人倒去卖,到时也得按着人头发货,如果资料不实,恐怕会很麻烦的。” …... 香江工委会,某办公室。 许家村边上坐着何名思,斜对面坐的是王俊生,仍然是人手一根烟,面前一杯茶,手边放着记事本和文件资料。 “说说看......情况怎么样?”许家村目视王俊生,工委会现在几百号人,人人手头一堆事,外派的外派,内务的内务,外派的除了去做保卫工作,还有去录歌的。 说起来也好笑,录歌似乎是文体部的活,现在却是宣传部在管,而保卫工作却正是文体部的大头。 “超凡音乐公司那边,我们又派了几个同志过去,目前看来,工作可能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不过那边条件弄得很好。” 王俊生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看了下本子,“基本上就是个音乐公司的样子,本来以为是草台班子,但现在听那边的负责同志说,录的东西有些已经得到那位的认可,然后也送去了做磁带的工厂。” “这么录的话,也是要卖的吧?” “应该是的,但我们不知道在哪里工厂做,问了他们也不说。不知道是保密什么......”王俊生有些无奈,“现在知道的是,他们念的就是我去印刷厂看到的那些书稿。” “你不是说那是给猫啊狗的?” “不是全部,书很多,不过全都是英文的。”王俊生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都是出口的东西。” “最好能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不然没办法汇报......”许家村点点头,看向何名思,“老何,你这边......” “霍先生说,他现在手头事比较多,一时间见不了面。”何名思皱着眉头说道,“他在东亚银行那边。我说那个球的事讨论一下,他说容后再说......” “容后再说?”王俊生疑惑地看着何名思。 后者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我们也没有说马上接下来,不过是找个见面的理由,只不过他这么讲的话,我觉得里头可能发生了点别的事情。” “肯定是的!”许家村伸手弹了弹烟灰,“霍先生这样的人不太会出尔反尔,要不之前他就不应该提,老何你说呢?” “是啊,我们原来也是觉得不方便要这个,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可能是因为我们在濠江推那个免计划用力很猛,可能是想多了!” 王俊生深深吸了口烟,抬头想了想:“最好还是见面沟通,我们在这里猜别人的心思怎么能猜得准。” 许家村啧了一声摇头:“不见人这怎么了解情况,...那个...罗同志怎么这样!” “听说很忙!” “我知道他很忙...可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吧...打电话也没接......人去哪了?对了,霍先生他边上有我们的保卫人员吧?” “是的,人也在东亚那边。”王俊生说道,看了看何名思,两人都很无奈。 如果说工委会联系李一鸣还得通过霍应东,这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像什么话?! 许家村表情无奈:“中央要我们尽快提报告,我们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怎么提......” 王俊生看看许家村困顿的模样,也很清楚他现在的心态。 免计划在东亚银行发行后,许家村很是恐慌了一阵,接着与一鸣同志接触上好像也不怎么愉快,再后来就是在濠江发生的案子,工委会的表现估计在那位心里头有点不及格。 再加上香江这里的假钞案子,许家村的心态早就崩了。就算国家规定工委会是可以指导内地在香江的事务,但这也得看能力。 所谓兵熊一个,将熊一窝,李一鸣到现在都没准备跟许家村见面,足够说明对这位的看法不怎么好,他如果过来,该谁领导谁? 许家村如果提意见,他是听还是不听? 听或不听都是麻烦,所以演变成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也就是,李一鸣分配过来,工委会这里默默配合,就当那是个兄弟单位..... 王俊生虽然不知道李一鸣到底在处理多少事,但仅仅看分配到工委会这里配合的就已经有好多件: 梳理香江去内地投资看展人员资料核查敌特名单,整理报纸编理香江媒体人员清单,整理香江社团势力名单,超凡音乐公司那里要录音......还有现在最为重要的保卫工作,一部分人员去到中银和东亚各分行驻守,一部分专门盯着东亚大楼外围...... 弄得现在工委会本部这楼变得有些空荡荡的。 以许家村平时的性格,他心里的不安有部分也是由此而来。 “有消息说,东亚银行在操作很大的订单。他们可能是不想我们打扰。”王俊生低声说道,这个事他已经有所了解了。 许家村摆手打断他:“但如果这订单跟我们有关怎么办?毕竟免计划那么多钱在东亚银行手里,这钱万一被买了什么不应该买的东西呢?” “是啊!” “另外,他还直接指挥中银那边调外汇,中银那边倒是说还好......”许家村看看本子,“外汇上有盈余,事情进展有序...这叫什么进展有序,工地停了,墙重新盖,理由倒是充分,可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怎么配合?” 王俊生心里默默开口:没安排就是不叫你乱指挥。 “王及怎么那么听他的话?” “应该是汇报过了。” “......我知道是汇报过了,但这样我们工委会变得很被动,大主任显然也是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许家村低头想了一会,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猜错,开始自己跟纪朋飞汇报时,得到的指示可不是这样,也就是下午才画风突变,层层递进到“代号罗卜”了。 “我的意思是,直接再上门一次。”王俊生说道,“我也去过,他不是难打交道的人。” 何名思看看王俊生,他没见过李一鸣,只是从旁人嘴里听说过那少年的行事作风。 现在香江工委会就像是台老汽车突然被安上了个飞机发动机,感觉被拖着有些要散架的感觉,嗯,很不好! “我知道他不难打交道,他喜欢指挥别人做事,但......” 许家村看看门口,放低声音,“工作总得有个主次,现在什么是主什么是次?集资是主?那他现在又在搞生产,搞生产是主?那生产什么呢?这钱算谁的?能不能赚钱这些......不听听别人的看法直接就做了?这合适?” 何名思和王俊生两人都有点无奈,他们也知道许家村这是在表达不满,但真要把这些事放在桌上让自己这些人讨论,怎么可能讨论出现在的行动?在场的谁有这个能力? 那罗卜同志来香江,背后带着的到底是谁的指示现在也没个具体的说法。 搂钱搞生产,利用香江濠江这些大商人,这都不是自己这些人能做得到的事。 本应该能做到的...... “当然我们也不是没有配合......” 许家村把烟头摁灭,伸手拿过一个文件袋,从里头倒出一叠照片,这都是刚洗出来不久的假钞厂照片,里头还有一整张的假币。 第865章 问题重重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66章 都吃得下 都吃得下? 好大的口气! 不! 是好厉害的本事! 在场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见识过李一鸣那神奇的手段,但就算是没见过,也都知道有钱就可以任性的道理。 不就是买买买吗? 李一鸣没钱吗?李国宝哈地一声笑出声来,跟李建国对了一眼。 何五倒没懂他那么多,他自觉在里头自己表现得还算出彩,而且经此波折,他在香江人眼中又肯定被高看几分。 雪中送炭还造福万民,嗯,没错! 冯秉芬深吸口气:“多亏小李先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话是对着李建国说的。 李建国不动声色点头,并不说什么,像是客气。 这种事要说跟儿子没关系,他肯定不相信,但这么大批物资,没有香江本地这些商人群策群力,根本是无法按着那要求送去内地。 “只是动用资金量可能会很大......”李国宝边上笑着叹了口气。 “小李先生说,确实会有很大压力,不过为了香江这百万民众能过个好年,内地肯定会极力支持这件事,当然,希望我们也别当内地是肥羊,这些衣物就好好算下成本,......” 何五摊了摊手,嘴角挂着笑意,“球叔现在正带着人做工作,若是不想卖给内地,也可以自己在仓库里放着,不强求! 但多数人还是愿意的,毕竟库存放着如果过了年,或许这些款式就不再流行。” “确实如此,若是过季的衣服,也是麻烦!”冯秉芬点头说道,香江虽然制衣业强大,但做的只是中低档的服装,利润也不甚高,要是因为这个那个原因影响到利润,说不定这一年就是白做,搞不好还得贴上运费利息。 “这些衣服,是什么款式?”李建国突然问道,虽然说一鸣想要来个形象工程,但也不能是挑到盘子就是菜,如果那些太流氓的衣服弄去内地,可就太不像话了。 “那就很多了,球叔已经安排人挑些样衣,准备送来给小李先生看一下。对了,那些衣物,还有袜子......” 何五笑着看着李建国,“建国兄放心,我们知道轻重,小李先生说,东西到了,会看一些,然后再说。” 李建国微微颔首。 然后再说! 这是给对方压力了,就好像他经常听领导们说的“研究研究”一个意思。 说起来内地往往是厂家给采购员压力,因为供不应求,到了香江,被儿子这么一弄,变得厂家压力好大,得求着人买,好可怕! 李建国心中暗暗吃惊,这就是一鸣退学那天交待时说过的,生产过剩的后果。 当时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他一脑子的经验里全是物资匮乏,大家排队拿各种票证限购。 建国同志一直就纳闷既然卖不出去为什么生产那么多,既然生产出来又卖不出去,为什么不降价,资本主义社会价格不是可以浮动的吗? 到了香江之后,一鸣又告诉他,资本家对付这种危机通常是四种办法:一是开拓新市场,低级手段是战争,高级手段是倾销到别的国家,或者作为援助换取它国资源;二是直接减少商品在市场上的投放量,低级手段类似倒牛奶,高级的是屯积居奇;三是贷款消费。 眼下香江会出现这种情况,正是因为海外市场被关闭了,但这局面似乎又是自己家那小子一手造成的,为的就是让香江的资本家把产品“倾销”到内地去...... 砸完盘,再救你! “内地市场很大,吃掉香江的货是没问题的,其实应该也不够。” 冯秉芬看看李建国,又看了看何五和李国宝,心中叹了口气,他两个儿子不在这里,这明显就是个新生的实力圈子,“我刚才跟建国也说起,内地要做租衣业,或许小李先生已经为此做打算了。” “租衣业?”李国宝和何五不约而同地看向李建国,两人都是聪明人,之前也已经知道那租自行车的法子,现在连衣服也要租了。 “对,就是那租衣。不过这租衣也不简单,还有后面一整套,清洗缝补...建国,这么说来,每个小区都得有个小制衣厂才对?”冯秉芬目视李建国,提醒了一句。 李建国想了想:“差不多吧,小规模,能满足本地需要的就好。” “香江这种小型的制衣厂很多。”冯秉芬做出思考的模样,“若是只是为三千人的小区服务,或许不叫制衣厂,算是个制衣车间比较好,我想内地应该不介意用这里的机器。建国你之前所说我也能懂,若是有人喜欢学裁缝,也可以去这车间,我理解得对否?” “对!” “什么小区?”何五问道。 “内地要建居民生活区,在农村,三千人一个点,类似庄园,......”冯秉芬淡声说了句。 何五微微点头,知道这个就够了,回头有的是时间细问。 李建国也是点点头,看看冯秉芬:“芬叔你是说把这里机器采购去内地?” “经此波折,香江小制衣厂必然有很多会倒闭,或是有人不想再做这行,......又或者到了机器升级换代的时候,所以......” 冯秉芬声音不高,说的话却是很直接,“以我看来,这些机器必然要有个去处,这些都是十几年的老机器,但好好保养一下,倒不是不可以用。” 李建国默默点了点头,他当然是不介意旧机器,居民区开的小车间又不是专门做出口贸易,只要能把本地服装这一块的需求补足即可,就算是现在像沈县那种地方,大家的衣服很多也是自家来做,如果实在家里的女人不会做衣服,那也可以请街道裁缝帮着做。 李国宝搭着手,一脸平静地看着冯秉芬,其实他心里是清楚的,把香江这里二手机器淘汰到内地,原本就是这里的产业趋势,只不过香江人投资内地,都是想要换取好的投资条件,股份地皮税收优惠什么都不能少。 李一鸣现在这么主动下手,对于内地就是一个先发制人,那小子把内地是看得真紧。 至于冯秉芬口中所谓的十多年的老机器,换去内地应该还算是先进的东西。 “机器也可以租,我有个法子,可以再减些成本。”李国宝说道。 看着三人看着自己,李国宝洒然笑道:“通过东亚和中银,我们把这些机器都拿下来,再转租去内地,建国你觉得怎么样?这样也是便于管理。说起来这也类似于一种银行,我们现在的银行运作的是钱,这一种,运作的是物资。” 何五抚掌大笑:“极有道理,我看这种银行也可以做得极大!” 冯秉芬亦是笑着点头:“物资银行,是个好主意。” 他看了看何五,颇为何家惋惜,大丰银行已经被中银控股,几乎就已经堵死了它在海外扩张之路,这个业务看来又是被东亚银行拿下了,好事! 李建国也是颇感欣慰,资本家们的脑子确实好用,笑了笑:“应该也是可以的,对了,芬叔刚才说那这些小厂会关闭,那厂里的工人怎么办?” “香江这里产业肯定要有个大的整合,届时弄些大厂,机器也可以换新的。”李国宝笑着说道。 冯秉芬点了点头:“香江小企业太多看似颇有活力,但实际并不如大厂有竞争力,那些小老板太容易受外部影响,一个人出了问题,一个厂说倒就倒,......” “没错,”李国宝也紧跟着说道,“我们其实喜欢跟大企业合作,成本又低,大家合作得又开心。建国,这样对于内地来说也是个好事!” 李建国沉吟点头,他这几天在香江,几乎就是泡在银行家边上看着他们做事,也确实发现这一点。 对银行来说,最难管理的其实就是贷款人,东亚银行估计原来老是做小企业的业务都做怕了,就好像荣光印刷厂的郑荣,谁能知道他是个烂赌鬼,头天好好的,第二天就敢把机器全抵卖掉? “若是小李先生可以对现在的机器做些改进,又或者内地可以造些好机子,香江也可向内地采购,我相信内地有这个实力。”何五在边上说道。 李建国点点头:“这个放心,一定会有!” 他对儿子是信心十足,改进机器什么的应该都不费什么脑子,而且如果说内地能造机器,那出口到香江甚至海外市场,那就可以换来更多的生活物资,这不就是科技致富吗?! 冯秉芬笑道:“说到产业,我们有很多产业可以做,机器若是先进,必然也要放出大量人工,却也不是谁都愿意在工厂里头的。现在港府不也打算发展服务业,如今正当时啊......” 他看看李建国,一个眼色打过去,别忘记还有个九龙计划。 李建国意会,心中一松,他也是习惯性地关心起失业问题,结果一时间也没想到儿子在整个海外布下的局,必然需要大量人口来填,香江可是要移出百万人的。 看到两人在打眼色,李国宝已经有所意会,现在围着李一鸣做事的这些人里头,了解全局的并无几个,就算是自己家也是如此:“这样也好,如此一来,正好盘活香江这制衣产业。制衣业发展三十年,也应该有次大的升级了。 建国,你可千万别觉得那机器有什么不好,要知道,真正的好衣服都是用手做出来的。机器只是辅助啊!” 何五也是笑道:“没错,今天我去办事,球叔也说,一个中型工厂赚的钱,未必比人家一个铺子做高级定制的衣服多。” 冯秉芬看向何五:“阿华,你说那边成衣,到底有多少数量?” “那是极多的,几千万件肯定是有,说不定还上亿,品类也多,大衣西装,风衣毛衫,围巾袜子,而且还有之前的那些内衣,仅靠火车肯定是不够的。” 何五仰头叹了口气,“现在看来,鞋子也应该会出问题,只是我们还未得到消息。” 李国宝心中一动,拿起电话机,一边拨着号一边说:“我让人查一下。” 打了电话,让外头自己的助理去查此事。 李建国笑道:“香江是不是有个鞋业协会?” 冯秉芬微微摇头:“倒不是叫这个名字。” “哦?” “当年这商会叫作香江橡胶厂商会,并不光是做鞋子,而是跟橡胶制品有关的工厂都可以进,香江也不产胶,都是南洋供的货。后来这协会改成了公司。现在因为鞋这一门类实力较大,所以这商会正式的名字叫作香江橡胶暨鞋业厂商会有限公司。”冯秉芬侃侃道来如数家珍。 “芬叔记性真好!”李国宝不失时机捧了一句。 “确实,我就不知道还有这经过。”何华也笑道。 “我前三十年一直在推动香江对外贸易,这种事如何不知,....”冯秉芬哈哈一笑,“对了,他们这公司有个有趣之处。” “嗯?” “有七八个名誉会长。柳子元,黄桂,黄保欣...这些。” “黄保欣?”何五有些吃惊,看看李建国,“黄先生他是香江塑料大王,联侨开得很大,他对内地也是很亲近,这次香江回归谈判,他也是委员会的成员,对了,他现在是太平绅士。” 李建国哪知道还有这么个人物,听起来是个爱国人士,尤其是何五说出来。 “老黄确实对内地比较亲,去年内地国庆,尤德挑了十六人去内地,他就是其中一个。”冯秉芬笑了笑,“你们不知道他挂这个职也不奇怪,我还挂了一百多个外职,......” 叮铃铃...电话声响。 李国宝赶紧接起,听完一脸苦笑挂上电话:“果然。” “鞋子也有问题?”冯秉芬问道。 “嗨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带皮的可能都得....检疫!”李国宝呵地一笑。 “贸易战!”冯秉芬哼声气道,“当我们华人好欺负!” 何五也是冷脸点头:“还好我们早有准备!” 李国宝耸耸肩,心想什么早有准备,都是某人弄出来的。 他好想问问李建国:内地还缺什么是香江有的?我记个录先! 第867章 香江大补丸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68章 逆天局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69章 手段凶残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70章 千金买马骨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71章 一路向北 有人洗了一些水果,苹果梨子葡萄橙子桔子,几个盘子装着摆在桌上。 又拿了些点心连着包装摆上,看来是让人想吃就吃,又拿了一条烟放在桌上,看来是让人想抽就抽。 还有人拿出一个三用机摆在桌上,坐火车时估计会放一点音乐,或是收听广播。 “这么坐火车倒真是享受了。”李一鸣突然笑着说道。 他边上站着的是何五的心腹何炎,听到这话赶紧应道:“路上远,尽量舒服一些,也是怕生病了。” “三用机带了四台?” “怕坏了。” “这些是新出的?”李一鸣提起一个箱子,这里头全都是没开封的新磁带。 何炎点点头,眯眯笑:“这段时间出的,正好在路上听。” 李一鸣微笑着问道:“不会带回来了吧?” “......”何炎面现尴尬,当然不会带回来,带去就是送人的,这还是顾忌李一鸣在,所以没带太多。 “有些是路上用的,我们人多,吃穿用度什么的......”何炎小声解释,他不知道何五那边早就承认这些是送的礼物了,想着帮掩饰一下。 李一鸣看看这家伙:“烟四大箱,一箱五十条一条十包一包二十支,这是多少支?” “嗯......” “四万支这几天抽完,你们不怕得肺癌啊?”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何炎,“你们老爷什么病过世的?这是都想一起的意思?这么忠心的吗?传说中的死忠?” “......”何炎后背全是汗,呐呐说不出话。 “送礼就送礼,心虚什么......这些东西过关会不会被查?”李一鸣淡声又问。 “肯定会看一下,我们有带单子,不过每个人都可以带一点东西,我们人多,没有超。” 何炎小心地回答,感觉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这少年就是随便往那里一站,给人的压力都大得不得了,嘴皮一翻,这话更是直扎人心啊! 李一鸣瞄了眼外头:“都这样?” “嗨....嗨啊......” “咖啡雪茄红酒...烟...真不是倒卖的?” “绝对不是!” “那带得有点少......”李一鸣嘀咕了句,打量着这车厢,“没装满......可惜了......” 何炎一脸懵逼,余光瞄了眼远处的何五,低声开口:“那其实我们路上还可以买一些,大埔那边有个市场......” “这次就算了。”李一鸣摇摇头,看了看何炎,“跟着我做什么,拿点报纸弄水糊到车窗上头,窗子全拉下来,别让人打了黑枪。” “嗨!”何炎一听汗都下来了,赶紧叫人一起照着做。 几人打了桶水,把一份份报纸弄湿,呯呯呯地拉下车窗,每个窗上都糊上一张报纸。 报纸一挡光,车厢就显得有点暗,但也还好,香江毕竟日照强烈,现在阳光是从西面过来,透着报纸变成了晕黄,倒有一种灯泡电压不足的感觉。 李建国没动手,儿子这措施就是为了他的安全,何五虽然搭了把手,不过也是装个样子,两人捡了后中段的一个位子坐下。 “建国,我们坐这里。现在有点闷,车开了就好,这前面穿风的。” “没事,这已经很好了。” 李一鸣还在箱子那边自顾自地翻看,也没人敢管,何五就只当没看到,他已经感觉有些不妥了。 之前跟李建国说过拉菲的事,李一鸣肯定有意见,现在自己又带着这烟酒什么的去内地,还不知道那位是什么看法。 当此之即,还是跟李建国走近一些为好,一会有这位帮着说点话。 …... 啪,一声轻响。 啪,又一声轻响。 前一声,何五是放了一包万宝路烟,后一声,是放了个打火机。 这就是自便的意思。 李建国把手提箱子放在手边,拿起一份报纸,慢慢的翻阅,这份叫工商日报,按一鸣的说法,右派报纸。 头版里头,免计划被另一个报道挤到了左下方。 大陆即将召开党代会巴拉巴拉......或讨论两个文明布拉布拉......七五计划究竟有何玄机噜拉噜拉...... 何五探身拿了份报纸,看了眼就笑道:“香江对内地这个会很是关心啊!” 李建国点了点头。 香江的报纸很多,晚报基本四点就已经上摊了,这里的报纸不少已经登出了关于内地中央明天要开大会的事,有不少分析文章,讨论内地的政策会有什么变化,对香江又有何影响。 报纸上把内地在香江的近年动作都整理了一遍,还列了个时间表,从股市狂潮到崩盘,楼市的起伏,到核电站,再到免计划...... “这些人也是管中窥豹,只见一斑......”何五嘀咕了句,他其实是有很多话想说,不过都忍下了,反正路上时间还长,跟着一起翻看起报纸。 李一鸣跟站台上的人说了些什么,接着就把那台摄录机接过来,似乎在看之前拍的东西。 没过一会,他又拿着机器从车里往对面拍,那边是别的月台,也停着几部列车。 李建国瞄了眼边上摆弄摄录机的儿子,不知道他现在拍的东西是不是准备用在电影里头。 “那机器好像只能拍一个小时。” “有带电池,......” “对了,这些东西带了不要紧?” “不要紧的,......” “正常不晚点,晚上九点我们会到花城。”何五低声说道,瞄了眼边上的李一鸣,“届时你就当我的随员,不好意思......” “没事......”李建国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这个事,我平常也不会进京,”何五微笑着说道,突然眉间神色转为暗淡,“前年家父病重,好多长辈都很关心,这次我也想找机会好好拜访一番。” 李建国还是点头:“那是应该的。” “还有一鸣他安排的这些事,我也打算跟长辈们说说,他们的支持也很重要。”何五低声又说。 李建国看看他。 “像叶帅就一直对我们很关心。” “哦......这次要探望他?”李建国心跳如马。 何五点点头:“是,正好我们到,会也开完了,他或许有空见见我。” 李建国屏息同样点头。 到目前为止,事情都很顺利,一鸣已经为他做到了极致,没人中途打扰,也没有任何意外,除了那一堆礼物。 他从李福兆那里听说过何五的背景,某种意义上来说,何五去内地要探望的都可能是国字号的领导同志。 就刚才那么一时间,他还真有点担心儿子突然不顾场合教育人,不过现在看来,一鸣还是极有分寸的。 行程,车子一路向北,这批货不光是到花城的,有一部分要转上明天去首都的列车。 今天晚上到花城,明天一早坐上火车,这个事情并没有通知到工委会,所以也不存在用飞机来接他的安排。 火车开到北京要三天两夜,也就是说,到首都的时候,已经是十九号晚上了。 李建国心里头盘算着这时间点,他心里记得很清楚,这就是那地震发生的时间,而明天和后天,正好是中央开大会。 大会一闭幕,地震发生,我正好到首都,这里一鸣主持大局,我就好好汇报,这一路上,我得再好好整理一下口头汇报的材料。 别的那些事,只能证明儿子的聪明和本事大,但只有地震和那些各地的宝物,才能证明他知道未来的那些事,现在宝物也有点靠不住了,所以只剩下了地震......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发车的信号声,接着货车隆隆启动,向东开去。 何五抬头往窗外看了眼:“这里去内地并不是直接向北,而是绕行大埔,从罗湖过关。届时还会有专人上车检查货品。其实过关检验这也是有些耗时。” “估计多少时间?” “不一定了,看货及货主。”何五呼了口气,微微摇摇头。 李建国微微一怔,凑身向前:“是不是也有走私行为?” 何五看看他,点点头:“我觉得是有。” “肯定有!”身后传来个声音。 何五扭头,李建国抬头。 李一鸣提着一台三用机施施然走过来,把机子放在桌上,按了个键,自己坐下。 何五诧异地看着三用机:“这是......” “咱们聊点重要的事,这录下来可以当教材用,路上也不用闲着。”李一鸣笑眯眯地说道。 “教材?”何五身子一震,李一鸣这是要录什么重要对话? 李建国坐在走道另一边,也是靠窗,距离很近却没有挡着儿子。 何五目不转睛,李一鸣这次带他去内地,这是明显重用的意思,他的根基在濠江,年轻又轻,父辈又一直跟大陆打交道,屁股早就已经坐实在大陆这头了。 现在说到录教材,那么自己应该说点能体现才华的东西。 “对了,李生,我们刚才在上面,提到了那个租东西的事,我们可以叫作物资银行......”何五说道。 “物资银行这个说法挺不错。促进物资的流通和利用,就好像货币一样,央行印钱出来,各地银行把钱贷出去,然后收回来,如果钱破了旧了,就重新印,银行的基本动力就是让钱生钱,对吧......”李一鸣笑着说道。 “对!”何五瞄了眼录音机,声音放大了些,“所以我觉得如果国家要开试点,濠江这个业务倒是随时可做,若是做得好,还可以辐射海外,......” 何家的大丰银行规模并不大,而且现在是中银控股,何五要说没什么野望谁都不信。 “当然可以,这是很有益的事,不过物资银行要运行良好,关键在于物资,就像是没钱你开不了银行,同样,我们得有足够的物资来支持这个业务,另外就是管理要跟上,这里头方方面面的细节很多......” “管理是的,这个很重要,我也在好好想,正好这几天会在车上。”何五赶紧接上。 李一鸣示意那边的箱子,微微笑道:“你这去一次带这么多东西,不累吗?” 何五心一提,瞄了眼录音机讪笑低声说道:“还好,我一年也去不了几次,此次进京正好也跟几个长辈请教一下......” 李一鸣打断他:“这段时间有点敏感,你知道吧?” “这个当然...小李生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我们也在考虑一个问题,很现实的,”李一鸣看看何五,又看看李建国,“人情往来这种习俗怎么跟社会主义建设和为人民服务结合起来。” “啊?”何五眼都听直了。 李一鸣示意那边:“我也能理解你看望长辈要带东西的心理,不带礼物不好意思上门,因为你也不是没钱,对吧?” 何五叹息点头:“嗨啊......” “但显然,这种事容易过线,你现在带的这些,在内地都算是紧缺物资,...但又不能算是生产工具。”李一鸣看着何五,“少数人享受这类奢侈品,...这点你意识到了吗?” 何五脸有些红,又叹息点头,看了看正在工作的录音机。 “但这又是个习惯,别人来看我,也会提水果,我也吃,也觉得好吃。但我一边吃就会在想,这习惯到底好不好,给别人的负担会不会很重啊,......”李一鸣扭头看了眼李建国。 李建国赧然点点头,看了眼儿子。 李一鸣像是自言自语似地又开口:“提东西上门,可能是单纯的探望,表达关系亲近,跟别人分享一下好东西,又好比看望病人,希望给点营养品让人早点康复起来...... 当然,还有一种不那么单纯的,就是求人办事,那是不是容易变成不提东西上门就没法办事了呢?” 何五张了张嘴:“也不一定是办事,我这......就是看看长辈,是个礼仪......” “我知道,你这是礼节方面的,”李一鸣打断他,“刚才我说过,我们是探讨这个行为在社会里头的利弊。为了拉关系送礼这现象普遍吧?” “嗯,这个......” “你不要有压力,我这次来香江,也是准备礼物给国家。我们在探讨社会现象,你不是有志从政吗?” 何五半张嘴,瞄了眼录音机,一头的汗,还好这不是录像,哭笑不得无声动了动唇,也不知道应该承认还是否认。 要是承认说不定以后真就是他上位,若不承认,别人只会觉得他虚伪。 第872章 谁害了杜甫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73章 肝颤胃疼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74章 市场大棒 “能!”李一鸣正色说道。 何五一脸懵:“啊?” “做梦就可以了。但这跟有没有钱没关系,因为没钱也可以做这种梦,” “李生真是真是风趣”何五呵呵直笑,这也是由衷之言,这少年确实让人心折,甚至是服到骨子里。 “并不是笑话,这就是事实。庄周梦蝶不是吗?” 何五恍然点头:“哦倒是” “人人都会做梦,不是还有专门解梦的吗?什么梦见棺材,梦见拣钱做梦找厕所找不到,这不都很多?” 李一鸣微微偏头,好奇问道,“你没有做过,那种,就是突然尿急,路上人多你不好意思,于是找厕所,终于找到了!早上一起床,被子湿了” 李建国终于忍不住,噗嗤出声。 何五更是笑得脸发红,做梦拣钱他没印象,做梦找厕所还真是有,当然那是小时候了。 “其实科技发达后,人的梦都是可以引导的。”李一鸣笑道,“到时候弄个枕头一摆,人一躺眼一闭,直接就过上幸福生活,如果再插几个管子,那真就是梦里活梦里死了。” “真的?”何五满脸好奇,他有点怀疑李一鸣已经搞出这种东西了。 李一鸣微微恩了一声,切了话题:“你觉得人和人的需求到底差多少?” “这个”何五想了想,“倒是没研究过,现在想想,无非就是衣食住行里头档次有些区别,说起来穷穷富富的,若是谈到生活,其实应该是有个差不多的标准,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 李一鸣满意地点点头:“是啊,从基本需求来说,大家都差不多,一天三顿饭,有钱你吃十顿这其实是找死,睡觉睡饱了可以起,让你一直睡你自己都头疼,天热你不可能穿貂皮大衣,虽然那玩意很值钱” “嘿嘿” “所以穷人很多,说明这个市场的潜力是非常大。” “我知道了李生,当年福特给工人提工资就是这个意思。”何五说道,“他当年造汽车,自己工人就是目标用户。” “嗯,其实没错,这就是一个良性的循环。其实分析一下就知道,穷人没有钱,你要让他们消费,有什么办法呢? 很简单,一个是给他们工作让他们有收入,一个就是借钱给他消费,还有一个,就是降低他们的使用成本。” 李一鸣看看何五,“现在有了这种银行,至少可以解决很多人的生计问题!而且因为租赁使用比购买使用的成本低很多,对吧?另外一个本身它就带动需求,这些需求也要人去生产,那么无非就是创造就业!” 何五猛一点头:“对!说起来这种企业用工量也是很大的。如果不追求利润的话,规模会扩张得很大!” “利润原本就是用来再生产,多少人还负债经营呢,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能养人,这就是本事,你真要在美国养几百万人,信不信总统天天都得给你打电话请安?”李一鸣笑道。 何五叹笑:“其实在濠江我们也是这个思路在做。说到海外,美国” “也简单,”李一鸣看看他,“像美国那种国家,经常搞竞选,他们的资金也是有规定的,一个人不能捐太多。” “嗯,是,不能捐多,有个上限规定,不过也搞变通,都是分散到人头然后”何五看看李一鸣,小声开口,“我们怎么做?” “他们竞选时会用到很多东西,什么小旗什么应援牌,还有什么广告册子,” 李一鸣挑挑眉头,“这种东西都是一次性的,我看到有些订单丢到香江来做了,如果说我们设计点可以重复用的,猜猜他们会怎么选?” “这个”何五挠挠下巴,“租?” “当然是租,因为租更便宜,同样的钱弄到的东西更多,而且从选民的角度,也讨厌浪费。”李一鸣看着何五,“我们让他们就没得选了!” “呵呵,也是!” “甚至我们也能从租的量看出来谁能赢,卖个交情打个折,这都是可以操作的。我们还可以在回收时帮他们说点好话什么的,你觉得这算几次推广?”李一鸣笑着说道。 何五嘴大张,愣愣盯着李一鸣:还有这种操作?! 李一鸣白了他一眼:“很奇怪?媒体影响选举,你以为媒体是什么?这些东西也是!” “不不,”何五赶紧摆手,“没想到,但好像真的可以!他们那个选举也是有大有小,总统不好说,不过议员倒是好几级,小级别的这个可以” “当然可以。”李一鸣轻轻哼了一声,很有些轻蔑的感觉,“我要弄他们办法多得是,现在只不过利用他们,谁让他们生产力发达呢!” 利用他们,还谁让他们生产力发达唉!何五忍笑低头,长叹一声,这说法简直让人无言以对啊! 李建国微微瞄了眼儿子,示意别骄傲。 李一鸣也不在意,轻轻笑了笑:“另外,从资源的角度来说,社会生产的所有物资会慢慢集中到这个银行体系里头,我们国家自然资源其实不很丰富的。所以循环再利用就是物资银行的一个重要功能,” 何五抬头:“回收?” “聪明,就是这种,你可以想像一下,所有我们眼前的东西都是如何一点点生产出来的,这个过程很有规律!” 李一鸣点了点桌面,“这木板,这钢边,那玻璃,原本都是自然界的东西,通过一系列的社会生产慢慢做成了这种产品。 好比很普通的一个罐头铁盖,最初或许就是大山里头的几十吨铁矿石,被人辛苦勘探发现,然后更加辛苦地挖出来,炼成铁再做成它这一整个链条里头,处处都是劳动价值,你觉得应该怎么用最合适?” 李一鸣手指轻轻划了一条线,看着何五跟李建国。 何五轻声开口:“回炉?” “不是,”李一鸣摇摇头,“最好的当然是找需要这种形状物品零件的地方,洗洗再用了。” 何五琢磨了一下,试探说道:“有些东西,或许坏了就没什么用了。有的东西可能再用成本过高,所以不是所有的吧?” “你这个想法不对,说没用或是说成本太高,都是知识不够。你以为破烂就没用?就算不是古董也不能重新回到原来的用途,至少可以当玩具,当道具,当装饰有人就喜欢把破烂挂墙上当艺术你不造?” 何五猛地一拍腿:“我知道了,那个艺术有这个风格的,复古?” “你只要知道,什么都有用处!想不到是你自己笨。” “呵呵”何五揉揉头发,“可能是天资所限这个” 李一鸣看着他:“当然,最初的设计是很重要的,如果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种东西可以有几种用途,那么想想看,不就不愁没去处了吗?” “唔对!”何五点了点头,“就是开始的设计很重要,但好像把所有东西都考虑到有点困难” 李一鸣嗤笑出声:“有什么难的?不就是那点事?定个标准下来,然后从里到外设计个通透,重点在于什么? 在于我们是从国家和社会成本考虑,所以才有动力去考虑这些。如果是资本主义社会,那就无所谓了,巴不得别人用不上天天买对吧?” 何五点点头:“确实如此!” 李一鸣点点头:“在这个体系之下,我们要把资源尽可能地拉回国内。以旧换新,或者直接给他们存到账户上,就好像那礼品一样,然后这钱就可以用来使用,租东西。 所以说,商品生产算什么,控制流通的才是真厉害!生产力发达有什么了不起,市场更重要!市场才是真正的大棒,还是金箍棒!” 李一鸣看了眼父亲,递了一个眼色:“咱们要有自信!” “明白了!回头我在濠江直接弄起来!”何五两眼发光,他之前还只是对那个物资银行有些模糊的概念,现在李一鸣一番话,直接把这玩意的发展空间顶到了天际。 他在学术上原本是没打算发展的,但要是把这个研究透搞不好真主成为经济学的大神了。 李一鸣指了指磁带:“先收好!” 何五转身,把磁带仔细收好。 李建国看看儿子,没说话。 虽然刚才那番话严肃了些,也不应该是个孩子对老革命家们说的,但一鸣毕竟还是不一样的,也许他已经觉察到了很多危险的情况,但现在又跟何五说物资银行这么细,难道是想把这件事丢给他? “那我还需要做什么?”何五问道,他已经不那么担心了,李一鸣不但没给他多少压力,还给他打通一面厚墙,说是直接就看穿了这个世界也不为过。 “我跟你们到花城之后会回来,到时会给你们一份运输方案,你们在路上可以看一下。” 李一鸣又拿起报纸刷刷翻了一遍,看向何五,又示意了下李建国:“别的没什么,安全第一。” 何五点点头强颜笑道:“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保镖啦!” 李一鸣点点头:“会挡子弹的那种?” 何五有些尴尬:“还没有那种情况。” 李一鸣笑了笑:“挡子弹不管用的,五四都是一枪穿两个,步枪威力更大,把人推开就好,当然,最好提前消除危险苗头。其实什么事都一样!” “嗨啊,预则立不预则废。”何五笑道。 李一鸣看看他微微点了下头,又看向李建国:“这边有什么问题?” 李建国想了想:“贝设计师说房子如果是一种样子会很单调。” 李一鸣摇头哼了一声,他倒是知道贝聿铭最有名的设计是法国卢浮宫的入口,玻璃金字塔。 “他想建得奇形怪状的?很坚持?” “那倒是没说。不过他也按着现在的设计去算里头的东西了。” “嗯,我们建房子是给人住的,对了,濠江水泥厂,可以考虑做些彩色水泥。”李一鸣直接对何五说道。 何五赶紧翻包,拿出个本子做记录,一边写一边说:“彩色水泥,倒是没听说过这种。我记下来回头给他们让他们研究一下。” 李一鸣叹了口气:“天然矿物颜料多得是,铁矿石不就是有红色的吗?古代用它染布,叫作赭衣还有朱砂,当然朱砂比较贵而且还有毒就算了,黑色的最简单,煤灰不就是黑色的白的就是石灰石,蓝的主要是铜矿石,黄色的那就是三氧化二铁,绿的就算了,植物都是绿的,再绿就不好看了。” “不知道加进去会不会影响水泥的质量这些东西。”何五笔动得很快,他知道李一鸣的脾气,就是有问题你得抓紧时间问。 “你用彩色水泥是用在什么地方?当然是表面了,这东西价格可以高得多,主要是省去涂料钱。 而且也不是放进去一起烧,而是烧好出来再搅拌。你刚才说有些东西不好用,好比这玻璃,如果重新碾碎掺到水泥里你猜会有什么效果?” 何五愣了一下,略一思索:“闪闪发光?” “对啊!镶钻的感觉来了,高端大气上档次重点是成本还低!”李一鸣皱了皱眉,“说起来这种事早应该有人想到,我们中国人搞发明是很厉害的,怎么现在显得脑子这么笨呢?” 何五无奈唉了一声:“其实是因为李生你自己太厉害” 李一鸣摆摆手:“主要是没把这种事拿出来讨论,头脑风暴一下这种小问题早就解决了。” “头脑风暴?” “关起门来,使劲想使劲说,畅所欲言,不管对不对,先说出来。” “哦” 李一鸣看向父亲:“还有什么?” “鞋子出口,听说也出问题了。”李建国轻声说道。 “正常,贸易摩擦很正常,香江经历过多次,唉~~” 李一鸣不以为然笑笑,“不过有大陆市场,香江百姓完全不用担心,大陆会消化掉你们的生产劳动成果,大家都是同胞这是互助双赢!当然,洋鬼子也高兴,他们多了一块市场嘛,大家都开心!” 何五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个说法。” 第875章 花边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76章 大王叫我来巡山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77章 陈家姐妹花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 …... “” 第878章 妹仔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79章 搭车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80章 理解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81章 重视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82章 终曲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第883章 震摄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第884章 落泊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85章 演艺圈清流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第886章 担责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87章 舍利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88章 高端杂志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89章 世界中心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90章 沽名钓誉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91章 我们早知道了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第892章 决策万里外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 第893章 小委屈 干饭? 李福兆噗嗤一笑:“确实!而且大灾之前,也没心情大鱼大肉,有得吃就不错了。” 李一鸣点点头:“粥里加点盐,看看如果有别的什么也可以掺点,枸杞什么的我随便提个议,具体让他们自己想。” 李国章嘀咕:“加盐倒是可以,天热出汗多,补充盐分...这个......枸杞嘛不知道那边好不好买......” 没人理他,李福兆点头看向霍应东:“食物和水,这些我看这些今天就可以采购好,也不是全靠我们华人,他们只是房子塌了又不是全家死光,东西还可以扒拉出来。” “倒也是!”霍应东点点头。 李一鸣说得够清楚了,两人都心领神会,就是低成本大张旗鼓还得点到为止...... 只不过刚才一鸣你还说人家诺奖沽名钓誉,现在好像做得还更过分......但我们很喜欢啊! 这分寸感这节奏感......让我们这些手下人做事很踏实的说! 李一鸣顿了一下:“施粥其实还是为了推广咱们华人的饮食文化,考虑到停水停电的问题,粥估计供不了多久,...... 他们还要采购点玉米直接煮玉米吧,到时一人发一根啃着管理也方便。水直接先得备好,这些都会写到周刊里,让他们按着做!记得说清楚前面会受点委屈让他们忍着点,后头好处大!” 李福兆与霍应东同时点头,果然事情到这小子面前就是这么简单,华人弄出几百个粥铺也费不了多少人力物力,反而可以博取巨大的名望,施惠于国,好一笔大生意! “他们花了多少钱,让他们记好账,人力什么的都得算上,回头到这边基金给他们补贴。” “这....” “但他们要说明白,他们的消息是从哪来的,周刊到那边印出去卖,赚的钱当地使用!” 三人恍然,原来羊毛出在羊身上。 当地卖的钱当地用,那别的地方卖的钱肯定不是给那边,想必也是扩张华人的地盘。 李一鸣看看三人:“另外我也要看看这里头是不是有人不顾大局从中渔利,这涉及以后各项事务的选人标准。” 李福兆与霍应东点点头:“好,那我们就这么交待,如此一来,他们想必也会少些犹豫。” “时间点要注意,那边收市是下午三点,我们这里半夜一点,今天大家熬个夜。” “这倒是无妨!”霍应东开口,说是半夜工作,其实之前就已经安排,到时睡在电话边上就是了。 那边应该是让本地的华人组织来操办此事,做得好或是不好,都得靠电话沟通。 李一鸣伸手拿过李国章手中的本子和笔,随手写了些字,嘶拉一声把纸撕下递给霍应东:“墨西哥股市不需要做空,只要做多这几家基建和建材上市公司,让他们自己准备资金进去。” 霍应东点点头,扫了一眼纸,他不太认得那些公司的名字,但上面有股票代码, 他也能理解李一鸣的意思,不做空,是为了华人形象问题,同样的赚钱,做空赚到的钱跟做多赚到的钱就算是一样多,给人的印象也是不同。 地震之后,建材基建类必然大涨,这份资料价值至少数百万美元,这取决于那边本地能投入的资金量。 时差十四小时,今天晚上可以说是最后的交易机会。 李福兆不动声色侧头瞄了眼,嘴里轻轻问道:“美国和曰本呢?” “美国那边做多计算机做空保险和银行。曰本那边做对冲。你们资料都有,我会直接给那边下指令。”李一鸣看看两人,轻描淡写的说道,似乎这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李福兆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简单地点了下头。 李一鸣要自己操作,并不是不信任自己,否则也不会直接说出做多计算机,做空银行和保险这话了。 做空银行理由也很简单。 墨西哥有大量外债由美国银行财团持有,这几年一直在努力改善经济还钱。 现在地震对于债务方美国那几家大银行来说肯定是重大打击。 做空保险也是如此,墨西哥城大量建筑被毁,这里头不少建筑财产险是美国几家保险公司承保,不受牵连是不可能的。 至于计算机,这个就不用说是什么原因了...... 无论是这地震的预测还是外亭计划都会采购大量的计算机,在股市上这就是最好的投机机会。 昨天晚上,那些资金已经在店头交易里换成了各大曰本银行的股票,又再根据一鸣的要求,重新在各家银行质押成流动资金, 四十多亿的银行股票算是优质资产,很顺利地就质押出七成的资金,近三十亿美元。 现在可以说,除了李家原本的自有资金之外,手里头还可以动用小鬼子们这近三十亿美元用来做股票。 至于那些银行股,完全可以等到曰元升值之后再赎回,再丢到股市上。 这里头还没有算入李一鸣原来在小鬼子股市上赚到的钱。 作为资深资本家,李福兆很明白一个道理,拥有的财富和能动用的财富并不是一个概念,一家企业是不是资不抵债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能不能快速赚钱...... 如今的免基金在李一鸣的操作下,隐约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一股可怕的力量,更恐怖的是,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它是这样的体量! 好一台印钞机! 霍应东也没想太多,也只是应了声好。 他是知道李一鸣能动用的资金的,或许有人发了横财立刻穿金戴银,但做大事的人绝对不会有那种暴发户的习气。 昨夜不见,今天只不过换了身衣服,还是那副从容平静的小模样,t恤和运动裤,凉鞋,一身打扮不会超过二百块,嘴里头安排的都是世界级的大事......着实令人心折! 美国那边的资金就算是没有借上曰元升值的力,倒也不能算亏,毕竟还有大量的交易机会摆在前头。 而且钱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华人的影响力可不是用钱可以简单买到的! “那我要做什么?”李国章急切问道,感觉瞬间好多事就摆到了面前,却没有说自己要做哪些...我也很有能力的吧! 第894章 算无遗策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 “” 第895章 天黑请闭眼 八楼的一间会议室里。 房间一角摆着小桌子和电视,一头有两台摄像机架着,镜头对着正当中的一张长型大会议桌。 桌边围坐着九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纸在看,陈杰妮也坐在里面。 梁家辉和江嘉年也都在其中。 主位上一个年轻男子抬起头,环视全场,很有气势的样子,打扮也是很有贵气,戴着名表,金丝眼镜,衬衫笔挺发型一丝不乱。 他叫李志明,是李家的一个旁系子弟,职业是律师。 目前在李家的事务所里工作,前天被家里派到这家经纪公司挂个副总名头顺便当个法律顾问。 原来以为过来处理的无非是行政事务,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要给演艺班的学员上课,以拍节目的形式...... 讲演技对他来说有一定的挑战,至于内容,倒还真是跟他的专业有很大关系,但无论如何,他觉得自己能够做好。 “各位学员!” 李志明站起来:“这个节目名字叫作天黑请闭眼,其实就是拍我们玩这个同名游戏的过程,所以需要大家做得尽可能投入,你们各位就先按着自己原本的身份,尽量本色发挥。” 众人纷纷点头,这些人都是刚被录用的演艺班学员,没想到刚入职就能体验拍戏的过程,心情也是无比激动。 “我们先简单玩一下,请大家忽略镜头,作为演员你们得习惯随时有镜头对着你们,但不要时时去看,这样培养出专业的镜头感!” 李志明打开面前的一个盒子,从里头拿出一块块黑色筹码模样的东西。 这是特地找来的筹码空牌,材料是水晶,然后让人在上面刻上了不同的图案和字。 “这里是身份牌,每一张都是水晶材质大师的雕工,很贵的,大家不要往地上摔!也不要带走!” 众人呵呵笑。 李志明拿起一张,展示给大家看上面的天平图案:“一个法官,这一局我来当法官。” 把牌放在自己手边。 李志明又拿起两张展示给大家:“杀手两人。” 再拿起剩下的六张:“六个平民。” “我再重申一下规则,”李志明开口,“每人取一张牌,明确自己的身份,法官亮牌,其余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牌。然后我会按着纸上写的操作。” 李志明说完之后把法官牌之外的别的牌洗了一下,然后示意大家来面前取。 众人取完牌坐回各自位子上,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有的人还打算看别人的,立刻被制止。 “不想玩的马上可以走!不懂规则我们会换人,这个游戏要很高的智力!” 李志明提高音量很严肃,他一看这游戏就知道会在西方世界流行起来,至少这种形式跟陪审制很像。 “天黑请闭眼,请大家把眼睛闭上!”李志明看了一圈,“杀手睁眼,你们认识一下!” “杀手可以行动了!手指一下就可以了,动作不要大,也不要碰出声让人猜到。” 两个杀手默默看着对方,眼睛扫来扫去,过了一会,两人同时盯着一个人,手指挑了一下,李志明点头。 “杀手闭眼!”李志明笑了笑,又绷起脸,“警察睁眼,请指认嫌犯。” 两个警察对着眼神然后看了一圈人。 “天亮了大家请睁眼。” “发生一件很可怕的事,美丽可爱的陈小姐被杀了。”李志明看着陈杰妮。 陈杰妮一脸愕然,指着自己:“我?” “对,请说遗言吧!你还可以指认一名嫌犯!你作为死者在本轮游戏中不能再发言,也不能参加表决。说吧!”李志明微笑着说道。 陈杰妮看看大家,一脸委屈地开口:“为什么要杀我啊,我又没做过坏事。” 李志明忍着笑:“可能是死于太靓?如果你没什么可说的,那按着流程,你应该指认疑犯了。” 陈杰妮一个个看过去,抿着唇,眉宇间有些苦恼:“法官不可能,你们这些里头有两个杀手,我也不知道会是谁,我就随便指一个吧!” 说完指着对面的梁家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梁先生!” “为什么是我啊,就因为我坐你对面咩?”梁家辉苦笑。 陈杰妮不好意思地捂嘴:“梁先生对不住,我知道你是影帝,就是你一点不像,所以我才......” 梁家辉无奈摊手:“像就是我,不像也是我?我好冤!” 众人哈哈失笑。 李志明摆手正色:“梁先生,现在不是你自辩的时间,大家要好好玩这个游戏,重点在于......熟悉规则!” 梁家辉点头不语,表情有些奇妙,倒也是打量着周围,他生平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感觉又是新奇又是刺激。 如果说这是演技训练班,那么这种方式确实很别致! 如果说这以后要拍成节目上电视,那或许真会带动民间玩这个游戏的风潮。 而且这个形式,似乎还可以编成不同的剧本,拍作电影。 他抬头看了看斜对面的江嘉年,也从她的眼中看出类似的表情,好奇,有趣,...... “下面开始按照座位顺序,从死者陈小姐边上开始,顺时针挨个陈述自己的意见,每人只能并必须指认一位嫌犯,不可自我指认,不可弃权,可简要说明理由,也可不说明。” 李志明看了看手边的一张纸,那上面写着主持游戏的要点,在整个过程里头,法官是完全中立的,虽然他知道谁是杀手,但也只能任凭着下面人自己去说,不能有任何的暗示。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李志明看看大家:“这个过程不能有申辩!这个过程大家要记下每个人的动作表情,这其实就是考验与训练了!开始吧!江小姐......” 江嘉年撑着下巴,一个个人看过去,然后指着梁家辉:“我也觉得是梁先生。” 梁家辉愕然指着自己:“又是我?” 众人哈哈大笑。 江嘉年噗嗤一笑:“理由是这样,在我印象中梁先生是个善良的人......” 这话一说出口,笑声更大了。 连李志明都乐了:“善良的人会杀人咩?” l 第896章 综艺工厂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97章 天纵奇才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98章 好东西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899章 散财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 …... “” 第900章 默契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 第901章 战忽局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第902章 九为极 东亚顶楼那已经变成贝氏建筑办公地的大会议室。 李福善与李福树很好奇地打量着这沙盘,贝建中跟在他们边上细心解释这次与往时沙盘有何不同。 李福兆跟贝聿铭站在一起,他看到了之前李一鸣提到的那个玻璃砖。 “从建筑的角度来看,这东西有多少好处?”李福兆问道,专业知识他还是比较喜欢讨教专家。 “一个肯定是制造方便,以往玻璃都是很大块的,然后用时再裁成小片,实地施工其实是比较麻烦的!” 贝聿铭拿着这玻璃砖放在眼前:“这种嘛,就不用裁了,工厂直接就给你做成这个规格,二十乘二十,基本上所有类型建筑都可以用得上,甚至异形体都可以拿这个来拼!” 李福兆微微点头,默默记牢,印证着自己的想法,口中问道:“还有呢?” “玻璃很脆,这金属边就起到筋的作用,而且你看,金属边可以装三块玻璃也可以装两块,好处在于,这头夹着的空气可以隔音保暖。” “隔音保暖?” “是啊单层玻璃隔音效果很差,两层就好很多,这里相当于有五层,刚才我仔细量过,这间隔也很有讲究,或许跟我们日常噪音的分贝有关。” 李福兆:“哦?” “好比说我们在楼下,路上汽车人声还是比较吵的,如果用这种来拼,应该室内会安静很多。” “还有没有?” “我就看出这么多,当然,这个很好安装,用这个构架出来玻璃房相当轻巧。” “温室养花对吧?”李福兆笑道,“我记得有人对我说过,玻璃温室可以吸热。” “对,这个用途很广,若是以这个安装成长道,就算是北方的冬天也可以不畏严寒。” 贝聿铭比划了一下,“大块玻璃还要担心积雪,这种就不用了,顶上可做成穹形。” 李福兆拿着玻璃砖想了想:“只有这些?” “还不够?”贝聿铭奇怪问道,他作为建筑师已经觉得这够好了,方便安装还特别实用。 “我觉得似乎还得有几条,成本低算不算?” “我刚才说过了。” “我是说,做玻璃的材料是石英砂,这个成本很低对吧?” 贝聿铭点头:“建筑上要求的玻璃那成本不高。” 李福兆把玻璃砖翻来翻去看了一会,然后把金属边旋开,“你说这里头能不能放点什么东西?” “放东西?那应该是工厂的事吧,他们做出什么我们就用什么,......这个...”他看李福兆在摆弄金属与玻璃接口地方,“那是硅胶。” “像个画板......”李福兆突然把玻璃砖摆正在身前,拿了支笔在上面示意写画,“似乎应该配一种什么笔。” 贝聿铭愣了下,捏起下巴若有所思:“这不是建筑学的角度吧?” 李福兆无言笑笑,看着立在一边的画架,还有边上已经摆放叠好的一堆纸。 贝聿铭点点头:“若是要在玻璃面上写字,应该是用油性材料,要粘得住。” “粉笔可以吧?” 贝聿铭摇头:“不好写。” “是了,这个一定有这用途,另外似乎也可以当作桌面来用......” “不好擦拭。” “无妨,仔细点就是了,这一格格东西也不易翻倒,归置有序!”李福兆满意地把东西放下,抬头,“对了贝兄,这个能防几级地震?” “防震啊......这肯定是防的。不好说能防几级,但肯定比以往的好。” 贝聿铭想了想,“就好比我刚才说用这个建的全玻璃温室,如果是大块玻璃,一碎就是一整片。 而这种,玻璃几乎就是被镶到了金属网格里头,就算整个建筑因为震波影响扭曲,也很难会对这玻璃产生大的挤压。好比...好比那网纱,网纱浸水之后,每一个格子里头都有一小片水膜,你就算是用力去抖都很难抖得干净。” “明白了!”李福兆振衣而起,抬手看看手表,得去看看给一鸣布置的九楼了。 也不知道他到了没有。 招呼上李福树,李福善也跟了出来。 李福兆看看李福善:“二哥你若是没紧要事要问他,就别再去了。” 李福善一愣,这是不带我去玩的意思? 李福兆嗯了一声,满脸的理所当然,自家二哥刚从那边过来,视察了一通之后又要去上课,李一鸣哪有那个耐心,他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 李福善摇摇头,径直走向李国宝的办公室。 “九楼......”李福兆按了一下。 “九为数之极,寓意很好!” “他倒是不在意这些事,不过他会利用。九楼目前还没有安排别人办公,倒是装了不少的监视器。” “哦?”李福树若有所思,“他惯常盯人做事?很有些老派作风啊!” 李福兆笑笑:“事这么多,又不是放心之人,安排下去,也肯定要盯着看,不过也亏得是他有这种精力,我若是这么做,半个月就得死了!” 李福树呵呵:“得劝,该放手时须放手!” 李福兆赶紧打断:“千万别劝!” 叮! 电梯到了九楼,门开,李福兆带着大哥缓步而出,楼层保镖队长眼睛示意。 “到了!” “霍先生也在那边。” “哦?” 两人加快步子走到909房间,这里整个墙都布置了监视器,有些没有显示有些正在播放着画面。 李一鸣正坐在大桌子后面,侧面坐着霍应东,桌子的对面摆着一排电视机,放着这两天的录像。 霍应东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正仔细翻看。 “一鸣!”李福兆笑着打招呼,接着介绍后面的人,“这是我长兄福树先生!” 一番恭维之后,李福兆笑道:“这交易会的布置你可看过?” 李一鸣点点头:“后续东西来了之后,按着之前的要求摆进去,这些都要录像,以后再操办就省事了。” “我刚才看到你的那个玻璃砖了,可是为冬天养什么东西准备?” 李一鸣点点头:“温室养殖,我准备试一下,用水槽来种东西。” “水槽?” “对,就是无土栽培,下午管子就能到你家,你让人安装起来。” 李福兆点点头看向霍应东:“那个......” “人与社会周刊,你们一起看一下吧,然后时报就转载这些内容,我一会帮你弄出来,然后通过洛杉矶那边......” “为何要通过洛杉矶?”李福兆有些奇怪。 霍应东抬头笑道:“好处均沾!” …... 东京证交所。 野村证券公司交易席位,红马甲的交易员偏头夹着电话,一只手在空中飞快打着手势。 卖出住友保险 卖出三井生命保险 卖出第一生命保险 买入三井机械 卖入三菱重工 …... 对面大大的电子屏上,一串串股票代码在翻动着,像是波浪一般。 每过一会,这些股票就循环一次。 今天他手里头要成交的股票数量极其庞大。 …... 第903章 洪门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904章 传信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905章 没文化就是干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 李一鸣似笑 何五接口:“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 如果真要做...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906章 分头行动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907章 是赌非局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908章 云合作 两人各拿一张纸看了看。 李福兆手里的是“选票”,霍应东的是章。 选票就是比普通稍好些的纸,这个李福兆心里清楚,放在印月饼券的工厂印就好了,眼睛一瞄霍应东手里那章,差点笑出声来。 霍应东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给自己派的活也太简单了,一百对章还只用普通的木头:“要不要用紫檀花梨好一些的?” 李一鸣看看他:“你有很多这种?” “要不这章也我来吧,我们银行经常帮人刻印章有老匠。”李福兆笑笑,“章用不了多少料的,弄好点回头也可以拍卖。” 李一鸣也笑了起来:“你已经想到要拍卖了,我是想让它们进博物馆,用好料就浪费了,杉木就可以了。” 霍应东赶紧收起纸。 哪能让李福兆再把事抢走,到目前为止,霍家已经在参与度上落后太多了,现在也只有霍震环被李一鸣指名派去和域那呼叫中心维护机器。 再看李家,那大大小小三代人简直是倾巢而动。 “这也是小事,五点前肯定做好。对了一鸣你之前说那与海外赌场合作,是如何操办?” 李一鸣看看这两人:“不用如何操办,几个钟头之后,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个消息,那些赌场自然会开赌局。 届时社会上议论纷纷,肯定绝大多数说中国人如何如何不自量力胡说八道,那边就不像我们自己弄的这点赔率了,肯定是压我们对的赔率高。 我就想就看看海外华人自己如何选择,是宁可花钱赌一口气支持同胞呢,还是随大流赚小钱。” “原来如此!”霍应东恍然,海外华人久受轻视,肯定也不乏以头抢地也要支持同胞的血性汉子,再加上这社会舆论,可想而知多少人会买这头。 “必定是如此了,那么理性些的人就算是输也输不多,有血性的嘛,不会压多的,但至少可博一些小钱......” 李福兆呵呵笑道:“原来一鸣说的合作是这种,不为而为,不作而为......我感觉这里头似乎有些极深的管理之道!”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用词! 李一鸣瞄了他一眼:“社会生产关系里头到处都有互动有合作,不过这合作也分层次的,一开始就钩心斗角想吞并对方的合作就很低级,成本高收效低......” 李福兆微微点头:“确实......很低级!” “然后是只讲短利,好比说签合同,但一旦利益少了或是分配不均了合作也会破裂,再好的其实就是长短结合,前提的目标要远大......” “......比这更好的是?” “就是不管别人怎么钩心斗角,都可以利用上,因势利导环环相扣,好的坏的都是成果。这叫作......” 李福兆:“上合?” 李一鸣:“这叫云合作!” “云?” “这世界上一切的资源都像是云一样,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怎么用就得看本事了,人心向背不也是资源?对不对?” 李福兆霍应东相顾点头,马上把这高级概念牢记在心,好像这理念也暗合了风水之意。 “我是不喜欢把钱捏在自己手里的,你们最好也一样。”李一鸣看看这两人,“华人有钱,可以提升地位,更有助于我们以后的计划,这是做事的基本原则。” 李福兆点头:“正该如此!” 霍应东目光炯炯看着李一鸣:“我不好赌,但既然如此,这种好机会可不能轻易错过......” 李一鸣手按电话:“你们自己看,适当参与,世界各地,美国欧洲曰本这些地方,散碎银两随便放一些,不要影响大局。” 霍应东立刻点头:“放心,我想那赔率肯定高得很,说不定会一赔数百。我想可以私下知会人去买一些。” “也可以像之前在墨城安排那种,先以高利向华人筹钱再买。”李福兆提醒道。 霍应东想了想点头:“不用高利,平借就可以了,正好可以看看人心,若是不肯借的,也就算了!但也不需要太多,一家一户,百八十元就可以了。也算是中秋发给他们的利市钱!” “说得对!”李一鸣呵地一笑,看向李福兆:“兆叔,明天买情报的人会很多,然后买完情报应该也会想从那头赚回一笔钱,找补回来......” “我心中有数的,甚至今天来参加我们交易会的人里头也不乏这种,两头下注,一方面示好,一方面想弄些钱回来!”李福兆笑着说道。 李一鸣微微一笑:“是啊,都很懂得算账,买个一百万信任票,然后再买一百万不信任的票来对冲,相当于只花了十万。” “或许会买一千万不信任的票也难说呢!”李福兆摇摇头。 他拿起手边那本周刊,看到上面那作者“佚名”,心中暗叹绝妙。 此次所有事都押宝在了这场地震上,若是输了,后果可是相当可怕,但李一鸣如此从容淡定,再加上他以往那料事如神的经历,就跟着闯一把,反正再如何,也不过是从赚的钱里头分润出去一些。 至于名誉损失这种,不好意思,周刊才创,就算倒了,也只是一家空壳公司而已。 李一鸣摆手:“行了,你们去吧!” “那好!”李福兆起身示意,霍应东点点头,两人出门。 …... “墨西哥城,洪门民治堂总部楼里,堂口白纸扇副会长陈进英跟几个手下正看着传真资料,李拒南已经把事情交待清楚,如今就是马上操作。 “地图拿过来!” “城里华人数量不足六千,若按这个计划,可按一百人编一个小组,尽量一家在一起,然后开六十个粥铺......阿山,你带人去弄些大车子,再顺路买些吃的喝的.....” “是!” “阿全,你去弄些帐篷,......” “阿金,你在这里收拾东西!” “你们有多少钱,可放过来!” “英哥,能不能跟外面去借?”阿金问道。 “印子钱?” “我是说,外头咱们华人多少都有些钱在手里头,既然......” 陈进英点点头:“对了,差点忘了,阿明,你去跑一跑,按着名单借,跟我们自己人借,给他们一个月一分的利。” 如果说要借钱,那自然是跟华人自己借更好,反正回头赚的钱肯定不止一分,救了他们的命,回头那些人未必敢收利息。 陈进英很快把事情安排下去,自己带着人,赶往证券公司,目前也手里资金还不多,但也聊胜于无,先把手头的钱买完再说。 等手下借完钱再过来买! …... 飞机降落在墨西哥城机场,已经有人在接机。来的人是堂口白纸扇,副会长陈进英。 一行人匆匆上车。 李拒南抹了把汗,在飞机上他还真有些担心出事,好在一路平安到达,开口问:“阿英,事情安排得如何?” 陈进英拿过包翻出一个本子递给老大。 李拒南看着上面的条目一片打勾,点头。 陈进英又道:“股市已经安排妥了,吃的用的这些该买的东西也已经买了,现在就剩下通知,消息发出,我们即要安排人手把华人家当搬出去,也不知一晚上能不能搬得干净。” “一晚上都搬不干净,那就不用搬了!拿东西护好,压了就压了,震后再扒出来用。”李拒南淡声开口。 反正若是地震,股市上的赚的钱也可以用来补贴这些损失。 …... 第909章 腾鹰指 香江,花园路,美领馆,戒备森严,楼顶巡逻的士兵困顿地看着对面的高楼。 “咖啡!” 对外通讯室里,三个接线员脖子上挂着耳机,正翻看着几本小说。 叮铃铃~~ “三号机位......” 机位上绿灯在闪,接线员把耳机戴好,按下按钮,前面的录音机同步开启。 他在电话记录本上匆匆就笔,时间,来电号码,并没有着急接电话,真心要打通电话的人不会在乎这两下等待。 叮铃铃~~ 接起。 “哈罗?” “你好,我找伍德汤逊先生,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 于强生声音低沉,边上王俊生看着他,还有另外几个同志。 这里是铜锣湾的一处民居,工委会的外围据点之一。 于强生拿着一部电话,王俊生手边也拿着一部,两个电话都处于通话状态。 “什么消息?”接线员用训练过的淡定语气问道。 “非常重要的消息,价值百万的消息,你有资格听吗?”于强生对着电话说道,他的手边放着纸,上面写着对话的内容,基本按着这个流程走就不会错了。 “价值百万?你确定?” 地下室走道上来来往往,某间情报室里烟气呛人。 墙上有块黑木板,上面钉着一张张纸片和照片。 纸上写着一些单词,有英文,有汉字。 照片上,有街头风景,有人物面部,有伤口。 伍德.汤逊昏昏欲睡却又不得不努力睁着眼,现在这个时间,也只有他们这些情报武官才要这么苦逼地加班。 死亡、重残、失踪! 这几天累计损失掉了十五名的情报员和不可估量的设备,士气的打击还未统计,但他感觉自己在这个职位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情报员死亡算是工伤,但后续处理非常麻烦,需要出各种报告提交给总部,报告上的任何错漏都会影响自己的前途。 总部的苛责还在耳边,那些成了瞎子的情报员,还得给安排合适的岗位,可瞎子能做什么? 人心惶惶,处处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拿起黑咖啡默默喝了一口,晃头:“快点!” “我们做了这段时间这一系列事件的关联分析。”一个分析师递上一张纸头。 伍德汤逊看了看,有些茫然地揉了下额角,纸上写出的结论很含糊,几种可能性并存。 苏联人、中国人、台湾人、英国人、香江本地社团、德国人、法国人、......似乎全都从角落里钻出来活动。 香江水很混,现在似乎连空气的密度都变大了! 令人呼吸困难...... 一人进门:“先生,有电话找你,说有消息。” “什么消息?”伍德汤逊目光离开纸张。 “没说,只说价值百万,一定要你来接。说的中文......” “接过来!”伍德汤逊精神一振,此时的任何一个消息都可能极为宝贵! …... “我是,你是谁?”伍德汤逊中文很不错,还有一口生硬的中国国语。 “伍德汤逊?” “是我,你说什么消息价值一百万,说吧!”伍德汤逊眼睛通红,强打精神问道。 “说什么?钱呢?”于强生很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说什么消息......我怎么知道...值不值那个价?你以为一百万那么好拿?”伍德汤逊很没好气。 于强生点点头,看看纸:“关于一场地震的。” 伍德汤逊愣了一下,内心里涌出浓浓失望,这不是他要的消息。 好想挂电话,但还是忍住了,嘴里不咸不淡嗯了一声:“说具体点,地震天天有,我不是地震学家。” “一场马上要发生的地震,在一个城市里。”于强生沉声说道。 “美国的?”伍德汤逊问道,他直接就排除了香江,如果是美国的,那这个消息就重要了。 “这个问题一百万美元。”于强生毫不客气地说道。 呵!伍德汤逊沉默了一下,脑子转得飞快,然后很轻地笑了起来:“你是说你知道一场地震要发生?你是神棍?” “我不是神棍,但我看到了一份秘密资料,这份资料上写着地震的地点和时间,还有震级!” 伍德汤逊抬头看看空气,想骂人: “什么秘密资料?你的意思是中国人预测了地震吗?好吧,它不值一百万,因为肯定是假的!你们没那技术,全世界都没有!” 伍德汤逊很肯定地说道。 于强生哼了一声:“你会后悔的,原本这个消息值一千万美元,但你不想听就算了。” “呵呵,我说神棍先生,这种消息你应该通知那地方的政府而不是我!如果政府不相信,你找家小报纸登上去,而不是到我这里来要一百万!”伍德汤逊嘲笑道。 “我给你留一个传呼,等你什么时候想知道更多时,你可以找我,但那时,你得把这笔钱补上!”于强生冷淡地说道。 电话里头传来很大声的哈欠:“好的,你说吧,我记一下神棍先生!有别的好消息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最好别这么晚,大晚上的大家都要休息!” 于强生忍着愤怒报上传呼号,想当年美国人接触他时,那是多么的小心多么的客气,果然上赶的不是买卖。 伍德汤逊拿起纸递给边上手下:去查一下机主。 “记好了吗?” “嗯,记好了,对了,怎么称呼?” “金鱼。金色的金,鱼就是fish!” “金先生,......”伍德汤逊沉吟了一会,“你知道中国功夫里头有没有一种叫腾鹰指的?” “什么?”于强生没听明白,“什么指?我没听清!” “腾鹰指,大概是这么念的!腾飞的老鹰!手指!腾鹰指,听得清吗?一种功夫,很厉害的手指上的功夫,......” 伍德汤逊又变得很有耐心,清醒过来的那个情报员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珠移动来表达。 伍德汤逊的手下情报分析员采用纸板提示法,花了很长时间才问出当时的情况: 这个伤者在晕迷前正在厕所大号,听到外头走道有人在搞秘密接头,其中一人说的是好像是极生硬的日式英语,提到了宝藏的字眼。 接着他就跟踪到一个房间,隔着门偷听到里头有人似乎在交手,似乎那个疑似曰本人会一种叫tenyinzi的厉害功夫,把另一个人给打得跳窗逃跑。 接着他就被发现,转身要跑时,被人从后面追上打晕...... 没了! 伤者已经死了,但他提供的情报非常宝贵—— 情报员们做了讨论,别的都还好说,也能猜得出当时在场者至少有两人,其中一名疑似曰本人极可能就是凶手,他会一门发音类似“tenyinzi”的功夫。 如果说那凶手是用这个功夫,那么很可能这是一种指法。 中国功夫里头有鹰爪功,据说可以把手指练到能扯破牛皮。 可如果真是这么厉害的功夫,名字不可能是“疼一指”、“疼阴指”、“藤阴指”或是“藤鹰指”。 前者感觉不太厉害,后者也不行,都没有力量感! 这神奇功夫可以瞬间把人的骨头打到脱节,力量显然也非常大。 所以情报组最终结论这门功夫极可能是叫“腾鹰指”,这个名字光听起来就很厉害,腾,飞腾,鹰,鹰的爪力量很强,美国的护国神鸟就是白头鹰,那爪子,多凶残! 伍德汤逊自己试过,无论是他怎么拿手指去戳,都不可能达到把颈椎打脱的效果,反而现在自己手指有些挫伤。 所以这腾鹰指,极可能是传说中最神秘的那类中国武学,可以把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第910章 危险地带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911章 神秘人的电话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 第912章 非官方通知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913章 viva la vida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914章 匆匆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iu!!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 第915章 紧急听证会 茶大笑道:“敌站特供版,三分钟到达...” b!! .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一,俨然信” “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那些商社参与,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抽,有些无奈,!”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 何五接口:“既然有余力,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透了李一鸣的脾气,只要你肯做事,就有一堆事让你来做。 当然,也可能是马万其崔德祺提前叮嘱过。 李一鸣点点头,露出笑”李国宝哈哈一笑。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就想多做一些!” 李福兆嘴角轻抽,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 “当然!”崔世平笑着点头,“李生安排的这些事并不复杂,工厂我们协调生产,濠江那边人力充足,官面上也是毫无问题,......”,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有些无奈,他也没料到何五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摸 李福兆点头微笑,目光一扫左右,俨然信心爆棚:“一鸣,既然有自行车,那么还有伞之类的似乎也可以提供来着。” 李一鸣拍拍手:“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说得不错,能提供的公共服务很多,香濠两地联动,这是一盘大棋,诸位加油!” “可是别的地方......”李福兆又问,“曰本呢?” 兆叔你有点飘啊,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进步是好事为什么,李一鸣斜了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息道。一眼李福兆:“不是不可以,但短时间内光自己这点地方都没法满足,直接杀去曰本不太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好!”何五说道,看了眼马有礼和崔世平。 马有礼开口:“李生,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李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还要做事?”妥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李国章叹息道。 如果真要做...还得让那些商社参与, 他瞄了眼李福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