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当个土匪》 第1章 劫道抢夫 月黑风高夜,一辆马车行驶在山间的一条小路上。 两旁树丛里隐隐约约有寒光闪烁。 只听得一道低沉的男声压低了声音道:“大当家的,那就是刘员外家的三公子,刚从上京回来。”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长得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听说这个三公子是有名的美男子呢,啧啧啧~” “说归说,别流哈喇子。” “嘿嘿……”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诶诶诶,大当家的,就要走了,绑不绑?” “废话,抄家伙,干他!” …… 只见隐在树丛里的人一瞬间蜂蛹而上将那一伙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 “废话!你眼瞎啊?这还看不出来,我们打打打,打劫。” “去去去,大结巴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们一点气气气,气势都没了。” “是,是是,二当家。” 一把把寒刀架在那些人的脖子上,把他们吓的是一动也不敢动,先前吵嚷的人低头看了眼贴着脖子肉的锋刀也没了气势,只弱弱道:“大侠,有话好商量,你要是爱财我们如数奉上就是了,这是干嘛呀!” 男人哼了一声,“算你们识相”。 “不过我们不单要财,我们也要人!” “要要要,要人?”小厮愣了一下。 男人大手一挥随即几个人拿了块红盖头上前掀开马车帘子,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依稀看见个人头就把盖头盖了上去,把窝在马车里不出声的人拉了出来,直接捆吧捆吧抗着就走。 “诶诶诶,你快放下我们家公子!” “大侠大侠,有话好商量,要多少钱您说,我家公子可不能绑!” “呸,这世上就没有我们花程寨不能绑的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还不能绑了?我们就绑,就绑。” “不是不是,”小厮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们家公子打小身子就不好,这才从上京回来,郎中说了要好生修养,这这这,这可使不得啊!” 男人低头想了想,“那把你也一起带走伺候他吧!” “啊?”小厮一惊,顿时脸煞白,头一撅人直接晕了过去,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几个兄弟见人晕了,也把他捆吧捆吧抬着走了。 他看向在一旁装深沉不说话的人,十分狗腿的道:“大当家的,您看这些个人怎么办?” “钱拿走,人放了吧!”隔着厚厚的黑色围帐一道女声淡淡道。 “得咧!” “把这些个东西都抬走,人放了。” “是!” 一行人抬着三公子的“嫁妆”又是唱又是喝,骑着马浩浩荡荡的走了。 …… 话说这一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嚣张呢? 晟武元年,多地大旱,颗粒无收,一伙流民聚齐起来打家劫舍,抢夺粮食,在官府的围剿之下有那么几个逃了出来,这其中便有匪首赵安花和匪首程二蛋。 他们跑到了这无人问津,地处偏僻之处,靠着打劫来往客商的活计到让他们日渐壮大起来,两人也是改头换面一个叫赵月常,一个叫程薄云,拉起杆子建了花程寨。这些人在山上又是开荒又是垦地,几年下来到也不用靠打家劫舍活了,山上的田地野食已经够他们生活,所以到有好些年没有出来了,这回怎么用重操旧业了呢?而且还把人一起给绑走了? 一路都沉默寡言的刘公子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这边程薄云带着兄弟们回去后又是料理酒宴,又是张灯结彩,这寨子里的房屋檐舍都挂上了鲜艳的大红灯笼跟红绸,旁边还有几个人拿着喇叭咿咿呀呀的吹着欢快的迎亲曲,看起来倒像是谁要成婚了一样。 听着窗外的礼乐声,带回来被两只手一边一个被绑在床架子上的刘公子陷入了沉思,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大红花,再抬眸看了看遮在头顶的大红盖头,心中突然有了个不好的念头。 难道,他们想劫色? 忽的后背脊梁骨一阵凉意,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也维持不住刚刚气定神闲的样子,吓得赶紧挣扎起来。 “啪嗒~” 门开了,一个头上系着红绸的小厮被推了进来。 小厮看了一眼身后又被立马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坐在床上双手被绑住的新郎官,顿时眼泪婆娑的跑过去跪在那人的腿边哽咽道:“公子?公子是你吗公子?” “是我,快帮我把这红绸解开。”男人声音低沉悦耳,听起来到确实个俊俏的公子哥。 在门外偷听的程薄云偷偷给赵月常比了个妥了的手势,眉飞色舞,喜笑颜开,那小眼神仿佛在说:快夸我吧,快夸我吧,看我厉害吧,一下就给你抢了个如意郎君,哈哈哈。 赵月常淡淡瞥了他一眼,眼里也带了几分赞赏的意味,这个小废物总算是办成了一件事,这才有二当家的样子。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袍子,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只听得一道中气十足,飒爽爽朗的女声道:“好好看着,别出差错。” “得咧!”程薄云那张清秀俊朗脸的脸上满是献媚,生生破坏了他本来也算翩翩公子的气质。 “老大,您赶紧去换衣服吧!错了吉时就不好了,这我看着,您就放心吧!”程薄云边走边送赵月常道。 “嗯。” 赵月常垫脚回头又瞥了一眼屋里,黑纱遮盖的面容下隐隐勾了勾嘴角,然后踱步走了。 程薄云见人走了改了先前那一副谄媚的样子,眉眼间带了几分阴鸷看了一眼房间,仿佛能透过房间看见里面的人一样。 他挥了挥手,唤来了两个兄弟,故意高声道:“好好照看刘公子,今天是我们花程寨的好日子,要是有人捣乱……” 说到这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十分清楚,“一律吃刀子,不必留情。”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屋内正打算刘公子解手上红带子的小厮闻言身子僵了僵,手不自觉的开始打颤,为难的看了一眼盖着红盖头的人,“公子……” “要不,要不您就委屈委屈?” 嗯??? “孙安?你就这么把你家爷给卖了??”刘公子冷声道。 “不是……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叫孙安的小厮看了一眼外面,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公子,我给你看过了,那个大当家那身段好着呢!看起来不错!您现在又有了这个毛病将来也是不好说亲,您也别怪我说的难听,指不定谁吃亏呢!” 刘公子听着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话里话外都是一副你得了便宜的意思,气得胸口堵的慌,“滚滚滚!你个狗东西,你家爷的终身大事轮得到你插话了?” 孙安苦口婆心道:“爷!您想想,家里四个小爷,大少爷是肯定的接管家业,二少爷三少爷和您也就能沾点光,没的说分家分散了的,大头肯定在老大那。您现在得了这个病,老爷太太就算再偏心也偏不到您头上了,何况您本来也不讨喜,冷冰冰整天板着一张脸,同样是老小,您看人家三公子多会说话,见人就笑脾气也好,哄的阖家上下把他宠的到跟老小一样。” 刘四公子觉得胸口更堵了,他这个小厮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是看着打小的情分他真想打他一顿。这话讲的太他娘的扎心了。 他气得一噎,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了。 孙安见自家公子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谏言有用,毫无眼色的欢喜道:“公子,这花程寨那么大一份家业,以后您要是当了这的姑爷那……” 刘四公子只觉得胸前一口闷气,脸上不断的发热发烫,耳边也渐渐的听不清话语,头也开始昏昏沉沉了…… 如果这时有人能抬头看一眼,就能看见那张颜色鲜亮的大红盖头之下盖着的脸庞一侧在发着金光…… 只可惜孙安自顾自的说着入赘花程寨的种种好处,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家公子已经晕了过去。 …… 赵月常踱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同样穿黑袍的侍女迎上前帮着她换喜服。 “大当家,要不要帮您把脸上的胡子拔一拔?” 赵月常凑到铜镜跟前看了看,一双柳叶眉既娇柔又飒爽,眸若清泉神采奕奕,略微有些大的小嘴上方确实长了一层胡子,但也不是多明显,她看了看两个侍女,大手一挥道:“绞了它,新婚之夜还是得收拾收拾,免得给新郎官吓跑了,哈哈哈~” 说完十分豪迈的朗声大笑,两里地都能听到这笑声。 隔着几个房间晕了过去刘四公子突然打了一阵冷颤。 两个侍女捂嘴笑了笑,上前拿着两根细绳在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收割,赵月常疼的龇牙咧嘴,“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就我这花容月貌用不着这么使劲捯饬。” 外面传来催促的声音,“大当家快点吧!过了吉时就不好了。” 赵月常随手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胡子渣,“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说着就往外走。 “诶,大当家还没抹胭脂呢!” “不用抹,指不定我夫君多猴急呢!我得赶紧走!” 看着她急匆匆的步伐两个侍女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忽的看见一旁的大红绣球带,“诶呀!大当家,红绣球花忘带了!” 说着赶紧往外跑。 第2章 抢了个啥? 众人看到换了喜袍,梳了发髻的赵月常走出来纷纷打招呼道: “大当家好!” “大当家好!” 赵月常脚下生风,边走边跟周围的兄弟打招呼。 “好好好,吃好喝好啊!今儿是姐们的好日子,都撒开怀使劲灌,酒肉管够!” 赵月常那张俏丽飒爽的脸上满是喜色,说着招呼着端菜的兄弟道:“去把后厢房茅厕旁的那棵桂花树下的好酒给大家伙挖出来!” 她笑着看向众人,“三十年的陈酿!上回二蛋,哦不,二当家从临江带回来的好酒!埋在咱们山寨也有三四年了,正好!今天你们赶上了!哈哈哈~” “谢大当家!”众人齐声喊到,一时间声若洪雷惊起了旁边林子里的一众鸦雀。 小跑着赶上来的花云花墨两个丫头拿着大红绣球花喘着气道:“大当家您的绣球花忘带了,”说着便上前帮她绑在胸前。 赵月常呵呵直乐,“把这给忘了。” “这人逢喜事精神爽,乐的你都找不着北了!”二当家程薄云端着酒走上前来,估摸着是喝多了,一改先前献媚的样子,如今眸子里到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像是添了几分意味深长。 赵月常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装作没事人似的呵呵笑道:“可不是嘛!这还得感谢二当家给我抢了一个好夫婿咧!” 程薄云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赵月常,眸子里多了几分暗淡,把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摇摇晃晃的走向酒桌。 赵月常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眉头皱了皱,这个小废物又抽什么神经?一会一张脸,属狗的吧他! “大当家,系好了。”花云道。 赵月常回了回神,那张俏丽飒爽的脸上又堆满了是笑意,“走走走,跟我去看看你们新姑爷!” “得咧!” “看新姑爷!走看新姑爷去!” 众人起哄着一拥而上跟在赵月常的身后。 …… 布置的敞亮喜庆的喜房里,小厮孙安依旧是喋喋不休的说着,嘴皮子利索的歇都没歇,气都没喘一口一口气说了大半个时辰。 刘四公子的意识渐渐回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眼前一片通红,他心中暗骂,这个死孙安,到现在连盖头都没给他掀! 听着耳边那个蠢货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心中一团火顿时就蹭起来了,刚想骂他就听得远处一道爽朗清脆的女声,吓的他快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 “哈哈哈~” “杂家来看看我的新姑爷!”赵月常笑着推开门。 “让我也看看,让我也看看!”众人推搡着要进来。 “去去去!推什么推!看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赵月常把他们扒拉扒拉往外撵了撵,“要看也得我先看!你们站在这别动!别把我的小娇娇公子哥儿也吓着了!” “哈哈哈~”众人哄笑着起哄,“大当家快把盖头掀开我们看看吧!” “对呀!快掀开看看!” “这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啊!是不是?”程薄云也跟着起哄道。 “是!” 赵月常深深了看了他一眼,看的程薄云莫名其妙的,他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 他原来是早上晚上变脸,后来又是随即变脸,但总也能隔几个时辰,像现在这样不过短短几分钟又变了一次脸变回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月常心思百转,不过一瞬的功夫,她又神色如常,笑骂道:“滚滚滚!你他娘的占谁便宜呢!” “哈哈哈~” 听着众人的哄笑刘四公子的心沉了沉,看来他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一想到桀骜不驯,生性洒脱的自己今天居然要委身在这样一个悍匪的身下他的心又凉了几分,呵,都是命啊! 自古蓝颜多命薄,这也太命薄了!怎么他就这么的坎坷,一茬接一茬的倒霉事都让他给碰上了! 小厮孙安见人来了先是愣了愣,随即十分狗腿子的上前问好:“大当家的好!祝大当家的跟我们家公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恩恩爱爱将来一起把花程寨发扬光大!” “呵,”赵月常颇为感兴趣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小厮,“你小子嘴到挺甜,不错!我们山寨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一会儿跟着兄弟们一起去外面喝喜酒。” “诶!谢大当家的。”孙安笑的跟一朵花似的让开了路,还伸手做了个您请的姿势,就这么把他家公子赤裸裸的显露在了赵月常的面前。 赵月常走上前去,看了看五花大绑的人,又回头看了看一脸好奇的众人。 “快掀啊!大当家!” “快掀!”人群中有人小声催促道。 赵月常搓了搓手,咽了咽口水道:“乖乖,得罪了!” 说着便掀开了盖头。 一掀开盖头她便直直的对上了那双深邃略带控诉和愤怒的眸子,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赵月常把视线移到了那张脸上…… “啊!鬼啊!” 惊吓声响彻云霄,直达九天。 赵月常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众人好奇的往前看,顿时吓的直直的往后退,几个人闪退不及跌坐一团紧紧相拥,面带惊恐的看向这个新郎官。 赵月常和程薄云两个人吓的也你推着我我推着你不敢上前。 “你,你是人是鬼?”赵月常颤颤巍巍道。 刘四公子见众人惊恐的神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察觉到右脸颊上又开始发痒顿时惊慌失措,眸子里闪过一丝难堪低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神。 孙安见状早就第一时间护在了自家公子身前,解释道:“众位别惊慌,我家公子也是刚刚才得了这个怪病,不知道怎么回事,右脸颊上开始长金色的细绒羽,遍访名医都没有医治之法,直到听说上京有名医才去拜访,本来已经没了,不知怎么现在又长起来了,但我家公子绝不是鬼,诸位放心。” 众人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再那么害怕,跌在地上腿软的也相互搀扶着起来。 赵月常一把推开了怂不垃圾的程薄云,她状着胆子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程薄云给她抢回来的刘三公子,剑眉星目,眼睛深邃,只看另半边脸确实是五官硬朗俊秀。 可是再看另半张长着细绒羽的脸还是觉得心里膈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看向一旁想要逃跑的程薄云,一把把人抓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大脑嘣,“你他娘的给我抢了个什么?” 第3章 这咋凑合! 程薄云缩着脑袋脸上满是讪笑道:“这个,这个,要不……把脸盖上凑合凑合?”他试探的问道。 赵月常顿时一股火从心头冒了上来,直接一个大巴掌拍在了程薄云的脑袋上,“凑合?你个狗东西你没长心啊?这是能凑合的事吗?” 说着把程薄云往前拉,“你来,你来,你行你来。” 程薄云眼疾手快抱着柱子不撒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行,我不行。” 赵月常看着他来气推了他一把不再搭理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大当家我们回来啦!” “五爷回来了!” “五爷回来了!” 人群中有人道:“正好让五爷给看看新姑爷这病能不能治。” “别别别,”赵月常吓得嘴皮子都打颤结巴了,“什么新新姑爷,别叫那么早,这还指不定的事儿呢!” 正好一个穿着深灰色袍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笑着喝道:“恭喜大当家,刘家已经收下聘礼了,他们同意把刘四公子嫁到花程寨。” “什么?”赵月常和程薄云同时疑惑。 他们两人互看了一眼,赵月常开口问道:“不是刘三公子吗?怎么是刘四公子了?” “诶呀!咱们啊闹了个误会,二当家和您劫回来的不是三公子,是四公子。听说这刘四公子也是一表人才,俊毅非凡呢!自古这姻缘天定,二当家和您这阴差阴错带了四公子回来,这可不就是天定的缘分吗?”钱老五笑的合不拢嘴,洋洋得意道:“我当时就替您做主拍了板,将错就错,这刘四公子也不错!这不婚书我都带来了。” 说着钱老五从怀里拿出一张红纸,打开要给大家看。 赵月常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道:“五爷,能麻烦您件事吗?” 钱老五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立马应道:“成啊!什么事啊?大当家您尽管吩咐。” “转身,回去。” “诶好嘞!” 钱老五条件反射的答应,想了想觉得不对劲,转了身又转了回来,一头雾水道:“去哪啊?” “去刘家把婚书要回来,这婚成不了了。”赵月常一脸的生无可恋,那张俏丽飒爽的脸上此刻满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指了指还被五花大绑的人。 钱老五这才注意到新郎官已经揭盖头了,这一眼望过去他的心顿时一惊,“这,这这这……” 他吓得退后了几步,“这是什么妖怪?” “啊?妖怪?”本来已经平复的众人此刻又喧哗惊慌起来。 “什么?新姑爷是妖怪?” “不是!不是!我家公子不是妖怪!”在旁边听了半天的孙安赶紧站出来再跟钱老五解释了一遍。 …… “原来是这样。难怪刘家二老听完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嫁妆都直接抬来了。” 钱老五听完了前因后果嘀咕道。 他皱着眉上前细细的打量起刘四公子长了细绒羽的右脸颊。 赵月常拿着婚书在手里是越看越愁,她愁容满面的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本来以为找了个如意郎君,这倒好,接了个烫手山芋,这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诶!烦死了!她烦躁的摸了摸脑袋,偏头看见五爷正在细细打量刘四公子的那张脸便踱步上前问道:“五爷,他这脸能治吗?” “这个……”钱老五犹豫不决,“不好说啊!” “原来也没见过啊!”他看向低着头的刘四公子问道:“诶,小子你去上京招谁看的病啊?” 刘四公子抬眸看向他,深邃的眸子里带着防备打量着眼前这个样貌平平,满身书卷气的男人。 “五爷问你你就说,不是跟你吹,这天下也就医圣王盛泽能跟我们五爷较量较量,你仔细说说你这病到底怎么回事说不定五爷能给你治好。”赵月常见刘四公子满是防备,开口劝道。 刘四公子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钱老五,眼眸闪过一丝思量。半晌,沉声道:“就是医圣王盛泽给看的。” “他用的什么法子?我听你小厮说起效果了,那怎么又长上的?”钱老五不紧不慢地问道。 “王医圣是用了一种黑色的,带着怪味的东西敷在了我的脸上,然后使劲撕下来的。”刘四公子回忆道,“当时很疼,但没有出一滴血,就是脸有点红,过一会就没感觉了。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长上的,在马车上的时候还没有,现在不知道怎么就有了。” 钱老五听完双手抱胸,皱着眉看着这细绒羽思考着些什么。 赵月常用手招了招孙安,又指了指刘四公子,示意他帮他公子把绳子解开。 孙安得到示意赶紧上前帮他公子解开了绳子。 刘四公子活动了一下被捆久了的手腕,见钱老五在皱着眉思量,脸上神色莫测,到真的挺像世外高人的,心里不禁有了一丝期翼,他忐忑的开口问道:“前辈,我这脸能治吗?” “治到不难,你说的那种黑色的药我也有,只是要根治估计有点麻烦,”钱老五看着他脸上的细绒羽心里也满是疑惑,“你这细绒羽应该是长在禽类鸦雀身上的,它怎么会长到人身上的呢?想不通想不通。” 赵月常闻言低头想了想,一张没心没肺的脸上此刻满是惆怅,突然,她结巴着道:“他他他,他不会是鸡精吧?” “哪有鸡毛长这样的,你又胡扯了,这颜色金黄跟鸭毛到挺像,要不就是喜鹊?百灵?凤凰?” 钱老五一个一个的猜过去,刘四公子的脸越来越黑,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两人,沉声道:“两位要是再取笑我,那就送客了。” “别别别,开个玩笑嘛!别当真。我去把药给你拿来帮你把你脸上的细绒羽先给除了,毕竟你还得出门走动,脸上带着这个也不好见人,能不能根治以后再想办法吧!” “如此那多谢五爷了!”孙安高兴道。 刘四公子一直悬着的心略微松了松,只有有办法治就好,一直冷冰冰的脸此刻也缓和了许多。 “多谢!” 他真诚的向钱老五道谢。 钱老五挥了挥手出门拿药去了。 赵月常看着钱老五的背影叹了口气,突然觉得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偏头就看见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打量一直看着自己,她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那个,你好好休息,杂家就先走了。” 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大门处说道。 说完便赶紧走了。 临走还一把拽住了躲在一旁不吱声的程薄云的耳朵。 “诶诶诶,轻点!轻点!” 程薄云身体跟着耳朵向外走,“这不是绑错了嘛!这不怪我呀!我打听的没错!” “呸!绑错了还叫没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娘的终身大事就跌在你手里了!” …… 声音愈来愈远。 赵四公子看着两人打闹的背影眸子深了深,看来这花程寨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第4章 他还挺横! 明月高悬,月朗风清。 花程寨门口蹲了两个火光照的长长的身影在那里长吁短叹。 “寨子里那货怎么办?”程薄云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赵月常问道。 “怎么办?养着呗!”赵月常没好气道,“聘礼给送过去了,婚书也拿来了,嫁妆也拿来了,还能怎么办?也不差他那一口饭。” 程薄云那张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郁闷,他欲言又止,张了张口好不容易打定主意想说,就听得旁边一个身影急匆匆跑了过来。 “大当家,大当家。”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赵月常偏头看向那人,疑惑道。 “新姑爷说要吃翠云斋的烧鸡,还要稻香村的三十年陈酿,您说这,这去哪支钱啊?”来人看了一眼程薄云,为难道。 赵月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肯定是程薄云这小子抠门的毛病又犯了不肯支钱。 “诶,支钱去。”赵月常冲程薄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去。 这不说还好,一说程薄云立马就炸毛了,“去什么去!一天天就在那耍刀弄剑,一点活也不帮着干,哪家的新姑爷像他这么懒,这也就算了,吃东西还挑三拣四的,这个不吃那个不要,净挑贵的造!我就是有万贯家财也得让他给嚯嚯黄了!” “好了好了,哪那么多牢骚话,”赵月常抬手捂了捂被震着的耳朵,“这人是你抢回来的,那当然得你养。再说了,人家好歹是锦衣玉食长起来的,来到咱这荒山野岭的也挺遭罪,你也体谅体谅。等过两天让他再习惯习惯就好了。” 程薄云甩了甩头上的蓝色束带,把头偏向一边,只觉得肚里窝了一肚子的火,他嘟囔道:“人是我抢的,那也不是给我的呀!” “嘿!”赵月常看向这小子道,“是给我的,我用着了吗?我用着了吗?我动他一个手指头了吗?” “我这洞房花烛夜吓得觉都没睡着,这新婚燕尔的大晚上跟你搁这蹲大门,这都因为谁?是谁出的馊主意为了少给钱安排兄弟们直接抢的?是谁?”赵月常这暴脾气直接瞪着他道。 程薄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嘴硬道:“我哪知道会出这岔子。” 说罢,不情不愿的拿出了银钱钥匙递给了来人,“拿去,跟他说,你们明天一早就去给他买。” “得咧!” 看着来人接了钥匙兴高采烈的走了程薄云蹲在那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这不行啊!养着他也没什么用,种菜也不会,锄地也不行,还费钱,得想个办法把他给弄回去。”程薄云小脑瓜子飞速的运转着。 “别想了!”赵月常蹲在那把头磕在手臂上叹了口气道:“昨天五爷去刘家问过了,人家说了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人他们是坚决不收的,咱们被赖上了。” “那这个刘天宝呢?他就不想回去?” 正说着话呢,刚刚那个人又跑回来了。 “大当家,大当家。” “又怎么了?” 赵月常不耐烦道。 “新姑爷说了,他不要明天去买,他现在就要吃。” “呵,他还挺横!”程薄云气的一下窜了起来,“拿我鞭子来,把他吊起来先打一顿,还来劲了是不是?敢跟土匪谈条件?” 赵月常头疼的捂着脑袋,“这一天到晚的闹个不停,他怎么就没消停的时候?” “那大当家,这,这要吊起来吗?”来人看看程薄云,又看看赵月常,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等着他们两个给个准信。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兄弟跑来了,“大当家的,新姑爷说了不用买了,他们把寨子里的鸡杀了一只,正烤着呢!不用下山了。” 赵月常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好像隔着老远就闻着味儿一样,“你看看,他这是要走的样子吗?” 程薄云也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是气的有点喘不上气了,“不行,我脑瓜仁都疼了,这是抢了个祖宗回来供着了,这小子太不要脸了,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新姑爷怎么是外人呢?这是大当家的夫婿呀!”后面跑来的这个兄弟疑惑道。 另一人也附和着点头,语气中带着崇拜,“对啊!新姑爷的剑耍的可好了,跟大当家的红云戟有的一拼。” “就你长嘴了!就你会说话!”程薄云瞪着那人没好气道,“去去去,一个个胳膊肘往外拐,不当家不在柴米油盐酱醋茶贵!这花程寨每天多少开销知道吗你们!我这操碎了一颗心也没落一点好!滚滚滚!赶紧滚!” 赵月常瞥了他一眼,无语的撇了撇嘴。 她看向旁边被训得束手无策的两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走。 待两人离开了她才看了他一眼,慢慢悠悠开口道:“我看你是为了堪油水操碎了一颗心吧!” 程薄云身体一僵,嘴皮子都打颤了,“谁,谁,谁说的?谁在那造谣!” “哼!” 赵月常从旁边草丛里揪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嘴里叼着道:“还用人说?前两天我去山凹凹那挖盖新房的泥,挖出来一大袋的银钱,有铜币有白银还有黄金,这不是你的吧?” 程薄云心里一凉,脸上的表情跟快要哭出来了一样,他含着泪咬牙道:“不是,不是我的!” 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钻心的疼痛疼的他是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呜呜呜~攒了大半年了,我容易嘛我…… 越想越委屈,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你的你哭什么?”赵月常明知故问,眨巴一双杏仁眼十分无辜的看着他道。 “我高兴哇~山寨又多了一笔钱,我太他娘的感到高兴了!呜呜呜……” “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新姑爷大手大脚的这以后的花销肯定少不了,正好这笔钱充公解了燃眉之急。”赵月常颇为欣慰道。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蹙着眉颇为困惑道:“你说,这是哪个脑袋里长了包的蠢货把这钱埋到那山凹凹里的?” “我怎么知道!”程薄云擦着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怒道。 赵月常抿了抿嘴,努力憋住嘴角的笑意,“也对,问你也是白问。” 说完,她拍拍屁股也潇洒的走人了,留下被割了肉的程薄云在那放声嚎啕大哭。 这日子没法过啦!呜呜呜~ 第5章 大当家被炸上天了? 山寨中央的空地广场上一团篝火烧的正旺,火上还架了一只鸡,烤的油光水滑滋滋作响,香味扑鼻。 一个穿着黑色绣暗金祥云花纹长袍的男人端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背挺的尤为的直,他五官俊毅分明,自有一股正气凌于眉间,眼睛深邃,瞳孔却清澈见底,有一种憨憨的感觉,配上他那出众的容貌竟也格外的和谐。 赵月常往山寨走的时候就看见了已经由钱老五医治过的刘天宝,还别说,这把那细绒羽拔了以后长得还挺好看的,一个空有一副俊毅睿智皮囊的帅气小憨憨。 她边看边点头,样貌是过得去了,看起来也是个本性纯良的好孩子,就是怎么那么能吃??? 不过片刻的功夫,刘天宝已经姿态优雅的把烤鸡从火上取下来吃的是一丝不剩,而孙安又立马又拎了两只抹好料的鸡小跑着赶来,看见地上的鸡骨头他瘪着嘴道:“公子,你也给我留点呀!” 刘天宝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闻言瞥了他一眼道:“你手里不是还有两只嘛,分你一个腿。” “啊?就那么点!”孙安哭丧着一张脸,“公子你怎么跟吃不饱一样啊!你昨天一天就吃了两盆馒头,三条鱼,五只鸡,还有许多瓜果点心,一口都没给我剩!饿的我只能半夜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黑灯瞎火的吓死我了。” 在一旁偷听的赵月常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她这是抢了个什么呀?怎么那么能吃?难怪程薄云那小子意见那么大,他那么抠唆的人,恨不得每人每天就一盘绿叶子就能饱,遇见个这么能吃的他不心疼粮食才怪呢! 刘天宝也觉得不对劲,他蹙着眉那双深邃又清澈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思,即使他是习武之人也没有这么个吃法的,况且他从前的饭量并不大,难道…… 忽的他想起来他昏过去的时候迷迷糊糊好像看见了一个穿着青灰色衣袍的和尚,那个和尚正在打坐,他好像察觉到他,还睁眼看向他道:“孽畜!还不回来!” 就这么一句话,他就觉得心头一震,五脏六腑仿佛都受到了冲击,当时就给吓醒了。 自从他右脸颊长金色的细绒羽开始,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就没有停过,一会儿是和尚,一会儿是老道,还有一些仙气弥漫的宫殿楼台,他每梦见一次心就觉得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想他心里越是觉得惶恐不安,肚子也越来越饿了。 赵月常看着他不一会又吃了五六个馒头心也不自觉的开始疼起来,她好像体会到程薄云的那种感觉了,就是有万贯家财也经不起这么吃呀!这兵荒马乱的,白面粮食多金贵啊! 她捂着胸口往卧房走,不行不能看了,她边走边掰着手指头算程薄云那小金库还有多少钱,实在不行就把他的钱都扣出来充公吧!这么想着她的心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嘿嘿嘿~ 程薄云在山寨门口嚎了一会,嚎累了便起身抹了抹眼泪哭哭啼啼的往回走,正好,他也看见了烤着鸡吃着大白面馒头的刘天宝,顿时他就觉得心痛如绞,白面多金贵啊!他居然这么造!一想到自己为了省粮省钱天天吃玉米面窝窝头配两咸菜疙瘩,当时就眼前一黑往后一仰气得撅过去了。 过路的兄弟看见了顿时慌道:“二当家!二当家你怎么了二当家!二当家?” “来人啊!快来人啊!二当家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有人偷袭吗?快戒备!戒备!” 刚回到房间没多久赵月常就听见了吹号的声音,她一把拿过那杆高八尺重五十斤的红云戟,拎着就往外跑。 “怎么回事?谁他娘的偷袭?”她大着嗓门一哄,方圆五里的鸦雀又惊的飞了起来。 花云上前道:“大当家,是二当家晕过去了,兄弟们怀疑有人偷袭所以戒严了。” “晕过去了?让人打晕的?”赵月常心里一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晕了。 “不知道,五爷已经去看了。” 赵月常大步流星的走向程薄云的卧房,到了看见五爷已经在那搭脉了赶忙问道:“他这怎么回事?是不是让人打了?” 五爷皱着眉,“他好像是气急攻心晕过去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外伤。” “气急攻心?”赵月常蹙眉想了想,不会是因为挖到他一袋金银没给他直接充公所以气成这样的? 不是,那也不应该呀!他捞油水还有理了?而且要气当时就应该撅过去,在那嚎了一会儿应该没事了。 她招呼一旁的兄弟过来问道:“二当家是晕在哪儿的?” “大场子旁边,就新姑爷在那烤鸡的不远处。” “噢!”原来如此。 赵月常挥了挥手,“行了,你去告诉他们没事了,二当家没事,就是咸菜疙瘩吃多了身上没劲撅过去了。” “啊?” “啊什么啊,去吧!让他们派几个人巡逻,其他人早点睡,明天还干活呢!” “喔!”那个小兄弟颇为不解的一步三回头,想不通二当家怎么会吃咸菜疙瘩吃的晕过去。 赵月常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的程薄云叹了口气,“五爷给他开两幅想开点的药吧!以后这样的日子多着呢!我怕他给自己气死过去。” 五爷在听到那兄弟讲在哪捡到这货的时候搭脉的手就已经收回来了,得咧!“我说怎么气急攻心呢!原来是抠的!” “他这两天还是只吃玉米面窝窝头?” “可不嘛!兄弟们也一样,一个星期捞上吃一回白面馒头,天天咸菜疙瘩,要么就是鸡蛋汤,一大锅水放两个鸡蛋!哪家的土匪当成我们这样的!”提到这五爷也气不打一处来。 他看着气得撅过去还哭丧着脸的程薄云道:“活该!气死活该!” 赵月常忍不住笑出声来,“前两天后山挖出来一袋金银,正好给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让他好好歇两天也别出去溜达了。” 她故意走到程薄云身边,靠近他的耳朵道:“在床上躺着省劲!不费粮食!” 赵月常清楚的看到这货的眼皮子一颤一颤的,一看就是醒了。 “哼!” 见被发现了程薄云也不睁眼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得咧五爷,看他也没事了,咱们也走吧!” “走走走,大晚上的瞎折腾人。” 程薄云忽的坐起来看着两人的背影怒道:“你们两个真讨厌!我都这样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赵月常和钱五爷头都没回,只留下两个扬长而去的背影。 程薄云哼了一声气得又抱着被子躺了回去背对着外面。 赵月常把红云戟扛在了肩上悠闲自在的往回走,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颗格外亮眼闪烁的星星,而且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赵月常觉得有什么怪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亮光球照的人眼睛白茫茫一片,睁也睁不开,只听得“轰!”的一声…… “啊!”一道惊慌失措的喊叫由近至远。 一个巡逻的弟兄目睹了全过程,他吓得不停的用手推旁边的兄弟道:“那个光,那个光把大当家炸,炸上天了!” “什么光?什么光?” “诶呀!你看那!那!那个光炸的!它把大当家炸上天了!” 另一个兄弟抬头一看,一道白色的亮光包裹着一个人影往天上飞去了。 “啊!”那人吓的目瞪口呆,愣了一分钟才惊慌张恐的喊了起来。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大当家的被炸炸炸上天了!!!” 第6章 这是哪啊? “轰!”的一声巨响惊起了山寨里的众人。 程薄云吓得赶忙坐起来鞋子都没穿好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跑。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响?” “二当家!二当家!” “二当家!不好了!”那人慌忙跑过来险些跌到了地上,“大当家让一个星星,哦不,一道白光给炸飞了!” “白光?什么白光?”程薄云一头雾水,仰着头往天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不过确实有颗星星冲他闪了闪,“是那颗吗?” 他指着那颗最亮的星星问道。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原本漆黑只有明月高悬的空中忽然之间闪烁起了漫天繁星,他皱着眉头都要急哭了,“我,我不知道是哪颗了!” 原本已经走到卧房门口的钱五爷也闻声赶来,“怎么回事?吵什么呢?大当家怎么了?”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那那个兄弟更急了,他理了理头绪,把他看见的说了一遍,还把众人领去了那道白光落下来的地方。 一个一米为半径的大坑赫然出现在平坦的地面上,泥土都被烧焦了。 钱五爷和程薄云对视一眼,心下大骇。 “这道白光威力那么大,那安花不是……”程薄云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钱五爷脸上也出现了凝重。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悲伤沉重的气氛里。 就在这时孙安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五爷!快救救我家公子吧!我公子快不行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公子跟撞了邪一样在屋子里飞了飞去!哦不,撞来撞去!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而且捂着脑袋头痛欲裂!您快去看看吧!”孙安都快急哭了,他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害怕又担心。 一连两个人出了事,还都这么稀奇古怪,心思敏感的程薄云立马就觉得不对劲,他拉着钱五爷疾步走向刘天宝的卧房。 本来吃完了烤鸡刘天宝和孙安两个人打算回去就寝了,刚到卧房坐下没多久就听见一声巨响! 孙安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刘天宝则觉得头痛欲裂,脑中有许许多多的东西涌了进来。 “孽畜!还不快回来!” “孽畜!还不快回来!” “孽畜!你又去了哪儿?” “雕兄,这可是能练件上好的法器!” “阿雕,我想有个厉害的法器!” “阿雕,南天门的石狮子又欺负我!” “雕兄,此次历劫辛苦你了!” …… 一股巨大的能量忽然回归了他的体内,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跟个能量球一样在屋里飞来飞去! 孙安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找人。 等到他带着人来到卧房门口只听见—— “啊!” 一道仿佛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立马跑了进去,还没看清楚情况就被满室的金光闪的眼睛也睁不开。 程薄云被强光照的捂着眼睛,等了一会半睁开了眼睛通过手指间的缝隙隐隐看见了被金光包裹的人,不!或许,不是人…… 刘天宝只觉得后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疼的他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怎么发泄! “啊!” 又是一声带着疼痛的吼叫! 应声而来的是凭空出现的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 能量冲击着众人都飞了出去,房屋也被撑破了! 亮光渐渐消散,众人倒在地上一边捂着疼痛的胸口,一边向着站在房屋中央的人看去。 只见刚刚还好好的人此刻背上却长出了一对两米长的翅膀,扑腾开来的有房屋那么大,金色的华羽在夜空中尤为耀眼。 刘天宝喘着粗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此刻他神色复杂,眼眸里波涛汹涌,不再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反而多了几分邪性,他淡淡的瞥了一眼众人,转身扑腾起翅膀向九天飞去。 …… 这边赵月常一路吼叫被那道白光炸上了天。 她只觉得脚下的人间烟火房屋瓦舍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而且身边逐渐出现了云层,一层,两层,三层…… 直到低头再也看不见房屋瓦舍只有一望无际的祥云她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渐渐适应起这道白光,他娘的,我倒要看看这个鬼玩意能把她炸到哪去,大不了就去见阎王,还怕他不成? 就这样,赵月常蹙着眉瘪着嘴紧紧的抱着红云戟,姿态虽怂但眼里却带着凶狠死死地盯着天上,像是要去打架一样。 不过片刻,这道白光就把她带到了一个满是仙阁楼台的地方。 入眼满是仙雾缭绕,隐隐有白玉似的楼阁闪现,往来有衣着或是华丽,或是质朴的人驾着祥云飞在空中。 赵月常看着一个个仙人才自己身边飞过愣了半天,她皱着眉头,愣在那里半天,这,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她狠着心闭着眼删了自己一下,“嘶~”疼! 真的???她上天了?到九天了?这都是仙人? 赵月常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正好站在了一个宏伟威严的大门前,她往后退了几步,看见大门顶上写了赫赫然三个大字——“南天门”。 “不是,南天门,南天门怎么跟集市一样?” 赵月常疑惑的看向一个个跟摆地摊似的搭一个个棚子在那招呼的仙人。 “来来来,妖兽联盟会招人了啊!所有的妖兽,兔妖狐妖猪妖等等等等,还有精怪,蝎子精,蛇精什么的都算啊,都算。都是我们妖兽联盟会未来的栋梁之才!” “所有的道友请到到道盟一叙,乘元始天尊圣谕,立道盟与众道友共同探讨天之大道……” “佛家讲坛,讲经说法,凡听三节佛法课者便可自动成为我佛教弟子,不问前生,只讲今世。” “仙仙联盟会,所有的小小仙可以来我处报到学习,修仙学技。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有多强?就看仙仙联盟会!” …… 赵月常左右看了看发现又来了许多跟她一样刚刚上天的,他们中有的往妖兽联盟会的方向去了,有的往道盟的方向去了,有的去了佛家讲坛…… 赵月常从这个看到那个,从那个看到这个,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被炸上天的该往哪走。 她站在那有点懵,即使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干的是整天把闹袋提在裤腰带上活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啊!现在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7章 石狮子你回来啦! 就在赵月常站在那跟着一个小妖瞪着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个人都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一道兴奋喜悦的呼唤打断了两人无聊的对视。 “石狮子你回来啦!”一个钟灵俊秀,衣着华丽的男仙跑了过来。 赵月常左右看了看,见他一双眼眸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疑惑的抬手指了指自己问道:“你是在说我?” “对呀!不是你是谁?”那人拉着她往南天门走去,“我刚刚还跟太上老君嘀咕呢,怎么你历劫还不回来,你看看,你这说回来就回来了!赶紧去梦华上仙那报个到,一会儿我们去找妖兽联盟会的繁琴琴一起给你接风洗尘。” 赵月常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梦华上仙?什么妖兽联盟会?“等等,等等!” “繁琴琴是谁?” 那个男仙莫名其妙的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笑道:“什么繁琴琴是谁,你们打小一起玩闹的你忘了?当年她初上九天,在南天门前与人起了争执差点被打,还是你护住了她,你下凡历个劫连老朋友都忘了?” “不是,不是,”赵月常有口难言,“我是真忘了啊!” 她语气十分真诚,那个男仙闻言停下了脚步,见她一双眼眸里十分的认真不带作伪心下也起了疑惑。 “你真忘了?那你不会连我也不知道是谁了吧?” “大概,这个,差不多吧!”赵月常犹豫着点了点头,这仙是有点面熟,但是还是不认识。 那个男仙愣在那里半天,眨巴眨巴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这装束确实不对,怎么都上天了还穿着凡间的衣服。按道理你历劫成功回来就应该穿上你自己的法衣了呀!” 赵月常见这个钟灵俊秀的男仙皱起眉头看着她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给她都看毛了。 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耐烦的开口道:“那个我能回去了吗?” “回去?回哪去?南天门吗?” “不是,我是说回凡间,我兄弟们还在那儿呢,一摊子事,离了我不行,要不你把我送回去吧!反正我什么也不记得。”赵月常摊了摊手道。 “不行!这怎么行!你都回来了还回去,历劫历傻了吧你!”说着他拉起她凌空而起脚踏祥云往那玉宇楼阁飞去,“我带你去找梦华,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又飞啊?”赵月常看着又悬在半空中的自己慌道。 “踏着祥云走的快,你放心不会掉下去的,对了,我叫斛玉,你记好了,别再忘了。” “我叫赵月常,你在天庭是干嘛的?”赵月常好奇道。 “我不干嘛,就是一个散仙,每天就是修炼,会友,游玩,或是炼丹或是练法器。” “喔!”赵月常恍然大悟,“就是吃闲饭的。” “额……”斛玉愣了片刻,“你这么说也对。” “那你呢?你在凡间干嘛的?” “那,我可厉害了!”赵月常清了清嗓子,开始吹嘘起自己的丰功伟业,“想当年我是一个人就拉起了一杆子人,带着我的兄弟们是白手起家打下了这花程寨……” 斛玉仙君听完她在凡间的奇遇满是崇拜的看向她道:“石狮子,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当初你下凡之前还是个如稚童般需要人看护的小孩,没想到下凡历劫一趟你竟变的如此果敢有魄力,可见女娲娘娘让你去历劫是对的。” 赵月常听着他嘴里又冒出了许多她听不懂的东西蹙着眉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石狮子,我叫赵月常。” “因为你就是石狮子呀!你的原形就是石狮子,”斛玉仙君看着她眨巴眨巴了眼睛,眼里一片茫然,无奈的摆了摆手道,“诶呀,你现在可能是脑子坏了所以把事给忘了,等让梦华上仙帮你看看就好了。”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一座独门独院的宫殿前,头顶的牌匾上写了三个大字——“幻梦坊”。 这怎么还是个作坊?赵月常在心里嘀咕,她跟着斛玉仙君直接到了大殿,只见殿正中一个磨盘样式的巨大法器,就是颜色贵气了点,花纹华丽了点。法器上方悬浮着一个一个泡泡,个个都有脸盆那么大,里面还有人在走到,跟戏台子上演戏似的走来走去而且各个泡泡的画面都不相同。 一个穿着紫色仙裙的女子翘着二郎腿闲适的坐在悬浮在空中的花椅上,手里还拿着跟钓鱼杆,她把鱼线甩到哪个泡泡上那个泡泡就会被拉到她眼前。 “诶,你们怎么来了?”梦华上仙看到了这两人惊喜的笑着从花椅上足尖轻点飞身下来。 待看清此人面容赵月常惊的嘴巴都要掉下来了,太,太,太太太他娘的好看了! 螓首蛾眉,双瞳剪水;目若秋波,顾盼生辉。身姿窈窕,仪态万千。露出来的纤纤玉手晶莹剔透,指尖红润有光泽,走起路来婷婷袅袅,婀娜多姿,看的赵月常眼睛都直了。 斛玉仙君嫌弃了看了一眼流哈喇子的人,默默地离她远了几步,“你怎么下凡历劫一趟还是那么不争气!一见到美人就流口水!” “咦?不对啊!石狮子?你怎么回来了?”梦华上仙突然回过神来,看着这个应该还在历劫的人出现在这里她十分惊讶。 赵月常眼里冒着金光,嘴角噙着哈喇子看着人家,这声音也好听,娇娇糯糯的,嘿嘿嘿~ 斛玉仙君甩了甩袖子看了眼不争气的某人,臊的脸都红了,她不尴尬,他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听见梦华上仙如此说道斛玉仙君也愣了愣,“她还没有历劫完成吗?那她怎么回九天了?” 梦华上仙闻言脸色突然一变,抬手便开始掐算,她皱着眉道:“像是出了什么变数在她身边,她的法器就自动把她给接回来了。” “变数?什么变数?”斛玉仙君疑惑道。 梦华上仙皱着眉又掐算了半天,眉头越蹙越紧,过了半晌她无奈的放下了手,“我算不出来,但石狮子身边可定出了什么问题。” “喔,对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这可如何是好?”斛玉仙君也开始焦急起来,他看了一眼还傻乎乎在那淌着哈喇子的某人叹了口气,“她现在法力全无,又什么都不记得,这可怎么办呀!” 第8章 要不,送回去? 梦华上仙又捏着手指重新掐算了一遍,可惜还是算不出来那个变数到底是什么,只是她隐隐觉得不安。 “现在道盟,妖兽联盟会,佛家讲坛还有仙仙联盟会多有摩擦,前两天道盟的几个道友还和妖兽联盟会的几个妖修起了冲突,最后还是净坛使者出面讲和才安稳下来。”梦华上仙蹙着眉头担忧道,“近几年仙界灵气充足的地方已经被几个联盟会瓜分干净,剩下的地方也被散仙们占地为王,大小盟会,党羽勾结,从三千世界来的仙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更何况仙界素来是强者为尊,更有仙人为了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私下公开圈养干预凡人之事来为自己增进修为。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乱子啊!” 斛玉仙君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宽慰道:“左右还有三清老祖,女娲,佛祖他们挡在前头,哪里就到了要我们这些小仙操心的地步了。而且妖兽联盟会的会长的净坛使者,使者素来能言会道,左右逢源,原来又是天庭的天蓬元帅,后来又当了使者,由道教出入了佛家门,哪边他都沾亲带故,由他当这个妖兽联盟会会长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样说,可如今不知哪里开了口子,仙界的灵气直往外泄露,若是再找不到缘由,怕是就不止是现在这样明里暗里的摩擦争抢,而是明面上的厮杀了。”梦华上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如今我也不过是庸人自扰,只是三清老祖,女娲娘娘和佛祖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弄清缘由,如何让人不担心呢?” 想到这儿斛玉仙君脸上也出现了凝重,“千年万年万万年的修炼,若是找不到缘由任由灵气泄露,那我们这一身修为也就废了。” 他叹了口气,也开始愁眉不展。 赵月常靠在那个华丽的大磨盘盘,看着这两仙嘀嘀咕咕个没完,无聊的哈了口气,什么争夺地盘,什么灵气泄露,这跟她的事有关系吗?他们到底打算咋办?还送不送她回去了? 她也叹了口气随意往左瞥了一眼,这一眼正好就看到了程薄云那张熟悉的脸。 只是……怎么才短短个把时辰不见他就看上去沧桑了许多? …… 自打看见刘天宝忽然长出羽翼呼的飞走以后大家都吓的不清,五爷他们更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去了庙里求了一大堆的符把山寨各个角角落落都糊了个遍。 程薄云带着大家一起把山寨被损坏的地方给重新修缮了,还派人四处去打探赵月常的下落,他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当年从死人堆里都能爬出来的人,没道理就这么窝窝囊囊的就没了!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赵月常依旧是了无音讯。 五爷看了一眼沉着脸坐在那一言不发的程薄云叹了口气道:“大当家怕是凶多吉少了,你心里有个准备吧!” 房间里满是寂静压抑的气氛,过了半晌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响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一字一句道,“她会回来的!” 五爷看着才短短一月就变得胡子拉碴,脸色憔悴阴鸷的程薄云,皱紧的眉头就没有松过,“你最近可有感到不适?” “什么不适?”程薄云瞥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不解。 “没什么,”五爷错开了他的视线,“就是觉得你又不一样了。” 程薄云也没有多问,他现在心里很乱,他开始害怕了,万一安花…… 不!绝对不会! 他赶紧打断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绝对不会!不会! 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程薄云定了主意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大刀就往外走。 五爷见状慌忙问道:“诶,你去儿啊?” “我去找她,找不到她我绝不回来!”他沉声道。 五爷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思,他平日里惯用的是一把藏了锋刀的木扇,怎么现在开始用起大刀来了? 最近出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五爷不放心的追上去。 “诶!等等!” “把这个带上。” 程薄云顿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他。 钱五爷拿出一道符趁奇不备贴到了他的头上,大声喝道:“妖怪!还不快现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嚯!” 赵月常在泡泡里看着钱五爷神神道道的围着程薄云念咒转圈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悄悄摸看了一眼还在那犯愁的斛玉仙君和梦华上仙,然后小心翼翼的挪了挪步子挡在了这个泡泡前面。笑话,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傻货是他们花程寨的军师不要让人笑死,太丢人了,这个钱老五在干嘛呀? 同样有这个困惑还有被围着转圈圈的程薄云,他冷眼看了钱五爷一会,然后撕下了头上的黄符,沉声道:“五爷,别闹了。” 闭着眼念咒的钱五爷悄咪咪的睁开了一只眼睛,他的脸都皱到了一起可见十分紧张,在看到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的程薄云以后他松了一大口气,“还好,看来你不是妖怪。” 程薄云皱起了眉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钱五爷拍了拍自己担惊受怕的小心脏,见他又要走抬脚便要跟上,走了两步想想还是算了,罢罢罢,随他去罢!不到黄河心不死,一个两个都一样,等找不到死心了也就回来了。 ……赵月常一边挡着显示着花程寨的泡泡,一边打量着这幻梦坊。装潢华丽,摆件精致,入眼可见的奢华梦幻。啧啧啧,这要是抢一件两件回去还开什么荒,程薄云那小子也不至于天天玉米面窝窝头配咸菜疙瘩了。 斛玉仙君惆怅完了抬眼瞥见在那无所事事的赵月常才想起她,诶呀,把正事给忘了。 “其他的先放放,现在要紧的是石狮子怎么办,你这个主管仙者历劫的上仙得拿个主意啊。” 梦华上仙回过神来,偏头看了看冲着自己挑眉抛媚眼的石狮子。 她赶紧拿起手里的鱼竿往幻梦池里一甩,鱼竿上的鱼线跟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就找到了被赵月常挡在身后的梦境,梦华上仙看了一会,眼中似是闪过了许多画面,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变数怎么好像的有点大啊? 过了片刻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运功流转,等到再睁开眼看见两双期待的眸子的时候她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点心虚有点讨好,还有点慌张道:“要不,再送回去?” 第9章 本来是想走的 闻言斛玉仙君皱起了眉头,“好不容易回来了又送回去?你说那个变数很大,如今又没有找到,要是石狮子回去又出什么危险怎么办?” 梦华上仙却不担心这个问题,“无事,石狮子有灵宝护着必能逢凶化吉,那个变数奈何不了她。如今她若是不回去完成历劫那她的仙识和法力就无法归位,如今历劫已经完成了一半,等再过几天她就能回来了。” 赵月常一只手抱在胸前,一只手磕在那只手上立起来摸着下巴。听着他们两个淡淡的几句话之中她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叫逢凶化吉?就是还会有凶险的事? 她正皱着眉想着,梦华上仙回头看向她道:“我这就亲自下界把你送回去,你放心。” ???突然有点不想走了咋办?到底还有什么凶等着她? “嗯……”赵月常沉吟片刻,“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是你们说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梦华上仙愣了愣,如梦似幻的美丽面容上出现了一丝哭笑不得,她笑着道:“小石狮是不想走了吗?” “想走。”赵月常答得斩钉截铁,程薄云钱老五花云花墨他们还在那呢,还有那么多兄弟,没她这个英明的领袖带领说不定过不了几个月就得让人把老巢给端了,只是……这个凶险…… 她扯了一个无辜可爱略带讨好的笑容看着梦华上仙道:“这个,嘿嘿,走还是要走的,就是,就是我想算算我后半世的运程,您觉得能算吗?” 斛玉仙君无奈的扶了扶额,“你就是去历劫的,历完劫就回来了,就算算了对你来讲也没什么大用,凡尘俗事如过往云烟,回来了就一切都忘了。” “你说的倒轻巧,感情吃苦受累的不是你,”赵月常瞥了他一眼道,“我算了当然有用,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就知道我叫赵月常,我过得也是赵月常的日子,你们说的什么石狮子那是后话了,人还得脚踏实地,光讲将来怎么怎么那都没影的事,眼下让自己少吃苦少遭罪才是最要紧的。” 说完她狗腿子的走到梦华上仙旁边,拉着她的衣袖眼里带着期翼,“好上仙,您就给我透个底吧!成不?” 梦华上仙看着眼前这个撒娇卖萌的小人,仿佛又看见了她在南天门守门不好好干活天天调皮捣蛋的日子。 她伸手摸了摸赵月常的脑袋,心里也十分无奈,“你成也灵宝,前路难卜也因灵宝。我看了你历劫的种种,跟我给你设定的劫数有很大的变动,而且我竟无法探测到你的所有过往,所以你让我算我也算不出来你的劫难。但我却算到了一样,你的凡间的命途显示的是封侯拜相,一方霸主!” 这八个字听的赵月常眼睛一亮! 封侯拜相!一方霸主!嘿嘿嘿,这得多威风啊! 她激动的拿起了地上的红云戟,心中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就回去成就一番大事业。 她拉着梦华上仙就往外走, “走,走,快走。”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上来个把时辰了指不定凡间几个月都过去了,再等等我那帮兄弟胡子眉毛都白了还怎么打天下。快走,快走。” “诶,石狮子?”斛玉仙君看着被赵月常拉着啾的一下就飞走的梦华上仙赶忙呼唤着跟上道,“你不去看看石奇纳吗?” “什么石奇纳?我先走了,下一世再见!”赵月常头也没回,兴高采烈的拉着梦华上仙跑了。 斛玉仙君一个仙君追她追的气喘嘘嘘,没一会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好家伙,没了法力还这么能跑!她应该跟豹兄是亲戚吧!” …… 凡间,花程寨。 钱老五坐在山寨门口的瞭望台上的长吁短叹,“好好的一个山寨,大当家飞了,二当家走了,留下他一个军师在这拉队伍,干的都是吃苦受累的活,这整天又要锄地又要建房子,他这一把老骨头了,又不是那两个年轻力壮的,这哪里是军师干的活。” “怎么你们土匪还干这个么?”一道稚嫩的孩童的声音响起。 钱老五顿时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左右看了看,没人啊? “嘿,我在跟你说话呢!”那道稚嫩的孩童声又出现在耳畔。 钱老五这回听清了,吓的腿肚子直发颤,后背上冒了一阵阵冷汗,鸡皮疙瘩起来一身,才八月的天他居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我滴个老天爷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太他娘的吓人了! 他紧张的眨了眨眼睛,咽了咽口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颤着腿肚子扶着木头围栏慢慢起来,这到了关键时刻,两条腿软的跟棉花一样仿佛没有知觉,全靠把力撑在了木围栏上才勉强站住。 钱老五又惊又急,眼泪都出来了,我想走!快让我走!别拦着我! “谁拦着你了?”那道稚嫩的声音疑惑道。 听见那道稚嫩的声音仿佛能读懂人心,钱老五吓得“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太上老君玉皇大帝,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快来救救我啊!我好害怕啊!你到底是谁啊!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干啊!”钱老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都干土匪了还没干什么坏事?” “那是生活所迫啊!我们已经好久没抢东西了。” “那你们前些天不还抢了个人吗?” “那那那,那不是我抢的。而且那不是抢,那是娶。我们已经给刘家下聘了,婚书都拿来了,不信我去拿给您看。” 这怎么还碰上了一个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鬼?钱老五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点背到家了。 “我不是鬼!你才是鬼呢!”那道稚嫩的声音气愤道,“本仙可是蓬莱仙山由天地灵气汇聚成型的一颗清露,才不过万年就已经修炼出仙体,由的你一届凡人在这里信口雌黄!” 钱老五抹着泪的手顿了顿,惊的嘴巴都微微张开,满是不敢相信,“仙?” 第10章 您是谁啊? 钱老五闻立马瞪大着眼睛左右找寻着,眼下是临近傍晚,除了时不时飞来的鸦雀,再无一样活物搁这瞭望台上。他紧皱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您在哪啊?” 这怎么还只闻其声不闻其人? 只听得那道稚嫩的声音哼了一声,故作高深道:“你低头看一眼。” 钱老五低头一看,什么也没看见,正觉得疑惑忽的发现自己面前的围栏上站了一个透明的跟李子那么大的小水滴,看起来晶莹剔透,超凡脱俗,不似凡间之物。 “我不是水滴!本仙是蓬莱仙山天地灵气所幻化成的一滴露珠。”这个小人傲娇道。 待看清它的原形以后钱老五松了口气,这个至少不可怕,比刘天宝那个差远了,没有他那个吓人,幸好,幸好。 “刘天宝是谁?他很厉害吗?”这个小露珠探听道他的心声疑惑的开口问道。 经过几次三番的被猜中心思钱老五已经有点习惯了,他擦了擦额头吓出来的汗,堆起笑意道:“大仙,那就是我们抢来的新姑爷呀,您不是知道吗?他来我们这住了没几天,突然之间就长了翅膀飞走了,给大家吓的不清。” “翅膀?”小露珠垂眸喃喃自语,“难道妖兽联盟会派人来了吗?” 钱老五跪在地上好奇的看着他,“大仙,您是哪路神仙?主管哪方土地?任何职位啊?” 小水滴被他这么一问回过神来,它清了清嗓子道:“我属于蓬莱仙岛天生地长的仙,集天地灵气受玄道感化点吾,不掌管土地也不任虚职,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也就是没什么实权。”钱老五看着它,眼睛里一片真诚。 “咳咳,”小露珠清了清嗓子,晶莹剔透的脸上微微泛红,它修炼了万年才修出了仙魂,连仙体还没修出来哪有空去领职,它生硬的转移话题道:“你这山寨不错。建了几年了?” 钱老五人精似的哪能看不出这位大仙生硬的转话题,赶忙接茬道:“也没有几年,这些都是新建起来的,到现在大家还在开荒。估摸算算从我们大当家二当家带着兄弟们到这儿扎营建寨大概有六七年了。” 听他说了小露珠才回过神来,诶呀!把主神吩咐的正事儿给忘了,“你们大当家呢?” 说到这儿钱老五沉默了,脸上满是伤感痛心,半晌才道:“没了。” “一个多月前给一个天上掉下来的星星给炸飞了。” 越听小水滴的眉头就皱的越紧,怎么出了那么多的变数,先是前面来了个不知道是何方妖怪的刘天宝,现在又把人给炸飞了,主神这是给它找了个什么差事啊! 一人一仙,一个低着头满是伤感,一个叹着气满是惆怅。 就在这时,天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老五!我回来啦!” 钱老五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金色的大罩子把赵月常给保护在了里面慢慢从天上往下飞,直到她落地这个屏障才消失不见。 赵月常在落地那一秒也听到了梦华上仙的声音,“小石狮,前路未卜,要小心身边的变数。” 说完这道声音便如同屏障一样消散不见了。 赵月常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思,在看见钱老五他们跑过来的时候又敛去了眸子里的情绪,朗声笑道:“哈哈哈,兄弟们,杂家又回来啦!” 这一嗓子一哄寨子里的兄弟都听见了这熟悉的声音,都赶忙寻来。 “大当家回来啦!大当家回来啦!” “谁回来了?大当家回来了?” “对,大当家回来了!” 钱老五看见那道熟悉的英姿飒爽的身影又威风凛凛的站在了山寨门口,激动的楼梯都没下,直接翻过围栏,从瞭望台跳了下去。 “噗通~” “咯~” “啊!” “五爷!” “五爷你没事儿吧五爷!” “没事儿,没事儿。”钱五爷甩了甩头上那几根头发,捂着腿,咬着牙道。 众人赶紧把他搀扶了起来。 赵月常见他从瞭望台上跳下来也吓了一跳,她疾步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你一个穷书生当了两天土匪还真当自己盖世无敌了?连楼都敢跳了?两三米的台子呢你不要命了!” 赵月常边说边帮他捡起从头上掉下来的发套递给了旁边看见她激动万分的兄弟们,“去帮五爷把头发洗了。” “诶!” “担架呢快把担架抬来!” “来了来了!” 赵月常扶着热泪盈眶的五爷上了担架,五爷捂着腿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当家!我以为你没了呢!” “我没事儿,就是去天上逛了一圈。” 兄弟们稳稳的抬着五爷回山寨,赵月常在旁边跟他们讲了自己去一趟的所见所闻。 “……我让上仙给我算了,上仙说了,我的命途是封侯拜相,一方霸主!我听了赶忙回来,就怕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回来你们都老了还怎么成就霸业?所以我着急忙慌的就回来了。” “哇!大当家真厉害!” “那大当家神仙还跟你说什么了?” “神仙有没有给你吃仙丹?” “对啊!跟话本里说的一样神仙都有仙丹,大当家你有没有抢些回来?” “想的到美!老娘一下窜那么高吓都吓死了,而且天上不止有仙人,还有从凡间修炼上去的妖修人修道修,诶呀!反正原形是奇奇怪怪五花八门,要不是老娘胆子大早吓得撒腿就跑了,还能那么镇定的在那等到神仙把我送回来。”赵月常颇为后怕的拍了拍自己受到刺激的小心脏。 “啊?” “那,那新姑爷也在天上吗?” “新姑爷?新姑爷怎么了?”赵月常疑惑道,她一下就被炸上天了,也不知道山寨近些天发生了什么。 “那天大当家你被星星带上天以后没多久,新姑爷突然就长出了一对巨大的羽翼,蹭的一下也飞走了。” “什么玩意儿?!” 赵月常心中一惊,不自觉垂下了眸子,眼里闪过一缕深思。 第11章 老子要打天下 小露珠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的跟着他们跑,好不容易到了卧房眼瞅着就能休息一会儿,哪能想到这个赵月常深思了拎着枪又要踱步往外走:“我去看看刘天宝的那个小厮,问问他有没有他主子的下落。” “站住!”小露珠插着小腰气愤道,“你就一点都看不见本仙英明神武的身躯吗?” 周围的人闻言都吓的左顾右盼,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话。 赵月常却仿佛没有听见它说话一样,径直从它身上踩了过去,“把程薄云那个小子给我叫来,老娘回来了门都不出,睡大觉睡懵了吧他!去,把他揪起来,告诉他他姑奶奶回来了。” “诶哟!”小露珠被踩的呼痛呜呜呜哭了起 一般的仙人法器根本伤不了它,它是由主神一缕玄气而点化成仙的,除了三清佛祖几位尊神,其他的神仙它一点也不怕。只是这石狮子的来头更了不得。 传说盘古撕开天地时造成了巨大的能量波动,这巨大的能量波及了旁边的三千世界,正好一颗从虚空中而来的顽石受到波及从宇宙中掉落到了这方地界,主神见这块顽虽石质朴无华却又算与这方地界有机缘,便亲自雕刻成了石狮子镇守南天门。 由于沾染了主神几分玄妙之法,这石狮子刚在南天门任职三天便有了神识,到处调皮捣蛋,或是捉弄其他仙人的神兽或是捉弄来往的仙人,反正是一天正经差事没干过。因着它来历特殊,又与主神有机缘,神仙们便也都不跟她计较,谁让她是有后台的人呢?但不知道是从何处传出来的谣言,说是这石狮子本身就是一块灵宝,若是能把她打造成一柄法器必定是三界无敌。 一般人当然不会动这个主意,毕竟这个石狮子一上来直接就是仙,连修炼都没有修炼,不过三百年她就已经成了上仙,这修为就跟火箭一样直往上窜,根本就没废什么力,一般的神仙根本打不过她。而且据太上老君说,这石狮子体内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等到她完全能掌握那股能量将来必定是天庭栋梁。但总有心怀不轨之人想着走捷径占抢夺他人修为,或是想把这石狮子练成法器的,或是想把她练成丹药的,都暗搓搓的在背后伺机而动。 这次她下凡历劫正好给了那些人可趁之机,又因石狮子来历特殊,梦华上仙根本无法干预她的历劫,更给了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而作为有幸得主神点化的幸运儿又被幸运的选中来凡间辅佐石狮子完成她的历劫。 说实话,小露珠自己心里也没底,连这横里横气的灵宝都祸福难测的劫难那得成什么样啊?它虽然也是神仙,可毕竟到现在也没修出仙身比她差远了呀! 但被选中了也由不得它乐意不乐意,东王公直接大手一挥就帮它收拾好了行李,给了它一片如意树的叶子载着它就来到了凡间。 这哪能想到刚来就发现出了那么多变故,心里正觉得担忧呢,现在自己又被这瞎了眼的石狮子踩了一脚顿时委屈的不行不行的,起身坐在那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赵月常在听见叫它诶呦的时候嘴角就勾了勾,这看见把仙逗哭了她不急不慢的退回来看了看地上的小人,伸出手捻起了它露珠的尖尖头,左右看了看,最后对上了它的眼眸,眼神锐利的看向它道:“你到底是何方妖怪?来我这山寨干嘛?” “我不是妖,我是仙,是上面派我来帮你历劫的。”小露珠看着她冷漠锋利的如刀子一样的眼神吓的哭的不敢哭了,只缩着小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抽抽噎噎道。 赵月常打量了它一会,见它眸子清澈见底不惨任何杂质,眼神懵懵懂懂又带点迷糊的样子便知道它应该是个没经历过什么事儿的单纯小仙。 她把它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它坐下。 感受到那道仿佛能看透仙心的锐利目光移走后,小露珠松了一口气,它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屁股往后一沉,四仰八叉的就坐下了。 赵月常瞥了它一眼,又看了看捂着腿疼的呲牙咧嘴也不忘看着这边望热闹的钱五爷。 她对周围簇拥着好奇的看着这个透明的小玩意儿的兄弟道:“以后走路要当心,别给它踩坏了,既然它说它是仙,嗯……长的也挺像的,确实像天庭的,一点凡尘俗世的烟火气都没有。” 她边打量边点头。 “既然这样,那你就留下来在我们山寨当吉祥物。”赵月常大手一挥,拍板定了下来。 “什么?”小露珠一下窜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吉!祥!物?” “嗯。”赵月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淡淡点了点头。 “放肆!放肆!” 小人气的直跺脚,“本仙是来当军师的,不是来当吉祥物的!我不是金蟾,也不是发财树,我不当吉祥物。” 钱老五竖着耳朵听,虽然腿骨折自己已经顺手接好了还是挺疼,但也不妨碍他这颗想要看热闹的好奇心,不过听见这一句他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怎么还来抢活了?我才是军师。” 小露珠立马用眼神看向他,并且微微泄了点灵气伴着目光直逼他而去。 钱老五一对上它气愤的眼神就知道不好,立马嘴皮子利索的改口道:“这军师也得是能者居之,我才疏学浅确实难当大任,上仙您博古通今法力无边,我看这个职位正适合你。” 小水滴哼了一声收回了直逼向他的灵气,傲娇的瞥了他一眼,故作高深的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赵月常见他们两个商量出了结果嘴角微微一笑,她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军师您看我该从哪里打才能有一块地盘呢?” “什么打地盘?”小露珠疑惑道。 赵月常看向小露珠,眼里的野心毫不遮掩,她勾了勾嘴角坚定道:“老子要打天下!” 第12章 跋山涉水 小露珠听着她的话,又看了看她的神态,顿时心里一凉,吧唧就坐下了,它瘪着嘴哭丧着脸道:“本仙就知道这个差事不好干,我怎么那么倒霉,本来跟我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活都能轮到我。” 赵月常却不想听它扯东扯西的讲废话,她直接切入主题问道:“我耍的一手红云戟,这天下三战神,北疆路云,南泽柳岩山,洵京月易凤我都跟他们打过,没一个是我的对手。我的二当家,没什么好功夫,但胜在谋略智慧,一把木扇里让他藏了锋刀三十把,银针上千,而且个个都抹了毒药,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再说我这个军师,前军师,也就是钱五爷,他的武功确实是不怎么样,但是谋略胆识是真的好,出的那些个损招让人想都想不到,要不是他费心筹谋着我们也不可能丛朝廷大军手里逃出来。再说我这些个兄弟们,个个身强力壮,开荒练武是什么也没耽误。所以,你呢?你既然要当这个军师你也得说说你得本事。” …… 小水滴眨巴着眼里愣了半晌,被这一双双或是好奇,或是审视的眸子盯着它,顿时觉得好尴尬啊~ 它清了清嗓子,看着赵月常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我来到凡间,受天道辖制,用不了法力,我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逃跑倒是还行,打仗可能差点……” “所以……就是没用?”赵月常看着这个透明的小玩意一针见血道。 小水滴虽然不服气,但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又没有办法反驳。它偏过头一横一横的生着闷气。本仙大老远赶过来帮忙,居然这么对我,哼! 赵月常淡了淡的瞥了它一眼,非常现实的开口道:“那你还是当吉祥物吧!正好你是天界来的也能当个圣宝,军师还是老五当,你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我也怕你把我的队伍给带坑里。” 小露珠闻言偏过头瞪了她一眼,本来是一颗透明的水珠,现在气的身子都开始泛红了。 赵月常看着这个别别扭扭一哼一哼坐在那生闷气,故意转个身把背对着自己的小玩意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算了,好歹是个仙,梦华上仙不是说她是下来历劫吗,兴许以后还得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哄哄…… “当圣物的话所有人都得把你供起来,跟当上仙是一样的。而且出门还有左右随从,前呼后拥的保护你,连路都不用你走,一直都有人给你抬轿子。” 赵月常坐在椅子上,抬手理了理袍子朗声忽悠着。 “而且所有人都得时刻照顾你,生怕你磕着碰着,怎么说呢,就没有比这个更享清福的差事了。” 小露珠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听到她这话思索了一会儿。好像确实是挺好的,又不用干活还有保镖,这不就等于是来凡间旅游观光了吗。 想到这儿,它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偷偷笑了起来。 赵月常看见了它的小动作,微微勾了勾嘴角道: “怎么样?干不干?” “咳咳,”小露珠清了清嗓子,敛去了嘴角的笑意,颇为傲娇道:“本仙还得有专门的人给我准备斋饭,我不吃你们凡间这些俗物,我只饮桂花树上的晨露。” 赵月常看了看它透明的小身体表示了理解,确实吃不了饭,只能大露珠吃小露珠。 “成,”她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听见了它自己想听见的答案,小露珠也绷不住偷偷捂着嘴嘿嘿笑了起来,这个差事好,不费劲,还有吃有喝,哈哈哈~ 钱五爷见自己的差事又回来了也很高兴,当军师听起来多威风,一人之下,统帅三军,如果那个上仙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将来怎么着也差不了,大小也能整个官当当。 他呲着牙也不知是疼是乐。 赵月常看了两眼这两个偷着乐的人,又望了望门口,“二当家怎么还不来?” 奇怪,这么大动静程薄云这小子还不出来凑热闹?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赵月常提起来众人才想起来告诉她。 “二当家出去找您了,他说他不信您就这么没了,怎么着也得找到你。”一个兄弟道。 提到这儿钱老五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颇为担心道:“我们都以为你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他说他不信你会这么窝窝囊囊就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你他就不回来,他收拾收拾行李,拎着包袱带了两把大刀就出门去找你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连个信也没递回来。” 赵月常心下一暖,神色上难得的带了一丝铁汉柔情,但在听到程薄云带了两把大刀的时候她心里惊了一瞬,皱气了眉头道:“大刀?他带了大刀?” “是啊,”钱五爷也纳闷,“他平时一直用的那把木头扇子,从不离身,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木扇放在了家里,带了两把大刀。”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被妖怪给附体了呢,还往他身上贴了符。”说到这钱五爷自己也觉得好笑,“我们啊都让那个刘天宝给吓着了,寨子里现在到处都是符纸,一点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想来他应该是觉得带着大刀出门更安全能唬人一点,所以换了兵器吧。” 赵月常听着眉头越蹙越紧,紧着的心就没有松开,她知道程薄云这小子又变脸了,他每回变脸就会性格脾气完全不一样,连用的兵器都不一样,就像是两个人在一个人身上,但两个人又确确实实都是他。 小时候只是间接性发作,而且时隔非常长,发作的时间也短。可是近些年慢慢大了,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她早知道这货有这个毛病所以也没当一回事,不管他是什么性格,他都是程薄云,都是她兄弟。但是现在她却莫名的有些不安起来,最近发生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不会真的像五爷说的那样有妖怪?要知道那两届可是有夺舍一说的。可是,如果真的有妖怪,那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程薄云?他打小就有这个毛病,难得打小就有妖怪跟着他了吗? 第13章 快去找人 赵月常敛去了眸子里的深思与担忧,她看向花云花墨两个人道:“如今五爷腿伤了怕是不好下山,你们两个带一些兄弟去山下发一些找二当家画纸。” 说完,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先把信号烟花放两个,看看他有没有走远,如果他走远了,那也只能先慢慢找了。” “是。”花云花墨带了几个弟兄应声而去。 钱五爷这时开口问道:“大当家打算怎么起兵?” 赵月常闻言把视线放在了还在那偷着乐的小露珠身上,眼里带了一丝狡黠,“天降异象,忽盛漫天金光,降下异宝正好落在我花程寨内,传言得异宝者才是真正的天定之主,所以花程寨为顺应天势不得不起兵。” 钱五爷点了点头,虽然有点扯,但也确实基本都是这么起的头,“这由头是有了,那人呢?” “先从临近的县衙开始打,近些年大灾不断,苛政杂税山下的人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我们库房里有不少的存粮,打下县衙之后应该就能接手他们的粮库,不过应该是没剩什么了。前年程薄云去山下看过那些农户种的粮食,一会发大水,一会又干旱,不是涝就是旱,收上来的粮食还要留一部分当种粮,给的税收又高,早就有人闹了,不过被压了下去。只要占了县衙,告诉他们,但凡当兵的都能吃上玉米面窝窝头白面馒头,兵荒马乱的,能混一口饭吃已然是不易,会有人报名的。” 她看了看乌压压一大片从里面挤到外面的兄弟,“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咱们这人也不会越来越多,即使吃玉米面窝窝头那也是有粮吃了。你们二当家往日里扣死扣活也是因为世道艰难,连来往的客商都没什么油水了,就靠咱们从前攒下的老本和这山上开荒的地自己自足,也多亏了他精打细算,我去看了看,难为他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还能把粮仓都填满。” 钱老五也感叹的点了点头,“新上来的几个兄弟家里都饿死了人,年景确实不好,这天也确实是怪。” 说罢他也看向了小露珠,“也许它真的是保佑晟武的圣物也不一定,你看它通身品貌不凡,一看就是个好东西,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旨意,派它来给我们引路的吧!” 赵月常看了看说的一本正经的钱老五,虽然知道他是在圆,但还是佩服他能扯的功力,更主要的是直接把一个仙说成了东西也是神了,辛亏这小玩意儿刚到凡间,也不通俗世,不然非得炸毛了不可。 兄弟们脸上都带了些伤感,确实是过不下去了,不然谁他娘的来当土匪,把闹袋拎到裤腰带上总比在家什么也不干饿死强。听着大当家和钱五爷的话他们心里也隐隐激动起来,这要是能打赢了,或者说只要打下一块大地盘他们可就翻身了。 他们中有人是后进来,实在饿的没办法了,有人是一开始就跟着赵月常他们打过来的,骨子里就跟赵月常他们一样带着一股狠劲儿,不然也不能从那么多官兵手里逃出来,要知道他们不止要跟官府斗,他们自己内部也为了一口吃食争的死去活来,抢不到就是个死,可以说大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所以一听要造反更多的是隐隐的兴奋,他娘的早受不了这不见天日的日子了! 他们左右看了看齐刷刷一道跪下,声音震天,“愿听大当家差遣!” …… 程薄云自花程寨出来一路向北而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往北走,或许是因为他们是从兆北逃荒过来的吧,他觉得也许安花会在那儿,虽然那里没有半点美好的回忆。 这一路把他身上的盘缠花去了大半,可依旧没有半点她的消息。 程薄云满脸阴沉悲痛的坐在了一间破烂不堪的房屋内,这屋里除了一张瘸了腿的椅子就只有遍地的杂草了,当年的人都逃走了,只有偶尔几户人家又回到了故土。看来她确实不在这里,那她又能在哪呢? 他的眼神如同失了幼崽的狼,戚惶又凶狠,浑身散发着冷意,周身气质阴鸷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如果有个与程薄云相熟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吓了一跳,平时一个嘻嘻哈哈,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人怎么会忽然变成了这样,就像是换了个芯子…… 程薄云沉重又缓慢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他的手紧握成拳握的紧紧的,他不信,他不信她会死! 他不信,不信……可是面对现实心中巨大的恐惧让他惶惶不安,心痛如绞。 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连安花也要带走? 他睁开双眼,眼神凶狠,眸子渐渐出现一片猩红。 这时,屋外走过两个人。 “诶,听说了吗?南面有人反了!” “反了?谁啊?那么大胆子敢造反不想活了吧!” “嘿,这人说出来你还真认识,就是从前赵老二家的那个四丫头,原来不是当了土匪吗,还建了一个什么花程寨,现在可了不得了,连攻四城,直逼洵京,还传出了一个什么口号,叫‘吃他娘,穿他娘,打开大门迎花王,花王来了不纳粮。” “不是!我的天!这个丫头这么大胆子!她不要命啦!” “嘿,谁说不是呢!这个丫头打小胆子就大,谁也降不住她,想当初让她嫁给陈老五家的那个二儿子她是死活不愿意,棍子都打折了她居然还能连夜带着包裹直接走人。” “陈老五家的二儿子不是傻子吗?” “傻子怎么了?陈老五家出两袋玉米,一袋粟米。那时候就是已经大灾要来了,地里的粮食都旱死了,谁家的粮食肯出?谁家又有那个闲粮?也就是陈老五家是大户才有那么多粮食。不过话又说回来,大户又怎么了?一到荒年实在饿的不行,门都让人给拆了,把粮全给抢了。” “诶,这年景吃人啊!” 屋内的程薄云听到此处眸子里的猩红渐渐淡去,俊秀的脸上出现狂喜,眼泪一瞬间从眼眶溢了出来,她没事,她没事…… 程薄云一个人坐在那又哭又笑,好一会儿才压抑下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他抹了把泪,拿起地上的包裹和大刀,拎着就往外跑。 第14章 碰上个硬茬 不过半月,花程寨集结起来的部队,就已经直逼晟武都城洵京。 花程寨众人也立了旗帜就叫花王。这一路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眼瞅着能在南泽和北疆的援军赶来之前直接拿下洵京作为落脚点,谁能想要这洵京战神月易凤果然明不虚传,不愧是当初跟着先帝打下江山的人,即使年过四十也依旧老当益壮,赵月常带人连打了三仗都没能攻破洵京城门。 众人在洵京郊外五十里安营扎寨,本来想着应该不用废什么事就能打下了,可如今看起来像是要打持久战,这粮草从哪来就成了问题。花云带人连夜赶往就近的村落城邦筹粮,总算是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 是夜,营帐内外烛火通明。 赵月常跟钱老五还有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应对天下三战神之一的洵京月易凤。 钱老五皱着眉看着这晟武地图,他颇为担心道:“如果再不攻下来,援军就要到了,到那时我们就是腹背受敌了。” “可不是,他奶奶的,”赵月常骂了一声,英气俏丽的脸上带了一丝烦躁,“要是南泽和北疆的援军来了,他们给我们来个包抄,咱们就凉了。” 她烦躁向后靠坐在椅子上,眉头紧蹙,目光沉稳锐利,眸子里满是深思。 “这月易凤确实是个狠人,出手够狠,时机够准,银枪够稳,老娘跟她打这三仗勉强才能打个平手,她那把凌白银枪正好对上我的红云戟,那么大年纪了,怎么戾气还那么重。” 赵月常十分无奈的揉了揉脑袋。 正在拿着一片树叶喝露水的小露珠闻言一脸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说三大战神都不是你的对手吗?怎么你会打不过她?” “诶诶诶,我什么时候说三大战神都不是我的对手了?你可不要胡说。我说的明明是这天下除了三大战神没人是我的对手。” 小露珠垂眸想了想,皱起了眉头看向她道:“这不都一样吗?” “那当然不一样,意思天差地别。一个是天下无敌,一个是除了那三个天下无敌。那怎么能一样。” “噢!”小露珠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不是最厉害的喽。” 赵月常听着这话总觉得不对劲,她皱了皱眉道:“你是在嘲讽我吗?” “哪有,”小露珠立马否认,低着头装模作样的继续吃着它的晚饭,嘴角偷偷扬了扬,“我不过就是陈述一下事实,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是你想多了。” ……我信你个鬼。 钱五爷却目光看向远方又没有落到实处,似是在回忆些什么事情。 “想当初这月易凤可不是洵京月家的继承人,当年月家年轻一辈的人当中确实是她最出众,可惜她是个女娃,月老爷子虽然可惜却也无法,在外也时常感叹若是易凤是个男孩,他月家必定能更上一层楼。那时月家大房有长子嫡孙,名正言顺的未来接班人,虽然说是资质平庸但也算是个能守成的人,即使立不了什么大功,但也犯不了什么大错。只可惜,这位长房嫡孙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意外病逝了。” 说到这,钱老五顿了顿,神情有一丝凝重。 赵月常急性子,见他说了一半不说了赶紧催着他讲。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月家的子孙接二连三的意外去世,一个接着一个,到了最后竟然只剩下了一水的女娃娃,月老爷子和月家的族老门纷纷难以接受这样接二连三的变故,一个个都病倒了。” “而就在这时,月易凤救下了意外落水的先帝,当时的先帝还只是一个藩王,但依旧在朝廷上下有几分薄面。他亲去月家游说族长和族老又带来那时德武皇帝的诏书。本来月家族长已经开始思量着让月易凤担当下一任的月家当家人,正好有了诏书更加的名正言顺,就这样,月易凤成功的当上了月家当家人,并在老族长死后顺理成章的继任了新族长。” 赵月常听完以后垂眸思量了一下,不过一瞬她的眸子里就闪过一丝了然。 她向后靠椅子里窝了一个随性舒适的位置,懒洋洋的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道:“看来这洵京家族的是是非非不简单啊!” 小露珠在一旁听的十分疑惑,“他们家的子孙为什么会一个个都走了啊?是有病吗?” “呵,”钱老五嘲讽的笑了笑,“老的都寿正终寝了,小的都走了,你说什么病会这么奇怪只挤兑着中间青黄不接的?” 小露珠慢吞吞的摇了摇头,一脸的懵懂,“我不知道。” 赵月常笑了笑,接着道:“当年先帝从一个藩王成了太子,好像也是因为德武皇帝的子孙一个接一个的英年早逝,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他这一个独苗苗,不选他也只能选他。” “这先帝和月易凤可是八拜之交,以兄妹相称,临走之时还将幼帝和这洵京的安危全部交付于她,即使朝堂上是摄政王把政,但月易凤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他们两个人到真的是凑到一块儿了,挺惺惺相惜的,而且也相互信任,难怪月易凤年过四十了还那么拼命。” 赵月常手里攥着茶杯摩挲个不停,讲出来的话居然还有一丝酸溜溜的感觉。 钱老五听了出来觉得好笑,他慢悠悠道:“士为知己者死,他们两个既是患难之交,又是同生共死一起杀出来的,月易凤得先帝赏识得已建功立业,位列三公,德高望重。如今自然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像她这样的人最在乎的就是气节。你跟她打那三仗我在旁观战,她那副势要战死沙场的架势也给老夫吓的够呛。” “想劝降是不可能了,硬拼风险也太大,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赵月常十分冷静客观的分析道。 钱老五看着这燕京的宅落分部的某处忽然灵光一现,他看着那一处宅落意味不明道:“这摄政王跟先帝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很好……” 第15章 花花,我回来啦! 赵月常顺着钱老五的目光看向那一处占地颇大的宅院。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这洵京也不是固若金汤,这还有一个脆弱的薄壁呢!” “为啥呀?”小露珠坐在如意树叶上,由它栽着飞到地图上向下也好奇的看道。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想当初先帝在世的时候和摄政王都看上了当时还是左相家千金的芸妃,这芸妃本来跟摄政王是青梅竹马,谁知道最后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先帝,此事很复杂,你不懂,回头再跟你说。”钱老五看向小露珠道。 “噢!那他们就是情敌了。” “那先帝怎么还会把辅佐幼帝的差事交给他,他就那么自信吗?”小露珠无语道。 “当今皇上正是芸妃跟先帝的孩子,想来估摸着先帝想着多少有几分面子情,而且当时先帝缠绵病榻,朝政早已被摄政王慢慢收拢,他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再选一个新的人选了。况且先帝也不见得就真的全信摄政王,月易凤就是先帝留给幼帝的最强护身符,她手里握着洵京的护城军还有皇宫内外的羽林卫,只要有她在一天,摄政王就不敢轻举妄动。”钱老五道。 赵月常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眸子微微动了动,“月易凤好像有一个女儿?” “对,”钱老五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月易凤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是按照接班人培养的,小女儿跟天真烂漫跟一般的闺阁小姐没什么差别,听说摄政王有意为他的嫡次子迎娶二小姐。但月易凤好像并不怎么愿意。她挺疼这个小女儿的,有意把她留在家招婿。” “那月家大小姐的处境很尴尬啊,一门招两婿,这是要姐妹不和的架势?”赵月常疑惑道。 “不会,”钱老五一口否决,“我们在洵京城里的探子打听的清清楚楚,这个二小姐就是,怎么说呢,天真烂漫的跟二傻子一样,反正我看不怎么正常,估计月易凤也是怕她嫁出去让人欺负所以留在家里,总之她对月家大小姐一点威胁也没有,倒是旁支的几个叔伯的女儿招婿生了儿子,而且看起来天赋还不错,所以他们家有意戳窜者族老们选她们的儿子当接班人。” “我就佩服这些人,都不怕死,”钱老五由衷的敬佩道,“死那么多兄弟能一点没觉得不对也是神人,逃过一劫不躲着点还硬赶着往上凑,这不是找死呢嘛!” 赵月常也噗嗤笑了出来,但却颇为体谅道,“她们也不是被当做当家人培养的,一样的模子里被塞进去印出来的人,早没了当初钟灵俊秀的天然之资了,兄弟都死光了才赶鸭子上架让她们当家,怎么捏都有那模子的影子,要是年纪小还好点,月易凤那几个族姐年纪又都大了,早就被带沟里了,换谁也难转过弯来。”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月易凤没有对那些姐妹出手,只是敲打,懒得跟她们计较。” 赵月常边说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如今看来只能从摄政王那下点功夫,看看能不能让他们窝里斗起来。” “那这些天你出去迎战得出现颓势,让他们以为我们快撑不住了,这样再挑拨逃拨,不信摄政王真的就不想趁如今皇帝艰难应战的时候在后面给他一刀,大好机会,过了这村都没这个店。”钱老五道。 “放心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看这个摄政王到底有没有那个胆量了。” 赵月常打了个哈切,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伸着懒腰道:“早点睡吧,天也不早了,熬了这大半宿,打仗比当土匪累多了,还是当土匪好,想睡多久睡多久,这每天练兵练的我都草鸡了,要是程薄云那家伙在就好了,也不用我天天这么早起晚睡的。” 提起这个,钱老五也满是困惑,“按道理咱们动静那么大,二当家也该听到风声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钱老五讲的也是赵月常所想的,要是照五爷说的是去找她的,那不可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路得使劲打听啊,这怎么她起兵都两个月了,他愣是一点风声没听到? “要么被抓了,要么吃花酒去了。”赵月常下了定论道,“不是被关起来了,就是自愿被关起来了。这小子最爱多管闲事看热闹,只有被关起来了才能不瞎打听凑热闹。” “让老家的兄弟们再仔细着点到处问问,今天就到这儿吧!再不睡鸡都要叫了。” 赵月常边伸懒腰边往外走,等走了一段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刚刚她话虽那么说,但心里对程薄云更多的还是担心,而且对他的处境也没有那么乐观。 他走的时候的性子是跟平时不一样的,从他拿的那两把大刀就可以看出那是另外一个又出来了。她怀疑他身体里的那个妖怪想要夺舍,也许打小那个妖怪就在他的身体里了,从原来的难得一次到现在的屡屡频发也许就是因为那个妖怪一开始比较虚弱,而现在经过那么多年的修养渐渐恢复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程薄云那货现在到底怎么样?到底哪个才是她认识的那个程薄云? 这些烦心的事她之所以不说也是不想五爷他们瞎操心,更怕吓着他们,而且如果说出来程薄云的处境也会尴尬,现在这里是凡间,妖是难有活路的,被妖附体的程薄云更难有活路,所以这件事绝不能说出来。 赵月常压下眼底的担忧,装作困倦的样子打着哈欠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程薄云从兆北出来以后便一路打听往赵月常的军队去,谁能想到他找人的路偏偏就这么曲折,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一个地方军队就走了,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地方军队又走了,正好前后脚,怎么都赶不上。中间他还感染了风寒,一个人窝在破庙里窝了好几天才缓过来继续上路。 一路上他一直困惑自己为什么拿两把大刀出来,他的木扇呢?木扇去哪了?而且这两把刀扔又不能扔,毕竟刀贵,这两把大刀好多钱呢,可拿着又费劲,看的他碍眼死了,他一定是脑抽了才会带这两个费劲吧啦的玩意儿,还不好用。 这一路是又累又苦,当了那么多年土匪早忘了挨饿受冻是什么滋味了,这次又重新忆苦思甜重新体验了一把,那滋味,啧啧,酸爽! 所以当他看到赵月常驻扎的军队的时候他立马热泪盈眶,眼泪流的止都止不住,花花,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第16章 重逢 程薄云看着远处营帐的篝火抹了把泪,大步向前走去,脸上的笑越咧越大,心里忍不住的激动。 不愧是赵安花,神了!不仅大难不死还成了花王,那他这个二当家是不是也水涨船高成个什么王?哈哈哈,这出去一趟虽然人没找着,但总算结果也不赖。 他昂首挺胸,大阔步走到军营门口。两个看守的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戟把他拦在了门外。 “什么人?没看见这是什么地方吗?看都不看就想往里进,还不快走!” 程薄云淡淡的蔑了他们一眼,十分装逼道:“去告诉你们花王,她的二当家回来了。” “二当家?什么二当家?” “你说的是五爷吗?” 什么?五爷?程薄云顿时一脸懵逼,五爷趁他不在抢行了?他一个军师当的好二当家吗? 程薄云心里闪过种种疑惑,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得进去啊! “那你去告诉钱老五,程薄云回来了。” “程薄云……”另一个小兵喃喃念了念,他看向旁边那个小兵道:“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诶!!!这不是,这不是画像上的那个二当家嘛!” 那人也反应过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二当家,那我现在就去问问五爷,您先等等。” 说着他就麻溜儿的向里面跑去。 程薄云看了看黑漆漆的拦路木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样子,再抬眼望了望一眼望不到头十分气派的营帐军队,这么一对比,顿时心里直冒酸水,怎么出去一趟就不要他了?赵安花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枉费他费劲千辛万苦的去找她,这么快连他的地方都没了! 他攥着手里两把大刀,微微撅着着嘴生起了闷气。 钱老五听见来人来报,立马从被窝里跳了起来,一步不停的往门口赶。 待看到那个满脸沧桑,衣衫褴褛的人的时候他的眼眶立马就红了,他疾步走上前,看着面前这个明显遭了罪的人哽咽道:“你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程薄云冷眼看着他哭的泣不成声,心里咕咚咕咚的冒酸水,好家伙,哭的这么惨还戗他的行? 他这人藏不住话,直接明白了当的问道:“我回来我还是二当家吗?” 钱老五哭的正伤心呢,闻言愣了愣。 “啥?” “我说你有没有戗我的行,把我位置给挤了。”程薄云幽幽的看着他道。 钱老五一脸懵逼,立马跳脚反驳道:“哪有的事,你听谁胡咧咧呢!我是军师,我跟你戗什么行?” “真的?我怎么听人说二当家都不是我了。”程薄云酸不拉际道。 “谁,谁啊!谁造的谣!你听他们胡扯!”钱老五哭丧着脸直喊冤,对上程薄云幽幽的眼神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货最他娘的小心眼记仇了!他有病啊没事儿惹他! 钱老五再三保证,就差发毒誓了。 程薄云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总算是过了这一茬。 钱老五见他终于信了瘪着嘴委屈道:“你走这些天给我们吓死了,天天担心你,后来大当家回来了立马满世界找你想通知你,可你就是一点信儿都没有,你去哪了啊?” 程薄云听着他这话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日渐丰腴的身材,还伸手拍了拍他吃的略微长了一点小胖的肚子,淡淡道:“你是不是胖了?” 钱老五低头看了一眼,赶忙掩耳盗铃的捂了捂肚子,嘿嘿笑了笑道:“你说我也没吃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肚子就长肉了。” 程薄云瞥了他一眼道:“嗯,我信你个鬼。” 钱老五尴尬的笑了笑,这两天伙食确实是有点好,他赶忙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让程薄云赶紧往里走,再不走这货又要开始酸了。 怎么出去一趟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又扣又小心眼又酸? 程薄云边走边打量着一个个营帐,发现并没有主帅营,他疑惑道:“主帅营呢?花花住在哪?” “主帅营在正中间,但大当家不住在那。这是为了防刺客,让大当家住在这些大小一样的军帐里。” 钱老五边说边把他带到了自己旁边的营帐,他撩开帘子,里面座椅板凳,各种陈设一应俱全,看起来就像是根本没出过山寨一样,还是那些布置。 “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我和大当家都是一张床,一个书桌,你这是大当家怕你回来了睡不好,单独开的小灶。”钱老五上前坐在他的床榻边拍了拍他的床,“真软和,比我那软和多了。” 程薄云在听到是赵月常特意给他准备的时候心下一暖,一直耷拉着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起来。 他瞥向一头倒在自己床上的钱老五,踱步上前把他拉了起来,“去去去,自己回去睡,我这新铺盖你给我睡脏了!” 这话说的钱老五好笑,他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拿着那铜镜自己看看,跟泥猴似的,你现在出去说你是逃难来的都有人相信。” 说到这儿,程薄云想了起来。 “我的木扇呢?我出门怎么带了两把刀没带我的木扇?” 钱老五一脸莫名的看向他,“这不得问你自己吗?我们还纳闷呢,那把平时当宝贝似的扇子不拿,拿了两把从不用的大刀,还别说,到真有土匪二当家是架势。” 这时两个小兵帮他把水给打来了。 “五爷,二当家,水烧好了。” “辛苦了,去休息吧!” “是。” 钱老五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套新衣服出来,“这些可都是大当家给你新做的,你看看这料子,多滑溜。” 程薄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一水的青袍,用料讲究,做工精细隐隐有暗纹映衬出来。 他心里高兴,觉得大家都没忘记他。一边嘴咧了开来,一边又颇为心痛道:“这得多贵啊!我就知道我不在你们就开始铺张浪费了!” 钱老五无奈的瞥了他一眼,“你好歹也是二当家,大当家说了,她是花王,那你就是大将军,你一个将军总得穿好点吧!” 钱老五说完见程薄云还要说话,明显是要说教的架势,他赶紧在他之前开口道:“天不早了,你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一大摊子事呢,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薄云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话都没来的及出口又只能咽了回去,“嘿,真是,话都不让人讲完就走了!” 第17章 来者何人 是夜,黑云悄悄遮住了月亮,天地间那道微弱的光也渐渐消散。身边的空气莫名的冷了好几度,看守的人纷纷缩着脖子直哆嗦,要不是有军令在身早不干回去添衣服了。 天一冷众人都有所察觉,除了实在睡的死去活来的才一点感觉都没有。 程薄云不过才睡下没一会儿,这么些天的奔波总算是找到了大部队,他哪有功夫防东防西,早睡得一塌糊涂,呼噜打的震天响。 一道黑影在这个时候慢慢的从地面聚集了起来,只见它慢慢的在地上往前走着,等走到一处营帐的时候它似有眼睛似的停了下来。 它转了个身,看样子是想进去,但又好像害怕什么东西,影子微微颤栗但是不敢进去,两方一时间僵持在了门口。 在黑影还未到达赵月常的营帐前小露珠就闻到了味道,它本来睡得好好的,忽得感觉一冷,而且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它蹙了蹙小鼻子又深吸了两口,忽的眼睛骤然一睁,冷眼警惕的看向了营帐门口,怎么忽然有妖气…… 那道黑影似是有人识一样,只见它试探的伸出一只尖尖往营帐门口探去,在接受到里面威严的哼声的时候又立马退了回来。 它看起来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小露珠也察觉到了这点。有妖在作鬼遮天眼,他们到底想干嘛?难道是想趁小石狮历劫势弱把她练成兵器吗? 它哼了一声,吓的营帐外的黑影一颤。 它看了眼床上呼噜打的震天响的某人,一个起身跳到了如意树叶上飞到了她的身边,它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翘着二郎腿躺在那悠哉悠哉的抖着腿,它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进来! 营帐外的黑影踌躇了许久,终于,天空上的黑云被扫干净了,月亮又露了出来,它也没有了下手的机会,那团黑色的影子又慢慢消散了开来。 嫦娥仙子打着哈欠拿起蒲扇扇开了遮住月亮的乌云,“去去去,捣什么乱,没听天气预报说嘛,今日朗月高悬,明天得是个大晴天。” 她挥舞了两下蒲扇,那些乌云没一会儿就消散的干干净净。她又打了个哈欠,把扇子递给了一旁看夜的玉兔,躺回了那张躺椅上小憩,真烦仙,这些云今天怎么一点儿也不听指挥。 在察觉到那黑影消散的一瞬间,小露珠就睁开了眼睛蔑了一眼门口,看来这些小玩意儿也不怎么样嘛! 它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那些东西已经按捺不住了,看来它以后得多加注意,一步也不能离开石狮子了。 赵月常睡得正香,四仰八叉的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翻了个身,正好压在了小露珠的身上。 被压扁的小露珠费力挣扎的从这具重如泰山的身躯下伸出了一只小手手,然后开始费劲挣扎的往外爬。倒也大可不必离的这么近!它终于知道大圣当年被压在五指山下是什么感觉了!是真的……真的……沉啊! 天微微亮的时候赵月常的生物钟准时醒了,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忽然觉得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咯着,她一把抓出来拿到眼前一看,正好对上了一张神情萎靡,精神不振的脸。 赵月常吓了一跳,赶忙扔了出去。 “诶呦!” 如意树叶赶忙飞了过去,幸好在它离地面堪堪两厘米的时候接住了它。 赵月常这才看清这个椭圆形尖头的是他们家的圣宝,她松了口气,拍了拍被吓的不清的小心脏,“你干啥呀?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小露珠趴在如意树叶上,闻言抬起了脑袋,幽幽的看向她道:“我保护了你一晚上,好不容易那些东西走了,我刚想睡,你一个翻身就把我压的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赵月常抓住了这些话的重点,“那些东西?那些什么东西?” “应该是妖吧,我闻到了妖气。”小露珠顿了顿,接着道,“但又好像不是,因为那个东西本人并没有来,那只是个幻影。” “那玩意儿来干啥?怎么还要你保护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本身就是天灵地宝,他们想把你抓去练法器,或者磨碎了泡仙露喝。”小露珠叹了口气,十分心累的又跟她说了一遍。 “噢!”赵月常回过神来,恍然大悟,“你好像是说过,我隐约有点印象。” “练兵器的我还可以理解,泡水喝的也是绝了,我的原形就是个石狮子,磨碎了那就是石灰沫子泡水喝,他得多缺心眼儿才能干出这事儿啊!” 小露珠听了也觉得甚有道理,石狮子说白了就是一块来历不凡的石头,石头灰水肯定不好吃,估计是有人想来抓她练兵器的。 小露珠抬看了看一点了也不担心,一点儿也不害怕的赵月常,心下无限感慨,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她心也太大了,仙身被粉身碎骨得多疼啊,剔骨削肉之痛,要是真的让那些人得逞了说不定连仙魂都有可能不保,她还能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来,佩服,实在是佩服。 该上这么一个啥事儿都不放心上的老大,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它憋不住微微点了一下她道:“石狮子,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赵月常疑惑道。 “怕他们来抓你啊!” “这不有你呢嘛!我相信你的实力,你要是实力不够那些个仙人也不会派你来保护我,”赵月常微微勾了勾嘴角。 “再说了,你不说我很厉害吗,说不定危机关头我的能量和法力就回来了也不一定啊!”赵月常边说边麻溜的起身穿衣服。 本来是夸赞它的话,但是小露珠脸上却出现了一丝尴尬,就是因为它法力够弱能被这一方天道所容才让它下来的…… 赵月常走到门口,望了望天色,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茫茫细雨,而且雨势还有越来越大的架势。 就在这时,一个小兵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报!” “启禀花王,门外有人约战!” 第18章 现在还早呢 “约战?谁约战?”赵月常来了兴趣,天天都是她追着打别人,突然来了个送上门的还挺稀奇。 “一个女将,身高六尺,也跟大当家您一样,耍得一手好戟,但是她那戟头好像是纯银的,看起来可值钱了。”那小兵眼睛发亮道。 “嚯!够阔气啊!” 说着她喊了声道:“圣宝!把洒家的红云戟拎出来。” 小露珠背对着门外坐在那,一张剔透晶莹的小脸上满是惆怅,太伤自尊了,因为法力太弱能被这方天道所容所以被派了下来,这要是让赵月常知道了,不得笑死它。 小露珠吓得赶紧摇了摇头,打消了坦白从宽的想法,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不然它可能连圣宝都当不了,只能拎着个破碗去要花露吃了。 听见赵月常唤它,它条件反射的让如意树叶载着它飞到了红云戟的身边,伸出小手手十分艰难的拎起了这把看起来其貌不扬,实则重达一千五百多斤的兵器。 它皱着眉,一个好好的水滴球都被压的皱了皱,如意树叶更是从高空飞行被坠成了低空挪移。 赵月常回头看了眼艰难把红云戟运过来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两人,眼里止不住的嫌弃,这两玩意儿还仙呢!也辛亏碰上她这么好的东家给它们安排了个吃闲饭的活,搁别的地方早一天三顿打了。 她叹了口气,自己往后走了两步,一把拿起她的红云戟。小露珠和如意树叶突然觉得重担一松,抬头一看见兵器已经到了赵月常的手中微微松了口气,太累了,太累了!它们两个人都瘫在那喘了一会儿气。 旁边的小兵早去把赵月常的乌骓马给牵了过来。 赵月常一个干净利落的飞身就上了马,她看了看那牵马的小兵道:“告诉五爷,让兄弟们操练起来。去领三队人,跟我出去迎战。” “是!” “驾!”赵月常单手骑马,另一只手手握红云戟背在身侧,附身前倾在雨中前行。 程薄云一掀起帘子就看见那英姿飒爽的身姿,一瞬间心头一热,眼眶都忍不住红了,刚要打招呼,就见那人潇洒的离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程薄云愣了愣,他看了看瞬间躁动起来的兵营,又看了看拿着头发就出来的钱老五正在那大声吆喝着集合…… 他心中顿时一紧,不好,这是要打仗的节奏啊! 赵月常单骑迎战,见门口只有一名身穿白袍的年轻女将,她笑了笑道:“小姑娘,你是何人?” 那名年轻女将眼神锐利,身姿不凡,手握银戟看起来十分的帅气潇洒。 她闻言只淡淡的瞥了一眼赵月常,朗声道:“洵京月易凤之女,月长安。” 赵月常眯着眼隔着连绵不绝的雨水仔细看清了她聪明锐利的眉眼,确实和月易凤有几分相似之处。 “怎么是你来了?你母亲呢?” “打你,不用我母亲。”月长安这话里带着一股十分自然的傲气。 换做平时赵月常肯定特别讨厌这样傲的人,没别的,她就见不得有人比她还横。但是这个月长安的傲气到没有那么讨厌,十分的沉稳平和,仿佛与生俱来一样。 雨水滴落在头盔上划过两人的脸颊,长长的眼睫毛上满是细碎的小雨珠。 在绵绵细雨中,一人一骑,两方对峙。一个手持银戟,眼神沉稳锐利,一个手持红云戟,眼神孤傲不羁。 赵月常勾了勾嘴角道:“你的母亲还只能跟我打成平手,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驾!” 说罢她大喝一声,驾马冲上前去。 只见她手执红云戟向前冲刺,月长安不慌不忙向后一仰,戟剑从她的面颊上方两厘米处划过,堪堪躲过这一刺。 赵月常驾马回旋,转身又是一击。两人兵器相撞发出一连串乒乒乓乓的清脆又沉闷的声音。 雨水滴落在两人的伤口上,雨水混着血水顺着盔甲往下流淌,她们却混不在意。 几个回合后赵月常的手被震的直发麻,两人兵器相撞,互相较着劲。 就在这时,月长安一个用力撞开了这份胶着,她飞身站在马上,银戟直向赵月常的胸膛而去。赵月常仰身弯腰堪堪躲过,她趁机一个回旋向月长安的双膝扫去。月长安一个飞跳跳在了赵月常的戟尖上。 赵月常见状用力旋转红云戟,将月长安甩到了地上。月长安稳住身躯,转了几个圈后稳住了脚步。赵月常在她堪堪站稳时早已手持红云戟飞身向她的胸膛刺去。 “噗嗤!”兵器刺破血肉的声音。 月长安胸口一痛,她当机力断赶忙握住戟身。 赵月常隔着雨水看着她那蕴藏着沉稳睿智的锐利眼眸莫名心口荡起了一阵涟漪。 月长安被刺中后往后退了几步,她拼尽全力握住戟身狠狠的往前一推,“噗嗤!”戟头上的倒刺狠狠的带了她一块血肉。 她一个侧身躲过了赵月常再次刺过来的戟,并且忍痛拿起银戟狠命冲上前一连串几个冲刺,赵月常被她这突然其来的满血复活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赵月常一边退一边挡,她用力一个向后飞身远离了月长安。 她看了看月长安胸膛那流血不止的血窟窿,隔着绵绵不绝的雨水喊道:“你武艺不错,没给你母亲丢人,但你打不过我的,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养好伤再来吧!” 月长安冷冷的看向雨帘中那道孤傲不羁的身影,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丝,她咽下从喉咙口涌上来的腥甜,没让血吐出来,这一仗,她输了……吗? 月长安运起全身力气几个大跨步点脚飞身执戟冲上前,不要命似的向赵月常刺去。赵月常赶忙躲开,见她执意如此,她也不再多言,全力跟月长安继续你来我往的刀戟相向。 很快,月长安又败下阵来,她胸膛处的血窟窿因着她这一连串狠力的招式不断的往外淌血,血水顺着那柄银戟向下滴落。 赵月常看着跪倒在地上的月长安,这次没有犹豫,飞身就要刺向前去。谁能想到就在这时,月长安用尽全力把她手里的银戟向扔标枪一样用力的向前扎去。 赵月常瞪大了眼睛,侧身想要躲过,但仍然躲闪不及,那把银戟刺中了她的左肩膀,她因侧身躲闪也重重的跌落到了地上…… 第19章 下手挺狠 赵月常吃痛的看着被扎的不浅的左肩膀,她咬牙用力将这把银戟拔了出来扔到了一边。她清楚的看到一块血肉跟着银戟上的倒刺一起被勾了出来,血扑哧扑哧的往外淌,不一会儿便和滴落的雨水混在一起淌了一地。 她把手撑住地面,手掌浸在了一片血水里用力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了,也不知是雨水顺着盔甲不断的从她的眼帘前淌过让她根本看不清跪倒在那的月长安,还是不断流血的那个血窟窿让她失血过多所以开始眼睛发花了。 她感受着左肩膀上钻心刺骨的疼痛,脸上一片惨白,真他娘的背时!大意了! 她眼神狠厉的看向那个模糊的背影,右手执戟用了一招跟她一样的招式像扔标枪一样向月长安射去。 在红云戟距离月长安只有几寸距离的时候,一道焦急的马蹄声奔腾而来,只见那人手握一杆青龙枪挑开了赵月常的红云戟,并一把把跪倒在地上的月长安拉到了马上。 就在这时,程薄云他们也匆匆赶来,那名中年女将偏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月常。 赵月常察觉到她的视线,脸上带着几分痞气微微勾了勾嘴角,到真端的一副亦正亦邪的土匪样。 那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驾马离去。 程薄云看到左肩破了一个大血窟窿,看身伤痕站立在雨中的人,顿时心闷闷的疼,他赶忙跳下马来到赵月常身边,见到她脚下的那一摊血水顿时眼睛变得猩红,他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转身就往营地跑。 “钱老五!钱老五你快来看看啊!” …… 本来躲在家里想偷懒的小露珠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如意树叶上唱它最近听来的小曲儿,忽的听见外面人声嘈杂,一片慌乱,它立马就警觉了起来,指挥着如意树叶啾的一下就飞到了外面。 它一出去就看见浑身是血的赵月常被人抱着飞奔了回来,它顿时心下一惊!这!这怎么? 怎么回事? 程薄云猩红着双眼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一步都不敢停。好不容易跑回了营帐,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了床榻上,一把拉过钱老五焦急的吼道:“快给她看看!给她看看!” 钱老五赶忙给她的伤口止血包扎,那个血窟窿挺大,就比碗口小那么一点点,他看的直皱眉,“伤口是让戟剑的倒刺勾掉一块血肉所以才那么严重,索性戟剑已经拔了出来,接下来只要血止住就能有救。” 钱老五倒药的手微微颤抖,眼里一片担忧之色,他从未见过赵月常受如此重的伤,这把戟剑几乎穿透了她的左肩,扎的尤为的深,也就是她能忍痛直接拔了出来。 程薄云眉头紧皱,眼睛猩红,死死的看着躺在那脸色苍白的赵月常,生怕他自己一不留神人就没了。 小露珠飞到赵月常身旁担心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它蹙着眉心中满是不解,它出来的时候那些仙人不是跟它说这就是个闲差吗?只需要谨防妖魔就行,那些凡人伤不了她,只是来走个过场的。 可是据它来凡间的这些天所知道的,看到的,发现这次历劫本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从幼时的欺凌,少年时的饥荒,落草为寇当土匪,到现在的揭竿起义打天下,这步步艰辛凶险,哪里是来走过场的,这是怕整她整的不够狠啊! 钱老五帮赵月常简单的止了血包了布就赶紧出去熬药煎药去了。 程薄云瘫坐在榻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他眸子里的猩红微微淡了些,但是在一旁同样陪着赵月常的小露珠却还是看出来不对。 刚刚情况紧急没注意到这个人,只听他们叫什么二当家,想来他就是石狮子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程薄云了。 它盯着他的眸子看了半晌,眉头越蹙越紧,这,这不是…… …… 众人离开战场以后只剩下了一片打斗过后的狼藉,一个身长金翅的幻影出现在了赵月常被银戟刺中倒地的地方。 只见那人身姿高大修长,面容俊朗刚毅,端的一副冷峻清朗的气派贵公子的样子,但身后那双巨大的金翅又显示了他不是这凡间人。 他微微蹲下,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早已与雨水混合的鲜血,他看起来像是幻影,但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又实实在在的沾上了鲜血。 他看着指尖那抹鲜血微微愣了愣神,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似的动了动眸子,好像是好奇,他凑上前轻轻嗅了嗅那抹鲜红,眸子里忽的闪过一抹癫狂的狂热,看来这个石狮子确实修炼成精了,不再是一块蠢笨无用的顽石了。 他抬眸看了眼军营,嘴角微微勾了勾,随即仿佛一阵风一样慢慢消散在了连绵不绝的雨中。 赵月常昏睡了许久,迷迷糊糊的就听见周围有人一直在哭,哭的她头都大了。有什么好哭的,这才哪到哪,她连洵京都还没打进去呢! 她愤愤然一睁眼,就看见了程薄云那张憔悴沧桑的脸,嘴角就不自觉就咧了开来,“你小子回来啦!” “嗯,”程薄云哽咽的应了一声,眸子里的猩红也彻底褪去。他抹了抹眼泪附身把头靠在了赵月常的手背上,声音里带着哭音道:“你吓死我了。” 赵月常轻笑了两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哪里就能死了,我命大着呢!” 说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又看了看这身已经被刺穿的盔甲,“花云花墨呢?怎么没给我换身衣服。” “你伤的太重我没敢让她们动你,等一会换药的时候让她们帮你一起换吧。”程薄云感受到她手背的温度又渐渐回来了心里稍微安了安,他起身拿起一旁已经熬好的药。 “这是老五给你配的药,你赶紧喝了。”他执起汤勺轻轻的吹了一口,然后递到赵月常的嘴边。 赵月常颇为嫌弃的推了推,然后右手胳膊撑着借了把力微微起身,花云花墨见状赶忙坐在她身后扶住她。 赵月常伸手接过程薄云手里的药碗,十分豪气的一口干了。 第20章 你感觉到了吗 程薄云看着赵月常把药一饮而尽微微愣了愣,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碗底,疑惑道:“不是,你不觉得苦吗?” “苦,”赵月常蹙了蹙眉,“但是老娘现在疼!疼的我尝不出味儿了!” “我打仗打到现在,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原来虽然也让刀砍过,让剑射过,那也没有这么大的血窟窿啊!差点把左肩膀给老娘扎穿了。这个月长安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够狠,明明都已经把她打的跪倒在那儿了他娘的还能用尽最后的力气给我来这么一下,大意了!防不胜防啊!”赵月常疼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她刚刚起来喝药又牵动到了伤口,血隐隐浸染了白色的纱布。 花云花墨赶忙扶着她躺下,花云对程薄云道:“二当家你们先出去,我们给大当家换身衣服,她的盔甲被雨水淋湿了,这么一直穿着容易着凉。” “嗯,”程薄云应了一声,眸子里带了些许担忧的看了一眼疼的呲牙咧嘴的赵月常,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赵月常看着这个磨磨唧唧的人总觉得不对劲,她问花云花墨道:“二当家今天哭了吗?” “哭什么?”花云疑惑道。 “诶呀!”花墨用胳膊肘顶了顶花云的肩膀,她迫不及待开口道:“哭了哭了,二当家一看到你眼眶当时就红了。” 赵月常疼的蹙起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不是哇哇哭的?” “哇哇哭……”花墨喃喃重复了一遍一脸茫然,她摇了摇头道,“没有。二当家一直都红着眼眶,眼睛特别红,看起来还有点吓人,但是应该是十分紧张大当家,所以急的脾气都不好了。” 赵月常听着陷入了沉思。 红着眼眶?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成了眼含热泪还不说的类型了?这不像他,这是另外一个。要是程薄云那个憨货看见她受这么重的伤,早吓的抱着她哇哇大哭了,哪能这么镇定,这不是他的性格。 而且打从她一睁眼就发现这货看她的眼神他不对呀!这眼神里面怎么跟老猫看耗子一样那个腻歪,那个欣喜喜爱的神情,咦~赵月常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的不行。这倒好,两个程薄云,一个还是个变态,他指定有点毛病。 “你也察觉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的响起,吓得屋里人一跳。 “啊!”花云首先叫了起来,顺手拿起手里的衣服就往小露珠身上打,“打死你个禽兽!臭不要脸!出去!出去!” 小露珠还没反应过来,被接连打了好几下,“诶呦!诶呦!” “别打!别打呀!” 如意树叶本能的载着它就往外跑。 小露珠被哄赶了出来站在门口还有些懵,什么情况?它犯了什么罪了这么打它? 正懵着呢它猛一回头又对上了程薄云那张阴沉的脸,他的视线跟刀子一样,眼神阴鸷的望向它,似妖似魔看起来十分凶狠,看起来像是处于快要暴怒的边缘。 小露珠咽了咽口水,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它哭丧着脸道:“大大大,大侠,有话好商量嘛!” 赵月常也没有反应过来,她眨巴眨巴眼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家的圣宝被打了出去,完了她还评价了一下花云的出招方式和顺手拿起的武器,“你这不行,这要是遇见敌人拿件衣服有什么用,那架子上明明有长剑,你顺手一拿多方便。” 门外抱着如意树叶瑟瑟发抖的小露珠…… “赵月常!你这个坏人!你还不来救我!” 它不敢看程薄云那阴鸷的眼神,整个仙被他身上的威压吓的缩到了角落,这个玩意儿怎么会在凡间出现的?他不是应该被元始天尊关在朗山仙岛吗? 而且它怎么一点都察觉不到他身上的灵力,如果不是他那双猩红的眸子实在是分外眼熟,它还根本就认不出来呢! 赵月常听见外面小露珠害怕暴躁的小颤音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她笑着跟花云花墨吐槽道:“就这,还仙呢!还来保护我,一点用都没有,就是个来骗吃骗喝的。” “诶呦,疼疼疼!” “嘶~老娘这次是吃了苦头了,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都难好,得亏程薄云这小子回来了,不然咱们就得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了。” 花云拿着帕子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满是心疼,“早知道就不来了,您的身上本来就刀伤剪伤一大堆,这倒好,又平白无故的添了这么大一个疤,以后可怎么找夫君啊!” “你这话说的不对,大当家是要立一番大事业的人,怎么可能被这些小伤小痛打倒,再说了,等打进了洵京城,当了皇上,还怕招不到好夫婿?”花墨的语气里满是崇拜,“我将来也要像大当家一样,驰骋疆场,立一番事业!” “那在你立一番事业之前,把这些旧纱布先去扔了吧!”花云无奈的笑了笑道。 “哼!”花墨哼了一声,端着换下来的纱布帕子出去了。 赵月常看着她傲娇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这小妮子志气不小,挺好,说不定将来真能成为一名猛将呢!” “她?算了吧!整天的看那些兵书谋策,刀都拎不起来,当猛将是当不了了,军师兴许还能努把力。”花云笑道。 赵月常轻声笑了出来,她疑惑道:“我记得她原来一直练双剑,现在不练了吗?” “就是这个呢,好好剑不练偏偏要去练大刀,说耍大刀看起来威风更有大将的气势,她都几岁了,现在才练哪来的及。”花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随她去了,年纪越大越管不住,我只盼着她什么时候定下性子来好好的想想以后的路才是正经。” “当大将不就是以后的路吗?”赵月常眼眸坚定的看着她的眸子笑着道,“她已经选了,只是你还当她是个孩子没有当回事呢,你虽说是姐姐但也没比她大几岁,姑娘如今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了,你该好好听听她自己的主意。” 花云闻言垂眸想了想,过了一瞬抬眸看向她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程薄云越走越近的步伐,小露珠吓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这样紧皱的氛围下,却听到赵月常她们在里面聊的欢快,这鲜明的对比让它的心态彻底崩了! 它声音里带着哭腔嚎啕道: “赵月常!别聊了!快来救我!这不是人啊!” “啊!” …… 救……命……啊…… 第21章 他是谁? 外面凄厉是哀嚎终于引起了赵月常的注意,碍于身上有伤起不来,她只能探着脑袋朝帐外喊道:“程薄云,你小子在那儿干嘛呢?” 帘帐外,只见那颗透明的小露珠让程薄云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抓在了掌心,慢慢的在收紧。本来呈完美水滴状的小露珠现在被捏的变了形状。 小露珠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艰难的发声:“救……命……呜……” 赵月常喊了一声没人理她,这时又隐隐听见了他们家圣宝虚弱的求救声,顿时就火了,她撑起力气大着嗓门吼道:“程薄云!你搞什么幺蛾子?作死呢?快给老子滚进来!” 程薄云看着手里渐渐虚弱的小露珠,眸子里的阴鸷越来越盛,还带了点弑杀的快意。忽的听见那道怒气冲冲的清脆女声,顿时愣了愣,眼眸里的神色渐渐变得茫然。 小露珠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上的气息由强到弱,眼眸里的杀意也慢慢的褪去,渐渐变成了一片茫然,心底闪起了希翼的光,有救了!有救了!快撒手!快撒手! 程薄云回过神来,他一脸懵逼的看着手里抓着的软绵绵湿哒哒快要被捏爆的小露珠,顿时被吓了一跳,立马把它给扔了出去,颇为嫌弃的把手在身上蹭了蹭。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捏着它啊?程薄云心里疑惑。 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如意树叶见它的小伙伴脱离了魔爪,赶忙飞上前去接住了它。 小露珠有气无力的趴在树叶子上,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它觉得自己被坑了,这个任务太具有危险性了,那帮神仙一定是因为知道这个凶兽也在所以才派它来的。骗子!骗子! 什么旅游观光,什么就是来人间走个过场,都是骗珠的!呜呜呜~可怜它下凡没几天就差点让人把原身都捏爆了!呜呜呜~ 赵月常喊了第二声都没见人进来,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她怕小露珠出事便让花云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去瞅瞅,要是有什么不对撒腿就跑,它好歹是仙,经造,没事。” “嗯。”花云帮她的纱布打好了结,便踱步出去。 一掀开帘子就见程薄云一个人呆呆楞楞的看着自己的手走神,眉头紧蹙,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花云试探着询问:“二当家?你怎么了?” 程薄云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抬脚走进了帐内。 花云不放心想跟着进去,花墨正好回来,见状把她给拉走了,“快走快走。” “大当家在里面没人照顾。” “二当家不在那儿嘛,你不是担心大当家招不着婿?我看二当家就挺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多好。走吧!几个兄弟不知道从哪抱过来一窝小狗,咱们去看看,养大了正好看家护院。”花墨道。 …… 赵月常见程薄云走了进来,却没有看到小露珠,疑惑道:“那货呢?” “扔了!”程薄云坐在榻边闷闷不乐道。 “嘿,平白无故欺负人家,你还来劲了,谁惯的你这臭毛病!” “你!”程薄云理直气壮道。 赵月常一噎。 她梗着脖子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道:“那,那也不能欺负人家,人家好歹是个仙,大小也是个官,总得给人家个面子嘛!” 程薄云沉默的坐在那没有说话。 赵月常见他脸色微沉,似有心事,开口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不对劲?”程薄云低着头,眸子里满是疑惑不解,“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忽然就忘了好多事情,但又好像记得,可是我明明没有想要那么做,就像小时候杀的那个畜生一样,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杀的他,但他就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赵月常闻言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纠结。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这小子素来多思多想要是知道了怕是晚上觉也说不着了。可看着他这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又觉得还是告诉他比较好,死也得当个明白鬼不是。 打定了主意,她先探脑袋看了看外面,见并没有人影才低声道:“你附耳过来。” 程薄云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 “过来!”赵月常又说了一遍,“最近怎么那么不听话,出去一趟心都野了?” “我才没有!”他边说边俯身把耳朵凑了过去。 赵月常压低了声音轻声道:“你猜的没错,你确实有的时候会性情大变,小时候是隔几个月一次,越长大变的越多,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少年轻狂,所以不定性。后来从喜好,习惯发现你们两完全不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什么?”程薄云十分震惊。 “诶呀,没说完呢!附耳过来。” 赵月常接着低声道:“你喜欢吃猪肉,那货喜欢吃羊肉,你总吃玉米面窝窝头,那货一直吃的白面馒头,更主要的是,你耍的兵器是木扇铁箭,他耍的兵器是两把大刀。” “我说我怎么出门带两把刀呢!”程薄云喃喃道。 “所以,我怀疑你的身体里应该有一个妖,也许是一开始他灵魂孱弱所以寄宿在了你身上,后来慢慢强大了就开始想要出来玩了。” “什么?!!!” 程薄云吓的眼睛都瞪圆了,他赶忙看了看后背有没有跟刘天宝一样长出什么东西,整个人跟长了虱子一样在地上又窜又转。 “他,他,他……” “他不会想要弄死我吧!”程薄云哭丧着脸哀嚎道。 他赶忙爬到赵月常的榻边,拉着她是袖口泣不成声,“花花……呜呜呜~花花你可要救我啊花花……呜呜呜……” 赵月常垂眸看了看躺在踏上的自己,又看了看跪在榻边哭的不能自已的程薄云,“好了别哭了,知道的知道你在哭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哭我呢!” 程薄云闻言慢慢止住了哭声,他丧着脸道:“那可怎么办呀?花花,你不能不管我啊!你得给我想想办法啊!” “我又不是钟馗大人捉妖的,我也不知道咋办,不过咱不是有一个从天上来的圣宝吗?”赵月常看向他道。 程薄云闻言止住了哭声,他垂眸想了想,然后起身就往外走。 “诶,去哪儿呀?” 赵月常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我去把那个圣宝再抓回来。”程薄云头也不回道。 看着他急匆匆的脚步赵月常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的眼底依旧藏着一片担忧,因为她弄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跟她同甘共苦一路刀尖上过日子闯过来的,是这个活泼的?还是那个沉稳的?或者……都是。 第22章 有话好好说 小露珠正趴在如意树叶上缓神呢,忽然觉得如意树叶微微颤抖起来,抖的它一颗水珠尖尖上面都泛起了波纹。 “诶诶诶,如意叶你别抖了!”小露珠被捏了一下像是被抽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它有气无力的瘫在树叶上长吁短叹,“咱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忽的小露珠感受到一种失重的感觉,它低头向下看,果然如意树叶不知为何窜走了,而自己现在正要往下掉落在地面上。 就在它一颗珠都十分绝望的时候,一双大手稳稳的接住了它。 小露珠松了一口气,它转头想谢谢这位救命恩人,但看到那人那张熟悉的脸庞后…… “啊!” “救命啊!救命啊!杀珠啦!杀珠啦!” 程薄云皱着眉看着这个呱噪的在自己手心蹦来蹦去的小玩意儿,他伸出一根手指捂住了它的嘴,“嘘!” “再吵就吃了你!”他见它如此害怕的模样心下虽然疑惑,但心里又好像隐隐有数,大概率是那个妖干的。既然如此他正好吓吓它,让它坦白从宽。 小露珠瞪大了眼睛,眼带着惊恐望着他,闻言十分乖巧听话的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留的青山在,不怕没仙当,它还想着回去能混个一官半职走上仙途巅峰呢! 赵月常看了看去了不过片刻钟就回来的人,又看了看跟个孙子似的坐在程薄云身边谄媚的他们家圣宝。 她虚弱苍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意,“好家伙,你们俩到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了。” “谁是它爹?”程薄云不乐意道,他颇为嫌弃了看了一眼小露珠,浑身都透着抗拒。 小露珠:不生气,不生气,我不生气…… 他娘的他还不乐意了!它在心里默默的叽叽呱呱一阵,脸上冲他露出了一个十分虚假的微笑。 赵月常嘴角的弧度越勾越大,她看着谁都看不上谁的两人道:“聚一起是有事,二当家把圣宝请来还是想问问他身体里的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小露珠的表情严肃起来,它颇为忌惮的看了一眼程薄云道:“你们也发现了吧!” “嗯。”赵月常和程薄云眼神相对,一同应道。 “那货不应该出现在凡间,早几百年前就已经让元始天尊关在朗山仙岛了。”说到这它似是有些害怕所以有些犹豫。 赵月常和程薄云等了半天也不见它接着往下说,疑惑道:“怎么了?” 小露珠皱着眉头,一脸的为难。 “我也说不出来那玩意儿那到底是个啥,你要说他是妖吧,那也算,你要说他是仙吧,那也成。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从哪方出世,又从何处得道。” “那一年,正月初一,元始天尊万寿,众仙来贺。天尊素来不喜热闹,所以早早的躲开了。众仙也都知道,便把礼放下就去赴宴了。玉帝在太微玉清宫设了宴席与众仙一起欢庆。那时我尚且年幼,只是一颗略微有些灵性的小露珠,我记得那时有两位仙君在如意树旁饮茶讲道,说着说着就聊起了这事。” 讲道这,小露珠看了程薄云一眼然后跳上了还在瑟瑟发抖的如意树叶,飞到了赵月常身边,躲在了她的手心只露出了一个水滴尖尖接着道:“宴席上那货突然出现,也不知他是怎么上的三十二重天,一进太微玉清宫就开始施法搞破坏,他穿了一身白袍,脸上带着面具,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那双猩红的眸子,太白金星上前想要询问缘由,哪只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仙就打,毫无缘故。更可怕的是,这货法力高深深不可测,宴席之上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最后,还是天尊匆匆赶来,将他收服,并关在了朗山仙岛。这一关也有八九百年了。” 越听程薄云腿越软,他眼眶通红的看着赵月常道:“这可咋办?他不会想把我赶走,夺舍吧!” “没事!到时候咱再投胎个好的。” 这来历一讲,赵月常也不知说什么好,紧皱的眉头也松了,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已经没什么好想的了,这就是个大大仙,那些仙君神君都拿他没办法,他们两个凡人还能拿怎么样? 当力量悬殊太太的时候,也就想开了。 “不不不,不是,这……”程薄云磕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他也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憋屈啊! 他看了看已经打算眯眼睡觉的赵月常,委屈巴巴道:“我觉得还可以再想想办法,不能不管我呀!我这活泼乱跳的也不能就这么不救了呀!” 赵月常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眼眸认真道:“乖,胳膊拧不过大腿,回头我给接你的鬼差多塞点钱,让他们通融通融给你投个好胎也一样,说不定比这副皮囊更好看呢。” “人不如新,衣不如旧,我就喜欢这副。”程薄云哭丧着脸道。 “应该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吧。”赵月常满脸问号的看向他。 “都一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抓这这个话茬。呜呜呜……我还没活够哇!” 程薄云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赵月常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对小露珠道:“你看,这才是程薄云呢!那个程薄云一看就比这个沉稳靠谱。” 小露珠偷偷探出头看了一眼,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行了,别哭了。他那么大本事,要跟你抢早抢了,你看现在你不还活的好好的嘛,再说了,人家一个仙身,要你这肉体凡胎干嘛!”赵月常一针见血道。 她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揉了揉被呱噪的声音震的发麻的耳朵。 诶,对啊!程薄云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那他的目标应该就不是我喽!” 这话一出,本来躺在那已经闭起眼假寐的赵月常心里一惊,她刷的一下就睁开了眼,因为她想起了那货看她的那副老猫看耗子越看越爱的腻歪眼神,不会……是我吧? 第23章 突然就不急了 程薄云想通了以后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花花说的很有道理,人家一个仙,放着好好的仙身不用还来跟他抢这个? 就按小露珠说的他的这些个神通,天上的仙君神君都弄不过他,想收拾自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既然一直不出手那目标就不是自己呀! 哈哈哈!程薄云伸手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起身走到了桌子旁坐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大起大落的激动心情。 他拿起一把瓜子,开始磕了起来。 赵月常反应过来以后却被吓的瞪大了眼睛,耳边只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而且越跳越快,她觉得自己可能不但伤了左肩,还牵连到了心脉,这明显是心梗的前凑啊! 那货既有神通却又不用,缩在一个凡夫俗子的身躯里,时不时出来抽风一下。他到底想干嘛?赵月常忽的一下脑中闪过了那张带着哀怨的脸,顿时心里又膈应了一下。 她皱着眉,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她也不傻,一眼就看出来那货对她肯定是居心叵测,那个眼神的腻歪劲儿就不像好人。这这这,难不成他想来劫色??? “正月里(啊)是新春(啊)又过了新年(呐), 皇姑在花园里荡秋千(呀), 上打了阴阳板, 下打了珍珠倒卷帘(呀啊)……” 赵月常正愁的只想薅头发,就听见程薄云那货边磕瓜子边在那哼着小调儿。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她现在身受重伤实在起不来,她早上前一个脑崩打上去了,这个坑货。 “你又不着急了?刚刚不还急得吱吱的,眼泪鼻涕一大把,这转眼小曲都唱上了?” “……二月里龙抬头重搭了彩楼, 王三姐梳妆上彩楼, 手拿上绣球了玩……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你说的没错,人家本事那么大想收拾我分分钟的事,既然这么久都没动手那就代表目标不是我,不是我有什么好急的。”程薄云边磕瓜子边哼着小曲儿道。 “不是,那,那我呢?”赵月常哭丧着脸道,“他看我那眼神儿可不对,我怀疑他八成是想劫色!” “劫就劫呗,一副皮囊,等到时候鬼差来接你的时候我给人家多烧点钱,让他们给你投个好胎。” 嗯?这词怎么那么耳熟?赵月常被自己说的话一噎,她咽了咽口水接着道: “去去去,你说的轻巧,万一我投胎了他还跟着怎么办?” 听到这话程薄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忽的抬眸看向她,眼里的宠溺和喜爱就这么赤裸裸的展露在她面前。 小露珠和赵月常顿时吓的缩到了一起。 赵月常撑起没有受伤的右肩膀,拖着自己往里挪,吓的都结巴了,“有有有,有话好好说。” 小露珠在旁边附和着点头,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我全身上下都没有二两肉,你看看我这身板,这腱子肉,就是说我是男的那也有人信啊!除了脸长得还凑合,但那只是面子工程,中看不中用啊!你得,你得慎重!慎重!千万得三思思而后行。” 赵月常磕磕绊绊的说完这段话,差点咬着自己舌头,她刚刚想运气试试看看能不能拼一把,但是左肩上那个几乎贯穿的伤口一动就疼的人直咬牙,打是怎么也打不过的!拼了小命也没用! 这不行啊!她看了一眼缩着她身旁瑟瑟发抖的小露珠,两人对视一眼。 小露珠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劝她别冲动!千万别冲动!跟他打上说不定真的就灰飞烟灭回不了天庭了。 赵月常眨了眨眼睛,那咋办?难不成让老娘屈服于这个玩意儿?我不干。 “噗嗤~”一声,程薄云忍不住笑了出来,“赵安花你干嘛呢?眼睛都要眨抽筋了!两个人打什么哑谜?” “哈哈哈……” 赵月常和小露珠一脸懵逼的看向他,见他嘻嘻哈哈那副欠揍样儿两人终于反应过来被骗了! 赵月常当时就窜了起来,咬着牙忍着疼冲到程薄云面前,用好好的右手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大脑崩儿! “我看你是一天不打就不自在!” “诶呦!”程薄云吃痛的捂住了脑袋。“开个玩笑嘛!给大家逗个乐!” “你就逗乐了你自己!那我们当猴儿耍还逗乐!”说着,她又抬手给了个金栗子。 “诶呦!诶呦!!我不活了!日子没法过了!”程薄云被打了两下不乐意了,开始耍无赖道,“我就试试你们,你看看你们这个草木皆兵的样子,还仙呢!还花王呢!啧啧!还不如我。” 他边说边起身扶着赵月常到床榻边坐下。 “我看你是忘了刚刚你自己吓的那个怂样。” “哼!反正我是不急了!谁着急谁就急吧!” “快躺下,”程薄云见赵月常的脸色越发苍白,而且还带着一股疲惫和憔悴,担忧道,“别想了!到现在也没有休息休息!你这脸色儿都跟白蜡一样了!你还能窜起来打我也是神了!” “她不是神,她是仙!石狮子扛造着呢!放心吧!”小露珠见危机解除便又跳到了椅子上。 程薄云闻言抬手也给了它一个金栗子。 “诶呦!”小露珠捂着脑袋痛呼。 “抗造个鬼!她现在是人,不是什么石狮子!” 赵月常叹了口气,闭着眼怎么也睡不着:“我本来挺困的了,现在吓的又困又不敢睡!” “对了,那货叫什么名字啊?” 赵月常疑惑道。 “名字?”小露珠摸着下巴想了想,“他好像,好像叫什么白,白虹!对,就叫白虹。” “这个名字比我差远了,你看我这个多霸气,难怪他跟我抢呢!”程薄云颇为感慨道。 赵月常和小露珠都瞥了他一眼,然后同步露出了一个非常虚假的微笑。 赵月常不再理他,闹了一天,即使她有仙魂灵宝护体也耐不住她现在是个身受重伤的凡人,她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你们别吵了啊!” 赵月常刚睡下没一会儿,门外有小兵来报。 “报!” “大当家!姑爷回来了!” 第24章 谁啊? 程薄云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人,皱着眉头走了出去。 “你说谁回来了?”他看着那小兵问道。 “姑爷!是姑爷回来了!” 程薄云心里一惊,“他不是长了羽翼飞走了吗?他这次长翅膀了吗?” “没有!这次没有,他衣服都被勾破了,看起来十分狼狈,孙安已经把他接到他的帐中洗漱去了。” 程薄云眉头紧皱,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还有忌惮,他明明已经变成妖飞走了,他还回来干嘛?而且这么明目张胆,他不怕众人把他当妖怪给杀了吗? “你们不怕吗?”程薄云疑惑的向那小兵问道。 “怕!当然怕!”那小兵毫不犹豫道,“但是他说了,他是被妖怪抓走的,但是那妖怪没想杀了他,只是把他当仆人使唤了几天。他笨手笨脚的根本不会干活,那个妖怪一生气又抓了新的仆人,就把他给赶走了。” “你们,信了?”程薄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试探着问道。 “嗯。”那小兵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姑爷可惨了!身上被打的没一块好肉,到处都是新结的疤!可亏得他运气好,赶上了一个不吃人的妖怪,不然回不回的来还难说呢!” 这些漏洞百出的话程薄云是一个字也不信。他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大当家刚睡下,等她醒了我会跟她说的,你们给他安排个帐子,派两个人好好照顾他。” “诶!” 小露珠探着脑袋听着门外是动静,见程薄云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回来就忧心忡忡,满脸心事。 它心下疑惑,压低了声音询问道:“怎么了?” 程薄云看了一眼熟睡的赵月常,也放轻了声音,“没什么,就是给花花抢的那个忽然长出羽翼飞走的夫婿,现在回来了。” 小露珠闻言也蹙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是变数吗?” 它接着询问,“他回来干嘛?他不怕被抓起来抽筋扒皮当摆设?这凡间的妖可难有好下场,要是其他的三千世界里也许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可这确实难,只能苟且偷生保保命,修为都难上。” 程薄云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说他是被妖抓走的,因为他不会干活又被赶出来了,出来后听到花花起义就一路寻找过来,大概就是这些说辞了。” “你不信?这说的挺有道理,挺顺的呀,也确实有一心修道的妖怪,也不吃人,就喜欢抓人伺候他们过过当山大王的瘾。”小露珠撇了撇嘴道,“妖嘛!哪能还没个虚荣心!就这凡间的灵气难修成正果得享尊容,过过个干瘾也可以理解。” “别人,我信。他,我不信。”程薄云十分笃定道,“我和老五他们亲眼看见他背后长出了一双巨大的金色翅膀,在场的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抓,他是自己飞走的。” “那他会不会跟你一样,也被附身了。” “你觉得这凡间的妖能有那么厉害吗?你刚刚不还说他们在这难修炼得正果吗?” 小露珠点了点头,“也对。” “那现在怎么办?” “静观其变,看看他回来到底想干嘛。”程薄云后悔道,“老子早知道抢了他有那么多事,我看见他我都绕着走!” “诶……” 小露珠瘫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这倒好,出了仙界本以为到了凡间,谁想到进了妖窝了,一个两个都不是人。看来东王公给我如意树叶不是为了给我涨面子显的出场方式英俊潇洒的,而是给我逃命用的。” “你知足吧!你还能逃,我是我逃到哪儿那个白虹就跟到哪儿,如影随形,比影子还贴的近呢!拉堆屎都有人盯着我,谁有我惨!” “她!”小露珠指了指躺在那已经熟睡的脸色苍白的人,“咱们都属于顺带着的,主要是冲她来的。” “她?”程薄云满脸不解,他看了看一身腱子肉比他还结实的人,也就脸算的上是飒爽俏丽,疑惑的问道,“劫色?都是来劫色的?” 小露珠笑了笑,笑的十分的虚假,“你觉得呢?” “眼瞎了吧!怎么现在都好这口硬骨头了?不怕把牙给硌掉喽?”程薄云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怎么不知道他家花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早知道这样还抢什么夫啊!直接拉过来选不就行了,还白白花了那么多银子。 银子?程薄云脑中忽然一闪,对啊!我的银子呢? 他把视线转向了正在睡梦中的赵月常,眼眶渐渐湿润起来!他十分悲愤的控制住自己不去吵她,算了,等他她睡醒了再跟她算账。 呜呜呜~她肯定挖了我的钱! 小露珠疑惑的看着那个张着嘴无声的哭的撕心裂肺的人,这怎么说哭就哭了? “你干嘛呀?是抽抽了吗?” “离抽抽也不远了,”程薄云哽咽道。 小露珠正好也不想告诉他石狮子的作用,越多人知道石狮子就越危险,它这个奉命来保护她的人也就越危险。所以现在既然他正哭的伤心那就让他继续哭吧! 这一觉,赵月常直接从傍晚睡到了大天亮。 她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就见花云花墨两个人一人抱着一只小狗崽坐在那。 “诶?哪来的狗崽子啊?” “大当家你醒啦!”花云放下狗崽,走到赵月常身边扶着她坐起来。 “这是兄弟们在路上捡的,也不知道谁扔那儿的,正好我们先养着,等进了洵京城让它们给咱看家护院。” 赵月常闻言笑着道:“这话听着舒服,提气。” “大当家,你看看,这只面容严肃,看起来跟别人欠它钱一样的就是狗王。” “谁跟你说的?靠谱吗?”赵月常看了看那只长的苦大仇深的小崽子,“它看起来怎么那么犯愁啊?” “这就是王者风范,这叫严肃稳重,五爷他们都这么说。” “噢!”赵月常恍然大悟,她又看向那只鬼鬼祟祟的小崽子问道:“那这只长得像偷东西的是什么?” 花墨:…… “噗嗤~”花云忍不住笑了出来,“它长得确实鬼鬼祟祟的看起来焉坏的很。” “你这么一说,那跟程薄云还挺像,他也焉坏,也喜欢藏钱。”赵月常边点头边道。 正说着呢,只听得一声怒气冲冲的声音。 “赵月常!你是不是又挖了我的钱?!!!” 第25章 你的我的 听见这一声怒气冲冲的质问声,赵月常顿时心里有点发虚,她确实把程薄云的私房钱全给翻出来了。 “不是,这也是没办法呀!我们起义得要粮要钱,你得发响发粮让别人能养活一家老小才行啊!不然谁跟你,跟着你饿肚子?” 赵月常反驳都没有反驳,直接就认了下来。 本来跟着一起来想给赵月常把脉的五爷闻言赶忙掉头就要走,那可是他递的锄头。 “站住!”程薄云发现钱五爷要走,沉着脸叫住了他,“你走什么?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不不不,”钱老五赶忙摇头否认,“二当家,天地良心,这可真不是我出的主意!再说了,我哪知道你的钱藏哪了呀!” 钱老五把自己撇清的同时还不忘拉踩了一下赵月常,要知道山凹凹里那三大袋银钱可是让她无意中给挖出来的。 “钱老五!你……”果然,赵月常一下就听出来了这个坑货的言外之意,这不摆明了就她知道钱藏哪儿嘛! 她刚想反驳就对上了程薄云那双幽幽看着她的眸子,顿时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她无奈道:“等进了洵京城再还给你。” “哼!”程薄云哼了一声,跟个地主老爷一样坐到了上座的椅子上。 “还剩多少银子?” “额……没了。”赵月常沉吟了片刻说出了这个残忍的答案。 “什么?没了?好几十万两银子都让你们给造光了?”程薄云一下就窜了起来,不可置信道。 “打仗他费钱啊!你那些银子只能起个头,想招兵买马维持下去根本就不够!后来我们攻占了城池才慢慢开始能够收支平衡。”赵月常无奈道。 “这打仗最费银子了,现在兵荒马乱,粮食更加金贵,有时候有钱都买不着粮,所以……你也别太难过,等大当家打下了天下,倒时候你封王拜侯还愁没有银子?”钱老五也劝道。 “对对对,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我倒时候一定补给你,补给你。”赵月常看着翻着白眼快要撅过去的程薄云赶忙打包票道。 花云花墨赶忙放下手里的小狗崽上去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 钱老五见他捂着胸口像是喘不过气来要晕过去的样子,几个大跨步上前伸手给他掐了掐人中。 “不至于,不至于。你要保重身体啊!”钱老五无奈道。 赵月常见他那样也心疼,知道这货是个蟾蜍只进不出,平时也不跟他计较他抠门的毛病,这下倒好,直接给他老窝都给端了,一时接受不了也可以理解。 “乖,等将来国库都给你管!” 赵月常随口哄道。 听见这话,翻着白眼抽不过气的人又好像活过来了一样,但还是虚弱的靠在椅子上,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说话算数?” “算算算。”赵月常随口应道。 程薄云顿时坐起了身,好像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一样一下子就起死回生了,“那我就原谅你了,但是到时候可不许反悔啊!” 钱老五见状赶忙给赵月常使眼色,让他管钱?只进不出,支都支不出来,到时候要个钱多费劲啊。 赵月常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没事儿,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先让他开心开心,不然我们两都没好果子吃,一天天就跟着他闹吧。而且我这还负着伤呢,我得好好养养啊! 赵月常无奈看了一下自己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左肩膀,没个十天半个月动不了。 程薄云得到了保证,心里顿时美的跟什么似的,这气也顺了,空气也清新了,连连日奔波的疲乏也消了,嘿嘿,美的很! 小露珠见程薄云那么高兴,让如意树叶带它道赵月常的耳边问道:“是答应他将来把国库都给他了吗?” “当然不是,”赵月常低声回道,“还是我的,只是让他管着。” “那他高兴什么?又不是给他了。” “他能抠钱。” “那不是坚守自盗了?”小露珠皱起了眉头。 “是的,但他做的帐我跟老五都看不出来,要不是开荒挖到他三大袋银钱,我们都不知道他藏了那么多钱。”赵月常感慨道。 “那那么多钱他都藏哪儿了?”小露珠疑惑道。 “你傻啊!顺着那山凹凹继续挖不就行了。还有一些金子他藏在了自己的炕头底下,当初那小子非要自己堆炕还不让别人帮忙我就知道不对,一砸开来才发现,他那炕头用金块垒的,外面抹了一层腻子。” “啧啧啧,最可气的是我跟五爷两个人对了半天帐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赵月常到现在依旧不解。 “那你们还让他管钱?” “你没看到他刚刚差点撅过去,先应着吧,不然他天天闹你受的了?而且我们就需要这样会抠钱的能人。” “为啥?” “他的不就是我的嘛!没钱了就抄他家,给他扒干净了再让他继续抠。”赵月常淡淡道。 小露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这也太……黑心了吧!” “不黑怎么当皇帝,你自己去翻翻,当皇帝的有哪个不黑的!这叫用人有方,知人善任!”赵月常十分无耻道,“再说了,他享受的是抠钱的过程,结果不重要!” 小露珠十分鄙视的看向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石狮子!好好的一块天灵地宝,怎么来凡间一趟成了这样呢? “难怪你们是土匪呢!一窝黑母鸡,就我最单纯。”小露珠叹了口气道。 “你也是土匪,你还当了土匪的圣宝呢,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一窝子麻雀幺子你往外摘什么摘。” 赵月常切了一声,十分无语的看了它一眼。 小露珠一噎,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看她。 “报!大当家的,姑爷来了。”一个小兵进来道。 赵月常一脸懵的看了看众人,“什么姑爷?哪个姑爷?” 程薄云突然想起来了,把这事儿给忘了,“就是那个刘天宝,他又回来了。” “他,他不是长翅膀飞走了吗?回来了?”赵月常惊讶的看向程薄云。 程薄云和她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带了凝重。 走了又回来,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第26章 请命出战? 赵月常犹豫片刻,算了,先叫进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让他进来吧!” “是!” 小露珠好奇的望着帐门口,想看看这个让大家如此忌惮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只见身着一身靛蓝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身材修长高大,面容刚毅俊朗,神情严肃,看起来倒像是个靠谱的人。 程薄云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个一口气吃一筐馒头,五只鸡的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比驴还能吃,谁养的起?多费粮食! 赵月常眼睛一直盯着他那光洁无暇的面颊,肌肤雪白如玉,标标准准的刚毅美男子。所以,他半边脸颊上长的细绒羽哪去了? 程薄云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问道:“你脸上的那些绒羽呢?一根根拔的?” 刘天宝脸上僵了一瞬,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隐忍,他面无表情道:“不长了。就跟当初是忽然长起来的一样,现在又忽然不长了。” “我就随口一问,不用多心。”程薄云拿起一把瓜子边磕边道。 刘天宝垂下了眸子,握手垂直在腹腔前的手微微紧了紧。 赵月常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他一会,过了半晌,才淡淡道:“你怎么不回家?来我这干嘛?” 闻言刘天宝抬眸看着她认真道,“我们已经成婚,而且换过婚书,难不成大当家现在当了花王就不认糟糠之夫了吗?” 赵月常一噎,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不是,问题是要是个正常人那养着就养着吧,现在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人! 所以她直接认下了,“对,始乱终弃了,怎么了?” 刘天宝微微一愣,他看着她那无赖样一直也不知说什么,或者说又能说什么。对啊!她能休夫!按律例招婿的女方是可以休夫的!不行,得想办法留下来。 他软了软语气道:“我现在无家可归,只能来投奔你了,父母兄弟那我是已经入赘别人家,现在回去估计还得怕我回去分家业哪有我什么好果子吃。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莫把我赶走了,好不好?” 程薄云听着这话瓜子都不磕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好家伙,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正派样,这见风使舵的舵转的比他还快,这小嘴甜的,啧啧!粮食没白吃啊! 他调侃的看向赵月常,一脸的坏笑。 赵月常翻着白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她把视线转向刘天宝,见他眼神坚定,不慌不忙,看他这架势是打算赖着不走了。她又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小露珠,希望这仙能派上点用场,好好护住她。 “成,你可以留下!” “多谢大当家!”刘天宝立即应道,生怕她反悔。 第27章 枪挑十三郎 “来人,给姑爷备马!” “是!” 刘天宝看了一眼众人,眸子底闪过一丝深沉,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起身向帐外走去。 “诶,你让他出去打能行吗?这十三郎可是自幼习武,武艺高强!他一个员外家的公子,能学个一招半式防防身就不错了,连血都没见过的人,这一上来就在战场上跟猛将硬拼能行吗?”程薄云边磕瓜子边道。 花云拿了个垫子垫在了赵月常的身后,她向后靠着选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淡淡道:“他不是说他不是妖吗?打下来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程薄云听着点了点头。 他抬眸看向她,眸子里带了丝调侃道:“够阴的!” “彼此彼此!”赵月常瞥了他一眼,笑了笑道:“我记得他在山寨耍的最多的最好的,是剑,兄弟们还说他这剑耍的跟我的红云戟一样好,这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枪了呢?” 程薄云薄唇微勾,带了丝促狭的坏笑,他沉吟片刻道:“嗯……大概是忘了吧!” 赵月常挑了挑眉,眸子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跟着去看看吧!看看我们这个姑爷到底能不能打得过十三郎!” “那你呢?你去不去?”程薄云磕完最好一个瓜子,起身拍了拍手道。 “我倒是想去,只可惜有心无力,走一步我都觉得费劲,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养两天,你代我去看看吧!”赵月常打了个哈欠道。 “成!”程薄云转身要出去就被花云抱的那条狗咬住了裤脚,他低头一看,皱着眉嫌弃道:“嚯!这狗怎么长得鬼鬼祟祟的!哪来的?” 他边说边抱起它往外走,“别在这捣乱了,跟我出去吧!” “兄弟们捡回来的,别给扔了,我们留着看家护院呢!” “知道了!”程薄云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月常看着他的背影颇为羡慕道:“你看看,一个个去看热闹了!就留我在这喽!” “这不还有我们陪着大当家呢嘛!放心吧!二当家的嘴碎,他回来一定讲的仔仔细细,明明白白,想漏都漏不了。”花云帮她拿开身后的靠垫,扶着她躺下。 “而且一定会添油加醋,大当家的就请好吧。”花墨笑着补充道。 “也对,他不去唱戏都可惜了了,每回演的都有他自己独特的台风。可惜当了土匪,也就只能在传小话上锻炼水平了!”赵月常打了个哈气道。 “大当家嘴真毒,您这是变着法骂他呢,幸好二当家不在,否则肯定气的一哼一哼的。”花云摇了摇头笑道。 “哼!” 赵月常哼了一声,嘴角带着笑意闭眼假寐。 这边程薄云跟钱老五还有小露珠站在瞭望台上看着楼下换上盔甲,手拿枪戟,独自立于空地上的人。 程薄云看着他手里的枪嘴角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看来咱们这位新姑爷确实是触类旁通,什么都会啊!” 钱五爷在一旁看了半天,一直仔仔细细的看着,除了觉得姑爷变得更沉稳以外也没觉得什么不对,但心里多多少少有怀疑和不放心,毕竟他是亲眼看着他长出羽翼的。 所以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小露珠则直接了当的一直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如果是妖的话一定会有妖气,如果是仙也会有灵力波动。但它什么也没闻到,什么也没感知到,所以它觉得可能这两个人想太多了。 就在它放松下来的时候,忽的它感受到了一丝灵力的波动,非常轻微只有一瞬。 感谢染染的红豆,谢谢~ヾ(≧u≦*)ノ〃ヾ【爱心】【爱心】 第28章 好酒 6花墨点了点头,“嗯。” “大当家让你等一会儿,她有事儿跟你商量。” 程薄云点了点头立在了门口。 没一会儿花云端着药和带血的纱布出来了,程薄云看着皱起了眉头,他掀起帐帘踱步进去。 “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又开始往外渗血了?”程薄云边走到她的榻边坐下边问道。 “惊着了?一窜起来,伤口扯着了,所以渗血了!”赵月常脸色苍白的靠坐在床榻上。 “怎么?你不惊?”她看向程薄云问道。 “惊,我亲眼看着的当然更惊了。”程薄云叹了口气感慨道,“他一上去就直接朝陈十三的咽喉刺去,陈十三的大刀挡住了,他也不做多纠缠,直接抬头又是一个横扫,陈十三赶忙向后仰去堪堪躲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的那么快的招,枪柄一个回旋直接刺中了陈十三的胸膛给人挑到了马下。” 他皱着眉颇为不解道:“按这两下出招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陈十三看起来却应对的很艰难,想是用了全身之力都无法抵抗一样,话说这刘天宝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他抬眸跟赵月常对视一眼,两人心下了然。 “这货看来不是人,不是人的话不可能冲你,那就只能是冲我了。” 赵月常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看来我还真是个香饽饽啊!” “怎么?要不……”程薄云把手作刀状比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你打的过他吗?”赵月常瞥了他一眼。 “打不过,看他跟陈十三打的那一场下来,估计我也够呛。”程薄云颇为气馁道。 “不过,打不过可以智取嘛!” 赵月常抬眸撞进程薄云那双藏着坏笑的眼眸,嘴角也勾了勾道:“还算有点脑子!” “不过,我担心凡间的药对他没用,去把圣宝抓过来,问问它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下凡!” “得咧!”程薄云得到指令立马要出去找。 刚走到门口就跟要飞进来的小露珠撞到了一起。 “诶呦!” “谁啊!想撞死本大人吗?” “呵,当个吉祥物你还当成大人了?”程薄云捏起它的露珠尖尖把他往赵月常那带。 “放肆!放肆!” “讨厌!讨厌!” “别闹了,你怎么也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第29章 察觉 说罢,小露珠神神秘秘的自己一个人让如意树叶载着它走了。 “诶,你去哪儿啊?”程薄云问道。 “你们就别管了,我去拿药。”小露珠头也不回道。 程薄云看着赵月常道:“能行吗?我这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货靠谱不靠谱。” “人家好歹也是个神仙,手里的好东西总比我们多,等着吧。”赵月常理了理被子,十分淡定道。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个刘天宝回来到底想干嘛,不然到可以让他把仗都打完了再卸磨杀驴。” 程薄云颇为可惜的感慨道,“就怕夜长梦多啊!” 赵月常也打过这个主意,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变数太大。眼下洵京城就靠月易凤一个人独挑大梁了,她手下的将领以陈十三和月长安为首,如今一个被俘一个重伤,她又一把年纪五六十岁的人了,打进洵京城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要首当其冲要做的是一鼓作气,赶在援军来之前打进洵京有地可守。 “只要你争气,能拖住月易凤,五爷自由办法能打进洵京城。”赵月常眼神坚定认真的看着程薄云道。 “怎么?你们想了别的主意了?”程薄云立马敏锐的感知到她话中的未尽之意。 “我跟五爷早商量了去撺掇摄政王,已经颇有成效,只要今天刘天宝死了,那我们就是阵前失将,有损士气,到时再打两次败仗就可以让他们信以为真,觉得我们难成气候,不足为虑。” 赵月常不仅不慢的接着道:“他们并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毕竟从前当土匪一直都是我挑的头冲在前面,你天天那把破扇子穿身绿布衫,头上还喜欢带方巾,别人估计还以为你是个读书人呢!” “这次正好,让对面以为我们无将可用,而且又正直援军赶来之际,他们更加会放松警惕。如果这时候洵京城内出现什么变动,月易凤一定会回去护驾,等到她反应过来回过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赵月常淡淡道。 “我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好不了,也辛亏你回来了,这机会不等人啊!看来老天还是想让我当皇帝的。刚想瞌睡就给我递枕头。”赵月常说着说着嘿嘿笑了起来。 “看给你美的,”程薄云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说的好听,算的也挺好,要是刘天宝没死,全都白搭。” 第30章 神了 账外喧闹声喝彩声不时传来,众人酒醉正酣。 对比着这账内忽的冷了一瞬的气氛更显得紧张和尴尬。 程薄云对上刘天宝那双仿佛似笑非笑的眸子,顿时后背冒起一股凉意,心跳声停了一瞬,额头上冒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甄着酒的手微微晃了晃,只小小一瞬,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他轻轻笑了声道:“天宝兄说笑了!这俗话说得好,喝酒不吃菜,各人心里爱。我喝酒就不爱吃菜。” 刘天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轻蔑,他那素来严肃刚毅的俊脸上此刻却有了几分莫名的邪魅。 他勾了勾嘴角道:“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拿起酒杯轻轻嗅了嗅,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和警惕,不过一瞬他便笑道:“果然是好酒!” 说着,便也一饮而尽。 见他喝了酒,程薄云心里微微松了松,他笑着招呼道:“来来来,这一杯啊,不够。” 说着他又甄满了酒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儿咱就不醉不休!” “我让你替我陪着喝一杯,可没让你们在我这直接喝醉的,要喝出去喝,我这还是伤员呢!我得好好休息。”赵月常蹙着眉头无语道。 程薄云转头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眼,他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笑着张罗道:“对对对,你看看,还没喝就醉了。走,咱们去我帐里喝。” “还是算了吧,这天也不早了……”刘天宝借故想要推脱。 程薄云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两人勾肩搭背的带着他往外走,看起来十分亲热,“去去去,别说这扫兴的话,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好好唠唠,正好啊这话回……” 听着两人的声音愈来愈远,赵月常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干嘛让他们走啊?在这不好吗?我们还能盯着。”小露珠疑惑道。 “做戏那也得做全套啊,你见过在伤员房里喝酒聊天的吗?我这还身负重伤床都下不了。”赵月常自己挪了挪身后的枕头躺下道。 小露珠低头想了想,疑惑道:“可是你能下床啊,你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 它看着躺在那已经开始闭眼假寐的赵月常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你就是想睡觉了,所以把他们支走。” 赵月常叹了口气,“跟你说不清楚,你有空就去盯着,有什么情况回来告诉我。” “没事,不用去。”小露珠也跟着瘫在椅子上道,“没有人能够察觉到月珠幻,而且也没有仙能够在吃了月珠幻以后还安然无恙。” 第31章 你,没事? 赵月常被花云搀扶着走到了程薄云的帐门口。 一掀帘进去,就看见了抱着一根还没胳臂粗的撑帐子的棍子不撒手的程薄云。 赵月常脸色苍白,但却中气十足,“好家伙,你要抱也找根粗点的柱子躲,你看看这选的这根,还没你胳膊粗,丢人不丢人!” 程薄云见到赵月常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哭丧着脸道:“人没了!” 赵月常打量了一下房间,空无一人,要不是台上的那两个酒杯,怕是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赵月常把力都撑到了花云的身上,勉强站定以后头上开始冒起了虚汗,但她依旧是撑住了这口气,外表上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其他没有什么不对劲。 她瞥了一眼众人,朗声道:“姑爷不辞而别,虽然让我们损失了一员大将,但是好歹也给我们捉了个十三郎。今天这酒,即是庆功酒,也是送行酒。”说罢,她拿起桌上甄满酒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把空酒杯给大家看了看,然后道:“行了!别一个个丧眉搭眼的。赶紧回去睡觉!找两个人看住那个十三郎,把人盯紧了。” “对对对,散了吧!散了吧!” “今天这酒也确实是多了!早点睡觉,明天还得早操呢!”钱老五也跟着帮腔跟着众人一起散场。 根据他多年敏锐的经验,今天这事绝对不简单,他跟赵月常对视一眼,立马就看见了她眼神里的凝重。所以赶紧赶着大家快走。这一般的事他也能出出主意,但这鬼神莫测的东西他也害怕啊!所以也跟着一起脚底抹油赶忙就溜走了。 花云把赵月常扶着坐在椅子上之后也有颜色的走了。 待众人都走光了以后。程薄云才细细的把来龙去脉给讲了一遍。 第32章 土匪 三十六重天,三清殿内。 只见一两鬓斑白的老人闭目打坐,忽的他抬起手掐算了一番,看起来庄严肃穆的眉头微微紧了紧。 他捻了捻雪白的胡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凡事自由定数,随他们去吧。” 说完,他便又继续闭目打起坐来。 凡间,洵京城外。 赵月常喝下那杯酒后便昏昏沉沉,一倒不醒。 白虹立马窜出来,眼神凶狠的看着小露珠让他交出解药。 小露珠被眼前凶神恶煞,阴里阴气的人吓的浑身发抖,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道:“真的不是月珠幻,这东西没那么神,你既然知道这物制成的来龙去脉,那你怎么不知道吃了它到底是什么症状?” 白虹冷笑一声,淡淡的瞥向它道:“你以为本尊跟你一样有空,天天琢磨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吗?我从不屑玩这些个花招,要打就光明磊落的打。” 小露珠气的炸了毛:“谁不入流?谁不入流?你知道什么叫阴差阳错吗?我又不是故意去炼的毒药,我想炼的是帮助修成仙体的仙丹!” “你要修成仙体好好修炼不就行了,偏偏想着走捷径,所以你到现在也修不出仙身,还以原形混世。”白虹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冷冷道。 小露珠让他气的整个水滴都微微泛红,又羞又恼,活该这货被关了几百年,嘴怎么那么毒!真讨厌! 它气鼓鼓的瞪向他,触及到他冷冰冰的眼神后又特别怂的移开了视线,一个仙在那生闷气。 白虹看了一眼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赵月常,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和心疼。 他不想再跟这个没用的仙再废话,他踱步到它跟前,捏起它道:“到底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本尊亲自来?” “呵,要是本尊动手,这下手没轻重一不小心扎坏了你的元神可别怪我。”白虹冷笑着威胁道。 第33章 有猫腻 赵月常虽然觉得头痛欲裂,但意识还是有一丝清醒的。 闻言她低头瞥了一眼那一碗淡青色的药汁,皱着眉头轻轻点了点头。 白虹见状赶忙小心翼翼的喂她,看着她把这一碗解药全喝了才松了口气。 “好喝吗?”白虹见她眉头紧蹙,似是不喜欢的样子。 赵月常砸吧砸吧嘴,“好像放了桂花蜜一样,挺好喝的。” “既然你喜欢,那我以后天天弄给你喝。”白虹闻言嘴角扬了扬,赶忙表忠心道。 嗯??? 坐在如意树叶上摸着圆滚滚肚子的小露珠闻言立马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恐,它赶忙拍了拍树叶子让它赶紧离这货远点儿。 如意树叶得到指令啾的一下就飞到了远处的桌面上,小露珠从树叶儿上跳了下来,踩着两个小短腿哼哧哼哧的躲到了酒杯的身后。 它还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丧心病狂的某人,悄悄探出了脑袋望去。 这一看它惊的嘴巴都张大了。 这货在干嘛?他在干嘛? 赵月常喝完了药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次是真的睡熟了,眉头也松范了,额头上也不再一直冒冷汗了。 白虹眼里带着心疼和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阿常~阿常~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她的名字。 他的视线从她英气的眉眼,移到她挺拔小巧的鼻子,最后又落在了微微泛着苍白的红唇上,他捏了捏她俏丽的脸庞,眸子闪过一丝不舍。 阿常,我又要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白虹微微笑了笑,附身吻了吻她的嘴角。在他帮她盖好被子,掩好被角起身之后,眼里的不舍和深情慢慢的慢慢褪去,瞳孔里渐渐的泛起了空洞,随即便又被迷茫所替代。 程薄云看着自己站在赵月常的床前,心里十分疑惑,他没事看着人睡觉干嘛? 这么想着他转身就要走,走了没两步,眼神扫到那桌上的酒杯和看见自己就偷偷摸摸把脑袋藏起来的小露珠才想起来,不对啊!这是他的卧房啊! 不是,他他他,他怎么? 程薄云满心疑惑的转来转去,走了两圈他又把视线放到了偷偷摸摸躲在酒杯身后的小露珠身上。 小露珠躲在酒杯后不知道情况,只以为这货又想在扎它,卖仙献媚!它在心里暗暗唾弃这个白虹,但在听到他愈走愈进的脚步声中又忍不住吓的瑟瑟发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嘿!”程薄云走到它身后,见它神神道道的便大声喝了一声。 “啊!呜呜呜~”小露珠吓的惊叫了一声,随即哇哇大哭起来,“不能再扎了!再扎就出仙命了!呜呜呜~” 程薄云走进才发现这货的肚子跟十月怀胎一样忽的就鼓的大大的,他微微一惊。 他揉了揉眼睛,使劲眨了几下眼,又重新睁开仔细盯着看过去,只见原来透明的水珠身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而且肚子鼓的跟要炸开了一样,他都没仔细听它的话脚,惊的往后退了几步,“你咋了?你这肚子怎么?” “这,这怎么回事啊?”程薄云看了看躺在自己榻上昏睡的赵月常,又看了看明显不正常小露珠,心里吓上直发毛。 第34章 你赶紧走 第二天,清晨。 小露珠盘着腿在那打坐,浑身散发着金光,肚子里的金丹经过一晚上的炼化吸收已经流入到了经脉之中,它的肚子也已经慢慢瘪了下去,现在看起来只是微微隆起,像是吃撑了一样,到没有一开始那样涨的好大的骇人了。 程薄云蹲在墙角,背对着两人在那发呆,从他落寞凄凉的背影可以看出他心情的复杂和难受。 作为旁观者的小露珠已经听了他一晚上的长吁短叹,听的它都已经自动屏蔽了。唉声叹气也就算了,还时不时嚎两声,几次都吓的正在打坐的它惊醒过来,要不是他在一旁干扰,它一定能把金丹吸收的更好! 想到这儿,它颇为哀怨的瞥了他一眼。 赵月常就是在他嚎的时候迷迷糊糊醒来的。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她的脑袋也不再昏沉,意识又渐渐恢复了过来。朦胧间只听到一个人又是叹气,又是哭嚎,前半夜还好,后半夜越听越清晰。 这不,到了早上她彻底恢复意识了就听的更清楚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半梦半醒间怒道:“谁他娘的大早上不睡觉!嚎什么嚎!哭丧啊!” 这一声震的程薄云条件反射的捂着脑袋缩起了脖子。 他眉头紧皱的缩着脑袋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熟悉的脑崩儿,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赵月常才反应过来了。 对啊!她还有伤呢!难爬起来!吓死老子了! 他拍了拍胸口,安慰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随即又幽幽的看向她,把赵月常看的只直发毛。 “我的天!你做贼去了?这么大两个乌眼青?”赵月常揉眼睛的功夫只觉得一道视线冲自己扫来,她睁开眼望过去就看见了头发凌乱,面带憔悴的程薄云,好家伙,这怎么跟熬了十几宿没睡觉一样? 程薄云憋了憋嘴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分外的委屈。 赵月常对上他哀怨幽长的视线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蹙着眉恶心道:“你又整什么幺蛾子了?又扣粮了?还是又扣钱了?” 程薄云微微红了眼眶,轻轻的摇了摇头。 赵月常见他一副快哭的样子,脸色严肃了起来,“咋了?谁欺负你了?” 程薄云瘪着嘴只摇头,不说话,一双眼眸眼泪汪汪的,看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赵月常看的着急上火,“谁啊?谁欺负你了?没事儿,我在这儿呢!谁欺负你了,我弄不死他。” “你,我,呜呜呜……”程薄云指了指赵月常,又指了指自己,又是羞愤又是难以接受的又开始哭了起来。 小露珠看着他这一番磨叽,忍不住开口道:“诶呀!就是那个白虹出来了,就亲了你一口。” “白虹,白……”赵月常惊的顿时就结巴了,她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 “诶呀我去!白虹不就是程薄云这货吗!呕~这个死变态,呕~” “他,他他他,呕~他有病!呕~” “呕~老娘弄死他!呕~” 小露珠看着扶着榻边就开始yue起来的赵月常一脸懵逼,这两个人还真是神了,连反应都一样啊! 它赶紧逃离了这个现场,坐着如意树叶去找人来收拾,这已经不是仙呆的地方了。 一刻钟后。 花云花墨收拾好了营帐,点了熏香,又不放心的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才出去。 赵月常满是不自在的瞥了眼程薄云,她痛心疾首的开口道:“我把你当兄弟待,你居然,你居然……” 她话都没说完就悲痛的捂住了额头,“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程薄云也是一脸委屈,“我也一样啊!我是把你当亲兄弟待的。我要是有一点儿别的想法,我天打五雷轰!” 他哭的泣不成声,“我的心跟被刀子滚过一样,我都感觉自己被玷污了!” 嗯??? 赵月常瞥了他一眼,嫌弃的敷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他顶着我的皮耍流氓,他到挺开心,恶心的都是我!呜呜呜~我亲了我的亲兄弟!过了命的交情啊!yue~” 他说着说着又yue了一下。 “不行,得想法把他弄出来,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我这一世的清誉都毁在他手里了!” 程薄云皱起了眉头,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思。 他把目光转向了明显周身仙气上了不止一个阶层的小露珠,冲他露出了十分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露珠本来在一旁看热闹,这突然发现这两个人都望向了自己,顿时觉得心里直发毛,它赶紧道:“我可没办法!我打不过他!” “那……” “我也没有药了!” 程薄云话还没说完小露珠就接道。 “我的月珠幻对他没用,他的法力深不可测,你们可别招他了。” “诶,这才多久啊?你就倒戈了?”程薄云点了点它的小脑袋道。 “这怎么能叫倒戈呢!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小露珠压低了声音道,“他手里居然有六舵金丹,这是上仙天尊手里才有的丹药,你们可别犯傻!反正他也没想伤人,干嘛弄的水火不容一样,再说了,咱们也打不过呀!” 赵月常闻言十分憋屈,但想想也对,明摆着送死的事,还是得慎重慎重! 她眸子转了转,“这样,咱们俩先离远点,等打进了洵京城,你带兵就赶紧走,正好去北疆打路云。” 说完她又看向小露珠道,“去把五爷叫过来,商量商量” 第35章 挑拨 是夜,人静无声。 几个身着太监服侍的侍从匆匆忙忙的宫内的廊桥走过。 他们神色匆匆,手里均拿着一个托盘来到了皇帝寝宫。 值班太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诶,来干嘛的?” “这深更半夜的,皇上都睡了,这怎么还拿几本书来?”那太监上前仔细查看他们拿的东西,发现只是薄薄几本书卷。 “禀公公,是太后让我们拿来的,让我们务必交给皇上。”那个小太监把头低的低低的,手里的托盘举过头顶十分恭敬道。 “太后?”那值班太监犹豫了一瞬,“这些书写的是什么呀?” “公公说笑了,我们哪能知道这些,主子有主子们的事情,我们当奴才的照做就行了,哪还有问的。”小太监笑了笑道。 那值班太监垂眸想了想,“成,那杂家就进去给你们通报一声,待在这等着啊。” “多谢公公。” 小太监在门口等了不到一刻钟就被传进去问话了。 只见一层明黄色的薄纱围帐后坐着一个年轻的帝王,看起来十分年少,开口的嗓音还带着些少年独有的意气嘹亮,“太后让你们带了什么书来?” “禀皇上,奴才不知。”那小太监们纷纷跪倒在地上,把手里的拖盘高举过头顶,一眼也不敢往上瞧。 这位年轻的帝王接着问道:“除了书,太后可还让带什么话没有?” “禀皇上,太后并未让带什么话,只说皇上让好好看看这两本书,想来皇上看了书就明白了吧。”那小太监道。 皇帝想了想,试探的问道:“今日可有谁去找了太后?” “晌午摄政王来和太后商讨政事,其他的几位辅政大臣也来了。” 皇帝沉思了一会,才开口道:“把书呈上来吧!” “是。” 小太监起身,踩着小步子一步一步上前,头低的老低,把手高高举起举到了皇帝面前。 就在皇帝拿起书的那一刻,那人将托盘丢到了他的身上,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来一把锋利的短刀,眨眼的功夫就要往皇帝的胸口刺去。 幸好皇帝年轻灵敏,急忙躲开,大声喊到:“护驾!护驾!” 门外的御林军听到声音急忙进来,不过片刻功夫就制服了几人。 那几个太监对视一眼,纷纷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药,当下便立刻毒发身亡,一个活口也没留。 御林军上前搜了他们的身,从他们的怀里搜出了摄政王府的腰牌。 他们将腰牌递给了受惊的帝王,皇帝接过一看,顿时心头大怒,冷笑道:“呵,他这是等不及朕要死了呢!” 第36章 静待 三天过后。 已经入秋的天气渐渐有了凉意,这风好像是透过帐布透到了账内一样,空气里透着丝丝凉意和沉寂。 赵月常他们几人具都愁眉不展,五爷更是唉声叹气,满面愁容。 “探子说,到现在小皇帝还没有任何行动,这摄政王府也是跟十二月的王八一样,连个动静都没有。”五爷捋了捋下巴上那一小撮胡子,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按道理不应该呀!难不成他们发现了我们这是离间际了?” 程薄云似是迷迷糊糊的还没睡醒,俊秀的脸上满是困意,他打了个哈欠道:“实在不行,咱们就回去吧!眼瞅着没几个月就要入冬了,如果他们继续这样不动,那咱们可就惨了,动不动这粮草就是个大问题,这几年的年景都不好,再拖就是连玉米面窝窝头野菜窝窝头都吃不上了。” “探子来报,南泽的援军不过十天就能到了。”五爷补充道,“大当家,实在不行,也只能先回去,从长计议了。” 赵月常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 程薄云和五爷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她做决定。 过了半晌,赵月常似是下定了主意,她眼神坚定的看向两人,“再等。还有十天,我不信他们还真的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君臣一家其乐融融。” “传令下去,再退五十里。”她朗声道。 程薄云和五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么走确实憋屈,耗了那么多天了,那就再耗几天。” “对,顶多就是逃的时候狼狈点,赢了就是万里河山,就赌一把!”程薄云使劲眨巴眨巴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他这两天老是犯困啊? 赵月常也发现了,她嫌弃道:“你天天晚上干嘛去了?偷鸡摸狗去了?怎么谈了不到半个时辰哈欠到打了十来个。” “我也不知道,我天天老早就睡了,但还是困,眼睛也疼。”程薄云觉得眼睛酸痛,忍不住挤出了两道泪花。 五爷闻言看了看他的眼睛,这一看吓了一跳,“你这眼睛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红啊?” “红吗?”程薄云一脸迷茫的看了看五爷,又看了看赵月常。 赵月常仔细一看,果然,本来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红的像是浸了血一样,她心头一震,但面上不显。 她装作镇定的样子淡淡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肯定是他揉了。” 说完她看向五爷道,“宜早不宜迟,五爷,赶紧去安排往后撤营。要是真的等不到他们乱起来,我们跑也好跑些。” “是!我这就去!”五爷也是这么想的,他赶忙走出去召集军队准备往后撤。 待五爷走后,赵月常面色严肃的唤程薄云到她跟前,她仔细看了看那双猩红的眸子,只觉得分外的眼熟。 小露珠在外面听到他们说要往后撤退也急急忙忙的回到营帐内来收拾东西。 它一飞进来就对上程薄云转头望向它的那双猩红的眸子,本来它站在如意树叶上威风凛凛,十分潇洒,这一眼一看它直接就跪下了。 “上仙,你怎么又出来了?”它颤颤巍巍,心里十分紧张,莫名脑中就回想起了这货为了讨好赵月常想天天扎它的那句,你要是喜欢就天天喝…… 它赶忙认怂求饶道:“上仙,我身子弱,不能再扎了……” “你干嘛呢?” 它话还没说完就让程薄云给打断了。他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个突然谄媚的仙,这是干嘛呢? 第37章 上钩 小露珠只觉得有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向自己望来,它抬眸瞥了这两个人一眼,在他们开口要套它话的时候急忙坐着如意树叶窜了出去。 “我出去散散心,先走了~” 程薄云看着它急匆匆头也不回的背影打了个哈欠道:“至于吗?跑这么快?” 赵月常抬了抬自己那只受伤的左肩膀道:“估计是让那个白虹给吓怕了,它这个仙当的也挺惨的,谁也得罪不起。” 她看着自己受伤的肩膀若有所思,“我这伤按道理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但今天花墨给我换药的时候发现我的伤口都已经在褪痂了。” “才几天啊?这就褪痂了?”程薄云惊了一下,“这,这应该还在结痂长肉才对啊!你是不是挠它了?” 赵月常白了他一眼,“我有病啊!这就跟刺穿伤一样了,就差一层皮就是直接扎了个窟窿,我还挠它!我疼的天天感觉都没有。” “那它这么快就长好肉你也没有感觉?” “没有。”赵月常摇了摇头。 她忽的想起了什么,眸子微微动了动,“估摸着是小露珠的解药起的作用,顺带连伤都好的快了。”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程薄云一听这话眼里就闪过一丝狡黠,他压低了声音道:“你说要是天天让它出点解药放在咱们的汤里,是不是大家的伤都能好的快些?” 赵月常眨巴眨巴眼睛,无语道:“我们几十万人,它就碗口那么大,你给它榨干了也炸不出二两油啊!” “也对哦!”程薄云垂眸想了想,“确实太小了,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还有,你是追的上它还是打的过它?你当如意树叶是吃素的了,人家大小也是个仙。” “再说了,小露珠对你也不差,天天给你答疑解惑的,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天天扎人家?这可不地道。”赵月常不赞同道。 程薄云脸红了红,不好意思道:“我就说说嘛!我以后保证不提这茬了!” 赵月常似有所感的往帐门口望去,只见帐连下方一个圆乎乎的影子。 她无奈的给程薄云使了个眼色,你闯祸了! 程薄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了帐帘的空隙下方映着一个圆呼呼的影子,他颇为尴尬又慌乱的眨了眨眼睛,张嘴无声的对赵月常问了句:“咋办?” 赵月常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能为力。 门外偷听的小露珠听到程薄云要天天扎它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哼!凡人最是狡诈无耻,狐狐乐果然没有骗它! 它瞪了一眼营帐,仿佛能通过帐帘化成刀直接扎在程薄云的身上,本来还想想想办法帮他一把,现在看来,活该他被白虹压在角落里永世不得翻身,它抹了把眼泪生气的坐着如意树叶走了。 待看到账外的影子慢慢往前移动,最后彻底消失的时候程薄云才敢开口,这下也不困了,也不累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呆呆道:“这可咋办?给它得罪死了。” “追上去,好好给人道个歉。”赵月常抽掉了枕头,打算躺下再睡一会,“你们本来就因为白虹处的一直都怪怪的,这下好了,彻底得罪了,赶紧给人赔不是去。” “那,那我也是想为了大家好啊!”程薄云低头掰着手指别扭道。 “你没拿人家当自己人动这个念头确实没什么问题,问题是它现在就是我们自己人,一根藤上的瓜,既成事实。”赵月常翻了个身,看着他的眸子道:“好好陪个不是,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噢!”程薄云别别扭扭的应了一声,还是抹不开面子坐在那不动。 赵月常就要睡了,忽的偏头看见他还在那儿,无奈笑了笑道:“怎么?抹不开脸?” 程薄云点了点头,俊秀的脸上满是不乐意。 “错了就错了,认个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赶紧去,别在这儿妨碍我养伤。”赵月常催促道。 程薄云看了她一眼,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赵月常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货得蠢死,明摆着现在只有小露珠知道白虹的来历兴许能救他一命,他还给得罪死了。 她摇了摇头,希望这货能好好道歉别在作死了。 第38章 趁机 程薄云偷偷在门口看了许久,边看边咽口水,越看越饿。 这货怎么这么能吃,它为什么不回头看一眼,回头看一眼那我也能伺机就上去一起吃了。程薄云在心里诽腹道。 不知道是不是小露珠听到了他的心声,只见它皱着眉头似有所感的回头望了过来。 它一偏头就撞进了程薄云那双幽怨的眸子里,顿时吓了一跳,只见那货倚着门靠在那不知站了多久。 “你干嘛?” 程薄云见它发现了自己,赶紧上前,十分讨好的拿出帕子在空中挥了挥,然后轻轻的给小露珠擦了擦油汪汪的嘴角。 “你看你这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当然是贴身伺候你来了。” “哼!我哪里配的上二当家伺候。”小露珠低头瞥了一眼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又望了望他那献媚的笑脸,哼了一声道。 “我命小福薄,要是一般人伺候也就算了,可要是劳二当家大驾,我怕没两天我就给放干了血成了萝卜干了。” 程薄云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有一些尴尬,他装作什么都挺不懂的样子继续道:“这是哪的话,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猪油蒙了心,顺嘴那么一滑溜,但绝对没有害仙的心思。” 小露珠哼了一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程薄云往前凑了凑,用手指了指外面,接着道:“但是你要说没有私心的那肯定是骗鬼,所以我也不瞒你,也不辩驳什么。这打仗哪有不伤人的,我想着兄弟们受伤遭罪也不好受,正好你的血又有那样的功效,其实倒也不是说要扎你的血,而且有个美好的愿景而已,希望大家的伤能好的快些。” 小露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当然,我也不会为我自己辩驳什么,错了就是错了。我这话讲的确实不地道,花花也说我了。这不,我赶紧来找你向你道歉了。” 程薄云讨好的笑着凑到它跟前,拿着手帕又给它擦了擦小手,“你看,上仙,要不,这事儿就先放一放?” 小露珠本来不打算理他,但听到上仙这两个字,顿时嘴角就忍不住扬了起来。 程薄云见有效,眸子微微动了动,他笑着道:“我看上仙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不少,这周身的气质都跟以往不一样了,更添了几分瑶池仙界的缥缈朦胧之感。想来这正是因为上仙胸怀天下,虚怀若谷,所以境界修为都升了不止一级。” 小露珠让他这连环彩虹屁夸的头越昂越高,泛着油光的小嘴也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看起来十分得意。 它垂眸瞥了一眼一脸谄媚讨好的程薄云,十分傲娇道:“这事儿就先放一放,以后看你是表现再看过没过去。” “得咧!”程薄云得到这个答案以后心里松了口气。 他笑着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口酥肉喂到小露珠的嘴边道:“来,上仙,我亲自喂你,聊表我对上仙的崇敬之情。” …… 第39章 攻城 晟武六年,摄政王李钰发动宫变。 月易凤得到消息赶紧带了一部分人民回宫救驾。这几日叛军虽说是一退再退,但她并未放下警惕,防守依旧严谨谨慎。直觉告诉她,赵月常这伙人没那么容易就打垮。 只是突逢变故,她又不得不赶紧带人回去,她手下第一副将陈十三被俘,女儿月长安如今又身受重伤,满军满营数着手指头数下来也只有新提拔上来的一员副将刘子瑜能担的起这一重任。 月易凤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叛军趁机攻城作乱。但真到了晚上,天空却突然落起了瓢泼大雨,洵京甚少有如此雨大风急的时候,刘子瑜觉得是老天助他守城,这样的天气,绝不是行军打仗的好时机。 赵月常却跟他持相反的看法,这雨大风急,敌军必然想不到他们会趁这个时候进攻,定然防守松懈,若是趁此时出击胜算又能大了几分。 五爷虽也觉得如此雨大风急之时行军太过麻烦,但见赵月常和程薄云两人都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便也点了头。打仗这方面他们两个确实有他们两个的一套,所以倒也可以尝试尝试。 第40章 围杀 李希文从洵京逃出后一路往北,直至北疆。 期间曾遇到程薄云派来的追杀部队,但他们一伙七八人出了城具找到一家农户换了衣服,佯装商队成功蒙混过关。 关外苦寒,连绵的沙地和恶劣的天气让这里的百姓过得并不富裕,李希文越往北走越是荒凉,到了北疆都城阿巴尔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玉佩交给营帐的守卫,让他转交路云。 而看到这块龙纹玉佩的路云却没有立马去见皇帝,反而是把玉佩放在手里摩挲了许久,垂眸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洵京内乱早有预兆,路家父母未防变故,提前将幼女和孙子孙女暗中悄悄轻装送来了北疆。 在听闻皇帝被叛军打的逃亡以后,路家父母更是当机立断,舍弃了在洵京城经营多年的一切,悄悄换装溜出洵京城,此刻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一个身着烟水绿衣衫,头戴红珊瑚绿松石巴廓的女子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哥,这儿的头饰真好看,你看,这是古丽扎尔给我的。”她把头伸到路云面前十分得意的显摆道。 “好看,”路云见她来了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怎么不换身衣服,北疆的衣服也很好看,活泼灵动你一定会喜欢。” 路昙华纠结的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这件烟水绿绣八宝云纹的衣衫,颇为不舍道:“我这件衣服上是新做的,正喜欢呢,等我穿腻再换吧!” 她的视线不经意看向路云桌上那块龙纹玉佩,她伸手拿了起来细细打量了一番,“咦?这儿怎么会有龙纹玉佩?” “哥,这是哪来的?”她疑惑的看向路云。 第41章 国库 赵月常和程薄云他们打进洵京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赶紧修复城墙、城楼,勘察国库、粮库,派出去的探子来报,柳岩山派来支援的部队不过八天的路程就能到了,所以他们得抓紧时间修缮休整。 赵月常进了皇宫大门,走到了金殿之上,看着那张满是龙纹的金座她笑的嘴都合不拢。 她大跨步上前,几步就跳到了龙椅上,她新奇的看着这个代表着权利的宝座,慢慢的坐下,视线扫向下方,颇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五爷和众将士纷纷跪下,大声喊道:“参见花王,我王千岁!” “花王千岁!花王千岁!” “等等等,怎么是千岁,得万岁!” “花王万岁!花王万岁!”众人附和道。 赵月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张英气俏丽的脸上挂满了笑意,她看向下方寻找了一番,疑惑道:“程薄云?云儿去哪儿了?” “禀花王,二当家他在摄政王府,”一个小兵出来道。 “摄政王府?怎么还没回来?在那干嘛呢?” “在,在那输钱呢!”那小兵面露难色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开来。 “停停停,笑什么笑,二当家那是为了筹集军费。”赵月常护犊子的很,张嘴就帮程薄云圆了回来。 “是!”众人笑着应道。 她看向五爷道:“带兄弟们休整休整,好吃好吃的,今天得好好庆祝庆祝,正儿八经的先吃顿庆功酒。” “是,谢花王!”众人听到这话十分激动,连声都响了。 赵月常给他们吓了一跳,挥了挥手,“好好好。” “五爷,这儿交给你了,我去看看云儿。” “大当家,哦,不,王上,你放心吧!”五爷看着赵月常离去的背影眸子深了深,他偏头看了一眼那金殿上的龙椅,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不过转瞬即逝。 第42章 钱呢? “钱呢?” 赵月常也有这个疑惑,并且直接看向户部尚书问道。 “连年洪水,饥荒,海似的银子花出去,国库早就没钱了。”户部尚书说到这儿也不禁摇头,“先帝在时虽艰难却也从未艰难到如此地步,近些年天灾人祸早就把这晟武国力给榨干了,也就一副空壳子勉强看。不然也被不会让你们这么一伙反贼这么轻易的就打进了洵京城。” 说着他偏着头状似无意的瞥了他们一眼。 “诶,你们自己没本事还怪到我们头上了!要不是你们不赈灾我们两能当土匪能反吗?”程薄云冷冷道。 “国库空虚,已经尽力调银调粮赈灾。” “那我们吃到了吗?我们没吃到!饿起来什么都吃!”程薄云淡淡一句话却颇有深意,“你在这洵京城里锦衣玉食的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在外面就差吃人了。” “朝廷已经尽力维持……” “那是你们无能!”户部尚书话讲完就让程薄云给打断了,他冷笑一声道,“你们的艰难无非的排场小点,菜上少点,我们在外面过得连狗都不如,你知道当年老子差点就让人当米虫给吃了吗?你们艰难?管我屁事!我吃着你们的饭了吗?” “没有这金刚钻别揽这瓷器活,干不好就让别人试试,别吹胡子瞪眼阴阳怪气,再跟老子横,我活扒了你的皮。”程薄云眸子深深的看着他,眼中的狠厉和坚定告诉他不是作伪。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偏着垂下了头,终是没有再说话。 赵月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看向程薄云道:“这些大臣愿降的继续留下,不愿的抄家给扔城外去。” “是!”程薄云应道。 她看了看这剩下些花里胡哨东西的国库,颇为头疼,“先找人清点清点这有多少东西,清点好了和摄政王府的一起做张单子拿上来先看着。” “不查原来的帐吗?”程薄云皱了皱眉。 “柳岩山的援军不过八九天就要到,哪那么多功夫查,先把大概的钱点出来再说。” “也对,就算查出来谁知道死鬼还是活鬼,”程薄云点了点头道,“那我这就从咱们兄弟里挑几个识文断字的一起跟着算账。” “咱们兄弟里还有识文断字的?”赵月常没想到,颇为惊讶道。 “那你小看人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大字不识几个,扒拉扒拉总能挑出几个来。” 程薄云边说边指了指那位穿红袍的户部尚书,“把人送回去。找些人写一行话,降,留下;不降,走人。把纸条递进去,让他们一个时辰内给答复,一个时辰内给不出答复的全部算不降,什么都不许带,直接赶出城。” “诺!” 说完他看向户部尚书道:“怎么样?土匪是不是没你们下手狠,好歹还给留条命啊?” 户部尚书瞥了他一眼,偏过头不再看他。 程薄云冷哼一声,挥手让人把他给带走了。 赵月常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淡淡道:“我们是不是太仁慈了,按道理确实应该都杀了。” “一时也找不到那么多人顶缺,换换血就行。而且,也正好让他们也过过战战兢兢的日子,没道理什么好都让他们占了,风水轮流转,也该到他们倒霉了。”程薄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附在赵月常耳边悄声不知说了些什么。 赵月常听完皱了皱眉头,无奈笑道:“你这也太损了?” “诶呀,行不行嘛!”程薄云拉了拉她的衣袖。 “随你,不过动静别闹太大,五爷知道了肯定得训你。” 程薄云笑了笑,满不在乎,“有你在,他能拿我怎么样?顶多就是说我两句。” “诶,对了,五爷的家是哪儿来着?”程薄云疑惑道,“他好像就是洵京人吧?怎么也没见他回家看看?” “他们家好像原来也挺有钱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没落了,就剩他一个。他出门想谋出路又正好碰上了灾荒就成了流民。不过,还真没听他说过他家里的事。”赵月常也不清楚,但也没往心里去,“人嘛,总有自己的一段故事,人家不说自然有人家的道理,咱别多管闲事。” 说着她偏头看了眼国库,指了指那个老太监,“我觉得,他年纪那么大一定知道不少事,你算账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兴许能问问他。” “能为王上和大人效劳,是奴才的福气。”那老太监欣喜若狂,赶忙跪下道。 “你看,人家活的长久是有原因的,多识时务。” “王上见笑了,老奴也不过就是混口饭吃,也没什么雄心壮志,老了老了能得个善终就是老奴平生所愿了。”老太监不好意思笑了笑道。 赵月常听到这话也勾了勾嘴角,嘴里喃喃的又念了一遍,“得个善终……”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淡然和洒脱,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得个善终呢! 她叹了口气,看向那人道:“说难也不难,说不难又有点难,不过你,一定能善始善终的。” “多谢王上!”老太监得到了自己小命保证的答案立马磕头谢恩。 赵月常见天色不早了,赶紧带着程薄云往晨明宫赶,五爷把庆功酒摆在了那,这是历来皇帝宴请功臣的地儿。 赵月常虽疑惑钱老五怎么对这宫内之事如此清楚,但又觉得情理之中,毕竟洵京城内的内探什么的都是他安排的。 “参见王上!” “参见将军!” 程薄云跟在赵月常身后春风得意,神采飞扬,相比之下赵月常的表情到出人意外的显的淡淡的,只嘴角一抹笑意让人知道她的心情不错。 如果说程薄云是一只得意洋洋的花豹,那赵月常就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猛虎。 五爷看着这一幕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随即又如常一般笑的一脸包容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赵月常坐在了那张龙椅上,而程薄云坐在了她下方的席位上,笑的一脸的灿烂。 她看向众人,笑着道:“辛苦诸位一路扶持,等彻底解决柳岩山派来的援军之后,论功行赏,本王绝不会亏待各位!” “谢王上!” “我跟程将军,还有五爷已经商量过了,给大家的赏银先涨一涨,今晚全部有赏,要珠宝玉器的,或者金银财宝的,自己去挑。”说着她挥了挥手。 几个人把三十几个箱子都给般了出来,从殿内排到殿外,一一打开,里面具是珠光宝气,华彩非凡,众人惊呼,随即更是发出震天的喝彩声:“我王万岁!我王万岁!” “我王万岁!” “我王万岁!” 程薄云看着在些财宝,疑惑的看向赵月常,轻声问道:“哪来的钱啊?” 赵月常给他使了个眼色,一会儿说。 第43章 故友 酒宴散后,程薄云跟着赵月常来到了金殿的后殿书房。 他找了把椅子搬到了书案前,翘着二郎腿坐下,“你从哪弄来的三十多箱金银玉器,珠宝首饰的?” 赵月常挑了挑眉,伸手指了指一脸得意的坐在笔架子上的小露珠,“这当然是我们圣宝的功劳。” 她极尽的吹捧道:“要不是它,谁能这么快就筹到这么大一笔钱财,要不说人家是仙呢!” 程薄云看了眼赵月常,又看了看仰着头一脸得意的小露珠,疑惑道:“到底怎么弄来的?” “你去摄政王数钱,它直接挨家挨户的去那些大臣家让他们把首饰财宝给交出来,这不,凑了三十几箱呢!”赵月常摊了摊手,给他答疑解惑道。 “好家伙!你比土匪还土匪!谁教你的?”程薄云一脸诧异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它透明的小脑袋瓜,“人不大,心思到不少,还能有这招,我都没这么想过。” 小露珠咧嘴笑了笑,洋洋得意道:“我进来偷肉吃的时候就经常看见那些大宅子里面有好多一闪一闪发光的东西,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法器呢,后来才发现原来是珠宝,反正他们也不是咱们一伙的,留给他们干嘛?” “那不见得,总有识时务的不是。不过,拿钱消灾,想来他们也是愿意的,”程薄云靠坐在椅子上,想了想道,“不对啊,那么多大臣怎么就这么点东西?” “那人家总得留点,也不可能全拿出来,咱们也没打算抄家啊!”小露珠宛如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 程薄云点了点头,抬眸察觉到它的眼神也白了它一眼,撇了撇嘴,颇为不屑。 赵月常看着面前的地图陷入了沉思,“柳岩山马上就带兵来了,咱们以洵京为守大概有六成把握。” “才六成?”小露珠惊讶道,“咱们这一仗打了个巧,并没有折损什么人马呀!而且将士们的士气都挺高的。” 第44章 故友(下) 赵月常和程薄云正看着地图发愁之际,坐在笔架上的小露珠却忽的嗅了嗅鼻子,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哪里来的灵力的味道?它使劲又嗅了嗅,坐着如意树叶顺着这股灵力就往外飞。 赵月常见小露珠被勾了魂似的忽的昂着脖子向前飞走了,她颇为疑惑道:“咋回事?它去哪儿?” 程薄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下也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当回事,“管它呢,它还能丢了不成?洵京它天天半夜来偷东西吃,丢不了。” “诶?”赵月常一脸懵,“它不是挑食说什么不吃凡间之物吗?” “装样子,摆谱嘛!”程薄云压低了声音道,“你有没有觉得小露珠最近怪怪的?” “它咋了?” 赵月常低头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它来的时候是透明的,但这几天它开始泛绿了。”程薄云悄声道。 嗯??? 赵月常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跟原来颜色不一样了,“那是为啥?凡间太阳大给它晒馊了没?” 程薄云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才嗖了呢!它明显是修为精进了呀!” 说着他伸出手开始比划,绞尽脑汁的开始形容,“就是那个周身的气质,那个仙气飘飘的感觉,反正就是跟原来不一样了。” 赵月常忽的想来了,“对,那个白虹了它一颗什么什么丹,它说它炼化了那个丹以后有助于它修成仙身。” 程薄云满是兴趣,一脸八卦的看着她道:“诶,你说它是不是修仙身去了?” 赵月常回想一下它那仿佛被勾魂一样勾走的傻样,默默的摇了摇头,“大概不可能……” …… 小露珠一路嗅着味道坐在如意树叶一窜窜了几百里,等到它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座座军帐。 它颇为疑惑的左右看了看,找了个地方隐蔽了起来,这里怎么会有灵力波动呢? 想了想,它念了个隐身咒,飞进来军帐大营。 来都来了,总得看看再走啊! 它努力的感知着空气中那细微的灵力波动,顺着那道若有似无的灵力,它来到了中军大帐。 它一个侧身从帐缝里钻了进去,一进去它四周扫视了一番,并无一人。 小露珠心下疑惑,忽的听见外面士兵在说“参见将军,”吓得立马躲了起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它的心扑腾扑腾跳的都要起飞了! 它睁开眼睛,想悄悄看一眼,谁曾想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清澈透亮的棕褐色眼睛,只见那人仿佛能看见它似的,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它。 小露珠吓的动也不敢动,它咽了咽口水,呆呆的看着他。 只见这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按道理应该是十分沉稳的性子,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股子稚气,嗯……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就在小露珠僵在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那人却率先开了口问道:“你是蓬莱仙山的精灵小露珠吗?” 嗯?小露珠微微一愣,它结结巴巴道:“你,你认识我?” 第45章 你咋也下来了? 小露珠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仪表堂堂,气质不凡的儒将。 那人闻言笑了笑道:“我早就到了,妖兽联盟会的繁琴琴是我的好友,她怕石狮子历劫不成,特让我早来凡间助她一臂之力。” “你是东王公派来的吧?” “嗯。”小露珠点了点头,“蓬莱仙山的精灵仙友们开了个会,推来推去的谁也不肯下界,都想躲清净。最后商量出来,谁抽签抽到最短的那根就让谁来。” 说到这儿它叹了口气,“小弟我不辛抽到了最短的那根,遂隐藏法力下界在石狮子身边保她仙命,防止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暗害。” 说到这儿那人也是心有所感,颇有惺惺相惜之状,“正是呢!我也是没办法给他们推出来的,不过我们是打赌。繁琴琴是我们妖兽联盟会一队队长,所以就在我们小队选的人。” “鲤鱼精,河蚌精,狗精,耗子精他们一起商定了谁能拿到天山仙池中央的的荷花谁就留下,最后拿到的则去下界历练一番,我是狸猫精,我幼时落入水中被淹过,幸得我胞弟救了我,可还是落下了怕水的毛病。” 他颇为委屈道:“他们定这个赌约摆明了就是胳着我怕水。” 小露珠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诶,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你来了多久了?” “二十来年了!天天打仗,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日子,得了几天清净,这不,又来打仗了。”他无奈的摊了摊手,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小情绪。 第46章 到底让她怎么个死法? 瀛洲仙山,青玉膏山中。 只见一身着胭脂色华服的女子正醉卧在玉醴泉旁,她右手执玉盏,左手拿了一柄晶莹剔透的玉骨扇,脸颊微红,眼神朦胧,迷迷糊糊的嘴里好似在念叨些什么。 忽的,她耳边传来了一道符咒,只听得一道男声焦急的询问道:队长,队长,我找到石狮子了,但现在我们两个各自为政,各位其主,就要打起来了,你看你们是要我弄死她帮她完成历劫,还是要我助她继续留在凡间完成劫数啊? 听完这段话,繁琴琴本来朦胧的眼神顿时一片清明,她懒洋洋的执起酒杯,又舀了一盏玉醴泉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后扔了酒杯,腾云驾雾往天宫飞去。 梦华上仙正坐在梦台上拿着她的鱼竿在钓梦查看,繁琴琴来时就看见这人不务正业正拿着钓梦杆昏昏欲睡。 她起身飞上梦台,一只手插腰,一只手揪起了她的耳朵,“喂!干嘛呢!这青天白日的就躲懒了?” 梦华上仙睡的正迷糊,忽的觉得耳朵一阵疼,再听那熟悉的女声顿时整个人就行了过来,她一睁眼就对上了那双微棕色的眸子。 她无奈讨饶道:“我就是打了个盹,没睡多久。” “还没睡多久?狸猫精都要跟石狮子打起来了,你这梦是怎么做的?这都多久了,怎么还不让她回来。”她松了手,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看着她质问道。 第47章 投降? 繁琴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我不管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七百年前的事,我不会再让它重来一遍。” 说完她脚尖轻点,飞离了幻梦坊。 梦华上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和犹豫,这些,也不是她一个小仙能做的了主的啊…… …… 晟武,柳岩山军帐中。 到了天明时分,躺在榻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柳岩山收到了繁琴琴的千里传音,只听得一道清脆的女声道:“莫伤她,投降,护主。” 短短几个字让柳岩山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回过神来以后哭丧着脸喃喃道:“我好歹也是修炼了几千年的狸花猫,这怎么还得给个后辈当牛做马!太丢猫脸了!呜呜呜~” 一大早众人便已经开始收拾赶路,摄政王来到了中军帐外,外面即刻便有士兵进来禀告。 柳岩山立马收起来脸上的表情,将眼中的稚气掩去,一本正经道:“快快请进。” “王爷安好!” “将军好!” 摄政王踱步进来,见柳岩山尚未梳洗便有些不喜,这个小将怎么天明时分还不起来,看来是轻敌懒散了。 这么想着他便开口旁敲侧击的提醒道:“这个赵月常奸诈狡猾,并不好对付,将军要做好准备,小心应对啊!” 我都打算投降了,还应对个什么?柳岩山叹了口气,见这个王爷如此看重又不知如何开口。 第48章 追杀 这几日赵月常忙着安排守军驻防,程薄云忙着在国库和摄政王府清算财务,五爷则一家家的上门拜访那些留下来的文武大臣。 好不容易到了第五天,三人又凑到了一起。 “三条!” “碰!” 赵月常扫了一眼自己的牌,“五万!” “吃!” “四条!” …… 程薄云手里拿着一张牌抹来抹去,他漫不经心道:“派去追小皇帝的人回来了,没追着!估摸着已经到北疆路云那儿了。” “那也不见得,要是真的到了北疆怎么路云那还没动静?”五爷道。 赵月常嘴角勾了勾嘴角,淡淡道:“你们看见路云的父母妻儿了吗?” “我一一拜访过那些大臣,路云的府邸早已人去楼空了。”五爷看着手里的牌摇了摇头道。 “嗯……”赵月常沉吟片刻,看着牌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来,这路将军是早有防备啊!” “咱们这打成这样,他不知道才是见鬼了,南泽柳岩山都派兵过来勤王救驾了,就他还稳坐钓鱼台,弄不清楚他到底想干嘛。”程薄云撇了撇嘴,看着手里的牌颇为发愁。 “他既不派兵救驾,也不让人支援,这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可不是忠臣良将的做派。”赵月常笑了笑道。 程薄云眸子转了转,随即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不可能吧!这路云为高权重,又镇守北疆多年,应该不会吧。” “我们进城第二天天一亮,小露珠就去了那些王公大臣府里一家一家的勒索钱财,其中也有闻到风声想要逃走的,可真正一有风吹草动就立马走人并且走掉的只有路云的亲眷,”赵月常看着手里的牌,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上扬,“你要说他们没有提前准备,谁信啊!” “这老老小小的,路家的人口可不少,要是一两个混出去到也有可能,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被守城的人拦下来。”五爷深思片刻,忽的脑中灵光一现,“除非……他们早就先走了一部分人。” “我让人打听了一下,据说路府的孙儿孙女都感染了风寒,已经有近半个月闭门谢客了,”赵月常扫了一眼面前的牌,推了下去,“胡了!” 她笑着道:“快快快,拿钱,拿钱!” “诶呀,怎么又是你赢了,我好不容易攒的这两个体己都跑你那了!”程薄云不情不愿的把面前的银子划拉了过去。 小露珠早困得哈欠连天,硬让他们拉在这搭台子,见面前的银子都没了,它如释重负,赶紧道:“天也不早了!快睡吧!” 说着就要往外飞。 “诶~”赵月常伸出手把它从如意树叶上捻了下来,十分恭敬的把它放在了面前,嘴角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露珠本来困得不行,看见她这不怀好意的笑容忽的就给吓醒了,它捂着胸口道:“你想干嘛?” “没什么,你刚刚听我们讲话了吗?”赵月常笑了笑道。 “你们讲什么了?”小露珠一头雾水,它早就困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听清楚他们讲了什么。 “你这如意树叶一窜就能窜几百里,可见是比马好用,我们正愁找不到小皇帝,要不您辛苦辛苦,跑两步?” “噢!原来你们是打的这个主意啊!”小露珠恍然大悟,它得意的昂了昂头,对着赵月常道:“没门!” “本仙下凡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跑腿的,所以趁早打消你们那些痴心妄想!” “哦?是吗?”赵月常挑了挑眉,她玩味的和程薄云对视了一眼。 程薄云立马心领神会,他捏起了小露珠的脑袋尖尖,冲它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 小露珠后脊梁顿时一凉,它慌张的晃荡着小腿喊道:“你想干嘛?” “放肆!你敢如此对待本仙!”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 半晌过后。 一个可怜的透明的小水珠的头尖尖被系了一根红绳吊在了房梁上,两条小腿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着。 五爷已经熬不住回去睡了,赵月常也已经趴在榻上打起了呼,只留下程薄云困的两眼冒金星还强撑着跟它死磕。 “你就去吧!”程薄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道,“也就两个时辰的事,你帮我们看看他到底在哪。” 小露珠黑的脸,生无可恋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看着前方发呆生闷气,这帮土匪!土匪!无耻!卑鄙!可恶! 程薄云实在是熬不住了,他趴在了桌子上,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耷拉着。 小露珠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以为这种小手段就能让他屈服吗?哼,凡人~ 它无聊的晃荡着小腿,忽的感觉到这殿内的温度似是降了下来,而且怎么还会有风? 顿时它警觉了起来,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只听得狂风呼呼大作,把门窗都刮了开来,而趴在桌上和趴在榻上的两人却毫无察觉,依旧在呼呼大睡。 小露珠皱起了眉头,它晃荡着小腿转了个身,看了看四周左右,就在它又转回来的时候,忽的一张泛黄的纸张贴到了它的面前,吓的它脑袋上的尖尖都竖了起来。 那张纸似是有意识一般,见贴的太近了又往后退了两步。 小露珠眨巴眨巴眼睛,待看到纸上的字才回过神来。 “上界已来信,命我护卫石狮,遂已打算投降,望告知。” 小露珠看完以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它忍不住吐槽道:“好家伙,这妖风四起的整那么大阵仗还以为什么事呢,吓死我了。” 说着它看了看那边的门缝,又看了看那张泛黄的纸张道:“你这么瘦小纤细,直接从门缝里进来不就好了,整的这么吓人。” 那张纸似是害羞了一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会跟石狮子说的。” 纸张点了点头,然后十分乖巧的蹑手蹑脚的侧着身子从已经敞开的大门走了出去。 小露珠:…… 第49章 哇哦! 小露珠看了眼敞开的门窗,又看了看已经睡过去的赵月常和趴在桌子上的程薄云,嘴角微微扬了扬,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声喊道:“有妖怪啊!妖怪吃人啦!” “吃人啦!啊!” 这两大嗓子一嚎,吓得已经在睡梦中的两人顿时就窜了起来。 赵月常左右看了看,发现紧闭的门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顿时心下大骇,她佯装镇定的喊道:“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行!” 程薄云则吓的往赵月常这儿跑,跑的太急还跌了两跤,可谓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赵月常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 房间顿时静了一瞬,赵月常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视线扫到被吊在那儿正抿嘴偷笑的小露珠身上,顿时明白了。 她用胳膊肘撞了撞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人。 程薄云不知道,好以为她发现了什么,顿时吓的又把自己躲的严实了一些。 赵月常回头瞥了他一眼,无奈开口道:“你看看它。” “看,看什么,我害怕~”程薄云头也不抬,嗓音里带着哭腔道。 “看吊在房梁上那个人。” “呜呜呜~怎么还吊在房梁上啊!太吓人了,我不看!” “那你看看吊在房梁上的那个险。” 这话一出,程薄云顿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垂眸想了想,忽的一下抬起头直起腰来,视线幽幽的扫向正在一圈一圈转圆圆的某珠。 小露珠晃荡着小腿从左转到右,再从右转到左,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只是小眼神时不时的瞥他们两眼。 程薄云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向它道:“到底去不去?” 小露珠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哼了一声道:“不去!” 程薄云双手叉腰,张了张嘴却又被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向赵月常打小报告道:“它说它不去。” 第50章 再商量商量 小露珠见程薄云语气坚决,顿时也来了脾气,小脚一晃又开始转圈圈起来,“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赵月常却冲程薄云使了个眼色,咱们又上不了天,上哪去找什么莲花仙子,左右不够是先应着它,到时候再说。 程薄云撇撇嘴,无奈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坚决的用眼神表示了自己不干那么变态的事。 小露珠用余光悄悄瞥他们,见赵月常的视线往自己这里扫来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偏开了眼。 “我记得上次好像也听你说过什么金珠子,这玩意儿有好几种办法能得的吧?”赵月常轻瞥了它一眼,拿了张椅子坐下打算好好跟它掰扯掰扯。 小露珠想了想道:“是的,只要有仙雾的地方机缘巧合之下定能有金珠子产生,只不过那玩意儿对于一般人来讲没用,除了某些仙修拿它来入药,只不过因为我的原形正好是一颗露珠,所以它正好于我的修为有益处。” “也就是大鱼吃小鱼,”赵月常看着它翘着二郎腿道。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小露珠一圈圈的转着,丝毫没有挺下来的意思,仿佛是跟他们耗上了。 赵月常坐在那气定神闲,也不催它,英气的眉眼间透出几分趣味看着它,仿佛看到了什么稀罕物。 “哪里都能得,为什么偏偏要我们去问莲花仙子要?你是不是居心不良,图谋不轨?” 小露珠闻言脚也不晃荡了,顿时脸涨的通红,磕磕巴巴道:“谁,谁居心不良!” 第51章 悍将 “那跟花花历情劫的人是谁?”程薄云好奇道。 “我怎么知道,你要问她呀!”小露珠也一脸好奇的望向赵月常。 赵月常摊了摊手,她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道:“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什么劫啊什么的,我一个凡人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小露珠点了点头,“也对,没事,等你回了天界就会想起来了。” “可是,那时候我不在了呀!”程薄云哭丧着脸道。 赵月常看了他一眼,垂眸想了想,她望向小露珠问道:“我不怕什么麻烦,我上去了能下来带云儿走吗?” 小露珠撇了撇嘴,“可以,倒时你问你在天界的好友就成了,他们会告诉你的。” 闻言,程薄云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他十分乖巧的把椅子搬得离赵月常近些,一脸殷勤讨好的给她捶着肩。 “好友?我在天界有好友吗?”赵月常瞥了一眼程薄云,并未在意,反倒是一脸新奇的看向小露珠问道。 “还挺多的,你人缘挺好的。这不,他们还派了个人来帮你。”说着,小露珠抬头望了望自己被吊着的脑袋尖,它伸出手指指了指道:“能放我下去了吗?揪的我脑袋都疼了。” 赵月常给程薄云使了个眼色。 程薄云立马走到房柱旁,解开了绑在柱子上的那根绳子,小露珠慢慢从梁上滑落了下来。 他上前解开了它头顶的绳结,并且还伸出手是十分贴心的帮它揉了揉。 小露珠给它揉的头晕目眩,赶紧喊停。 程薄云这才罢休,勾着嘴角又坐回了椅子上。 “他们派了什么人来了?”赵月常言归正传道。 小露珠一边摸了摸被绳子吊了好一会儿的脑袋尖,一边答道:“就是那个南泽柳岩山,前两天晚上我不是忽然出去了嘛,大半夜才回来,就是感受到了灵力波动所以跟着追踪就追到了他的军帐。” “柳岩山?”赵月常和程薄云都惊呼出声,两人互看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是跟着你一起下凡的,已经来了二十来年了,是妖兽联盟会一队队长繁琴琴,也就是你的好友让他来的。” 第52章 往事 程薄云见小露珠走了,十分殷勤的走到赵月常身边蹲下,然后开始给她捶着腿不确定的问道:“花花,你真的会回来带我走吗?” 赵月常低头见他俊秀的脸上满是忐忑和迷茫,平时那么精明的人此刻却看起来呆里呆气的,她嘴角微微扬了扬,摸了摸他的脑袋,眸子里带着坚定看着他道:“会的,我会回来接你的。” 程薄云闻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但又忽然觉得纠结道:“那我要是先走一步到了阎王殿呢?那可咋办?”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倒也问倒了赵月常,她怔了怔,垂眸想了想道:“那就等你再过一世,反正我肯定记得去接你,你就放心吧!” 她微微用力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无语道:“我什么时候落下个过你?” “那可多了,”程薄云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九岁那年你自己挖土去了,没有叫我,把我一个人扔在了破庙;十二岁那年你自己去了一家大户偷小米,又把我一个人扔下了;十三岁那年你自己鼓捣一帮人捣乱,却唯独把我给扔下了……” 赵月常听着他一个一个把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不自觉笑了笑,这笑容里带了几分苦涩和无奈,如今又平添了几分过后的坦然,听起来恍如隔世一般。 程薄云喋喋不休的说了大半天,说到最后他自己先掉下泪来,他边哭边抱着赵月常的小腿道:“花花,我想二牛了。” 提起这个名字赵月常微微愣了愣,她收起了嘴角的笑容,只默默的看着他不说话。 程薄云眼里闪过一丝惶恐和恐惧,他满脸泪痕十分痛心道:“如果当初不是我,那……” “好了!”程薄云话未说完赵月常就轻声打断了他。 第53章 下落 七年前,赵家村。 “那个小贱货跑了!这可怎么办!”一个尖锐的女声喊道。 “这个死贱货,早知道老子就应该把她腿打折!”一个男声怒道:“嫁给那么个好人家有什么不好!死活不乐意!听着那些人胡说八道,怎么人家的儿子就是傻子了,不过就是开智晚了点嘛!” …… 听着里面的怒骂声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嘲讽的撇了撇嘴,开智晚?二十三了还不开智吗? 他捏紧了身上的包裹,低着头疾步往前走。 “哟!这不是二狗吗?去哪儿啊?”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调笑着道。 男孩把头低的低低的,一下也不敢抬,只沉默的疾步往前走。 “诶,叫他干嘛?你看他那样儿,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另一个男声道。 “我就喊喊他,你看他背着个破包裹去哪儿啊?” “你管他去哪儿,也许想跟他娘一样去窑子里当龟公呢,哈哈哈~” “哈哈,你小子真够损的啊……” 听着身后的嘲讽声,瘦小的男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麻木和走离他们的侥幸。 第54章 没死? 陈九奉命追出去了好几百里,除了漫天的黄沙什么也没看见,他看了眼天色,只能满怀疑惑的停下了脚步休整片刻,等到天明再回去复命。 士兵把火堆立了起来,众人坐下被白天日头烘烤了一天依旧滚烫的沙子上互相靠着闭目养神。 陈九坐在篝火旁,火光给他的一半侧脸照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眸子微沉,满怀心事的抬眸看了一眼头顶的朗月。 洵京事变,他的父母家人至今还滞留在那儿,最小的十三弟还被擒了,他如何能不心忧,而派去的探子又回来禀报朝臣的宅院都被重兵看守起来,想到这儿他捏着弓的手紧了紧,他抿着唇握紧拳头砸了一下沙面,脸上满是无力和不甘。 第55章 敌我 赵月常挥手示意了一下小露珠,她让它上前来问道:“他们现在已经走到哪了?” 小露珠想了想道:“已经只差两三天的路了,我这次过去只一眨眼就到了,比上次近多了。” 赵月常慢慢在房间里踱步,她背着手在身后,脸上满是凝重。 小露珠翘着二郎腿躺在如意树叶上闭目养神,看起来跟赵月常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两人此刻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忧心忡忡,一个没心没肺。 “眼下只有你能进的了柳岩山的军营,得想个办法让小皇帝和摄政王再斗起来。”赵月常边踱步边思量道。 “不能吧?”小露珠疑惑道,“都到了这个关卡了他们两个还打不是自己找死了吗?” 赵月常微微笑了笑道:“就是这个话,估计现在两人都恨对方恨的要死,眼下又碰巧凑到一起了,这天天在眼前看着眼中钉肉中刺也不过如此了,但他们这点脑子还是有的,肯定忍着都不动手只暗里较劲。” “” 第56章 诛心 夜幕时分,程薄云唤来了两个山寨里的老人,让他们乔装打扮轻装上路。 那边柳岩山坐在中军大帐里唉声叹气,直发愁。他手里拿了根狗尾巴草,一粒一粒的揪上面的小刺种子,边揪嘴里边道:“老大~皇上~老大~皇上~” “老大~皇上~” …… “老大。” 他看着揪下来的最后一个毛刺种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早不来晚不来,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的人偏偏这时候找着了,但凡再来的早一点他也就能装糊涂当不知道先糊弄着赵月常,又或者晚一点等他降了倒也不至于这么发愁。” “诶,这可怎么办啊?”柳岩山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第57章 你可真会想主意 瀛洲仙山,青玉膏山。 繁琴琴从幻梦坊出来回头一瞥,见楼宇高阁,雕梁玉砌,看起来威严华贵,如梦似幻,心下却有些觉得厌倦。遂她并未在天宫留宿而是腾云驾雾又回到了瀛洲仙山。 这青玉高山中的奇花异草,甘泉美酒足以令人心醉,更间这山中一山一石皆为玉石所天生地长而成,高可达千丈,令人无不敬仰赞叹。 这瀛洲仙山本是人鬼神三界链接之处,往来的人有仙有妖有鬼有神,因繁琴琴不喜欢吵闹遂直接用法力设了一结界劈了一处盖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虽没有天宫的宫殿那样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野趣风情。 繁琴琴一入庭院就察觉到了有人闯入,她皱起了眉头踱步往室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一只虎斑狸花猫讨好的走了出来,围着她的脚脖子绕来绕去,十分的亲昵。 见到这个本该在凡间的人忽的出现在了这里,繁琴琴微微蹙了蹙眉,她伸手将这只狸花猫拎到了半空中,看着他的眸子问道:“不在凡间护着石狮子跑我这儿来干嘛?” 狸花猫眼神闪躲着不敢抬眸看她,只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第58章 攻城? 却说柳岩山的大军启程之时遍寻他不得,众人皆是惶然无措。偶然一人去往林中小解,应入林太深一时迷了路,忽的远远的看见一人吊在了棵大树上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人正是那天夜里赴李希文宴席的刘副将,他踉跄着退了几步又觉得那人身上的衣服眼熟,细一看,可不就就是他们军队的盔甲。他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待看清树上之人是谁之时,心中大骇,他连滚带爬的往回跑,又因滋事体大,他心中惊惧又不能发一言,吓的六神无措,待看到李希文时赶忙回禀。 李希文听完之后又惊,又骇,又绝望,两军阵前,仗还没打呢主帅先死了,这要是传扬开来必定军心大乱,这仗还有什么打头? 他敛息凝神,定了定神,再三向刘副将确认,并且自己亲自带了几个亲兵跟着去查看,待众人将人从树上解下来看清脸颊的时候,他彻底绝望了。 第59章 返程了? 鸡鸣时分,赵月常和程薄云皆被吵醒。 赵月常迷迷糊糊的起身,看着这屋内的陈设正发愣呢,忽的瞥见桌上的酒菜想了起来,对,她昨天宴请柳岩山了。 她左右看了看,只看见了伸着懒腰从椅子上起身的程薄云和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小露珠,再看一眼动都没动都酒菜,眸子微沉,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好家伙,这是缓兵之计啊!先糊弄着她说要投降,让她放松警惕,那边大军压城想着一举拿下。 她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可不就是这样嘛! 她赶紧望向还迷迷糊糊的程薄云道:“赶紧加强守卫,防备他们攻城。” 第60章 撤军 “是有事儿要找你,”赵月常见小露珠气得就要分辨赶紧道,“柳岩山没来,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来?”提前这茬小露珠想起来了,它左右看了看,这厢房内除了他们三再没有旁人,再看一眼桌上动都未动的酒席,它微微蹙起了眉头。 “是不是有事耽搁了,明明说好的呀!” “可不就是嘛,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怕就怕他诈降,所以你赶紧去看看,也让我们心里有个底。”赵月常道。 “成,”小露珠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唤来了如意树叶跳了上去,“我这就去看看,你们等着。” 说着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道:“那个,菜给我留点。” “知道了,知道了,”赵月常挥了挥手,催促它快走。 小露珠坐着如意树叶不放心的频频回头看,“烤鸭腿给我留着,还有酱肘子,还有猪蹄花……” 声音愈来愈远,等连珠影都看不见的时候程薄云立马走到了那盘烤鸭面前拧下一只腿来,深深的嗅了一口气,“真香!” 赵月常回头就见程薄云张嘴就要咬那只薄香脆滑的烤鸭腿,上前一把给夺了回来放在了盘子里。 嗯?程薄云一脸懵逼的看向她,“干啥呀?饿了一宿了都。我做梦都是烤鸭味儿了。” “凉了,让他们热热。”赵月常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油汪汪的手道。 第61章 咋回事? “不是,这货不是要投降吗?他怎么撤军回南泽了?”程薄云微微蹙起了眉头,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只见那纸上写着一行小字:柳军连夜撤军往南泽。 赵月常也是一头雾水,那张英气的脸上满是不解,她垂眸想了想道:“难不成他怕了我?” 她又是惊喜又是忐忑的提出了这个假设。 “也是有这个可能的,毕竟咱俩还是挺厉害的。”程薄云听了却觉得这话有道理,还一本正经的往自己脸上贴了贴金。 赵月常瞥了他一眼,心下不是很赞同,“那肯定是怕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定是我威名远扬他们听了害怕,所以不战而胜。” “那,那我也很厉害啊!洵京一战我是大出风头啊!”程薄云不服气道。 两人正吵着呢,刚刚出去没一会儿的小露珠飞了回来,只见它满脸惊恐,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水,一看见赵月常就忙慌道:“柳岩山,柳岩山他死了。” “啊?”赵月常和程薄云惊讶出声,他们对视一眼,俱是震惊万分。 “他怎么就死了?让谁给弄死了?” 第62章 反贼 李希文看到柳岩山已身亡后,回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思虑了半宿还是绝定连夜撤军。 眼下他们距离洵京城不过一天的路程,若是万一让赵月常知道他们无帅无将,那面临的境况必定是全军崩盘,他知道自己并无带兵之才,而军中也并无能跟柳岩山一样统领全军的帅才,速走以求一线生机才是良策。 只是眼下这军中还有一人不除他始终难安,若是带着这人回南泽怕是又得永无宁日,他想到这儿眼眸微沉,起身坐定。 他派人把刘副将请了来,商量着如何除掉这个心腹之患。 三更天,柳军营帐。 两个东张西望身穿盔甲的士兵走到了一所营帐前,他们掏出了一块令牌给门口的守卫看了看,那两个守卫看了以后对视一眼,冲那两个人点了点头。 第63章 晟武六年,秋 李希文在小部队的带领下逃往南泽,以南泽落城为都城正式在那扎了根。 赵月常则依旧在洵京称王,期间多次派兵前往南泽,但因那方毒物众多,障气弥漫,实在是无从下手,水土不服,遂未能打下这块地界。 她倒也不气馁,如今晟武大半个城池都已在她麾下,既然南泽是块烫手的山芋那就先放一放。 程薄云几次征战南泽都吃了苦头,这次回来也是心情不佳,一个人在摄政王府闷闷不乐。赵月常在宫里等了几天都没看见那个呱噪的人来烦她,一问下面的人才知道这货觉得丢人不肯出门,遂抽了个空,亲自往摄政王府去找他。 第64章 北疆 闻言程薄云忽觉得脑中刺痛,他眉头紧皱,眼眸微沉,抬手运灵气,努力把那人压到了角落。 赵月常正扇着扇子四处张望欣赏着风景,忽的偏头一瞥就见程薄云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眉头死死的皱着,嘴唇紧抿,额头上满是细汗,身子似乎都在微微摇晃。 “你怎么了?”她收起扇子赶忙扶着他坐了下来。 “没事,就是晚上没睡好,缺觉了。”程薄云努力模仿着平常的语气,笑了笑道。 赵月常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果然比刚刚好了许多才放下心来,“大半夜不睡觉做贼去了?困得脚都站不稳,说你什么好。” 程薄云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怎么想起来去打北疆的?” “这不是我们说好的吗?”赵月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咱们不早说了,怕你身体里的那个什么白虹跑出来作妖,等洵京打下来了你就去打北疆,只是出了南泽这个变故。” 程薄云闻言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眼神略微有些慌乱。 但赵月常并没有发现,依旧絮絮叨叨道:“不过也没关系,李希文想在南泽站住脚容易,想再打过来没个三年五载的他是缓不过来了,正好趁现在把北疆给收了,也试试这个路云到底都多大的本事。” 第65章 出发 赵月常去摄政王府回来以后就设了个宴,请了那些个新提拔上来的青年才俊和一些大臣让程薄云认识认识。 他几次往南泽征战,朝中的人都不太识得了,赵月常心里还是想让程薄云当二把手,管管内务什么的,只是如今还在打仗,他实在是不得闲,等安定下来还是要让他接手的,所以先让他熟悉熟悉这些人。 别看她面上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这些身边的人她还是有数的,五爷虽然也是心腹但看他这些日子上上下下跑的那么勤她总觉得不对劲,说来自己都觉得可笑,要是程薄云这么上蹦下跳的她只会觉得这人又在作妖,可要是别人她就觉得这人野心勃勃,看来人的一颗心果真就是偏颇的,说到底她还是更信任程薄云多些,毕竟是打小长起来的情分。 第66章 待丹田里的程薄云晕过去后,盘腿坐在那的白虹的神色微微好看些,耳边不在有那呱噪的声音,他略微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脑袋,闭上眼睛养了养神。按照他的想法是想直接除了这个人,以绝后患,但是想到阿常如此看重这人白虹又犹豫了,本来阿常就对他多有防备,眼下她并未发觉,若是将来有一天东窗事发他又该如何交代? 这么想着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便由着程薄云在丹田的角落里苟活,有他在这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正在这里盘算着,忽的外面传来了小厮的声音。 “大将军,王上派人来催了,问您怎么还不过去,让您快些起身。” 白虹偏头看向门的方向道:“知道了,这就来。” “诺。” 白虹起身理了理衣服,又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皮相,这个程薄云长了一副书生样,俊秀洒脱,细皮嫩肉的到是副好皮相,只是跟自己在天宫那副一比还是差远了,要是阿常见了他那副皮相一定会再次喜欢上他的。 这么想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微微扬了扬,踱步推门走出卧房。 小厮丫鬟们早已在门口候着,见他出来忙行礼问安。 “将军好。” “车架都备好了吗?”白虹淡淡了瞥了他一眼,边走边问道。 “禀将军,都已准备妥当了。” “嗯,走吧。” …… 晨明宫内早已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轻歌漫舞,管竹齐鸣。 一觞一咏间几个大臣都已经微酣,赵月常听不懂他们说的那些个什么诗词歌赋的玩意儿,只闷着头喝酒,倒是身边的那个小太监见她如此,十分有眼神的把前些天内务府选上来的几位公子给叫上来展示了一会儿管竹萧弦,果然赵月常一脸好奇的望了过去。 第67章 想不通 沃野千里,一望无际。 路云带着几个副将在草原上狩猎驰骋,几人谈起程薄云率兵来打北疆的事,陈九第一个想不通,“这赵月常好好的让程薄云来打北疆干嘛?” “她连李希文还没打下来呢就来打北疆,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也不怕撑死她。” 其他几位副将也随声附和,他们也搞不懂这人那么火急火燎的就来打北疆干嘛。 第68章 没底 程薄云在洵京城呆了几天后便整装出发往北疆去,他一一辞别了赵月常,五爷,花云花墨他们,等真正踏上征途走了好几十里地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当初虽然也闹过天宫,跟着众仙打过几架,但毕竟没有什么打仗的经验,这单打独斗惯了,呼啦一下带那么多人,他还真有点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下手。 第69章 那年 7行了近一个半月的路,程薄云他们终于从洵京赶到了北疆。他们在临近北疆都城阿巴尔的安营扎寨。连着几个晚上,程薄云都在和手底下的副将他们讨论作战计划。 说实话,即使看了一堆的兵书这个书那个书程薄云也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感触,照他的想法直接冲就完了,猛攻猛打,这到跟柳岩山是一个路子的,但问题是赵月常的兵并不适合这个方法,土匪嘛,打一枪换个地,靠的是脑子,你这费劲巴力的一天两天行,三天五天谁还信你。 第70章 想的美 “你自己看看,我现在在哪?”程薄云蹦哒了两下后,又指了指这冰天雪地的地方,“你说,你把我关在哪儿了?” 白虹沉默了一瞬,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道:“你是不打算帮阿常打仗了?” 程薄云让他气的冷笑一声,昂着头冲着他声音传来的地方喊道:“我愿意跟着花花建功立业,打天下,但问题是我现在是给她打的吗?我现在是给你打的吧!动脑子的事我干,功劳你领,呸!你的想的到美!臭不要脸的东西!” 白虹让他气的一噎,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攥紧了拳头忍下了这个凡人的无礼。 他张口刚要说话就听见程薄云在那叫嚣道:“赶紧把你爷爷我放出去,不然花花不会放过你的!你个死变态!” “死变态!” 白虹怒火攻心,一生气,又用了一道蓝色的光击中了程薄云的脑袋,只是这次这道光凌厉又来势汹汹,程薄云见状吓了一跳,赶忙想跑,刚一转身,就被击晕了。 看着倒在冰原上的人,白虹哼了一声,施施然睁开了眼。 第71章 诶! 赵月常火急火燎的写了一封信,快马加鞭的赶着送过去,就想问问这货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哪成想信还没送到,程薄云人都没了。 自打出生起就横里横气,打遍妖仙两届,至今身世都带着一层神秘色彩的白虹上仙,如今正被十分狼狈的绑起来抗在马上,一路颠回了阿巴尔城。 他没有想到这个路云居然如此胆大,竟然敢孤军深入,买通了人直接把正打算安寝的自己给打晕抗走了,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无力的滋味,第一次还是当年历劫护不住阿常的时候,这次好像更丢人了…… 第72章 程薄云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层颜色寡淡的淡蓝色光层,这玩意儿怎么没用了? 他疑惑的冲着湛蓝的天空喊了几声:“诶!你搞什么名堂?” “喂!” “死变态!白虹!你想干嘛?” 第73章 “报!” “谁啊?大半夜的!”赵月常睡得正香,这一嗓子给她吼的都给吓醒了。 “禀报王上,北疆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小太监尖锐的嗓音直传到了后殿。 赵月常一下从床上窜起来,撩开帘子,拿起挂在架子上的一件黑色祥云锦袍,披着就往外殿走。 “拿来我看看。” “诺。”小太监十分恭敬的递到了赵月常手上。 她边走边看,看了两行,忽的顿住了脚步,她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张英气明媚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后便是凝重。 她捏紧了这张布帛,深吸了两口气,沉声道:“去把丞相请来。” “啊?现在?”小太监一脸茫然。 “让你去就去。”赵月常回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小太监吓得心下一颤,赶忙低下了头,应声疾步往殿外走去。 赵月常踱步往那张龙椅走去,她低头蔑了它一眼,随即便十分坚定的坐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钱老五匆匆赶来。 一进殿他便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眸子沉了沉,拱手行礼道:“臣参见王上。” 赵月常满怀心事的垂眸不语,见他来了也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便指了指那张布帛道:“免礼,平身,你快看看这张刚刚从北疆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吧!” “是。”钱老五狐疑的走上前,拿起了那张布帛,待看清看面的字以后他脸色大变。 “怎,怎么会?” “二当家素来足智多谋,翘勇善战,怎么会被擒了?” 钱老五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份战报,“这仗并不难打,只需死守便可让路云的军队五粮无草,他,他怎么就会被擒了呢?” 赵月常脸上也满是凝重和不解,“送来的军报并未提及他何时出战,又是如何被擒,只写了这短短几行字交代了一下云儿被擒的消息,按照常理这份军报并不正常,除非那些将领也不知道云儿是何时被擒的。” “难不成二当家悄悄自己一个人孤军深入?”钱老五皱着眉头猜测道。 赵月常摇了摇头,“他是不着调脑子也有时候会抽风,但他不至于蠢笨如此。不过,他去北疆这段时间的动作确实有些奇怪。” 赵月常眸子微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沉声道:“明天我就带一队人马赶往北疆,如今我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辛亏这些副将里还有个王府河能挑一挑梁,顶了一把力带着军队连夜往回撤,撤到了木哈城内,虽然是个小城,但总归是有城可守,能撑一段时间。” 钱老五听着点了点头,“这王府河确实是这些副将里最拔尖的,只要历练一番将来也必定是位好将领。” “只是,王上您亲自去往北疆是不是太过于冒险了,这洵京城怎么办?” 赵月常闻言看了他一眼,往后靠懒散的靠坐在那张龙椅上,声音却如平静的湖水一般沉稳之下隐藏着惊涛骇浪,她沉声:“只有我去才能稳住局面,这洵京城交给你了。” 钱老五眼睛一亮,转瞬即逝,就像一颗石子掉入了一片池塘,激起了阵阵波澜。他十分淡然又冷静的应声道:“诺。” 第74章 天明时分,路云便带着几个副将来到关押程薄云的营帐。 路云踱步上前,仔细的打量着这位因洵京一战名声大躁的将领。见他五官清秀,细皮嫩肉的,到不像是个武将,像个书生,不过眉眼间那几分带着睥睨和淡然的神色到显得格外的出众,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白虹淡淡的瞥了这个小麦色皮肤,五官深邃的将领,眉毛微微挑了挑,这人身上的灵气倒是分外熟悉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果然在他的佩剑上发现了一根混杂了金丝的红色流苏,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趣味,这个凡人到挺有意思。 第75章 天界暮霜山 一身穿金色锦袍男子端坐在一张由寒冰雕刻而成的桌子前,神情冷漠淡然的执手拿起玉壶倒了一杯鲜红色的热茶,他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薄唇立马也被沾染上了一层血色。 这时一只雪白的兔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口吐人言道:“主人,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不唤我们过来?” 第76章 话说那金雕从暮霜山出来,腾云驾雾不过片刻就来到了天宫。 他先去往了南天门,站在门口望着妖兽联盟会的招生棚望了许久,来来往往的小仙见他气质清冷,五官精致,通身一片高不可攀的冰冷华贵气息,纷纷投以瞻仰的目光,但又都不敢上前,只时不时的偷看几眼。 斛玉仙君正好在旁边的茶棚里吃茶闲谈,他天天等着下界历劫的那只石狮子赶紧回来,再过不了多久就是西王母的寿辰,他一个人去怪没意思的,正好拉上她,作为一个女仙,给众女仙之首朝贺送礼那是理所应当的不是,绝对不是因为他看上昆仑仙岛的一位小仙君所以才去的。 他微微勾着嘴角,心里打着小算盘,慢慢悠悠的斟了一杯茶,忽的旁边的浩元仙君用胳臂肘顶了顶他,差点把他的茶给晃翻了,“干嘛呀?” “你看,你看。”浩元仙君仰了仰头示意了一下前方。 斛玉仙君抬眼望去,就见一位通身华贵,气质清冷的上仙站在那,那熟悉的金色华服,不是那只金雕又是哪个。 “金大洲怎么来三十二重天来?稀客呀!” 第77章 金洲自南天门进入天宫以后便来到了幻梦坊。 他踱步进去,只见一身穿紫色华服的女仙正一手拎着一根钓鱼竿,一手撑着脑袋,斜在她的钓鱼台上昏昏欲睡。 他瞥了一眼这满室的梦境泡泡,只见一个个小世界里的仙,人都跟放映似的一个个的闪过,他扫了一圈,被那个身穿帅服,黑夜骑行赶路的女子吸引了视线。 看这英气俏丽的五官容貌,驾马扬鞭的洒脱帅气,不是赵月常又是哪个,金州望着她眉眼间的那一股英气洒脱的气质微微出神,她果真是一块恣意风流的石头,到如此危机竟也能如此镇定,看来想拿到她的金丹确实是要再费一番力气。 第78章 “王上,前方就是木哈城。” 赵月常勒紧了一下马疆,顿足看了一会儿,远处果然有一个孤零零黑漆漆的城池影子。 “走吧。”她沉声道。 “是。” “驾!” …… 众人不过片刻就来到了城下。 守门的士兵在城楼上发现情况,连忙起身拿起弓箭排排站立,箭锋紧盯着下方。 “来者何人?” 第79章 赵月常是夜半到的木哈城,但不过几天阿巴尔城便都知道了。而程薄云虽然是被关着,但是他也清楚的听到看守的和过往的一个士兵两个人窃窃私语,一听就听出来了赵月常来就救他了。 作为程薄云的白虹,得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欣喜,而是愧疚,他觉得自己都没法面对阿常,太丢人了! 而在身体里的程薄云就没有那么多感触了,他现在还趴在一个金色的沙滩上晒太阳。不过他也有了新鲜发现,就是那个暖洋洋的,眼熟的太阳怎么一直都在正中,它动都不动的不嘛? 程薄云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他起身,慢慢踱步着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去,他发现他每走一步,居然真的就离太阳就近了一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第80章 小露珠给吓的以每小时三百迈的速度窜回了木哈城。 赵月常正擦着她的红云戟呢,就听见一阵“唔”的风啸声,门就开了。她抬眼一看,只见这货和它的如意树叶都靠在茶壶边大口的喘着粗气,而且脸上的神色都很不好看,脸都要吓绿了。 “怎么回事?”赵月常心下一凛,沉声问道。 小露喘着粗气珠摆了摆手。 它刚要张口讲,但想到程薄云的那个凌厉的眼神话到嘴边就转了转,“没什么事儿,就是太刺激了。” 第81章 赵月常已经来了木哈城五天,这五天每天就是练兵,巡逻,练兵,巡逻,一点都没有要进攻的架势。她这边不慌不忙的,路云那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召来了陈九和几个副将,商量着这赵月常倒底打的什么主意。 “她也不进攻,也不来谈换俘虏,这倒底是什么意思啊?”陈九道。 第82章 赵月常正卧在榻上睡的四仰八叉,呼噜打的震天响,把同在一旁迷你小榻上睡觉的小露珠都给震醒了。 它眯楸着眼睛起身寻了一下噪音的来源,待看到那个正呼呼大睡的身影后无奈的把被子蒙住了头,继续睡觉。 就在这时门外的花墨喊道:“将军,路家军派人来谈判了。”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呼呼大睡的人立马窜了起来。 第83章 小露珠看了看被拖出去的身影,疑惑道:“就这么就给拖走了?” 赵月常淡淡的抬眼瞥了一眼,从鼻尖发出声音漫不经心的轻哼了一声,“嗯。” “那程薄云咋办?就这么把人给扔出去了,程薄云还在他们手上呢?”小露珠见她不慌不忙的架势,连它自己都开始着急了,这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么对待路家军拍过来的使者会不会不怎么好? 赵月常像是看出了它心里怎么想的,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这样已经算可以的了,你太热切上赶着到显得咱们多着急一样。” “听着刚刚那个良方的口风,他们是想拿云儿换东西,他们既然想换东西那咱也没什么好急的了,只要他们有要的东西,云儿就不会出事。” “噢!”小露珠恍然大悟,它放心的打了个哈欠飞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我说呢,你怎么那么淡定,我还以为你要弃朱保帅了呢!” “啧,怎么说话呢,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赵月常偏过头瞥了它一眼。 “嘿嘿,”小露珠咧着嘴笑了笑,“既然程薄云没事那你皱着眉头在那想什么呢?” 赵月常看了它一眼,脸上满是心事,“我在想他们除了粮路还想要什么。” “那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要粮啊,再说了,咱们来的时候动静那么大,他们肯定做了准备了,即使准备不充分也不可能往咱们这儿要粮,咱也不可能给啊!他只能去大月国悄悄的买。至于他们要什么……”小露珠撑着小下巴分析了一会儿,皱着眉道,“这,这还真不好猜,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第84章 陈九听了心下顿时冒出一股火来,“我就知道赵月常是个胡搅蛮缠的,都已经派人去和谈了她不谈,她还想怎么样,真以为我们怕了她不成。” 良方低下了头,不敢发一言。 路昙华却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一抹趣味,“我还没见过这个名震天下的土匪长什么样呢,听你们讲她还挺有意思的。” 第85章 良方紧赶慢赶的,终于追上了路昙华和陈九的步伐,他看了一眼两个在人家大门口明目张胆骑着马瞎溜达的两人,把视线转向了城楼上已经拿着弩箭警戒的士兵。 一把把利箭已经在悄然间把箭锋对准了他们。良方淡淡瞥了一眼,笑着道:“劳烦去通报一声,就说路家军的使者求见。” 第86章 xiN “女的……”赵月常喃喃的念了一声,她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摸着脑壳道,“去找个人打听打听,这路云有没有什么要紧的姬妾陪侍左右的。” “是,”花墨应声道,“可是她穿的不像是姬妾,那气派到像是家里的小姐。” “那这路云把他妹子派来干嘛?他不怕我直接把人扣下?太考验我的职业操守了吧?”赵月常微微蹙起眉头,眼眸深深,眸子里满是沉思的绕着桌子走来走去。 “也对,”花墨皱着脸想了想道,“那我赶紧去打听打听。” 说着她便转身往外走。 …… 阿巴尔城,路军军帐。 “你说什么?” “禀将军,小姐她跟着陈将军一起跟着良方去木哈城了。” “她,她去干嘛?”路云心下一惊,声音不禁拔高了几个度。 下方一阵沉默。 路云满脸焦急,十指紧握成拳狠狠的打了一下桌子,他眼眸微沉,凝重道:“这事儿有几个人知道?” “将军?”那士兵一脸疑惑的望向路云。 路云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我不管有几个人知道,记住小姐已经回家了,去的只是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特意借调去跟赵月常谈判的,是想着都是女的好说话。” 那小兵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是!” 第87章 XiN 转眼就过了两日。 路昙华百无聊赖的扒拉着园子里的花树,这两天除了那个花墨天天来说一遍那套赵月常身体不适的说辞,其他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街上空空荡荡,除了偶尔飘落的几片树叶子,再没有半点声响。若不是远远望去,可以看见院落里的袅袅炊烟,路昙华都要以为这是个空城了。她和陈九还有良方在这木哈城逛了大半日,这家家闭户的架势倒真是让他们满是疑惑,这是故意针对他们,还是一直如此?木哈城什么时候有不出门的习俗了? 尽管心下莫名,但这一个人影也没有当然也不会有个解答的人了。他们只能又回到了这个小院子,一呆就是两天。 良方已经坐在台阶上叹了半晌的气,心下直叹自己命苦,怎么就落上了这么个差事。陈九一个人拿着随身携带的剑在院子里耍,看起来倒是颇为淡定。路昙华却是个闲不住的,她素喜热闹,最讨厌这样冷冷清清的,这宅子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她都逛了一遍,每个房间她都翻看了,一点好玩的东西她都没有发现,除了园子里的花草和假山,这儿没有一处是让她习惯的。 路昙华抬头望了眼苍天,脸上满是感慨,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她了吧!来这一趟正主没见着不说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估摸着那边都快要急疯了,诶! 赵月常 第88章 花墨得了信立马就去宅子里把路昙华他们领了过来。 “你们在这等等。”花墨对着几人道。 她独自一人走进了营帐,向赵月常禀告道:“王上,他们到了。” 赵月常闻言理了理盔甲道:“让他们进来吧。” “诺。” 花墨复又走出帐外,对着几位道:“王上有请几位。” 路昙华几人对视一眼,便跟着走了进去。 赵月常抬眼一瞧,只见一个身穿天水碧襦裙,头戴蓝宝石鬓钗的姑娘打头婷婷袅袅的走了进来,她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眼睛一直盯着人家看。 第89章 路昙华闻言笑了笑,眼眸半敛,带了三分柔弱,她语气娇憨的轻声细语道:“我不过就是个女子,应着在老夫人身边伺候了许多年,又蒙的众人看的起,所以派我来当这个说客。” “来的时候我这心里直打颤,外人都道将军如何如何狠心,如何如何狡猾,可我今日见了将军果然是传言不可轻信。我第一眼就看出来将军是个实诚人,不是那等子噬血好杀的狂徒。所以心里也有了底,也敢说话了。只是我这个人心直口快,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到让将军笑话了。” 陈九和良方早就让路昙华给惊着了,都用敬仰的目光看向她,没想到大小姐还真是真人不露相,看起来平时糊里糊涂的的人还有这一手。 两人听着这一番话,心里都有了底,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从容。 赵月常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来,多了几分难以应答的尴尬,好家伙,这姑娘看起来娇娇憨憨的怎么嘴那么能说,她用求救的眼光看向花墨。 花墨早让这谭华唬的一愣一愣的了,见赵月常望过来眼底也是一片迷茫。 赵月常见状只能收回视线,硬着头皮装听不懂,拿起茶杯垂着眸子数被子里的茶叶,直接把人晾在了一遍。 第90章 xiN 阿巴尔城,路家军军营。 路云烦躁的在军帐内走来走去,脸上满是凝重,人已经去了五天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木哈城让赵月常防的跟铁桶一样,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里面的内应也跟消失了一样,什么信也没有出来,这生不知死不知的可不把人快急死了。 “报!”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到了路云面前。 “禀报将军,赵月常来信了。” 路云听罢赶忙拿过信,“” 第91章 xiN “他们写了啥?”小露珠蹦哒着跳起来,伸着脖子想看。 赵月常把看我把信递给了它,“奶奶的,他也偶感风寒了。” 小露珠快速扫完了整封信,眉头轻蹙,“他怎么一句都没提程薄云,这货到底咋样了?” “提他不是拱火呢嘛,还弄得跟威胁似的,当然不会提他,我们不也没提宅子里那几个人。”赵月常拉过一旁的凳子。 第92章 到了三日后,赵月常带着几人准时赴宴到了阿巴尔城。 她骑着马回头看了一眼比木哈城大了一倍的城墙,心下不禁感慨,瞧瞧人家这气势,幸亏他们这地势不好,前有狼后有虎,防了这个防不了那个,否则她能不能像这样骑着大马进这个城还真不一定。 第93章 路云早早地就在营帐等候,在听闻探子来报赵月常把路昙华,陈九和良方都带回来的时候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有人回来了就好。 第94章 路昙华先回到了营帐休整,她整理洗漱一番后问了问门口的守卫道,“赵月常他们现在在哪?” “他们应该还在跟将军商谈。”守卫道。 路昙华闻言垂眸微微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她边往前走边道:“多谢。” 她走到了他们商谈的营帐,蹑手蹑脚的靠近门口,食指放在嘴边冲门口的守卫嘘了一下,然后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第95章 赵月常随着引路的小兵来到了看押程薄云的地方,她微微瞥了一眼四周,发现此地的看守比别处都严密了许多,不但各个角落都站了看守的士兵,而且不时有巡逻的卫队在四周转悠,想把人从这悄悄弄走看来是不怎么可能了。 她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望着引路的士兵道:“是这处吗?” “是的,就在前面。您请。” “多谢。” 第96章 过了半晌,程薄云半敛着眼眸,嘴唇颤抖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 赵月常望向他,“你这讲话文绉绉的,一套接一套,程薄云没有那么高的文化水平。” 第97章 赵月常让她吵的头疼,回头瞥了一眼白虹,就见这小子正红着眼眶一脸不可置信的在自己和路昙华之间来回打量,活脱脱一副被背叛了的样子,看的赵月常心下膈应,她喝道:“诶,干嘛呢!” 第98章 路昙华蹭蹭一路疾走走回了营帐,路上碰见 第99章 xin 清晨,鸡一打鸣赵月常就立马醒了过来,她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施施然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大脸盘子贴在她的面前,她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了几步,待看清那张脸后才松了口气。 她怒道:“大早上的干嘛?私闯民宅啊?” 程薄云摸了摸鼻子,“什么私闯民宅,这是帐篷,还是别人家的帐篷。” “你一个大老早的来盯我想干嘛?”赵月常边说边拢了拢被子。 提起这茬程薄云想了起来,他一脸激动的望着赵月常问道:“听说你给我介绍媳妇了,媳妇呢?长的怎么样?俊不俊?哪家的啊?” “噢!”赵月常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她略微得意的扬了扬眉毛,瞥了他一眼道:“前两天你不是还说你不着急么,怎么现在这么快就改口了?” “什么前两天,前两天那是我吗?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快给我说说,你给我说的媳妇好看不?”程薄云笑的一脸谄媚道。 第100章 心急XIN “没说好你跟我扯那么多,瞎耽误功夫,大白天盖着被子做白梦呢?”程薄云没好气的拉了一个被角朝赵月常扔了过去。 “不是,狗脸啊你,翻脸比翻书还快。我说这事成了吗?这不是还在商量嘛!”赵月常顺手拉过了被子,披在自己身上坐了起来。 “那你商量出什么了,他们同意了吗?”程薄云听着心下一动,又急急忙忙问道。 “你瞧瞧你那个死样子,”赵月常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跟那个白虹可差远了,人家白虹说娶媳妇那是眼睛不动眉毛不挑直接说不要,要好好建功立业。” “然后他就让人打了个落花流水,灰头土脸的让人给擒了。”程薄云打岔接道。 赵月常摸了摸鼻子,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但还是尽力圆回来道:“那人家不是靠法术取胜的嘛,武力不行也很正常,你看他打小露珠不就打的挺好,给它吓的颤颤巍巍的,就是少点文化,不爱看书,不然能让人打成这样?” 说到这赵月常也觉得奇怪,“他学法术怎么一点书都不读的吗?按道理他起码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能有如今的修为,这怎么连个仗都打不好。” “我哪知道去,也许人家就是佛修,四大皆空,就不爱那打打杀杀的,活的比较单纯,也没有什么心情看其他书。”程薄云蹙了蹙眉道。 赵月常点了点头,其实还是没想明白,眼下得先把程薄云的事给他办成了再说。 她拢了拢被子,望着他道:“这事应该八九不离十,一个丫鬟路云不可能不给我们这个面子,得他回过他老娘估计就能给你们办事了。只是办完事咱们这北疆之行是进是退咱得好好琢磨琢磨。” 第101章 因昨日设宴请赵月常他们未去,所以中午路云又置了酒席去请他们。这路上程薄云边走边问:“这路云好相与吗?” “凑合吧,就那个样子。估计得谈你的婚事,你机灵点,注意着人家话脚。”赵月常道。 程薄云闻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走着走着嘴里都哼起小调来了。 赵月常瞥了他一眼,笑道:“怎么回事,就这么相中?” 程薄云望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嗯,第一眼就觉得不错。” 第102章 赵月常和程薄云听见声音都愣了愣,尴尬的回头望向他。 “嘿嘿,路将军好早啊!”赵月常扯了扯嘴角,笑着道。 路云打量着他们两,见他们如此眼眸微微深了深,面上依旧笑盈盈道:“都快日上三竿了还早呢!找你们半天,原来你们已经走到这儿了,我说怎么寻你们寻不见呢!” “诶对对对,我一听是你派人来请,立马就带着程薄云去,你看,这不就就错过了嘛,没碰上你。”赵月常边说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路云笑了笑,跟着一起边走边说,“我正好是有事要跟你们解释,说来我也觉得冒昧,还请赵将军和程将军恕罪。” “哦?”赵月常眼眸微微沉了沉,笑了笑道:“路将军这是说哪里话,有话直说就是,何来什么怪罪不怪罪的,真是折煞我了。” 第103章 xiN 院宅内,一身穿牡丹花暗纹靛蓝衣衫,头带金丝累凤发钗的老者脚步匆匆的从长廊走到一房门紧闭的厢房门前,颇为焦急道:“快!快把门给我砸开!” 第104章 xIN 小露珠找了个绝佳的观光地段,坐在如意树叶上一本正经的看着那个明明腹黑凉薄的女人哭的跟一朵小白花似的我见犹怜。 只听得她边哭边道:“哥哥让我嫁” 第105章 赵月常蹲在帐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巡逻的士兵都好奇的望向她,大半夜不睡觉蹲帐边干嘛? 第106章 程薄云 第107章 小露珠把它在路府的所见所闻说了一下,打着寒颤抖着牙道:“幸好我能隐身,跑的又快。我见情况不对,麻溜儿就跑回来了。你快别傻兮兮的上当了。” 程薄云听完却异常的兴奋,他激动的原地蹦哒了两下,抬眸见小露珠一脸懵逼的望着自己,他勾了勾嘴角道:“我就好这一口,她要是不坏我还不喜欢呢!” 嗯???小露珠一脸茫然,它满是疑惑的瞅了瞅赵月常,赵月常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管了不了他。 小露珠这才略微有些懵的望向他道:“这人你怕是降不住啊!” “我也没想降她,我就想跟她好好过日子嘛。”程薄云想着想着还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你知道她住哪儿更好,本来就想让你去寻摸,这倒好,你自己找着了,这就是缘分啊。” 小露珠闻言叹了口气,心下颇有些担忧道:“我觉得我可能不是她的对手,我有点害怕。”要知道它可是不能对着凡人动用法术的,那路昙华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万一它被打了怎么办? 程薄云却摆了摆手,冲它打包票道:“不可能,你放心吧!她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一看就没学过武功,” 第108章 阿月两条腿跟打架一样颤颤巍巍个不停,她低着头紧跟在路昙华身边,等到了路府才好了些。 她后怕的拍了拍胸膛,“小姐,你吓死我了。” 路昙华瞥了她一眼,笑道:“一个小毛贼就把你给吓住了?有那么可怕吗?” “有!它根本就不是人,它是个妖怪啊小姐。”阿月眼里带着恐惧道。 “什么妖怪,那是花程寨的圣宝。”路昙华边说边走进了房中,端起了桌子上一早晾好的茶水,到了一盏。 “啊?花程寨?”阿月惊诧,“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你忘了,赵月常他们不就是以什么天降圣宝起的兵嘛。哥哥虽然人在北疆,但也花重金派人打探了这个圣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人来报说圣宝是一颗晶莹剔透,能说人言的小水珠,哥哥听了以后立马就开始四处寻访得道高人,以求破解之法。前两个月的那个老和尚不就是嘛。” 第109章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赵月常和程薄云也回到了营帐。 这两人先去了赵月常的营帐鬼鬼祟祟的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肯先进去看看小露珠到底回来没有。 “诶呀,你去啊!”赵月常推了他一把道。 程薄云也反手把她往里推,“你不去,让我去,你快去。” 赵月常低头绕过了他的手,然后反手一把抓过他的后衣领,使劲一一推,直把他推的一个踉跄,跌进了营帐。 “诶呦我去!”程薄云哀呼一声捂住了屁股。 应声而落,本来黑漆漆的营帐忽的一下就亮了起来,骤然而亮的烛火晃的两人眼睛都睁不开。 只听得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你们回来啦!” 程薄云一听这声音心里忽的一发毛,他尴尬的笑着转头望向它,“嘿嘿。” 第110章 赵月常在风起时抬起胳膊捂了捂眼睛,待放下胳膊时踱步走到了门口张望了一番,然后回头憋着笑望向程薄云,“好了,省钱了,不用修庙了。” 第111章 赵月常暗暗的唾弃了一下这个重色轻友的人,转过身来想继续看看那个琉璃碗时却发现已经不在桌子上了。她低头看了看桌底,又四处扫视搜寻了一翻,一个碗影都没见着。不用说,肯定让程薄云这货给搜刮走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还以为改了性儿了呢,没好三天老毛病又犯了,我这点家当全给我掳走了。”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小脑袋掀起帘子探头探脑的望进来。 赵月常随意瞥了一眼,“别找了,人已经走了。” “噢!”小露珠松了口气,大摇大摆的坐着如意树叶飞了进来。“给我倒口茶吃,渴死我了。” 赵月常抬手给它倒了一杯茶,叹了口气道:“跑哪去了?” “没去哪儿,出去躲了躲。”小露珠咕咚咕咚的就着杯口吃了好大一口茶,然后十分惬意的靠在了如意树叶上,感慨道:“这才是仙生嘛~那些个吃苦受累又不讨好的活怎么能由我这个小精灵来干呢!” 它边说边伸出小手往旁边探,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那个圆润冰凉的小碗,它疑惑的起身,左右瞧了瞧,“碗呢?” 赵月常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什么碗?” “那个琉璃碗啊!不是说送给我了吗?”小露珠一脸天真疑惑道。 “让程薄云拿走了。”赵月常摊了摊手淡淡道。 “啊?”小露珠蹙起了眉头,“到了他手里他还能给我吗?” “嗯……梦里吧!梦里什么都有。”赵月常沉吟了片刻道。 小露珠白了她一眼,继续躺回了如意树叶上,“讨厌!” 赵月常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意,“你也不干活不拿东西也不亏。” “我怎么不亏?我还然后让人给打了一顿呢!”小露珠忿忿不平道。 赵月常眉头微微蹙了蹙,“噢,我给忘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哼!”小露珠瞪了她一眼,翻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无耻的人,就会欺负它。 它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喜欢那个碗?”赵月常敛了敛眸子,轻笑着道。 “哼!”小露珠哼了一声不搭理她。 赵月常也不在意,接着道:“我也觉得那个碗给你洗澡正好。” 竖着耳朵听的某珠闻言嘴角出现了一丝笑意,但又马上压了下去,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赵月常微微抬头望了它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微笑,“我记得你去过路府,那明天陪着程薄云去一趟应该不难吧!” 小露珠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它翻了个身望向她,眼里带着疑惑:“我去干嘛?” “你只管跟着去就行了,程薄云那小子现在是一条道走到黑认死理了,我怕给人逼急了给他下黑手,你看顾着点儿,要是人家实在不乐意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那程薄云能乐意吗?他不得咬死我。” “我自然会派人跟着他,他要是闹直接打晕了扛回来,反了他了还。” “不是,我是说那个碗到了他手里他还能乐意给我吗?”小露珠瘪了瘪嘴道。 赵月常嘴角抽了抽,她都认识了些什么人。 “你放心,肯定给你弄回来。”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他藏哪儿,到时候给他一锅端了。” “他还有别的好东西?”小露珠眼睛亮了亮。 “全在木哈城里呢,这是别人的地盘,他被抓的匆忙什么也没带来。” “这不太好吧!哈哈哈~”小露珠不好意思道。 第112章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程薄云找了几个人带着礼物浩浩荡荡的往路府去了,别说,这小子平时听抠门这时候还挺大方,这前前后后大的小的跟排长龙似的,又是补品又是首饰。赵月常看了心下疑惑,问道:“你哪来的钱?” 程薄云一脸得意,拍了拍胸脯道:“连夜去了一趟木哈城,你看看我这乌眼青,敷了好一会儿鸡蛋了。” 第113章 程薄云略微皱了皱眉,眼神略带疑惑的走到了里屋的脸盆前,就着盆里的阿辉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虽然说是一路奔波略显憔悴,但也没他们两个说的那么夸张啊!顿时心下觉得是这两个货有古怪,存心拦着他不让他去。 他眼眸微微转了转,随即偏过头笑着道:“好像是有些不对,那我改日再去吧!” 第114章 等了半天,程薄云才看见一个小厮小跑着从门内出来。 第115章 赵月常从军营出来便直奔路府,她运气比小露珠好,在路上就望见了蹲在一个卖灯笼摊子旁的程薄云和小露珠。 她踱步上前,看了一眼丧眉搭眼的某人,又望小露珠道:“他怎么了?让人轰出来了?还是压根着人家就没让他进门。” 小露珠悄悄伸出手比了个二,就是第二种情况的意思,它压低了声音用轻又小的气声道:“根本就没见到真人,让人家看门的小厮三言两语的就给打发回来了。” “噢!”赵月常恍然大悟,挑了挑眉,神色了然的跟小露珠对视了一眼。 程薄云闻声抬眸白了她一眼,然后把头偏向了一旁,懒得搭理她。 “行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这个鬼样子进去了才是吓人呢,你要是让路老夫人看见你现在这副尊容,别说说亲了,就是你跟路云交友都得下辈子。”赵月常还真是替这小子松了一口气。 程薄云一脸不平的抬起头,“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我这副尊容?我长得不挺好的。” “是是是,你长得好,好。”赵月常眼里带了一丝疑惑,和小露珠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茫然不解,他自己看不出来他现在这副被吸干了精气神儿的样子吗? 程薄云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这两个蛇鼠一窝一个鼻孔出气的人。 第116章 赵月常见他立马又活过来了,也赶紧就顺势跟上了他的脚步,阿巴尔城不宜久留,趁现在还能走就得赶紧撤了。 第117章 路云回到军营后便问了跟着程薄云和赵月常的人,听他说了这两人一天的动向。听完以后他坐在椅子上是又气又愁,这怎么还赖这不走了呢?盟约都签完了他们还在这干吗?这又不好拿话赶人,诶! 这一夜路云是辗转反侧,彻夜未眠,三更天天还未亮的时候他就起身拿了一把长剑在校场练剑。 这边程薄云和赵月常也是一宿没睡,恨不得掰着指头数这天怎么还没亮?到了鸡鸣时分两人才朦胧睡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两人具是早早的就起身穿戴整齐,收拾好行囊,从各自的营帐里一出来一碰面一个眼神就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晚上也没睡好。 “走吧!”赵月常道。 “走!”程薄云也道。 第118章 xiN 路云喝了碗茶水,低垂着眼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陈九在一旁也不敢多言,只静静的陪在一旁。 末了,路云开口道:“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两个人主动回去吗?” 陈九微微皱了皱眉,“这来者是客,往外赶人不好吧!再说现在也签订了盟约,这话更不好开口了呀!” 第119章 XiN 赵月常和程薄云回到营帐内具是愁眉不展,小露珠坐在手拾好的行礼上看着两人的脸色,轻声开口问道:“我们接下来咋办啊?” “要不我们直接跑了吧!”小露珠道,“反正只要把程薄云带回去了他们手里就没有挟制我们的把柄了,还怕他们干嘛?” 第120章 次日清晨,路府。 几个丫鬟拿着从小花园子里新摘的花往路母房中走去,几位小姐太太都已在路母房中一同用膳,独路昙华迟迟不到。 老夫人瞥了一眼身旁的丫鬟,“小姐怎么还不来啊,你去看看。” “诺。” 路云的妻子李氏见状也停下来手里的动作,笑着道:“华儿大概是睡懒觉了,小孩儿总是贪睡的,母亲何必去扰她,让她多睡一睡儿就是了。” 老夫人闻言本来略微有些严肃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嗲道:“就你们惯着她,罢了,由她去吧!我们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