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梦》 第1章 李将军 凉风习习,杨柳依依,丽水与长江交汇处,波光粼粼,正午的骄阳洒下万点金辉,闪烁耀眼。水面上数条大小不一的渔船渡船正忙碌的穿梭着。 于志成站在江边一颗树叶最多的大树下,将袖口挽到肩上,眉头皱成一团,盯着江面一言不发。 十天前,于志成去蜀南竹海旅游,钻进竹林深处小了个便,不小心迷了路,等他兜兜转转走出竹海,却发现原来的沥青大马路、高楼大厦、碑石牌坊、车辆行人全部消失,放眼望去,只有几间茅草房,在寂静的旷野里炊烟袅袅。绕着这片竹海转了三天,于某人才确定他不是走错了方向,而是走错了年代。 “啊!~~~”于志成大吼一声,愤愤想道:“小个便能便到几百年前?真t衰到家了,瞧那竹林、那山水地势,和迷路之前几乎一模一样,这尼玛完全是无缝对接嘛。这也行?”这一声咆哮惊得旁边柳树上的蝉儿也不敢叫唤了。 “于公子、于公子”,一声清脆的呼唤传来。 于志成转过身去,见一个姑娘正双手提着裙摆,从远处小跑过来,连忙答应:“翠儿小姐,我在这里。” 翠儿道:“方才听得公子呐喊,知你在此,请公子回去用餐。” 于志成操着半古不今的口语道:“哦,好,这就和你回去,有劳翠儿小姐。” 妈的,这路迷的,就t条光棍,内裤都只有一条,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林老头的长衫,里面还放着空挡,早知如此,老子带个钱包也好啊,不过话说回来,人家用的是银子,毛爷爷在这里肯定不好使。还好民风淳朴,林老头愿意收留,不然老子早饿死好几天了。于志成狠狠吐了口吐沫,又想道:死也未必不好,万一又回去了呢。想道这里,他不由得悲从中来,也不知道老爸老妈怎么样了,本来想着爹妈这辈子还没旅游过,好不容易挣了点钱,带着他们见见世面,这下可好,把自己玩丢了,二老还不知道在哪里撕心裂肺呢。 翠儿见他愁容满面,轻声问道:“公子这几日总在江边眺望思索,可是思念亲人?” 于志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强扯了个苦笑。 翠儿幽幽道:“也不知晓公子仙乡何处,不若叫爹爹取些银两与你做盘缠,早些归家去见你亲人可好?” 本来于志成也是大好青年,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正是浪荡发骚的好时光,要是在十天前,这厮见到美女是绝对走不动路的,只是这些天,他的脑袋被浆糊占领,也没其他的心思,此时再细看翠儿,柳眉弯弯、鼻梁挺拔、小嘴嫣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要是放到大学里,怎么看也是个校花,还是原生态的校花,于公子看得呆了。 翠儿见他直勾勾看着自己,嘴巴张得老大,小脸一红道:“于公子……” 于志成回过神来,擦了嘴角的口水,忙道:“哦,翠儿小姐,你说什么?” 翠儿低下小脸道:“公子方才是在思念双亲么?” 于志成收拾心情,抬头仰望天空,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哎!~” 翠儿见他神色凄然,同情心大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导,只好说道:“请公子先回家吃些晌午再做打算可好?”。 于志成又沉默盏茶的功夫,也没想出个头绪,只好暂时放下,管t,既来之,则安之,没死就得活着。 南溪地处大炎南部,紧挨着南诏国,隶属嘉州管辖。水,自古就是人文兴盛的源泉,南溪县城临近长江边,自然也是如此。这大炎开国才三代,之前也有好几个朝代,从大禹之后,就没一个朝代是于志成知道的,好在文字语言传承大致相同,没产生交流隔阂。 此时大炎北方战火正浓,南方却相对安宁,翠儿的老爹林清源在南溪县城中心开了个酒肆,酒肆面积不小,还有三层楼,地段也不错,只是经营方式和其他酒馆一样,都没什么特色,生意也就不温不火,交完税后,除了糊口剩不了几个钱。 不多时,于志成和翠儿回到酒馆。正当午时,下馆子的人还挺多,大堂里没剩下几张桌子,偌大的酒楼一个厨子、一个伙计、加上翠儿和林老爹一共就四个人,忙起来的时候便有些慌乱,翠儿去厨房拿了个馒头,轻咬两口,便帮着店小二忙活,于志成白吃白喝了几天,此时也觉得过意不去,便胡乱塞了个馒头,也帮着跑跑堂、送几个菜。 这时,店外走进来一人,大约40岁上下,面容刚毅,膀硬腰圆,浓眉大目,一脸络腮胡,甚为威武,却是穿了个长衫,将双手交互插在袖口里,腰间系个布带子,头顶扎个布巾。店小二见了,慌忙迎道:“李将军,有些日子没见,您老来了,快请坐,今日还是老规矩么?” 那人道:“正是。”乾坤听书网. 店小二吆喝一声:“羊肉二斤,好酒一坛。” 内堂忙切了二斤羊肉,另相送一碟小菜,和酒坛一并放在托盘内,翠儿和店小二正忙着,于志成正当这个空,便将酒菜送去。 李将军见这个送菜的面如冠玉,身材修长,是个书生模样,长得十分油滑,只是一头短发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笑问道:“先前未见过小哥,小哥不似本地人氏,莫非是店家新来的伙计?” 于志成抱拳道:“哦,我么,落难之人,不提也罢,幸亏林老伯好心收留,帮着做些小事,您老见笑了。” 李将军听得七荤八素,那一头短发却是印象深刻,感觉无比新鲜。便伸出手掌摆个姿势道:“共饮一杯如何?” 于志成想了想,这是要请我吃饭吗?这个破地方还没人请我吃过饭呢,妈的,不吃白不吃,反正老子身上除了小jj啥也没有,怕个球。便自取了副酒杯、碗筷来,假模假样作个揖道:“那感情好,客官请伙计吃酒还是头一遭,嘿嘿,我看大哥也是个爽快人,就陪你整两盅,改天我再请你吃。” “哈哈哈”李将军大笑三声道:“小哥倒也有趣的紧,未请教……” 于志成道:“哦,我叫于志成,不知大哥高姓大名?” 李将军替他倒上一杯道:“原来是于公子,失敬失敬,我姓李,名劲,是本店熟客,这店里的人都认得我。” 于志成道:“原来是李大哥,我可不是什么公子,李大哥瞧得起我,叫声老弟,我听着舒坦。” 李劲道:“哈哈哈,于老弟果真是个妙人,既如此,我便不与你客气。” 粗人!真t文化,老子长得像个妙人么?于志成一脸怪异道:“李大哥也是个妙人,来,小弟敬你一杯。” 二人一仰脖子,咕噜一声将酒倒进肚里。李劲道:“好酒!就是不痛快,换大碗来吃!哦,老弟若有不便,可自把小盏。” 于志成咂了咂嘴,这是酒么?比前世的醪糟也好不到哪儿去?杯底还有些许细小的沉淀,这酒要是能把老子喝醉,我跟你姓。他以前跑业务的时候,是公司里酒量最好的,号称三瓶不下桌。当下便说道:“陪李大哥么,自然要尽兴!”,他可不管什么礼节,将小酒杯推开一边,抢了酒坛子,倒满两碗,端起来道:“李大哥,干!” “哈哈哈”,李劲心中越发欢喜,道:“好,老弟果真爽利,干!” 二人也不吃菜,各自连喝三碗,酒坛便见了底,旁边食客倒多是文明人,见他两个这般喝法,暗自咂舌。 李劲也不用竹筷,直接上手扯了块羊肉递给于志成道:“贤弟好酒量,吃些菜食再饮。”又向内堂大声道:“小二哥,劳烦再取两坛好酒来。” 也不知道这厮手干不干净,于志成不好嫌弃,接过来狠咬一口,一股狂躁的膻味钻进鼻腔,差点没让他把刚吃下去的馒头给呕出来,赶紧夹了几片青菜放进口中,也顾不得嚼碎,囫囵吞下去。伸出舌头吐气道:“好肉!” 李劲笑道:“莫不是这羊肉不合贤弟口味?这肉食寻常人家可是不常食用。” 没看我长得比你文明么,那有你这么重口味,于志成吐着膻气道:“哪里哪里,小弟只是对羊肉有些过敏,李大哥只管自便,不用太在意我。” 小二又端了两坛酒过来,二人也不用碗,抱着坛子对喝,拉些闲话。 食客逐渐散场,二人各饮三坛,于志成肚子涨的不行,李劲看看天色,摸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道:“贤弟当真了得,不似那些书生,三两下便醉倒,今日甚是痛快,只是愚兄还有些事情,与贤弟告个罪,他日再来与贤弟痛饮。” 于志成抱拳道:“李大哥请自便,改天小弟做东,请李大哥痛饮!不醉不归!”“哈哈哈,好!不醉不归!”李劲抱拳作个揖,大踏步离去。 第2章 蒸馏酒 于志成正要收拾碗筷,翠儿过来帮忙道:“公子先歇息片刻,别的事叫小二来做,奴家再为公子做个醒酒汤。” 这小妞乖巧得很,看了都心疼,老子要不要帮她改善改善生活呢?老子好歹也是华夏最高学府毕业的,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如果顺便把这小妞勾搭了,也不枉我穿这一回,恩,就这么决定了。于某人心情好转,故态复萌,骚骚想道:主要是要报答老林的救命之恩,感情为辅,感情为辅。于志成心中说服了自己,连忙道:“翠儿小姐快别客气了,林伯救命之恩尚未报答,你要是不嫌弃,喊我一声大哥,我就欢天喜地了,醒酒汤就不必了,你看我像是醉了的人么?” 翠儿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掩唇一笑,红着小脸道:“这些时日也未见公子饮酒,不知公子原来如此好酒量。” 曰,小妞不知悔改,叫公子多生分,于志成摊开双手,从上到下指了自己一遍道:“都说别叫公子了,你看我这模样,从上到下,哪个部位像公子?”除了正中间那个部位,于公子赶紧在心里加上一句。 翠儿小脸更红,低下头道:“于,于大哥,果真不需醒酒汤么?” 嗯,这样才亲切嘛,不然本公子泡妞大法如何施展?于志成眉开眼笑道:“无妨无妨,再来十坛也醉不了,翠儿妹妹,这个是果酒么?还有没有度数高一点的?” 翠儿问道:“果酒?度数?是什么?” 于志成道:“哦,果酒是水果酿造的酒,我见这酒中带些甜味,就问一下你,度数就是酒烈的程度,店里还有更烈一些的酒么?哦,就是味道更香醇,更容易喝醉的。” 翠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整个南溪县的酒肆卖的都是这种黄酒,我还未离开过南溪呢,别的地方不喝这种酒么?对了,还不知于大哥仙乡何处呢?” 那就是还没有蒸馏酒嘛,有搞头!于志成杜撰道:“哦,我家远的很,现在家道中落,就剩我一人了。我家乡的酒比这个酒香醇绵长,我家原来就是酿酒的,还记得一点酿造之法,翠儿妹妹,你要不要试一试?” 翠儿想了想道:“家里还有几间空房,还有个制黄酒的小作坊,也不知有无用处,尚需与爹爹商议裁决。” 于志成一把抓住翠儿的小手道:“现在就去,时间就是金钱,哦,就是银子。二哥,二哥,快来收拾,我和翠儿小姐有点急事。” 翠儿急忙挣脱他的魔爪,小脸红的像猴屁股,疾走两步道:“大哥跟我来。” 于志成跟上一步,厚着脸皮道:“骚瑞,骚瑞,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 林清源正在二楼嚼馒头,一天难得这点闲暇。老伴离世后,就剩翠儿一个亲人,对她百依百顺,再说翠儿也十分的乖巧懂事,林老头疼爱的不得了。于志成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没排上用场。林老头只腆着脸道:“翠儿觉着可行便成,只是小老儿无甚本钱,怕是成不了什么事。” 于志成笑道:“无妨,老伯尽管放心,暂时不要多少本钱,这事儿干好了,保管给翠儿整上一份厚实的嫁妆。” 翠儿小脸上红晕还未褪尽,这下可好,又红得跟抹了胭脂一样。啐了一口娇嗔道:“大哥说正事乱讲些什么。” 于大哥心里大呼冤枉,你小妞爱红脸,关我什么事,在我那个年代,被逗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可都是男人。 酿酒工艺于志成是一窍不通,只知道古代大概是发酵酒,后代大概是蒸馏酒,无非是加热再冷凝的过程。 林清源的制酒作坊就在厨房后面,是现成的,设备及其简单,就几个大缸,还在发酵,满屋子飘着酸甜味。于志成眼珠一转,直接蒸馏成品黄酒不知道行不行,不管了,反正是无本生意,先试试再说,大不了从头再来,正好没事干,有大把的时间。 “二哥,二哥!” 店小二正趴在大堂里打盹,忙睁开朦胧睡眼道:“客官要吃些什么?咦,人呢?客官你在哪里?” “没有客官,二哥,是我叫你。”于志成从后门过来,掀开门帘道。店小二道:“原来是于公子,小人可不敢做您老的哥,小人唤做王小二,公子晓得的,有事只管吩咐便是。” “去帮我弄两个竹子来,要大一点的,把中间镂空,做成长竹筒,我有用,哦,就是你把我捡回来的哪个地方。” 王小二屁颠屁颠砍去砍竹子,趁这空挡,于志成对翠儿道:“翠儿妹妹可曾许配人家?”翠儿又被这厮弄得一脸娇羞,看他挤眉弄眼,没憋啥好屁,也亏得翠儿脾性好,只低头道:“未曾” 于志成道:“可有相中的帅哥?哦,就是漂亮的公子。” 翠儿小脸都快埋到胸脯上道:“未有”声音小到快听不见。 于志成又问道:“可有帅哥相中妹妹?”乾坤听书网. “大哥莫要胡说,哪有人瞧得起我们商家女子。” 于志成心中大呼:谁说的,眼前不就有一个么,老子可是平等主义者,不讲究什么士农工商、三六九等的分别。当下道:“胡说,以妹妹你的容貌,若是经常抛头露面,光华外放,你这朵花骨朵儿早就被人采了。” 翠儿忍无可忍,逮着他腰间肉厚的地头狠狠掐了一把,捂着脸颊飞奔而逃。 古代的美女就是害羞又好勾,“哈哈哈”,于志成呲牙裂嘴大笑几声,没事撩撩妹也挺好。 约莫两个时辰,王小二拖着两根竹筒回来,于志成将竹筒内外清洗干净,又弄来些软泥,将就厨房的大锅,支王小二去酒窖里搬来五坛黄酒,都倒入锅中,盖上锅盖,比划了竹筒大小,在锅盖上开个口子,插入竹筒,将上端切成斜口,接上另外一根斜向下的长竹筒固定好,又把漏气的地方用软泥封住。 翠儿见着新奇,又怕他胡言乱语,只在门外伸着小脑袋张望。 于志成拍了拍手道:“二哥,快生火,越猛越好。” 猛火小半柱香的时间,估计黄酒已经烧开,于志成急道:“二哥,小一点,中火,中火。” 不多时,竹筒温度上来,有些烫手,于志成赶紧用冷水浇淋竹筒,大约盏茶功夫,竹筒口流出一滴晶莹的液体,浓郁的酒香从竹筒里传出来,头酒出来了,这蒸酒的原理就是打个温度差,酒精的沸点大约70多度,水的沸点是100度,所以越早出来的酒越纯,度数越高。 于志成大汗淋漓,胡乱抹一把,急道:“有门,翠儿妹妹,快拿家伙来。” 翠儿忙拿个酒坛过来。 “分开装,小碗装头酒,大碗装中间的,剩下的才用酒坛装。”于志成一面掌控温度,一面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三人各司其职,好一阵忙乱,将三个器具各装到七层满,于志成叫熄了火,每人端一个,小心翼翼从厨房出来。 翠儿见于志成脸上花得像条狗,一手掩着小嘴颤笑,一手掏出个手绢,犹豫着要不要替他擦拭,毕竟这个动作过于亲密。 这厮哪管什么男女有别,一把夺过来道:“不劳烦妹妹,我自己擦。”擦完顺手揣进怀里道:“弄脏了妹妹的手绢,改天我亲自洗干净了再还你。” 翠儿又闹个大红脸,娇羞跺脚。你丫的不要脸就明说,扯些借口,落了你的腰包还拿得回来? 于志成分别尝了一口,和前世的白酒作比较,小碗里的头酒约有40度,大碗的中酒约30度,酒坛的尾酒只比黄酒好一点,大约20度左右,还有些变味。 林清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吞了一包口水道:只闻这香味便引人垂涎,不知公子竟有如此酿酒之法。 这老头铁定是没喝过好酒的,于志成作出评价,道:“老伯且尝尝看。” 林清源端起小碗小酌一口,喝惯了低度黄酒,猛然间喝这个烈得多的,只觉得一股浓烈的香味伴着火焰一起滚下喉咙,忍不住大喝一声:好酒! 这也算好酒?林老头作为酒店掌柜,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酒中行家。老林连这种残次品都赞不绝口,看来酒水行业大有钱途。 于志成道:“老伯不妨大口饮来。” 林清源连喝两大口,满脸泛红,身体一软,仰头便倒,这酒量怎一个逊字了得,肯定是自家的酒舍不得喝,酒量没练出来,正应了那句:卖盐的喝淡汤,编席的睡光床。于志成眼疾手快,连忙扶住。 翠儿急呼两声:“爹爹你怎么了,你可别吓翠儿。” 于志成嘿嘿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老伯只是饮醉,歇息片刻便好。” 翠儿要是知道这厮成心拿她老爹试酒,不知道会不会提起小脚踹他屁股。于志成帮着将林老伯扶上楼睡好。对翠儿道:“翠儿妹妹,想不想发财?” 翠儿睁着大眼睛道:“大哥有什么好主意?” 第3章 猪屎兄 于志成道:“好主意没有,馊主意就有几个,店是妹妹家的,做与不做,由妹妹做主。” 翠儿道:“请大哥教我。” 交,当然要交,狠狠的交,不过还要等好长一段时间,唉,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愿,真t急。见这厮目泛淫光,不用说,又没憋什么好屁。 翠儿咬着小嘴喊了一声:“大哥~” 于大哥浑身酥麻,赶紧收拾嘴脸正色道:“哦,你肯定误会我了,以后见到大哥这个脸色,那一定是在思考问题,越严肃的问题,这个脸色越深沉,妹妹可要记牢,莫要再误会了,嗯,说正事,说正事。” 大哥组织了下语言,道:“首先,我们要改进菜品,不要只卖咸的,百样人有百样口味,酸的甜的苦的辣的麻的都得会做,花椒辣椒八角丁香等等这些佐料都要备齐,快餐如蛋炒饭,慢的如满汉全席都要做,哦,我说的这些你都懂吗?” 翠儿听得云山雾罩,张大了小嘴,使劲摇头。 于志成一拍脑袋道:我见你家厨房里除了油盐酱醋啥都没有,估计你也听不懂,唉!明天我炒个鱼香肉丝给你尝尝。 幸亏以前学过素描,赶紧去厨房找来一块炭黑,三两下磨尖,将花椒辣椒八角香菜小葱等等能想到的佐料都画在纸上,叫王小二去寻,找到多少算多少。妈那个蛋,老子还没好好一展身手,想不到要先做厨师,还要兼职画家,我曰。 “第二,好菜要配上好酒,今天制的还是次品,等凑够本钱找几个工匠重造作坊,出的酒比今天酿的还要强上百倍,再根据不同的纯度,不同的种类取几个响亮的名字。至于价钱么,翠儿觉得多少合适?” 翠儿计算一阵道:“黄酒每坛二钱银子,五坛黄酒出一坛白酒,再算上加工费用,二两银子一坛能赚一两,已是极好,只怕还是太贵。” 账是这么算的么?什么最赚钱?是垄断,是独家技术,懂不懂?这种酒只有老子有,能不贵么?于志成恨铁不成钢道:“翠儿妹妹就是实诚,你虽非好酒之人,也当知晓嗜酒如命这几个字,又一一指着刚才酿出来的酒道:依我看,这一坛便翻个五倍,十两银子一坛差不多,这大碗里的便要十五两,小碗么,没有二十两银子就没资格尝!等我们的作坊造好了,再从头酿制,那时价格还要再翻五倍!” 翠儿满脸不信道:“这么贵?谁肯掏这许多银子?” 这事儿给翠儿解释起来麻烦不小,于志成道:“等老伯醒来一问便知。” 翠儿瘪嘴道:“小气,不说便不说,等爹爹醒来我自去问他。” “再说第三点,肉品菜品要再丰富些,不要只卖羊肉,什么山菌野味,牛肉猪肉都弄些来,越鲜美越不常见越好。” 翠儿道:“别的都不打紧,只是这牛肉可不敢弄,我大炎开国皇帝是农人出生,深知耕牛对农事的重要,因此特令国人不得善杀食用耕牛,只能食用不能下地的老牛,还需到官府报备。而猪肉则少有人食用,只有下等人才会吃猪肉。” 于志成道:“这不简单么,我们可以想办法先收购老牛,也可以自养些肉牛,先行报备。至于猪肉么,改天我弄几个东坡肘子、红烧肉、回锅肉什么的给你尝尝,那味道,啧啧,保管叫那些上等人都变成下等人。” “至于第四么,还需要整点噱头。” 翠儿不解道:“何为噱头?” 于志成道:“简单说来就是让人感到新奇的由头,这些时日我见店里的客人兴致上来都喜欢吟上几句,我们的酒肆刚好有三层,一楼便做成大众区,供普通食客用餐,在二楼摆上几个小联,供公子娘们儿~哦,说错了,是才子佳人们娱乐,先对上对联的便免费请他上三楼畅饮。当然,有那对不上联子又想上三楼的,便使上百来两雪花银也可去得。这三层楼另有个特别之处,一楼便请个说书的,早中晚各两个时辰,就讲些荡气回肠的武侠演义,缠缠绵绵的爱恨情仇。二楼要请几个琴抚得好的,也是分三个时段轮换抚琴,以助大家思考娱乐。三楼找几个弹唱俱佳的,酉时初至戌时末上工。哦,看你又误会了不是?这些姑娘既不卖艺更不卖身,只负责唱些高雅新奇的曲子。暂时先想到些,依妹妹看是否可行。” 翠儿思索盏茶功夫,道:“好是好,只是这许多材料人工,所需花销不在少数,我家乃是小本经营,只怕拿不出许多本钱。” 于志成道:“无妨,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先做本小利厚、快捷方便的,酒水先用刚才制成的这些残次品替代,菜品也要改进,什么蒸炒炖煮煸煨烫拌,都试上一试,厨师要经常研究,三天两头出个新菜品,要多尝尝不同佐料搭配的味道,比如酒也可以入菜,作用是去异味,比胡椒粉效果还好,不信你可以叫厨师试试,这样先赚到第一桶金就好办了。” 翠儿听他嘴里尽蹦些新鲜话,大感有趣,掩唇笑道:“也不知大哥脑袋怎么长的,生出这许多好主意,将来若赚得些利润,都大哥的功劳,我们便只取本钱,剩下的都交与大哥。” 这还能不赚钱么,你个小妞太看不起我了,等酒楼上轨道,正常运转,还不无边金银滚滚下,不尽财宝多多来,保证你小妞银子数到手软。于志成摆手道:“说钱就不亲热,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反正我也是光棍一条,到时候翠儿小姐给我个终身制合同就谢天谢地了。”小说娃.xiaoshuowa. 翠儿红着脸啐一口道:“呸,什么亲热不亲热的,难听死了,我与你好好说话,大哥又来胡说。” 于志成道:“不胡说,不胡说,哦,这个终身制合同你懂么?就是一辈子都管用的,像婚书一样。” 话音刚落,翠儿捂着羞得通红的小脸落荒而逃。于志成摸摸鼻子,本公子只是打个比方,又没正式向你求婚,小妞你先别跑啊,正事还没说完呢,话说你是答应呢,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于志成仰天大笑两声,背着双手甩着屁股踏出店门,回头看看店招,点点头道:“嗯,有一家酒肆,好名字!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两家,有三家了,嘿嘿。” 老林家存款还不到百两银子,连个作坊就建不起来,妈妈的,没钱就是寸步难行,哪个年代都一样,于志成的宏图大计只得暂时搁浅。 光阴荏苒,转眼间半月即过。好在改进酒水和菜品后,酒楼的生意好得不得了,还增加了五个伙计。 这一日,于志成正在厨房研究卤菜,王小二火急火燎跑进来道:“于公子,于公子,你赶紧去看看,县衙里的朱师爷来了。” 师爷?不就是个文秘么?连个品级都没有,难道老子还要夹道欢迎他不成。于志成头也不回的道:“没见我忙着呢,来就来呗,你去拿一壶白酒给他,最次的那种。” 王小二忙道:“朱师爷不是来吃酒的,他来收税的,将我们店里的食客都赶走了。” “收税?收什么税?” 王小二急道:“小人也弄不明白,老爷正在与他理论,您老快去看看吧。” 嗯?妈的,敢在铁公鸡身上拔毛?活的不耐烦了?于志成丢了家伙,三两步跑出去,见那师爷肥头大耳,肚腹便便,面露邪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正带着两个差役,耻高气扬道:“林老儿,你家新酿的白酒需另征酒税,每月三百两,速取银票与我,好回去交差!” 林清源连连作揖哀求道:“朱大人高抬贵手啊,小店本小利薄,您把小老儿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银子啊,小老儿请几位大人喝酒,还请大人多多宽限几日。翠儿,你快去备些上好酒食来,请几位大人享用。” 朱师爷见了翠儿,眼珠急转几下,贱笑道:“谁有空吃酒?!休想贿赂本官,没银子么,也不是不可,叫林翠儿去我家住上几日,宽限些许时日自然不在话下。” 哈哈哈......几个官差一起浪笑。 于志成肺都气炸了,急走两步站到林清源前面道:“这几位是?” 朱师爷轻蔑道:“哼,你一个小小的伙计,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林清源拉他两下小声道:“这位大人是朱师爷,可莫要轻易得罪。” 于志成道:“哦,原来是猪屎兄,失敬失敬,请问这位大大的猪屎兄有何贵干?” 朱师爷声色俱厉道:“不与你多说,速取税银来!” 于志成问林清源道:“我们家欠税么?” 林清源道:“前日已然交付。” 朱师爷道:“方才已讲明,乃是酿酒税,你私酿新酒,尚未报备,若是较起真来,吃官司是少不了的,我还未与你计较。” 于志成道:“猪屎兄可有征税文书?” 第4章 几个凭证 朱师爷一甩衣袖道:“哼!本大人征税需要什么文书?这县城里谁不认得我朱无伦?” 猪悟能?还真特么是头猪啊,还是头肥猪!哈哈哈,于志成眼泪都笑出来了。 朱师爷大怒道:“来人!敢藐视本官,把这伙计和林翠儿给我带回去审问!” 落难的老虎那也是老虎,老虎的屁股你也敢摸?当老子是好惹的么?老子比你多活几百年,来受你这鸟气?打死也不干!刚要发作,店门外传来一声:“慢着!” 众人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半月不见的李劲。林清源赶紧道:“李将军,您可得为小民做主啊。” 朱师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个被贬的武夫,哼,我朝法令军政分立,你吃你的军粮,我收我的税银,两不相干,今日这事不属你管辖,谁来也得把这税钱交上,本官听说这酒肆原是林翠儿做主,既不交税银,来呀!速将林翠儿一干人等带走。” 李劲撇他一眼,仿佛自言自语道:“哎呀,近日疏于练功,也不知能否捉得住刀,想来杀猪尚可,说不得今日要试上一试。” 也不知道这个什么李将军官大不大,怎么说也该大过这坨连品级都没有的猪屎吧,老李啊老李,你可要坚挺啊。今天要不把这谭水搅混,老子还有老子预定的老婆、老丈人就得坐班房。妈的,不管了!于志成赶紧火上添油道:“厨房里正有上好菜刀好几把,二哥,二哥,你快去与李将军取来?” 朱师爷吓一跳,色厉内荏道:“李劲!你敢袒护这几个罪人?本官可是嘉州长史金大人的三姨太的表侄,速速退去还罢了,不然我禀明长史大人,定然办了你。” “呵呵,朱大人好大的官威,不知朱大人官居几品?”说话的这人也是文人打扮,别的没什么特别,只是一身正气与众不同。 朱师爷见了这人,也不得不拜一拜道:“严大人……” 不等他说完,严大人一摆手道:“这南溪民生法令皆由本县所出,本县却不记得有什么酿酒税,莫非本县记错了?” 看来这位严大人和李将军是一伙的,于志成底气更足,再度添油道:“大人,我家前日已然付过税银,今日这位猪大人又来索取,我等正与猪大人理论,这位猪大人却要拘拿我家小姐,本县法令是这么说的么?可以随便拘拿别家小姐么?”他每说一句都把这个猪字重重的念出来,生怕别人听不明白。 严大人笑道:“小哥无需多说,来龙去脉本官已然心中有数。” 朱师爷吓一大跳,你丫别乱说啊,就算我是这么干的,你忍忍就过了,谁不知道这个严县令一根筋,软硬不吃,你这不是给我添乱么,朱师爷冷汗直冒,唯唯诺诺道:“这……,小人也是为了规范经营,丰富国库,还请大人见谅。” 严县令道:“方才朱大人说谁来也不管用,李将军也管不了朱大人,不知本县品阶是否足够,是否管得了朱大人。” 朱师爷慌忙跪下道:“小的知错了,知错了,还请大人饶了小的这一回。” 严县令一板老脸道:“饶你这一回?你做的那些事以为本县不知晓么?滚吧!回头再与你计较!”又对那两个衙役道:“你两个狗仗人势,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原本罪过不小,念在你二人也是受人唆使,本县不与你等计较,回去收拾东西滚吧,似你两个这样的,本县可不敢用。” 两个衙役飞来横祸,苦求无果,灰溜溜的走了。朱师爷从地上爬起来,边走边冷哼一声道:“哼!给脸不要脸,给我等着。” 于志成对着他的背影竖个中指,别人自然不解其意。 严大人一改脸色,眼睛笑成一条缝道:“老朽听说于小兄与李将军有个酒约,特来讨一杯,不知于小兄可否施舍。” 于志成道:“大人说的那里话,大人肯光临小店,那是小店好几万年修来的福气,严大人,李大哥,楼上请,二哥,快上酒菜!” 王小二道:“不知大哥要用哪一种酒?” 于志成照着他屁股上就是一脚道:“你小子好不懂事,去把最好的存货全部拿来,关门关门,今天不做生意了。” 三人相视而笑,去二楼雅间坐定,不多时,酒菜便上来,菜品都是经过于志成改良的,那羊肉自然再无半点膻味。 于志成替他二人各斟一杯,自己也倒满一杯。李劲笑道:“早就听说老弟弄了些好酒,近日诸事繁忙,无有空闲,酒虫早勾出来,这酒果然清香浓郁,只是今日却换了小盏,莫非老弟舍不得?” 这种残次品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是怕把你整趴了,不识好人心。于志成笑道:“大哥先尝尝看,若是需用大碗,小弟自当从命。”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李劲道:“老弟莫不是瞧不上哥哥的酒量?便看看你这酒有何不同,严大人、于老弟,请!” 三人共饮一杯,李劲大喝一声:“好酒!端的是好酒!” 当下也不顾形象,端着酒杯急道:“速速再来一杯!” 于志成给他倒满,李劲一饮而尽,道:“再来!” 李劲连喝三杯问严县令道:“严大人,如何?” 严大人舔舔嘴,一只手捉住杯脚,评价道:“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 李劲道:“此酒只应天宫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好!还是严大人会说话,我老李是个粗人,说不来这等应时应景的好话。”说着夹了块羊肉放进口中,奇道:“咦,今日这羊肉怎的如此清香?全无异味,严大人你快尝尝。” 严大人听他说得好吃,忍不住也尝了一口,细细咀嚼,又尝了些别的菜,指着那盘东坡肘子疑惑道:“端的一点膻味也无,这个看似个蹄子,也不知是何种畜生。” 于志成道:“这个叫做志成肘子,乃是小弟发明烧制的,别的地方吃不到,至于材料么,乃是猪的前足。”,苏老兄,不好意思了,借用一下你的发明,于志成心道。 李劲与严大人一齐大惊道:“猪肉?!” 于志成道:“正是” 严大人拈须笑道:“哈哈哈,原来猪肉竟有如此口感,早未得知,实为一大憾事。” 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你嫌吃猪肉掉价呢,看来改天老子要弄点黄鳝泥鳅加蜂蛹给你吃,叫你舌头都吞进肚里。 这时李劲才想起来,一拍大脑袋道:“哎呀,都叫于老弟的好酒好菜误事,方才吃得口顺,还未与你们引荐,这位是严大人,这位公子便是我与大人说过的趣人,姓于,名志成” 严大人道:“老朽姓严,单名也是一个颜字,现下添为南溪县令,久闻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严颜???,三国三大老猛将之一?这长得也不像啊?看这身板模样,风吹不倒就算不错了,浑身上下也找不到一处猛的地方,于志成心里大汗一把,忙站起来,抱拳道:“见过大人,今日结识大人,乃是小民三生有幸。” 严颜道:“公子无需过谦,今日沾了公子的光,这许多好酒好菜招待,只怕今日一过,老朽家中菜食便要失去味道。” 嘿嘿,正愁没机会找你说事呢,瞌睡来了有枕头,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于志成借机勾引道:“呵呵,严大人要想吃这般酒食还不容易么,这菜食制作简单,酒水也不难酿制,小弟还有更好的,若能酿成,便送于大人畅饮。” 严颜惊讶道:“于公子可莫要哄骗老朽,还有比这更好的酒么?” 于志成道:“自然是有,还要好上百倍,只是……” 严颜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早就老成人精了,笑道:“今日承于公子人情,得尝如此美妙酒食,老朽虽称不得两袖清风,倒也还算自律,并无多余积蓄,今日这酒菜怕是无银子付你,公子有何难处,便请道来,只要老朽办得到,便不推辞。” 于志成意装扭捏两下道:“那小民就直说了,这酿酒工艺倒在其次,小民想向大人请个特许。” 严颜疑惑道:“何为特许?” 于志成道:“小民想请大人为小民出几个凭证。一是场地,小民想新建个酿酒作坊,不论小民看中哪块地,只要小民和土地所有者商议得好,便请大人许可。二是经营,小民想请大人特许小民经营。三是小民想弄个安保公司,哦,就像镖局一样,对外提供安保服务,若是遇着偷盗打劫的宵小,小民也可自保。”嘿嘿,老子黑道白道双管齐下,有备无患。名正言顺的垄断经营,到时候谁敢来惹老子。 严颜思索片刻道:“于公子要这许多文书,老朽也为难呐。” 你为难个屁,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这个时代哪有那么完善的法律,老子提的都是正当要求。 第5章 好大一个旧闻 李劲半天没接上话,正无趣得很,插话道:“见不得你两个酸儒样儿,好不痛快,于老弟,你便多送他几坛好酒,多请他吃上几回肉食,有什么办不来的,我看这老儿就是嘴馋又不肯说出来。” 于志成忙道:“这有什么打紧的,只要严大人愿意,便住我店里也行。” 严颜老脸一红,道:“李大胡子,我是这样的人么,我说为难也没说办不成啊,这不是于公子要的这些文书尚无先例么。” 于志成忙站起来,打蛇上棍道:“如此,多谢严大人了,请严大人满饮此杯,来日若是酿得好酒,必叫大人省下酒钱。” 李劲装作不满道:“合着我老李就白做好人?” 于志成道:“大哥不是外人,怎少得了大哥的份,小弟还另有相求。” 李劲道:“还有何事?” 于志成道:“那位猪屎爷来头不小,今日得事怕是不能善了,必生后事,大哥与我交个底,您老到底是谁,能不能镇得住姓朱的。” 李劲愤懑道:“哼!这厮不是什么好鸟,坏事做尽,依着我老李的脾性,早劈了他。” 严颜道:“李将军切勿冲动,若是能办,还用的着你出手,老朽早办了他,这厮投得好胎,与金长史沾上亲戚,若是处置不当,金长史必不肯善罢甘休。” 李劲道:“哼!那金长史也不是好货色,若是前些年我还在边关,这金长史也不过是个臭虫,杀了便是。” 于志成大感糊涂:“李大哥连长史都不放在眼里,还收拾不了这头猪?” 严颜叹了口气道:“唉!说来话长,此事涉及皇家秘幸,老朽也不敢乱说。” 李劲摆手道:“于老弟也不是外人,本将行得端,坐得正,事无不可对人言!于老弟可听过忠武军?” 忠武军?一听就知道这忠武军在李劲心中肯定颇有地位,于志成不好说没听说过,只好打个哈哈道:“略有耳闻。” 李劲道:“于老弟不涉军政之事,不知内情也不足为怪。忠武军乃是二王子统帅的劲旅,昔年我追随二王子镇守边关,抗击胡虏,是何等的威风!忠武军亦是名震天下,令胡人闻风丧胆,不敢跨过阴山一步,我当时便是二王子账下副帅。只是好景不长,未料二王子功绩过盛,太子忧心王位旁落,竟趁二王子领军在外之际,暗中掌控禁卫军,以雷霆之势发动政变,逼迫先皇禅位于他。等二王子得知消息时,京城已然尘埃落定,那狗东西以先皇性命要挟二王子回京述职,并就地解散忠武军。二王子待我等属下亲如兄弟,我等怎肯甘休,力劝二王子挥师南下,杀了哪昏君,夺了王位。二王子却是忠孝正直,对我等言道:“他虽禽兽不如,忤逆不孝,不认父母兄弟,我却不能与他一般,不认我李家血脉,我便死在他手中也要认祖归宗,不做那叛逆之事,还望众兄弟成全。”二王子这般大义,又以死相求我等依照那昏君旨意,就地解散所属各部,分派入其余各路兵马,千夫长以上将士或解甲归田,或发配蛮夷边地,老哥我便是其中一员,现为边防营中百夫长,官居陪戎校尉,乃是个最低等的武官,所部不过五百人。嗨!羞于见人、愧对祖宗啊!早知今日,不如当初战死沙场。”说着一把夺过酒坛,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老泪纵横,已是略有醉意。 严颜陪着喝了一杯,有些上脸,接口道:“唉!若那昏君励精图治倒也罢了,毕竟自古皇家争权夺嫡,使尽手段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可这昏君对内骄奢淫逸,贪图享乐,对外卑躬屈膝,称臣纳贡,又自毁长城。先皇郁气攻心,次年便驾崩于二王子面前。那狗东西在位这几年,我朝已大不如前,一年不如一年,北境边关形同虚设,胡虏年年自肃州入关,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朝中却尽是阿谀奸佞之辈,犹自莺歌燕舞,粉丝太平,实在令人痛心呐,万幸忠武军军威仍在,那昏君短时间内不敢加害二王子,却将二王子软禁于京中,我大炎江山危矣。唉!愿将赤城报社稷,苍天不容志士心!奈何!奈何啊!”乾坤听书网. 妈的,这么大一个旧闻,跟老子有半毛钱的关系啊,就问你能不能镇得住那坨猪屎,扯这么远干什么?严老头你不是不敢说么?老子看你胆子大得很,比我还大,你一个小小的县令,这是你该知道的吗?是你该说的吗?你两个一唱一和的,是想叛乱吗?是不是想拖老子上你们的贼船?如有不从,杀人灭口?老子要不要跑路呢?这个严老头应该好解决,可是在“严颜”这个威名影响下,老子战力要减半,胜负难料;哪个李将军不用说,指定干不过,跑都不一定跑的赢。 于志成张大嘴巴道:“竟有此等事?小弟实不知晓,只是二位老兄怎敢与小弟讲起这等秘事,不怕小弟出去乱讲么?” 严颜哈哈一笑道:“秘事?自欺欺人罢了,我大炎朝谁人不知?便是你要嚼舌根,便有人相信是我说的么?到时掉的还是你的脑袋。” 于志成道:“那可不一定,您老大人都说他是昏君,只怕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小弟若有不测,您老也难善了啊。” 严颜一张老脸瞬间涨得更红,指着于志成道:“你!~” 于志成哈哈一笑道:“两位哥哥只管放宽心便是,小弟纵有十颗脑袋,也还想多活几年,况且两位老哥方才与我初识便如此交心,实在令小弟感佩不已,又岂能做那损人不利己之事?只是这人心隔肚皮,有些话儿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可万万入不得别人的耳,小心无大错,还是谨慎为好啊。” 李劲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贤弟果然是好汉子,哈哈哈,好兄弟,老哥便将性命交与你又有何妨。” 严颜也是展颜笑道:“于小哥实是性情中人,若是老朽年轻几岁,说不得要与小哥斩鸡头、烧黄纸,八拜为交!” 交个屁,老子好不容易穿一趟,这辈子只想数数银票,泡泡小妞,你严老头可别拖我下水,你当你的大老爷,我勾我的小美女,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对我好点,我多送你几坛好酒,你要是敢找些事来做,小心我拔光你的胡子。 于志成道:“知己相交,贵在知心,小弟不喜那些虚礼,自古义结金兰的不在少数,又有几个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 李劲道:“贤弟说得好!贵在知心,识得贤弟实乃人生一大幸事,来,满饮此杯!今日便不醉无归!” 大事说定,两位老哥也耿直,于志成便尽心陪酒,李将军豪放从军,严大人儒雅弄文,这厮不愧搞销售出身的,一张嘴滑得流油,竟是左右逢源,天南海北的直吹得天昏地暗。三人推杯换盏,不经意间,三坛白酒下肚,严颜首先撑不住,倒在桌上开始打鼾,李劲大笑三声:“哈哈哈,严老儿,你不如我,你不如我!哈哈哈哈。”,也是倒头便睡。 于志成瘪瘪嘴道:“这就醉了?倒是给我指个路再睡啊,也好找人来把你两个拖回去啊。” 拖回去是不可能了,这俩老货今天兴奋过度,万一说个啥不该说的梦话,老子也要跟着倒大霉。于志成想了想,便叫小二哥安排了两个客房,扛两个老家伙去睡午觉。 嘿嘿,这下好了,文的武的都多少有点保障,不知是我上了你两个的贼船呢?还是你两个被我拖下水呢?一切都在轨道上了。于志成忍不住哼道:“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大哥唱的是什么曲儿,好生怪异。”翠儿手里握着双赞新的布鞋,从他身后冒出来说道。 于大哥骚心大起:“翠儿妹妹从哪里来的?你是要找我么?好巧,我也正要去寻妹妹,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定然要擦出些火花,咦?妹子,这小布鞋做得好漂亮,不知哪家公子有福气穿。” 第6章 被捉奸了 听他疯言疯语,翠儿早承受不住,不敢看他,通红着脸弯下小蛮腰,小声说道:“爹爹的鞋子与大哥不甚合脚,大哥这些日子辛苦,翠儿抽空做了一双,大哥试试合不合脚。” 妈的,心疼死老子了,于志成忙拉住她道:“原来是给我的,好妹子,不用试了,但凡翠儿妹妹做的,必定都是好的。” 林翠儿吃他一发糖衣炮弹,娇羞得不行:“大哥就会说好听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于志成夺过鞋子揣进怀里道:“鞋子等下慢慢试,大哥有正事问你,咱店里最近收入如何?有多少盈余?” 翠儿道:“自大哥安排后,酒肆生意大为增长,每日客满为患,这半月除去本金,盈余竟有千两之多,我家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大哥是要支银子么?我这就去取。” 真没见过世面,这点儿银子看把你吓得,再给挣一万两你岂不是要钻我的被窝?到时哥哥我是欲拒还迎呢,还是果断接受呢?。 于志成道:“是要支银子,不过不是支给大哥,还记得大哥给你说过的么?我看可以开工了,咱店里要重新装修,二楼除了大厅,还要分割些雅间,再取几个好听的名字,什么高山流水、天风玉宇的、世外桃源的,三楼的要更精致美观,总之每层都要干净整洁,大方得体,店招也改一改,嗯,就叫做“第一家酒楼”,嘿嘿,方便以后开第二家、第三家,一直开到京城去,这个名字响亮又好记。还有品牌效应。说书的、弹琴的、唱曲儿的也都请来,到时大哥再给你写个曲子,等开业那天叫两个花姑娘来唱,保管好听,哦,这个花姑娘你晓得么?就是漂亮的小姐姐,这店里的事宜,便由妹妹做主,等两位大人醒来我再去要块地,新建作坊,这个事便交给大哥来。” 翠儿咂舌道:“这许多事务,一千两怕是不够。” 于志成道:“无妨,一层一层的装修,生意不要停,咱边挣银子边改革,两不耽误,哦,对了,多请几个伙计,你可不能再端茶递水了,不然累坏了你,大哥心疼,等重新开业了,你做老板,我做老公,哦,就是替老板打工的,简称老公。” 翠儿啐一口道:“什么老公,难听死了。”赶紧撒开小脚奔逃而去,跑出去几步,又回过头道:“还有一身衣衫,待明日收了尾再与大哥送来。” 于大哥感动得眼泪汪汪,妈的,要命啊,老子等不了了,明天就给老林说,趁早办了这小妖精,省得老子垂涎。要说这老林也是,长得皱眉弯眼的,咋生出这么水灵的闺女?这不是歹竹出好笋么,真是天理难容。 约莫一个时辰,李劲终于醒转,自语道:“往日难寻一醉,今日怎的醉了如此许久。” 于志成等了老半天,见他醒来,连忙大叫道:“翠儿,翠儿,李大哥醒了,快弄碗姜汤来与李大哥喝。” 李劲怪笑道:“这伙计使唤老板,老哥我也是第一次见呢。”当兵的就是牛,睁开眼就能思维清晰,全无朦胧惺忪之感,不知道这当过副元帅的是不是更牛逼,能不能像曹操一样梦中杀人于志成讪笑道:“事急从权,事急从权,嘿嘿。” 李劲笑道:“你小子也别我打马虎眼,老哥可不傻,看你小子模样便知好事将近,到时说不得老哥要讨杯酒吃,去去晦气。” 于志成道:“大哥只管放心,少不了你的。” 李劲道:“已然逗留许久,老哥需得归营,今日多谢贤弟招待,这便与贤弟告辞。” 此时姜汤才做好,翠儿端过来,李劲也不客气,三两口灌下去,于志成又叫王小二取来十坛好酒,装成一担,要与李劲挑了去。李劲道:“贤弟既如此爽快,老哥我也不与你讲那些虚礼,此去营房不过三五里地,不劳小二哥相送,这等好酒老哥也不与你谦让,我自挑去慢饮。告辞!”说完挑起担子便走。 于志成送到门口道:“何时酒尽,便使人捎个口信,自有人与哥哥送来。”又叫王小二另取了十坛送去严大人府邸。待严大人醒来,自有软轿抬他回去。 安排妥当,翠儿道:“正好下午无事,大哥何不去试试鞋子合不合脚。” 于志成转过头来,眼光正好落在翠儿的舒胸上,啧啧,这规模,好吓人,至少d级往上,这厮瞪大双眼,擦一把口水,忍不住赞叹一声:“好大!” 翠儿迷糊道:“什么好大?大哥还没试过怎知道大了呢?”猛的发现这厮表情,不要脸,太t要脸了,翠儿除了红着小脸转身飞逃别无选择。 于志成忙追上去,死性不改的口花花道:“翠儿妹妹,跑慢点,跑慢点,哎呀,你看你又误会了不是?不是和你说过么,大哥刚才正在思考很严肃的问题,你别跑啊,上楼梯很容易摔着的。” 话音刚落,翠儿脚下一崴,惊呼一声,就要滚楼梯。哎呀,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于志成赶忙伸出双手,将她抱在怀里道:“你看,你看,摔了不是,要不是大哥眼疾手快,双臂有力,保管叫你小屁股摔成四瓣。” 翠儿小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小声道:“快放我下来。”乾坤听书网. 远观与近抱感觉大不一样,翠儿身上传来淡淡的体香,引得这厮躁热不已,鼻血都快流出来,真特么要老命啊,赶紧深呼吸两口,强忍住火道:“你脚崴了,乖乖别动,大哥抱你上去,真是的,走路也不小心。” 翠儿只得小手环抱这他的脖子,将小脑袋深深埋进他胸膛,娇羞不已道:“你还说,都怪你。” “是,是,怪大哥,怪大哥,以后只要妹妹有不开心的事,便怪在大哥头上,是大哥没保护好你,哦,妹妹的闺房在哪里?” “就在大哥的房间左侧。”这下翠儿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真ta的失算啊,老子每天早睡晚起,想不到原来妹妹的闺房竟然如此的近水楼台。老子咋一次都没得到过月呢?失败,失败。 于志成抱着林翠儿还没来得及进闺房,老林却恰巧从闺房右侧的房间里出来,惊得张大老嘴,半天道:“你们这是?”。 你这丫头不是害人么?你老爹住你旁边你也不说清楚!还有比这更失败的么?泡人家的亲闺女被捉个现形,这特么不吓死也得吓萎。翠儿的小心脏跳得于志成都听见了,这下不说话了,这咋说啊?说啥啊?能解释么?跳到长江里也洗不清了。 翠儿刚要挣扎着下来,于志成面不改色道:“哦,林伯伯,翠儿方才上楼梯摔坏了腿,短时间内怕是难以行走,唉!真的,廷严重的,我扶小姐上楼休息。” 林清源又吃一惊,也顾不得他是扶还是抱,急道:“怎会如此?我来看看。” 于志成道:“哦,晚辈曾学得些接骨推拿的手法,待晚辈为小姐推拿一番,当无甚大事。” 林清源刚要一起进去,翠儿道:“女儿并无大碍,爹爹您先忙,女儿歇息片刻便好。” 见林清源大为不解,挠挠头自去忙活。翠儿忙从他怀里跳下来,关了房门,捂着小脸来回踱步道:“这可如何是好?”又踱几步,目光变得坚定,忍着娇羞道:“大哥娶了翠儿吧。” 不料被林老爹逮个正着,于大哥准备了一大堆的龌龊迂回战术,一时间还未来得及施展,反被翠儿突然袭击,竟然没反应过来,呆道:“啊?” 林翠儿小脸煞白,眼泪花儿一下噙满眼眶道:“原来大哥看不上翠儿。” 我的妈呀,老子这不是没准备么,你下次可不能搞突袭了。见翠儿就要夺门而走,于志成急忙拉住她道:“别哭,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妹妹这么个可人儿,能看上于谋人,那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大哥怎敢看不上妹妹。” 林翠儿收住眼泪道:“那你还不同意?你现在就去向我爹提亲。” 于志成苦着老脸道:“不是不同意,你看大哥身上除了衣服还有啥?,这提亲不得要彩礼啊,彩礼不得要银子啊,大哥这不是还没银子么。” 林翠儿转身从枕头下拖出个小箱子,自脖颈下取出钥匙,一起塞给他道:“我们家的银票都在里面,你快与我爹说去。” 我曰,小妞比我还着急,老子能要你的钱么,那成什么人了?于志成将小箱子放到床上,捉住林翠儿一双小手,凝视着她,一张大嘴缓缓印上去。 良久,唇分。 于志成正色道:“妹妹且放宽心,大哥今日与妹妹定下白首之约,今生今世,必呵护翠儿妹妹,于志成头可断、身可死,心志永不渝,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肠穿肚烂,不得好……” 他话还没说完大嘴就被一只小嘴堵住,妈蛋,老子被小妞强吻了。 翠儿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欢喜,无限娇羞道:“翠儿知道大哥的心思便好,什么死不死的,不准你乱说。” 第7章 回风凼 于志成道:“是是是,我家小乖乖说了,我们都要长命百岁,百子千孙,福禄满堂,老天都不准干涉,今日叫我家宝贝亲了两次,从今往后,我就是翠儿妹妹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可不能始乱终弃。” 前面听着温情无限,后面一句真叫人岔气。“嗯!~~”一声绵长的闷哼,有人腰间肉最厚的地方被狠狠捏起,旋转了300多度。 “叫你乱说!” 于志成疼得满眼含泪,咬着牙扳过翠儿的香肩,温柔道:“妹妹只管放心,他日大哥必定脚踏七彩祥云……,哦,就是做个七彩祥云环绕的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来迎娶我家小乖乖。这银子么,现下正需急用,可不能乱花。” 翠儿见他已然决定,何况说的也不无道理,反正嘴都亲过了,还能跑得了?也只好红着脸道:“那,那你快出去,叫人看见不好。”一边说一边推着于志成去开门。 翠儿才打开门,林老头已然站在门口,翠儿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羞得不知所措。 我曰,这老林是捉奸捉上瘾了还是咋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闺女办了。林老伯敲了敲门道:“翠儿,翠儿,你开开门,爹爹有话和你说。” 翠儿隔着门道:爹爹你有什么话就在外面说吧,女儿,女儿不大方便。 你个臭小子,嘿嘿,老子老眼有那么昏花么,抱也抱了,闺房也进了,这老子还能不明白?老林摇头哀叹一声道:“唉!~老喽,老喽,我家闺女长大了,爹也不好使了。” 翠儿连忙打开房门娇嗔道:爹!~~~瞎说什么呢。 老林捏捏胡须笑道:“哈哈,是爹瞎说,爹瞎说,我说于公子啊,你也别欺负我老头子不懂,你看这事儿咋办吧。” 还有您老人家不懂的么?怕是早就整得明明白白的,准备好了在这堵我呢,看把你闺女羞得,正找地缝儿钻呢。 对着救命恩人,于志成也不敢打马虎眼,命是人家救的,还要搭上个闺女,咋算也不划算。实诚的拜一拜,破罐子破摔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这可倒好,连媒婆钱,彩礼钱,酒席钱,通通都省了。 老林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贤婿啊,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不要你的彩礼,翠儿钟情于你,老夫自然看得出来,但凡翠儿喜欢的,老夫无有不从,老夫可是只有翠儿这么一个女儿,你可莫要亏待于她,不然,老夫饶不了你。” 于志成再拜道:“不劳岳父大人吩咐,小婿若做那忘恩负义的人,不消老泰山来教训,小婿自己跳进长江里淹死得了。” 林清源道:“呵呵,好,好,如此老夫也就放心了,店里还有些活计,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翠儿娇羞欲死,将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推出房间,关了房门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 林老伯心情大好,估计得回房间去整两杯。 于志成心花怒放,忍不住又哼起跑调的歪歌:“有多少爱,可以胡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整一个中午,又是斗智斗勇,又喝了一坛假酒,还和翠儿唇枪舌战了一番,妈的,这个世界的初吻啊,实在太兴奋,进入房中,跳上床,翻来覆去良久,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晌午,于志成从床上爬起来,舒服地伸个懒腰,简单洗漱几下。翠儿就像守在他门口似的,十分及时的出现,乖巧道:“大哥醒了?昨夜见大哥好睡,不忍打扰,也未叫大哥吃晚饭,大哥定是饿坏了,待翠儿去为大哥取早饭来吃。” 于志成连忙握住她的小手,心疼道:“取什么取,大哥可不是什么大老爷,以后这些事你不要做,大哥有手有脚,难道还不会找东西吃么?以后大哥来服侍你。”乾坤听书网. 翠儿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大哥乃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您对翠儿好,翠儿铭记于心便是,怎可服侍于人,还是翠儿来服侍大哥才好。” 于志成板着脸道:“服侍自家老婆,有何不可,此事不必再说,今日大哥还要出去一趟,得寻个合适的地头,安保公司和酿酒作坊都得搞起来,大哥人生地不熟的,还缺个向导,我看王小二挺机灵的,着他带路应该没问题,你再招几个伙计,反正以后用的人还多。你记住大哥的话,不必事事亲自动手,得学会使唤人,挣大钱岂能在乎小钱。” 翠儿听他说得绕口,似懂非懂道:“这家便是大哥的,大哥有事只管安排便是,翠儿一切都听大哥的。” 你个小丫头,不把大哥整哭不罢休是咋的? 于志成轻轻抚摸几下翠儿的秀发,在她额上深情一吻道:“你趁空好生歇歇,大哥出去一趟。” 说完去厨房拿了两个馒头,叫上王小二道:“老二,这县城周边你可熟悉?” 这声老二咋听咋别扭,又弄不懂是个啥意思。王小二道:“小人乃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莫说县城周边,便是整个南溪县,小人也无有不知。” 于志成道:“呵呵,好,此事成了,哥给你整个主管当当。” 王小二自然不懂主管是个啥,反正听着比伙计高级,带个路能有这好事,傻子才不干,忙拜道:“多谢哥哥提携,以后我王小二就是哥哥的人了,您老指东,小弟绝不向西,刀山火海,风里雨里,您老但有吩咐,小弟绝不皱眉。” 于志成照着他屁股上就是一脚道:“少拍马屁,不学好,我问你,这县城四周郊区可有那四面环山,中间平坦之处?” 王小二道:“嘿嘿,哥哥要寻这等地势还不容易?咱南溪别的不多,就是山多,您老说的地方没有十处也有八处,远的约莫十里路程,近的只五里路,中间地势平坦处大的方圆十来里,小的也有一二里。” 于志成道:“有没有离边防营近些的?” 王小二道:“有,此去向南五里,西南方向便是营房,相距约莫也是五里。” 于志成道:“快!弄个马车,去看看。” 那马车倒是轻快,出城不多时,王小二便将马车停在一处谷地道:“正是这里,此处唤做回风凼,四面高山,阳光甚少,雨天又不便排涝,故而无人在此耕种,乃是个无主之地,哥哥看看是否中意。” 于志成朝四周看了看,东西两面是峭壁,猴子都爬不上去,南面是一片山林,也不平缓,只有北面入口这边较为平坦,中间的平地起码好几百上千亩,这尼玛就是给老子量身定做的吗?于志成奸笑几声,嘿嘿,就是这里,要的就是这无主之地,老子得赶紧去找严老头拿地。又想了想,妈的,周边这样的地方都拿下来,也不知要多少银子,难呐,钱儿啊,钱儿啊,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 严县令吃人家的嘴短,于志成只花了500两银子便将县城周边各处这般差不多的地势都买下来,又去与李将军知会一声,有这两方保驾护航,万事俱备,只等开工。 接下来的时间,王小二便负责招人,按照于志成的要求,在乞丐流浪汉中选取年轻健壮的,人数不足再在穷苦人家中选取,总之以吃饱饭为基准,能吃得饱饭的都不要,妈的,有饭吃的指定不肯卖命,嘿嘿,老子也要弄点自己的武装,哪个敢来捣乱,老子不求揍他个鸡飞狗跳,也别让人揍扁就是了,这年头谁说得清楚?。 酒店的装修由翠儿负责,从底楼开始,二三楼临时取代底楼营业,底楼装修简便,只需丢弃些碍眼的物件,摆上些盆景,搭个说书的台子,四周挂些勾人食欲的书画,最重要的便是保持卫生整洁,动作快点,一天都能搞定,对银钱流水影响不大。 于志成则在回风凼搭起临时棚房,一边设计排水系统,设计酿酒作坊、安保公司布局,一边把关接收王小二送来的伙计。 人手召集颇为顺利,人多自然力量大,作坊建造也无停顿,不几日主体房屋便建好,发酵池、蒸馏锅灶等也都一一就绪,连续几天甚为繁忙,没空顾及酒楼装修。这天下午,于志成正在指挥几个伙计搭接冷凝管道,王小二急冲冲的奔来道:“大哥,大哥,小姐叫我来请你回去。” 于志成道:“何事?” 第8章 烟锁池塘柳 王小二道:“酒楼装修已然完成,小姐请你回去看看。” 于志成一愣道:“这么快?走!” 他两个跑到谷口,跳上马车,直奔酒店而去,约莫盏茶功夫便到。店门上“第一家酒楼”几个大字灼灼生辉,店里十数个伙计正在上上下下打扫卫生,林翠儿早等在门口迎他道:“大哥回来了。”又对一个伙计喊道:“小乙哥,快去备茶!” 看着林翠儿脸色发白,于志成忍不住一阵心疼,一把将她抱过来道:“翠儿,怎么如此操劳?你是不是没听大哥的话?” 这厮太无法无天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这个世界女子面皮薄得很,见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翠儿羞得无地自容却又万分喜欢大哥的怀抱,浑身力气散尽,软到在他怀里,声如蚊呐道:“大哥~~~~~”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情投意合,情不自禁啊?谁再偷看长针眼,赶紧的,都滚蛋。”王小二挨得近,屁股上又挨他一脚,屁颠屁颠跑了,几个伙计一哄而散,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偷看。 翠儿强忍着羞,拉他上到二楼,道:“装饰已然完成,只是不知是否合大哥的意。” 于志成打量一番,见各个装饰错落有致,四周烛台齐备,琴棋书画,文房四宝,一样不落,十数个包间也有模有样,名字也取得好,都是四个字的,除了于志成说的三个,还有什么“暗香徐来”、“福地洞天”等等不一而足,当下赞叹道:“不是中意,是太满意了,翠儿宝贝,你比大哥想得还要周全,你太了不起了。”说完忍不住吱一声,在她小脸上猛亲一口。 翠儿小脸发烫,小心肝噗噗乱跳,却又幸福无比道:“只未坏大哥的事便好。” 于志成道:“翠儿宝贝才是大哥心中最大的大事。” 翠儿听得羞死了,这大哥什么话都敢乱说,偏还喜欢听他乱说,要命啊,差点腻得忘了正事,猛然醒悟道:“大哥看看可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待翠儿完善,也好择日开张。” 于志成打手一挥道:“妹妹布置得已是极好,并无不妥之处,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明日再准备一日,后日乃是六月十五,月中月圆,正好开张。头一天便免费,尽量满足更多的人,不过,要先弄个告示,只准吃,不准包,先到先送,送完为止,若有喝趴下的,只能叫他睡大街,要多弄些响亮的炮仗,最好让全城都听见。哦,厨房现在有几个伙计?。” 翠儿道:“两个大厨,副手四人,打杂伙计八人,乃是两套人手。” 于志成想了想道:“将这两套人马拆散,擢升最早的主厨杨师傅为后厨总管,副手全部升为主厨,各类菜式以三人为一组,一个师傅搭配两个伙计,除原有煸炒外,还需煲汤,卤煮,凉拌等菜式人员各一组,闲时各自负责自己的菜式,忙时伙计共用,剩余一人专司收购各类生鲜肉,野味,果蔬,佐料等,明日一早我再来传授厨艺,另,凡后厨人员一律签订保密契约,从业契约等,除本店外,终身不得从事其他餐饮行业,还要请严大人签章公证。工钱照现在的提高十倍,再为他们提供养老保障,特别是杨师傅,可千万别放跑了,这小子学了我不少东西,现在都青出于蓝了,让他跑出去和我们对着干,到时哭都没地头哭去。” 妈的,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想到哪里干到哪里,要不咋说改革永远在路上呢?做菜老子是不太会啦,可架不住老子会吃啊,老子只能教你们认佐料,其他的,自己摸索,再怎么说,也比这个时代只有盐味的菜好吃。嘿嘿,老子会不会成为厨师的祖师爷?我操,想想自己都下一跳。 翠儿道:“小妹还以为一切已准备妥当,不料还有如此许多破绽。” 于志成笑道:“这不怪翠儿,大哥也是刚想到的,翠儿做得已是极好。” 翠儿道:“便照大哥安排办理,别的都好办,唯独一件,大哥曾与翠儿讲,这二楼需挂上几个联子,小妹不认得几个字,却是办不了,不知大哥可有准备?” 于志成道:“这有何难,大哥的家乡好斗诗文楹联,流传下来的千古绝对多得是,大哥还记得些,宝贝,替大哥研墨,待大哥写几个,叫人装裱好即可。”惭愧惭愧,乖乖老婆,不是老公故意要使唤你,实在是不会研墨啊。 待翠儿研好墨,于大哥思索片刻,刷刷刷写下三行字,仔细一看,个个都长得像蚯蚓,要不是这厮自己写的,绝对也认不出来。 翠儿道:“大哥写的是什么?端的是龙飞凤舞,这是你家乡的字么?长得如此蜿蜒盘旋,十分灵动,便似要活过来一般,当真好字,翠儿这就叫人拿去裱起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拆台!翠儿你绝对是拆老公的台!这厮拿锄头铲子还行,叫他拿毛笔咋捉得稳嘛。于大哥难得的老脸红了一下道:“这副作品乃是大哥的心血之作,可不能挂在大厅里任人欣赏,这好比把大哥脱光了让别人来看,别说大哥不愿意,翠儿愿意么?” 流氓啊!这么高雅的事情,愣是被这厮扯到裸露上,老天啊,你咋不落个响雷劈死这丫的,可恨翠儿还纯洁天真,不知晓这厮花花肠子,听他这么说,还生出一种若是果真让人看了,便要丢失心中某个最为宝贵的东西。红着脸嗫喏道:“自然是不愿意。” 于志成道:“所以说,这副作品得留下,等哪天咱厨房缺柴火时好做生火用。” 嗯?又干嘛要烧掉呢?翠儿一脸疑惑,这厮擦一把冷汗,赶紧施展转移注意力大法,大声叫唤道:“老二,老二!王小二!~” 王小二呼啦一下跑进来道:“小二在此,您老面前,小人怎当得一个老字,大哥还是唤小人小二为好,以免乱了体统,成哥有何吩咐?”,这厮指定在哪个旮旯偷窥,特么的神仙都跑不了这么快。 “哪来那么多废话?速去请严大人,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于志成也不知咋的,看到这厮就脚痒,老是想踹他屁股。 大约半个时辰,严颜便到,焦急问道:“小兄有何要事?” 于志成奸笑道:“小弟估摸着老哥哥的酒快喝完了,特请大人来饮。” 饮个屁啊,你丫当老子是啥人?像你这般无所事事?老子又不是你的佣人,随便呼来唤去?严大人苦着老脸道:“哎呀,老弟啊,这不是拿老哥开涮么,老哥我公务繁忙,可是耗不起,今日怎敢饮酒,告辞,告辞。” 于志成道:“还请老哥勿急,却有难事相请。” 严颜疑惑道:“哦?” 于志成道:“小弟打算后日开张,目前诸事以毕,唯有一事,小弟欲在此厅中挂个联子,想请老哥赐几个字。” 严颜道:“我见老弟风流不羁,胸中丘壑胜老朽许多,怎会无上好的楹联?” 我曰,严老头,我好心要显摆显摆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讥讽我,当我听不出来是咋的?老子好几年的销售是白跑的么?你屁股一翘老子就知道你要拉啥屎,想说老子花花肠子多你就明说,还胸有丘壑,你的丘壑也不比我少。 于志成道:“小弟家道清贫,读不起书,不善书写,倒是小弟的家乡仕子才女颇多,喜好论诗斗联,小弟还记得几个,也不知行不行,还要请老哥哥指教一番。”不是不想请您老人家赐联,只怕您老放水,弄几个简单易对的,老子的三楼且不是要成善堂? 严颜是何等人物,文人风骨自然是有,不与他计较,倒是来了兴趣,抱拳道:“哦?敢请老弟赐教。” 于志成连忙作个揖道:“小弟可不敢在您老面前卖弄,先前已说明,乃是别人的联子,小弟只是借用。好与不好,还要您老来品评。” 严颜兴趣又增一分:“请老弟出题!” 于志成假模假样背着双手,踏出一步,沉吟道:“烟锁池塘柳!”,上来就给他下猛药,妈的,这个对联,几千年都没人对得上来,你要是对得上来,今天这联子都叫你来出。 严颜踱一步,又踱一步,索性闭上眼睛来回踱步,难!真特么难!这意境已是上乘,再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对个屁!苦思盏茶功夫,严大人摇头道:“惭愧,惭愧啊!这一联,老哥我对不上来,只怕寻遍我朝,也难找对得上的,却是老哥看走了眼,不想老弟竟有如此才学,老朽原以为也读过些诗书,虽不至小瞧天下人,自问还有些学识,此时方知天外有天,叫老弟见笑了。” 于志成道:“老哥哥可莫要高看了小弟,此乃小弟家乡流传的联子,可不是小弟所作。” 严颜抚须笑道:“哈哈,老弟胸怀倒是宽广,直言非你所作,比那些道貌岸然的才子不知强了多少。老弟定然还有别的妙题,可否一并出来?” 第9章 三碗不过岗 于志成道:“小弟还有两个,请老哥哥一并品评,这第二联乃是七个字:寂寞寒窗空守寡;第三联字数多些,乃是: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艺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严颜苦思小半个时辰,一个也对不上来,丧气道:“老弟既是这般高才,却叫老哥所谓何来?”,曰,你个老头死性不改,说多少遍了,我是抄袭,抄袭,抄袭的!你赖在我头上,我咋好请你办事? 于志成愁眉苦脸道:“小弟书没读过两天,那里会出什么对联,实不相瞒,小弟连毛笔也捉拿不稳,故请老哥哥来执笔,我与老哥哥意气相投,老哥哥也不是外人,又是本地父母官,分量重,故而小弟也不去找别的人,万望老哥哥帮衬。”他一口一个老哥哥,喊得比他亲哥还亲。 严颜大笑道:“哈哈哈,今日见了贤弟的手段,虽叫老朽无从下手,却比那美酒更胜三分,畅快无比,好!老哥便厚着面皮献丑,还望贤弟莫要嫌弃才好。” 翠儿早研好墨,备了纸笔,又待去煮茶,于志成眼珠一转道:“翠儿,无需茶水,快去取壶好酒来。” 不时酒到,严颜直接拎着酒壶狂饮一口道:“哈哈哈,好!贤弟真知己也!”言罢丢了酒壶,笔走龙蛇,刷刷刷写下三个上联,这是真的龙飞凤舞、力透纸背!一个好字已不足以形容。 于志成连忙叫来来王小二道:“速速拿去裱好,千万要小心,可莫要弄花了,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 严颜又拎起酒壶喝了一口,自己也是颇为满意,道:“老朽狂放,见笑了,见笑了。” 于志成作个揖道:“多谢老哥哥赐字,小弟另有个小诗,一事不烦二主,烦请老哥哥一并代劳。” 严颜兴奋道:“哦?老弟的诗篇定然不凡,快请吟来!” 于志成来回走几步,这倒不是装模作样,而是一时记不太清楚,正在努力回忆,他回忆片刻,缓缓吟道: 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君王昔时宴宾客(因本书为全架空,典故不适宜,因此略作修改,请各位大爷勿要见怪),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严颜兴奋得不得了,老脸涨红,大叫三声:“好!好!好!如此大气恢弘的诗篇,千古谁堪伯仲间?妙啊,实在是妙啊!~”又在左下角签上:辛酉年六月十三日午,西山严颜,下面还特别注明一个“字”,以示字是他写的,但诗非他所作,乃是单纯的书法。写完扔了毛笔又狂饮两口,竟然有些醉意。 能不好么,这可是诗仙加酒仙的神作,后世那些酒店里十个有八个都挂着呢。 于志成又对翠儿道:“那唱曲儿的可曾请到?” 翠儿道:“正在三楼练习。” 于志成嘿嘿笑道:“老哥哥可是赶上了,今日请老哥哥听个免费的小曲儿,看看与老哥哥往日听过的有何不同。” 严颜老脸一红道:“贤弟快莫要打趣老哥哥了,老哥何处听去。” 呸,我信你个鬼,你个老头子坏的很,装什么纯洁,看你那骚样儿,年轻的时候没进过青楼逛过窑子?打死我也不信。 于志成道:“好说,好说,今日叫老哥哥尝尝鲜,保管高雅脱俗,不至污了您老的耳朵便是。”说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拉着就往楼上走。 几个姑娘正嘤嘤呀呀哼唱着,见老板上来,忙止住声音,齐齐拜个万福。 于志成挥挥手道:“不知各位小姐姐准备的什么曲儿?” 其中一个姑娘又作个礼道:“待小女子与公子唱来。” 只听叮咚一声,琴音咋起,这姑娘朱唇轻启:小说娃.xiaoshuowa.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望极春愁, 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 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 对酒当歌, 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曰,你唱个瘦的干啥,来酒楼吃饭的哪能往瘦里整,用在开业典礼上实在是大大的不妥。严老头倒是听得如痴如醉,一脸享受的样子。 于志成想了想道:“你这个曲儿待日后再唱,我这里也有一曲,各位小姐可练习一番,待后日再劳烦各位小姐姐唱来。” 几个姑娘掩着小嘴儿轻笑,你丫不唱十八摸就烧高香了,你会唱个什么曲子? 于志成扯开嗓子唱到: 远方的贵宾 四方的朋友 我们不常聚 难有相见时 祖先有传统 待客先用酒 我家多美酒 美酒敬宾朋 请喝一杯酒呀 请喝一杯酒(注:彝家祝酒歌《苏木地伟》汉译) 唱着唱着,也不知咋的,一股巨大的孤独和凄凉涌上心头,忍不住泪花泛动,哪个世界的朋友们,你们还好吗?老爸老妈,你们还好吗? 见他这般模样,翠儿心疼不已,狠狠咬住嘴唇,将小脑袋靠着他肩头上,温柔道:“翠儿知道大哥心中有苦,翠儿永生永世都陪着大哥,不让大哥孤独。” 于志成搓了搓眼睛道:“无事,无事,大哥是眼睛掉风尘里,哦不是,风尘掉眼睛里了,不信你帮我吹吹,咳咳,还是算了,严大人还在这儿呢。” 严老头怪笑两声,揉着老眼道:“无妨无妨,老朽眼睛里也进了沙子,什么也看不见。”我擦,你个老不修,你是眼睛掉“风尘”里了还是“风尘”掉眼睛里了? 这曲儿调门甚是怪异,却偏郎朗上口,好听至极,于志成只教了两便,几个姑娘已记得八九不离十,女子唱来更是婉转清脆,余音绕梁。 布置妥当,又送了严大人十坛假酒,于志成便赶回回风凼督促作坊收尾工程,以便尽早运营。 第二日,于志成又赶回酒楼,按他的设想对各个菜系的大师傅指导了一番,当日便在酒楼住下。 六月十五辰时,“第一家酒楼”前绵延一里长的炮仗准时点燃,酒楼里早已座无虚席。炮仗才放完,便听一楼大堂里传出“啪”的一声脆响:“今天要讲的是,横海郡柴进留宾,景阳冈武松打虎,话说这位武松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他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嘿嘿,老子今天给你整个“三碗不过岗!”,区区没吃过好东西的馋嘴客,喝不醉也把你听醉,只要过了今天……,哇嘎嘎嘎,什么黄金白银,什么珍珠玛瑙,什么工商农业卡,通通告诉我密码!~哇嘎嘎嘎嘎…… 于志成狼叫几声,巡视一楼大堂,发现那幅《将进酒》的诗前竟然站了不少仕子,咦?搞什么鬼?李大神的诗这么有吸引力么?这些家伙连免费的好酒好肉都不吃了?于志成端起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凑上去,正听见一个仕子说道:“想不到竟是严大人的真迹!” 另一个才子道:“什么真迹,严大人贵为帝师,从不与人题字,更遑论还有落款,严大人落款的字画,可是千金难求,连当今皇上都求不到呢,怎会为这小小的酒楼题诗?说不得是这酒肆哗众取宠,欺瞒客人,你见过严大人的真迹么?” 第10章 千金不换 于志成噗的一口老茶喷出,犹如雨打芭蕉,前面书生们的后背淋个七零八落,特别是刚才说话的这位老兄最为凄惨,满背都在滴水。这厮三魂吓掉一魂,呆呆道:“帝,帝师?” 才子兄大怒道:“你做什么!你!哼!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斯你老母!于志成没时间管他发怒与否,丢了茶杯,拉着才子道:“你说什么?什么帝师?” 那才子道:“与你何干!你一个小小的伙计,不好生跑堂,到这里来干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么?你识字么?严老大人贵为帝师,便叫你看一下他的大名也是侮辱,快滚!” 我擦,妈个蛋的,这死老头几时成帝师了?藏得这么深?意欲何为?不过这幅字真的值一千两金子? 于志成厚着脸皮钻进才子堆,对先前哪位仕子道:“这位兄台有礼了,这幅字当真价值千金?” 那仕子坚定道:“先不说字体,便是这首诗除了严大人别人也写不出来,这幅字,不可以金银估量,千金不换!” 我擦!“老二!老二!!,快,快弄个围栏过来!五步之内,一只苍蝇也不准靠近!”,一千两黄金啊,都能买十个这样的酒楼。于志成狂甩一把冷汗,心道:幸亏及时发现,不然这人多势众的,要是弄破点皮,可是亏大发了,不行,这字明天得搬到三楼去,目睹一次另收纹银100两!妈的,敢骗老子,老子要榨干你的一切价值!想完银子的事儿又一想:咦?不对呀,帝师,不是皇帝的老师么?这老家伙那天口口声声昏君、狗东西的乱骂,跟有血海深仇似的,怎么会是帝师?难道是老皇帝的老师?这年纪也对不上啊?再说皇帝的老师跑到边境上来当个小小的县令?于志成脑袋里无数个大大的文号,一团浆糊,正抓耳挠腮,门外司仪大声唱喏道:“南溪县令严大人送金匿到!~” 这老头给我送匾?葫芦里卖的啥药? 于志成赶忙迎出去,堂子里众人都站起身来见礼,严颜道:“恭喜小兄开业。” 于小兄满脸堆笑道:“同喜同喜,严大人快楼上请。”老子面皮底下可是藏着刀子,今天要是不给老子整清楚,等下散场了老子给你一刀,于志成愤愤的想道。 正要送严大人上楼,又一声唱喏道:“陪戎副尉李将军送金匿到!~”你两个穿连裆裤是咋的?正好,免得老子跑来跑去的。 于志成赶紧又迎上去,李劲道:“恭祝贤弟开业,老哥特来讨杯酒吃,不知可还有老哥的份?” 于志成忙道:“大哥说的那里话,小弟缺谁的也不敢缺您和严大人的,李大哥快快楼上请。” 二楼比一楼也好不了多少,早已人满为患,来得早的抢到包间吃喝娱乐,没抢到包间的便在大厅里拎着酒壶听琴。于志成本着压榨一切价值的理念,又赖着严大人揭联,众才子一阵欢呼,摇头晃脑争相竟对,那三个联子西山居士都对不上来,众人自无结果。 三楼里有一空最精致的雅间,不对外开放,作应急之用,此时正好给他三个用。几个姑娘正齐唱《祝酒歌》,严大人已听过,今日再听,仍是酒兴大增,李将军未曾听过,今日初听,已是醉了一半。三人雅间坐定,早有翠儿亲自安排酒菜来吃,待至半酣,被于志成装逼耍贱,软硬兼施,严颜终于老实交代,他只是教过昏君几天书,那还是老皇帝在位的时候,还是连着二王子一起教的,只可惜没教好,惭愧万分。就是因为还教过二王子,加上严大人还不够奸,才被一撸到底,从太傅直接贬成县令,难怪严老头怨愤难平。三人推杯换盏,喝得天昏地暗,直到严大人和李将军被人抬回去。 如此一来,全南溪甚至嘉州都知道第一家酒楼装饰新颖、绝联无双,更重要的是菜特别好吃,酒特别好喝。第一家酒楼声名迅速远播,甚至传遍南诏。酒楼生意想不好都不行,开业三天收入利润竟有千两之多。看来南溪县还是很富裕的,大概是因为离得较远,还没受到胡虏侵扰。 在酒楼呆了几天,于志成便返回回风凼,又收购一批小麦、玉米、稻谷、高粱、糯米等,分别进行发酵,试酿酒水。小说娃.xiaoshuowa. 酒楼和作坊的事搞定,于志成才抽出时间来忙活安保公司的事。 前世法律完善,手续办理麻烦,开工不易,但一旦开工基本不会触犯法律,这个世界却恰恰相反,想干什么随时都可以开整,但等你干成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麻烦事儿就找上门来。电视里可是看得不少,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句话的理解他可是深刻得很,所以开工之前特地找严大人弄了好多许可,又走李劲的关系弄来安保公司的合法保障,还取了个十分牛逼的名字,叫做“效武义勇团”,名义上是边防营的下属单位,武器也由边防营提供。 二百来人正或站或睡或坐在荒草地上,稀稀拉拉,不成样子。站在这堆人面前,头皮有点发麻,老子这是办了个难民收容所么?幸亏不是练兵,这队伍,还练个**。 于志成定了定神,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大声道:立正!~ 众人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于志成勾勾手道:“站起来,大家都站起来。” 众人歪歪扭扭挤成一堆。 于志成大声道:“兄弟们这几天吃得饱吗?” 几个声音乱七八糟道:“吃得饱,吃得饱!~” “大声点!我听不见,吃得饱吗?” “饱!~”众人齐道。 “穿的好吗?” “好!~”,众人吼道。虽说不是人人绫罗绸缎,好歹也强过差点连小jj都遮不住的乞丐服啊,能不好么? “睡得好吗?” “好!~” “有银子挣吗?” “没有!~”,我曰,真他妈实诚,咋不说一个字了呢?还他妈一个傻子都没有,你们就不会拍我马屁么,花花轿子人人抬懂不懂?真没文化。 第11章 南溪大曲 “马上就会有了!”于志成背着手来回走动,边走边说道:“你们知道边防营兵士的俸禄吗?” “不知!~” “不知道啊,我告诉你们,边防营兵士平时每月无饷银,只管三餐粗粮吃饱,战时月饷一两五,有肉吃,我让你们天天有肉吃,月月有饷银,干不干?” “干!~”这一声喊得慷慨激昂,直冲云霄,我日,以后干架的时候就喊这一嗓子,保管吓得对方脚趴手软。 “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 “不知!~” “王小二,掌旗!~” 王小二赶紧将准备好的旗帜展开,乃是找李劲特制的旗子。于志成指着旗子上五个闪金大字道:“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效武义勇团!明白吗?” “明白!~” “有人认得我吗?” “识得!~” “我是谁?” “店家!~”我擦,这一嗓子喊得倒是整齐,就是忒他妈的没志气。 “严肃点!我叫于志成,是你们的团长,今后这里我说了算,现在清楚了没有?” “清楚!~” “有没有人要滚蛋?” “没有!~” 于志成绕着人堆转了两圈,将年纪稍大的,双目无神的选出来,大约五十来个,交给王小二道:“你们去作坊,月饷一两五,每日午食肉,晚食酒,三餐大米饭管饱,不许喝醉,不准斗殴,不准私自离开山谷,不准泄露机密,至今日起,出入需报我知晓并有人陪同,有没有意见?” 五十余人一起道:“没有!” 于志成清点了剩余的人,共205个,这几日也养得壮了,虽还算不上孔武有力,倒也有些精神。小说娃.xiaoshuowa. “你们月饷3两,酒肉随便吃,要求只有一个,服从命令!有没有意见?” “没有!~” “知道你们为啥你们月饷要翻一翻吗?” “不知!~” “因为你们的职责是保护作坊,保护酒楼,保护我们的工作人员,乃至保护你们身边的这些兄弟。要随时准备打击敌人,可能会流血,甚至会死!现在,有没有人要滚蛋!” “没有!~”这他妈有酒有肉吃,只不过偶尔打打群架,又不是上战场,哪有那么容易死人,即便真的上战场又如何?穷苦人家一年也挣不了几两银子,有饭吃有衣穿他妈的鬼才愿意回去当乞丐。 “从现在起,记住你们身边这些兄弟,他们是你的亲人,记住你们身边都有谁!他们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谁敢窝里横,在兄弟背后捅刀子,嘿嘿!老子有十大酷刑伺候,剥皮、炮烙、点天灯不晓得你们听说过没?没听说过的自己打听打听,谁要不信就来试试,本团长让他知道知道锅儿是啥造的!要做到令行禁止,叫你睡觉,刚睡醒也得给我倒下,叫你起床,才脱裤子也得给我穿上。叫你们冲,刀山火海也要上,叫你们跑,小jj掉了也别回头去捡!谁敢违抗我的命令,一样十大酷刑伺候!听明白没有?!” 众人脸色不断变化,精彩至极,先是惊吓不已,最后齐齐爆出一阵大笑道:“明白了!”。 “能不能做到?” “能!~” “最后再问一次,有没有人要滚蛋?” “没有!” “好,现在站成五排,矮的在前,高的在后。” 众人一阵混乱,盏茶功夫才勉强排成五排,妈的,这要是上战场,还没提起刀就让人咔嚓了。 接下来,于志成每天只操练队列、跑步、各种站姿、坐姿,打熬力气,甚至是喊口号,唱军歌,如此半月,这二百来人终于训得整齐划一,身康体健,颇有一股气势,不是不想训练其他,这厮连军体拳都不会,更别说刺杀、搏击了,为免刀枪无眼,造成误伤,李劲送来的刀具弓箭等也不敢发放,只是每天叫人擦拭,以免生锈。反正又不是上战场,这只队伍应付地皮流氓应该绰绰有余了。 作坊那边发酵也差不多了,于志成安排二百兵丁负重去爬南山的树林,他自己则去作坊,打开小麦发酵池,闻了闻味道,感觉和前世那些小酒厂散发出来的味道差不多,并未夹杂一丝腐臭味。便叫来作坊伙计,起窖开蒸,不多时,便有晶莹剔透的露珠滴落下来,于志成早有准备,接满一小杯,放在鼻子下深吸一下,气味果然奇香无比,再品尝一口,口感醇香,回味悠长,就度数来讲,应该有70度上下,再勾兑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和前世的白酒差距已经不大。甚至比好多品牌的酒都好喝,毕竟是全手工,全绿色的。白酒,于志成自然有发言权,要不然怎么敢称三瓶不下桌呢? 嘿嘿,哈哈哈哈……老子发财了,于志成忍不住大笑,叫什么名字好呢?小于踱几步,嗯,先取个南溪大曲,这个毕竟是老子亲手酿的第一个酒,配上老子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地方,正合适!等下一批玉米酒就叫做剑南春,高粱酒叫茅台,大米酒叫江口醇,糯米酒叫女儿红,再研制个五粮液,最后弄点琼浆玉液,哈哈哈,老子真他妈是天才!喝死你丫的些,哈哈哈哈哈…… 安保系统也该启动了,嗯……谷口放哨十人,两列,每隔十米一个,即使被人远程狙翻谷口的两个,里面还有八个,放哨足矣,要是这个年代有人能在这个地势这种情况下同一时间干掉训练有素的十个人,老子也可以洗洗睡了。明天就可以运送第一批南溪大曲,嗯,老子派一个百人队护送应该没问题了吧,酒楼也派五十人去,妈的,这么多号人,咋感觉不够用呢?剩余的几十个有事就见缝插针,没事就训练,各班人马轮换执行。这个酒便宜点,先定价100两一坛,看行情再涨价。他又反复想了想各个细节,觉得没什么问题。 当天作坊蒸锅全开,直忙到酉时,小麦发酵池终于清空,总共酿成八十坛,叫王小二带一百人去送酒,送完酒便留下五十人负责保护酒楼安全。其中四十坛送酒楼,十坛送严大人,十坛送李将军,剩余二十坛送给山谷里的兄弟们喝,妈的,两千两银子啊,小于肉痛得不得了,还好这些兔崽子喝酒都是二把刀,除去王小二带走一百人,全整趴下了也只喝完八坛,剩下的留给没喝上的兄弟们。 第12章 一条小蚯蚓 第二天一大早,于志成还没起床,就听见王小二一边飞奔一边大喊:“成哥,成哥,不好了,店里出大事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于志成睡眼朦胧的问道:“鬼叫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什么事啊?天塌了啊?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个一二三,老子把你屁股踢成八瓣,敢打扰成哥睡觉,不想活了。” 王小二上气不接下气道:“成,成哥,店里出事了,有人在咱店里出事了,闹着要报官呢。” 于志成噌的一下跳起来三两下套上衣服,道:“什么?怎么会这样,快走!” 二人慌忙跑到谷口,跳上马车,赶到酒楼的时候,见三个食客正在地上翻滚,口吐白沫,阴一声阳一声地哼哼着,不时冒一句“哎呀,我快要死了,这黑店害人啦。”周围还站着不少看热闹的食客,几个伙计帮着敷热毛巾,老林也不知所措,看来以前是没碰到过这样的事,不知如何处理。 翠儿正万分焦急,见于志成赶来,忙扑到他怀里急得直哭:“大哥,你可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于志成抱紧翠儿,在她额角轻轻一吻道:“翠儿休慌,一切有大哥。大哥来问你, 这几个是一起的么? 翠儿道:“似乎并不相识” 于志成又问道:“这几个吃的是什么?” 翠儿道:“这三人各一斤羊肉,一坛黄酒。” 于志成道:“今日咱店里羊肉做法与往日可有不同?黄酒与之前可有异处?” 翠儿道:“皆与往日一般无二。” 于志成道:“他三个的肉是单独做的么?还有无他人吃过相同的酒,相同的菜?” 翠儿道:“这羊肉是大锅炖制,酒亦是酒缸中打来,自然有别人吃过。” 于志成道:“可还有别的人吃坏肚子?” 翠儿道:“只有这三个。” 于志成道:“怎的不请郎中来看看?” 翠儿道:“这三位客官不肯,只是要见官。” 于志成道:“这三个如此病痛有多久?有无加重?” 翠儿想了想道:“三个皆是吃完便倒地,也是这般呻吟,倒是并无加重。” 妈的,搞事情搞到大爷头上来,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今天要是治不了你,老子跟你姓! 于志成正要上前,“严大人到!~”门口一声唱喏道。你个老头,来得这么慢?还好赶上,免得说老子私设公堂。 众人纷纷见礼,严大人一挥手问道:“谁人中毒?”呵呵,还有报警的? 地上不是正在翻滚么,这还用问?于志成上前拱手道:“见过严大人,这三位老兄确是痛哼不止,尚无医官查证,小民还以为这三位老兄闹肚子呢,不曾想是中了毒,大人如何得知?” 严大人道:“店家谁人主事?” 于志成道:“正是小民” 严大人指着旁边一人道:“乃是此人报案,说有人因食你店中酒肉中毒,事关重大,本官定要查个清楚!” 于志成眯起眼睛看了看严大人道:“大人说的是,小民到现在还不认识这三位老兄呢,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加害于他,又怎敢在饭菜中下毒,砸自家招牌?还请大人明察。” 严大人道:“本官自当秉公办理,非你店职责,本官自会还你公道,若果因你店中酒肉所致,本官也需严惩不贷!为使真像大白,众乡亲信服,本官也不拘拿你等过堂,便在此公审。来啊,速与受害者查验!” 早有一个官医挎着药箱站出来,替他三个把脉,又看了舌苔,翻了眼皮,鼓捣一阵道:“禀告大人,确是中毒迹象,却非致命毒药,乃是食用腐坏食物所致。”小说娃.xiaoshuowa. 就是说老子卖假酒烂肉呗,套路有点深啊,严老头怎么看也不至于害我,可是这身边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咋都和老子卯上了?严老头你顶不顶得住啊? 严大人眯起眼睛看着他道:“哦?确认无误?” 医官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他,只是看着地上那三个道:“确无误判!” 严大人道:“便请赵大夫签个文书,以为证供。” 赵大夫背后冷汗直冒,这字咋敢乱签?以前也没这么干的,几时听过医官看病要签字的?也不知道严大人今天抽的什么疯?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不签,骑虎难下啊。 严大人不去管他,又问道:“你三个可还能回话?” 翻滚不停的三个中一个道:“哎哟!~哎哟!~痛煞我也,禀告大老爷,小人虽痛苦难当,咬紧些牙关,尚可说话,大老爷有话只管问,小人并无半点虚言。” 严大人又问另外两个道:“你们呢?” 那两个哼唧着点头道:“尚能回大老爷的话。” 你几个狗东西这台戏也演得辛苦,老子要不给你整点节目,咋对得起你几个狗娘养的? 于志成看了看严大人,抱拳道:“严大人,众位客官,小民看这三位客官疼痛难当,心有不忍,不如叫小二扶上楼歇息,再请这位赵大夫开个方子,叫下人服侍些汤药,小民再一一与他们对质如何?” 严大人扶须沉吟半刻道:“店家倒是好心肠,正该如此,不过,若此三人病痛果因你家酒食所致,亦要严惩以正国法。” 于志成道:“这是自然。”又叫来王小二耳语几句道:“快叫伙计们过来服侍三位客官。” 王小二强忍着笑,招呼来十几个伙计拿头的拿头,抬脚的抬脚,一哄而上将那三个抬上楼,三个客官顿时叫声变得大了许多,口中还叫喊着什么,只是被众伙计七嘴八舌“哎呀!客官小心”、“哎呀,客官莫要乱动”、“客官你忍忍,正在煎药,即刻便为您端上来”的声音淹没。只传出一阵阵惨叫。 严大人道:“店家!速速与我去对质!众位乡亲且少等,片刻便可水落石出。主簿,食客里也来两个人证与我同去。” 于志成和两个热心食客应一声:“是,大人!” 几个人才进房间,肚子疼的那人呲牙咧嘴扭曲着脸指着于志成急吼道:“小儿!你敢害我!今日不与你罢休!” 嘿嘿,不与我罢休?老子啥时候想过与你罢休?妈那个蛋的,今天不给老子丁是丁卯是卯交待清楚,你走得出店门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严大人板着脸道:“本官面前,如此咆哮,成何体统!你姓甚名谁,有何话讲,速速道来,本官与你做主便是,若再喧哗,便先打你板子。” 那人痛哭流涕道:“小人赵武,也是本地人,今日吃坏肚腹在先,已是疼痛难当,这店家好生狠毒,竟指使伙计暗下黑手,加害于我,请大老爷做主哇!~” 于志成装闷道:“这位客官可莫要乱讲啊,小民是正经生意人,怎敢做这等恶事,小民上有五十岁老丈人,中有还没过门的小娘子,下有几百号伙计要养活,小民得对他们负责,可不敢违法乱纪。再说我好心叫伙计救护你,你不念恩义也就罢了,竟然倒打一耙,反污于我,今日若不与我说个分明,当着青天大老爷的面,小民说不得也要申个冤屈。” 严大人还没发话,赵武呼啦一下站起来怒道:“小儿,怎敢如此欺天扯谎?你指使你店中伙计暗中揪掐我,浑身上下也无幸免之处,仿佛皮也掉了一层,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严大人问道:“哦?竟有此事?快快脱了衣衫,让本官验看!” 赵武哼唧着脱光衣裳,只剩下一条底裤,严大人一看,果真浑身淤青,没一处好的地方。赵武痛哭道:“呜呜!~这满身上下的伤痕,尚还不是最重,另有一处,钻心的疼!” 严大人忙道:“哦?快快指与我看!” 赵武一咬牙,刷地脱下底裤,于志成一看,倒抽一口冷气。嘶!~,我的妈呀!一条小蚯蚓正耷拉着脑袋,下面两坨肿得透亮,跟鸡蛋似的,~王小二你个牲口,下手咋这么重呢,老子没叫你袭击这个地方啊,也不知道里面碎没碎?看着都疼。 严大人神情古怪,双肩颤抖不已,厉声问道:“于志成!你可有话说?” 于志成连忙说道:“大人明鉴,这事小民实不知情啊,不过小民店中伙计一向本分善良,应该不会生出什么歹意。哎呀!?小民想起来了,这些伙计平日里搬惯了酒缸,做的都是些力气活,只怕是手劲大了些,唉!~是小民疏忽,忘了请几个小娘子来服侍几位客官,恕罪,恕罪,敢问大人,我朝法令可有中可有揪掐之罪么?” 严大人为难道:“这……尚无。” 于志成道:“唉!~虽无法令,小民也是颇为自责,这汤药费便由小民承担。咦?方才几位客官疼痛不能站立,此时看来无甚大碍,莫非不药而愈了?” 赵武一错愕,支吾道:“你,你放屁,小人现在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剧痛,已分不清楚何处更痛,怎会无碍?请大人为小人做主!!” 第13章 小人招了 严大人道:“揪掐之事稍后再说,还是先来了结中毒之事,我来问你,那两个中毒的你可认识?” 赵武一惊,答道:“不,不认识。” 严大人道:“你是如何中毒,细细讲来。” 赵武答道:“小人家住城东八里巷,今日晨时末,小人左右无事,听人说这第一家酒楼酒食颇为美味,便来食用,方吃完一斤羊肉,一坛黄酒,便觉腹中绞痛难忍,幸有好心食客报与大人知晓,未及丧命,这店家恁地黑心,卖我腐坏酒肉,端的可恶,请大人明察。” 严大人道:“你且休慌,稍待片刻,待本官一一问明,自有计较。” 从赵武这边出来,进入旁边一个房间,这一个也是叫唤得惨烈,也不知是肚子痛还是其他什么地方痛。 严大人正要问话,于志成拱手道:“小民虽是当事人,却也是效武义勇团长,义勇团便是小民的安保公司,这第一家酒楼乃是安保公司的第一个服务对象,大人曾与小民特别许可,不知小民可否行使权利,先来查询一番,再交与大人?” 严大人道:“哦?倒是忘了这茬,于团长请。” 那人正要挣扎着哭诉店家的恶行,于志成却不跟他客气,上去喝道:“呔!好奸贼,你等如何装疯卖傻,坏我名声,还不如实招来,更待何时?” 那人怒道:“你是谁?严大人尚未向我问话,你怎敢向我问话?我何时坏你名声?” 严大人道:“哦,还未与你介绍,这位乃是校武安保公司团长,担负这第一家酒楼保安职责,他有本县出具的保境安民许可文书,今日这事发生在第一家酒楼,于团长亦有审查资格,你只管如实回话便是。” 那人顿时哭得更厉害了,这还查个屁啊,被告成了法官,我还咋告? 于志成道:“速速回话!” 那人咬牙答道:“哼,小人吃你店中酒肉,至腹中绞痛无比,乃是实话,你要颠倒黑白,小人自无话说,哼,想不到这第一家酒楼如此龌龊,小人今日无处伸冤,明日便告上嘉州府,请长史大人做主,定要让我南溪乡亲们认清你这黑店家嘴脸。” 于团长叹口气道:“唉!我说这位义士,你就招了吧,方才赵武已将你三个如何受人指使,到我店中行骗,欲坏我名声的事原原本本都招了,那位赵老兄供认,此事乃是由朱师爷指使,你三个、赵大夫和报案的仁兄共五人合力施为,朱师爷给他的两千两银子还藏在他家灶台下,哦,本来那赵武还挺讲义气的,死活不肯开口,我还费了老大劲,叫兄弟们帮了他个大忙,切了他身上某个地方,方便赵老兄进宫谋事,唉,赵老兄那东西太小,可怜我家旺财,完全没吃饱。哦,这位义士,你放心,只要你据实交代,我们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坦白从宽。不过我家旺财可就惨了,它还没吃饱呢……” 于团长还没说完,那人早已大汗滂沱,捂住裤裆,普通一声跪倒地上不住磕头道:“小人招了,小人招了!~” 呸!妈的软骨头,老子还以为你多有骨气,这就招了?老子还有好几十般武艺没施展呢,于志成鄙夷道:“说吧!” 那人道:“小人孙二,与那赵武一般,也住城东八里巷,平日里也无甚营生,常与赵武做些无赖的勾当。此事确是朱师爷指使,除小人与赵武外,还有李三、赵大夫及报官的张青,为头的李三与小人、赵武三人假做中毒,张青负责及时报官,赵大夫负责证实我等三人中毒是由店家酒肉所致,李三允诺,事成之后与小人五十两银子,小人说的句句是实,并无虚言,只不知赵武那厮如何得来二千两,端的可恶!”乾坤听书网. 你不说老子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妈的,老子来到这里还不到两个月,除了那坨猪屎,老子惹过谁来?于团长哈哈大笑两声道:“哈哈,二千两?我呸!想整老子,二万两也不见得行。” 严大人微微颔首,抚须道:“想不到于小兄竟有如此手段,实在令老朽大开眼界,主簿,想必你知道该记什么吧?” 那主簿答道:“并无遗漏,请大人过目。” 众人确认无误,孙二垂头丧气画了丫,严大人拘拿了五人,当即向食客们澄清了原委。 公务在身,不好留严大人吃酒,送走了官差,于志成便留在酒楼,好几日不见翠儿,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翠儿今天又受了惊吓,少不得要安慰安慰。 第二天一大早,翠儿不知何时离去,于志成还在蒙头大睡,王小二急冲冲来敲门道:“成哥,成哥,起床没?” 于志成双手使劲揉了揉黑眼圈道:“老子这辈子遇到你了是咋的?每次正睡得欢实总是你来叫床?” 你当我愿意么,未必那回来叫你我是睡着的么?哪天不比您老人家起得早?有种你换一个人使唤啊。王小二无限委屈道:“成哥,有人给您老送帖子来了。” “帖子?什么帖子?老子要睡觉,赶紧滚蛋,火没烧到屁股都不准来叫我,不然小心老子揍你,滚滚滚!~。”这厮翻个身,又睡死过去,直睡到将近天黑才起床。 王小二急忙过来道:“成哥,那个帖子您老人家还要看不?” 于志成打个哈欠问道:“什么帖子?” 王小二道:“严大人送帖子来,邀您老今晚过府。” 于志成一脚踹到他屁股上道:“你小子搞什么名堂?这么大的事咋不早说?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 王小二泪流满面:“成哥,咱讲点道理好不?早上就向您老禀报,你老严令,除了火烧屁股,谁也别打扰您老睡觉,谁敢去叫您?现在又来怪我?” 于志成恶狠狠的道:“你小子还敢顶嘴是不是,赶紧给老子准备马车!要是误了时间罚你三天不准睡觉。” 王小二道:“要什么马车啊,严大人府邸又不在衙门,隔条街便是,有那套马车的时间您老都走到了。” “还不头前带路!” 严府与酒楼相隔不过一里,老二带着成哥只穿过一条街,果然看见严府的大门,早有门童报进去,片刻功夫,严大人出来迎道:“还以为小兄瞧不上老朽家中菜食呢,方准备就寝,下人来报小兄驾临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啊,老朽始料未及,只得倒履相迎,见笑见笑,小兄快快里面请。” 第14章 引狼入室 你就装吧,看你鞋袜也穿得周正,倒个屁的履,老子又不是皇帝。 于志成拱手道:“哎呀,惭愧惭愧,劳烦严公相邀,小弟面子上光芒万丈。今日琐事颇多,伙计又误事,方才告知小弟,不然小弟一早就过来了,小弟顾不得梳洗整装,急忙赶来拜见严公,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两人挤眉弄眼,马屁拍得山响。 严府不大不小,布置只算中规中矩,看来严老头还没贪污多少银子,没走几步,便到厢房中坐定,赶走下人伙计,自斟自饮。 酒过三巡,闲聊几句,严大人道:“有一事还请小兄恕罪。” 于志成略一诧异,道:“老哥哥还与我客气么,有事只管吩咐便是。” 严大人道:“说来惭愧,那朱师爷不知哪里闻得风声,竟自逃走了,老朽也曾差人缉拿,只是寻遍南溪,也未有那奸人下落。” 于志成思索片刻,道:“也不算意外,这孙子虽然蠢笨,到底和嘉州长使有些关系。” 严大人道:“只是无法与小兄交代。” 于志成道:“无妨无妨,照小弟看来,还是跑了的好,要是逮住,严大人可不好办呐。” 严大人脸色涨红道:“小兄莫不是认为老夫不敢办他?” 于志成道:“非也非也,不是不敢,是‘不好’,不办则于民于法没个交代,办了又免不了被人穿小鞋,这个您老比我懂。要不咋说这孙子蠢呢,他要是让您老逮个正着,那才烫手。” 严大人道:“这县令么,老夫倒也未必有多在意。” 于志成道:“可小弟在意啊,南溪百姓在意啊,若是换县令,谁知道是个什么鸟?况且若是一刀砍了,倒也不亏,偏那姓朱的罪不至死,身上又无官无品,不过是关几天牢房,出来还是活蹦乱跳,如此换一个县令,老哥哥亏是不亏?南溪百姓亏不亏?” 严大人大笑道:“哈哈哈,小兄却是比我看得明白,老朽不及也,来,满饮此杯。” 你个老猴子,有你不明白的?那个猪屎是不是你故意放跑的还两说呢。还假模假样要老子来劝你几句。 于志成举杯道:“过奖过奖,老哥哥深谋远虑,耿直中正,小弟万万不及。老哥哥请!” 放下酒杯,严大人又道:“要说于小兄当真了得,不仅胸怀宽广,这南溪大曲更是一绝,诚如小兄所言,果真比半月前在你那儿喝的酒还要好上百倍,老夫每日若不饮上几口,便浑身不自在,说来惭愧,今日请小兄大驾,还是借花献佛。” 于志成道:“老哥哥喜欢便好,过几天小弟再叫人送来便是。” 严大人道:“小兄勿要多送,此酒虽好,却不比那普通黄酒,老哥可不敢多饮,每日一小杯足已。今日请小兄驾临,老夫还有一事相求,万望小兄莫要推辞。” 于志成道:“老哥哥还与我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有事只管吩咐便是,小弟怎敢不从?” 严大人道:“那老哥就厚着脸皮说了?” 于志成道:“老哥哥请讲。” 严大人道:“下月十五乃是中秋,按照惯例,本地要办个赏月斗文的节会,有人托老朽邀请小兄赏光。” 斗文?斗个屁,老子看着那些摇头晃脑的才子就头疼,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家逗逗翠儿来得实在。于志成连忙摇头道:“不成不成,老哥哥知道的,小弟大字不识得几个,哪里懂什么文章,老哥哥可莫要拿此事来笑话我。” 严大人道:“实话与小兄说吧,邀请小兄的乃是小女。” 于志成张大嘴巴道:“什么?令千金?小弟何时识得令千金?” 严大人取出个信封递给他道:“小兄请过目。” 日,情书?不会吧?老子有这么大魅力?话说回来,老严长成这样,估计你家小妞也好不到哪儿去,莫非老头乱点鸳鸯谱?可别来赖我,再说我家翠儿还给我暖着床等我回去呢。 于志成双手接过来,拆开一看,乃是一句下联:十军九将有八先锋摈弃七情六欲五感只需领四三二丁一马平川! 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艺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十军九将有八先锋摈弃七情六欲五感只需领四三二丁一马平川(原创)。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小于好歹读过几年大学,不说多高明,识货的水平还是有的,前世电影里面的这个对联只是字数相同,其实对得并不工整。而这个下联以武对文,以正驳反,以高尚对下流,恰到好处,实在是难得。 于志成一排大腿道:“好,好!不知何人所对?待小弟回去裱好挂在楼上,与人共赏。” 严大人道:“唉!还是她自己和你说吧,来人,叫小姐过来。” 不多时,进来一位女子,盈盈拜个万福道:“小女子如玉,见过于公子。” 于公子定睛一看,只见小姐眉如柳叶,眼似丹凤,唇若樱桃,肌肤胜雪,发髻俏立,衣衫如云,少一分嫌瘦,增一分嫌肥,用一个美字已不足以形容。 这厮早张大嘴巴,哈喇子流一地,我擦,这他妈是人是仙?天怒人怨,天怒人怨啊!老严你要不要脸,看看你那猪腰子脸,小姐哪一点长得像你? 于公子不开腔,人家小姐也不好起来,严大人满脸尴尬,戳他两下道:“老弟,于老弟?” 于公子忙擦了口水,做个上托的手势道:“小姐快快请起,先入座,先入座,在下失态了,见谅见谅,只是此事也怨不得在下,小姐如此貌美,尤胜天仙,谁见了不得呆上一呆。话说老哥哥,小姐是你亲生的么?” 卑鄙!下流!龌龊!无耻!流氓!下贱!……,太他妈不要脸了,才第一次见就当着人家老爹的面调戏,小姐心中跳出所有能想到的骂人的话,还不足以评价这厮,只恨学的骂人话太少,差点气得转身就走。要不是有事相求,小姐说不得要暴起赏他几个耳光。 老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的妈呀,啥叫引狼入室?这他妈才叫引狼入室!老子咋没看透你这一点呢? 严大人无比尴尬的说道:“呃,这个,如玉更像她娘亲。” 于公子道:“想不到小姐有如此才华,实在更胜须眉,不得了,不得了,小姐见过在下么?” 严如玉通红着脸,咬着贝齿道:“公子的过奖了,公子才是才高八斗,南溪大曲香名远播尚且不说,公子店中三幅对联,小女子苦思多日才得一个,小女子岂敢在公子面前卖弄才学。” 于公子道:“在下哪有什么才学,那些联子诗歌什么的都是在下家乡流传的,在下只是抄袭,小姐可莫要当真。” 严如玉道:“哦?不知公子仙乡何处?” 于志成胡诌道:“在下祖籍金陵。” 严如玉道:“原来是江南人氏,自古江南多才子,公子如此高才便不足为怪。” 日,这小妞冥顽不灵,于志成道:“小弟只是生在江南,家道清贫,何来才学?” 严如玉道:“哦?不知公子这些诗联是何时流传下来的?” 问这个干什么?老子抄袭诗词在这个时代又不犯法。于志成道:“哦,有些年代了,具体何时何人所作,已记不清楚。” 严如玉道:“哦?小女子两月前才从江南回来,江陵也曾去过,却未曾听闻,按理如此绝对,当不至默默无闻,不知公子是从何处流传而来?莫非公子祖传?” 我哪个擦,你查案啊,老子又没抄你写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不知道吗?你这样的,谁敢娶你?何况我真的是抄的嘛,咋跟你小丫头说不清楚呢? 于志成支吾道:“这个嘛……呵呵,可能是小姐没问对人。” 严如玉道:“就算小女子没问对人吧,那小女子诚邀公子参加中秋诗会,公子是否赏光呢?” 美女相邀,于公子也不好拒绝,当下腼腆道:“这……,先说好,在下只会动眼睛,不会动嘴巴,更动不来脑袋,到时丢了小姐的脸面,可莫要怪我。” 严如玉道:“公子赏光便好,小女子另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可否相助。” 于公子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道:“小姐有何事,但讲无妨。” 严如玉顿了片刻道:“历届诗会均以青年才俊为主,乃是民间集会,所需银两亦由参会者各自筹集,近两年诗会由小女子成头办理,小女子想……” 我曰,不会是要找我捐银子吧?先说好,超过一百两免谈。于志成吓一跳,道:“这……,小姐当知晓,在下酒楼才开张不久,没多少现银,酒水也还未出产多少,不知小姐需多少银两?”, 你这奸商,大大的奸商,给本小姐装穷,鄙视你,严小姐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银子由我等众人筹集。” 于志成抹了抹胸口道:“还好,还好,不是银子就好。” 严小姐道:“只是,只是这届诗会,这酒水,小女子想用南溪大曲,不知公子可否便宜些?” 第15章 当你是兄弟 于志成心中猛然突突两下:“你要用南溪大曲?” 严小姐道:“正是。” 于志成道:“你出多少钱一坛?” 严小姐搓了搓小手,弱弱道:“二,二两” 于志成胸中鲜血狂涌,这尼玛比要银子狠多了,一口老酒喷出去,本来是要喷到严小姐脸上的,幸亏他及时转向,严大人却躲避不及,被喷个正着,尴尬得要哭。 “你要多少?” 严小姐脸色红透,说不出话来,只低下头伸出一只玉指。 于志成颤抖道:“十坛?”这可是一千两啊。 一个更弱的声音道:“一,一百坛。” “什么!”于公子这回是真的要吐血了,你咋不去抢?报应啊,报应,老子不就调戏了你一下么?值得你下这么狠的手,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哎哟喂,我的哪个小心脏啊,疼啊!~肝也疼,脾肺肾都疼,浑身上下无处不疼。 沉默半晌,于志成颤巍巍站起来,一跺脚,咬牙切齿道:“好!酒我出了,不要钱,送你!银子也不要你们筹集了,这场诗会我给你们包办了。”妈的,二百两银子买一万两的货,你是咋想的?还好意思说买?整整一万两啊,买你这个小妞还差不多,于公子捶足顿胸,严老头啊严老头,老子咋会遇到你?哼,给老子等着,老子要不从你身上加倍找回来,这口气咋咽得下去。 严小姐和严大人一起张大嘴道:“啊?”这小子是不是被气疯了? 相对于一百坛南溪大曲,其他的费用算个屁,于志成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严小姐忙道:“什么条件?” 于公子道:“地点由我定,诗会场地内你负责,我不管,多少银子我也给你出了,诗会外我负责,你不能干涉。另外,这次诗会至少要举办三天,想必也有什么赛诗斗联等活动环节吧?” 严小姐道:“自然是有。” 于志成道:“那好,不管你怎么分,比斗至少十轮,不管你请多少个裁判,前八轮我都要做裁判,并且我要一个指定晋级名额,没问题吧?当然,在下保证,这届诗会一定会超越我朝曾经举办过的所有节会活动,甚至超越历朝历代举办过的节会活动。” 严小姐甚至略有些惊喜道:“以公子的才学,做个裁判自是绰绰有余。” 屁的才学,哼,不给你使点手段,还以为成哥是好欺负的。要是知道这厮要一个名额是为了向哪些想出名又没真材实料的才子提供绿色通道,不知道会不会父女两个一起跳起来抽他丫的,这才是大大的有辱斯文。 “还有,”于志成接着道:“严大人,诗会过后,场地周围方圆十里内无论水域陆地,全部划归小弟经营,当然,土地费用小弟也会给,税赋也不赖你的,你老得给我出具土地所有权文书和在现有正常税赋基础上永不增税的文书。”小说娃.xiaoshuowa. 又是文书?你小子特权可比老子多多了,都快上天了。严大人脸上酒水还没擦干净,站起来苦着脸道:“小兄不愧是生意人,老朽实在是佩服,这帐算得可是清清楚楚啊,只怕到时收入远不止百坛酒水啊。” 于志成奸笑道:“嘿嘿,互利共赢嘛,来来来,大家举杯,雀儿屎!干杯!干杯!我们合作愉快!” “我得儿意滴笑,又得儿意滴笑……”,哼着小曲回到酒楼,翠儿正在门口张望,于志成立刻愁眉苦脸,抓起她的小手放在胸脯上道:“大哥今晚亏大发了,心疼!宝贝,你快安慰安慰我,大哥今晚要抱着你睡,马上就睡。” 翠儿撅着小嘴道:“莫不是严大人欺负大哥了?翠儿找他理论去。” 哎呀妈呀,这下是真心疼,好翠儿,胆子真大,敢去和县大老爷理论,心疼死老子了。于大哥拉住她道:“那倒没有,就是讹了我一万两银子。” 翠儿惊得合不拢嘴:“什么?一、一万两?” 于大哥骚骚的说道:“没事,没事,嘿嘿,虽然被人抓住了我的长处,我也找到了她的漏洞,这个世界上,能叫大哥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小乖乖放心,亏不了。” 翠儿惊疑不定,问道:“大哥什么长处被人抓了?这人又有何漏洞?” 我日,翠儿还真是勤学好问。 他又将诗会的事捡重要的说了一遍,发浪道:“别管其他的,啥事也没我家翠儿重要,宝贝,我们快去歇息吧。” 翠儿小脸一红,低着头跟他上楼去,这厮一夜胡搞,少不得又是一番捉拿抚弄。 第二天,于志成难得起个大早,翠儿送来热腾腾的豆浆油条,他一边吃一边琢磨,翠儿帮他揉肩捶背,大哥难得正常一回,翠儿可不敢打搅。半晌,于志成扔了油条叫唤道:“老二,老二!” 王小二屁颠屁颠跑过来道:“成哥,我在,您老吩咐!” 于志成正色道:“二哥,下面几个事情你可要记牢了,第一,你首先去找严大人,若严大人不在找严小姐也可以,告诉他诗会地点定在丽水与长江交汇处,请他做好相关文书。第二,找几个嘴大的,把诗会的盛况有多繁荣说多繁荣,我们家的酒肉有多好说多好,好酒还能免费喝,哦,再加上一句,西南第一美女兼才女严如玉严小姐可能会通过比试招亲,所有这些消息能传多远传多远,但决不能让人知道是从我们酒楼传出去的。第三,速派人购买船只,不要太小,也不要太大,但要大小一致,共买五十只船,再招工人一千,工价可以给高点,再招一百个木工,总之,手艺越好,干得越快工钱越高!你可以去回风凼抽调五十人帮忙,这三件事,三日内能否办妥?” 王小二盘算片刻,郑重点头道:“小人定当尽力,请公子放心。” 于志成点点头看着他道:“我从来没把你当下人,而是当兄弟!” 王小二抱拳拜道:“小弟知晓。” “去吧,先收到的工人便直接去江边搭帐篷,所有工人,按天结算工钱。” 一百坛酒!嘿嘿,老子再送你点,到时候剑南春,五粮液什么的全拿出去品尝,酒坛上全贴上“第一家酒楼制”,嘿嘿,老子要一次捞够,老子要办展销会,还要整帐篷酒店,老子还要隔三差五的办博览会,办武术格斗赛……。妈的,南溪大曲存货没了,发酵还要半个月,还要加班加点啊,作坊还要扩大,卧槽,事情真他妈的多,挣点银子,我也不容易啊,唉,伤脑筋。 第16章 张贵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对于只能吃饱饭的平头百姓来说,一天一两银子已是大大的重赏,干半个月也能挣十多两,相当于平常一年的收入了。第三天下午,人员船只便收集齐备。 一百人分给王小二负责采购厚布油纸床铺等物,沿江岸搭建帐篷居所一百套。 于志成则指挥九百民工将五十只船用铁链紧紧锁在一起,又用数十条粗铁链固定在江边,防止被水流漂走,一百木工昼夜不停,用民工砍来的大树加工成厚木板,将五十只船铺得比大地还平,方圆约有一里,又在上面新建一栋五层大楼,大楼主体部由结实木料搭建,各处楼道盘旋,雕梁画栋,飞檐入云,雄伟壮丽。大楼名字已经想好,就叫“状元楼”,这招牌嘛,还得由严颜来写。 说来话短,实则时长,一千号民工日夜赶工二十多天才落成。几天没睡好觉,此时大楼顺利完工,于志成心中大石落地,困意袭来,也不择地头,倒在地板上便呼呼大睡。 距八月十五还有三天,已有仕子佳人陆续到来,一千民工留下一百人处理收尾事务,木匠中有愿意留下的,挑了五十个年轻力壮的吩咐去回风凼驻扎。 诗会场地已经圈出来,帐篷酒店也可以运作,会场与帐篷之间有一里长的通道,两边是于志成安排的展柜,准备展示各种粮食酿制的不同度数的白酒。笔墨纸砚,酒水干果桌椅凳子等也都备好,搬来即可。为防止文盲进去混吃混喝,会场左侧专门设置报名处,报名时需要展示才学,通过才能进入。 两天时间转瞬便过,八月十四,诗会已布置完善,会场中花篮锦簇,桌椅摆放错落有致;状元楼金碧辉煌,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差不多到中午,一百套帐篷居所竟然全部租出去了,于志成赶紧叫人临时再搭二百个。 我的那个天啦,老子太低估这些骚男浪女了,看来王小二宣传得比老子想象当中还要好。本来还打算前八轮卖八个名额,怎么也得卖个万儿八千的,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作弊了,妈的,再远的苍蝇也拒绝不了屎臭味。 正准备回酒楼吃饭,远远看见一群男女走过来,带头的正是严如玉。于志成迎上去道:“严小姐是来视察场地么?可还满意?” 严小姐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才子模样的刷的一下收了折扇道:“怎的叫个小厮来答话?你家主人呢?恁地托大?要说严公就是太过宽仁,倒叫这些下贱之人放肆,全没些规矩。如玉小姐,我们莫要理他。” 卧槽,妈那个巴子,贱你老母,你全家都贱,你泡你的妞,拍你的马屁,关老子屁事,老子喜欢穿成小厮模样,咋的?老子不穿衣服,又关你狗曰的什么鸟事? 于志成眯着眼睛瞄他一眼道:“哦?这位公子贵姓?” 那公子两眼望天,不屑于回答,严小姐代为答道:“这位乃是文华殿大学士张有年之子,张之杰张公子。” 于志成道:“没听说过!不知这位张贵人为何要跑到我这下贱之人的地盘呢?” 张公子道:“哼!本公子是来参加诗会的,怎会到你的地盘?” 于志成道:“此地方圆十里严大人已经卖给我,严小姐可以作证,有文书为凭,再说本次诗会全权由我承办,银子由我掏,不是我的地盘是谁的呢?” 张公子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茬,承办诗会少说上千两银子,没病谁会干这事?顿时支吾半天,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于志成冷笑两声道:“不知张贵人有多贵呢?能卖几两银子?” 张公子愤愤道:“哼,我爹贵为当朝大学士,本公子岂可自降身份与你理论。” 于志成勃然大怒:“你贵尼玛个逼!你要不是投胎投得好,你就是坨屎,还不知道埋在那个粪坑里,借你老子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吆五喝六,不可一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整天拿着老百姓的税银,心安理得,莺莺燕燕,要不是老子这些下贱之人日夜劳作,苦心经营,你吃锤子,你穿鸟毛,你还不和老子理论,你不来惹老子,老子还懒得教训你呢,是谁他妈分的士农工商?谁定的三六九等?老子要是你爹,早把你摁在粪坑里淹死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你要生在平头百姓家,你会成个什么玩意儿?还高贵,贵尼玛个头!我呸!” 张公子脸上涨得通红,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伸个手指指着于志成道:“你!你……”懒人听书nren9. 严小姐左右为难,这一通臭骂虽然针对的是张之杰,她也颇有些感同身受,小脸通红,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鼓足勇气道:“于公子,还请恕罪……” 于志成长叹一口气,无限落寞道:“严小姐,这不关你的事,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完全不同,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在我眼里,人人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可在你们眼中,一官遮百丑,一民毁所有,百姓的才子,一文不值,官家的流氓,却异常迷人呐。” 见于志成的表情,不知怎的,严小姐心中十分难受,也顾不得“张贵人”等一众才子还在旁边,急得泪珠儿滚落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公子想的那样。” 小妞你别哭啊,唉,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于志成手足无措,急忙道:“别哭,别哭,唉,我不是说你,我知道小姐是好人,快别哭了,乖,啊,不然老严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咳咳,小姐你吃过午饭了吗?在下还没吃,要不你和我回去吃了饭再来?有上好的东坡肘子,哦,不是,是志成肘子。” 听他调笑几句,严小姐收了泪珠儿,小脸羞红道:“原来公子还未用午膳,赶紧去吧,我们随处观赏便是。” 于志成道:“那好,小姐先随便玩玩,等我回去吃了午饭再来。” 正要离去,旁边一个才子道:“哼,我等皆是知书达理之士,不似你这般粗鲁浑人,我来出个上联,你对得上才算本事。” 我对你个锤子,哪像你这些狗曰的闲得蛋疼,真有本事把老子酒楼上的对联对了老子就信你!肚皮要紧。于志成懒得理他,迈步便走。 被于志成闹一阵,严小姐索然无趣,于志成刚走她也回去了。 吃了午饭回来,老远便听见状元楼上传来一阵怒骂,于志成急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老者双手抱着头,蜷缩在楼板上,那个张公子正一脚踢在老者身上,口中兀自骂骂咧咧。 于志成忙拉住一个民工问道:“怎么回事?” 那民工摇头叹气道:“老人家刚从楼内劳作出来,不想撞着那位贵公子,唉,百姓贱如狗啊。” 于志成两眼燃起熊熊火焰,肺也气炸了,几个箭步冲过去,扒开两个围观的才子,飞起一脚踹在那张公子脸上,他连上辈子都没踢过这么高,张公子被踹翻在地,嘴里和着血水吐出两颗座牙,脸上一个大大的鞋底印,瞬间肿胀起来,那公子立马捂住脸杀猪般惨叫。 众才子没见过这么横的,一时惊吓的说不出话来,于志成扶起地上的老者,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老人家,有没有伤着?” 老者连忙又跪下去磕头道:“不敢不敢,是小老儿瞎了狗眼,撞坏了这位公子,是小老儿的罪过,小老儿给于公子添麻烦了,小老儿家中也无甚物件,这就回去卖了草屋,和着工钱一并赔付给这位公子,若还不够,小老儿身子骨还算硬朗,便与公子做使唤牛马也无怨言。” 撞一下要卖房子?还要当牛做马?于志成连忙扶起老者,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正要大踏步朝张公子走去,旁边一个才子拉住他道:“你这恶厮好生无礼,莫不是还要殴打张公子么,还不快快住手,我等定要报与严大人知晓,好生多打你几十板子,以报这一脚之耻。” 定睛一看,正是上午要拉着他对对子那个,于志成抡起老拳,也是照着他面门就是一拳,满脸煞气道:“谁再叽叽歪歪,取消参会资格,滚开!”这公子被揍得头昏眼花,作声不得。 张公子还在地上哀嚎,于志成走上前去,踢他一脚指着老者问道:“你踢了老人家几脚?” 那哥门儿捂着嘴呜呜乱叫,哪里还说得清楚。于志成又问老者道:“他是怎么打你的?” 老者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小老儿也未受什么伤痛。” 于志成怒火难熄,又踢两脚道:“现在老子踢了你个狗娘养的,要不要老子给陪你医药费?” 张公子一手捂着腮帮一手捂着肚子道:“本冬子竟要叫诉五咽,枪你掏家没门(本公子定要告诉我爹,将你抄家灭门)。” 第17章 绝俏公子 “说不清楚就不要说,老子懒得听”于公子又踢一脚道:“事情来龙去脉老子都清楚了,现在,你这狗东西撞伤了老人家,汤药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啥的,你就勉勉强强陪个二百两,此事作罢。” 老者慌忙道:“使不得,于公子大恩大德,小老儿铭记于心,这许多银两却使不得。” 于志成心中郁愤难平,恶狠狠盯着张公子道:“若是不给,老子把你丢到长江里喂王八!看看你老子来不来得及救你。” 这几个才子没见过这阵仗,个个吓得静若寒蝉,谁也不敢上来帮忙,张公子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给了银票,以图后计。几个才子扶起张公子,急急忙忙找郎中去了。 打了这么久的架,也不知道严小妞跑哪儿去了,老子要不要给严老头讲一声呢。 不顾老者反对,于志成将银票塞进他怀中,让人将他送回家。 晚上将回风凼那二百人调出一百五十个,留下五十个站岗的和输送物件的,其余全部放到诗会现场巡逻安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翠儿就抱着一包崭新的衣物过来敲门。于志成将衣服丢一边,一把将翠儿拉进被窝道:“宝贝,你昨晚啥时候跑掉的?害得大哥今早醒来摸了个空,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翠儿羞红了脸急道:“大哥快莫要作坏了,今日诗会你还要去评判呢。” 于志成一手揽住她的香肩道:“不急不急,还早得很,陪大哥再睡会儿。” 翠儿被他弄得浑身酥麻,奋力挣扎起来娇嗔道:“大,大哥快些住手,今日可莫要误了大哥的大事,翠儿就在这酒楼之中,早晚还不是大哥的,还能跑了不成,大哥快些梳洗整装,勿要到时丢了颜面” 于志成笑道:“颜面是个什么东西?能吃不?你还不了解大哥么,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大哥就是我家翠儿的伙计,永远都是,今天大哥就穿我家翠儿给我做的衣服去,谁要笑让他笑去,老子还不稀罕那啥破裁判呢。” 翠儿感动得一塌糊涂,只得又任他胡搞一通,(此处省约一万字)。 不紧不慢的吃过早饭,于志成到会场一看,直吓得合不拢嘴,妈那个蛋,现场只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少说好几百个,这形势,怕是报名也要老半天,这个神马诗会不用老子安排只怕也要开三天以上。幸亏老子有先见之明,会场布置够大。卧槽!“老二,老二,快去把我们的存货全搬过来!” 这厮没心没肺,昨天打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此刻心情无比舒畅,朝着诗会大门走去,一边甩着屁股,一边伸出两个手指唱道:“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呃~净,锵锵锵,嘁嘁,锵咚咚,起的隆冬强……” 正唱得起劲,旁边一个才子打断道:“喂,那小厮,你作甚?” 于志成道:“进去啊,怎么啦?” 那才子道:“排队审查资格方可进入,你没看告示么?” 于志成道:“这位兄台,我可是裁判!” 那才子鄙视道:“切!~也不看看你的身份模样。”乾坤听书网. 于志成摇头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兄台可莫要以貌取人,谁说伙计就做不得裁判?” 旁边又一个才子道:“一看就是想进入混吃混喝的。” 又一个摸着下巴沉吟道:“看这浪荡模样,不似斯文之人呐。” “莫不是江南文会的探子?欲探我益州文坛底细?” “本次诗会可是耗费了严小姐莫大心血,可莫要让这厮使坏。” “这厮莫不是来打严小姐的主意?严小姐是在下仰慕已久的仙子,此次严小姐借盛会招亲,在下可是志在必得,可不能让这厮得逞。” …… 众人越说越激愤,好几个才子已然捞衣挽袖准备动手。 于志成大汗滂沱,卧槽,老子排队还不行吗,犯的着上升到严小姐这个高度吗,看来严小姐的号召力可不一般啊。这厮犯了众怒,为免被众才子群殴,赶紧溜走。 排你娘的队!老子再去睡个回笼觉,于志成溜到江边,拔了一根青草,叼在嘴里,找一颗大树,将头顶小帽摘下来遮住眼睛,双手枕在头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觉得鼻子瘙痒,一个喷嚏打出来,小帽甩在一边,于志成大怒道:“谁啊!” 揉了两下惺忪睡眼,打个哈欠一看,一个精致无比的公子正蹲在他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于志成吓一跳,大叫道:“啊!人妖!” 精致公子脸上立刻晴转雷暴,锵的一声拔出宝剑架在他脖子上,怒道:“我杀了你!”,这声音比太监还要尖上十分,不是人妖难道是妖人? 于志成只感到脖子一凉,我的妈天!这剑要是再进去两毫米,后果不堪设想。赶紧绷直身体,不敢动弹:“莫要激动,大侠可千万莫要激动,大侠若要修练剑法,小弟身后这颗大树乃是上上之选,小弟的脖子太过柔软,不太适合。” 那公子不说话,又紧了紧手中的剑。 于志成脸都吓绿了,连忙道:“大侠若是短缺银两,小弟身上还有二两碎银子,全都赠与大侠,放心,小弟不要大侠奉还,更不要利息。” 那公子噗呲一下笑出声来,收了宝剑道:“你这厮恁地无礼,本想好生与你说话,你却辱骂于我。” 我擦,吓死老子了,这尊大神老子可惹不起,万一一怒之下把老子咔嚓了,可是亏大发了,于志成忙安抚道:“误会误会,小弟那是赞美大侠,大侠长得如此面若桃花,风流倜傥,小弟也未曾见过大侠这般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俏公子,实在是人中之妖啊,小弟难免吃惊,实属正常,还请大侠见谅。” 尼玛,人妖两个字实在不好解释,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那公子站起身来,脸上阴晴不定,也不知怎么想的。 第18章 东坡居士 于志成赶紧使用注意力转移大法,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大侠莫非也是来参加诗会的么?” 那公子想了片刻,一仰头道:“是啊,是啊,本小……本公子就是来参加诗会的,不是严小姐要招亲么?哪个公子不想去?” 于志成拱手道:“哦?那小弟在这里预祝公子夺魁。” 那公子道:“那些才子都去了,你为何不去?” 于志成苦着脸道:“你看小弟哪里长得像才子?” 那公子道:“我见你口雌伶俐,不识字么?” 于志成惊道:“能认字儿就可以?门槛这么低?” 那公子道:“是啊,往年都是些本地官家子弟,每年也不过百人,今年不知怎的,也不限地域,也不限身份,这人数怕是有上千,严小姐倒是气魄不小。” 谁定的规矩?难怪这么多人,老子的一百坛酒也不知道够不够,严小妞不会再来找老子要吧,卧槽,再要老子也不给,想喝也不是不可以,外面摆了一里长的摊子,只要你出银子,想喝多少都行。 于志成道:“那公子还不快去?不怕误了时辰?” 那公子道:“你不去?那严小姐貌若天仙,莫非还入不得你法眼?” 于志成呵呵笑道:“公子说笑了,以在下这般模样,哪里敢去打严小姐的主意,是严小姐看不上在下才是,呵呵,在下嗜睡,等睡醒再说。”说完也不去管他,打个哈欠倒下去又睡。 这一次是被肚子闹醒的,那人妖大侠也不知哪儿去了,于志成从地上爬起来,伸个懒腰,摸了摸肚皮,又回酒楼吃了午饭。整整一个上午,报名终于结束。于志成慢步踱入会场,里面早已人山人海,也不知进去了多少草包。 于志成正东张西望,一个小厮跑过来道:“可是于公子?” “正是,小哥有何事?” 那小厮道:“众位裁判已就位,老爷请公子速速前去” 抬头一看,见主席台上果然聚集了十数人,皆是学士模样。于志成道一声:“有劳小哥”,快步朝主席台走去。 严颜迎上来拱手道:“小兄可是来了,叫老朽好等。” 于志成略带羞愧还礼道:“小弟来迟,各位前辈久等了,恕罪,恕罪。咦?不是说这是小姐主持的青年才俊的相亲大会,哦,不是,哪个啥,赏月大会么?” 严大人眯起一只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道:“是啊,原是如此计算,也不知哪个嚼舌根,误传小女……唉!不说也罢,更兼小兄南溪大曲之名流传甚广,这不,来人如此之多,老夫也是始料未及啊。” 于志成面不改色道:“竟有这事?老哥放心,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扒了他的皮!” 严大人道:“哦?只怕这皮不好扒啊,罢了,我等还是主持好诗会再做计较。” 于小兄暗抹一把冷汗,连忙附和道:“正是正是” 严大人又瞄他一眼,指着身旁一位老者介绍道:“这位乃是益州刺史苏大人。” 于志成对官员本身不太感冒,加上他前世见过的省级官员也不少,见了这个刺史,倒也没什么好怕的,当下不卑不亢作个揖道:“原来是苏大人光临,小民于志成,见过苏大人。” 那大人拱手还礼道:“老朽苏轼,方才严公对小哥可是赞誉有加啊,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幸会幸会。” 我的老天,你不是宋朝的吗?跑到这儿来干啥?没听说苏轼当过益州刺史这么个官儿啊?妈的,苏大人不会也和我一样,从宋朝穿越而来吧?于志成颤抖着声音问道:“苏大人莫非是东坡居士?” 苏轼略一沉吟,说道:“哦?东坡居士?哈哈,老朽并无字号,不过,老朽与小哥甚是投缘,此号颇为雅致,令老朽心动不已,老朽可否厚着脸皮借来一用?” 还好还好,不是同一人,只是名字相同,吓死人了。于志成扯了扯嘴角,连忙摆手道:“小民怎敢为大人提号,这可是折煞小民了,不成不成,此事万万不可。”我的哪个老天爷,敢给苏轼取号,不想活了。 苏大人却不以为然作个揖道:“多谢小哥赐号。”懒人听书nren9. 卧槽!这厮脖子一缩,赶紧看看天色,身怕天上落下个响雷,炸在他身上。 苏大人又道:“老朽听闻南溪大曲香飘万里,忍不住来讨吃,小哥不必介怀,今日可没什么大人,唯有酒客一个,哈哈哈。” 苏轼都要尊称严公,别人不清楚严大人帝师的身份,想必苏大人是知道些内情。 严颜笑道:“哈哈,恭喜苏兄,改日老夫也得请小兄赐个号,沾沾雅气才是,于小兄可不能厚此薄彼。” 于小兄尬得都快钻地了,连忙道:“严大人快莫要打趣小弟了,正事要紧,可莫要耽误了中秋盛会。” 严大人道:“正是正是,险些忘了。”又指着旁边一个道:“这位是南岳散人李云天。” “幸会幸会” “这位是云中居士沈长文” “久仰久仰” “这位是滇南赵还山” …… 十几个裁判,盏茶的功夫才介绍完毕。 一声锣鸣,一个师爷模样的老者大声道:“肃静,大家肃静!~请严大人训话!” 严颜清了清嗓子道:“列位大师,各位才俊,今日我等共聚南溪,今夜当同赏明月,此乃南溪之幸,老夫之幸!望各位才俊一展才华,与我等同乐。依照往年惯例,本届诗会仍以比斗为乐,本届诗会,入场共938人,较往年大为增加,诗会之盛况,前所未见,老夫有生之年能主持如此盛会,实乃万幸,老夫在此拜谢各位青年才俊。为使众位尽兴,今年规则略有不同,请刘师爷为各位一一讲明。” 刘师爷站出来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本次诗会第一轮斗诗,每90人一大组,9人一组,抽签决定组别,如:抽中甲(叁)为甲组三小组,抽中乙(伍)为乙组五小组,多余二人分入甲组(壹)、(贰)小组,以此类推,每组3位裁判,以盏茶时间为限,作诗一首,每小组2人晋级。” 刘师爷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第二轮也是赛诗,10人一组共21组,84人晋级;第三轮7人一组共12组,36人晋级;第四轮斗联,每2人一组,2人各出3题,答题多者胜出,若答出题目相同,则由裁判判定优劣,18人晋级;第五轮也是斗联,规则与第四轮相同,9人晋级;第六轮斗诗,4人晋级,第七轮也是斗诗,2人晋级,第八轮便是争夺魁首。大家有无疑问?” 卧槽,哪个天才做的方案?这么细致?连人数都算得清清楚楚? 众人齐道:“没有!” 刘师爷道:“好,本次诗会公正与否,大家看裁判便知,下面为各位介绍裁判!” 那边刘师爷逐一介绍裁判。严颜拉住于志成小声道:“老夫与小女绞尽脑汁才凑出八轮,未足十轮,有负公子所托,实在汗颜呐。” 于志成擦一把冷汗,连忙说道:“小弟才是汗颜啊,想不到小姐如此聪慧,如此安排已完善到极致,实在令小弟敬佩不已,小姐确是巾帼更胜须眉啊。奸不厮瞒,俏不厮欺,实不相瞒,小弟要裁判其是有私心,小弟是生意人,我不说老哥哥也知道小弟想干啥,今日这么多才子,又当着许多大师面前,小弟实在做不得裁判,还请老哥哥饶了小弟。” 严颜扶须笑道:“哈哈哈,小兄胸襟确是令人敬服,何事也肯与老哥哥直言,却偏为何一身才学不肯叫老夫知晓呢?老夫也未曾要盗取,为何如此小气、敝帚自珍?但凭小兄酒楼上的绝联与诗篇,小兄若还做不得裁判,何人做得?” 我曰,你个老顽固,于小兄汗流浃背,做个屁,随便你咋说,反正老子今天宁死不从,丢不起那人。 于志成刚要拒绝,刘师爷已介绍完毕,台下才俊中一个高举着手不断晃动,口里喊道:“严公,严公,晚辈有话说!”定睛一看,正是昨天被暴打的张公子。 “哦?这位公子请讲”严颜答话道。 张公子脸上还有些浮肿,拜了一拜,扯着嗓子道:“严公大名,晚辈是如雷贯耳,其余人等也还有些名声,只是这于志成不过一小厮,体统不端,形态下流,如何做得裁判?我不服!” 我的天!这孙子不是一般的眼高于顶,也不是一般的脾气大啊,这一下批于志成不要紧,可除了严公的马屁外,其他的裁判都得罪光了,拍严大人的马屁估计还是看在严小姐的面子上。众人一片哗然,不知道是吃惊于这厮的胆子还是赞同于志成不像个裁判的说法。 严大人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烦字道:“哦?这位公子是不服于判官的才学还是服饰呢?” 张公子轻蔑道:“哼!着装下流,有何才学?”看来是两样都瞧不上。 严大人道:“哦?这位公子是想比试一番?” 第19章 吵架老子怕过谁? 张公子道:“正有此意!” 严大人冷笑两声道:“若是公子输了,当如何?” 张公子道:“若是在下输了,便不再参加本次诗会。” 严大人回头对于志成拱手道:“于小兄,老哥哥这张脸可全在你身上了。” 我哪个去!~你这明显是赶鸭子上架嘛,你个糟老头子太坏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老子隔着脸皮都看到你奸笑了,偏偏这下还没法拒绝,卧槽,要命啊! 只恨自己昨天没揍死这厮,于小兄怒火中烧,阴阳怪气问道:“听说这位公子昨天可是与人撕打两回,这便是体统端正?行为上流?”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张公子一下涨红了脸,愤恨道:“哼,你还敢说,本公子昨日被你殴打至伤,若不是怕耽误今日诗会,本公子定要报上官府,叫严大人主持公道。今日先不论此事,裁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本公子瞧你也没什么本事,识不识字尚未可知,更别说吟诗作赋?也不知使的甚么法,叫严大人聘了你,本公子劝你还是速速离去,免得丢人现眼,严公脸上也不好看。” 别的不说,吵架老子怕过谁?于志成一板老脸道:“哼!张公子是吧,你可以瞧不上我于某人,但你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台上哪一位不比你博学?哪一位不比你年长?哪一位不是令人敬重的大儒?你生了个泼天的胆子,敢如此轻慢诸位大师,难道就因为你爹是文化殿学士?你学的礼义廉耻呢?众位长者不与你计较,那是怕脏了嘴,本公子昨天是打了你,可被你无端殴打的老人家怎么算?严大人便只能为你主持公道?今日场中近千人未说不公,要你来说?你输了离场便是,我输了不仅要丢我的脸,更要丢尽严公脸面,诗会也要蒙上不公的阴影,有这么便宜的事?今日在场任何人也可验证我的才学,唯独你,本公子不屑于与你这样的人比试!并且,你的参会资格取消!速来两位巡防者,将这位张公子拖出去!” 这马屁拍得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台上裁判一起点头,心里跟吃了蜜蜂屎似的,从头到脚,无一处不酸爽。 巡防的都是于志成手下的兵,自然听他招呼,即刻就有两个跑进来,架着张公子便走,这厮被骂得体无完肤却无可辩驳,只能挣扎道:“我不服,我不服,你有什么资格取消我的资格?严小姐,在下一片赤诚,天地可鉴,严小姐你在哪里,我不服啊……”,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厮肠子都悔青了,心头滴血。说好的比试呢?你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嘛,哎哟喂,我的严小姐啊。 严大人上前一步道:“我等赞同于判,德行不端,纵有才华也是枉然,今日乃是中秋佳节,可莫要因此误了我等聚会初衷,为使众位才俊积极进取,自首轮起,但凡进入下一轮的才俊,皆可饮用第一家酒楼酿制的南溪大曲!”严大人倒是有先见之明,要是人人都可以喝南溪大曲,一百坛酒一人能喝几口?进入下一轮,九百个变成二百个,凑合着也够了。 哗!~场下一下就沸腾了,这南溪大曲价钱贵还在其次,关键是味道!有喝过的才子已经咽了好几口口水。 “为公正起见,我等便以月为题,请于判口赞一首,以做开场,如何?”严大人接着道。 卧槽!~老头,你莫要得寸进尺,欺人太甚,不然,我可要使出我的绝技~~抄袭大法了,老子可是背过唐诗三百首来的! 众人齐齐吼道:“好!~好!~”小说娃.xiaoshuowa. 好个屁,都是些看热闹不嫌眼疼的,严老头忒不地道,坑挖得高明,不跳不行。于志成也没办法,只得四方拱手道:“好说好说,吟诵之前,在下有几句话要说,其一:在下便是第一家酒楼的东家,此次盛会所需物件酒水等皆是由在下免费提供,场内酒水果饼等任各位按方才严大人所述规定享用,非是在下舍不得好酒,实则差别显示的乃是我辈文人的尊严,故而,望各位才子佳人全力施为,其二:不论那一轮,只要被诸位裁判赞赏的作品,在下便将其悬挂于状元楼上,与天下共赏!本次夺魁的,便免费请他上状元楼,观江景,饮五粮液!与诸位大师论道!或许各位还不知晓五粮液,出会场大门便有展柜,各位可自去品尝,现售价200两一坛,是本酒楼目前产出的最好的酒,其余尚有剑南春、江口醇等,至于究竟如何,各位一尝便知。” 嘿嘿,叫老子吟诗,老子先把广告打了再说,老子给你这些狗屁才子画个大大的饼子,不信你不流口水。 “好!~”台下爆发出轰堂的喝彩声。 于志成抬起双手按两下道:“好,各位,在下便在此抛砖引玉了”他缓缓走两步,吟道: 玉颗珊珊下月轮, 殿前拾得露华新。 至今不会天中事, 应是嫦娥掷与人。 他本想诵一首东坡先生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那才是中秋吟月的绝世佳作,但苏大人就在眼前,实在是不敢,不过,这一首连后世都不确定是谁所写,这里的人应该没听过,而且意境也与当前相当的契合,应该够用了。 果然,台下先是一片沉寂,落根针都能听见声响,接着是爆发出一阵轰天叫好,台上众位裁判也是点头轻笑,以示赞许。这回没人再敢小看他。严大人微微颔首,对刘师爷道:“开始吧。” 刘师爷大声道:“盛会即刻开始!请诸位才俊抽签分组,请列位裁判抽签以定各组裁定权属。” 第一轮人数太多,裁判一共就15人,每3人一组,每组裁判需负责大约21个小组的裁决,于志成竟然和苏大人抽到一组,另一个是沈长文。 不多时,抽签完毕,已是天色渐晚,明月初升,此时开赛正当时。 又是一声脆锣鸣,严大人扯着嗓子道:“请各位才俊备纸笔,以月为题,作诗一首,开始!” 第20章 民不强,国何以强? 盏茶时间转眼即过,不少才子还在抓耳挠腮,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得不停下笔,垂头丧气退到一边。 15个裁判一齐开工,苏大人和于志成这一组裁判也很快找到所属小组,第一个小组九张纸放在桌上,三人一看,卧槽!竟然有四张空白,三张各有四句,还有两张写了两句的。妈的,要是都照这种情况,至少有一半混吃混喝的啊,真他妈不要脸,比老子还不要脸,这么简单的题,盏茶时间,老子都作得出来。不用说,那六个淘汰了。 再看那三张纸,第一张写的是: 新汤新麦新煮酒, 新月新夜新分明。 嫦娥应嫉益州客, 醉踏江风舞清影。(原创) 落款是:赵田。 这一首应时应景,说的是:喝着新酿制的麦酒,赏着今晚才升起来的明月,想必嫦娥也该羡慕这些益州酒客,喝醉了便可以不顾形象的在长江边跳舞。 有些疏狂之感,算是上好,三人相视一眼,一起点头,表示满意。 第二张纸上写的是: 去年昨日别燕京, 今夜弄月南溪邻。 何叹经年无定处? 踏月迎风且徐行。(原创) 落款是:刘铭 这一首应该是个长期漂泊的寒门才子写的,说的是:去年的昨天从古燕国的都城出发,今天晚上赶到南溪城郊区赏月,何必哀叹常年漂泊居无定所呢?只管披星戴月向前走,什么地方都可去得。 苏大人摸了摸胡须,赞一句道:“情怀高古,上好!” 沈居士也是点头道:“老夫亦是此意,依小兄看呢?” 于小兄跟着大师堆里站了半天,也沾上仙气,摸几下没胡子的下巴,大气说道:“哈哈,沈老可曾授徒么?” 沈长文一愣,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于小兄说得老朽心痒!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乃人生一大乐也,只怕别人未必看得上老朽。” 苏大人道:“沈兄何必过谦?任谁得沈兄青睐不是福分?此二首均是佳作,看来此次才俊颇多,老夫不虚此行呐,我等且再看看,想必也能叫沈兄满意。” 第三张纸上写的是: 兄弟今何在?扶袖两相知。 益北追驿马,泪书致双慈。 岁寒霜露重,暖衣置勿迟。 举杯邀明月,可否寄相思?(原创) 落款是:石从云 这一首离别诗篇至情至性,大意是:不知道我的兄弟正在干什么呢?我知道一定和我一样在用衣袖擦着泪水。我刚进入益州北部就急着寻找驿馆,含泪给双亲写了家书。天气渐渐冷了,赶快置办温暖的衣服不要迟疑。明月啊明月,你可不可以帮我寄去相思呢? 看完这一首,三人互看一眼,齐声连道:“好!好!”,苏大人首先说道:“此诗抒发万千离愁,感人至深,实乃上佳作,难得,难得啊!~依老朽看来,本组当以此为最佳。” 沈居士道:“正是,正是,诚如苏兄所言,得见如此佳作,不虚此行呐。只是,本组3人诗作均是上好,却只取2人,实在可惜!” 于志成笑道:“依小弟愚见,不如我们看完再说,若其他组作品不如这三篇,我们择优取用便是。小弟是个愤青,不为规矩所缚,到时候有什么事儿,怪在我头上就是。” 苏大人道:“于小兄恁地小看人,老朽又岂是那爱惜羽毛的?小兄所说正在情理之中,以小兄的才学,在此事上作出公正判决,谁敢不服?” 于志成道:“非也,非也,小弟只是个生意人,众位大师面前,可不敢提才学,说白了,小弟只是生了一张毫无遮拦的臭嘴,别的啥也没有。” 沈居士笑道:“小兄快人快语,正是性情中人,老朽可是喜欢的紧,快勿要过谦了,小兄许多好酒,老朽可是垂涎多时,说不得要讨些来喝,今日老朽可不与你客气,便依小兄所说,我等一一评完再议,早些交了差,也好畅饮几盅,老朽肚子里酒虫可是已爬到喉咙口。” 苏大人朗声大笑道:“哈哈哈……正是正是。” 于志成道:“难得两位老兄肯赏光,小弟自然无有不从,今夜状元楼上,小弟已备下酒席,两位老兄只管畅饮便是。” 三人互相请了一声,联袂来看第2小组,这一组就有些差强人意了,7个白卷,两个勉强过关。再看第3组,有四人完成,取了两个好的,另外两篇入不得眼。一直到第17小组,中间也只有一两个好的,有些组能取两个好的,有些组只能勉强取两个。第18组更是不堪,竟然只有一人完成,没说的,第一组哪位仁兄有着落了。 我哪个擦,尼玛9个里面至少7个是草包,这得吃老子多少白食啊,于小兄捶足顿胸,失算,真他妈的失算啊。这700多人,光喝黄酒也得喝出去好几百两银子。乾坤听书网. 第19组,三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一看之下,果然7个白卷,只有两个完成。再来细看作品,第一个写的是: 北国狼烟燃不休, 胡虏扣关犬难留。 江南百姓共赏月, 塞上居民同悲秋。 我欲哀书亡国恨, 募兵十万金千斗。 愿效忠武横刀马, 敢埋躯骨镇九州。(原创) 落款是:萧轩 “酒来!”苏大人大喝一声。 “同饮!”沈居士也是一声大喝。 二人相对狂饮,酒干,见底,摔了酒碗,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眼中泪光纵横。 看了这首诗,于志成心情也有些沉重,如今有了翠儿,家庭的担子也很重啊,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唉!~国不宁,家何安?” 沈居士喃喃重复道:“国不宁,家何安?小兄说得好,国不宁,家何安呐?” 于志成捏了捏纸张,正色道:“这诗有点偏题,依小弟愚见,还是烧掉的好啊。”开玩笑,这个貌似反诗啊,妈的,要是办个论坛遭人家抓了小辫子可不划算。 苏大人感叹道:“老朽以为,此篇章当为本次诗会魁首,可惜呀,不能挂上状元楼。” 于志成也是叹道:“唉!小弟说句不要脸的话,这些什么狗屁才子,小弟向来不甚感冒,依小弟看来:七层文盲,两层流氓,剩下的一层里,还有九层中规中矩的,像这样敢想敢说说不定还敢做的才子。百人里也难有一个。此乃民之哀,臣之哀,君之哀,国之哀啊~” 苏大人接口道:“嗨!~民不强,国何以强?” 我曰,老子这是怎么啦?这些大道理老子跟你们讲个什么屁?这个朝代已经病入膏肓,哪是老子几句话救得了的?老子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喝酒吃肉泡小妞,把我的五粮液、剑南春什么的卖干净才是正经,有操这心的时间,老子不如回家数银票玩。 这厮嘴角一变,嬉皮笑脸道:“赏月,赏月!莫谈国事,时间不早,小弟状元楼上的酒菜可是要冷了,还有好几个组呢,这组还有一篇呢,赶紧看看。” 苏大人一副了解的表情道:“正是正是,此情此景,不赏明月品美酒实在可惜。”一边说一边拿起另外一篇,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古怪无比,于志成凑上去一看,见这篇上写的是: 严家有女初长成, 秀丽绝世闻太清。 出尘仙子羞颜色, 宫中嫦娥愧其名。 今夜月圆景正好, 愿许百年誓佳人。 卿抚琴瑟曲高古, 我有笙箫相合鸣。(原创) 落款是:王文明 我擦!这组真他妈的奇葩到极致,九个里面七个是白痴,剩下这两个还真他妈的精华,上一首让人热泪盈眶,这一首又她妈下流得要命,也不怕被严公一巴掌拍死?这个胆子也不小,尼玛最最不要脸的是,这个王八蛋还敢叫文明? 于志成咬紧牙关,强忍着笑道:“请恕小弟才疏学浅,这首诗小弟实在不敢评判,请两位老哥做主。” 那两个也是颤抖着双肩,其辛苦程度不亚于小兄,沈居士已经说不出话来,苏大人不愧是益州刺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过是基本素质,他深吸两口气道:“严公定夺。” 剩下也没什么出彩的,每组勉强取了两个。 其余各组也接近尾声,严大人已经审完,苏大人赶紧将文明兄的大作递给他,这下精彩了,只见严大人脸上青了又绿,绿了再红,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过!” 第一轮赛完,月上中天。 那些狗屁才子于志成自然没兴趣,不过,这一堆评委可不能放过,什么居士散人,什么滇南云中,老子一个都没听说过,不过么,嘿嘿,老子的酒哪能白吃?既然敢来当评委,没两把刷子怎么行,状元楼好上,不留下点东西,岂能下来? 那些才子呼朋唤友,三五成堆各自找地方海喝,没钱的自然只能喝黄酒,会场与帐篷酒店之间的一里地可是专门为那些酒囊饭袋准备的,此刻早已人满为患。 第21章 老子有王炸 于志成则拖着评委上了状元楼,一个也没落下,他可不管这么多,逼着这些散人居士各自提诗作画,悬挂于五楼大堂之中。苏大人不仅名字和历史上的东坡居士一样,才华也是一样的高绝,诗词书画样样精通,作了一幅长江鸟瞰图,又题诗一首,落了款,喝得伶仃大醉。 第二天一大早,天上竟下起绵绵小雨,长江笼罩在烟雨之中,别是一幕妙景,美不胜收。现场并没有少几个人,不管才子还是草包。反正也有免费酒食,饿不了肚皮。比试不行,看热闹倒是在行得很。 第二轮比赛很快抽签完毕,一声锣鸣,刘师爷上台唱道:“请诸位才子准备,本轮10人一组取其4,盏茶为限,以酒为题,开始!” 也是一个简单的题目,只是大炎百姓好喝酒,赞酒的诗也是多不胜数,要写出来不难,要写出好货就太难了。 场中几十张桌子上,每桌十碗南溪大曲,十位才子正在奋笔疾书,15个酒足饭饱的裁判不停地在场中游走。 于志成正装模作样背着双手游荡,突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定睛一看,却是昨天那位人妖公子,这位公子还未曾动笔,面前的酒也没动过。他忍不住过去打招呼道:“大侠你好啊,想不到你真的来了,呵呵,恭喜晋级。” 人妖公子看他一眼道:“我也没想到你是裁判。” 于志成道:“哦,大侠误会了,这个是严大人安排的,在下不是承办了诗会么,严大人硬拉小弟来凑个数,实在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呵呵。” 那公子哂道:“哼!藏头露尾,不是好人。” 于志成道:“大侠说的是,在下也这么认为,大侠怎的不喝两口?”我呸,你个死人妖,就不会好好说话,要不是看在你有剑的份上,老子会怕你? 那公子撇他一眼道:“不喝酒便赞不得酒么?”言罢拿起小豪,刷刷刷写下4行字: 雄武壮士有孤胆, 横刀跃马出阴山。 且温玉酒置大帐, 待取胡虏狗头还。(原创) 落款:萧轩 于志成惊得下巴也掉到地上:“卧槽!你是萧轩?” 萧公子听不懂“卧槽”是什么意思,一挺胸脯道:“正是!现在知道我是谁还敢我么?” 刚说完,一下反应过来,这话说得太有歧义,顿时脸色红透,那模样竟然是-----说不出来的妖艳。“还敢让我晋级么?”萧公子连忙补上一句。 于志成背皮发麻,妈的,死人妖,竟然敢勾引老子,你究竟是人妖还是妖人?算老子怕了你还不行吗,老子取向可是正常得很,于公子赶紧落荒而逃。 约莫一个时辰,第二轮赛完,人妖公子与石从云、刘铭、赵田悉数晋级,连王文明也晋级,这王八这轮没抽在于志成这组,不知道是不是又写的什么邪诗。 紧接着进行第三轮,36人晋级,以上五人仍然在内。 五轮过后,剩下九人,那个王文明居然还在,不知道一路是咋过关的。 这时,萧轩站出来道:“在下有话说,请诸位裁判准允。” 严大人道:“哦,这位俊才请明言。” 萧轩道:“在下久闻于先生大名,在下不才,愿向于先生请教一番。此事乃是在下不敬,待于先生赐教后,在下便退出比赛,以示惩戒。”小说娃.xiaoshuowa. 严大人一愣,随即笑道:“哈哈,萧公子颇有古风,甚好,甚好。老朽僭越,擅自做一回主,替我等众位裁判应下,萧公子与于小兄的对决,必传为本次盛会又一佳话,我等也好一睹二位公子的风采,萧公子放心,不论输赢,你也不必退出,下一轮比试延后进行,不知众位裁判意下如何?” 除了于志成外,其余裁判一齐点头道:“好好,正该如此,我等也要一睹为快。” 于先生连话都插不上一句,尼玛这明显就是报复嘛,这厮昨晚卖萌耍贱赖着这些大儒人人留了墨宝,那些墨宝可是真的千金难求,不想今天遭了这个报应,来得不是一般的快啊,这种情况下,刀山火海也得上啊。 于公子提来一坛南溪大曲,猛灌两口,壮了胆子道:“好!我应下了,不过先说好,万一你要是输了,可不准报复我。”,开玩笑,老子不就叫了声人妖么,差点小命戳脱。 萧公子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昨天的事,脸上微微一红道:“你若与我正经比试,自不会与你计较。” 于志成道:“好,怎么个比法,你说!” 萧公子道:“论诗斗联,论诗么,便请严公出题,你我各赋诗一首,仍以盏茶为限。斗联么,仍是赛会规矩,你我各出三联,如何?” 于志成想也不想道:“请严公出题。”我曰,想也没用,还不如大方点,气场先镇住你再说,斗诗老子不怕你,要说能背一千首那是假的,但三五百首还是有的,斗联时再想办法。 严大人想了想道:“好,既是如此,便仍以中秋为题,请二位各赞一首,我等共赏。” 于志成大度道:“我是裁判,你先来吧。” 萧公子道声好,也不谦让,这回不是指物作诗立就,也是颇为重视,来回踱几步,缓缓吟道: 醒沽南溪酒,醉卧长江舟。 依稀故人去,怅然白马愁。 云起二江口,绵雨来中秋。 前路无知己,明珠何处投?(原创) 这是一首中秋送别诗,说的是长江边上送别友人的款款深情,无论意境还是应景都是上上之作,无可挑剔。众位裁判互看一眼,齐齐点头,又齐齐叹气摇头,盏茶功夫要作一首更好的诗,是绝无可能,这一阵,于小兄怕是要输了。 我哪个擦,给老子扔炸弹是吧,老子有王炸我怕谁?于志成也是踱两步,吟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22章 对不上你可别哭 吟完偷瞄苏大人一眼,见苏大人除了惊讶赞叹之外,并无厌恶鄙视之色,长吐一口浊气,暗道还好。嘿嘿,幸亏老子开场没丢了这个炸弹,不然这盘就悬了。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连沙沙雨声也颇为清晰。半晌之后,又是一阵轰天叫好,于公子老脸泛红,也不知道是先前的几口酒后劲发作还是自己觉得太不要脸。 出于礼貌,严大人和蔼地问道:“萧公子以为呢?” 萧公子倒也光棍,果断认输道:“于公子高才,在下佩服。” 于公子暗抹一把冷汗道:“承让承让,运气运气,我看对对儿就免了吧,在下实在不擅长,这就认输。” 于公子是真心想认输,毕竟赢了一局,这对联输了也不至于体无完肤,不算太丢人,算是勉强完成任务。直接认输还大气,等下一个都对不上来,那就丢人了。 哪知在人家萧公子眼里,这完全是赤果果的藐视和侮辱,萧公子咬紧嘴唇,泪珠儿差点滚下来,委屈无限,却是倔强道:“还请于先生赐教!” 我曰,你个死人妖,大男人哭鼻子算个什么事儿?那几首大气磅礴的诗篇不会是像老子一样抄来的吧?你这样的要上了战场是砍死人还是恶心死人? 于先生赶紧道:“好好,请萧公子出题。”我日,不快点打发了你,老子就要死在你手里了。 萧公子眨两下眼睛,抹了眼泪花,走两步道: “雾起长江长起雾。”(原创) 我擦,不是吧?于先生顿时傻眼,这尼玛来就往死里整啊?这对子的机关他也晓得,乃是著名的回文对?关键还即兴应景,难!非常之难。要命啊,他走三步,又走三步,抬起头来正好看见状元楼,几个女子正在楼上凭栏远眺,灵机一动,对道: “楼临丽水丽临楼”。(原创) 这下联说的是,状元楼临近丽水边,有美人光临楼上。也是应景,意境也不差,可谓珠联璧合。 “妙!妙啊,于小兄若还无才学,天下谁有才学?”严大人首先喝彩道。 “正是正是,小兄整日谦虚,自言不善文书,依老夫看这是与我等留着脸面啊。”苏大人接着说道。 “唉!~昨日受小兄巧言迷惑,在状元楼题诗,现在看来实属卖弄,上了于小兄的恶当,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这个说话的是李云天。 …… 一轮高帽子戴下来,于小兄都快哭了,愁眉苦脸四方拜一拜道:“各位老哥哥,看在五粮液的份上,快莫要说了,小弟那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哪敢在各位老哥面前称一个才字?” 严大人笑道:“哈哈哈,小兄休要耍奸,一事归一事,休要拿美酒来堵我等的嘴,这才开始呢,两位才俊斗一联,更胜一坛五粮液,快请萧公子再出题!” 众人起哄道:“正是正是,哈哈哈哈……” 萧公子又沉吟半晌,出题道: “才子临江,岸畔水中双学仕。” 这上联也是应景,还暗含物理机关,萧公子还真不是盖的,实在是有才。 于志成思索片刻,看了一眼萧公子,嘴角一扯,对道: “美人望月,天上人间两嫦娥。”(借鉴) 其实这个下联还是有意要把萧公子往人妖的方向靠,可偏偏对得无比工整,也是应时,滴水不漏。众人自然少不得又是一阵喝彩,于公子大为得意,这个作品对胃口,帅呆了,妈的,老子要把这幅对联挂在状元楼上,于公子淫荡的想到。 萧公子俏脸涨得通红,伸出一根葱花指道:“你!?哼!何人失缚?犬嘴难吐象牙”(原创) 我曰,这就是赤果果的骂人了,意思很明显:哪个的狗没拴好?放出来乱叫了。 于公子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萧大侠。这厮哪里是个肯吃亏的主,想也不想就对道:“哪家得手?猪臀易出肥肉!”(原创)这一骂还得也是妙极,众位裁判实在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若说比剑,十个于先生也得甘拜下风,可论诗斗联萧公子横竖不是对手,早已泪珠滚滚,抽泣道:“你,你这……好,你出题!。”懒人听书nren9. 于公子自己也惊骇不已,妈的,今天不知咋的就对神附体,不管了,反正至少也是不败,出题就出题,嘿嘿,对不上你可别哭,于先生眼珠一转,出个上联: 烟笼江岸柳藏堤隐,银月方降。(原创,我想了好久,对不上) 这上联说的是:早上雾起长江岸边,笼罩着柳树和堤岸,昨夜的明月才刚落下。意境自然不用说,关键是,中间主要景物暗含五行,要说这厮也是不要脸,这个上联明明是沾了那副“烟锁池塘柳”的光,但最妙的是它应景。难度自然是极大。 萧公子泪水还挂在脸上,刚要张口,猛然觉得不对,又想了半天,实在没有好的下联,只得抱拳道:“在下输了,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众位裁判挽留不住,暗叫可惜,相视苦笑。 三天时间,说来话长,实则转瞬即过,最后石从云夺得头名,依照约定,于志成又组织各位大师和这个魁首上状元楼吃了散伙酒,各回各家。 等送走各位大儒,一一留了姓名住处和联络方式。诗会也算圆满成功,于志成将晚饭前才收集回来的银票粗略数了数,除去开支,净挣二万多两,小小的发了一笔。 诗会一开,第一家酒楼那边基本没什么生意,于志成把那边的厨师伙计全弄到状元楼,现在诗会开完,那边也要营业,不得已,只好送一半回去,又新招了一批厨子,留下一半老师傅,新招的伙计也分一半去那边。这样老带新,快速上手。 酒也卖得差不多,快要接不上火了,叫王小二赶紧去督促酿制。 望着曲终人散,孤寂耸立的状元楼,于志成陷入沉思:这边位置虽然不错,但这么大块地只有一栋酒楼,过于单薄。莫非老子还要开个赌馆、青楼什么的?嘿嘿,也未尝不可啊,红粉帐,销金窟!不过嘛,老子对这些事儿可不怎么感冒啊,真他妈头疼,要不先造一排写字楼?租出去再说,老子不干那些事儿,别人要干什么,老子可管不了。嘿嘿,老子给你人工打造一个江南水乡。 不经意间走上状元楼,天色已黑尽,于志成就在楼上吃了晚饭,顺便点拨了下菜品制作,又逐一欣赏一遍五楼上各位大师的作品,忽然想到:如果萧轩不被气走,或许夺冠的应该是他吧,忍不住吟道:“愿效忠武横刀马,敢埋忠骨镇九州!唉!~可惜了”。 咦,老子没事去想这个死人妖干什么?他再有才关老子屁事,睡觉是正经。于志成感到一阵困意袭来,正准备在大厅旁边找个房间睡觉,忽然觉得不对劲,忙转身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人,吓得大叫一声:“啊,鬼啊!~”。 那人哼一声道:“哼!赛诗时不是挺胆大的么。” 定睛一看,正是萧轩,于志成拍拍心口道:“我说萧大侠,你走路带点声响行不,你想吓死我啊?” 萧轩哂道:“想不到于先生才高八斗,却如此胆小。” 于志成道:“废话少说,你有何贵干?不会是要报复我吧?” 萧轩抿嘴一笑,随即板起小脸道:“是啊,你准备怎么死?。” 于志成急道:“唉!大侠,我们可是讲好的,事后不准打击报复,再说,我都说了认输,是你自己不干的,你怎么能耍赖皮呢?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我要叫救命了!” 萧轩噗呲一声笑出来:“你这人真不要脸,堂堂男子汉……,算了,懒得说你,唉,我说于先生,本小……,公子还没吃饭呢,你不打算请我吃点?” 于志成道:“吃饭倒是没问题”又吩咐小二去叫两个菜,拿一坛酒来。 “话说萧公子深夜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啊?” “没事,本公子游玩至此,江景迷人,又有于先生的状元楼恢宏大气,忍不住想逗留两天,先生可否准允?” 卧槽,别说没法律管你去哪儿,就是有,五层楼高你都莫名其妙的上来了,谁还管的了?于志成捂着嘴巴打个哈欠道:“那大侠请自便,小弟要睡了。” 萧公子道:“不与我安排住处么?放心,我不差你银子。” 于志成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这楼上看起那间你随便睡,不收你银子。” 萧公子道:“不怕我半夜来杀你么?” “你随便杀,别吵醒我就行。”这句话已经是从内外飘进来的,还伴随着呵欠声。 刚才还吓得要命,这会儿又胆大得死都不怕,这尼玛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啊?萧公子都被搞糊涂了。 第二天早上,等于志成起床时,萧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昨晚有没有睡在状元楼。也没时间去过问他。 赛诗会现场和酒楼等花费不下万两,可不能浪费,会场保留,本届诗会作品除了反动的,论政的,都留下来,等下一届诗会让人品评也不失为一个噱头。下月再举办个音乐会,设置点奖品。再下月举办画展,嘿嘿,变着花样一月举办一次。 第23章 中毒 状元楼附近还要配上相应的商业街、步行街、还有各种景观才行,这是个浩大的工程,得慢慢来,于志成绕着这方圆十里走了个遍,一天很快过去,已经接近天黑。 回状元楼吃晚饭时,萧轩已经在五楼等候,于志成打个招呼道:“小弟最近杂事颇多,实在没法抽身,陪不了萧大侠,见谅见谅,大侠今日玩得可好?” 萧轩道:“好!怎会不好?酒也香,菜品菜味更是与众不同,上高楼,观江景,听小曲,哦,~说到听小曲,那祝酒歌,真的是于先生所作么?还有那对联、《将进酒》?” 于志成道:“大侠莫要说笑了,在下可当不来先生,哪些诗词曲联都是抄来的,大侠万万莫要当真。” 萧轩轻吟两句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只此一句,前无古人,也不是先生所作?” “抄来的!”于志成直截了当道。 “那美人望月,天上人间两嫦娥?”说完脸色还小红了一下。 “抄的!”于志成毫不犹豫的答道。 萧公子撅着嘴道:“你!?我好生与你说话,何故如此敷衍?” 我曰,撅嘴搞什么,显嘴小?你个死人妖,于志成浑身鸡皮疙瘩,说道:“哦,这句是缺牙巴咬虱子——碰巧的。咳咳,大侠,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再睡觉,其他的等空了来吹!兄弟们!快上好酒好菜!” 即刻便有伙计送上酒菜,于志成道:“都还没吃吧?去把兄弟们都叫上来,一起整!” 那伙计笑道:“成哥今天有客人,我等自去吃,下面有多的份,都安排好的。” 于志成道:“那行,去吧,酒水随便整,但别给老子整醉了。” 那伙计道:“兄弟们从来依着成哥吩咐,谁敢?小的第一个不饶他!” 伙计自去,萧公子不解道:“怎的这些伙计都是你的兄弟么?” 于志成顿时不悦道:“伙计咋了?伙计不是人?伙计靠自己的劳力吃饭,如何做不得兄弟?” 萧公子脸色涨红,却是眼睛一亮道:“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先生确是与众不同。” 于先生道:“恕我直言,这方面我还真可以做萧大侠的先生,在我眼中,伙夫和皇帝没什么两样,只是职责不同,皇帝的职责是管理国家,伙夫的任务是做好一日三餐,仅此而已。当然,这不怪你,这个时代造就了你,你能写出那样的诗篇,已经难能可贵,唉?!说这么多干什么,吃饭,吃饭!” 挨了于先生一顿教育,萧公子不但没发怒,反而默默深思,于先生所言惊世骇俗,却又字字透着珠玑啊。 于志成的情绪向来来得快,去得更快,见萧公子不说话,便笑道:“快吃快吃,别想太多,要达到我的境界,你起码要学好几辈子。” 萧公子噗嗤一笑道:“于先生这一会儿冰一会儿火的,也不知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于志成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难得糊涂,就像在下,到现在还弄不清楚是不是在做梦呢。在下吃饱了,要去睡了,萧大侠明日还来么?在下明日未必能及时赶回来,好让兄弟们给你备下晚饭。”乾坤听书网. 萧公子朝北边看了看,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先生所言当真处处含着大道天机。明日,也许还来吧” 于志成道:“呵呵,什么天机不天机的,在下胡言乱语惯了,大侠切莫太认真,太认真你就输了,呵呵,在下告辞,大侠慢用。” 第二天,于志成又去回风凼和第一家那边巡视了一番,又沿着长江岸边查看了一番,再回状元楼时天已黑尽,萧轩今天没有来过,也许已经离开了,于志成累得不行,也不等他,胡乱吃了些东西,倒头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于志成忽然觉得不对劲,忙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站着一人,瞬间汗毛竖立,头皮发麻,刚要张口大叫,却被那人一指戳在肩井,顿时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尼玛?魔法?巫术?什么鬼?于志成心中大叫,老子要玩完了。 那人道:“我不是来害你的,你不要叫唤,我放了你。”这声音有些耳熟,那人说完又点他一指。 于志成恢复自由,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是谁?” 那人轻轻吟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于志成吃一惊道:“你,你是萧轩?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今天咋来得这么晚?” 萧轩道:“本来是要走的,有点事又耽搁了。” 不是鬼就好,于志成定了定神道:“唉,等我点个灯,这气氛,实在受不了。” 萧轩急道:“不、不许掌灯!” 于志成道:“哎,我说萧大侠,你这个要求很过分啊,这可是我的房间,你半夜三更不去睡觉,跑我房间里来,还不让点灯?”,我擦,不会真的是个玻璃吧?于志成吓得浑身发抖,说着也不管他,摸出火折子,将桌上的蜡烛点亮。 萧轩双手扶在桌子上,脸色红透,眼含泪珠,喃喃道:“这便是我的命么?” 见这脸色就知道不正常,于志成忙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萧轩深吸口气,拿了顶上头巾,一笼秀发直垂而下,美艳至极。 难怪那天对对联搞得萧公子大发脾气,原来是个小妞。卧槽,害得老子取向差点出了问题。于志成惊得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萧轩款款道:“公子,瑄儿美么?” 这厮哪里还能动弹?木偶一般点头道:“美,美”咦?你美不美关老子屁事啊?老子还没自恋到以为谁见了都会投怀送抱的地步。于志成猛然惊醒,合上嘴巴道:“这,萧公,哦,不是,萧小姐,你深夜来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萧小姐脸色越来越红,眼中泪珠滚滚,轻声道:“我不慎中毒,请公子搭救。” 于志成急道:“中毒?什么时候的事?不快快去找郎中,找在下没用啊,在下也不是医生啊?” 第24章 感谢推荐票 今天早上来,打开书一看,推荐票一张,吓坏小心肝, 本人是新手,小萌瓜一瓣,找遍电脑屏,投票在那端? 收藏和推荐,何人心发善?发书十余日,惴惴心不安, 只恐无人理,成绩太惨淡,先来试试水,与书友共勉, 岂料字六千,后台有站短,又过三五日,合同寄到站, 信心冲天起,飘忽如云端,十年磨一剑,争神有熊胆, 逛网数百篇,如今心又颤,起点书友多,库存几百万,乾坤听书网. 遂点一根烟,思绪乱翻翻,百万争先者,此路何其难, 存稿日渐少,心慌又意乱,为使文精妙,反复从头览, 耗神何其多,无票泪成河,唯盼推荐票,助我越千山。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再次在此拜谢第一位推荐!拜谢收藏!以及后来看到此处的收藏者、推荐者! 读者则祝您阅读愉快,过瘾,作者则祝您成神! 第25章 千刃峰 萧小姐咬着朱唇道:“我中的乃是,是cy。” 于志成又一次张大嘴巴道:“啊?” (此处省略一万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轩幽幽醒转,见于志成仍紧紧搂着她,沉沉死睡。心中充满苦涩,泪流满面,喟然长叹一声道:“我与公子缘尽于此,公子保重,今生恐难再见,若有来生,瑄儿定当追随公子,至死不渝。” 萧小姐轻轻挪开他的手,缓缓坐起身来,正要穿了衣服趁夜离去,却听一个声音懒洋洋的说道:“咋滴?吃干抹净了就想走?” 萧小姐一惊,sshgzn呢,也顾不得想其他,羞涩道:“你,你醒了?” 于志成一只手撑着半坐起来道:“再睡,老婆就跑了,唉,我说轩轩啊,你这是要始乱终弃吗?” 萧小姐一下哭得更厉害,狠狠抽泣道:“我在公子心中就如此不堪?公子要这般作践我么?” 于志成慌了神,连忙道:“别哭,别哭,乖,老公和你开玩笑的,谁敢?老子扒了他的皮。” 萧小姐羞红了脸啐一口,道:“呸,不要脸,那你先把自己的皮扒了。” (此处删去200字) 于志成轻轻抓住她的小手,放到自己胸口上,深情望着她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是我们几辈子的缘份,一日夫妻百日恩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声不响的跑了?” 萧小姐泪眼婆娑,缓缓靠在他怀里道:“你可知我是谁么?” 于志成道:“我管你是谁,你现在是我的乖乖老婆。” 萧小姐吃他一口蜜,直甜到心尖尖上,回头一想,却又越发苦涩,幽幽道:“你好好听我说话,我闺名叫做若瑄,我父萧宏光乃是天机阁阁主,我是他的独生女。” 于志成道:“若瑄,萧若瑄,这名字好,比萧轩好听多了。天机阁?天机阁怎么了?天机阁主的女儿就不嫁人么?” 萧小姐白他一眼道:“别打岔,你听我说完,前些日子,瑞王突然上山来向我爹提亲,我自然不愿意,此次出来也是我与爹爹商议,只说我游历在外,暂时避开他,免生事端。我这趟本是游玩散心,并不想参加什么诗会,哪知遇见你这无赖,被你说得一时兴起,才去参加你的什么诗会,不曾想,逗留这两天,却,却被人下了这个毒。” 于志成老神在在道:“嗯!~,你中这个毒,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能解,你可算找对人了。” 萧小姐惆怅道:“不许你胡说。好好和我说话,天亮之前,我就要走了。” 于志成急道:“干什么?走哪里去?新婚之夜就抛夫啊?” 萧小姐泪如泉涌道:“休要胡说,此事过于重大,非我所能左右,我也出来好一段时日,该回去了,你我两个能有这次情缘,是天意,我们有缘无份,这也是天意,我不想害你。” 于志成正色道:“我于谋人是没什么大本事,可我的老婆,谁也别想抢走!你要走我也不拦你,告诉我天机阁在哪儿!还有,是谁给你下的药?!” 萧小姐泪珠儿连连道:“那下药的连我也不知是谁,若非我还有几分功夫在身,只怕早已遭毒手。至于天机阁,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于志成发狠道:“行,你不说是吧,明天我就去发传单,画上你的画像,就说有个大肚婆叫萧若瑄的,是我于志成的老婆,上个月回娘家,多日未归,请街坊邻居帮忙找找,南溪找不到我就去嘉州,嘉州不行去益州,益州再不行我就是去京城、去突厥也要找到你。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于某人的为人,为了你,我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信你试试。” 萧小姐叹道:“你这冤家,你这是要我的命么,你若真这般胡来,不说我天机阁,只怕那瑞王也要将你碎尸万段,到时,我又如何独活?罢了罢了,我天机阁总阁设在成都府西千刃峰,你若能挣得我爹同意,便是苍天不灭有情人。” 千刃峰是吧,老子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凶地。 (此处删去200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于志成伸手一捞,却是捞了个空,猛的睁开眼,身侧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君若珍重,妾便安然。”,纸上还有淡淡清香。小说娃.xiaoshuowa. “是啊,是啊,本小……本公子就是来参加诗会的。” “那严小姐貌若天仙,莫非还入不得你的法眼?” “不喝酒便赞不得酒么?” “雾起长江长起雾!” “啊,相公,你要怜惜瑄儿。” …… 虽然与萧若瑄相识才不过几天,那一幕幕,甚至每一句话却是如此深刻,烙印在脑子里,仿佛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啊!~”看着床单上的点点梅花,于志成大吼一声,怅然若失。 他回到第一家酒楼,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见他的神情,翠儿心疼不已,过来问道:“大哥有什么烦恼事,不能和翠儿说说么?” 于志成将翠儿抱在怀中道:“大哥丢了一样东西。” 翠儿道:“大哥如此伤怀,丢失的定然是最重要的,翠儿想帮帮大哥,能告诉翠儿吗?” 于志成将萧若瑄的事原原本本跟翠儿说了一遍,连滚大床的事都没隐瞒。 翠儿什么也没说,沉默半晌,问道:“大哥打算何时动身?” 于志成讪讪道:“这个,这个,大哥与若瑄之间虽有原因,可是,翠儿你……” 翠儿在他脸上吧嗒亲一下道:“翠儿知道,大哥有鸿鹄之志,怎能困在这小小的南溪,哪个大丈夫不是三妻四妾?只要大哥心中有翠儿的位置,翠儿就知足了。” 这小妮子,可心疼死老子了。于大哥轻轻抚了抚翠儿的秀发,叹口气道:“大哥哪有什么大志,大哥唯一的愿望就是这辈子好好守着你和瑄儿,和你们一起慢慢变老,其他的就是天塌下来也与我无关。翠儿放心,你在大哥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大哥是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相信大哥,要不了几天,大哥去去就回。” 翠儿微笑道:“翠儿知道大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你只管放心去便是,酒楼的事情就交给我,翠儿必不让大哥失望。” 于大哥道:“酒楼的事情翠儿做主便可,酿酒作坊便交由王小二代管,大哥明天就动身,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唉!还有一摊子事儿,也无合适的人去办,人才紧缺啊,头痛。 安排完诸事,于志成马不停蹄赶去回风凼,酒水是他发家的根源,容不得半点闪失,必须布置妥当。 翠儿在后面挥着小手,泪流满面,不知是离愁还是心塞,或者两者都有。 于志成绕着作坊巡视了几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已是渐近黄昏,正要招呼伙计去做晚饭,谷口突然传来两声惨叫,一个放哨的急急忙忙跑过来道:“报团长,谷外来了一群黑衣人,约二百个,手上皆是明晃晃的刀枪,也不搭话,上来便射杀我等两个兄弟。”相处多日,这二百来人于志成基本都认得,来报信这个叫李四。 二百人?土匪?哪来的?还有武器,老子的二百保安没见过血,这还打个卵米子,硬拼只有被人家戳死的份。说话的功夫,谷口除已经冲进来两个黑衣人。 “快令兄弟们速取武器,进树林!王小二,尽快找机会溜出去报李将军,赵宝田,你去传令。李四,敌人有多少弓箭?有无马匹?” 那两个赶紧撒脚丫子跑开,李四道:“小人只看到头前几个背着弯弓,并无马匹。” 还好,回风凼这么宽点位置,不管是几轮箭雨还是一轮冲锋,这里面的保安伙计都留不下几个。妈那个巴子,幸亏还有片林子。 突然,于志成眼珠一转道:“李四,李四,交给你个事,搞好了,以后这二百人归你带,可能有一点风险,敢不敢去?” 第26章 三仙教 李四顿时一拍胸脯道:“有什么不敢的,脑袋掉了碗大个巴,您老只管吩咐便是。” 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去管他真心还是假意,叫他附耳过来吩咐一通,李四自去传令,于志成则钻进树林中,找一颗视线好的大树爬上去。 那边贼人方才全部进入谷中,只见树林里齐刷刷钻出二百人,挥舞着刀片子齐声喝道:“呔,死奸贼,干你老娘的,爷爷们在此,还不过来快磕头请罪,更待何时!”平时训练的效果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这尼玛骂人都骂的这么整齐,关键声音还大,还有回声。于志成坐在树上,捂着大嘴嘿嘿直乐。 那边贼人中也不知谁说了一声:“速战速决!”二百多黑衣人直奔过去,那边二百保安调头就跑。边跑边骂道:“孙子,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龟孙子!”,这句吼的比上一句还整齐,山谷那边不断重复:孙子,孙子…… 这群黑衣人怒火焚身,都不用命令,卯足马力直追。 绕着山谷边追了小半圈,愣是一个没追上,没追上也还罢了,却总是差那么一点,仿佛伸手就能够得着。 “擦你娘的,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畜牲。”“畜牲,畜牲……”山谷里呼应道。 黑衣人里传出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估计是在对骂,可声音太小,被山风淹没。又追了小半圈,黑衣人气力渐渐不支,开玩笑,绕着回风凼边上跑一圈少说五六公里,对于这些天天喝酒吃肉的犊子来说,五六公里越野不过是基本项目,那些黑衣人就不同了,没营养不良就不错了,哪里还有这等待遇?有几个已经坐在地上狂喘粗气。 “有种来比摔跤,没种你就是蹲着尿的,瘪犊子!王八蛋!杂碎!”“杂碎……杂碎……” 天地良心,前面那句绝对是李四那个犊子自创的。 “啊!~我要杀了你们,咳咳咳……杀呀!咳咳咳……”黑衣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挥舞着刀枪追上去。 “有种来追老子啊,追不上我你就是我养的。” 就这样骂的骂,追的追,又跑了半圈。黑衣人还能站起来的也没几个了。天色渐渐转黑,这时,谷口传来一阵嘈杂,于志成远远一眺,见约莫有三四百官兵,举着明晃晃的火把,正是李劲的兵马。 黑衣人已经大半瘫软在地上,没什么战斗力。直到官兵到来,才如梦方醒。于志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与李劲打招呼道:“哎呀!有劳李将军,今日若不是李将军,后果不堪设想。” 李劲笑道:“于老弟就莫要打趣老哥了,这地上躺的,便去个孩童也能绑了,哪里还用的着老哥?只是这地上也无血迹,似乎也并无惨烈的打斗,贤弟使的甚么法子,端的神奇,竟将如此多的贼子一网成擒,老哥实在奇怪得紧,可否告知啊?” 于志成笑道:“哦,这群贼人与小弟打赌赛跑,输了的束手就擒,实在是运气好,唉!这些人可能没吃晚饭,才让我占了便宜。” 这厮扯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李劲道:“老弟莫不是不肯指教?” 于志成道:“哪里哪里,李大哥言重了,我这些团员没见过血,真刀真枪多半是干不过人家,小弟原本想叫兄弟们进林子躲避,又怕这些贼人去我的作坊和住所捣乱,幸好小弟平时没事爱叫兄弟们奔跑锻炼,这才叫大家现身勾引,冒险一试。” 李劲笑道:“贤弟怎知贼人只顾来追你,却不去点火?” 于志成道:“惭愧,惭愧,所以小弟叫兄弟们齐声辱骂,若是那领头的稍微镇定一点,烧了房屋便走,恐怕李将军也来不及救援,小弟怕是毛都捉不住一根。”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李劲眼泪都快笑出来,指着于志成道:“好个奸滑小子。” 于志成嬉皮笑脸道:“过奖过奖,小弟就这么个优点都被李大哥看穿,唉!人心不古啊。哦,对了,大哥知晓这些人的来历么?。” 李劲摇头道:“却是不知,南溪境内已多年无有匪患,更有城防营,边防营诸多兵马,这二百人不知从何而来,还有如此多的刀具。” 于志成道:“先扯了面巾,看看这些藏头露尾的都是谁”。 众兵士一起动手,于志成正要伸手去扯,却见这个贼人长得与其他人不同,自语道:“咦?居然有个这么肥的贼人?看看你是何方妖孽?” 说着一把扯下他的面巾,一见之下,不竟楞一愣,大叫道:“哇!呀呀呀!~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坨猪屎,我就说嘛,和我有点仇恨的也只有你了。”这个体态丰盈的除了朱师爷还有谁来? “哼!”朱师爷脑袋偏在一边。 “唉,我说猪屎啊,你不是跑了吗?干嘛又回来送死啊?还干这勾当?你很缺钱吗?看你长成这模样,那也不像啊?” “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哼!” “不然怎么样?你现在是逃犯,老子可是大大的良民,整死你不行,整残还是可以的嘛。” “哼!吾乃三仙教南溪首座,尔敢冒犯三仙教,必不得好死!” “什么?什么教?”卧槽,找组织是吧,老子管你什么三仙四怪的,今天不给老子交待清楚,看是你叫还是我叫。 李劲在旁边来劲了:“李某曾听严大人说起贤弟办案手法别具一格,可否叫老哥观摩观摩?” 于志成嘿嘿贱笑道:“好说好说,只要李大哥不怕把今天吃得东西全吐出来,小弟也不怕献丑。” 李劲道:“贤弟只管放手施为,叫老哥学习学习。” 于志成转身吩咐道:“留下两个背弓的,其余押走看牢,一个也不能放跑了。” 李劲带来的兵士与于志成的团员合力将这些贼人拖走。 于志成笑眯眯地问道:“这位仁兄尊姓大名啊?” 那黑衣人道:“哼!” 第27章 被盗版了 唉!这两天情况还真不少,昨晚发的有一章忘了辟邪,被屏蔽了,修改之后中间有些地方不太顺,这个是在下的疏忽,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 昨天晚上写完两章,睡觉前随手在百度里面搜一下,不料所有章节都出来了,这个算盗版吗?又搜了一下相关词条,其中有个评论是,写得好才盗我的,我这心里顿时又乐开了花。 至今天发文差不多半个月了,还是没有大神指导,章节评论也没有,在下实在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有人能给点指教吗?在下实在迷茫得不得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在下不想怨盗版的,更不怪看盗版的,不论您是在哪儿看到的,请给个支持好吗?在下没有大神的自信,但有竭尽全力把他写好的自信,每天写新的篇章之前,都要回头反复看前面的情节,每天写完新的篇章,都要写好下一阶段和下一篇章的大纲,上传之前还要反复修改。确实很费心血。 谢谢了,趁有空,继续撰写,谢谢各位书友们啦! 第28章 晕马 于志成道:“唉,仁兄,你不会也是那啥教徒吧?小弟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也无亲戚关系,今日怎会光临鄙处啊?” 那人道:“哼,我所为皆是三仙指引,休想从我口中套话。” 于志成大怒道:“好好与你说话你不听,李四!” 李四几步跑过来抱拳道:“团长有何吩咐?” 于志成朝他使个眼色指着那人道:“这厮不肯说,拉下去把舌头割了!哦,记得找一把钝一点的刀,一刀不行割两刀,两刀不行就三刀,割下来为止,哦,还有,把其它能割的地方也割上一割。” 那人听得瞬间大汗滂沱,连忙哀求道:“饶命啊,将军饶命啊,小人招了,全招了。” 于志成道:“这不还有一个么,现在晚了,你要招老子也不听了,拉下去,拉下去。” 那人奋力挣脱两个拉他的兵士急道:“小人知道的比他多。请将军听小人一言呐。” 于志成看着旁边一个正浑身颤抖的黑衣人道:“哦?先不忙割,问问这个再说,这位大侠招是不招呢?” 这个黑衣人连忙磕头道:“招了,小人也招了。” 于志成喝道:“姓甚名谁?” 黑衣人道:“小人孟建,乃是三仙教南溪分坛朱师坐下弟子,今日我等是受朱师指派,前来此间捣毁。” 于志成道:“你等二百余人都是教徒么?” 孟建答道:“禀告大人,教徒只有我等十人,其余皆是乞丐流民,朱师以此地乃是吸取百姓血汗之根源等正义之言劝说,又许以银钱,才聚集这些人前来。” 于大人火冒三丈,老子做老子的生意,几时惹到你这个啥劳什子教? “还有补充没?” 孟建摇头道:“没了,没了,小人知道的全说了。” “你呢?”于志成恶狠狠盯着先前那个问道。 “小人宋杰明,也是朱师弟子,孟师弟所说俱是事实。” 于志成冷冷道:“那你还有补充吗?” 宋杰明舌头一缩,仿佛一把钝刀已经割上去,连忙磕头道:“有有有,小人昨日陪同朱师去见一位神秘人,当时小人在门外守候,隐隐听见那人说什么人坏了他的好事,还提到状元楼什么的,小人听得不甚清晰。” 于志成脸黑得能挤出水来,若瑄中毒这个事八层和哪头肥猪有关,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劲不知晓个中缘由,兀自笑道:“贤弟果然好手段,愚兄受教了。” 于志成道:“这个什么三仙教大哥可知晓?” 李劲正色道:“唉!这个老哥也略有耳闻,三仙教起初只是民间一些百姓祈福的节会,供奉的便是三清仙人,人数也不多,不知为何经过几年时间,这教派已遍及益州,教众已有数万,那昏君不知为何也不出兵围剿。” 于志成看了他一眼道:“李大哥,此事恐怕不简单呐。” 既然主动要来惹老子,就来看看你到底有多牛! 两个来到关押朱师爷的房间,于志成也不去看他,自顾自与李劲道:“哎呀,李大哥,小弟最近习得一法,颇为有趣。” 李劲也是个人精,配合道:“哦?贤弟有何趣法,速速讲来。” 于志成道:“小弟听说古时候有一种刑法,乃是将铁柱烧红,将人犯放上去,只听嗤!~的一声,还能闻到人肉烤焦的味道。” 李劲道:“哦?果有此法?说不得要试上一试,只是那里去找合适的人犯呢?” 于志成努努嘴道:“这不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么?这个长得这么壮实,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得考上好几天。” 朱师爷早吓得浑身筛糠,满脸是汗。 于志成又道:“小弟还另有一法,若是将一头母猪灌下春药,再给这位人犯也喂上一点,在大街上做个房间,将他两个放到里面,等上半刻再打开房间,会看到什么呢?” 这回连李劲也是冷汗澄澄,不敢搭话。小说娃.xiaoshuowa. 朱师爷彻底崩溃了:“你这个恶魔!活阎王!我招了,全招了!~” 于志成冷着脸道:“老子也懒得和你废话,谁指使你来的?” 朱师爷垂头丧气道:“是二、二王子。” 李劲与于志成同时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哪个二王子?” 这两个连二王子都不知道么?朱师爷有点疑惑,答道:“便是当今圣上二子,策封瑞王的。” 吓老子一跳,要是那个统帅忠武军的二王子,可就麻烦了。于志成上前揣他一脚道:“下一句说清楚点,害得老子心脏差点都跳出来。二王子为何要害我?” 朱师爷老实答道:“二王子只说他要的人进了您的状元楼,您坏了他的好事,叫小人惩治于你,以示告诫,其余的小人也不知晓。” 告诫个锤子,老子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来告诫我?“你是二王子的人?”于志成又问道。 朱师爷答道:“不是,他持有我们总教令牌,故而我等奉命办事。” “整个南溪除了你带来的还有没有别的教徒?” “没有了,三仙教才传到南溪不久,况且严大人治下颇有法度,能有这十名也殊为不易。” “瑞王,现在在哪里?”这个问题于志成是咬牙切齿问出来的。 朱师爷又吓得冷汗直冒,颤抖着答道:“昨、昨日已然回京了。” 该问的基本都清楚了,看若瑄的样子应该有一定武艺,要给她下毒,这个朱胖子应该办不到,这头猪也没理由对若瑄动手,应该也没理由对老子下这么重手,多半是受了哪个什么瑞王的威逼利诱,加上报复心理,这厮说的应该有八层以上是真的。于志成走出房间,想了想,对李劲道:“李大哥可知天机阁么?” 李劲答道:“有所耳闻,天机阁号称知晓天下消息,做的也是倒卖消息的营生,据称是只问江湖事,从不涉军政,具体老哥也不甚清楚,只是这天机阁向来神秘,贤弟从何处得知?” 知天下消息?天机阁的公主!难怪这个什么瑞王要打我老婆的主意,难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那个比的,你就是玉皇大帝,老子也要给你放两斤血!更别说区区瑞王。 于志成抬头望天,无限惆怅地说道:“哎,李大哥,你先别管我是从哪儿知道的,小弟要离开一段时间,可否请李大哥帮几个小忙?” 李劲道:“贤弟只管明言,老哥必定尽力。” 于志成叹道:“唉!都是些纯良百姓啊,李大哥,依小弟所见,这个朱师爷必须灭了,但不能在此处,这事牵涉到皇子,留下这人必生事端。从者十人劳教一段时间,也都放了吧,毕竟都是我大炎子民,杀一个少一个啊。此事想必归严大人处理,请李大哥转告严大人,到时不必再询问小弟的意见,小弟打算明日便启程去成都府。还有个事要请李大哥帮忙。” 李劲道:“贤弟高义,令人汗颜,有事但说无妨。” 于志成道:“我的酒楼、家属、伙计等请大哥稍加看护。” 李劲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一笑道:“贤弟只管去便是,只要我老李还在,这边自会看护周全。” 于志成叫来赵宝田,让他暂时代管校武义勇团,并对牺牲的两个兄弟每人给予500两抚恤银子。又交代了训练、酿酒、安保等事宜。 又是奔跑,又是审判的,他也是累得不轻,一夜好睡。 中秋一过,天气渐渐转冷,山林中落叶飘飘,甚为萧瑟。蜿蜒起伏的小路上,滴答滴答走来两匹骏马,马匹显得颇为悠闲,倒是马背上一个小白脸汗流浃背。旁边那马上的小厮哭丧着脸道:“成哥,都三天了,您老还没学会骑马,这才走三十几里,照这么下去,几时才到成都?” 成哥一板小白脸道:“你以为老子想在这山路上晃悠啊?翠儿给我做的糕点都快吃完了,还不是你小子不会教,再说今天总比昨天好吧,还没掉下去过,我说你这马是不是没找好啊?咋老子坐不稳呢?要不我们换一匹?” 那小厮无限委屈道:“您老昨天才换过的啊。” 成哥道:“昨天换过吗?我怎么不记得,闲话少说,给老子快点赶路。” 那小厮道:“那也要您老跟得上啊。” 成哥大怒,老子还不信了,今天搞不定你这个畜生,他紧了紧缰绳,一鞭子甩在马背上,大喝一声“驾!”,那马撒开蹄子,嗖的一下蹿出去。 成哥赶紧使尽吃奶的力气,夹紧双腿,左右摇摆,调整方向,差一点就被甩下去,小厮吓得面如土色,赶紧追上去,以防成哥坠马。 好不容易吁停了,成哥翻身下马,捂着肚子就是一阵狂吐,小厮赶忙过来问道:“成哥,成哥,您老怎的啦?打不打紧?” 成哥头也不抬,背着手疾挥几下道:“没事,晕马。” 又过了两天,于志成总算可以骑马奔跑,二人策马狂奔,又花了五天才赶到成都府。 第29章 好大一条狗 于志成急道:“小四,快去问问千刃峰在哪儿。” 一连问了好几个,都没人听说过,二人只得找个店住下,晚上店小二过来招呼,于志成又不死心的问道:“小哥可知千刃峰在何处?” 那小二似乎因为身在省城,比其他的小二要高级许多,流里流气道:“千刃峰呢就没听说过,千刀山呢就有一个。” 千刀山???不是一个意思么?妈的这是哪个挨千刀的把这么雅致的名字改过来的?于志成连忙问道:“请问小二哥,这个千刀山怎么走?” 那小二哥瘪嘴挤眼,左摇右晃道:“这个嘛……” 于志成那还有不懂的,立马掏出二两碎银子道:“小哥行行好,小弟家当全在此了,万望小哥行个方便。” 那小哥审了审手中的银子,懒洋邪气道:“向西六十里,有座山脉,顶上入云处便是了,不过,这消息我买一送一,再提醒客官一句,山中多有狼虫虎豹,若是独行,便只是它一顿饭食罢了。” 第二天,二人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于志成想了想,道:“小四,还我一个人去算了,你去找刺史苏大人吧,报我的名号,收留你几天应该没问题。” 李四道:“成哥,小弟誓死追随你老人家,你放心,不是小弟吹牛,别说什么刀山,就是火海小弟也敢给你打先锋。” 于志成道:“,少胡扯,老子去找媳妇,你跟去搞什么?你去苏大人处等我,少则五日,多不过七八日便回。” 李四叹道:“唉!~既是成哥心意已决,小弟也只有尊命,凭大哥的才智,小弟去了也只是累赘,小弟便在苏大人处等候,万一您老被狼吃了,小弟也好回去报信。” 于志成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滚犊子!你小子就不会盼我点好?” 李四道:“那小弟祝您老马到成功,多抱几个媳妇儿回去暖床,小弟在此恭候佳音。”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道:“这句中听,等成哥回来重重有赏!”说完飞马离去。 自从会骑马后,速度提升不少,向西奔驰六十里,两三个时辰便到,果然见一条巍峨的山脉横亘在眼前,连绵起伏,极为雄伟,山顶果真插入云霄,无比壮丽。 目测山顶直线距离不过千米,看着不远,但望山跑死马,不晓得中间有多少弯弯绕绕,循着山脚奔跑一阵,总算找到一条不算太小的路,还砌着石板,路不宽不窄,一直延伸到山林尽头,应该就是这条路,看看这路也不适合跑马,若牵着它,还不知猴年马月能到呢。于志成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道:“去吧,你自由了。” 那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欢快的跑了,一点也不留念,估计是这几天被他折磨得够呛。 “卧槽,你个畜牲,真她妈没人性。”于志成愤愤道。 沿着石板路爬了一个时辰,大约走了五里,看看日头偏西,林子里渐渐转冷,一股股阴气扑面而来,妈的,也不知今天是个啥日子,大白天的一个鬼影都没看见。于志成一屁股做在地上,掏出冷馒头,就着水吞了两口。正准备继续赶路,突然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他朝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东西,又走几步,这种感觉却始终如影随形,于志成头皮有点发麻,不敢再走,慢慢弯下腰,捡了根树棍捏在手里,转过身来,正想到:不会真的有老虎吧?就从路旁灌木丛中哗啦一下跳出一只东西,定睛一看,妈呀!好大一条狗!哪个没道德的,把狗放到半山上来了?想吓死人啊? 那东西显然不同意于志成的观点,呜呜几声,呲出两个森森獠牙,一双眼睛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 “这,这他妈是狼?”,小于吓得逻辑凌乱,思维打结。那二两银子还真他妈值,伙计没骗人,真的有狼虫虎豹这些东西!卧槽,这狗东西不是夜间活动么?狗曰的大白天的跑出来发什么疯?李四你个乌鸦嘴,等老子回去定要十大酷刑伺候!于志成不敢乱动,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这匹狼,它的肚子很瘪,看样子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回多半也是迫不得已出来冒险。 那狼也打量着成哥,幸亏它的体型还不是太大,成哥才没吓尿,还站得稳。两个僵持不下,有小半个时辰,成哥实在忍不住,对那畜牲道:“我说兄弟,看你的样子也饿了好几天,我呢,也没多少肉,要真打起来,你也不见得干得过我,风险与回报不成比例,我看要不我们打个商量,就这么算了?你走你的大树林,我过我的石板路,你也快点去抓好抓的,这样两不耽误,行不行?你开声腔。” 那狼立马又呲着獠牙呜呜几声,表示强烈反对。 于志成又说道:“兄弟,我也很难呐,大家都不好过,难人何苦为难难人,要不我给你点吃的?”,说完掏出个馒头扔过去,哪知这一动反而激怒了它,那饿狼瞬间发动,猛扑上来,成哥不敢怠慢,连忙一棍子戳过去,正中狼的前腿胛,动物的反应果然不是盖的,虽然中了他一招,那狼也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连着衣服扯下一块皮,成哥一声凄烈的惨叫。那狼也掉在地上,一瘸一拐走几步,看来也是受伤颇重,却是没有吭声。 妈的,死畜牲!老子今天跟你拼了!成哥痛叫一声,怒气凶气一齐被激发,也不顾手臂上鲜血淋淋,一棍子抽向它的腰身,这一棍子使上了浑身力气,又快又疾,那畜牲倒是灵敏,一跃而起,却是由于一肢受伤,未完全避过,左侧后腿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这下受伤更重,已经站不起来,只躺在地上呲牙。 于志成看了这狼一眼,还剩下半条命,也不知道还活不活得成。他扯下衣服上一条布,手嘴并用将手臂上的伤口绑好,想了想,把先前扔的哪个馒头捡回来,丢在它嘴边,叹口气道:“哎!虽然你咬了我,但你也不容易,我知道你吃荤,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将就一下吧,能不能活下去,看你的造化了。” 第30章 拉出去打 此地不宜久留,要是再跳个什么东西出来,老子只有等死的份。有了这个想法,于志成爬山如有神助,一个时辰奔行二十几里。 爬上山顶,见果然有数不清的壁立山峰,个个如刀削。脚下雾气浮动,仿若仙境,也看不见这个天机阁山门在哪里。 他气喘吁吁,大叫几声“若瑄,若瑄,你在哪儿?”,却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只得挨地儿寻找,看看将近天黑,于志成靠着一个峭壁坐下来,又累又饿,掏出馒头咬一口,又喝了口水,两眼有些发花,可能是过度劳累,先前与狼共舞还失了点血。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于志成吓一大跳,忙回头一看,见是个老者,衣衫倒是整齐,只是有些泥土沾在上面,有点狼狈,正扶在石壁上喘气,像是走了远路的样子,这一声响便是老者踩碎了一根枯枝。 于志成长出一口气,抹了抹胸口道:“老人家,你好哇,这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老者道:“哦,老朽家便在前方不远,小哥又何以在此?” 于志成惊喜道:“老人家,您家在这山上?太好了,请问您老知道天机阁在哪儿吗?” 老者道:“知道啊,我们是邻居。” 于志成大喜过望,连忙拉住老者道:“老人家,天快黑了,来,我护送您回去。” 老者笑道:“哈哈,好,好,小哥这样的人可是不多啊。” 于志成道:“老人家过奖了,助人为快乐之本嘛,快,我们快回去,免得您的家人着急。” 老者道:“以老朽看,公子似乎比老朽更急啊,不知公子找天机阁有何事呢?” 于志成道:“哦,晚辈是来询问消息的。” 老者道:“嗯?询问消息只在山脚下,怎能上山来?” 于志成不解道:“山下?山下怎么问?” 老者道:“据老朽所知,山下有一处机关,若有那询问消息的,只需按动机关,阁内自有人前去标明价码,若是客人出得起价钱,消息便可当即回复。非阁内之人,上得山来也入不得阁。” 于志成急道:“那老先生进得去吗?” 老者道:“非但老朽进不去,也不能告诉你入口在何处,趁着天未黑尽,你速速下山去吧,夜深时这山上常有猛兽出没,恐害了你性命。” 于志成向老者作揖拜道:“晚辈实不知那机关在何处,而且晚辈要的消息必须要去阁内,此事万分重大,事关天机阁的未来和晚辈的性命,请老人家一定告诉晚辈天机阁山门在何处。” 那老者想了想,叹口气道:“唉!既是小哥如此诚心,老朽便带你过去,进不进得去,就看小哥的造化了。” 于志成忙道:“多谢,多谢老人家,我们快走。” 弯弯绕绕,二人穿过数个刀锋绝壁,老者道:“便是此处,你自去试试,老朽告辞了,多谢小哥相送。” 于志成左右一看,除了石壁还是石壁,哪来的入口? “老人家,在哪里啊?没看见啊?” 咦?人呢?挖槽,跑得这么快?刚才还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老子不是见鬼了吧? 于志成心中焦急,也没多的心思去管老头去哪里。看看左右前后,四周山形并无差别,以目前这种地形,估计指南针都要失灵,也不知有多少蛇虫鼠蚁,老头不会骗我吧?若瑄啊若瑄,你老公就要喂蛇了,你到底在哪里啊? 老头不是说山下有机关吗,想来这山门应该也是一个机关,于志成将周围石壁挨个儿拍打触摸,半天也没发现异常,莫非真的被老头骗了? 于志成苦恼不已,扯着嗓子喊道:“若瑄!若瑄!~我来找你啦,你在哪里呀?!” 忽然哗啦一声响,右手边石壁上现出一个洞来,从里面跳出一个人道:“大胆!何人在此喧哗?” 咦?真他妈神了,刚才这个石壁摸了不下十次,愣是没发现什么情况,莫非机关在里面?于志成一看,这人一身白衣,面容俊朗,风流倜傥,妈的,比老子还帅,忙上前道:“你好,你好,这位帅哥,请问这里是天机阁么?” 那人道:“大胆!敢来刺探我阁中机密,找死么?” 于志成忙道:“这位大哥,小弟是来找若瑄的,劳烦大哥让我进去。” 那人怒道:“大胆!敢直呼小姐闺名,饶你不得!”说完一脚踢来。懒人听书nren9. 大尼玛的胆啊,老子问你两次话,你给老子三个大胆,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要不是看在我老婆的份上,信不信老子弄点炸药把你这个劳什子阁给炸飞! 次不过三,于志成预料到这回肯定要挨揍,那人刚开口便飞速跳开,才险之又险的避过这一脚。妈的欺负老子不会武功是吧,有种不用武功,卧槽!于志成大声疾道:“慢着!别说我没告诉你,我可是你家贵客,打伤了可是没你好果子吃。” 这回那人不答话,一步踏出,快如闪电,伸手捞住他的腰身,于志成还没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脚下踩空,身子拔地而起,耳边传来呼呼风响,眼前景物飞一般飘走。 于志成面如土色,大惊道:“快放我下来,我晕机!” 那人也不听他胡说八道,只在山路上极速奔走,时而翻飞,时而跳跃,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大殿,将他扔在地上。 于志成七荤八素,老半天才清醒过来,左右一看,只见两边肃立着十几个人,上首正中端坐一位老者,这老者长须飘飘,鹤发童颜,一副仙风道骨模样。仔细一看,这老者正是刚才山上遇到的老人家。顿时惊喜道:“原来是老伯你啊,这下好办了。” 那老者一脸严肃道:“哼!你是何人?何故夜闯我山门?” 装什么糊涂?这老伯太不厚道了,于志成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道:“您老不会不认识我了吧?我们刚刚才见过面的。” 那老者喝道:“谁与你见过?快说!你是何人?所为何来?速速将你不轨之心道来,免受皮肉之苦!” 于志成上前两步道:“老伯,别装了,快告诉我若瑄在哪里。” 老者喝道:“大胆!来到此处还敢放肆,今日若不惩戒你,别人还当我天机阁好欺负,徒儿们!动手。” 我擦,不会真的要打我吧?于志成急道:“慢着!还讲不讲理啊?我好意送你回来,你不谢我也就算了,还想揍我?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啊?再动手动脚我翻脸了!” 那老者使劲憋住笑意,板着脸道:“哦?你翻脸便要如何?” 于志成道:“告诉你,我还有好几十号兄弟在山下等着,我来的时候已经交待好,若是我少根汗毛,我那些兄弟必将天机阁如何坑骗欺辱消费者的事情分成九段,让成都府宽窄巷子里说书的轮流不停的讲,到时候坏的可是你的名声。” 这个威胁倒是别开生面,看他作怪,老者拼命忍住笑,一脸古怪。 下面左边站的一个却怒道:“师弟们,给我打!” 卧槽,看来这顿打是挨定了,于志成忙双手护住脸道:“别打!要打也别打脸。” 中间那老者实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连忙憋回去道:“慢着,且再问问。” 于志成连忙说道:“对的,对的,什么事都可以谈嘛,君子动口不动手,老伯啊,我是来找我家瑄瑄的,老伯……咦?您老坐得这么端正,莫非你就是我老丈人?哦,不是,是萧老阁主?哎呀妈呀!我咋早没想到呢?老丈人,啊!不是,前辈,快请告诉我瑄瑄在哪儿,我好想她。” 听他竹筒倒豆子一般稀里哗啦说一大堆,荤素不忌,萧阁主脸都憋成猪肝色,一双眼睛瞪得像灯泡。 先前发话那个师兄愤怒到极点,喝骂道:“混账东西,给我速速拉出去打!” 两个师弟立刻站出来,架着于志成就往门外拖,于志成急忙道:“喂喂喂,老伯,阁主,快叫他们住手,我不经打的,一打就伤,啊,要出人命了!~” 那两个拉着他才到门口,突然听见一声娇喝道:“住手!” “瑄儿!~”于志成甩开那两个,转过身来脉脉的望着她,眼眶也是湿润了。 萧若瑄一只手捂住小嘴,眼中满含泪花,顿了片刻,提起小脚扑进他怀中,两只小手死死抱住他,仿佛害怕他跑掉一样。 众人一时惊愕,仿佛中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终于,一个师弟问道:“还打不打?” 另一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道:“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半晌过后,萧阁主咳嗽两下。若瑄连忙从于志成怀中爬起来,小脸比朱砂还要红上三分,娇嗔道:“爹!~” 萧阁主一板老脸道:“瑄儿,还不速速退下,你……你这成何体统,徒儿们,快将这厮给我拉出去打。” 萧若瑄一下站到于志成前面道:“谁敢!” 萧阁主道:“连爹的话也不听了?” 第31章 此二十九章 两情相悦 萧若瑄鼓着小嘴道:“你,你敢打他,我,我饶不了你。” 阁主道:“他跑到我大殿来撒野,我还打不得啦?” 于志成也急了:“是我跑来的吗?明明是你们把我抓进来的。” 先前哪个抓他的弟子道:“谁叫你在我山门前喧哗?” 于志成挣道:“我找我家娘子,不行啊?” 那弟子道:“谁是你家娘子?” 于志成道:“若瑄就是我老婆,咋啦?” 那弟子锵的一声拔出宝剑,大怒道:“你这无耻泼货,敢侮辱师姐,我杀了你!” 于志成也是伸着脖子道:“你杀了我我也要说,她是你师妹,还是我老婆呢,有种你就杀了我,我要是怕了你,你就是我孙子!” 那弟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并不妨碍他飞身而起。情急之下,若瑄瞬间站到他前面,要为他当下这一剑,于志成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拉开,若瑄吓得尖叫一声,闭上眼睛不敢看。眼见于志成就要丧命,上方飞来一枚茶杯盖子,正中那剑身,那剑便偏离他咽喉两寸,从耳旁刺过,削落几根头发。 那弟子回头疑惑道:“师父!?” 萧阁主伸出食指抓了抓鼻梁,面色古怪道:“呃,先问问再说。” 于志成面不改色道:“今天你杀不死我,我就要带我的瑄儿走!” 萧阁主看着他两个,叹口气道:“瑄儿啊,你看这小子,跟个猴子似的,他那点好啊?便是我这众多弟子,哪一个不比他俊俏?,你为何非要选他啊?你放心,有爹在,什么事也能帮你办好,保证选个比他好的!” 若瑄撅嘴道:“反正女儿非他不嫁!” 萧阁主又对于志成道:“小子,你说!你有什么好的?我闺女凭什么跟你啊?” 于志成答道:“我无权无势,也没银子。” 萧阁主道:“哦?这反倒是你的好处?” 于志成道:“是啊,有权的罩不住,一入侯门深似海,没听说过么?有钱的靠不住,好养小三,比我帅的守不住,容易被别人勾走。再说天机阁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也不缺这些。横看竖看,还是我最合适。” 这他妈什么歪理?偏偏不知道如何反驳,萧阁主吹胡子瞪眼道:“我……你……,” 于志成道:“老爷子您也别生气,话是糙了点,但它是这么个道理。要论打架呢,我是干不过您老人家,可我和瑄儿乃是两情相悦,有良心为证,天地为媒,雷公电母都不敢劈的,佛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您老怎么忍心拆散我们?”乾坤听书网. 萧阁主思索片刻,起身挥挥手道:“都散了,瑄儿,你们两个随我来。” 三人穿过后堂,来到一处待客的厢房中,萧阁主嘴脸一变,大笑道:“哈哈哈……小子,不错,瑄儿遇上你,也不算太亏。” 咦?老伯你是唱戏还是精神分裂?于志成疑惑道:“阁主,您这是?” 萧阁主笑道:“还叫我阁主?” 于志成大喜,连忙跪拜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长这么大,不管前世今生,他还从没跪过谁,这次把人家女儿拐了,他也是诚心拜一拜。 萧阁主伸手扶起他道:“免了吧,你小子滑得像泥鳅,偏还不怕天不怕地,叫你拜我一拜,倒是我脸上有光啊。” 于志成道:“老泰山说的哪里话,小婿虽是个粗人,却也知道恩义,谁对我好我便对谁好,老泰山您同意瑄儿跟我,便是对我的恩义。” 萧阁主笑道:“呵呵,难得你小子还知恩图报啊,你小子也别得意太早,我来问你,你还有没有相好的?” 这事相瞒也瞒不住,于志成也不迟疑,当下便道:“相好的没有,夫人倒是有一个,也是小婿拜过岳父的,只是还未成亲,打算这趟来带了瑄儿便回去一起成亲。” 瑄儿听得脸色瞬时苍白,险些昏倒。 萧阁主一板老脸道:“你倒是坦诚,哼!你当我天机阁是什么?既然已有夫人,如何还敢上山来?” 于志成又拜一拜道:“老泰山容禀,翠儿与小婿虽未成亲,却是两情相悦,翠儿又对小婿有救命之恩,小婿若弃了她,天理不容。瑄儿和小婿虽相识不久,却也感情真挚,更有夫妻之实,小婿若不上山来,更是十恶不赦。小婿虽愚昧,却也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又拉起若瑄的手道:“瑄儿,弃她是放了我胸中血,弃你是剜我心头肉,你们两个,我绝不放弃一个。这次来找你,虽不是九死一生,却也有些波折,你看看我这手臂。”说完抬起被狼咬过的胳膊给她看。 看来被狼咬也不全是坏事,这厮卖完刚烈卖苦情,若瑄顿时心疼不已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于志成道:“唉!要不是我运气好,遇到这只狼饿得没什么力气,你老公就上不来了。” 若瑄惊道:“怎会有狼?这条路我也走了无数遍,从未有狼虫,怎叫相公遇上了?还伤得这么重,快去上些药膏。” 于志成怜爱道:“没事,没事,只掉了块皮,这不是好事多磨吗,越磨事越好,这可是我两个感情的有力见证,我要一辈子留着,呵呵。” 若瑄又吃他一记糖衣炮弹,娇羞无限。 萧阁主叹口气道:“你这臭小子,少装可怜,实话告诉你,自从瑄儿回来之后,你的事情,我都知晓,你在山中遇狼时,我就在旁边,你是怎么发家的,如何造酒的,如何讹严大人与你写诗写联的,如何智斗朱师爷,如何坑骗许多大儒与你提诗状元楼,如何低价买了许多地,还有校武义勇团,甚至擒获二百匪徒,我都知晓,你小子也还有些手段,短短两月,便置下如此家产。” 我曰,你个老头,我差点喂狼,你居然在旁边看戏,也不搭把手? 萧阁主接着说道:“你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相信你也知道我天机阁是干什么的,众弟子所为也是我安排的,若不是你心性尚可,你也进不了我的山门,单人独马上山,是为有情;连那狼也放了生,是为有仁;送我回来,是为有德;大殿激辩,是为有智;愿与我儿挡剑,是为有义;殿中不惧生死,是为有勇,否则,即便你进了山门也无用,不是我夸口,我天机阁的公主,无论发生何事,也不至找不到人家。罢了,老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就这么个女儿,可不与人做小,你看着办吧。” 第32章 仍然是感谢 作为一个新萌作者,目前仍处于懵逼状态,今天上午加了一些群,回头来一看,收藏又涨了两个,竟然还有一个打赏,好不容易在页面上找到,感谢书友160622181051685、感谢百事鳥以及后来的打赏、投票、收藏。当然如果能上架,还要万分感谢我的上帝---订阅。晚上继续更新两章5000字左右,大概7点至9点,谢谢支持,多谢。乾坤听书网. 第33章 国士无双 呵呵,想不到在老丈人眼里这么牛叉,于志成忙道:“当然,老泰山说得是,都是大的,小婿最小。” 萧阁主道:“你小子少耍滑头,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想什么。罢了,罢了,你们年青人的事自己解决,你若敢亏待我儿,老夫定然扒了你的皮!” 于志成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只有瑄儿欺负小婿的份儿,小婿怎舍得去欺负她。” 萧阁主微笑道:“呵呵,好!既如此,我儿随了你也好,也省得瑞王惦记。” 说起瑞王,于志成咬牙切齿道:“哼!这个鳖孙,瑄儿的毒便是他做的。” 萧阁主脸色一变道:“嗯?竟有此事?这几日老夫用尽力量,也未查到,你是从何处知晓?” 要说这个瑞王也有些手段,手下也不尽是吃干饭的,毒下得神不知鬼不觉,至少是比瑄儿要高的高手。那晚审问只有于志成和李劲在场,那个猪无能恐怕当晚就已经伏诛了,这个消息就算天机阁有曰天的本事也难以在几天内查到。 于志成将那晚审问朱师爷的过程一字不漏的讲出来,又道:“依小婿猜测,那个什么三仙教背后必是这位瑞王无疑,而算计瑄儿,恐怕更看重的还是天机阁的资源。” 作为天机阁主,分析消息自然是小菜一碟,萧阁主正色道:“这畜生要这么多资源有何用处,其心已昭啊,只是我天机阁恐难善了,贤婿啊,瑄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护她周全,你们速速下山去吧,勿要再回来。” 瑄儿顿时红了眼,泪珠滚滚道:“相公,你那么聪明,快想想办法,瑄儿不想与爹爹分离,更不想与你分开,你快想想。” 于志成忙道:“莫急莫急,让老公想想。” 他想了半天,整理了下思路,问道:“岳父大人,天机阁在京城中有人没?炎京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萧阁主想了想道:“我天机阁虽不问军政之事,但也知晓一些,当今皇帝昏娱,后宫无数,子女不少,共有皇子九人,其中有能力挣鼎的只有太子、瑞王、齐王,其余或太小,或太弱,可不予计议。三王中,太子势力最强,为人霸道;瑞王与太子相差无几,为人阴狠;齐王最弱,为人倒是颇有正气。” 于志成又问道“岳父大人听说过忠武军吗?” 萧阁主道:“忠武军乃是老王爷统帅,鼎盛时带甲将士二十万,乃是大炎最精之兵。现在兵员也不知剩下多少,估摸着尚还在册之兵能有十万已是极限。” 于志成道:“现在大炎国势如何?” 萧阁主答道:“内忧外患。” 于志成道:“老王爷为人如何?” 萧阁主道:“中正耿直。” 于志成道:“若是老王爷振臂一呼,能不能召回忠武军?” 萧阁主想了一下道:“若无阻挠,当能召回十五万以上,考虑年纪增大、久未训练、征战等因素,战力为鼎盛时期的五层。” 于志成又问道:“若是放任自流,我们天机阁结果如何?” 萧阁主沉默半晌,怅然叹道:“以那畜生脾性,三年之内,必再无天机阁。” 于志成又想半天,指着自己的脑袋问道:“岳父大人觉得小婿的脑瓜子够用不?” 萧阁主一惊道:“贤婿作何打算?” 于志成道:“老泰山觉得小婿能不能做个谋士?” 萧阁主更吃惊道:“贤婿莫非是想……入京?!” 于志成发狠道:“大炎糜烂,虽然和小婿没多大关系,可小婿也是大炎百姓,更有瑄儿和翠儿安危为念,不得已,小婿也只好出一分力。” 萧阁主今晚吃得惊够多了,任他调查再多,也想不到于志成竟有如此胆魄,一时间又是欣慰又是担忧,站起身来回走几步,断然道:“不可!京城乃是龙潭虎穴,贤婿不可以身犯险,纵然天机阁不复存在,老夫亦不会断送我儿幸福,你两个速速下山,待我解散天机阁,自去相会,老夫也好做个闲散之人,却也不是什么祸事。” 这个年代,没点势力防身,还不是任人家揉捏?任你功夫再高,能打得过军队?于志成叹道:“唉!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况且瑄儿的大仇岂能不报?即便我们忍气吞声,那个龟孙子还能放过我们天机阁?” 瑄儿也知道势态严重,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忍不住泪珠儿含满眼眶道:“天机阁是爹爹一生心血,这可如何是好?” 于志成翘起二郎腿,揉两下太阳穴道:“这个孙子即便想要搞事情,恐怕也一时半会儿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诚如岳父所言,以目前态势,局势恶化至少还有两三年,我们只要在这段时间布好局,也并非没有机会,依我看来,若是办好两件事,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一是搞死那个瑞王八,当然小婿毕竟是大炎子民,也不想因此损耗国力,让外人有机可乘,故而,这第二便是要攘外。” 萧阁主眼睛一亮,随后却摇头道:“这两件却难呐。” 于志成道:“也并不是完全办不到,请老泰山先为小婿办一件事。”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萧阁主问道:“何事?” 于志成道:“我们天机阁在江湖上想必也有些地位,便请老泰山主持一个智谋榜,稍稍为小婿宣扬一下。” 萧阁主抚须道:“此事倒是极易,此亦是我阁主业之一,智谋榜原来就有,说来贤婿也是榜中之人呢。” 于志成疑惑道:“哦?这个小婿却是不知,小婿何德何能?不知是哪个榜?” 萧阁主笑道:“才学榜新晋魁首!” 于志成道:“嗯?这个,无凭无据,江湖人士也能信服?” 萧阁主道:“不但有根据,江湖上也无话可说,凭的便是你酒楼上的诗篇与绝联。” 卧槽,这样也行?老子可没想过当这个第一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心插柳柳成荫?于志成道:“哪个无关痛痒,不提也罢,现下小婿要做这个智谋榜首,不知能否办到?” 萧阁主笑道:“自然可以,且以老夫看来,贤婿即便不是第一,也相去不远!” 于志成道:“说来惭愧,要不是形势所迫,小婿也不干这事儿,人怕出名猪怕壮,唉!难以安身啊。” 萧阁主猛地一惊道:“贤婿要上这个榜,莫非是……” 于志成道:“嘿嘿,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若无名声,谁肯收留?如果还有一个评价就更好了。” 萧阁主问道:“是何评语?” 于志成也站起身来,踱几步道: 计定灵霄星月亮, 才引乾坤梅兰香 天下英雄谁敌手? 三江源处问于郎。(原创) 唉!这尼玛拍别人的马屁手到擒来,拍自己的马屁还要拍到天上有地下无是真难呐。 萧阁主笑着补充道:“国士无双,得之可得天下!” 于志成老脸一红道:“老泰山快莫要取笑小婿了,商量正事要紧,先说第一件,以老泰山看来,小婿投奔哪一个为好?” 萧阁主摇头道:“老夫仍不赞同你入京。” 于志成道:“老泰山无需担忧,京城看似汹涌,若有合适的身份,也没什么危险,何况还有天机阁作为后盾,小婿自然稳如泰山。小婿心意已决,老泰山再帮小婿分析分析。” 萧阁主沉默半晌,叹口气道:“唉!~既是如此,老夫以为齐王乃是上上之选,不知贤婿以为如何?” 瑄儿疑惑道:“怎的不选个最强的,倒来选个最弱的?” 萧阁主与于志成相视一笑道:“哈哈哈,太子与瑞王无论选哪个,必是另一个眼中钉,若选其中一个则多生许多事端。” 于志成笑道:“正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小婿对于扶谁上位没兴趣,以小婿的性子,做不来辅国大臣,更不做宰相,齐王当然是上选,但小婿的目标搞死瑞王即可。嘿嘿,小婿倒是希望先来的是瑞王啊。” 萧阁主摇头道:“我知你所想,若是那畜生征召于你,与他虚与委蛇,我天机阁或可有一些休养生息之机。可惜那狗东西早先就曾报复于你,只怕难与你罢休。” 于志成切齿道:“哼!他不与我罢休正好,老子也想扒了他的皮!” 萧阁主道:“第一件若如此行事,这第二件又当如何?” 于志成道:“若能在京城站住脚跟,想办法让老王爷出山,堵住阴山一线,这攘外就看老王爷的了。” 萧阁主道:“皇帝老儿视王爷如眼中钉,肉中刺,怎肯让王爷再掌军权,这一件只怕更难。” 于志成道:“小婿估计,越往后走,突厥人更加放肆,没了阴山防线,京城离突厥已不遥远,到时候皇位堪危,又无善战之将,加之老王爷心性正直,天下皆知,小婿再想办法推波助澜一番,皇帝老儿未必不会让老王爷出山。” 第34章 姐姐你好 萧阁主又反复思量一番,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叹口气道:“也只有如此啦,瑄儿,替他上些药膏,早些安息,明日带他去见见你娘亲吧。” 瑄儿红着小脸应承一声。 看看已是将近三更天,爬山斗狼不说,又和老丈人掉了一大堆文袋子,和古人说话是真费神,关键还用脑过度,这些阴谋诡计的勾当,真不是一般人干的,幸亏他有几千年的历史知识,还看了不少宫廷剧,终于有个大概的方略,具体还要走一步看一步,唉!~如履薄冰呐,这他妈的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若瑄帮他处理了伤口,于志成困意无限,找老丈人安排了房间,倒头大睡。 第二天睡到晌午,被瑄儿拉起来,去拜见了丈母娘,这厮一张利嘴仿佛抹了蜂蜜,自然哄得丈母娘无限欢喜。 山上光景虽好,却不敢久留,对付瑞王绝对是个浩大的工程,于志成只得向老丈人请辞道:“小婿要告辞了,还得回去稳坐钓鱼台,看看哪个鱼儿先上钩。” 老丈人想了想,意气风发道:“好!既如此,老夫便陪你搏上一搏,看看是石沉大海还是破浪飞舟!” 于志成叹道:“唉,小婿不想名扬万世,只求安度余年,要不是那个王八蛋来惹我的瑄儿,游戏人生才是上上之选,可惜,时不我与啊。” 老丈人叹道:“你倒是有古人之风,老夫何尝不盼你们平平安安,现在你还可以选择。” 于志成道:“自从瑄儿找上我,就没得选了。罢了,不就是个瑞王吗,小婿虽不才,却也未必将他放在眼里。小婿这就拜别老泰山,也不知还有几天好日子,小婿想请老泰山准许瑄儿随我下山。” 老丈人道:“也好,瑄儿便随你去,另外再叫涵儿与你们同行,涵儿亦是老夫从小养大的孩子,虽不是我亲生,却胜似亲生,武艺也只在老夫之下,有何消息可全权叫她打理,也好从旁策应,此间待老夫安排妥当,便先去京城主持,以备不时之需。” 于志成想了想道:“小婿倒是觉得老泰山还是不去京城为好,那些皇子再怎么蠢,毕竟也是皇家的人,明里暗里的人马比天机阁只多不少,若老泰山露了行踪,京城里那些人正好将我们一锅端了,留守这边疆之地,那些人多少有些忌惮,必不敢轻易对我下手,至少不敢明着下手。况且,小婿若在京城站稳,第一件便要去了瑞王羽翼,老泰山还是留守益州,一来守护我们的家业,二来可多收集些三仙教的消息。” 萧阁主吃一惊,随即叹道:“贤婿果是人中之龙,走一步看十步,我不及也,你的计划老夫已知,便在此与你守住后方,你只管放手在京中施为,也叫天下人知晓我贤婿的手段。” 于志成想了想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居安还需思危,小婿建议天机阁中坚力量也不要留在此地了,留下少数人打理,大部分暗中撤离到南溪,小婿在南溪购得多处地块,其中以状元楼处最大,方圆十里,当足以安顿天机阁人马,小婿打算在周边新修些商铺房屋,以做掩盖,到时候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外人定难以知晓内情,即便知晓,还有严大人、李将军等策应,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萧阁主疑惑道:“此地机密,易守难攻,机关齐全,还有何忧虑?”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道:“此地机关虽好,能挡得住百人攻击,千人呢?万人呢?既然那畜生都来求过亲,此地还机密么?以他的身份地位,若铁了心要毁我天机阁,老泰山自问有多少自保之力?即便他只对我们使阴招,放暗箭,我们能否轻松应对?” 萧阁主眼睛一亮道:“好!还是小婿想得周到,未雨绸缪,当可立于不败之地,便听贤婿安排,你三人先去,老夫安排弟子分批过来,再徐徐图之。” 于志成又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老泰山要注意人员呐,一子落错,可是满盘皆输啊。” 萧阁主道:“贤婿放心,老夫自然省得。” 告别了老丈人,于志成去山门处等候,大约小半个时辰,丈母娘带着两个女子缓缓而来,两个女子眼中还含着些泪珠儿。 于志成忙迎上去拜道:“小婿拜别岳母大人。瑄儿亦不需悲伤,老泰山与岳母大人不日便来相见,到时我们再好生侍奉二老,颐养天年,岂不是好?” 见他孝道,丈母娘也是慈爱微笑,仿佛圣母下凡。 瑄儿道:“我不是悲伤与爹娘分离,我自幼在千刃峰长大,此地是我故乡,今日一别,恐难再回。”说完又浸出几颗眼泪。 于志成笑道:“这有什么,脚长在我们身上,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山上景物独好,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回来修个避暑山庄,开发旅游胜地,到时候就不卖消息了,在山下设置个门禁,谁要上山便每人收一百两门票,嘿嘿,没事就数银票玩。” 听他口舌生花,瑄儿破涕为笑道:“呸,你这财迷。”,又指着旁边那女子道:“这位便是我姐姐若涵。” 于志成一看,这个女子眉眼如黛,唇若樱桃,肌肤胜雪,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头顶上一个发髻两根束发丝带垂到背后,一身黑色劲装与瑄儿交相辉映,也是美得一塌糊涂!丈母娘和正牌老婆正在旁边,于志成也不敢太过造次,见礼道:“姐姐你好哇。” 那美女盈盈拜个万福道:“若涵见过姑爷。” 我曰啊,太她妈勾人,于志成拼了老命守住魂魄,却是不自觉的骚心作祟,忙伸手去扶她道:“快别拜了,姐姐要是不嫌弃,叫声成哥,小弟听着便舒心得很,小弟家乡的人都喜欢叫哥的,不论年龄大小。” 我尼玛天,又是小弟又是成哥,到底是哥还是弟啊?完全把人家绕晕了。 第35章 两位夫人 若涵忙退开一步,躲开他的魔爪道:“若涵不敢,男女有别,请姑爷自重。” 真他妈尴尬,成哥收回魔爪,面不改色道:“骚瑞骚瑞,我家乡没这忌讳,哦,在我家乡,人们见面都是握手,拥抱,如果是特别尊重的话,还有吻礼的。” 这厮胆大包天,当着老丈妈的面,也敢口无遮拦,你说的家乡是青楼吧,我呸!真不要脸,两个美女一起啐一口。 丈母娘看新姑爷,越看越顺眼,不计较他乱说,发话道:“休得胡言,不可亏待我儿。”又拉着瑄儿的手道:“既已为人妇,我儿亦不可顽劣,早晚侍奉夫君,勿要懈怠。” 于志成忙道:“岳母大人放心,瑄儿可是小婿心头肉,是小婿的天,小婿怎敢怠慢瑄儿,必早晚捧在手心,视若明珠。” 三人拜别了母亲大人,下山而去。 待母亲大人走得看不见,萧若瑄将小脑袋凑过来,笑道:“怎样?我姐姐美不?”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不回答还不行,咋都要得罪一个,成哥苦逼道:“呃~这个嘛~……” 若瑄撅起小嘴道:“哼!有什么不敢说的,昨晚大殿上死都不怕,今天倒是规矩得紧,有色心没色胆的,人家都没说什么,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样子,你敢说不喜欢姐姐么?” 我哪个擦!啥时候变这么泼辣的?我咋不知道啊?你在挑战我的底线,这是玩火,晓得不?信不信我真把你姐一起收了? 成哥再次囧成一只狗,唯唯诺诺道:“这……你这……”,成哥也是相当的窝火,前世今生都还没有过被人玩到无言以对的经历,这下算是破了处。 若瑄一把拉过姐姐的手咯咯笑道:“看看我姐姐,貌比天仙,与她站在一起,人家都自惭形秽呢,姐姐与我虽不是亲姐妹,却比亲姐妹还亲,哦,还有,姐姐的武艺可是天下第三哦,像这样才貌双全的可是只此一个,要不你把姐姐也收了吧,我与姐姐也好做个伴,反正你也不止我一个,便宜你了,姐姐你愿不愿意呢?” 萧若涵脸皮再厚和成哥也还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这个调笑怎么也架不住,小脸红透嗔骂道:“死妮子,胡说些什么。” 这个建议好得没边了,成哥胸中爬过一万只猫咪,心那个痒痒啊,“我好想要哇”几个字一波接一波的从心口涌到嘴边。这种折磨对成哥来说,绝对胜过十大酷刑!千万条思绪化成两个字——卧槽! 成哥忍了又忍,连道两声:“下山,下山……”转身狼狈逃走,萧若涵也是掩嘴轻笑,两个在后面嬉闹一阵,缓缓向山下行去。 来到山脚,早有阁中弟子准备了好马,三人翻身上马,向成都府驰去,约一个时辰,便进了成都城,成都府离千刃峰本来就不远,对于有条件的女子来说,喜欢逛街是天性,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这成都府也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两个美女都是轻车熟路,取道刺史府。成哥在后面隔着一丈远,他妈的,这两个妖精惹不起,若是瑄儿再来一个调戏,老子指定招架不住。 城虽大,刺史府却不远,三人骑马,不一会儿便到,通报了名号,苏大人正在府里办公,迎出来朗声笑道:“哈哈哈,难得于小兄与二位夫人驾临,老朽可是盼望得紧呐,今日怎也得略尽地主之谊。” 这个可是苏大人,益州刺史,乃是西南片区的一把手。若涵也不好发作,狠狠剜了于志成两眼,却见这厮一副不关我事的无辜表情,还摇头晃脑,颇有得色,若涵恨得牙痒,真想给他一剑,一了百了。 成哥心中大乐,嘿嘿,扳回一城,苏大人,我爱死你了,他恨不得抱着苏大人亲上一口。连忙抱拳道:“多谢苏大人啦,多有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罪过罪过,唉,苏大人你公务繁忙,还抽出时间来接见小民,实在是清高公正,情怀高古啊,乃是亲民爱民的典范呐,实在令小民万分敬佩,改天小民一定给大人送几面锦旗,一书风清气正,一书万民敬仰……”这马屁于小兄拍得心甘情愿,那句“两位夫人”可是把于小兄的心脏给整开花了。 苏大人大汗淋漓,忙道:“请小兄与两位夫人稍待,稍待,老朽安排了公事便来。” “咦?我还要一书廉洁奉公呢,大人慢慢走,不急,我们不着急的。” 若瑄笑得前俯后仰,若涵却是极度想笑又极度气愤,脸色纠结到极点。忍不住,轻咬朱唇,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成哥摔个狗吃屎,爬起来愤愤道:“哎哎哎,我可没得罪你,又不是我说的,别人要怎么说我也不能堵人家的嘴吧,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这是小人行径,君子动手不动口,有本事不用武功,我们单打独斗!哼!”小说娃.xiaoshuowa. 若涵嘴角上掀道:“哼!我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 成哥打不过,只能嘴上占便宜,口花花道:“哦~明白明白,你是夫人!”这句说完,飞速跳开一丈远。 若涵气得瞬间小脸煞白,正要飞起一脚踹死这厮,却好苏大人安排好工作出来说道:“让小兄与二位夫人久等了,恕罪恕罪,请三位贵客随我去寒舍小坐,待老朽为三位接风洗尘。” 苏大人死性不改,萧若涵快吐血了,小脚一跺,成哥觉得地都抖了三抖,背后冷汗直冒,谁要是娶了这妞,不被打死也被吓死。连忙指着若涵解释道:“大人误会了,这位乃是夫人家姐,并非小弟夫人。” 苏大人尴尬不已道:“诶呀!~原来如此,老朽信口雌黄,恕罪恕罪,三位请随老朽来。” 苏轼看起来有四五十岁,体态倒是颇为健康,腿脚也不慢,带着他们三个七弯八拐,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到苏府,指着大门道:“此便是寒舍,小兄请。” 于志成也不客气:“多谢了,改天小弟叫人多送几坛五粮液过来,答谢大人。” 苏大人笑道:“哦?哈哈哈,那老哥可就厚着脸皮先谢过小兄啦,哎!说来惭愧,别的什么金玉珠宝、文玩字画老夫也不稀罕,唯独小兄的酒水,叫老朽垂涎不已却又无钱求购,实在恼人。” 于志成眼珠一转,嘿嘿,吃我的嘴短,到时候……,当下笑脸开花道:“老哥无需烦恼,小事一桩,以后大人的酒水就包在小弟身上了。” 说话之间,四人已到客房坐定。苏大人叫人去准备酒菜,又吩咐传公子小姐来见客,管家来报道:“禀老爷,却是不巧,公子与大小姐邀请友人去卧云溪踏秋未归,倒是去得不远,是否去传回。” 踏秋?日,有钱人真会玩,于志成忙道:“万万不可,莫要坏了公子与小姐的雅兴,小弟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不用客气。”开玩笑,那什么大学士的公子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这个省高官的公子那还不上外太空? 话音刚落,萧若瑄却道:“踏秋?相公,我们可以去看看么?” 苏大人笑道:“哦,哈哈,倒是忘了,小兄乃是此中好手啊,犬子无才,小兄帮老夫指教一番,也是他的造化,苏武啊,你带三位贵客去看看吧,老夫便在寒舍等候。” 苏武?我的天!你们老苏家真敢取名字哦?一个管家也敢叫苏武?你家儿子不会叫苏秦吧?那可就上天了。 “老哥哥说笑了,您老是知道的,小弟见到才子才女就头疼……”于小兄话没说完,却看到瑄儿一脸向往的模样,曰,去了头疼,不去心疼。“唉!~罢了,瑄儿若想去就去吧。” 瑄儿小脸立马乐开花,我说老婆啊,你现在都是女人了,咱能恬静点不?于小兄心中悲呼一声,卧槽,老子成老婆控了,从今往后,夫纲难振啊!~ 这位苏管家倒真像是放过羊来的,走得不是一般的快,于小兄差点都没撵上,人家若瑄跟若涵有功夫在身,又经常爬山,自然健步如飞,几人穿过三条巷子五根胡同,便见到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流穿城而过,溪流潺潺,泉水叮咚,银杏竖立,黄叶飘飞,倒是有些城中桃源的味道。 不远处便有数个男女,苏管家道:“老奴是个粗人,不懂文雅之事,公子与二位夫人请自便,老奴告退。” 啊?你也来?眼看若涵变脸在即,于志成忙道:“有劳苏管家,请回,我等自去便是。” 若瑄捂着小嘴咯咯偷笑两声,被若涵一眼瞪回去,三人踩着石头朝那些男女走去,渐渐有声音传来,只听其中一个道:“莺莺燕燕翠翠黄黄处处融融恰恰。” 原来是在玩对联啊,要说其实古人玩的东西虽然花样不多,确实比后代人玩的高雅得多,连嫖妓都要展示才学才能成为入幕之宾。 第36章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三人还没走拢,有人对出下联,却是一个女人声音道:“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这声音好熟悉,老子在这儿没熟人啊? “好!”众人齐声喝彩,这个联子确实好,出的好,对得更妙。众人方才沉浸在对联中,也没在意有人过去,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对出下联的转过身来,于志成一看,两人齐声惊道:“是你?!” 那女子先发问道:“于公子怎会在此。” 于公子道“哦,苏大人特命在下前来拜会苏公子与大小姐,如玉小姐你好哇,你也来踏秋吗?” 那女子正是严颜的大小姐严如玉,当下也是见礼道“小女子来成都府游玩,昨日拜会苏伯伯,今日却被苏小姐拉来秋游,这才在公子面前献丑,还望公子勿要见笑。这两位姐姐是?” 于公子道:“哦,来来来,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白衣服这位比仙子还漂亮三分的正是区区在下的夫人,姓萧,名若瑄;黑衣服这位和我家瑄儿一样漂亮的,是夫人家姐,也姓萧,名若涵;在下于志成,人称成哥。”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人脸皮也不知怎么长的。严小姐掩嘴轻笑,也不知咋的,心中却是有些酸楚。 若瑄与若涵两个小脸红得一塌糊涂。 “呜!~哇!~”突然一声惊天惨嚎!成哥腰间一左一右两块肉同时被揪起,旋转五百四十度。 众人一阵惊悚。 又一个女子站出来道:“公子莫非就是名满益州的第一家酒楼的东家?” 说话的这位也是齿如扇贝,瞳若星辰,丹凤眼,柳叶眉,白衣飘飘,吐气如兰,祸国殃民,妙不可言。 这厮痛得正当时,见了如此美女才没张着大嘴流口水,咧着嘴道:“嘶!~嗨哟!~在下家庭地位不高,实在不好意思,让这位美女见笑了。在下要纠正两个事啊,这个名满益州的是第一家酒楼,不是在下,二则在下也不是东家,在下只是个打工的,大东家是在下的夫人林翠儿。哦,对了,不知这位小姐贵姓啊?” “小女子姓苏,名婉,见过于公子。”那美女盈盈一拜道。 “哦,原来是苏美女,你好你好……,咦?苏婉?你是苏大人家的千金?” 苏婉道:“小女子正是。” 于志成拱手道:“幸会幸会,苏小姐果然国色天香,实在是人中之凤啊。”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苏婉也是小脸微红道:“却也不如这两位姐姐比仙子更胜三分。” 于志成道:“一样的一样的,四位姐姐站在一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分上下,各有千秋啊。如玉小姐善联,天下皆知,连小弟酒楼中字数最多的联子都是如玉小姐对的;若涵小姐英武不凡,更胜须眉,一看就知道三五百个小弟这样的都打不过;苏小姐更不用说了,秀外慧中,温文尔雅;夫人善诗,中秋诗会把她相公都弄得差点下不来台。” 这厮淫荡的想到:要是那三个一起弄回家……,嘿嘿。 见这厮目光不正,出口花哨,三位美女心中形象大跌。其实成哥也是冤枉,对于女人的美,他是实心实意的赞扬,并没有别的邪念。若瑄不用说,是中了这厮的毒,倒把这通歪理听进心中,甜得不行。 这回四个都红了脸,一起啐一口。羞了半天,还是严如玉首先道:“公子过奖了,小女子万不敢当,公子乃是与众位大儒论道的人物,公子面前,小女子怎敢卖弄。” 这哪是什么谦虚,这是赤果果的讽刺,只是这厮脸皮厚极,管你什么谦虚不谦虚,一概当做好话听。心中还愤愤想道:我哪个去,不敢卖弄,敢坑我银子,一万两啊,现在心中还在滴血。这厮明显是个属母狗的,只进不出,赚的那二万多两已被他选择性忘记。 众人中又一个来见礼道:“在下苏清风,见过于公子,自爹爹嘉州回来,常提起公子大名,想着怎么也长得像个先生,不想今日一见,公子不拘一格,另有一番风流,实在胜似闻名呐,叫小弟好生敬佩,来来来,我等正兴起,请公子指教一番。” 成哥一瞧,这苏清风约莫十五六岁,仪表堂堂,眼神清澈,不卑不亢,以他销售圈子里摸爬滚打好几年的眼力来看,这个公子确实与众不同,没那些翘尾巴的毛病,倒是个耿直人,不愧是苏大人教出来的。忙还礼道:“苏公子你好啊,公子仪表非凡,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莫要见外,若不嫌弃,叫声大哥已是极好。” 苏清风是个自来熟,拉着他就往人堆里钻,一边说道:“这些哥儿平日里不见有何才学,今日不知怎的,这些公子出的题,小弟一个也答不上来。于大哥来的正好,快快帮小弟捞些脸面。” 成哥道:“捞鱼捞虾你成哥或可鼎力相助,这面子,如何捞?” 苏清风正要说话,苏婉道:“若是平日里少些顽皮,岂会如今日这般一言难对?” 家姐批评,苏清风也不敢应嘴。对于大哥道:“我等今日在此游玩拾景,切莫要误了时光,大哥快来出个题,也叫这些公子哥儿知晓小弟的靠山。” 我日,大大的头疼啊,老子跟你们几个小屁孩玩什么诗歌对联的,还不如玩泥巴呢。忙摇头道:“不行不行,在下不善诗词楹联,恐坏了各位兴致,你等自乐,在下观赏学习一番便好。” 苏清风笑道:“方才不见大哥谦虚,怎么这时却恁地扭捏?来来来,我等便先来行个酒令,小弟不才,便来抛转引玉。” 说完被了双手踏出一步道:自古逢秋多萧瑟。 “好!”才子中出来一个道:“苏公子这题开得当时,在下不才,也来接一个:朝阳如夕年复年。” 美女当前,不能自已,众才子身怕落在人后,又一个才子抢得先机,站出来道:“在下却是乐天,便要来悲中作乐:黄叶岂是无情物。” 第37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又一个接道:更做明春不老泉。 又一个道:但将黄粮新做酒。 又一个道:且借金秋半日闲。 又一个道:我欲书秋三百首。 七个才子接完,众人望着于志成。成哥却道:“不急不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不是还有几位么,来来来,大家都玩玩,依我看,若瑄、若涵、如玉小姐、大小姐都接上一句,岂不更好?” “好!~”,七八个才子一齐狼吼,什么书生气,什么斯文,早抛到九霄云外。哪能不好?有这么多美女一起玩,哪个男人不喜欢?。 若瑄虽有些紧张,倒是大感有趣,看成哥一眼,跃跃欲试。成哥鼓励道:“不怕不怕,让兄弟们见识见识我家瑄儿的才华,哈哈” 萧若瑄的诗才自然不弱,红着小脸应道:“尽赞城中卧云源。” 照若瑄所说,若涵武艺天下第三,自然了得,可诗词之事却稍差,众目睽睽,又不好不接,左右不是,只狠狠盯着于志成,暗自着急,幸好若瑄就在旁边,对她耳语一句,便吟道:“醉舞清溪君莫笑。” 苏大小姐接道:应是浮生庆余延。 严如玉看了于志成一眼,接一句:益中自有风流者。 人家如玉小姐这个风流可不是成哥所想的那个“风流”,这一句,估计也是特地对成哥的才学进行赞赏,可架不住这厮骚心作祟,情难自禁,想也不想,脱口接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尼玛,流氓啊!太不要脸了! 自古逢秋多萧瑟,朝阳如夕年复年。 黄叶岂是无情物,更做明春不老泉。 但将黄粮新做酒,且借金秋半日闲, 我欲书秋三百首,尽赞城中卧云源。 醉舞清溪君莫笑,应是浮生庆余延。 益中自有风流者,只羡鸳鸯不羡仙(原创)。 前面十多句应时应景,叹尽年华,本是赞秋佳品,只是这最后一句,倒更像是如玉小姐在和成哥调情,偏又没毛病,还切合得无可挑剔,万分完美。众才子心中恨恨想道:失策啊,老子咋没想到呢?流氓有文化,就问你怕不怕?!难怪这厮要最后一个,还拉美女参与,原来在这儿等着。 在场诸位都是个中好手,什么意思自然一听便知。这下成哥捅了马蜂窝,场中各人脸色迥异,如玉小姐脸红似血,不知所措;若涵姐姐横眉冷对;瑄儿噘着小嘴,仿佛吃了两斤白醋;苏大小姐手掩小嘴,忍俊不住;众才子怒目而视,无言以对,这尼玛多好的气氛,被这小子搞成一锅粥。 唯独苏清风大笑道:“哈哈哈……,于大哥真乃性情中人也,实在是小弟楷模,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说不得,小弟要拜大哥为师,大哥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成哥大汗,忙道:“玩笑玩笑,既是玩嘛,当然要笑啦,要是玩哭,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苏公子万勿当真。” 成哥正想着如何转移迂回,换个玩法,却见远远的又来一拨人,打头的也是个贵公子模样。 苏清风脸色微变,隔着老远朗声招呼道:“陈公子,幸会幸会,未料此地也能见着,倒是有缘呐,陈公子也来此地踏秋么?” 那陈公子也是隔着老远答道:“哦?呵呵,原来是苏公子,我还道是何人,怎的今日不在家和你姐姐学习诗文,却来这溪水边游玩?” 这个是什么人?咋听着不怎么客气呢?苏大人家的公子都不怕? 苏清风道:“家姐才学,小弟毕生也学不来,我倒是羡慕陈公子无人管束,自由自在啊。”这话就带上火药味了,看来苏公子和这个陈公子不太对付。 说话间,那拨人已渐渐靠近,才子打扮的有五六个,莺燕女子也有三四个。那陈公子刚要驳斥,却看见这边四位才女,个个娇艳无比,比他带来的女子却是判若云泥,顿时面如猪哥,心痒难耐,脑瓜急转,也不计较苏公子讽刺,道:“嘿嘿,既是撞见,相请不如偶遇,我等众人便合作一处玩乐,如何?” 苏公子斜着眼睛看他一眼道:“我等不及陈大公子高雅,还是各赏各的好。” 那陈公子也不生气,转身对他带来的一众人道:“既如此,各位兄台佳人,此处溪流平缓,满地金黄,乃是卧云溪秋景最盛之地,我等便在此赏玩。此地不是苏公子家的私物吧?”乾坤听书网. 苏公子气极道:“你!……” 成哥也是服了,成哥虽然脸皮厚,也从来不坏道义,陈公子这种做派可就是无耻了。 那陈公子道:“别说我欺负你,若有胆色,我们便来斗一斗,你我双方各自出联,直至一方对不上为止,谁输了便让出此地,如何?” 苏公子哂道:“呵呵,以往也没见你赢过,怎的今日如此有底气?莫非万花楼中学了些本事?”这万花楼听着像个青楼的名字,这小屁孩也不知哪里听来的?想不到苏公子这么有“骂”才,倒是小看了他。 陈公子脸色涨红,怒道:“休要逞口舌,若是无胆,本公子也不强求,我却不像你占着地方不让,也容你等在此赏玩。” 于志成恨不得一脚踢飞这个孙子,真他妈不要脸,变着法儿想和美女接近也就算了,关键其中有一个是老子的老婆,就算没有老婆在内,这些美女也是你这个猪哥能染指的?最可恨的是还装他妈个欠揍的样子,看着就脚痒。 苏公子道:“出题吧,看看你今天又请来什么帮手。” 我日,这尼玛是秋游还是干架?看这两个水火不容的样子,成哥心里好气又好笑,尼玛不服直接开打多好,费什么口水? 陈公子道:“哼!文明,你来出题!今日若是胜了他,我保你得偿所愿!” 那个叫文明的站出来道:“学生尽力一试,胜负实不敢料。”随即收了折扇,向于志成弯腰一拜道:“学生王文明,见过于先生。” 卧槽,别说中秋,连国庆都过了好多天了,还要耍扇子装逼,冷死你丫的。 “好说好说,你咋认识我……,嗯?你是王文明?”,这不是那个写歪诗的么,难怪认识老子,妈的,成哥也不知咋的,看这位才子横竖不对眼,恨不得上去一拳揍死这王八蛋。 妈蛋,今天咋这么冲动?先想揍那个姓陈的,现在又想揍这个姓王的。 “于先生认得学生?学生万幸。”王文明规规矩矩拜一拜,略带疑惑道。 这龟儿子装得很,他妈的明明心中万丈邪火,脸上却跟没事一样,这倒不是于志成先入为主的偏见,而是实实在在的感觉,这王八蛋有点阴啊。 “想不到王公子也在,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王公子的大作可也是把在下雷得体无完肤啊,在下可不敢给王公子做先生。” 王文明知道他说的是诗会上那个歪诗,脸上也是一红,又拜一拜道:“当初是学生游戏之作,当不得真,事后想来,学生也是后悔不已,学生现为陈公子门客,今日要向先生讨教,实在不得已,望先生见谅。” 成哥可不是怕事的人,人敬一尺,我敬一丈,若想来欺负老子,崩了门牙也得给你咬下块肉来!要不是考虑到“国士无双”这个称号,老子会和你玩?做梦吧,不揍得你满地找牙就烧高香了。看不惯姓陈的和这个姓王的,连带着看这一拨人都不爽,于志成也懒得跟他客气,挥挥手道:“王公子请出题吧。” 王文明沉吟半晌,道:北雁南飞,双翅东西翻上下。 难怪当初连过好几轮,这王八蛋确实有点歪才,这个上联实在是难,虽然没有什么回文、双喻等机关,却含东南西北上下六个方位,成哥飞转脑瓜,突然灵机一动,对道:前车后辙,两轮左右走高低。 这个下联对得也是天衣无缝,苏公子这边众人轰然叫好,四位美女也是不住点头。 于志成道:“该我了,你听好了,我的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王文明脸色涨成猪肝,这个联子他早就知道,一个多月都没整出个结果,这个时候自然弄不出来。 这个联子名震益州,自然是才子佳人游玩时的话题,那陈公子当然也清楚,当下冷笑道:“好不知羞,拾人牙慧尚还洋洋自得,今日之事若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成哥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不爽道:“拾人牙慧?你可知这个上联是何人所出?” 陈公子道:“哼!莫要以为我不知晓,此乃南溪第一家酒楼中的绝对。” 于志成道:“哦?绝对?若我对出下联当如何?” 陈公子鄙夷道:“瞧你那模样,益州之内尚且无人可对,你也对得上来?” 于志成道:“我倒是有个下联,请众位品评:炮镇梁城河。” 这个下联虽无风流意境,却也刚猛热烈,也是暗合五行,并无差错,如严如玉和苏婉这些内行的才子佳人们都是一脸惊色,半天合不拢嘴。 第38章 神马信号? 成哥也不管他们吃惊,接着道:“这个联子难了点,我再给你出一个,是否公平,一听便知,别说我欺负你,听好了,我这个上联是:天南地北,大小西河东入海。(原创,这个联子我也是想了好久,对不出来)。” 真他妈的公平啊,这个联子几乎和王文明的上联如出一辙,也是东南西北四向,却又另含天地大小河海等物,几乎字字机关。 那陈公子还来不及脸红,成哥哂道:“你知晓什么?怕是如苏公子所言,万花楼中之事才是你最知晓的吧。第一家酒楼就是我夫人的,那联子也是我出的,有严公为证,今天出来有何不可?这便是我耍赖?哼!笑话。对不出来便是对不出来,果断认输也还有些气魄,但你出言挑衅苏公子在先,无理耍泼在后,输了还不认账,实在是无耻无知无智又无胆,与你站在一起,也怕坏了我的名声,罢了,罢了,瑄儿,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苏大人久等,此地就留给这位什么公子。” 他一阵连珠炮,打得陈公子一方人人哑口无言,那陈公子脸色也是青红紫白换了个便。 于志成再补一枪:“出门遇狗屎,真他娘的晦气。” 不理会陈公子在后面吐血,他带头转身便走,四位美女和苏清风一方的公子也都一哄而走,留下那边一堆人面面相觑。 成哥和四位美女走在前面,却是萧若涵第一个发话道:“你倒是威风得紧,人家哪里还有心情游玩。” 我日,你个小妞,老子不威风难道你还想和他们一起玩?不过嘛,成哥今天大发神威,心情也是颇为舒爽,不和她计较,笑道:“赶紧回去吃午饭才是正经,理哪些呆子作甚。” 若涵笑道:“人家都是呆子,就你是才子?你哪些对儿我一个也对不上,我也是呆子?” “非也非也,发呆的才子,简称呆子,你若是呆子,那也是发呆的仙子。哈哈……” 咯咯……,三位美女一起掩口娇笑,若涵羞得一塌糊涂,娇嗔道:“就会作怪。” 咦?这是个神马信号?成哥心中大乐。 苏清风赶上几步笑道:“师父,您老人家真是威风八面,今日实在是解气,稍后弟子可要多敬您几杯。” 我擦,小不要脸的,啥时候成你师父了,我同意了吗?于志成道:“慢来,慢来,在下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敢做苏公子的师父,再说你跟我学个屁啊。” 苏清风又向萧若瑄和萧若涵拜一拜道:“两位师娘快帮我说说,等到家中,什么珠宝首饰的,弟子倾家荡产也弄一份孝敬您们。”我曰,你小子耳朵塞驴毛了是咋的?老子来就给你说过,这朵黑玫瑰暂时还不是夫人。 萧若涵快要麻木了,大眼圆睁,脸色泛红,愤怒中带着一半娇羞,撩起裙摆,这一脚也不知道该踹谁。 若瑄可是心疼成哥的,忙拉住姐姐道:“姐姐息怒,他也不懂武艺,你这一脚下去,他哪里受得了。” 若涵气鼓鼓的说道:“你就护着他吧,早晚叫你宠成霸王。”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苏清风却是对着于志成眨几下眼睛,哦?!这小子故意的?有前途!老子喜欢,看样子脸皮有老子一半厚,可造之材啊。 见他两个挤眉弄眼,若涵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由他占了这个便宜,也不知怎的,心中仿佛还生出一丝欢喜的味道。 离开卧云溪,由于苏大人还在家里等着,自然不好去下馆子,那几个才子各自散去,四位美女和苏小弟、于大哥自回苏家。 于志成一边走一边问道,“那个陈公子什么来头?竟敢和苏公子对着干?” 苏大小姐答道:“这个陈公子唤作陈达,他爹是剑南道大都督陈敬廷,名义上我爹是他的上司,实际却是两套人马。”难怪,一个地方政府首脑,一个军区部队司令,谁也管不了谁。 “原来如此,若排除苏公子和陈达,令尊与那个什么都督可还和睦?” 苏大小姐想了想道:“可共言,不可共事。”我擦,就是吹牛可以,搭伙不行呗。 众人又瞎吹几句,便回到苏府,苏大人早已办好酒食等待,苏家家风还算开明,女眷也都同桌,连李四也被当作客人请上桌子用餐。 想着南溪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做,可没多少时间耗在路上,午饭之后,于志成便向苏大人告辞,苏大人苦留不住,如玉小姐也以结伴安全为由,拒绝了苏大小姐好意,一并辞行。 苏清风见他们实在要走,便向苏大人道:“孩儿新拜于先生为师,未及学得些本事,愿随先生前去,也好早晚聆听教诲,忘爹爹准允。” 苏大人笑道:“哦?哈哈,如此甚好,甚好啊,这一件事吾儿办得极好,既是拜师,必须坚韧,你要好生听取于先生教诲,学成方可归来。” 于志成刚想拒绝,转念一想,此时留个人情,早晚必有用处,便半推半就道:“苏公子若要去南溪游学,自然可以,只是拜师一事切勿再提,在下也做不来先生,若不嫌弃,你我便兄弟相称,若还有别的说法,在下也不敢带你前去。” 见他说死,苏大人和苏公子也只好同意,众人各自拜别,取路南溪。 这回马快,只五天便到南溪,如玉小姐自回严府,苏清风则叫去状元楼等候,毕竟还要去接老婆,难免动情一番,带上苏小弟实在不方便,若涵和他反正不清不楚的,也不差这一回,再说这可是老丈人钦点的贴身保镖,哪能离开半步? 再到第一家酒楼时,已是黄昏时分。 翠儿早已在门口眺望,见到于志成,老远便奔过去,扑进他怀里,不断抽泣道:“大哥,你可回来了,翠儿好想你。” 见这丫头面无血色,一脸憔悴,看来这半个月没少受罪,成哥心都碎了。 他左手抱着翠儿,右手轻轻打理她的乱发,叫来一个伙计冷冷问道:“我不在这些日子,小姐都干了些什么,给老子一件不少的说!漏一件你就滚蛋!” 第39章 抱错了 那伙计自然知道于志成心疼老板娘,感受到他的冷气,也是吓得浑身一抖,当下一五一十道:“成哥您走之后,小姐照看我们这边和状元楼,又要打理账目,又要查看材料进购,酒水和厨房师傅小姐也都亲自经管,每日也不知两个酒楼之间来回多少次,每日还在此倚门等候您归来,我等见小姐这般操劳,也多有劝阻,可小姐却不肯多加休息,只说怕误了成哥的事。” 于志成仰天大喝一声:“啊!~”咬牙道:“林翠儿,你给我听清楚,即日起,解除你的一切职务,由我接手!不准你再管酒楼的一切事物。” 成哥对翠儿的爱护可不是装出来的,这年头,男尊女卑,一旦过了手,哪个男人不是呼来唤去?成哥这深情,令萧若涵和萧若瑄又是感动又是羡慕。萧若涵暗自点头,似乎有所决定。 翠儿狠狠朝他怀里拱了拱,泣不成声,别人也不好打扰,只由着她。 哭了半晌,翠儿从大哥怀里站起来,擦了眼泪,向萧若瑄和萧若涵两个见礼道:“翠儿见过两位姐姐,多日不见大哥,翠儿思念得紧,这才,才……,怠慢了两位姐姐,望两位姐姐恕罪,两位姐姐且去内堂稍坐,待翠儿备些饭食,与两位姐姐接风洗尘。” 若瑄忙拉着她的手道:“翠儿姐姐说的哪里话,该是我来拜见姐姐才是,姐姐可莫要乱动,姐姐这般模样,莫说相公,便是瑄儿见了也心疼。” 若涵这回竟然一点怒意都没有,眼眶还有点湿润。 于大哥道:“别挣了,我又不是建后宫,地位一样重,年龄分大小,大的姐姐,小的妹妹,姐姐可不准欺负妹妹。” 若瑄笑道“相公这个主意好,我十七,年底就十八了,姐姐呢?” 翠儿弱弱道:“我,我十八岁又两个月。” 若瑄嬉闹道:“我说吧,还是我来拜见姐姐,相公可是说了,姐姐是酒楼的大东家,相公还说了,姐姐不准欺负妹妹,这回姐姐可得养着我。” 翠儿道:“妹妹说的哪里话,这酒楼有今日的气象,可全是大哥的功劳,再说,姐姐连人也是,也是大哥的,酒楼自然也是大哥的。妹妹精灵可爱,连姐姐见了也心动不已,妹妹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姐妹和睦,齐人之福啊!于志成连道:“好,好!今晚就去状元楼,老公亲自下厨,让你们尝尝老公的手艺。”天地良心,这回真不是成哥故意的,也没发现这句话的毛病,不知为何,萧若涵竟然没有发怒。 翠儿却是一点不知情,对萧若涵道:“瑄儿妹妹大哥已与我讲过,却还不知姐姐姓甚名谁,芳邻几何呢。” 萧若涵小脸滚烫,想了片刻,答道:“我叫萧若涵,是瑄儿的姐姐,今年,今年十八又五个月。” 咦?这是一个什么情况?莫非?……老子有这么大魅力?连我自己都不信。 翠儿拜一拜道:“妹妹见过姐姐。” 啊?没发火?还没反对?啥情况? 不管了,站在这儿过夜可不是个好主意,于志成一挥手道:“出发,出发,去状元楼,先吃饭再说。” 若瑄心情大好,也没在意若涵的变化,只顾兴高采烈道:“我认得路的,我来带路,走咯~”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拉着翠儿蹦蹦跳跳的跑了。 成哥也有点尴尬,平时舌绽莲花,眼下却不知该说什么,尼玛,这吃又吃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的“酸爽”啊。 萧若涵也是尬得没法说,欲盖弥彰道:“你,你可莫要误会。”小说娃.xiaoshuowa. 成哥装傻道:“误会什么啊?” 若涵小脸红透,娇羞道:“我对你,对你可没那什么……” 这模样,哪里还有天下第三高手的样子。 成哥道:“什么是什么啊?说清楚啊,小弟没密码本,翻译不过来啊。” 若涵羞得要死,盯他一眼道:“就是,就是男女之情。” 这厮哪里还忍得住,连忙口花花道:“若小弟对姐姐有男女之情啊,怎么办?要不姐姐你好人做到底,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我们两个男未婚,女未嫁,我有才,你有貌,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有所谓莲花有情开并蒂,鸳鸯恩爱飞成双……” 若涵羞极,一把捏在他的腰部,成哥顿时冷汗直冒,连忙道:“服了服了,贫僧服了,师太手下留情啊,老衲从了你还不行吗。” 若涵舌头打结,泪珠儿打转道:“你,你,我……你是怎么对瑄儿和翠儿的?人家就只值得你说些笑话么?” 卧槽,侠女一哭,天地失色,这那还不明白?!成哥忙道:“别哭别哭,乖,笑一个,若涵小姐比仙子还美三分,又武艺超群,区区在下早丢了魂,这不是怕小姐看不上在下么?在下也是有口难开啊,早知如此,还等得到今天?得小姐垂亲,那是在下几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在下这只癞蛤蟆也能吃到我家涵儿这块天鹅肉,老天待我不薄啊。改天定要寻个庙宇,好好烧几柱高香。” 涵儿破涕为笑,啐一口道:“那你去求佛像吧,别来找我。” 成哥道:“哪能啊,自然最感谢我家涵儿。”说完吧嗒一口亲在她小嘴上道:“老公先赏你个香吻,算是利息。” 借着竿子往上爬是这厮最拿手的,但有机会,哪能不占便宜。 要不是若涵小姐没反应过来,指不定就一掌劈死这色胚。初吻就这么没了,若涵小姐一跺脚道:“你,你这登徒子,你怎的如此轻薄人家,我爹还没同意呢,你,这可如何是好……” 成哥拉着她就走,状元楼上好多小嘴儿还等着呢,可不能顾彼失此,他边走边说道:“涵儿乖乖放心,老丈人不是快要驾临么,他老人家一来我就去提亲,保准叫涵儿心愿得成。” 涵儿任由他牵着小手,透红着脸啐一口道:“呸,不要脸,还没答应你呢,乱叫什么。” 没答应他也是我老丈人,嘿嘿。 二人手拉着手,郎情妾意,羞羞答答,老半天才到状元楼,成哥使出浑身手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又弄来几根大蜡烛,搬来几坛五粮液,美其名曰:烛光晚餐,诓骗三位小姐喝得伶仃大醉。 成哥心情大好,也不知是情绪波动太大还是怎的,竟然也是喝得晕晕乎乎,将三位老婆抱到房间安顿好,也不知上了哪个床。 第二天,晌午时分,瑄儿首先醒过来,嘤咛一声坐起来,伸个懒腰,刚要下床,旁边又醒来一个,转头一看,却是林翠儿,她打个哈欠道:“咦?姐姐与我睡在一起?怎的也不多睡会儿?” 翠儿见是萧若瑄,笑道:“想是昨夜醉酒,妹妹该去睡大哥房中才是。” 话音未落,却听旁边屋子里传来“啊!”的一声短暂尖叫,似乎又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成哥和涵儿走出房门,便见到翠儿和涵儿早已守在门外。 第40章 君子之交淡如水 后背腰身处又传来一阵剧烈肉痛,要命啊,就这招,百试不爽,整得成哥服服帖帖。 妈的,啥叫过日子?这才叫过日子嘛,成哥刚要再调笑几句,却见一个伙计来报:“成哥,三位夫人,您老可是醒了,有位访客,已等候多时。” 成哥道:“我擦,哪个找我?老子昨晚才回来,放半天假行不行啊?” 伙计道:“是位老者,仙风道骨,气度不凡,小人也不敢去问。” 若瑄惊喜道:“莫不是我爹?这么快?” “啊!?”坏大事了,卧槽!成哥一脚踹在那伙计屁股上骂道:“你咋才来报,敢怠慢我老丈人,老子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伙计哭丧着脸道:“这事可怨不得小的,早间小人是要来禀报的,却巧二哥来送酒,与小人言道:除非火烧屁股,否则谁敢打扰成哥睡觉,也是要揍死小的,这才静候成哥醒来。” 三位夫人笑得花枝乱颤,成哥尴尬得不得了,怒喝道:“你小子还敢狡辩,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你,滚滚滚!赶快给老爷子上五粮液,老爷子要是怪罪下来,看老子不把你小子屁股揍开花。” 伙计一溜烟跑得没影,成哥忙叫三位夫人帮着整理好衣冠,才赶紧下楼去拜见老丈人。 萧宏光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道:“贤婿酿制的五粮液,果然名不虚传,好酒,实在是好酒啊,只是贤婿家大业多,事务繁忙,要见上贤婿一面,实在不易啊。” 于志成赶紧再拜一拜道:“老泰山见谅,小婿昨夜宿醉,又操劳半夜,故而今日方才醒来,请老泰山赎罪。” 萧宏光道:“哦?不知昨夜有何大事啊?” 于志成老脸发烫,道:“这个嘛……,请容小婿单独向老泰山禀报,翠儿,快来拜见老泰山。” 翠儿连忙拜个万福道:“翠儿拜见萧伯伯!” 萧宏光单手虚抬,客气道:“哈哈哈,快快免礼,翠儿姑娘花容月貌,端庄得体,秀外慧中,这经营之道更是深得其中三味,果然是人中之凤,实在难得。” 翠儿忙答道:“萧伯伯过奖,翠儿实不敢当,若瑄妹妹与若涵姐姐胜过翠儿万倍,才真是人中之凤,翠儿不及万一。” 这话可不是翠儿拍马屁,这丫头就是个逆来顺受,啥也不争的性子。 萧宏光这种老江湖,自然看得出来,扶须笑道:“哈哈哈……,翠儿小姐莫要谦虚,我儿顽劣,老夫也知晓,往后还请翠儿小姐多多关照啊,老夫也望你们家庭和睦,万事平安呐。” 翠儿道:“萧伯伯放心,瑄儿便是我亲姐妹,翠儿定不会让妹妹吃亏。” 萧若瑄这才插得进话道:“瑄儿拜见爹爹,你怎的来的这般快?”懒人听书nren9. 萧宏光笑道:“怎的?老夫莫不是打扰了我儿?” 若瑄道:“看您说的,也好意思来和女儿计较,女儿这里可是有个天大的好事,您老人家想不想知道啊?” 我日,瑄儿你这是要当叛徒的节奏啊。 萧宏光怜爱道:“哦?我儿有何喜事啊?” 若瑄上前两步,和他老爹讲几句悄悄话。 萧宏光的脸色立刻古怪无比,也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盯着于志成道:“你!你这臭小子,老夫两个宝贝女儿,怎的都叫你这猴子遇上了,老夫便是上辈子欠了你么。” 于志成道:“嘿嘿,老泰山上辈子没欠小婿,是小婿这辈子欠了老泰山,下辈子连本带利还给你老人家。” 萧宏光招招手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涵儿,你过来。” 萧若涵连忙见礼道:“女儿拜见爹爹。” 萧宏光道:“这小子有没有欺负我儿,他是如何诓骗于你,讲与爹爹听,我来收拾他。” 萧若涵娇羞无限,埋着头小声道:“他没有欺负孩儿,是,是孩儿自愿的。” 萧宏光吹着胡子道:“这小子有何好处?老夫怎看不出来?” 若涵红透了脸,小声道:“孩儿不慕他才学,不羡他银钱,长相也未见多少风流,武艺更是不及孩儿万一。可相公他重情重义,爱护我们,不舍得我们受半点委屈,不惧生死也要来寻瑄儿,为瑄儿报仇连那瑞王也不怕,他对翠儿的爱护之情孩儿还历历在目。孩儿也曾走南闯北,还未见过如此体贴温柔的公子,他日我们若有难处,相公必定不离不弃,爹爹若有难处,相公也必定视爹爹如亲父。故而,孩儿才肯以身相许,孩儿决心已定,今生便与我相公生死相随,还请爹爹成全。” 妈呀,这话说得有水平,连老子都感动得要哭,成哥忙抱拳道:“对的对的,小婿昨晚已和涵儿私定了终身,早晚必以几位夫人为尊,不敢半点怠慢,还请岳父大人成全。” 你这小子还好意思来说这些?睡也睡了,相公也叫了,还能咋的?萧宏光扯着苦瓜脸道:“老夫还能不允么?便宜都叫你小子占尽了,几句话就把老夫打发了?” 成哥连忙一阵摸索,将兜里能掏的东西都掏出来,却只搜出几钱碎银子,尴尬道:“岳父恕罪,小婿家教甚严,只得这些零花钱,其余皆由夫人们掌管,小婿的家当全在这儿了,君子之交淡如水乃是小婿行走江湖的座右铭,今日便以此为礼,一并向老泰山求取涵儿和瑄儿为妻,聘礼虽轻,情义却是重如泰山,小婿知晓岳父大人乃是重义之人,必定不会介意,还请老泰山成全。” 翠儿赶紧将脖子上的钥匙递给他道:“大哥休慌,我们家的银钱全数此处,大哥要多少,可自去取来。” 这厮忙对翠儿挤眼色,傻丫头,赶紧收起来,这可是大大的金库,可别让老丈人给没收了。 瑄儿和涵儿笑得直不起腰身,萧宏光恨不得抽这厮一巴掌,老子两个姑娘养了半辈子,你给老子几钱银子算怎么回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这脸皮到底是咋长的? 老泰山愤恨半晌,挥手道:“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你的零花钱还是留着吧,不然,我儿定然不与我罢休,老夫可没你这么厚的面皮。” 第41章 双管齐下 这厮也不客气,将碎银子收入怀中道:“还是老泰山仁义,翠儿,快叫厨房准备伙食,拿手的好菜通通都多准备些,将五楼收拾干净,五粮液也多搬几坛上去,我们上楼观江景。” 不多时,酒菜齐备,萧宏光带来的核心弟子有二十四个,就在大厅中用餐,成哥和家眷、老丈人、丈母娘便在雅间中用餐。 楼高风冷,酒却暖身,于志成和老泰山推杯换盏,不多时便将萧宏光喝得晕头转向,嘿嘿,打架干不过你,喝酒却胜你十筹,看来本公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嘛,于志成愉快的想到。 三位夫人可不敢像昨晚一样海喝,只浅尝辄止,一杯都没喝完,连小脸都没红一下。翠儿找了一间干净的卧室,于志成和两位夫人合力将老丈人扶过去歇息,自有岳母大人照料。大厅里二十多个天机阁来的核心弟子也是东倒西歪,没一个站着的,成哥又叫来伙计帮忙,将这些人安顿了,状元楼的客房都占去一小半。 傍晚时分,老阁主才醒过来。于志成已经等候多时,找个临江的雅间,叫伙计泡好茶,将岳父大人请过去。 萧阁主喝了口茶,道:“诸般事宜,贤婿可是已安排妥当?” 于志成正色道:“兹事体大,哪能一蹴而就,小婿便是来与老泰山商议的,若果真去了京城,难以快速递送消息,调度不灵,多有不便啊,须得有所准备才是。” 萧阁主点点头道:“所言极是,益州与京城便是飞鸽传书最快也要两日才可收到信息。” 于志成道:“我们天机阁如何传递消息?” 萧阁主道:“为缩短消息传达时日,便是以信鸽传递,只是因相距过远时,信鸽中途难免遇害,消息也多有失落,故而重要消息传递仍以快马为主。” 于志成想了想道:“京城与南溪中间若是跑马,恐怕等收到消息时,黄花菜也凉了,小婿有些想法,也不知行不行。” 萧阁主道:“哦?贤婿不妨说来听。” 于志成道:“一是缩短距离,比如原来南溪与成都府之间用一只信鸽,现在改用两只,消息先从南溪传到嘉州,再从嘉州传到成都,这样缩短信鸽飞行距离,尽量避免信鸽因中途蓄力被别人射落或是被鹰等猛禽捕食,另外,每次传递两份同样的信息,两份信息相隔小半个时辰。” 这个缩短距离和双鸽齐放之法在安全性上确实大有提升,尤其是保证接收信息上几乎是万无一失。 咦?老夫怎么没想到呢?萧阁主惊喜道:“此法确是可行,但这增加一只信鸽,却使消息泄露的危险增加一倍,消息虽可保证接收,却也更易泄露。” 于志成摇头道:“这便是小婿要说的第二点,今后传送消息我们最好使用暗语。” 萧阁主疑惑道:“哦?何为暗语?” 于志成道:“我们可以用一本书或者一个其他的什么作为基础,比如,我们以《太皇论》(因全架空,这个书名是杜撰的)为基础,第三页第五行第十二个字是个“速”字,第九页第二十四行第五个字是“走”字,假若我要传递一个“赶紧离开”的消息,便在字条上写:三,五,一二;九,二四,五。对方收到这个字条,便打开论语,对照页码去寻找。如此,即便有人获得我们的消息也搞不清楚我们说的是什么。” 我尼玛天,看来老子要抽空普及一下阿拉伯数字,写成3512,9245,起码节约一大半空间,要是数字都大写,稍长一点的消息,写出来鸽子都驼不起。 萧阁主一拍大腿,由衷赞道:“好!此法妙极!贤婿,大才啊!如此看来,那瑞王也不足为惧啊,哈哈,哈哈哈……” 于志成道:“老泰山尚还言之过早,小婿既然打定主意要和他都斗一斗,自然要谋划一番,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眼下我与他尚未接触,各种消息皆未可知,也不知如何对症,幸而还有些时日,来与岳父大人商议,便是要尽量降低危险。我们天机阁具体是如何运作,还望老泰山详细告知。”小说娃.xiaoshuowa. 这个可是一肩挑的双女婿,事实上天机阁已经是成哥的了,老丈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下道:“第一层是大炎各地的驻守,以郡县为单位,一县二至三人不等,负责收集消息运送至固定的地点,即第二层。第二层驻点多数在各大州府,五至八人不等,负责初步判定消息轻重缓急,分批传送至千刃峰总阁,即第三层。第三层乃是核心子弟,负责消息分类,一是文、武、谋、机关等各类榜单,二是江湖突发事务,三是宝物名器下落,四是军政辛秘等。第三层子弟大多由老夫亲自抚养或教导,以确保其忠诚。” 忠诚?作为曾经的销售人员,这个贤婿也不知见过多少尔虞我诈,明枪暗箭,只要利益足够,卖儿坑爹的可以从华夏排到德意志,风险就是个屁。 于志成又思索一阵道:“小婿还有几个建议,也不知可不可行。”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多主意,个个高明无比,老丈人已经被惊得习惯了,笑道:“贤婿智比天高,只管安排便是,既是老夫两个女儿都跟了你,这天机阁便也是你的,老夫言听计从就是了。” 于志成道:“老泰山可莫要撂挑子,若是小婿一个人,要和那孙子斗,那是异想天开。老泰山的人马可自保运转,原有形式仍然不变,明面上消息买卖仍以千刃峰为中心,只是核心人员驻扎到南溪来。小婿还是那句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小婿打算选取人马,派驻到第二、三层各点,只收取需要的信息,借用天机阁的信鸽传送。不知是否可行。” 萧宏光道:“哦?贤婿莫非信不过我天机阁的人?” 于志成也不隐瞒,直言道:“天机阁乃是老泰山一手创建,到今日,已有二十多年,在消息收集上可谓如日中天,连那个龟孙子都眼红,小婿料定其中必有皇家甚至许多地方势力的探子,如今瑄儿和涵儿跟了小婿,若有半点差错,小婿万死也难辞其咎。” 萧宏光想了想,道:“如此也好,再叫这批新人行监视之权,我天机阁也该清洗一番了。只是,这一批人又该如何取信?” 于志成道:“毕竟数量过大,要完全信任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控制,小婿打算选取有父母子女又穷苦的实诚青壮,将其父母子女集中供养,再许以重金,如此双管齐下,尽量防止背叛。” 萧宏光点点头道:“如此确已是最好的办法,几乎可保万全,如今我天机阁核心已迁至此处,又该如何安排?” 于志成问道:“不知共有几人?” 天机阁就像后世的电信公司,是个全国性的大机构,核心员工自然不在少数,萧宏光道:“随老夫一并过来的乃是老夫的弟子,主管武宗,共二十四人,已悉数在此,另有文宗二十四人,不日便可达到。” 于志成道:“下山之时,小婿已有思虑,小婿有个校武义勇团,想必岳父大人已知晓,这二十四位武宗师兄便以武师身份分别进驻第一家酒楼、状元楼和回风凼,闲时教练我这些团员,重点教授轻身功夫,再按特长分别教授拳脚刀枪等各般武艺,再请边防营过来教授马上功夫,还要增加些人手,他日小婿或有大用处。小婿还打算以状元楼为中心,沿江边十数里新建屋宇,经营商事,文宗的二十四位先生或做东家,或作账房以为掩饰,经营各种餐饮、衣物、文玩、书册等。平时议事便在状元楼,重要机密便去回风凼商议,如此安排,老泰山看是否可行?” 萧宏光想了想,抚须道:“已是极完善,如此一来,若非战事,我等自然安若泰山。” 于志成又道:“小婿还有几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宏光笑道:“你这小子,老夫面前,还有什么不当讲的。” 于志成郑重道:“为安全计,小婿斗胆,觉得最好这四十八位文武师兄仍需有人跟随,不是小婿多心,实在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知老泰山以为如何?” 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的,可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老丈人也是无语了,要不是两个女儿都是他的,敢说这些话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老泰山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十步,文宗的还好说,也好办,可武宗的弟子都是他培养甚至养大的,感情何其深厚,要去做这事,实在让人寒心啊。 于志成当然知道这么做很实在不妥当,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么做并非没有必要,“唉!”,见老丈人为难,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道:“小婿有个折中之法,此事由老泰山亲自处理,重点视察即可,以众师兄的武艺,别人也办不来这事。” 第42章 高层会议 萧宏光左思右想,叹口气道:“唉!也只好如此。” 翁婿二人谈完,已是晚餐时刻,众人吃过晚饭,各自安息。 老丈人还真没说错,于志成就是属猴子的,前一刻还智珠在握,后一刻便骚心难耐,轻手轻脚摸进翠儿的房间。 林翠儿就差这最后一道关口,自然也有所希冀,二人自有一翻热烈,(此处省略一万字)个中滋味,也只有成哥知晓。 事务繁多,成哥也不敢再睡懒觉,一大早便起床,顶着一双熊猫眼,请老丈人坐镇,召开高层会议。 一一见了二十四位武宗师兄,萧宏光首先开口道:“徒儿们,我孩儿之事,大家也知晓,老夫便与你们言明,自今日起,于志成便是我天机阁少主,他所言,亦如为师所说!” 老丈人耿直啊,这就把天机阁送给他了。 那二十四个师兄连着萧若瑄和萧若涵都跪拜道:“谨遵阁主令!参见少主!”。天机阁规矩森严,也不是盖的。 于志成连忙站起来回个礼道:“大家快快请起,在下一向只重情谊,不懂礼法,都是兄弟,不要搞得太身份才好,今天请各位师兄来呢,主要是有个事情要和大家商议,非是在下要使唤各位师兄,实在因为我们天机阁乃是一个秘密组织,为安全起见,在下想请各位师兄以武师的身份分别入驻回风凼,第一家酒楼和状元楼,平时只管吃好喝好就是,有空呢,就帮小弟练练团员,在下建议,众位师兄以原来序列,大师兄至八师兄到回风凼,九至十六师兄去第一家,剩余八位师兄便留守状元楼,也可相互协商,每组八人即可,重点是隐藏好身份。” 众人齐齐抱拳道:“是!谨遵少主令!” 既然阁主已经吩咐,少阁主可是二把手,连小姐都拜了一回,虽然以众师兄的武艺,要打死这厮跟捏死臭虫没什么两样,可有老阁主坐镇,众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各个脸色凌然。 于志成道:“众位师兄无需拘束,想必各位师兄也不常来南溪,这长江美景可也是值得一观呐,师兄们可自去赏玩,但有所需,只管问各地领头的人取要便是,不必来报,这便去吧。” 这位少阁主虽然没武艺,却也宽仁得很,众师兄对他也是好感倍增,这样的阁主,也未必不好。乾坤听书网. 师兄们鱼贯而出,各自去了。剩下的不是家人就是以前的手下,于志成也不啰嗦,直接安排道:“师兄们已有安排,在座都是熟人,眼下时间紧迫,我也不和诸位客气,做一回主。王小二!作坊的事暂时放下,你去征召人马,地域不限,条件是有家室、穷苦且实诚的青壮,以千人为限。李四!你也去征召,条件是乞丐流民、或是穷苦青壮,无家室最好,也是千人为限。征召来的全部先去回风凼待命,你两个速去办吧。” 两人自去安排,于志成揉了揉太阳穴,督造街舍房屋,第一家酒楼、回风凼和状元楼这边,还各需一个首领。妈的,人才大大的紧缺,难办啊。 于志成看了剩下的人,三位夫人,两位老丈人,一位丈母娘,脑壳大啊,翠儿已有言在先,不能任用,瑄儿性情天真,打死也干不来这等大事,至于涵儿,打架还差不多,林老丈人力有不逮,难以独领一处,丈母娘更不可能,唯有萧老丈人可领一处。 于志成扣了扣脑袋,只得对萧老丈人道:“小婿想请老泰山坐镇状元楼,一并督造街舍屋宇,不知老泰山意下如何。” 这个老泰山好啊,想也不想道:“这有何难,贤婿放心便是。” 看来回风凼只有我自己去了,第一家酒楼该怎么办呢?唉!本来有二十四个高才生,还没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抽了谁剩下的心里多少都会有意见。看来还得自己兼领了,只有等混熟了再换人了。 安排完毕,于志成带上三位夫人和苏清风,先去第一家酒楼巡查了一番,这是成哥最早的据点,运作模式已经比较成熟,没什么大事,主要需要的就是账房,这个林老丈人可以暂时代劳。 又去回风凼,重新分配人手,四十个木匠派给萧老丈人,效武义勇团分出十人去第一家酒楼协助保安工作和处理突发事件,分出一百人去状元楼附近巡逻,各个点现在都有高手坐镇,也没什么大事。 又看了作坊,运转也正常,温度控制除了于志成就只有王小二会,现在王小二派出去了,只有他亲自操作。现在摊子铺大了,就算天机阁自给自足,光他的员工工资和吃喝拉撒每月开销也得上万两,扩大作坊也是迫在眉睫,留下的十个木匠任务便是扩建作坊,于志成买下的山谷还有十几个,太小的没什么用,平地面积在三十亩以上的,全部新建成酿酒作坊。 将剩余的十个木匠派出去,剩余的团员也全部派去帮着新修作坊,李四招来的人便先在回风凼修建住房,完成之后再去状元楼修街道房屋。 于志成钻进作坊,却无酒可蒸,自从他去千刃峰后,发酵池被王小二分成三批,每一批次相隔五天,发酵池中昨天发酵好的一批已被王小二用完,下一批还要等四天,说起来王小二也是可造之材啊,作坊的事安排得也是井井有条。 哈哈哈……,成哥想大笑三声,好险,叫老子动脑子还凑合,要动手就苦逼了,兴趣来了可以搞一会儿,成天这么搞,非搞死老子不可。他也没想到会发展成今天这个规模,原以为回风凼的作坊足够养老,老子想造多少酒还看心情,谁知遇上瑄儿后,一发不可收拾,现在要养活两千多人,简直就是一只军队。看来酿酒的技术得传出去,实在不行,到时候一个技师派一位师兄守着。 咦?想到这儿,他突然灵机一动,谁说那二十四个不可以用,怕得罪人老子抽签总行了吧,妈的,咋没想到这一手呢,回去再开会!嘿嘿,不用白不用,只要你不窝里反,吃多少回扣,下多少黑手老子也不在乎,我吃肉你喝汤才是王道。 第43章 请各位书友支持 不知不觉,已经十万字。谢谢收藏的,推荐的,打赏的,以及列位评论过的大神们,谢谢!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今天回家,觉得肩膀,脖子好累,好酸痛,以前从来没有过,应该是最近电脑前坐太久,以及熬夜太晚造成的,忍着酸痛传两章,完成今天的约定,拜求大家,推荐一波,收藏一波,打赏一波,谢谢。 第44章 花木兰?梁红玉? 这下人手充足了!赶紧再将众人请回来召开抽签大会,方式也很简单,第一个轮24个小纸团,23个白的,1个上面写着岗位名称,谁抽中就是谁,后面的岗位以此类推。 第一个岗位是状元楼总管,抽中的是萧明诚,排行十六,年纪也是十六,这个名字也是老阁主取的,虽然称师徒,实际也是萧老阁主养大的,巧的是这个萧明诚正是那天在山上差点一剑砍死于志成的那位。 状元楼是成哥的产业,总管也是成哥的员工,萧明诚抽中这一个也是第一时间来到成哥面前拜一拜道:“谢少主。” 于志成笑道:“明诚师兄倒是好手气,就是你这个头没带好啊,你刺我一剑,还得这个头彩,改天若要再抽个什么,我岂不是要挨上二十几剑?” 萧明诚赶紧跪拜道:“少主恕罪!请少主责罚,若是少主以为属下难以胜任,请少主另选他人,属下绝无怨言。” 那天砍于志成的事儿虽然是萧宏光安排的,但他没推卸责任,对答也还得体,不卑不亢,是个可用之人。 于志成赶紧扶起他道:“萧师兄快快请起,我可是早说过了,我等都是兄弟,不必行此大礼,我与萧师兄说笑的,不必放在心上,你既抽中,便是你来负责,除我之外,状元楼其余人等皆归你使唤。” 萧明诚又拜一拜:“谢少主。” 第二个岗位是第一家酒楼总管,抽中的是八师兄萧杰,年方十八,也是萧宏光从小养大的。这个也是巧上天了,正是那天夹着他飞奔的那位。 第三个岗位是回风凼总管,抽中的是四师兄南宫明。 第四个是滨江路总管,就是紧挨着状元楼将要新建的商业街。抽中的是十二师兄杨庆。 剩下的20个中,两个酒楼和回风凼各留下2人协助,其余的全部去协助王小二收人,这24个又统一服从萧宏光调度,大师兄协助调度。 还有苏清风这半个徒弟,也叫他自由安排,想学什么自己去看,老子可没时间跟你玩。这厮又做成甩手掌柜,心里都乐开了花,骚兴大发,趁着今日秋阳初升,还有些许暖意,拉了三位夫人去长江边看风景。 秋风徐来,杨柳依依,宽阔的长江,微波荡漾。 翠儿生在长江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若涵和若瑄两个久居千刃峰,山上虽然千峰俏立,烟雾朦胧,鸟语花香,美不胜收,可这长江也是波澜壮阔,朝阳濮水,垂柳摇曳,百舸争渡,别有一番滋味。 四人才走到江边,见这边江景壮丽,瑄儿便忍不住吟上一首: 莫叹秋风催花残, 红日初起雾正干, 垂杨依依舞青袖, 江横水阔渡千帆(原创)。 这个瑄儿也不知怎么长大的,不爱女红却爱吟诗作对,还颇具水平,养成一个活泼顽皮却还文才飞扬的性子。 “好诗!好性情!”成哥由衷赞道。 瑄儿抱住他的手臂,摇晃几下嗔道:“相公便会说好话,哼,人家可不信你,相公的才华,瑄儿可是领教过的,两位姐姐,今日相公也得吟上几首,与我们姐妹共赏。” 两个姐姐连忙附和道:“正是正是,我们姐妹也要一睹相公风流。” 我曰,二小姐,你可别赖上我,老公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了,你们玩玩就行了。风流不会,下流还差不多,你们都见识过的,老公可不会吟诗,最擅长的乃是y美女。见这小妖精撅着小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成哥魂都没了,一个头两个大,唉!恨就恨在这个年代玩具太少,要是还在九一二零年,我们四个摆一桌麻将,多开心?再不济,集体上网也行啊。 要不我们玩打水漂成不?三个老婆六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这个提议还没说出口便胎死腹中。 擦啊,成哥赶紧翻开脑袋里的唐诗三百首查看,正要吟一首嫁接的好诗:一道朝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送秋风。 苏清风却不知何时跑来道:“成哥,成哥,快看!” 我擦,看什么看,你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子带老婆们玩,你来当神马电灯泡?这电灯泡起码有三百度,也不怕亮瞎你的眼? 好事被打扰,成哥愤愤道:“看什么看?你小子不去学知识,跑这儿来干什么?” 苏清风嬉笑道:“急什么,众位师娘与成哥如胶似漆,郎情妾意,小弟看看又跑不了。”乾坤听书网. 三位师娘齐齐羞红了脸。师娘?成哥?什么辈分? 日,翻天了?敢调笑成哥?老子还是你半个师父呢,没大没小的,要不是看你后台硬,老子一脚把你踹到长江里去。 “滚滚滚,快回去学文化,不学文化学管理也行,学当伙计也可以,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状元楼、第一家、回风凼都可以,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大人办事,小屁孩速速回避。” 苏公子的脸皮可是获得过成哥赞扬的,哪能这么容易就范,指着长江中间道:“不是,成哥你快看啊,船!好华贵的一条船。” 船有什么好看的?少见多怪,在成都府没见过船啊?成哥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咦?这船是真他妈的贵啊,又大又高,足有三层小楼,船体也不知是什么造的,金光闪闪,彩旗招展,正朝成哥这边驶来。 卧槽!不会是哪家小姐的花船吧?没事开到江边来选帅哥?可这季节不对啊?不适合折扇轻摇,帅哥们风骚不起来啊?何况眼下出来猎艳的帅哥也不多,成哥觉得除了他已经没帅的了,关键老子可是有家室的,你想勾我还得经过我老婆的允许……。 难道是战船?或是水匪?这就更不像了,船舷上也没官兵水手护卫。 还没想明白呢,那船已靠岸,从船舱里走出几个人。为首的却是个女子,这个女子生得如何?但见: 一领锦袍飞云起, 半展青娥半威严, 英姿犹似龙入海, 气魄浑如凤在天(原创)。 和周围几个男人一比,便如月入星群,隔着老远也能一眼看出差距,若说此女仪态像谁?成哥搜遍历史,只能想到两个:花木兰,梁红玉。 苏清风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不是美的让他流哈喇子,而是镇得他说不出话来。 若瑄也呆呆的赞道:“这位姐姐好生威武。” 于志成却没受什么影响,什么气势,什么威严,跟老子有半毛钱的关系?老子还见过好多国家总统呢,都没拜过,这厮秉性就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当下也不去管她,对三位老婆道:“不过一个男人婆,有什么好羡慕的,还是我家三位宝贝好看,嘿嘿,高高在上的那是神仙,只能吃纸钱蜡烛,不好找相公的;还是我家三个乖乖好,食人间烟火,温柔婉约,岂是她人可比?来来来,我们继续赏景游玩,莫要误了风光。” 这厮就一张烂嘴说得出花来,被他这么一说,三位夫人心中顿时甜蜜无比,又沿着江边游玩,直到晌午时分,才回状元楼吃午饭。 正要上五楼,却被楼门口两个士兵拦下来,其中一个喝问道:“你是何人?速速下去,此楼禁入。” 禁入?老子的酒楼还禁入?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成哥的酒楼装大尾巴狼? 别以为穿盔甲老子就怕了你,成哥转身朝楼下大吼一声:“来人!” 义勇团团员正有好多驻扎在状元楼,只听乒乒乓乓一阵脚步声,哗哗啦啦涌上来二十多个,来得最快的正是八师兄萧杰和两位驻守的师兄。 那两个守楼梯的见这阵仗,不敢大意,铿的一声拔出刀,其中一人喝道:“将军在此宴客,谁敢擅入!速速退去,否则,我手中的刀子可不认人!” 于志成火冒三丈,老子没砍你就不错了,还敢来扯老虎的胡子?吃豹子胆啦?正要叫八师兄把这两个拿下,却听一个声音急道:“于老弟,快快住手!” 于志成一看,却是李劲,连忙喝退众人,上前抱拳笑道:“原来是李大哥,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自家人差点打起来,怎的老哥来我的酒楼吃饭还带保镖?莫不是怕我下药?” 李劲还个礼道:“哪里的话,老弟来得正好,我正寻你呢,今日这客人却不简单,故而带了两个侍卫,老弟勿要见怪。” 于志成对那两个兵道:“怪不得,这两位大哥看起来威武不凡,二三十人都没吓住,原来是李大哥的兵,恕罪恕罪。” 这厮变脸的速度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见李将军和这位蛮横的小白脸儿如此熟悉,关键人家还又是客气又是吹捧的,那两个侍卫连忙还礼道:“多有得罪,请公子海涵。” 于志成问道:“什么客人如此尊贵?比李副帅还牛?” 李劲拉着他就走,一边说道:“老弟快勿要说笑了,你随我来,老哥予你介绍。” 第45章 沐郡主 于志成忙道:“老哥哥稍等,待小弟安排了几位夫人,可莫要小弟饮酒作乐,夫人们饿得哭。” 李劲谦然道:“正是正是,却是老哥心急,忘了三位夫人还在此,万望三位夫人见谅,今日要借于老弟一用,请三位夫人放心,稍后定然原样归还。” 我日,这话咋听着那么别扭呢?要不改天我借你家妹子一用? 成哥对三个老婆道:“李大哥在此,怎么说也得陪一赔,涵儿,去叫厨房弄几个菜,吃了午饭自由安排,最好是睡个午觉,等我赔李大哥喝完就去找你们,可莫要走远了,不然老公找不到你们就该着急了。” 三个花姑娘羞得满脸通红,一溜烟跑光了。这厮就这脸皮,比长江水还深三分。李大哥浑身鸡皮疙瘩,又不好发作。 于老弟跟他进雅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雅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位年纪与李劲相仿,神采奕奕,红光满面,甚是威严,虽然没穿盔甲,也看得出来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这位将军倒也罢了,让于志成吃惊的却是另外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江边看见的威风女子。 李劲先指着那位貌似将军的道:“这位乃是我边防营都督,亦即御南军统帅,镇军大将军,于仲明于将军” 日,什么镇军大将军,什么御南军御北军的,反正跟我不熟,你就是天蓬元帅大将军也吓唬不了我,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老丈人和丈母娘,老子一概不跪! 不过嘛,于大将军既然能和李劲这么一个小小百夫长一起喝酒,想来也不至于太坏,基本的礼仪还是要的,最起码也得给老李点面子。于志成忙抱个拳道:“哎呀!~原来是于将军,你好你好,好巧啊,小弟也姓于,全名叫做于志成,还请于将军多多关照啊,今天这顿饭,小弟请于将军吃,您老不用掏银子了。” 这厮一通乱说,大大的无礼,若不是李劲在,只怕十个脑袋都被人砍了。 于将军还没开口,李劲笑道:“你小子好生无礼,休要胡言,你道你那些凭证文书是我出的么?我可没这能耐,你小子别不知好歹。” 嗯?这么说帮我的还是这位背后的大佬?这回于志成诚心鞠上一躬道:“原来是于将军相助,小弟实在不知,不然怎么也得请于将军喝上几杯,小弟感激不尽啊!要说这事也怨李将军,藏着掖着,小弟还送了他许多好酒呢,也不知李将军是不是独吞了。” 要是别人见到这个二品大员、军中大将,还不战战兢兢?没吓尿的就算是英雄了。偏这小子浑然不怕,还敢调笑几句,这他妈不是大胆就是大傻。 于将军捏了捏比李劲还浓上三分的大胡子,笑道:“小哥确是有趣啊,老夫多曾听李将军讲起小哥,今日一见,更胜闻名呐。小哥快请入座,我等共饮几杯。”乾坤听书网. 于志成也不客气,挨着李劲落座。 李劲这才介绍那女子道:“这位乃是南诏国郡主,沐玉兰沐郡主,老弟可莫要看郡主是女儿身,沐郡主统帅南诏护国军已有五年之久,曾数次击退西番入侵。” 于志成抱拳行个礼道:“喂哟!~原来是沐郡主,幸会幸会,先前江边见了郡主英姿,在下兀自惊叹不已,想不到是沐郡主驾临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啊。” 沐郡主大感疑惑,李将军也不知从哪儿拉来这个怪胎,恁地不懂规矩,言谈举止也极不正经,我们几个高级干部在这儿喝酒,这小白脸儿来插一脚,也未免太扫兴了些,不知李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沐郡主也不好拂了李将军的面子,只得抱拳还个礼道:“于掌柜,幸会。” 李劲道:“二位将军也莫要小瞧了我这兄弟,第一家酒楼原先不过一小酒肆,仅能糊口而已,不过短短三月,如今的第一家酒楼在南溪县可谓如日中天,便是整个益州也有名声,这状元楼也是于老弟的家产,五粮液二位已饮过,其味如何已不用我说,更有剑南春、江口醇、女儿红等多不胜举,这许多好酒,除于老弟外,无人能酿制。” 于将军和李劲经常一起吹牛,自然知道这些,沐郡主却不知道,这时才对他有了一点改观,看来这小白脸儿也不是一无是处。 李劲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我昨日还听得一则消息,不知二位将军有无兴趣?” 于仲明笑道:“李将军快快请讲,勿要来勾老夫兴趣。” 李劲背着手道:“这则消息么,乃是几句偈语:‘计定灵霄星月亮,才引乾坤梅兰香,天下英雄谁敌手?三江源处问于郎。国士无双,得之可得天下。’我老李虽不会诗词歌赋,打不来哑谜,却也知晓长江、丽水与岷江,除此之外,不知还有何处敢称“三江源”?至于我们这三江源处还有哪位最近崛起的于郎么?我老李左思右想,除了眼前这位于小兄,实在不知晓还有哪一位姓于的如此了得。” 嗯?天机阁效率这么高?既然南溪县已经是天机阁的最低一级单位,都已经开始造势,想必京城也快了。 于将军眼睛一亮,抱拳道:“竟有此事?老夫平时难得出营,倒是不曾听说,但观小兄气度,也是颇为不凡,想必自有过人之处,倒是老夫失敬了,来来来,我等共饮一杯,以敬国士!” 老子信你个鬼,一看你老头就是敷衍,别说你不相信,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这样吊儿郎当的国士,只说于志成这个名字也许有人信,摆出去看了,谁要是信了才是疯子。 沐郡主也是满脸不信,四个人碰了一杯。 眼前这三位可不是他的目标,于志成装傻道:“李大哥说的是何许人物,小弟实不知晓,什么计定灵霄智引梅兰的,更是与小弟不沾边,咦?对了,于将军不是也姓于么?莫不是说的于将军?小弟除了能喝酒,别的再无拿得出手的本事,若是诸位将军要与小弟比酒,小弟或可拼斗一二。” 第46章 嫖资都给你报销 于将军大笑道:“哈哈哈哈……,老夫二十年前或可称于郎,今日么,叫声老哥还是抬举老夫,不过小兄这马屁听着倒也舒坦。今日说不得要多饮几杯。” 日,在坐没一个傻的,看来以后还是少在聪明人面前说傻话的好。 四个人吃些肉食,又各自喝了些酒,四坛五粮液见底,于将军差不多要醉倒,李劲稍微好些,沐郡主还清醒得很,看来酒量和于志成有得一拼。 沐郡主看了看天色,起身拜道:“二位将军,于公子,今日天色不早,小妹要告辞了。” 要散伙了?这个什么郡主在长江对面统帅什么护国军,万一哪天打起来了,老子的状元楼岂不是首当其冲?不行,老子得贿赂贿赂她,先铺点路再说,于志成脑瓜急转,连忙站起来抱拳道:“郡主实在是巾帼英豪,别的在下不懂,说到饮酒,在下还没遇到过对手,今日见了郡主英姿,在下佩服不已,引以为知音,他日若有机会,在下定要与郡主一较高下,不分出个胜负,在下也不甘心。” 这几句倒是没什么过分的,还颇有几分豪气,沐郡主客气道:“于公子过奖,玉兰不过一介女流,不过是家父年迈,小弟年幼,不得已掌军,却还说不上英豪,公子既有雅兴,可到南诏做客,玉兰再与公子畅饮。” 于志成道:“郡主客气了,若有机会,在下一定前去拜见郡主,今日见面,即是有缘,在下也没什么好相送的,唯有酒水数坛,还望郡主勿要嫌弃。” 沐玉兰也不好推辞,只得道:“如此,多谢于公子了。” 于志成叫来几个伙计,将各种酒水每样取十坛,送去江边大船上,又备了一份同样的,叫几个伙计帮着那两个兵士将于仲明一同送回去,却拉住李劲道:“李大哥请留步。” 李劲道:“老弟还有何事?” 于志成道:“小弟颇多疑问,也不知当不当讲。” 李劲笑道:“有什么好扭捏的,老弟但说无妨。” 于志成道:“这个沐郡主,老哥可否为小弟详细讲一讲。” 李劲打趣道:“哦?呵呵,老弟怎对沐郡主这般在意?莫不是还要续个四房?” 于志成道:“老哥哥快莫要取笑了,郡主乃是南国英雌,小弟可是无福消受。只是这沐玉兰身为郡主,又是统帅,地位何其重要,不好好儿呆在南诏国,怎好擅离岗位?又怎敢大摇大摆渡江而来?也不怕出什么意外?还请老哥哥解惑。” 李劲道:“既然老弟感兴趣,老哥便与你从头细说,我大炎开国已三代,西番国与我大炎接壤,虽说即便眼下也远不如我大炎强盛,却自前朝便已存在,立国犹在我大炎之前。先皇在位时,西番国连年侵扰我大炎边境,先皇英明决策,陈兵十万于西南境,即现在的御南军,扶持南蒙以夹击西番,南蒙王沐代春击败其余部落,统一各部,建立南诏国。南诏国的崛起乃是先皇之恩,故而上表我大炎以为属国,称臣纳贡,先皇策封沐代春为南诏王。此后御南军与南诏国军一直交好,配合夹击西番国,哎!~若非大炎国中变故,怕是西番国已不复存在了。沐王爷征战多年,也是一位英雄人物,可惜,多年前长子沐聪战死,彼时沐王爷已是近六十高龄,幼子沐云才十一岁,沐王府后继无人,好在沐郡主英武不凡,继承了父志,犹胜沐聪,南诏护国军便交由沐郡主统领,沐郡主也实在不凡,护国军战力更胜从前,老哥平生也未听闻过那里还有如此女将军,实在叫人钦佩。御南军与南诏常有来往,这才有今日酒宴。” 嗯?连李劲都这么推崇这个郡主,在加上第一感观确实不凡,看来这郡主是真牛逼了。 于志成道:“原来还有这些故事,军国之事小弟实在不懂,不是小弟小瞧李大哥,大哥既已被贬为百夫长,却又如何能帮小弟弄来许多凭证呢?” 李劲神色凄然,颇为向往的回忆道:“先皇在位时,我忠武军与御南军南北呼应,于将军与老王爷也是惺惺相惜,相互引为知己,我身为忠武军副帅,也常与于将军交往,被贬至此,于将军也是照顾有加,虽名为百夫长,实则等同副帅。” 我日,这还造起个悲催的样子?小兵的业务,元帅的待遇,你还想搞哪样?这工作老子打起灯笼火把找了两辈子都没找到。 又置办些酒水,送走李劲,日,今天又损失了万多两白花花的银子。想想就蛋疼。 接下来的几天,几项重大事务进展都比较顺利,酒水作坊也另外建起四五处,于志成找了几个老实的伙计,把酿酒的技术都传出去,又调回四五个师兄帮忙看守,天机阁文宗的二十四个先生也已经到位,又给各处都配了一个副手。滨江路也已经规划好,街道已经平整完毕。乾坤听书网. 毕竟是老窝,容不得半点闪失,成哥也只得到处奔走,不时提点意见,隔三差五还要请老丈人和各地管理人员聚餐,海吃一顿,和上上下下的人也是混的亲热无比。 李四招收的一千人要求低点,四五天便完成,这批人便交给他管理,回风凼的千人驻地宿舍已经修好,现在的重中之重是滨江路的建设,这一千人便全部带过去,先当人工使用。等街道修好之后,再带回回风凼,找李劲弄几个技术精湛的老兵过来,训练提升群体作战能力,再派往各处驻守,以免万一再来一个刘师爷、马师爷的,又像上次一样被人家搞得措手不及。 成哥原来承诺李四做回风凼那二百人的头头,现在官升一大级,从百夫长变成千夫长,原先暂带那二百人的赵宝田就做他的副手,这两个都是老部下,也不能亏待,李四与赵宝田两个自然欢天喜地的去了。 王小二的一千人难度要大的多,四五天过去,才收到四百来人,这些人的家室也都迁到南溪,安置在状元楼周边附近。这批人是于志成的暗探班底,毕竟人多口杂,不能长时间培训逗留,好在只需收集传递消息,也不要太多太精的技能,重点培训一下保密能力和忠诚度,发放了足够的盘缠,指明了天机阁的接头地点,一小批一小批的送往大炎各个郡县。 连续几天下来,成哥也是忙成了狗,连三个娇滴滴的老婆都顾不上,更别说苏清风这个小屁孩。又要培训分派探子,又要各地查看进度,特别是滨江路,被他设计得快赶上半个南溪县城了,这年头要干这么大一个工程,还是全手工制作,实在不容易,这个人造水乡可不是那么好造的。 又是十多天过去,各处工程均已建成,滨江路的商铺主体也接近尾声,看到这些成果,于志成也颇为满意,心中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九月一过,天气渐渐转冷。 这一天,成哥难得空闲,正和三个老婆置办冬衣,一个伙计来报道:“成哥,成哥,县衙有人来传讯。” 我日,老子好不容易喘口气,又是什么屁事?莫不是严老头要请我喝酒。 成哥疑惑道:“什么事?急不急?” 伙计道:“未与小人细说,只说是京城有旨到来,与成哥有关。” 京城?圣旨?和老子有关?神马情况?成哥眼珠急转几下,道:“你赶紧走,去哪儿都行,甚至去翠红楼嫖妓都行,嫖资老子给你报销,反正就是别回去,更不要被人发现,等到傍晚才回去,就说没找到我。”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是要考验我?可当初的劳务契约也没说不可以嫖妓啊?那伙计无比疑惑,老脸皱成一个大大的问号:“成哥这是?” 成哥踢他一脚道:“速速滚蛋,记住,没见过我,更别被人发现,不然,老子踹死你。” 那伙计赶紧撒丫子跑了,三位夫人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免有些担心。 萧若涵问道:“相公,莫非有什么变故?可需要妾身帮手?” 成哥笑道:“涵儿莫急,老公知道你厉害,区区一个传旨太监,哪里值得我家宝贝动手?你们想啊,我要是见了那个传旨的,不得要我跪下接旨啊,大家都知道的,你们的相公天生腿硬,除了老泰山与岳母大人,我这腿可是弯不下去,更别说向太监下跪,打死我也不干。” 萧若瑄便是个捅破天不嫌事大的主,当下拍手赞成道:“就是就是,我们相公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别说是个太监,便是见了皇帝老儿也不跪。” 涵儿忙嗔他一眼道:“如今我们可是有一大家人,妹妹勿要再胡乱言语,小心祸从口出,惹火上身,到时若连累了相公,我们该当如何自处?” 瑄儿也自知失言,忙吐个小舌头,有些惭愧。 于志成拉住她的小手道:“无妨无妨,我们说这些悄悄话,谁听得?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别管他,我们再逛会儿。” 第47章 京城有动静了 萧若涵和林翠儿稳重些,萧若瑄却是咧嘴一笑,刚刚犯的错误全抛到脑后,又拉着两位姐姐一头钻进另一个成衣铺,两个姐姐拿她没办法,怜爱一笑,只得随她进去。 成哥在后面,额头微微皱起来,这回严老头过来派人来传讯,恐怕不简单呐。 四人又磨磨蹭蹭两个时辰,一人抱了一大包衣物,看看天色将晚,于志成想了想,道:“老婆们,我见街上胭脂水粉颇多,大家也没顾得上置办,待为夫前去采购一些,送予各位夫人可好啊?” 想不到自家夫君如此心细体贴,三个老婆自然感动不已。 于志成又道:“涵儿与我一道,翠儿与瑄儿先回去,这些衣物也雇个人送回去,记得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是一路的,老公买好胭脂便回去。” 待她两个走远,萧若涵正色道:“相公留下妾身,该是另有用意吧。” 真知己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吱!~”,于志成忍不住捧起她的小脸,用力一口亲上去,笑道:“还是我家亲亲宝贝知我,不愧是双生连理、并蒂莲花呀,确是有事要请夫人相助啊。” 尼玛啊,这厮太无法无天了,大街上也敢干这事,萧若涵顿时羞得要死,忍不住又是一把掐在他腰间 于志成扯着嘴角连忙道:“夫人饶命啊!” 萧若涵通红着小脸道:“你,你……,你这登徒子,羞死个人啦,还不快说!” 于志成正色道:“涵儿手段高强,不知可会易容之术?” 萧若涵点头道:“妾身以前常行走江湖,自然学得一些,相公有何用处?” 于志成道:“等下你就帮相公随便弄一下,只要别人认不出我就行,等回了状元楼,再弄成醉酒的样子。” 萧若涵道:“这有何难,只是颇费周折,不如等回到状元楼,妾身带相公上去,不是妾身夸口,这五层楼么,妾身也是如履平地,保管别人看不见。” 日,我这老婆牛掰啊,一口气上五楼,都不带喘气的。于志成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老公晕机,还恐高。” 萧若涵掩口笑道:“相公不是胆色过人,何事也不放在眼里么?” 于志成道:“谁说的?老公虽不是个怕事的人,可让老公害怕的却不少。” 萧若涵道:“哦?相公连死都不怕,还有何事能吓得住相公?” 于志成拉起她的小手,道:“相公最怕你们吃不好,穿不暖,怕你们不开心,怕你们受伤害,将你们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涵儿咬着嘴唇,双手使劲握住他的大手,泪珠儿打转道:“相公不怕,涵儿定然保护好妹妹,保护好相公,不叫你们受到半点伤害。” 要不是大街上还有不少行人,涵儿肯定毫不犹豫扑进他怀中。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正色道:“好老婆,我们回去吧,等下你将老泰山叫来,我们再开个会。” 两人又买了些胭脂水粉,成哥被涵儿鼓捣一翻,弄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回到状元楼。 那个来传讯的也不知走没走,成哥上了五楼,找个清静的房间,不多时,萧若涵便将老丈人请来。 于志成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今日请老泰山来,不知老泰山对京城来旨如何看?” 萧宏光道:“老夫已叫人打探过,此次下旨也不是什么密旨,并非给你,乃是给南溪县的,着严大人收集五粮液、剑南春、江口醇、女儿红、南溪大曲等酒水各百坛,作为贡品,近日送进京城。” 于志成道:“嗯?贡酒?给不给钱?” 萧宏光瞪他一眼道:“你小子乱想些什么呢?贡品还给你银子?在皇帝老儿眼中,这还是对你天大的恩赐呢。” 成哥嗖的一下跳起来,脸都绿了:“什么?各一百坛?还免费?我要他妈的恩赐啊?几万两银子啊,老子每个月才酿多少?曰他祖宗!老子本来还想装一盘醉,好歹糊弄他一下,现在老子连糊弄他的心情都没了,先前听说这个什么鸟旨与我有关,老子就知道肯定是冲着我的酒来的,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京城中那个老狗会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萧宏光道:“贤婿先勿要动怒,还得想个主意才是啊,那个传话的已等候多时,不宜拖得太久啊,哎!看来贤婿与皇家的冲突乃是命中注定啊,即便不是瑄儿,恐怕酒水这一关,贤婿也是难以安然度过啊。” 于志成站起身来,不停的走动,这贡酒实在是没办法解决,若是不给,一个抗旨的罪名下来,以他现在的两千来人还不够塞牙缝。躲也躲不了,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举家逃跑就更不划算了,虽然要贡出去几百坛,还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但即便以现在的作坊规模,若是各处作坊全线开工的话,每月的产量也在千坛以上,除去开支,每月还能赚点。左思右想,必须得给啊,他妈的,老混蛋,给老子等着…… 想了半天,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于志成正咬牙切齿,八师兄来报道:“禀阁主、少阁主,严大人来访。” 嗯?严大人此时来访是何用意?难道是那个死太监来催要酒水?于志成连忙问道:“可还有别人?” 八师兄道:“另有一人,自称礼部侍郎丁清建。” “嗯?不是太监?这丁清建什么来头?侍郎又是个什么级别?” 萧宏光道:“侍郎乃是正三品。” 于志成眉头紧锁道:“三品?京官?搞什么名堂?传旨需要礼部侍郎陪同吗?还是说前来押送贡品?” 萧宏光摇头道:“从无此先例。” 于志成又走两步,突然一顿道:“我明白了,这个侍郎恐怕是为我而来啊。” 萧宏光也不愧是老狐狸,一点就透:“贤婿是说……,京城有动静了?” 于志成道:“除此之外,小婿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依岳父大人看,这个侍郎是太子的人还是齐王的人?” 第48章 和老大接上头了 哇呀呀呀呀!~,刚才和编辑老大接上头了,好兴奋,好刺激,好战战兢兢...... 说正事,第一:书名将修改成《奇葩公子》,大大正在帮走流程,请大家继续支持小弟,万分感谢!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第二:今天收藏又涨了四个,好开心,感谢书友的鼓励,最最最惊喜的是,又有两位大爷打赏,不说了,砰砰砰!磕头拜谢! 第49章 第四十四张 “诸葛”志成 萧宏光道:“这个,老夫也看不太明白。” 于志成道:“管他是谁,既然送上门来,怎么也得从他身上捞点利息,涵儿,快快替为夫打扮一番,半醉半醒正好。” 这厮就他妈一个尿性,喝死都不上脸,要装个醉酒还得抹点胭脂才行。 萧若涵手快,醉酒的扮相也简单,三两下就搞定。 于志成提起一坛五粮液,猛灌几口,弄得一身酒气,跌跌撞撞滚下楼,见严大人和一个胡子都有点花白的文士正坐在大堂里等候,这文士眉宇之间还颇有一股傲气。便摇摇摆摆走过去,中途还掀落几筒竹筷。 嗯?几时见过这小子醉酒?严颜一双小眼睛精光一闪而逝,站起来抱拳道:“老朽冒昧前来,多有打扰,还请恕罪。这位乃是礼部侍郎丁清建丁大人。” 于志成结结巴巴道:“老,老哥哥,呃~,不是一向,一向公务繁忙,今日是什么,什么风把老哥哥刮来了?小弟,未,未曾远迎,呃~,还望恕罪。” 严颜道:“若非事急,老朽也不来打扰小兄,只是眼下小兄……,不然老朽明日再来拜访?” 于志成上前一步拉住他道:“既然来了,呃~何须明日,翠儿,翠儿,快,快叫厨房弄些,弄些酒菜,为夫要与老哥哥,呃~,还有这位,这位大人畅饮!” 这尼玛都醉成这模样,还饮个屁啊? “小兄还是早点安歇,我与丁大人明日再来。” “诶!~多日未曾与老哥痛饮,今日,今日饮酒,正,正当时,快,呃~快拿酒来……”话还没说完,碰的一声倒在地上,震雷一般打起鼾声。 严老哥忙向翠儿举拳道:“于夫人快扶小兄去歇息,老朽告辞,明日再来叨扰。” 说完便和丁清建两个走出门去。 从状元楼出来,才到岸上,丁清建满脸不爽道:“这厮便是于志成?” 严颜道:“正是。” 丁清建又轻蔑道:“平日里也是这般大醉伶仃,如此放浪,也敢称国士?” 这个丁大人上午一来就详细询问于志成的信息,除了于小兄的祖宗十八代严颜并不知晓,其他了解的都一一禀告了丁大人,当然,关于土地买卖等敏感的东西都是避重就轻,选择性的说了一些。 最近坊间谣传的谒语,严颜自然是有所听闻。只是不知道这个丁大人为何对于志成这么感兴趣,更不知道于志成的态度,这严老头也是老成精了的,何况他和于志成还有些私交,自然不会说得太多,严大人早就准备好说辞,便答道:“下官知道的都已一一告知大人,至于是否有麒麟之才,下官不敢断定。” 丁清建没问出个丁卯,只得和严县令两个回去,来日再做打算。 那两个走远。 状元楼里,于志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眯起眼睛道:“嘿嘿,不说三顾茅庐,二顾总是要的吧,不然老子的身价如何体现?” 听他说得深沉,萧若涵扬起小脸问道:“相公,什么是三顾茅庐?” 曰,忘了这个世界没有三国时代,于志成忙道:“哦,这是相公家乡流传的一个故事,讲的是有个非常有名的智者,叫做诸葛亮,有个叫刘备的想请他出山当军师,请了他三次,他才同意,哦,这个故事有点长,改天有时间老公再慢慢给你讲,眼下有个更重要的事,你看看能否在明天上午之前帮老公弄一套文士服,越雅越好,再帮老公弄一把鹅毛扇,明天老公拌帅哥给你看。” 萧若涵啐他一口道:“作怪,快上楼歇息,明日也好起早。” 于志成忙道:“谨遵夫人号令,今夜便安歇在夫人房中。” 涵儿被这厮弄得一脸羞红,转身跑上楼去了。 第二天一早于志成便起床,涵儿也不知什么时候弄来的装备,成哥穿上文士服,又叫涵儿帮着整理一翻,拿起鹅毛扇,对着铜镜上下打量一翻,点头道:“嗯,你要是永远这么帅,天下的美女还怎么活?” 见他自吹自擂,涵儿娇笑不已,正要使用掐腰大法,又是八师兄上来,隔着房门报道:“禀少阁主,严大人来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于志成应道:“哦,我知道了,八师兄,先叫伙计上点酒水,我马上就来。” 正要出门,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对翠儿道:“夫人赶紧通知下去,除状元楼外,其余各处酒水全部藏起来,每种酒水留下五十坛,存在回风凼,相公的身家性命,可就交给你了。” 严大人和丁侍郎刚坐好,就见一个头戴纶巾,身着白色文人服,羽扇轻摇的年青人,背着一只手缓缓走来。 严大人定睛一看,我尼玛天啦!这不是于志成么?啥时候这么骚气冲天的?见惯了他的伙计装,再来看这个打扮,咋看咋不顺眼,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于志成隔着老远便举起鹅毛扇抱个拳道:“诶呀!~二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昨日宿醉失态,怠慢二位大人,实乃于某之罪。二位大人快快楼上请,夫人,快快备酒!待我与二位大人赔罪。” 这人还是昨天那个?今日这个,羽扇纶巾,温文儒雅,举止有度,谈吐不凡,浑身上下,智慧光芒万丈,哪里还有半点凡人的样子?这模样,比当年的严颜还要胜三分啊。丁清建满脸疑惑。 三人上了五楼,找了个避静的雅间,于志成将他两个让进去,三人坐定,不多时,酒菜便上来,摒退了伙计,严颜道:“今日又来打搅小兄,实在不得已,还请小兄见谅。” 于志成慢悠悠的倒上三杯酒:道:“大人言重了,于某昨日大醉失态,乃是于某失礼,今日略备薄酒,聊表寸心,以为赔罪,二位大人,请满饮此杯。” 三人酒干,放下酒杯,于志成又道:“不知二位大人前来,有何见教?” 严大人道:“实不相瞒,乃是为昨日圣旨一事。” 于志成道:“哦?请大人明言。” 这厮奸滑无比,一不小心就上他的大当,严大人可是领教过的。不敢拐弯抹角,直说道:“圣意着我南溪县纳贡五粮液,剑南春,江口醇,女儿红,南溪大曲各百坛,三日内便要随郭公公一同押送进京。” 于志成道:“哦?皇上垂亲南溪县,真乃大人之福,贺喜大人,请再饮一杯。” 那个丁清建是个大傻逼,完全没听出于志成话里的机关,还摆个牛哄哄的谱道:“正是如此,得吾皇垂亲,乃是光耀门楣之事,为吾皇尽孝亦是人臣之责,严县令还需多多尽力啊。” 严大人心中一突,暗叫不好,也不得不喝了这一杯,苦着脸道:“丁大人所言极是,只是丁大人不知,小兄这酒水需得百两一坛,五粮液更是要二百两一坛,若叫下官来办理,实在为难啊。” 丁清建道“区区小钱,何足挂齿?” 这个丁王八也不知盘剥了老百姓多少血汗钱,尼玛几万两都是区区小钱?还是说不会算账? 于志成恨得牙痒,差点一拳揍在这老孙子脸上。要不是还要借他的线搭桥,成哥肯定要把这假王八丢到长江里去喂真王八。 于志成脸色不变,摇两下鹅毛扇道:“这有何难,南溪县民三十余万,每人只需二钱银子便绰绰有余。” 严大人老脸皱成苦瓜道:“小兄快勿要说笑了,老朽万不得已,这才厚着脸皮来求小兄,旨意虽未下达小兄,老朽可是造不出酒来,也没银子来买,小兄若不肯相助,老朽也只好将自己绑了,装个囚车,随丁大人进京,届时老朽人头落地,这贡酒之事由何人前来,又如何办理,老朽可就不知道咯。” 曰,又是哭穷又是威胁的,何苦来哉?当我看不懂是咋的?看在您老没直接下令强抢的份上,我也得给你兜着不是? 于志成又摇两下扇子,微笑道:“哈哈哈,严公勿急,怎敢劳严公费神,此事小民来办,严公无需忧虑,我等且先畅饮,二位大人,请!” 严大人酒量稍差,丁老王八也好不到那儿去,三两下便整得晕头转向,于志成叫来几个义勇团员,找了两顶软轿,将严大人和丁王八抬回去,又叫人搬了十坛五粮液,言明是送给丁大人。 送走那两个,于志成跑回房间,三两下脱了文士袍,穿上小厮服道:“妈的,憋死老子了。” 下午,严大人和丁清建又来了,“诸葛”志成只得又赶紧穿上那套吊炸天的装备迎出去,正要叫涵儿再摆酒菜,丁清建连忙抱拳道:“我与严县令已然吃过午膳,不敢劳烦于先生,此时前来,另有要事。” 严大人苦逼的想道:我的妈呀,还喝?再喝就别说事了。 丁清建这下规矩多了,妈的,等下吓死你这老小子。 于志成道:“哦?既有要事,我等雅间商谈,二位大人,楼上请。” 三人找了个雅间,丁清建便开口道:“久闻于先生大名,今日早间前来拜访,却不想大醉而归,老夫实在汗颜,此刻再来拜访先生,一则谢过先生相赠玉酒,二则替一位贵人带几句话。” 第50章 一坛酒一个脑袋 于志成道:“哦?不知是哪位贵人?” 丁清建道:“太子殿下听闻于先生国士无双,有麒麟之才,仰慕不已,想请先生出山,以为参谋,太子殿下本待亲自前来,可惜国事繁多,抽不开身,故而托老夫前来拜请,还望先生不弃。” 于志成道:“哦?太子还有何事需要参谋?” 丁清建道:“实不相瞒,如今太子殿下与瑞王争斗激烈,瑞王势力也颇为强劲,几可与东宫一较高下,若先生肯相助殿下,必使殿下如虎添翼,他日太子登基,先生当为股肱之臣,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啊,却不比这行商强上万倍?” 我尼玛天!这样的货色也敢出谋划策?也敢来当说客?也敢当三品侍郎?不知道避嫌,不知道委婉,乱画烧饼,泄露机密,卧槽!尼玛大大的蠢才啊,蠢得成哥都被吓到了。 于志成不骄不躁道:“哦?于某何德何能?得太子垂亲,实乃万幸,于某正打算进京售卖酒水,既如此,来日于某进京,必先拜访太子殿下,还请丁大人代为拜谢殿下知遇之恩。” 丁清建大笑道:“哈哈哈,既如此,本官便告辞了。” 他妈的,这煞笔的脸真是一息万变啊,刚才还谦恭有加,立马就变成“本官”了,老子这是答应你了吗?哪儿来的成就感?哪儿来的优越感? 严大人陪了半天,一句话没说上,老神在在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两个正要起身离开,于志成装模作样道:“哎呀!~还有一件大事未与大人交待,今晨恭送二位大人之后,小民去查了作坊,眼下清遍各处,除去十坛恭送丁大人,各种酒水只剩下五十余坛,这……” 丁清建道:“嗯?果真如此?” 于志成道:“然也!不信二位大人可随我前去查看。” 丁清建急道:“这,这如何是好?可否今日加紧酿制?” 于志成道:“丁大人有所不知,这酒水酿制须得窖藏半月以上方可成酒,一日之间,却是办不到。” 丁清建涨红了脸道:“这,这……,这酒水也无人可酿制,还要落到严县令和于掌柜的头上啊,这贡酒之事,本官也只是陪同郭公公督办。” 妈那个蛋,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于志成道:“哎,小民实在是拿不出来啊,小民的作坊每月产酒不过三、四十坛,每日供两处酒楼售卖,实无多少存货,若非上午恭送大人十坛,也可少担些罪责,还请丁大人与郭公公多多美言几句呐。” 在于志成善意的“提醒”下,丁清建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早上昏头昏脑的收了十坛美酒,还以为是啥好事,这尼玛一坛一个脑袋也差不多了。不收也收了,看来只得回去找太子想办法了。当下只得垂头丧气道:“本官尽力而为吧,明日便回京,请于掌柜将剩余酒水送来县衙吧。” 送走了那两个,于志成顾不得去换装备,又请来老丈人,将鹅毛扇一扔,道:“连番惊动岳父大人,实在过意不去,只是事态重大,不敢不向老泰山汇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萧宏光笑道:“你小子倒会客气,诓骗我两个女儿怎不见你客气?” 于志成讪笑道:“这个老泰山却是说错了,我与两位夫人乃是两情相悦,互相诓骗,互相诓骗。” 萧宏光道:“你还有时间扯闲话?这个丁侍郎,若老夫猜的不错,应该是太子一方的人吧?” 曰,是我扯闲话还是你扯闲话?这个锅您老人家也好意思扣到我头上? 能白手起家弄出一个天机阁,这老丈人的智谋还真不是盖的,成哥也颇感兴趣,道:“哦?何以见得?” 萧宏光道:“老夫也是猜测,三品官员不算小,行动恐怕还需皇帝老儿准许,要调动这么个官员离京,齐王即便有这个想法,恐怕也不会轻易说出来,太子就不同了。” 于志成道:“岳父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啊,这个什么鸟侍郎正是来为太子做说客的。” 萧宏光道:“那,贤婿作何打算?” 于志成道:“嘿嘿,小婿谁也不想帮,不过么,这京城得去啊,那个什么瑞王八,一个太子搞不死,加上齐王应该问题不大,等小婿弄死那个王八蛋就回来。还有酒水的问题,这回那个草包侍郎为小婿节省了一半,下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 咦?说到酒水,于志成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我日,老子差点没想到,京城像丁侍郎这样的贪官污吏王八蛋还不遍地都是?老子直接在京城卖酒,赚的岂不是比南溪多得多? 于志成反复思量半天,道:“小婿打算到京城开个酒肆,岳父大人以为如何?” 萧宏光眼睛一亮,点头道:“确是可行,只是尚无根基,恐生变故。” 于志成道“岳父大人无需忧虑,小婿在南溪酿酒时也无根基。况且京城并非无人,那太子和齐王不就是小婿的靠山么。” 沉默半晌,萧宏光道:“贤婿打算几时出发?” 于志成叹口气道:“再等几日吧,小婿上京之后,此地便交给老泰山做主了。这些时日,小婿和众位师兄及先生们多有亲近,现下也是熟络无比,放心得很。此次上京便以酿酒售酒为名,小婿打算带上萧明诚、萧杰、南宫明和杨庆四位师兄,空缺的四处总管仍以抽签方式决定,另带文宗柳昭明、徐文胜两位先生,还有王小二。涵儿也随我去,届时,我们天机阁在京城的消息网再稍做补强,我们在京城这段时间便交由涵儿打理。瑄儿与翠儿便留在此地,也好照应。如此安排,岳父大人看看是否可行?” 萧宏光想了想,道:“已是极为周密,还有王小二的空缺,由谁来补呢?” 于志成摸了摸下巴道:“酿造技术已有人员,管理交给苏清风,再配上一位文宗的先生,不要顾忌他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及时提点,以免酿成大错,等下我去找他说。” 第51章 歪门邪调 这个苏清风不好办,带上京城是肯定不行的,不给个位置也伤他的自尊,只好这么拔苗助长了,能学些什么,就看他的资质了,到时候也好给苏大人一个交代。 一阵风吹过,有些刺骨的冷,天色还有点阴沉,感觉要下雨。秋风秋雨愁煞人,这深秋的天气确实压抑,难怪古代那么多悲秋叹秋的诗篇。 这一次去京城,光路上来回就得走上一个多月,还真不知道啥时候才回得来。 天色阴沉了好几天,行装已经打点完毕,也不是举家搬迁,各人就带些换洗衣物,银票都叫涵儿保管,其它的到了京城再买就是。就这样九人九匹马,缓缓从状元楼出发。 萧宏光和岳母大人带着瑄儿、翠儿等一大堆人送到城外,这场秋雨终于还是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犹如离人之泪,路边的树林里黄叶片片飘飞,无比的萧瑟。这他妈才真是应景,可惜这时连瑄儿也一点诗意都没有。 瑄儿与翠儿一左一右,死死抱着他的手臂,将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丝丝细雨落在她两个头上,犹如玉纱盖顶。 于志成道:“宝贝儿们,无需忧愁,若无意外,老公要不了多久便会回来,老公的产业都在这里,放心,跑不了。” 两位夫人泪眼婆娑,只是不肯放手。 于志成道:“来,一人亲一下,老公也好铆足干劲,早去早回。” 翠儿羞答答的在他脸上一啄而过,萧若瑄却掰过他的脸,狠狠一口亲在嘴上。 眼泪流进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 萧若涵也是热泪盈眶,将身上的包裹扔在地上,抹了眼泪道:“都别去了,我自己去,杀了那混蛋便回来。” 于志成将包裹捡起来,背在身后道:“涵儿勿要小瞧了那混蛋,自古皇家夺嫡,何其惨烈,若是那么好杀,那王八蛋早不知死几百遍了,哪里还等得到你们如此优秀的老公去收拾他?” 又对两位夫人道:“都回去吧,吃好,穿好,养得白白胖胖的,等老公回来,我们一起生宝宝玩,哦,还有,等老公从京城拉银子回来,记得数清楚,嘿嘿。” 听他调笑几句,两位夫人破涕为笑,气氛轻松不少。 于志成又叫来老丈人,用只有他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说起银子,小婿突然有个想法,请老泰山建一处暗室,存放金银珠宝等现物,银票及时兑换,若无必需,尽量不留银票。这地点万勿选在状元楼、回风凼及第一家附近,小婿以为,新建的几处酒水作坊处最佳,尽量靠近边防营,另外,修建过程不需多快,建造工人切勿过多,最好选聋哑之人来干。建成后,我们的“现货”请老泰山亲自送过去,此事万勿叫人知晓,即便是诸位师兄,切记,只有老泰山一人可知!” 萧宏光一惊,道:“贤婿莫不是想……” 于志成道:“非也,到不了哪个地步,小婿有此想法,不过是有备无患,这世道,三五年后,谁也说不准,一旦兵荒马乱,银票到哪里去兑换?还是硬通货好使啊。” 好一个有备无患,萧宏光暗暗点头道:“贤婿果然心思缜密,放心,此事老夫自当办妥。” 秋高气爽,峰峦连绵,大多树木叶片都已掉光,只剩根根细枝冲天而起,犹如铮铮铁骨,唯有苍松翠柏,依然长青。 “云在天上飞,水在地上流,前世今生美丽美丽的轮回。你是水在流,我是云在飞,约定三生无悔无悔的等待……” 一个山口处,八九匹骏马缓步踏出,马上的男女个个衣着光鲜,唯独走在前面的白面小生,一身小厮打扮,歪戴着小帽,口中唱出这个调门奇异的曲子。 其余众人一起大笑,内中却有一个艳丽无双的黑衣劲装女子,小脸通红的啐一口道:“呸,恁地不知羞,也不知哪儿学来这些歪门邪调。” 一个背着长剑的白衣帅哥笑道:“不是啊,小弟瞧着师姐夫人喜欢的很呐,小弟听着也得劲儿,比第一家酒楼里的小妞唱的好听得多。”乾坤听书网. “呸,明诚师弟休要听他胡唱,我看相公这一路可是把你们都教坏了。”艳丽女子又啐一口道。 白面小生却不管她,驾着骏马朝这位师弟靠近几步道:“哎呀!想不到师弟还是知音啊,来来来,让老哥再给你唱一首:你是天上的丁丁猫(儿),我是地下的推屎爬(儿),你在天上打旋旋(儿),我在地上撵趟趟(儿)……” 这厮一边唱还一边挤眉弄眼,两半屁股在马上扭来扭去,要多骚包又多骚包,下流风采一览无余。 艳丽女子小脸红得十斤胭脂都抹不出来,羞得一塌糊涂,隔着三五丈距离,从马背上纵身一跃,朝那小厮马上落去,半空中一只小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做个揪掐之状,若是这一下落实,必有一声惊天惨叫。 怎奈那小厮却也不慢,眼角瞅着一领黑衣飞来,赶紧丢了缰绳,往后一倒,正正睡在马背上,电光火石之间,艳丽女子已然落下,正好一屁股骑坐到他上腹部,那女子轻身功夫了得,便好似落下一团棉花,却还弹性十足。 那小厮马术也是不错,双腿用力一夹,腰部一挺,坐立起来,一把将那女子抱住,口花花道:“嘿嘿,乖乖涵儿,这可是你自投罗网,叫老公捉住,看你往哪里逃。” 以涵儿的功夫,便是十个小厮也捉拿不住,更别说抱在怀里,若不是怕伤了他,只消一根手指,这小厮就报销了。 众人一齐放声大笑,明诚师弟道:“成哥、师姐夫人,小弟看前面有户人家,不然我等歇息片刻,等你们办了好事再赶路如何?实在不行,前面不远便是汉中,小弟快马加鞭,前去购置一顶帐篷回来,二位放心,小弟办事一向果断,要不了两个时辰便回。” 涵儿羞得要死,可恨背着手又够不到他的腰,只好将就着摸到大腿上,狠狠一掐。 “哇呀呀呀!疼疼疼!……,宝贝别闹,老公要坠马啦。” 涵儿连忙收了手,在刚才掐过的地方轻轻抚摸几下,道:“谁叫你胡言乱语,还不快放我回去。” 成哥道:“你那匹马驼累了,叫它歇歇,老公这匹强壮些,我们二人共乘,等它歇够了我们再去骑它。” 真他妈不要脸,累个屁,这马都是千挑万选的一色好马,难道人家一个俏姑娘比你还重?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涵儿也是没辙了,有心再给他一下,又舍不得,只好与他共乘一马,不时的叫他占些便宜。 这十几天,虽不是急行军,也走了上千里,前面远远的看见一座城池,成哥道:“前面便是汉中城,过了汉中,离京城就不远了,前面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一不小心我们就要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兄弟们,现在有要跑路的,赶紧说,我不会怪你们,无论是回南溪,还是去别的地方,甚至退出天机阁,我都不会追究,马上发放路费,自行离开。回南溪的,原来干嘛回去还干嘛,待遇不变;若要去别的什么地方,也可以马上滚蛋。不去的我不勉强,但是,谁敢做卧底、当叛徒,嘿嘿,老子就把吓唬朱师爷的方法给你落实,以我们天机阁的信息网,相信你除非上天,否则,不管你跑到哪里,老子都能把你逮回来。现在,有没有人要离开?” 众人抱拳道:“但凭少阁主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成哥还个礼道:“既是众位兄弟忠肝义胆,于某人在此拜谢兄弟们啦,我,于志成,指天发誓,他日兄弟们若有用的着我于某人的地方,只管开口,我要是皱一下眉头,不得好死!” 他这一棒子一颗糖正是御下的精髓,众人群情激动,齐声道:“请少阁主吩咐!” “嘿嘿,各位,接下来,我们要玩点刺激的,我先说第一件事:为以防万一,除我外,全部易容,记住,易容之后非我允许不得卸妆,不得泄露身份。违令者,废除武功,逐出天机阁!明白吗?” 众人齐齐抱拳道:“明白!” “第二件事:自现在起,叫我成哥!明白吗?” “明白!” “好,现在我来分派一下任务,明诚师弟与杨师弟、王小二先行,也不用太赶,三四日内赶到京城便可,任务是在离太子府和齐王府同等距离的地方寻个地方,用于我们住宿或行商,这个距离最近不能少于一里,最多不能超过三里,若无合适的地方,你们三人商量着办,这个地点最终由王小二决定,你们三人,以王小二为首。注意放低姿态,京城不比南溪,那是别人的地盘,我们现在还是无根之萍。若有突发状况,临机应变,安全第一,万不得已,放弃任务。这不是和你们客气,这是命令!老子可不想在这些小事上有所损失。切记勿要动用我们天机阁在京城的暗桩。” 第52章 万万捏不得 那三个拜道:“遵令!” 于志成道:“办好之后,杨师弟来城门附近街面上找个茶肆等候,腰间悬挂天机阁令牌,不准主动打招呼,见我不准行礼,除我外,大家便以令牌为准,接头暗语:‘问,当真好茶,答,不如好酒’,令牌只用这一次,人到齐后不能再用。即刻易容,出发!” 那三个抱拳领命,策马狂奔而去。 于志成又道:“南宫师兄便做第二队的领队,和八师兄、柳先生、徐先生一起出发,任务是去京城近郊查探地形,找一处平地,周围人家户尽量多一点,散一点,百姓房屋尽量高一些。如果还有时间,就去问一问丁清建丁侍郎家住何处。仍以安全为重,若有万一,放弃任务,去吧!” 这四个又领命而去,只剩萧若涵,兀自羞红着脸与他共乘一骑。 那匹空马在后面悠闲的跟着,不时吃两口路边的野草,这匹马却打个响鼻,甩两下脑袋,表示非常不满。 成哥在它脖颈上抚摸两下,笑道:“别急,别急,你比它白,比它帅,别和它一般见识,你放心,等下就去骑它。那小子,别得意,等下叫你载我们到京城。” 那匹马根本不鸟他,自顾自在枯草下面搜寻嫩叶。 萧若涵啐一口,嗔道:“就会作怪,快放开我,我,我不与你同乘,叫人看见,还不羞死个人?” 于志成又往她腰上紧了紧道:“你我夫妻本是一体,公不离婆,秤不离砣,怎会放手?死也不放。” 相公脸皮何其厚,定然不会放了她,萧若涵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心下暗暗欢喜,本想遂了他的意,却熬不过羞涩,抓住他两只大手道:“你,你快些松开我,好生驾马,勿要使坏,小心摔着了,我还有话说。” 成哥一脸正经道:“夫人有何指示,但讲无妨,你快放开我的小手,我好驾马,你看,这马转向了,小心它打道回府。” 涵儿也是没办法了,只得又依了他,娇羞道:“你,你勿要乱动,众位兄弟尽力相助,我们莫要磨蹭,需得尽快赶去京城才好。” 成哥笑道:“不急不急,我看我们夫妻二人游玩够了,等上个十天八天能进京城即可。” 涵儿急道:“正事要紧,可莫要耗在路上。” 成哥道:“夫人放心,老公自有安排,保管出不了纰漏。京城水深啊,慢点不要紧,安全第一,等下进城你先准备好装束,黑衣服也别穿了,换个口味,穿一回白的,哦,特别是你这小脸儿,可得捯饬几下,免得到时候招蜂引蝶,老公可没功夫打发。” 涵儿啐一口道:“呸,休得胡说,当初也不见引来你这狂蜂浪蝶,还是人家,人家倒贴你呢。”小说娃.xiaoshuowa. 哇呀呀呀!涵儿你可真是天才啊,莫非你也是穿越而来?倒贴这个词哪儿学来的? 于志成又紧了紧抱在她小蛮腰上的双手,将脑袋靠在她耳边,动情道:“当初我家宝贝高高在上,宛如云中的仙子,以老公这般货色,哪敢升起这等奢望,说起来还得感谢瑄儿,若无她,老公哪有机会遇见你?即便与瑄儿,那也是机缘巧合,虽是要对付那瑞王八,却也要感谢他,若非他搭这个桥,老公哪有这福分?得二位夫人芳心,也不知上辈子修了多少敬老院、建了多少希望小学。” 这一记糖衣子母弹连带着马屁正正击中涵儿,涵儿甜得牙都快倒了,无比幸福的说道:“相公就会说好听的,人家才不信你呢,什么敬老院,希望小学的,是什么东西呀?” 日,忘了这茬,成哥赶紧解释道:“哦,就是免费供养老人生活,供养孩子读书的地方,别管它,前面便是汉中城,我们先歇息一宿,老公帮你按摩按摩,明天睡醒了再赶路。” 按摩这两个字涵儿可是熟悉得不得了,这厮可没少帮她按摩。 涵儿脑袋都快垂到马脖子上,羞乱之下,一只小手也不知摸到什么地方,正要使力,成哥一身冷汗瞬间冒出来,吓得脸都绿了,连忙大叫道:“快快住手,好宝贝,这个地方可万万捏不得,不然,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 整天和成哥混在一起,涵儿自然知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下已经羞得无法形容了,小手迅速换个地方,就在附近捏住一块肉,用尽吃奶的力气,使劲儿一掐! “呜哇!……”,一声惨叫响彻天地。 一个流里流气,一个小脸通红,二人说些悄悄话,不时打闹一阵,不紧不慢进入汉中城,这厮也不肯换马,涵儿只得强忍着娇羞,任他安排,找了个不太显眼的客栈,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成哥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白衣徐娘站在面前,嘴角还有一颗大大的黑痣,成哥大惊道:“你,你是谁?你把我家涵儿弄哪儿去了?涵儿,涵儿……” 那徐娘噗嗤一笑道:“相公也有怕的时候?这不是你吩咐的么?” 成哥忙抚了抚胸口,抱着那女子亲吻一下道:“吓死老公了,你不早说?罚你再让我按摩一回。” 那徐娘咯咯笑道:“我这般模样相公也不嫌弃?” 成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温柔说道:“涵儿是我最亲亲的老婆大人,你变成什么模样也是我最亲的宝贝。” 涵儿感动得快哭了,在他脸上吧嗒一下道:“相公勿要乱动,快快起来,妾身与你易容。” 成哥道:“我易容干什么?” 第53章 隐月 涵儿道:“不是相公说的么,安全第一。” 成哥道:“嘿嘿,夫人放心,有你们保护,老公安全得很,我若易容,那个丁王八到哪儿去找我?” 又是七八日,前面便是庆元府地界,过了庆元府便是京城。这厮身体也不知怎么造的,又是夜夜胡搞,却还生龙活虎。 离了庆元城,没走几里,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林,这片树林的背后就是京城了。眼看靠近京城,也不能太过张扬,成哥只得恋恋不舍的分了马,两人缓缓前行。 深入树林约莫二里,见左右无人,成哥正想下马小个便,忽然哗啦啦从前面两侧树林中跳出二十来个蒙面大汉,堵住去路,中间一个道:“呔!兀的那撮鸟,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嗯?尼玛,抢劫抢到京城来了?这治安也是够可以的了。 成哥“瑟瑟发抖”,浑身上下摸索半天,搜出五钱碎银子道:“各位好汉,小弟远道而来,正要去京城投亲,身上只得这些银子,再无其他,一并奉送各位好汉,可否请好汉行个方便?” 那黑大汉怒道:“你这小厮好生无礼,当我等是那要饭的花子?兄弟们,给我砍了。” 后面一个伸出头来,一脸淫贱道:“宋家哥哥,这个女子可否留下,等下带回去乐呵乐呵。” 夫人可是成哥的逆鳞,谁敢乱说?!那黑大汉还没答话,成哥已是怒火冲天,左右也无趁手的家伙,上下一摸,怀中正有一坨硬物,伸手便摸出来,大喝一声:“操你麻那个痹!”,使尽吃奶的力气,朝那个说话的射过去。 黑大汉人高马大,正挡在那厮前面,见一坨东西飞过来,面露冷笑,轻轻巧巧将头颅一偏,那坨东西擦着他脸边飞过去,后面那厮却是反应不及,正中眉心,吭都没吭一声,仰面栽倒。 成哥早跳下马,张牙舞爪就要冲过去,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如离弦的箭,激射而出,也没听见什么声响,那二十几个蒙面大汉便如中了定身之法,圆睁着大眼,半晌才捂着脖子,带头的那个大汉抬起另外一只手,指着于志成:“你,你……”,指间有鲜血汩汩流出,一个一个普通普通倒下。 成哥这才清醒过来,见涵儿站在前面,身不染尘,白衣飘飘,连忙冲过去上上下下检查一番道:“乖乖,有没伤着?” 涵儿道:“凭这几个也伤得了我?也没见过你这么莽撞的,又没些武艺,赤手空拳的,也不怕被人劈做两半?” 成哥兀自涨红着双眼,切齿道:“谁敢惹我家宝贝,老子咬也要咬死他!”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能遇上这般疼爱自己的相公,为他死也值了。涵儿眼眶泛红,扑进他怀中道:“这天下能要了我性命的,便只有相公,可莫要再冲动了,你若有什么闪失,叫妾身如何独活?” 成哥轻抚她的秀发道:“莫哭莫哭,过了这林子便是京城了,还有大把的银子等着涵儿来帮我数呢,嘿嘿,你知道的,老公是个财迷,定要将京城的银子都赚过来,一两也不少,全部拉回去。” 涵儿破涕为笑,一努嘴道:“你看看地上是什么?” 成哥一看,哎呀妈呀,刚才急怒之下,被他扔出去的却是一锭十两的银子,我日,老子也是醉了,拿这么大一锭银子当暗器的,只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成哥赶紧将银子捡起来,擦干净了尘土,揣进怀中道:“幸亏老婆提醒,差点败家了。” 涵儿突然一惊道:“哎呀!糟了,方才见相公发怒,妾身一时手快,未留下活口,这……” 成哥一看,果然没一个能动的,连先前被银子砸晕的那个都被补了一剑,看来谁要是敢惹成哥,我家乖乖也能变成老虎! 于志成搜了搜那个领头的大汉,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物件,妈的难道真的是土匪?老子运气不会这么好吧?成哥正准备起身离开,却瞄见旁边一个尸体腰部隐隐漏出一根红绳,抽出来一看,见是个玉牌,正面是一朵花,背面一个篆体,这两个成哥都不认识,递给萧若涵,一脸懵逼道:“这玩意儿应该不是土匪的吧?是个什么东西?涵儿看看认识不?” 萧若涵接过去一看,又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一遍,脸色渐渐转冷道:“怎会如此?” 于志成道:“什么情况?这个东西涵儿认识?” 萧若涵正色道:“这正面的图案叫做七星海棠,背面的字是个隐字,传闻中隐月的令牌便是如此模样。”乾坤听书网. 于志成皱眉道:“隐月?是个什么东西?” 萧若涵道:“隐月乃是一个组织,隐秘异常,传闻手段阴狠,却是藏得极好,我天机阁也只知个大概。” 老子什么时候惹到这么个玩意儿?于志成思索半天,不得要领。 萧若涵又道:“据传闻此门中人多是女子,隐藏于青楼等下层人群之中,其首领也是个女子,至于究竟手段如何,我天机阁也未有详实记载,另有一个特点,便是其成员左手臂处均有一枚弯月印记。” 于志成忙拉开那个尸体的衣袖一看,果然有个弯月标志。又翻遍了剩余的,再未发现这个标志。基本可以确定,这帮人是真土匪,这个有纹身的必是来超控的无疑,京城之中,这个时候哪儿冒出来的这么大个仇家? 我日,怕你不是于志成,老子要是打道回府,别说瑄儿,老子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倒要看看,是你日天还是我牛逼。 现在对方露的马脚有限,还要更多线索才行。想不通就不想,两人快马加鞭,冲出林子,向京城疾驰而去。 幸亏眼下不怎么紧张,不需要搜身,不然这京城也不用进了,搜成哥倒是不打紧,要搜涵儿那是万万不行。 进了正德门,是一条笔直的街道,街面上车水马龙,来往行人如梭,确实比南溪繁华数倍,不愧是京城。 行不过半里,便见旁边茶桌上坐着个中大叔,腰间正悬挂着天机阁的令牌。于志成和萧若涵便坐过去,要了一碗茶水,端起来呡一口道:“当真好茶!”中年大叔答道:“不如好酒。” 那大叔正要抱拳行礼,于志成使个眼色,那大叔一口将茶水喝干,放下几个铜钱,站起来东看看西看看,完全是个逛街的百姓,优哉游哉的走了。 于志成和涵儿喝了茶水,留下五六个铜钱,慢慢跟上去。 这京城还真不是吹的,他妈的大得一塌糊涂,三人从上午走到天快黑了才到王小二找的地方,估摸着从正德门到这儿也就是京城的一半。 于志成检查了人员,都已到齐,胡乱弄了些饭菜,将就了一顿,于志成问道:“各位兄弟,进展如何?” 王小二道:“此处距太子府与齐王府皆是三里多路程,虽与成哥吩咐的稍远了些,却有几个好处,一是此地有三层小楼,足够我等经营住宿。二是此地左右都是些饮食铺子,我等在此售卖酒水正合适。三是此楼前门当街,后门却是四通八达的小巷子,若有意外,只消朝巷子里一钻,除非拆了后面这几千户人家,否则,万难搜寻。最为精妙的是,三楼最左端有间房屋,也不知怎么造的,小弟已试过,即便在里面放炮仗,外人也难以听见,可外面稍有响动,里面却能听得清楚,这屋子正适合成哥与夫人居住。故而小弟斗胆做主,定下此处。” 这厮一脸正经,绝对是得了成哥真传的。 成哥点头道:“好!好,你小子这事儿办得不错,嘿嘿,放心,成哥也不亏待你,等下叫南宫师兄带你去最近的青楼看看,叫上七八个姑娘,今晚就不用回来了。放心,银子成哥来掏,必须把这事儿办了。” 众人哈哈大笑,王小二嘴角一抽,赶紧退下去坐好。 南宫明道:“我等于五日前到达,柳先生与徐先生打听丁侍郎住处,我与八师弟按成哥吩咐分头寻找地势,这几日将京城郊外走了一遍,有两处最为合适,一处在北边玄武门外十里,属于吏部侍郎张尧所有,一处在西南方向离正德门约三十里,属于兵部侍郎李耀清所有,除分属不同外,其余并无多少差别。” 成哥道:“依南宫师兄看,哪一处更好?” 南宫明想了想道:“属下认为北方更好,离城更近,运送便捷,若有事故,救援也能快些。” “有没有不同意见?”。 其他人均赞同,只有王小二道:“小弟倒是觉得南门好些。” 于志成道“哦?说来听听。” 王小二道:“说来各位莫要见笑,小弟没上过私塾,识得几个字也是跟成哥学的。这地头嘛,当用来建造作坊,未免手艺外流,一旦有何情况,必定要捣毁作坊,即便来不及捣毁也得一把火烧了吧,若果真到那时,我们得朝南边逃吧,这一把火在北方烧还是在南方烧,最大的不同就是,南方更易逃走,逃得更快。” 第54章 萝卜青菜 我尼玛天,真他妈是个人才啊,成哥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知音感,老怀大慰,嘿嘿笑道:“现在,我来给大家分析一下,首先,对于运输来说,实际上十里和一百里是一样的,我们照样可以每天送货,大不了就是多几个人工,同一时间可能有几批人在路上,不会有什么根本影响。对于救援来说,若果真发生需要救援的事故,我想也不必救援了,天灾,作坊工人就可以扑救,人祸,我们就只有跑路了。” 妈呀,老子嗓子都冒烟了,成哥喝了口茶,继续教育道:“房子烧了,可以重建,银子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一切玩完。所以,我们唯一要顾忌的只有安全,‘未虑成败,先虑生死!’,这是成哥教你们的第一招,记住了。王小二为什么能想到?就是因为他跟我的时间长点,这小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比老子还厚。什么之乎者也,什么侠士风流,那是要分场合的。对自己人怎么礼貌谦让都不过分,对敌人,怎么下流怎么干,脸皮要厚!这是我教你们的第二招,听见没有?” “听见了!”众人齐道。 “学会了没?” 这厮离经叛道,众人一时之间也难以彻底转变,实在不好开腔,只有萧明诚大声道:“学不会!” “看,孺子可教也!这小子学得真他妈的快。” 众人一阵大笑。 于志成道:“各位现在的面容互相记熟,最好是在脸上弄点特别的东西,方便大家认识,令牌全部交给若涵管理,京城事了便发还。明日起,全部出去逛大街,没事别待在楼里,多看看京城的动静,我们的酒馆开张前,自由安排。还没失身的,赶紧去把童子鸡斩了。但是,每天晚上必须归宿。” 萧若涵少不得又是啐一口道:“呸,休要听他胡说,这人坏到骨子里了,勿要叫他带坏。” 于志成一本正经道:“可不是胡说,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我吃得饱也不能叫兄弟们饿着不是?特别是两位先生,人不风流枉少年,可莫要误了青春啊。” 涵儿羞红了脸,两位先生也是尴尬不已,众人又是一阵浪笑。 “现在说一下新规矩,第一,可以喝酒,但不准醉酒!第二,可以被别人勾搭出去,但不准勾搭别人回来!最后再说一下身份:我是掌柜,涵儿是夫人,柳先生是账房,其余为伙计。记住,除我外,忘掉南溪身份!若有运送,另外雇人。若在外遇到紧急情况,需要更换面容回来的,接头暗号:猪肉烧粉条,小鸡炖蘑菇。” 卧槽,脑细胞又耗死几亿个,好不容易开完会,已是大半夜过去。这尼玛刀尖上跳舞,真心不好玩啊,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成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才尽量把能想到的都拿出来讨论了一遍,大家各自回房间睡觉。 再有个吧月就过年了,被窝里暖和舒适,自然要多睡会儿,成哥睡到晌午才起床。进了京城,自然不能再穿伙计服,找了套文士袍穿上,虽然没诸葛孔明那么骚包,倒也多了几分雅气。 这群青沟子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一个没留下。摸摸索索,带了涵儿,老半天才出门,本来是想直接去找那什么兵部侍郎的,考虑到人家那么大个官,一般情况下估计是难以见面。这丁王八的住处已经打探清楚,先去转转再说。懒人听书nren9. 二人找个包子铺,吃了早饭,才朝丁府的方向走去,也不慌忙,一路游逛,不时买些头钗耳坠等小玩意儿,吃几个糖葫芦。涵儿以前是侠女风范,没过过这样的日子,现在做了夫人,有成哥呵护,成了他的小女人,才知道这个滋味是何等的快乐。 按照柳先生指的方向,二人穿过好几条大街,才来到丁府,于志成抬头一看,这府邸是真他妈的大啊,门前一对大石狮子,光大门就有三四丈宽,难怪几万两银子也不放在眼里。 妈的,这得贪污多少银子啊,成哥正看得咬牙切齿,远处一顶软轿摇摇晃晃走来,待到近前,一个轿夫掀开帘子,从轿子里走出一人,定睛一看,正是丁王八。 于志成上前打个招呼道:“哎呀,丁大人好哇,在下进京多时,昨日才打探到丁大人府邸,一早便过来等候大人,幸未错失。” 丁清建忙抱拳拜道:“原来于先生在此,正要派人去南溪请先生呢,不想先生已进京,叫先生久等,恕罪恕罪,快快请进,待老夫设宴,为先生接风。” 咦?什么情况?这老王八不是眼比天高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这么客气? 于志成道:“丁大人国事繁忙,怎敢打扰?” 丁清建道:“太子殿下早已严令老夫,无论如何也要请先生入京,眼下四海升平,国富民强,并无大事,先生光临,怎敢怠慢。” 老子就说嘛,这丁王八咋这么好说话,原来是受太子的命令,不过,这太子就这么着急?就这么仰慕我的才华? 于志成抱拳道:“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哦,忘了与丁大人引荐,这位是在下的夫人肖婷。” 丁清建看了看萧若涵,将于志成拉到一边,小声道:“老夫在南溪也曾见到几位夫人,个个国色天香,内中却无这个,这位夫人从何而来?” 于志成奸笑两声道:“呵呵,这位夫人是在下路过成都府所得,不知大人有无试过,这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尝尝青菜萝卜,也未尝不是美味啊。” 丁清建连连点头,看来这于先生也是同道中人啊,浪笑两声道:“哈哈……,是极是极,老夫也有此感,平常在家见了诸位夫人也无甚兴趣,那红月楼的姑娘却叫老夫心动不已啊,改日便请先生去试试。快快请进。” “好说好说”,我日,这老货真他妈的下流。 三人进了丁府,不消丁侍郎吩咐,早有酒食端上来,摆满一桌子,十个人也吃不完,看来这还是常规操作,妈的,这得浪费多少银子啊。 第55章 上推感言 终于要上推了,感谢读者朋友,感谢起点,感谢编辑,感谢各种tv,今天下午两点,正式上推,请各位大爷点击,支持,收藏,推荐,打赏,批评,指正,谢谢!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在下知道,很多书友希望爆更,但在下是一根筋的想写好,至少要好到我的极限,不想因为爆更乱了节奏,在下仍然会爆更,今天起,改为每天中午一点左右,晚上九点左右各一更,每更三千字,每天六千字,已经是透支生命了,请多支持,推荐,谢谢!谢谢!谢谢! 第56章 太子 于志成举杯道:“在下借花献佛,先敬丁大人一杯,贡酒之事,谢过丁大人。” 两人干了一杯,日,这他妈什么酒?只比黄酒好一点,老子送你的十坛呢?真他妈的扣。 丁清建道:“哦,对了,正要与于先生说此事,这贡酒之事,内中多有曲折啊,吾皇品尝之后,赞不绝口,本待赏赐于你,却是郭公公禀报了数量不足,皇上大发雷霆,欲要严办于先生,也是多亏了太子殿下从中周旋,陈述先生难处,又许以每月贡酒各三十坛,这才息了皇上怒火。” 我操尼玛哪个蛋啊,每月三十坛?也不怕醉死? 于先生心中滴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哎呀,丁大人呐,上次一别,已是半月有余,在下虽是打算来京城酿酒售卖,可这作坊建造,酒水酿制耗时颇久,少说也得两三月才有成酒,这每月三十坛,却如何供奉啊?” 也是啊,这两三个月怎么办?丁清建放下酒杯,急道:“却未思虑周全,这该如何是好?” 于志成道:“还请丁大人通报太子殿下,待在下与太子商议才是。” 丁清建这回是真的不敢怠慢,饭都没吃完就跑了。 于志成道:“老婆,吃饭,吃饭,他不吃我们吃,慢慢等。” 萧若涵到底是大家闺秀,只小口小口的嘬,可不像这厮,吃得满嘴流油。 约莫一个时辰,丁清建才回来,对于志成道:“太子殿下请先生今日晚间过府赴宴。” 于志成假意问道:“不瞒丁大人,在下还不知晓太子府在何处呢。” 丁大人道:“太子开府在东御街,先生便在鄙府歇息片刻,稍后先生也好与老夫一道前去。” 跟你在这儿耗,哪有回家捉弄涵儿快活?于志成摆出一副你懂的表情道:“不敢劳烦大人,在下近日新得这位夫人,甚为娇柔,还需回去歇息片刻。” 这位先生果然异于常人啊,连这等半老徐娘都不放过。丁清建佩服不已,一副了解的表情道:“也好,不知先生栖身何处,晚间老夫也好派人来请先生。” 于志成道:“在下暂住琉璃街,晚间在下自去,就不劳大人了,告辞!” 于志成拉着翠儿就走,尼玛,再多看这丁王八一眼,也忍不住想抽他丫的。 旁晚时分,于志成不紧不慢溜达到太子府,叫门童通报进去,不多时,便有人来请。 这太子府比丁府还大,几弯几道拐才到客房,各处也是守卫森严,门前屋后,拱门廊下,站满了守卫。走近客房,便有一股暖意,已是入初冬,虽然不是太冷,太子府中却已经生起了炭火。 带路的那人道了声请,自行退下。 房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丁清建,另一个国字脸,眉宇清秀,约莫二十来岁,一身黄袍,腰里挂个玉坠,端坐在上方,王八之气隐隐外漏,不消说,这个是太子了。 于志成举拳拜道:“小民南溪于志成,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丁大人。” 太子不动声色,气势外放,盯着于志成,也不搭话。 切!瞧这鸟样儿,老子都想上去揍上一拳,这尼玛老掉牙的把戏,吓唬丁清建这样的货色还差不多。 于志成不卑不亢,和他对视,心想:尼玛这逼也不傻,不知道好不好糊弄啊。 经过这一个多月,在天机阁的运作下,想必于志成的国士之名都快要上天了,太子才这么着急给丁清建下了死命令。 见这个于先生面容整肃,毫无惧色,也不跪拜。太子反而心生赞叹:奇人难免有奇行,这个于先生有些国士本色啊。 片刻之后,太子站起身来,还个礼道:“哈哈哈……,先生行容高雅,真国士也,无需多礼,快快请座,小王李刚,仰慕先生多时,相见恨晚呐。” 丁清建也赶紧跟着站起来抱拳道:“于先生。” 呵呵,你要是真心崇拜我,还不到门外去迎接?还要给我点脸色看看?老子信你个鬼。嘿嘿,既然你这么着急要见我,老子不给你展示点什么,岂不是有辱国士之名。 于志成也不客气,挨着太子另外一边坐下道:“殿下过谦了,坊间传闻,不足为信。贡酒之事,还要多谢太子殿下与丁大人周旋呐。” 三人坐定,太子亲自为于志成斟了一杯茶,道:“不知先生对我大炎国势如何看待?” 于志成早有腹稿,看一眼太子道:“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太子何故有此一问?” 太子道:“小王诚心相交,此处也无他人,于先生无需顾忌,畅所欲言便是,小王还有许多疑惑,要请先生指教。” 这太子有点门道啊,于志成大笑道:“哈哈哈……,太子莫不是要小民说内忧外患,家国不宁?” 太子起身拜道:“还请先生教我。” 这回轮到于志成考验太子了。他收起笑容,盯着太子看了半天,这太子也是一脸诚恳,看不出半点嫌他无礼的脸色。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么个礼贤下士的太子,真是老丈人评价的嚣张霸道? 当然,太子这句话,可能主要原因还是要看看于志成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才。若这个太子这么有心机,可不好玩呐。 于志成眯起眼睛看他一眼,正色道:“不知太子志在何处?” 太子也不避嫌,直接说道:“九五之尊!” 嗯?这智力怎么急转直下了?这句话的格局,确实就只配得上霸道的评价啊。 于志成笑道:“这不是太子囊中之物么?” 太子道:“先生有所不知,父皇之意尚未明确,瑞王、齐王势头正劲,也是一时人选,故而小王寝食难安,正要请先生指教。” 于志成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瑞王更甚,还是齐王更甚?” 太子道:“自是瑞王。” 于志成道:“何不连齐抗瑞?” 太子拜道:“小王也是作此打算,可惜小王才思有限,不得其门而入,请先生赐教。” 于志成道:“敢问殿下,六部之中,殿下与瑞王、齐王如何分配?” 太子道:“兵部、户部、礼部归小王,吏部、工部归瑞王、刑部归齐王。” 于志成道:“这军权、财权均在太子手中,还有何惧?” 太子道:“小王这个二弟,却是不可小觑,先生自益州而来,可知三仙教?” 于志成道:“略有耳闻。” 太子道:“瑞王便胜在此处,小王虽说执掌兵部,可据小王所知,各地兵马之中,属瑞王一方的不在少数,三仙教便是在剑南道都督陈敬廷庇佑下滋生的,这三仙教遍及益州,其势不小啊。” 于志成道:“御林军可在太子手中?” 太子脸色一横道:“自然在小王手中,若有万一,小王说不得便要效仿父皇。” 卧槽,这尼玛不愧是他老子生的,这风格,啧啧,祖传啊。敢对于志成这刚认识的人说这样的话,看来这智力也是有限得很啊,前面那一套动作多半是别人教的? 于志成道:“既然太子如此信任小民,小民斗胆,有一大逆不道之言,不知当不当问。” 太子道:“丁大人亦是我心腹,先生但讲无妨,不必忌讳。” 于志成道:“太子是想做个千古明君呢,还是想如皇上一般,让人背后嚼舌根呢?” 太子一惊,再拜道:“请先生教我!” 于志成道:“恕小民直言,眼下皇帝春秋正盛,而瑞王并无绝对优势,两三年内,他必翻不出太大的浪花,殿下的地位仍稳如泰山,殿下何不采取温和些的手段?他日荣登九五,却也是个万世流芳的明君呐。” 太子急道:“先生有何良谋,还请速速道来。” 于志成智珠在握道:“由外而内,先去其羽翼,再去其中枢,不出三年,瑞王必再无威胁。” 太子道:“还请先生明言。” 我日,先前看你跩得跟王八有得一拼,现在怎么蠢得跟猪一样,于志成只得解释道:“先灭三仙教,再去他二部。” 太子眼睛一亮,道:“正是正是,得先生相助,真乃邀天之幸!请受小王一拜。”说完又拜一拜。 嘿嘿,不管咋说,今天老子拜你一回,你拜我十多回,老子反正赚了。 于志成道:“殿下万勿焦急,此事还需慢慢谋划,未有合适的机会,恐怕适得其反。这三仙教愈演愈烈,想必殿下也动过心思,皇帝并未下旨剿灭,可是有何缘由?” 太子苦着脸道:“先生真乃神人也,小王确是参奏过,可那瑞王以信奉上仙,福泽万民,稳固江山为由,哄得父皇深信不疑。小王也是无处下手。” 于志成自信满满道:“殿下放心,小民必为殿下造出机会。” 太子又拜一拜道:“多谢先生!小王受教了。” 于志成道:“有一事还要禀报殿下,瑞王曾用下作手段对付我夫人,或许识得在下,还请殿下小心行事,小民亦是殿下羽翼,别人未必不想除而后快,故而,小民建议,若非紧急,你我只可偶遇,不可多见啊,小民现住琉璃街,待小民酒水铺子开张后,若有紧急之事便可着人以买酒为名递送消息。” 第57章 圈圈你个叉叉 太子道:“小王省得了,谢先生教诲。” 这一通神棍装得太子五体投地,心中欢喜得跟当了皇帝一样。 说完公事,哪能忘了私事,于志成又说道:“殿下,还有一事,晌午丁大人曾与小民言,今后需每月贡酒各三十坛,此事想必不假,却是难办呐。” 太子道:“哦?有何难处?” 于志成道:“这贡酒南溪倒是可以酿制,可送来京城须得半月以上,且途中恐不安全,小民便在汉中城外遇到过劫匪。再说南溪成酒每月也不过三、四十坛,若有变故,恐难应对啊。” 太子道:“还有这等事?小王却不知先生曾遇袭,先生可有损伤?” 于志成道:“多亏夫人护佑,幸免于难,此事不足挂怀,眼下贡酒之事迫在眉睫,殿下可还能争取些时日?” 太子皱眉道:“先生所言甚是,只是为上次贡酒数量短缺之事,小王已在父皇面前许诺,隔月三十坛,本月期限也将近了,当时情急,小王也未虑及时限,此事,小王或可争取几日,不知先生需多少时日方可?” 于志成道:“实不相瞒,小民也料到贡酒之事必有延续,这才进京酿制酒水,以供奉皇家,若有剩余,便售卖一些。却不想如此紧迫,若人手足够,不计得失,最快二十日可成酒,若按小民的计划安排,则最快需一月方可成酒,不过,小民建议按一月的时间来,殿下可许皇上每月再多供十坛。” 太子眉头展开道:“若如此,当是不难,只是先生若缺人手,小王有的是啊,何须延缓十日?” 于志成神秘兮兮的说道:“若是殿下大张旗鼓的派人相助,那有心之人岂不是一见便知?这人工伙计么,小民打算尽数选取聋哑之人。” 太子拍手赞道:“先生果然心思缜密,正该如此。” 于志成暗自咂舌,幸亏这太子还差点火候,要是强烈要求派人帮忙,成哥可就难办了。 于志成道:“这作坊地点么,小民已选中,便是西南三十里一处平地,方圆约有二里,属兵部侍郎李耀清所有,不知殿下可否做个中人,请李侍郎将这块地卖予小民。” 太子道:“这有何难,先生明日便可开工,李侍郎亦是小王心腹,小王叫他送与先生便是。” 于志成道:“万万不可,殿下,此处小民按现价购买,殿下稍作联络便是最好。非是小民矫情,殿下要成大事,怎可厚此薄彼,若非酒水酿制需要极其严格的环境,小民也不会去买李大人的土地。” “先生高风亮节,令人惊叹,不愧无双国士之名,可安天下啊,得先生相助,小王之幸,小王之幸啊!”太子大为赞叹,突然一拍脑袋,连忙作揖拜道:“哎呀!~只顾请教先生,却是忘了晚膳。来人!快快吩咐厨房备宴,有什么稀罕的吃食,都备一份!歌姬舞姬都叫上来。” 日,老子还没看过这个,说了大半夜,就最后这句勾得成哥魂都飞了。可惜,实在是大大的可惜啊!~ 于志成连忙阻止道:“殿下且慢,眼下小民还是少见些人为妙啊,这歌舞还怕没机会看么。” 太子醒悟道:“是极是极,却是小王莽撞了。” 酒食丰盛,可谓是山珍海味俱全,不愧是太子府,吃完晚饭,已是三更时分。 太子便要叫下人安排住处,于志成道:“非是小民不知好歹,眼下还是谨慎为好,若是明日从太子府走出去一个不相干的人,于殿下可不是甚么好事,非但小民要回去,恐怕还得劳烦丁大人啊,毕竟丁大人与太子相熟路人皆知,小民想与丁大人一同坐一回轿子,先将小民送去琉璃街,如此当无纰漏,不知丁大人能否相助啊。” 丁清建哪敢不同意,两人告辞了太子,在大门里面就上了轿子,四个轿夫一人身上六七十斤,四四方方的抬杠在肩膀上滚来滚去,也没个垫子,难受得一逼。那轿子摇摇晃晃,将于志成和丁清建抬到琉璃街住处,才往丁府去了。 成哥回到房中一看,我日,都快天亮了,涵儿还没睡。连忙走过去,将她抱到床上道:“乖乖涵儿,怎的还不睡下?” 萧若涵撅着小嘴道:“相公莫不是嫌弃妾身容颜半老,今日叫太子府的狐媚子给勾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于志成揪起老脸,一脸苦逼道:“唉!~乖乖你不说还好,这事儿说起来能把人郁闷死,哎!~你家相公差点就让人给办了,太子叫了七八个姑娘,吹拉弹唱的都有,差点没把相公给活剥了,还好老公时刻以我家宝贝涵儿为念,拼死抵抗,这才逃出了红粉帐,趁着黑灯瞎火,慌不择路,跑了七条巷子,八个胡同,这才在天亮之前赶回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听他胡扯,涵儿忍不住掩嘴轻笑,啐一口道:“呸,就知道胡说,那轿子载回来的却是谁?” 我日,千里眼啊?老子还有隐私么? 转世这么久,今天晚上才真正烧了一回脑,成哥累得不行,终于没力气胡搞,只抱着涵儿,倒床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中午,兄弟们又不知跑哪儿去了。妈蛋,连个报信的都没有,老子是不是管得太松了?至少留下王小二,不说别的,给老子买两个包子也行。 还好老婆没跑,成哥道:“乖乖涵儿,你是在等我么。走,恰早饭,恰早饭。” 萧若涵噗呲一声道:“咯咯……,再等两个时辰吃晚饭也不早了,相公莫不是睡昏了头?” 于志成道:“无妨无妨,管他早饭午饭,总是要吃的,咦?你怀里揣的什么?几时买的包子?这么大个?快快拿出来,缴枪不杀!” 萧若涵地头一看,那还不明白,赶紧捂住胸口,羞红着小脸道:“呸,你这坏胚子” 涵儿又准备上手出绝招,于志成赶紧跳开两步,忙道:“宝贝别闹,说正经,吃饭,吃饭!” 才走出门,却见丁清建的轿子正从远处摇过来,后面还跟着一顶轿子。咦?这厮莫不是来找我的?管他妈的,填饱肚子再说。 正要挪步,丁清建已经掀开门帘下了轿子,挥手喊道:“于先生留步。” 于志成不得不停下脚步道:“原来是丁大人,小民正饿得慌,丁大人来得正好,可是有什么好去处么?” 丁清建道:“有有有,正是来请先生去红月楼一聚,小酌几杯,为免劳烦先生玉足,老夫已备下软轿。” 我日,后面这顶轿子原来是抬我的,你个老不修,老子有个如花似玉还乖巧可爱的宝贝老婆时时带在身边,跟你去逛什么窑子?况且这青天白日的,大晚上才好行事嘛。 于志成连忙摆手道:“咳咳……,那个,丁大人,小民乃是布衣,恐有辱大人身份呐,小民还是就近找个地头,打发了肚子便是,不去了,不去了。” 咦?这小子突然转性了?又看见那个叫“肖婷”徐娘正在他身边,原来如此,看来这小子还惧内,丁清建一脸古怪道:“先生却是想叉了,此番请先生饮酒,尚还有李大人同去。” 除了你这个老不修,老子在京城什么时候还认识别的大人?于志成问道:“哪个李大人?” 丁清建道:“便是兵部侍郎李耀清李大人。” 啊?太子办事效率这么高?我圈圈你个叉叉,什么地方不好去,要选这个红月楼,看来都他妈是一路货色啊。 涵儿却是懂事得很,连忙道:“相公有事便先去,妾身自可安排,勿要担忧,早去早回。” 于志成硬着头皮被丁清建拐走,行不多久,轿子停下,于志成刚掀开轿帘,早有一个花枝招展的老妈子迎出来,一甩手中绢帕道:“哎呀!丁大人,您可来了,多日未曾光顾,我家小桃红可是等急了。” 听了丁大人吩咐,老鸨二赶紧上前两步,二话不说一把拉住丁清建道:“哎呀!公子长得好标致,却是面生得很,第一次来么?快快里面请,老身这就唤最好的姑娘过来伺候。” 于志成进了大门一看,妈呀,这红月楼比他的状元楼还要牛逼,不说其他,各层楼栏上扶着的男男女女少说也得好几百个,这生意好得没法说了。 今天周末吗?不用上班吗?成哥心中愤恨难平,妈的,还有没有王法? 跟着丁清建上了三楼,走到一个雅间外,便有些嘤嘤呀呀的声音,丁清建敲了几下,里面传出一声爆喝道:“谁呀!不要命了,敢来打搅爷爷,滚滚滚!” 第58章 秦红月 丁清建道:“李大人勿急,是老夫。”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一个胡须大汉抱拳道:“哟!原来是丁大人,恕罪恕罪,这位便是于先生么?快快入座。”又对两个姑娘道:“快快下去!不叫勿来打搅。” 于志成抱个拳道:“这位想必就是李大人吧,小民于志成,幸会幸会。” 李耀清道:“先生勿要客气,早间殿下已有传讯,这才托丁大人来请先生,早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呐。” 于志成道:“李大人过誉啦,小民幸得殿下错爱,些许薄名,坊间造作,不足挂齿,李大人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乃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啊,小民今日得见,实在三生有幸啊。来,小民先敬李大人一杯,以表寸心。” 李耀清受了一记马屁,一脸笑开花道:“哪里哪里,先生谬赞。” 二人干一杯,于志成道:“小民行事一向直来直去,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今日赴约,说来惭愧,却是看中了李大人一处土地,想必李大人已知缘由,不知大人可否割爱?” 李耀清呼啦一下抽出一张纸,递给于志成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老夫属地不少,也不差这几里,正好那地也无人耕种,先生只管使用便是。” 于志成一看,正是契约,便举拳道:“哎呀!多谢大人慷慨,需多少银两,还请大人明言。” 李耀清一摆手道:“先生说笑了,既是殿下吩咐,怎敢取先生的银子,此事勿要再说!今日另有好事,以先生大才,当勿要耽误才是。” 嘿嘿,既然你硬要送我,不要白不要,于志成将地契揣入怀中道:“哦?李大人还有何好事?” 李耀清神秘一笑道:“先生可知今日这楼中之人为何如此之多?” 于志成道:“却是不知,正要请教李大人。” 李耀清道:“便是红月楼当红头牌红月小姐今日要在此演艺,这红月小姐可不简单呐,自三年前红月楼开张以来,红月小姐每月演艺一日,已有数十次,却未有一个入幕之宾。” 我日,老子还说生意咋这么好,原来都是冲着这个来的,嘿嘿,这红月楼倒也不傻,还知道搞这么个噱头,比老子的对联效果还好,妈的,值得借鉴啊。 于志成“猛然醒悟”道:“原来如此,且莫要管他,小民先谢过李大人,待小民酿成酒水,必先送于李大人品尝。我等先饮,来来来,再敬两位大人一杯。” 三人才放下酒杯,突然外面一阵喧闹道:“出来了,出来了,快看,红月小姐出来了!” 李耀清嗖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拉起于志成,二话不说冲出房门,扒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书生道:“快,先生快看!” 哪两个被扒拉的书生满脸愤懑道:“你这大汉,好生无礼,此处乃是我先来的,速与我让开!” 李耀清只盯他一眼说个“滚”字。 不得不说,三品大员这气势,除了于志成这种穿越的怪胎,一般人还是招架不住的,那书生顿时不敢罗唣,乖乖朝旁边挤了挤,腾出一个位置。丁清建跑慢一步,也是一眼盯出个空挡,站到于志成的另一边。 于志成左右巡视了一圈,便见三楼一个突出的平台上,两个俏丫鬟左右分立,中间一个小姐端坐在一架古筝前,发髻盘旋,青丝如瀑,眉如弯月眼似黛,双耳娇柔挂玉珠,盈盈如微风拂柳,顾盼间温婉生情。只可惜,带上一张面纱,不知面容如何,这个应该就是万众期待的红月小姐了。 “叮咚”一声轻响,楼中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便似画眉轻语,犹胜黄莺初啼: 秋风烟雨悲画扇, 孤云去,黄昏晚。 灯红酒暖,无语莫凭栏。 但将心事向谁诉? 等闲处,话平安。 今日黄花君未看, 肠愁断,魂黯然。 泪入红尘,千杯尚嫌淡。 回首风雨萧瑟路,懒人听书nren9. 晴也盼,阴也盼。(原创) 随着最后一个悠扬的音符拖出,一曲唱毕。 这词也不知是谁所作,确是不错,缠绵悱恻,道尽烟花女子的疾苦,乃是词中极品。而红月小姐唱来,也是轻柔婉约,诉尽幽怨。词填得好,曲也唱得好,可谓相得益彰。 这红月楼中几百人,有闭目沉醉的,有张着嘴巴流口水的,反正是鸦雀无声,安静至极。 唯一还清醒的,就只有于志成了,这曲子唱出来,倒更像是唱戏文,中间少了许多过度,明明可以唱哆瑞咪发嗦,它哆过了就是嗦,也不是说不好听,只能说不是成哥喜欢的风格。 至于古筝,曾经为了装逼泡妞,成哥专门去选修过这门课程,水平嘛,也是考过十级来的。秦红月弹筝,别人听来,如同仙音,但是叫成哥听来,这指法却还差些火候,当然这也怪不得红月小姐,毕竟成哥学的东西是经过历朝历代不断探索改进来的,是站在不知多少前辈先人的肩膀上得出来的成果。 至于美貌,嘿嘿,这厮看美女从来先看脸,看不见脸的一概归入见不得人一类,这个红月小姐么,脸上必定有许多斑点,这厮一手托住下巴,颇有把握的评价道。 红月小姐弹唱完一曲,盈盈起身,向着大堂中间福一福道:“小女子秦红月,这厢有礼了。” 这边李耀清和丁清建才反应过来,正要叫于志成赶紧搭话,对面早有一人抱拳道:“在下洛天,见过秦小姐,听小姐仙音,仿若余音绕梁,久久不绝于耳,叫在下好生仰慕。” 秦红月道:“洛公子过奖,红月不过一红尘女子而已。” 洛公子好不容易捞着第一个开口,正要多说几句,斜刺里又一个杀出来道:“老夫刘世元,见过红月小姐。小姐却是过谦了,小姐技艺了得,老夫从未听过这等美妙的曲子,至情至性,叫人入迷。小姐情怀高雅,洁身自好,实乃花中之愧,叫老夫好生敬佩啊。” 敬佩?老子看你是想“近配”吧?成哥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我尼玛天,这老货要是努力点,恐怕重孙子都有了,看来真爱不分年龄这句话是真的。 秦红月道了句:“先生谬赞。”红月小姐只剩个额头在外面,也看不出什么波澜。 “在下郝稍褒,见过秦小姐。” “在下恵夏留……” 那边还在不断报名,几百人的规模,也不知要报到猴年马月。 李大人连忙推了推于志成道:“先生快快搭话,可莫要落在人后。” 于志成却是不急,问道:“二位大人何不报上大名,以二位大人身份,必叫这楼中多数人闻而生畏,岂不是更易得手?” 李耀清道:“哎,不瞒先生,老夫早先也曾试过,却是不得其门而入,老夫也是心冷了,倒是先生大有可能啊。” 于志成“腼腆”道:“呵呵,大人有所不知,小民有些惧内,故而……” 这回却是丁清建笑道:“哈哈哈……,尊夫人不也是半路得来的么,先生放心,老夫与李大人必为先生陈清。这秦红月三年未见一人,老夫这心里也不痛快,今日先生便杀一杀她的锐气,也好为我等男人出一口恶气。” 日,跑这儿来找女人斗嘴,老子除非是疯了还差不多。于志成道:“丁大人可莫要瞧不起女子,女人可是半边天呐,你这气,小民却是帮不了你。小民见方才那位老先生尚且奋勇争先,丁大人何不报个名号?” 丁大人啐一口道:“呸,老夫可是没他那脸皮。” 于志成道:“哦?丁大人认识此人?” 丁大人道:“这人是工部侍郎杜秦,今年已是五十有六了。那个叫洛天的也不差,乃是吏部侍郎洛明之子。” “呵呵,哈哈哈……”,我的天呐,抛开不知在那个旮旯坐着的另外两部不说,这六部就有四部现身,上至五六十岁,下至二三十岁,这尼玛是要开朝会还是干啥? 于志成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和这些猪哥在一起,老子的智商要低好几倍。 成哥一脸鄙视,正要回房中喝酒,却不想红月小姐正好朝他看过来,见楼里众多大人才子皆是一脸沉醉,唯独这人面露讥笑,心中也是颇为不满,皱眉道:“敢问这位公子贵姓?” 于志成背过身去,那里知道她叫的是谁,却是李侍郎连忙拉住他道:“先生哪里去?红月小姐正与先生问话呢,先生快快搭话。” 于志成转过来,一脸懵逼道:“嗯?与我问话?” 红月小姐眉头皱得更深,道:“还未请教……” 于志成举拳道:“哦,原来红月小姐是与我说话,未曾在意,在下于志成,怠慢秦小姐之处,还望恕罪。” 秦红月眼睛一亮,行个礼道:“原来是于公子,久闻公子大名,失敬失敬。小女子所演曲目可是有何破绽?还请公子指教。” 第59章 比砖家还像砖家 日,这小妞自我感觉太良好,老子哪有空指教你?于志成道:“红月小姐何出此言,小姐所奏乐曲乃是仙音,可谓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在下乡野粗人,怎敢嫌弃?” 秦红月道:“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这顽固小妞,非得要成哥出招是吧?有种你别哭! 于公子道:“既是小姐非要在下说个子丑寅卯,那在下就献丑了:这曲子嘛,秦小姐唱得清脆婉转,已是极好,只是大起大落、直上直下之处颇多,稍显生硬。至于这筝嘛……” 秦红月还没说话,最先开口哪个洛天怒道:“放肆!何处来的村夫,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怎敢如此诋毁秦小姐。” 嘿嘿,吏部侍郎之子是吧?瑞王八的人是吧?老子没去找你的麻烦就不错了,要不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今天怎么也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于志成眯起眼睛在他身上一扫而过,懒得管他,又对秦红月道:“秦小姐以为呢?” 秦小姐沉思片刻,眉头渐渐舒展,对着于志成行个礼道:“多谢公子,公子所说真乃金玉良言,现在想来,奴家所唱曲目确是不甚流畅,请先生指教筝法。” 日,扭到潲。 于志成道:“指教不敢,不过一些想法,或可与红月小姐探讨,这筝法,在下也曾略有涉猎,弹筝常用无非拇指、食指、中指,在下称之为托、抹、勾,乃是基础指法,其余变化,皆以此为基,秦小姐所用指法,不过不过连托、连抹、连勾、揉等,尚有摇、勾搭、撮、双手齐奏等技法,小姐或可一试。” 秦红月一下就懵了,这些指法都是后世取出来的名称,她哪儿搞的清楚。 洛天终于又逮着机会,忙吼道:“兀的那厮,好生无礼,你说的这许多什么鸟指法,本公子闻所未闻,必是你杜撰无疑,红月小姐休要听他胡说。来人!速将这厮给本公子轰出去。” 于志成还没说话,李耀清却站出来,讥笑道:“洛公子好大的威风,叫老夫也胆颤得很呐。” 李耀清还要说什么,于志成举起右手止住他道:“既是如此,可否借秦小姐乐器一用?” 秦红月让到一边,道:“正要拜请先生赐教。” 于志成也不扭捏,走过去一看,哎妈呀,这他妈真的是古筝啊,只有十三根弦,怎一个古字了得。 本来还想表演一曲《黔中赋》,不行弹一个《庆丰年》也行,可是这十三弦,还弹个屁啊,莫非老子要弹个《唐老鸭》告诉你什么叫撮么? 容不得半点迟疑,实在没办法,成哥只好临时自学成才,双手齐用,左轻右重,突出主旋律,弹了一首《笑傲江湖》,这弹奏指法虽混乱,好在曲子好听,掩盖了指法缺点,却也胜过秦红月弹的那首,勉强过关。 弹完这一曲,大楼之中也是一阵沉默,众人哑口无言。 沉默半晌,秦红玉盈盈一拜,叹道:“公子果然大才,红月受教了,小女子自六岁起,浸淫此道十数年,自以为已是个中翘楚,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多谢公子。” 于志成还个礼道:“秦小姐过谦了,弹琴唱曲本是娱乐,不必太过在意,在下也是信口胡言,还请见谅,在下这就告辞。” 于志成正要离开,秦红月忙道:“公子留步,公子大才,小女子好生仰慕,可否请公子移驾,为小女子解惑?” 咦?神马情况?这是要叫老子入幕?李耀清和丁清建两个隔着老远连连挥手,那模样仿佛哪个入幕的人就是他们。 这小妞长得凹凸有致,浑身上下都是黄金比例,偏还犹抱琵琶半遮面,最是勾人火起。于志成心中也是无比瘙痒,就是不知脸蛋长啥样子,有没有坑坑洼洼。 嘿嘿,想当年,老子给别人补课一个小时要收300块,不给点好处,和你讨论这么高雅的艺术,那是浪费我宝贵的青春,最他妈让成哥恼火的是:不看一下这面纱后面究竟是张神马脸,也是心有不甘。 便说道:“能与秦小姐切磋技艺,在下自是欣喜无比,只是,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今天给你露这一手,老子不信你不上钩。乾坤听书网.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心中顿时矛盾无比,这厮得了便宜又卖乖的骚包样儿,惹人拳脚发痒,恨不得上去揍死他。可这厮得寸进尺,人家秦小姐是何等人物?三年都未曾有过入幕之宾,今日好不容易看上你,还敢乱提要求,这事肯定黄了,众人又窃喜不已。 难道我认错人啦?这人不是益州那个于志成?这小子莫不是有什么非份之想吧?秦红月额头上隐隐升起一丝怒气,心想一旦这厮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说不得要给他点教训。 便道:“公子且先说,若是红月能办到,定不推辞。” 于志成道:“在下可否一睹小姐芳容?” 众人心中暗暗松一口气,这个要求好啊,大家的心声啊,三年了,只见这妞装逼,从没见过她真容,进不了她的房,看一眼也让人激动。 秦小姐都准备给他一下了,可这要求也不算太过分,只得说道:“公子若肯赐教,小女子这点薄颜,看看自然无妨,只莫要叫公子失望才好。请公子跟小女子来,自然得见。” 楼中众人一阵摇头叹气,要多嫉妒有多嫉妒,没办法,都没成哥那一手本事。 于志成跟着秦红月,又上两层,五楼上布置得极为雅致,房间也不少,却唯有秦红月这间与众不同,虽然也有床笫桌椅酒具等物,却并无半点旖旎气氛,还有不少字画文物,倒像是间书屋。 秦红月关上房门,转过身来,缓缓摘下面纱,于志成顿时就呆住了,秦小姐脸上既没斑点,也无坑洼,论其貌美程度,和涵儿也难分上下,却还别有一种味道。见了美女,这厮那里还守得住本性? 秦红月小脸微红道:“先生……” 于志成连忙收住脸色道:“咳咳,这个……,小姐实在太过美貌,在下唐突佳人,恕罪恕罪。啊?先生?什么先生?” 秦红月道:“先生可是来自益州?” 于志成道:“嗯?在下确是来自益州南溪,秦小姐却从何处得知?” 秦红月缓缓道:“天下英雄谁敌手,三江源处问于郎,国士无双,小女子可是没少听于先生大名啊。” 我日,老丈人造谣是不是太凶了点?太出名了也不是好事啊,看来可以收手了。 于志成不得不把重复了好几遍的话再说一遍:“哦,坊间传闻,不足为凭,秦小姐当笑话听听就好,不必认真。” 秦红月道:“先生过谦了,单凭先生今日这一手,谁敢小瞧?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于志成道:“咳咳,哪个,小姐可不可以不要叫在下先生啊,在下怕老的太快。” 秦红月掩嘴轻笑道:“哪小女子可不可以请公子指教呢?” 日,这一下勾魂夺魄啊,于公子就差一拍胸脯了,当下清了清嗓子,背起一只手,沉稳道:“咳咳,这曲子嘛,却也不难,要唱好曲,无非两点,一是要创新技艺,比如现下流行的曲子调门略显生硬,你便试着舒缓节奏,让它如行云,如流水。二是要创新方式,唱曲本是娱乐,何必择地头?谁说红月楼就只能唱缠绵悱恻、相思之苦?就不能唱百年好合?不能唱恩爱圆满?” 这一通歪理说得振振有词,加上那逼装得,比后世的砖家还像砖家。 秦红月思索半晌,似懂非懂的点头道:“先生……,呃,公子所言极是,只是小女子一时难以贯通,可否请公子示范一曲?” 这有何难?不就是个贯通么,我正是个中翘楚啊,改天有机会一定帮你贯通。说不上几句,这厮老毛病又翻了,口花花道:“对的对的,就是要大胆创作,比如我家乡有几句小词就是这么唱的:抱一抱,亲一亲,我的爱人我的宝。摇啊摇,晃啊晃,我把幸福全送到。哭一哭,笑一笑,你的烦恼我报销。看一看,瞧一瞧,我给你的爱从此直到老。这样轻快明了的曲子,小姐可以试试,必叫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秦红月一下就羞红了脸,道:“公子莫不是敷衍红月?这词恁地,恁地大胆,谁人敢唱?” 于志成道:“非也非也,这曲儿不过是直白点,少些遮掩有何不好?若叫在下说,现在的公子小姐就是矫情,喜欢就说出来有什么不好?非要等公子娶了妻,小姐嫁了人,才来撕心裂肺,何苦来哉?再说遮遮掩掩就一定斯文雅观么?便如在下与秦小姐在此论曲论筝,清清白白,绝无其他,但楼下的人怎么想?恐怕九成的人都会以为在下与小姐有苟且之事。小姐以为然否?” 这厮贱得也是没谁了,偏这说辞还没法反驳,秦红月只得羞道:“小女子乃是向公子请教技艺,还请公子勿要,勿要轻薄。” 第60章 一扣大生意 日,冤枉啊,窦娥都没这么冤的,老子碰都没碰你一下,何来轻薄之说?这才是羊肉没吃到,还惹一身膻。 于志成道:“小姐此言差矣,在下就事论事,绝无轻薄之意。我们再来说筝,在下说的‘摇’,便是前后反复刮奏同一根弦,“撮”便是拇指与食指同时弹奏两根弦,至于“勾搭”,哦,秦小姐千万莫要想叉了,这个“勾搭”并非你我勾勾搭搭,乃是指法的一种,是用拇指、中指先后弹出八度音列。真的很好听,小姐一试便知。” 这下秦小姐脸色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啐一口道:“呸,公子胡说些什么,什么勾勾搭搭的。” 于志成还想调戏几句,猛然想起贡酒的事还没着落,三十天内就要上交,我日,老子在这儿吹什么牛逼,差点忘了大事。连忙道:“在下今日还有急事,翠儿小姐见谅,在下告辞。” 咦?这于公子倒是异于常人,别的男人见了我,哪个还不想方设法也要多留一会儿,哪个不想占我便宜?这人虽脸色下流,口无遮拦,却未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倒是难得得很。 秦红月想了一阵,便道:“既是公子有事,尽可自去,只是这音乐之事,红月还有多处未曾领会,公子能否常来指教红月。” 指教个屁,老子哪有那闲工夫?于志成想也不想道,“不能!” 秦红月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说道:“莫非公子嫌弃红月是个烟花女子?” 于志成道:“小姐说哪里去了,什么烟花不烟花的,再说烟花女子怎么啦?烟花女子便不是人么?若人人有饭吃,个个有衣穿,谁愿意来做这烟花女子?唉!小姐既知我来历,当知我酿制的酒水有些与众不同,实不相瞒,皇帝下旨要我每月供酒四十坛,在下现在连作坊还未起建,在下倒是想和小姐促膝长谈,可惜实在是没有时间啊,还望小姐见谅。” 秦红月久久无语,沉默半天,行个礼道:“公子大义,实在令红月敬佩不已,既是公子繁忙,红月不敢多留,待日后公子空闲,红月再去拜访。” “日后再议,‘日’后再议,小姐无需相送,告辞。”于志成拔腿就走,秦红月送到门口,又带上面纱,一脸沉思,也不知在想什么。 李耀清和丁清建也不知跑哪个姑娘房里去了,看看天色将晚,于志成也懒得等他两个,直接走了。 回到琉璃街住处,却见七个兄弟都在,涵儿端坐上方,于志成笑道:“耶?都在啊,正好有事要说。” 萧若涵一脸怪异道:“哦?想必相公今日好事办成,快与妾身说说,是哪位姑娘?妾身也好凑些银两,前去赎身。” 众人一齐哄笑,王小二道:“是极是极,眼下我等人手紧缺,多一个人可是多一分力,特别是多一位本地的夫人,我等可是要少走许多弯路。” 萧若涵接着道:“小二哥说得对,何况是一位能弹会唱的夫人,若为我们奏上一曲,啧啧,余音绕梁,何等的快活。大家说,好不好啊?” 众人又是拍手叫好,就数王小二叫得最欢。 日,我说人咋这么齐,原来是要三堂会审啊,这下可是冤死老子了,于志成连忙对着王小二一板老脸道:“给老子闭嘴!再说一句老子踹死你。” 又赶忙扯个苦瓜脸对涵儿道:“诶呀,老婆大人,这误会可大了,我去办正事,你是知道的,老公可是汇报过的呀。” 萧若涵道:“哦?那红月楼是什么地方呢?” 日,看来中间的过程涵儿已经一清二楚,必须得老实交代,于志成只好招了:“是,是个青楼。但是老公发誓,绝对没做过出格的事。” 萧若涵又问道:“哦,青楼啊,那秦红月又是什么人呢?” 于志成道:“是红月楼的头牌,我只是和她探讨音律之事,绝无苟且,还望夫人明察。” 萧若涵道:“哦?原来相公还知晓音律?妾身倒是意外得很,怎的未曾与妾身弹奏过呢?” 于志成脸色越发的苦,愁道:“这不是没时间么,哎呀!~老婆快别生气了,等那天空了,老公再好好为你奏上一曲。” 萧若涵噗呲一笑,随即站起身来,撅起小嘴道:“哼!相公既通晓音律,也未曾奏与我听,却先叫那狐媚子听去了,还,还入她房中,厮混半日,真恼死个人。” 日,被老婆跟踪了,找个功夫这么高的老婆也不全是好事啊,这飞醋吃得,几里外都能闻到酸味。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忙上前一把抱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猛亲一口道:“老婆乖乖,老公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么,你放心,老公可是出了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坐怀不乱真君子,一朵梨花压海棠,说的就是你家夫君我了。” 萧若涵连忙挣脱他的狼爪,在他腰上又是狠狠的掐了一把,下手之快,成哥惨叫一声,只感到腰上的肉掉了一块,都没发现涵儿是何时出手的。 萧若涵羞得一塌糊涂,嗔骂道:“呸,什么不沾身,什么坐怀不乱,我看你是一看就沾上,一坐就乱怀,哼!你,你这不要脸的登徒子,当着众位兄弟也敢胡作非为,你,你,气死我了。” 这厮脸皮何其厚,一本正经的从怀里抽出地契道:“咳咳,说正事,说正事,地契我已经拿回来,现在我说一下:王小二,你还是负责招收工人伙计,建筑作坊的工人可以不限人数,按日结算工钱,作坊建好后留下百人作为伙计,这回只要聋哑之人,一月之内各种酒水至少要四十坛以上,时间紧急,无急事不用再汇报。众位兄弟协助办理此事,明天开工,现在,下馆子去!出门右手哪家鲜味轩,你们先去点菜,我和涵儿随后就到。” 那七个赶紧跑了,于志成拉住萧若涵的小手道:“乖乖宝贝,我与那秦红月比青菜还要青,比萝卜还要白,你可别冤枉我啊。” 秦红月笑道:“哦?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不是经常挂在嘴边么?” 妈呀,这都能扯上关系?老子也是醉了,成哥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于志成苦着老脸道:“老婆,快别开玩笑了,你这么俊的功夫,还看不出来你家相公有没有被别人拐了?” 萧若涵嗔怪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去哪烟花柳巷,唉!~相公啊,妾身也不是什么妒妇,相公爱护我们几个,妾身自然知晓,只是下次相公若看上哪个女子,可否先告知妾身,妾身只是不喜相公有事瞒着我,你与那秦红月若果有真情,明日妾身便去帮她赎身。” 于志成忙道:“谢过夫人体谅,不过我与那秦红月真是清白的,就只是教她弹筝,唱几个曲儿。我也是今天才认识她,早先那知道什么红月白月的,要说那个李耀清也是,选什么地方不好,偏要选这个红月楼,不是老公不告诉你,我哪有时间嘛。” 好不容易哄得涵儿高兴,众人吃过晚饭,一夜无话,睡到天明。 这聋哑之人可是不好找,好在京城乃是大炎都城所在,人口众多,众人合力,三天下来,勉强凑足百人,其余人工也只得找正常人来,做些修建房屋、运送石块木料的活,核心部位,便叫那一百人去做。 人工到位后,几个师兄便撤出来,派去购买粮食。 至第十日,发酵池建好,将粮食都放下去。 中间也无事故,到第二十五日,起窖蒸酒,又过两天,得各类成酒共计三百八十二坛,上交二百坛,还剩差不多一半。 这第一批为了赶工,成品少了点,有各种酒水选了十五坛,分别送给太子、李耀清和丁清建。 还剩下一百多坛,便将一楼打理一番,挂个牌子,准备售卖。 这一日,于志成准备好的酒水铺子刚刚开门,炮仗还没点燃,却来了两个人,一个峨冠附带,玉面风流,沉稳有度,颇有些气势。另一个手里抱着一柄宝剑,也是威武不凡,帅到掉渣,还有一撇小胡子。这小胡子稳稳站在后面,应该是个保镖。 于志成还没上前搭话,前面那个白脸帅哥道:“东家是要今日开张么?” 于志成拱手道:“正是,这位客官是要买酒么?” 那人道:“好说好说,在下也是爱酒之人,若是酒好,在下便于东家包了,也好讨个彩头。” 呵呵,老子没拜神啊,今天是运上哪路神仙了?张还没开就来一扣大生意? 于志成连忙将那两个请上二楼,亲自搬来一坛酒,开了封,倒上两杯,递给他两个道:“请二位公子试试,看是否合口?” 那公子却将酒放在一边,抱拳弯腰一拜道:“东家可是于先生?” 于志成道:“先生不敢当,在下确是姓于,不知两位公子……?” 那公子道:“在下李智,见过于先生,这位那是在下的护卫,姓曾,名士隐。” 第61章 京中对 日,李智?!老子等你可是等到花儿都谢了,你终于来了。幸亏老子留了个心眼,叫人打探的时候顺便问了下名字,要不然还不知李智是谁呢。 唉!来得不是时候啊,杀老子一个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这个逼装得成功不。 于志成不慌不忙抱拳道:“原来是齐王殿下,小民于志成见过殿下,见过曾义士。” 李智朝曾士隐挥挥手道:“劳烦士隐为我看守。” 曾士隐答了声是,走出去将房门关好。 李智转过身来,一揖到底道:“自父皇即位,幽困王叔,忠武消散,突厥连年入关,烧杀掳掠,如入无人之境;朝中奸臣当道,佞妄无止,如今大炎颓废,内忧外患,家国不宁,小王虽力微智薄,却也是大炎子孙,不敢妄自菲薄,欲为百姓伸张正义,内安国事,外御胡虏,然时至今日,诸事未定,尚有糜烂之势,请问先生,计将安出?” 于志成道:“小民不过一卖酒之徒,殿下何故以国事相询?” 李智又是一拜,眼泪都差点流出来,哀求道:“先生国士之名,如雷贯耳,怎敢等闲视之?小王自知势不如太子与瑞王,然则小王与之相争,非为大宝,太子刚愎,瑞王阴毒,若二位兄长为王,非是天下之福,恳请先生助我!” 于志成背起双手,走几步道:“自皇帝登基以来,国门尽毁,突厥放肆,西番复燃,高丽、倭国之辈蠢蠢欲动,朝中虽是一片祥和,然则形势已危如累卵,若长此以往,三五年内,大炎必破!幸而殿下有志,天不灭炎。若能集忠武军以抗突厥,联南诏国以拒西番,先安内,后攘外,殿下或能开疆拓土,也未可知啊。” 齐王就差跪拜了,又是深深一拜道:“诚请先生相助!” 于志成道:“西番偶有侵扰,尚有御南军与南诏国可镇国门,当无大碍,突厥尚未大举来犯,可伺机重聚忠武军守护阴山一线,定乾坤,养国力,待时机,可发一役而竟全功。眼下太子尚还稳固,瑞王势头正盛,不可殷其锋,殿下若能忍,稳,准,或许大事可期。” 齐王举拳道:“先生之言,真乃金玉,小王受教了。” 于志成不紧不慢的说道:“殿下今日既是光临寒舍,想必亦是有所查探,小民与太子早已有过交集,不知殿下如何看待此事?” 齐王鉴定的说道:“先生今日之言,句句出自肺腑,小王自然知晓,先生勿疑。” 于志成道:“太子亦曾征辟小民,却叫小民婉拒,殿下可知为何?” 齐王疑惑道:“敢请先生明示。” 于志成眯起眼睛看他一眼道:“太子势大,已然稳操胜券,惜其心性欠佳,眼中只有皇位,小民料其即便登位,亦无作为,小民或可相助殿下,他日殿下荣登大宝,但请殿下以苍生为念。” 齐王道:“安敢不听先生之言?” 于志成道:“既是如此,小民有些薄谋,或可为殿下一用。只是,为免惹人眼目,殿下与小民须得暗中行事才好。” 齐王连忙又拜一拜道:“多谢先生!~谨遵先生教诲!” 别人拜了半天,腰都快断了,于志成也不好不抱一下拳道:“如此,小民这里还有一桩生意,不知殿下有无意向?” 齐王也是不傻,知道这是要为他出谋了,赶忙起身拜道:“请先生指教!” 于志成道:“我这里酒水尚余一百零七坛,以南溪市价共需白银一万二千八百两,这开张营生,小民取个整数,一万两卖与殿下,再搭上三仙教,如何?” 齐王一愣,随即大笑道:“哈哈哈哈……,这生意小王怎敢不做?银票明日便与先生送来,先生慷慨,小王也不能吝啬,小王便还先生一个整数!” 于志成神秘兮兮的说道:“这酒水嘛,小民初酿,数量不足,殿下友人不少,或可相送一些,若还有不足,南溪尚有存余,小民亦曾听闻三仙诸神时有显灵,若不前往见礼,恐上仙怪罪啊。” 这齐王当真玲珑,一点就透,端起先前放下的酒道:“先生一言,便如拨云见日,令小王茅塞顿开啊,不饮此杯,难表胸中喜意,小王借花献佛,敢请先生同饮!” 于志成也端起酒杯,两个干了一杯,齐王大声赞道:“好酒!好酒啊!哈哈哈……,小王久居京城,未知世间竟还有如此美酒,先生之才,实在令小王惊叹,真国士也!这酒水小王都有些舍不得了。” 于志成笑道:“呵呵……做生意嘛,不投些本金,怎会有利润?” 齐王道:“先生说得是,有先生在京城,还怕无酒喝么,倒是小王小气了。益州之行,先生可否同行?” 于志成笑道:“殿下放心,届时小民自会前往,还望殿下莫要伸张才好。” 齐王道:“先生之意,小王已明,今日酒价议定,明日再派人来取,小王告辞。” 于志成将他两个送出门,连忙对王小二道:“这张开不了了,你快去丁清建府上,就说我请他去红月楼吃酒,其余人等,加速酿酒!”乾坤听书网. 刚分配完毕,萧若涵便撅着小嘴道:“哼!莫不是又要去看那狐媚子?何处去不得,偏要去红月楼。” 于志成笑道:“哈哈,涵儿莫不是又吃醋了?” 萧若涵啐一口道:“呸,谁有空吃你的醋。” 于志成道:“宝贝可莫要错怪我,你可知道刚才那两个人是谁么?” 萧若涵疑惑道:“是谁?” 于志成道:“齐王!” 萧若涵惊道:“啊?” 于志成眼色深邃道:“眼下便有个时机,为夫要动一动那瑞王,试试他的火候。” 萧若涵娇嗔道:“相公要动那李显,却和红月楼有何相干?” 于志成道:“这次促成齐王去益州,恐怕未必能识破那三仙教的把戏,老公还得亲自去一趟,若不知会太子,必生误会,通知太子自然是丁清建最合适,通知丁清建则红月楼最隐蔽。夫人可万万莫要多想。” 萧若涵思索片刻,似乎也是这个理。便道:“相公万事小心,勿要着了人家的道,我瞧那秦红月不简单,身上功夫不弱,哦,对了,方才那个持剑的恐怕更不好相与,相公可知是何人?” 用脑瓜子,成哥或可一试,说到武艺,自然是一窍不通了,于志成疑惑道:“哦?这人叫什么曾士隐,夫人听说过吗?” 萧若涵大惊道:“什么?!曾士隐?” 于志成更加疑惑:“咦?涵儿反应这么大,很厉害吗?” 萧若涵道:“武榜上,妾身排在第三,第二乃是我爹,这个曾士隐便是武榜第一!相公以为厉害不厉害呢?” 我日,这个齐王不简单啊,居然网罗到天下第一,果然比那两个混蛋有用。 说到武功,成哥原来是嗤之以鼻的,再好的功夫还能干得过千军万马?能躲得过万箭齐发?能挡得住万马奔腾?直到在汉中城外见老婆动武,可是把成哥给镇住了,何止是十步杀一人啊,简直就是一步杀十人!这个比老婆还厉害的鸟人岂不是…… 于志成忙道:“哎呀!原来是天下第一,果然厉害,不知涵儿与他相差多少?” 萧若涵道:“未曾比试,尚不知晓,不过以妾身看来,即便斗不过他,自保当是不难。” 于志成道:“若再加上一位师兄呢?” 萧若涵想了想道:“可稳胜,若有三位师弟相助,要取他性命也不难。” 成哥抹了抹胸口,吓死老子了,只要上不了天就行,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你若不乖……,嘿嘿,谁叫老子人多呢。 于志成道:“暂且不管他,老公去益州后,看好家,注意安全,记住老公教你的至理名言:安全第一!一旦有危险,赶紧带着兄弟们跑路。” 时隔不久,王小二便回来,还带回来一顶轿子,不消说,又是丁清建派来的。 没了秦红月这个噱头,红月楼的生意虽然不错,却比那天差远了。 还是上次那个雅间,这回也没多的话说,只是通报一下要去益州探一探三仙教的老底,又将如何与齐王相识,并鼓动齐王出面的事,择可以说的说了一遍,其它的事,便等回来再说。 也不知道这个丁王八会不会转述,要是这就出点幺蛾子,那才叫出身未捷身先死,不过不管怎么说,反正对太子有益无害,连齐坑瑞嘛,早在太子府帮他出的大计就是这么定的。 反复谈了个吧时辰,想想没遗漏什么,两人便各自离开,于志成落后一步,才走到门口,却被一个丫鬟拦住道:“请公子留步,我家小姐有请。” “嗯?你家小姐是哪位?在下不认识啊?找我何事?” 那丫鬟道:“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日公子演筝,奴婢便站在旁边,这才不过月余,怎的便忘得一干二净?” 于志成一排脑袋,口花花道:“哎呀,原来是小姐姐啊,说来也怪小姐长得太美,与你家秦小姐也有得一比,在下见了美女皆归做一类,却是分辨不清面貌,见谅见谅。” 第62章 悬浮之术 这调笑中却带着马屁,那丫鬟吃他一记,心中还窃喜不已,顿时红了小脸道:“公子说笑了,奴婢哪敢与小姐相比,请公子随奴婢来。” 日,这小妞又请老子入幕,是去呢,去呢,还是去呢?成哥心中瘙痒无比,口里却假意推脱道:“哎呀,仙子相邀,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只是在下今日还有要事,恐有不便,实在罪过啊,还望小姐姐为在下多多美言几句,改日得空,在下必来登门谢罪。” 成哥正要转身,却听一个声音道:“此前公子事务繁忙,红月不便打扰,今日公子既是来消遣,却又要冲冲离去,莫不是嫌弃红月么?” 这声音犹如近在耳边,又仿佛远在天际,日,神马妖怪? 于志成抬头一看,一个蒙着面纱的曼妙女子正站五楼栏杆处,不是秦红月还是谁?卧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好扑朔,好迷离。 本来就是装个样子,被她叫住可不正是成哥所想的么,这厮哪里还客气,口里道:“岂敢岂敢,既是小姐相邀,必有指教,在下自当遵从。” 这句还没说完,已经爬上二楼,只留下那丫鬟在后面掩嘴轻笑。 进了房间,秦红月摘下面纱,行个礼道:“红月见过于公子。” 于志成道:“秦小姐客气了,不知小姐今日叫住在下,有何见教呢?” 秦红月道:“公子又来消遣红月,即便红月要拜公子为师,公子怕还不肯呢,怎敢指教公子?今日厚着脸皮留下公子,便是要请教公子些音律之事。” 于志成道:“哦?这一月来,秦小姐可有收获?哦,特别是那个勾搭的指法,小姐可曾融会贯通?” 秦红月小脸一红道:“正要请教公子,这一月来,红月按公子教导,诸般指法加以运用,确是比原来更为悦耳,只是,红月却总觉得意犹未尽,似乎,似乎这筝弦少了几根一般。” 日,天才啊,成哥也不免暗自赞叹一番,何止少了几根,是少了一半啊。 于志成道:“哦?秦小姐于音律之事,果有过人之处,小姐或可试试加上一些弦,当有不同之处。” 秦红月道:“多谢公子指教,改日红月便试试。还有那曲子,按公子教导习练后,确是动听了许多,只是,只是那等大胆的曲子,红月实不敢唱,公子可还有别的方法?” 于志成笑道:“秦小姐太过执着了,这曲儿嘛,也并非一定要唱恩爱缠绵,不唱男男女女,也可以唱家国天下嘛,比如我的家乡还有首曲子是这么唱的:一玉口成国,一瓦顶成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秦红月思索半晌,盈盈一拜道:“公子说的极是,确是如此,红月受教了。” 看看将近晌午,不日便要启程回益州,此地虽好,成哥也万分想留下来和红月小姐把酒言欢,不过,这点时间还是多陪老婆才是正经, 成哥只得万分不舍的说道:“这音律之事,在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近日在下还要出一趟远门,待回了京城,再来与小姐私会,啊不是,是相会。告辞了!” 秦红月送到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没忍住,道:“世道不太平,公子既要出门,可要好生珍重啊。” 我日,这是个什么暗示?难道老子这趟去益州有什么危险?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放的吗,一般有这个桥段的时候,主角肯定是前路多艰。但即便是有什么事,这秦红月从哪儿知道的?先知?半仙? 操!老子想那么多干嘛?就算有刀山火海……,老子绕着走行不行! 回到琉璃街,和萧若涵鬼混到第二天早上。 李智送来银票,足有三万两,果然是个整数,嘿嘿,这个齐王会做人啊,没白帮他。 十二月的汉中,已有小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路边的树林虽未银装素裹,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树林中间的官道上,并排走来两匹骏马,左侧的白面小厮口里唱道:“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嘿呀,咿儿呀!……” 右边的白衣侠士笑道:“成哥这曲儿唱得,比十八摸还带劲,他日江湖事了,我等若无营生手段,便去开个禄楼红楼什么的,也为那些凄苦守寡,亦或是难以出格的娘们儿一解闺中之苦,到时便请成哥做个头牌,必定床无虚席,人满为患,保管比那青楼的生意好上百倍。” 成哥道:“哎呀!明诚师弟这个主意妙极,届时我也弄个面纱罩住脸面,做个头牌唱曲弄筝,以为噱头。师弟便专侍床笫之事,哦,以师弟的本事,定价不能太低,少说也得九十九两银子一次,只比我的酒水少一两,可是比那些烟花女子贵得多,若是遇到有龙阳之好的,便收他一百九十九两,都快赶上我的五粮液了,也不算便宜,师弟以为如何?”小说娃.xiaoshuowa. 明诚师弟浑身发颤,脸都绿了,连忙岔开话题道:“咳咳,成哥,我们既要回益州,何不快马加鞭,却要如此耗在路上?” 成哥道:“慌什么,你以为是我们?说走就走?齐王要去益州旅游,不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不得申请啊,不得开朝会讨论啊?这上上下下审批下来,没三五天怎么行?况且我们随时可以奔驰,人家不要带几个侍女什么的?不要慌,我们有个十天半月的能到成都府即可。来来来,我们接着研究刚才的话题,我觉得颇具可行性,师弟啊,你一夜能接几个?” 师弟赶紧摇头不止,一脸苦逼:“成哥饶了小弟吧,小弟再也不敢了。” 你小子敢来消遣成哥,不想活了,嘿嘿,成哥听过的花样儿比你高深几百倍。 于志成收起痞子脸,道:“此处成哥也算旧地重游啊,当日涵儿在此可是一剑斩了二十多个,明诚啊,问你个事儿,你的功夫在天机阁中排第几?” 明诚立马一脸得色道:“嘿嘿,别的不敢说,若说武艺,除了少主夫人,便是区区在下了,如劫道贼人这等货色,来多少杀多少。” 这脸皮,明显是跟成哥学的。 于志成瞄他一眼道:“哦?原来师弟也是这等高手?来来来,你靠过来点。” 这哪还不知道?萧明诚赶紧一夹双腿,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疾驰而去。 我日,都他妈学精了?老子以后欺负谁去? 到达成都府,已是十几日后,齐王尚未到来。 苏轼听说于志成来了,连班都不上了,慌忙跑回家,见了成哥,行个见面礼道:“哎呀,国士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日前小儿来信说先生去京城了,怎会在益州?” 于志成还礼道:“苏大人就莫要打趣小弟了,你我也不是初识,我的秉性,苏大人知根知底,哪里敢当什么国士,也不知谁人胡乱传说,搞得小弟羞愧不已,唉,其中苦楚,一言难尽啊。” 苏轼抚须笑道:“哈哈哈,不知小兄此次来益州,所谓何事啊?” 于志成道:“唉,不瞒老哥,小弟最近颇为不顺,闻听三仙教神灵无比,特来求仙问路。” 苏轼道:“哦?小兄也信这鬼神之说?” 苏轼也是摸不着头脑,按道理不应该啊?这小子胆大无比,脸皮奇厚,从来不按规矩办事,会听这个邪教组织胡言乱语?那才是见了鬼了。 于志成道:“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弟也颇为好奇,却不知这三仙教究竟如何灵异,三仙教今日可有法会?” 苏轼道:“如今三仙教极盛,每日法会也不知有几场,教徒聚会随处可见,城东十里铺正有一场大会,小兄自可前往一观。” 于志成道:“今日虽是来叨扰老哥,小弟却不愿老哥放下公事,不若今日小弟陪同老哥体察一番民情,顺便前往一观。” 苏轼也不知这个小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好拒绝,只得陪他前去十里铺。 十里铺一处空阔的街面上,正有数百个百姓磕头跪拜,中心处是一个高大的莲台,中间一根铁杆撑起一笼纱账,两边肃立两个童儿,内中一个道士模样的干瘦老头,手执拂尘,悬浮而起,正在为广大信众说法。 于志成道:“咦?苏大人,你看,果真是神仙呐,端的是功法了得。” 苏轼实在受不了这个装逼货:“小兄勿要说笑了,这三仙教的底细,小兄还不知晓么?” 于志成笑道:“哦?这个道长都飞起来了,难道不是神仙?” 苏轼一脸愤慨道:“老夫若是知晓他如何装神弄鬼,哪里还有今日的三仙教?唉!说来惭愧,老夫想破脑袋也不知这厮如何能悬浮,还有那隔空摄物,头现神光等诸多异象。” 妈那个蛋蛋,这么小儿科的把戏也敢拿出来显眼,等你再蹦跶两天,老子可不想惹这身骚,还是齐王来处理比较好。 第63章 我愿意 于志成道:“老哥哥勿急,这位是真神啊,等改天小弟弄份大礼再来求仙,现在嘛,我们还是回去饮酒作乐比较好,嘿嘿,小弟不来,老哥哥还没这功夫呢,人生得闲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雪。” 苏轼纠着老脸,又被他拖走了。 二人回到家中,却见苏清风从里面迎出来拜道:“见过师父,见过爹爹。” 苏轼刚要责备几句,于志成笑道:“你小子不会是吃不得苦跑路了吧?作坊安排好没?” 苏清风道:“您老放心吧,我可是向你老丈人汇报过的,再说,我要是半途跑回来,我爹不也得揍死我。” “那你跑回来干什么?” “五日前收到大姐家书,说那陈王八老打我姐的主意,小爷回来揍死他。”苏清风一脸怒气的说到。 苏轼本来是要找他算账的,听他这么一说,疑惑道:“休得胡说,我怎么不知道?” 苏清风道:“爹爹忙于公事,那里顾得上,姐姐怕惹出什么事端,不愿与您说,只好向我诉苦。” 苏轼道:“真有此事?” “你自己看!”苏清风摸出一封信递给他。 苏轼展开那信,其中果然提及陈达多次邀约,并扬言提亲之事,忍不住一把撕了书信,大怒道:“竖子安敢!” 虽说是苏大人的家事,可这谁都看得出来,明显是对那陈达极为恼火,成哥对那厮也是相当的不感冒,便劝大:“老哥何需如此,若是不喜,推了便是,老哥在此动怒,别人可是看不见。” 苏轼愤愤道:“这陈老狗仗着瑞王撑腰,不思报国,胡作非为,还养出这么个小畜生,胆大包天,敢祸害到老夫头上来,哼!说起来,老夫也曾上过几次密折,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唉!民之不幸,国之不辛啊。” 这老东西可是三仙教的保护伞,若是参得倒他,大炎那至于现在这个样子。于志成道:“老哥勿急,啃硬骨头嘛,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只要找到突破口,那老家伙必然兵败如山倒。”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客房,叫人端来个火盆,又搬来一坛五粮液,叫苏清风满上三碗,放在火炉边上,寒气顿时消散。 苏轼来回走几步道:“参不倒他,亦不能私下黑手。小兄智计无双,可否指教老夫,此事该当如何应对?” 日,那么耿直搞毛,有什么不能?要我说,为了家人,捅破天又如何!横的不行来竖的,竖的不行来滚的,什么暗器毒药,花椒辣椒,什么管用用什么,整死了事。何况这个年代,弄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案子,哪是那么好查的? 于志成还没说话,却是苏清风跳起来,一脸喜色道:“这事好办!让姐姐嫁给成哥不就得了,成了亲,谁还敢来瞎逼逼?” 逼逼这个词,自然是成哥教的,这小子学别的不行,学耍流氓倒是一等一的快。 于志成吓一大跳,擦!苏清风你个牲口,让姐姐做师娘,就没见过这么馊的主意。苏大人张大嘴巴,成哥尬成狗,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忙道:“此事不急,必有办法解决,再议,再议,先喝酒,来,苏大人,小弟敬你一碗。” 苏大人都顾不得批评苏清风,自顾自端起碗,咕咚咕咚如水一般喝下去,沉默半晌,还没来得及说话,便醉倒了。 苏清风安顿了老爹,也不知跑哪儿去了,成哥一个下午烤火,无聊得一逼,晚饭气氛也是怪异到极点,苏大小姐一脸红透,苏老哥苏小弟也不说话。 这厮没心没肺,不管那么多,该吃吃,该喝喝,一夜睡到大天亮。 成哥还没起床呢,就听见苏府一阵喧闹,赶忙抓起衣服出去一看,前厅里码着一大堆礼品,个个都用红纸包好,陈达正趾高气扬站在中央,苏清风一脸恨意,苏大人则是平淡下面覆盖着怒火,一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女人正扯着大嘴说道:“陈公子文能安邦,武能定国,陈老爷更是统领十万大军,官居二品,更有当今瑞王殿下做靠山,陈家可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陈公子更是文采风流,多少好人家想攀龙附凤都叫陈公子拒绝了,陈公子对苏大小姐一片痴情,只要娶她一个,今日才托老身来说媒……” 那老婆子一阵叽里呱啦,听得成哥脑壳大,苏清风刚要发作,却见成哥出来,忙道:“嘿嘿,不巧得很,我姐昨日已许了人家,我看你这些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那老婆子还有一大堆说辞没说出来,却被苏清风直接整哑了火。 陈达却道:“唉!清风兄弟啊,为兄知晓以前常与你放对,对不住你,可那是玩乐,当不得真,你又何必拿苏小姐的清白来做借口,陈家与苏家门当户对,正是天作之合,除了为兄,还有哪个配得上苏小姐?”小说娃.xiaoshuowa. 苏清风却不管他,对于志成道:“姐夫,你也不说句话啊,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 擦啊!~这不是赶鸭子上架,这是赶老母猪上树啊,苏清风你个犊子! 于志成衣服扣子还没扣好,老脸一板,喝道:“哪个王八蛋敢在此胡闹?不要命了?站过来老子看看!” 陈达一看,这不是上次卧云溪臭骂他一顿那人么,冤家路窄啊,旧恨未报,新仇又来!当下便轻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厮,凭你这样的,也敢来和我争?莫不是活腻了?” “我呸!老子这样的咋啦?老子舀你锅里的饭了?老子啥时候说过要和你争?你耳朵扇蚊子去了?没听见清风说啊?婉儿现在是我夫人,谁敢来叽叽歪歪?赶紧拿了你这些破烂货,有多远滚多远。” “你,你……” “你什么你,再不滚蛋,信不信老子骂不死你踢死你!” “好,好!你给我等着!”说完都不管那个媒婆,调头就走。那媒婆也赶紧跟着跑了。 “哎,喂!还有这些东西,不要啦?不要算了,你可别来找我退啊。”于志成一边挥舞着手,一边笑道。 苏清风嘴都笑抽了,拍手大叫道:“姐夫威武!这一顿嘴炮胜过千军万马呀!咋练的,教教小弟?” “每天有空就对着长江大骂,啥时候能把王八炸上岸,也就马马虎虎了” “呃,我说于公子啊,想必你还有些别的主意,可否一并说与老夫听啊。”苏轼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说道。 这老头一脸似奸非奸的表情,明显是催问他和苏大小姐的事情。日,好歹大家坐下来说清楚啊,你这样突然袭击,不怕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啊? 这厮装闷道:“咳咳,那个,我这不是帮忙吗,事急从权,老哥哥你晓得的,现在那王八蛋被我骂跑了,大家恢复正常关系。嘿嘿,再说,也没问过大小姐的意见嘛,婚姻自愿,恋爱自由,我们几个怎么好就决定人一辈子啊,还是要讲感情的嘛。” 苏清风这小子又一溜烟跑了,不多时,却拉着苏婉出来,当着众人问道:“成哥方才向爹爹提亲了,姐姐你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 喂,清风你这臭小子,我还没来得及干这事啊?乱说什么?要是小姐不同意,多尴尬? 苏婉一张小脸儿本来就很红,这下红透了:“我,我不知道,全凭爹爹做主。” 苏清风道:“要我说,你们女人就是扭捏,见到喜欢的人就知道羞羞答答,有什么好矜持的,你再扭捏几回,那王八蛋又欺负上门来,到时成哥不在,却如何办?这么说吧,拿成哥和我们成都府的那些公子哥儿比较一下,这回好选了吧?” 苏婉羞得无地自容,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悄悄说了句:“我,我愿意!”,小脚一蹬便跑没影了。 哎妈呀!苏小弟这波操作,彪悍啊!连成哥都给吓得半傻。 苏清风道:“成哥啊,不是小弟说你,见到美女就要死皮赖脸,卖萌犯贱,死缠烂打,投其所好,耍威风,装可怜,十八般武艺,轮番轰炸,反正搞到手为止,这还是你教我的,怎的到你这儿一般武艺也使不出来?我姐可是出了名的益州一枝花,才学胜万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姑娘,啧啧,你哪儿找去?” 这小子,都学了些什么啊,我擦,于志成一身冷汗,老脸一红,恨不得踢这小子一脚,却碍于苏大人当年,不好下脚。 苏清风还没闹完,苏大人笑道:“哈哈哈……好,好,贤婿啊,这回放心了吧。” 日啊,老子这趟没这计划啊,嘿嘿,跑一趟益州捡个美女老婆,还有这等好事? 这厮也是贱得一逼,得了便宜,还装个苦瓜脸道:“这,唉,老哥哥,小弟何德何能啊,你看,这,来的匆忙,聘礼也未准备,这可如何是好?” 苏大人道:“诶呀!贤婿啊,这称呼可得改一改啊,这老哥哥可是叫不得了。” 苏小弟一脸嫌弃道:“我说成哥,咱能大方点不?您老当初几钱银子求取人家萧老阁主两个女儿的丰功伟绩,小弟可是佩服得很呐,这回我们家只得一个,不会还要减半吧?” 第64章 区区小蛇 妈的,老子还有没有点隐私啊,你这大嘴巴,这回成哥忍无可忍,一脚踹在苏小弟屁股上道:“岳父大人休听这小子胡说,需要什么聘礼,岳父大人只管说来,便是要天上的月亮,小婿也给你弄来。还有啊,您看苏小弟跟着小婿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婿实在惭愧啊,依小婿看,趁苏小弟还未完全堕落,还是叫他回来的好,还有得救。” 苏大人还没发话,苏小弟忙道:“不要了,不要了,爹,咱一钱银子也不要了,咳咳,于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貌双全,温柔体贴,霸气无双,银子更是多得孩儿都数不过来,实在是公子中的翘楚,侠士里的霸王,天上有,地下无啊,要不我们倒贴点?” 妈呀,这一波,吹得老子都快吐了,苏大人的承受能力何其强悍,还点头微笑道:“还不去看看吾儿,更待何时?” 于志成连忙点头:“岳父大人说的是,小婿这就去。” 成哥连忙飞奔而去,却又飞奔而回道:“老泰山,敢问小姐的闺房在何处?” “东厢房二楼有处阁楼的便是。” 于志成赶忙又跑了,“哈哈哈……”后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笃笃笃……” 成哥搓了搓手,哎妈呀,刺激,兴奋,激动,各种心情,不一而足,初恋一般的感觉。 “门,门没锁。”屋子里传出一个细小的声音。 “吱呀!~”一个满脸下流的脑袋伸进来。 “小姐姐,你好吗?贫僧来了。” “呸!无耻!你这登徒子。”苏大小姐小脸红得一塌糊涂,侧坐在床沿上,两只小手不停把弄着一根衣服带子。 “咳咳,好好说话,我可是岳父大人特派的,话说小乖乖,虽说老丈人和小舅子都同意了,我也万分乐意,现在,老衲要和小姐姐谈个恋爱,请问小姐姐,你同不同意呢?” 说话间,成哥已经走到她面前,捉起她两只不知所措的小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你这下流胚子,还来问,人家,人家不都说过了么。” “这感情的事嘛,当然要讲求你情我愿,小姐姐,你喜不喜欢在下呢?嗯,这句一定要大胆地说出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郎情妾意,缠缠绵绵,个中滋味,啧啧,不说出来是体会不到滴。” 这厮好生大胆,这么不要脸的话也敢说,真羞死个人。 “呸!不喜欢!”,苏婉别过头,不敢看他。 “唉!小姐姐就是喜欢说反话,本郎君帅不帅啊?” “你这坏胚子,坏到家了,你,你,难看死了。” “看,又说反话,老这么说可不好,会养成撒谎的毛病。” “吱!~~~”,苏小姐只觉得小脸被一张嘴贴上来,有股暖意从小脸上流进心尖尖儿。 “来,乖乖,让本公子亲一个。” 妈呀,这厮太不要脸了,先斩后奏,亲都亲了还来说,这回你咋不先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苏婉羞得直跺脚,正要赶他出去,笃笃笃……,几声急促的脚步传来。 却是苏清风在门外喊道:“成哥,上手没?没上手就赶快住手,齐王来了。” 卧槽,真他妈粗鲁,老子的手段都学去八九成,再叫你跟两天,这小子怕不是要青出于蓝? 你个小王八蛋,这个时候也敢来打扰成哥,想吓死老子啊?成哥没好气的说道:“滚滚滚,关我什么事?成哥忙着呢。” 苏婉忍无可忍,一把掐在他腰上,脱口说道:“看你把小弟教得,你,你快去,晚上再找你理论。” 哇呀呀呀!~这厮立刻兽血沸腾:“好,好,晚上好啊,正是理论好时光。” 成哥还要赖皮,却被苏小姐推出房门,腰上又挨了一下。 于志成惨呼一声,一把抓住她扯着嘴道:“同去同去,别老窝在房里,多晒晒太阳,补钙。” 大冬天的,哪来的太阳?苏公子脸上写个大大的服字,原以为怎么也学到成哥七八成本事,现在看来,还没学到皮毛啊。 三人来到前厅,苏大人正陪着齐王奉茶说话。于志成走上前去,跪拜道:“诶呀,原来是齐王驾到,小民参见齐王殿下。” 这话说完也没见弯腿,齐王却是连忙站起来,急忙扶助他道:“无需多礼,先生国士无双,本王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算你小子识相,这下要是让老子跪下去,你就等着挨收拾吧。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又装模作样道:“谢过殿下,殿下怎会驾临益州?” 齐王道:“本王久闻益州风土人情颇为怡人,左右无事,便来一观,不想遇着先生,哦,对了,先生的酒水实在是妙哇,本王好宴饮,上回先生售与本王的酒水已无余剩,不知先生可还有存余?” 于志成道:“诶呀!京城却是没有了,不过,既是殿下需要,南溪还有些存货,待小民叫人送来便是。” 齐王道:“如此甚好,酒水之事也不甚急。苏大人,本王还听闻益州三仙教颇为灵异,可否带本王前去一观啊?” 苏轼道:“今日正有法会,待用过午膳,下官自当为殿下引路。” 苏轼吩咐下人去办伙食,又请齐王移步前往饭堂。 于志成落在后面,叫来萧明诚,悄悄耳语几句,萧明诚自去。 苏婉戳他两下道:“大哥怎与齐王相识?” 成哥道:“我在京城开了个酒肆,齐王买过我的酒,故而相识。” 苏婉点头道:“原来如此,不想大哥在京城还有营生,端的了得。” 于志成装怪道:“诶呀!~大小姐啊,这大哥可是万万叫不得了,来,叫声夫君来听听。” 妈呀,这厮别的不会,就撩妹这本事,那才是地上没有,天上也没有。苏婉少不得又是小脸通红,上手就给他一下,将成哥治服。妈蛋,也不知怎么搞的,是个女人都会这招,还全他妈是无师自通。 吃过午饭,苏大人领着众人又来到十里铺。 法会还没散场,却是换了个莲台,换了个道士,换了两个童儿。周围还是几百个信徒跪拜,也不知有没有人回家吃午饭。 齐王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便道:“这老道好生神异,苏大人呐,你我何不前去寻求一番机遇?” 苏大人还没说话,于志成道:“小民已为殿下备了个礼,敢请曾义士送与老神仙,不知殿下可否准允?” 齐王道:“哦?快快取来。” 于志成从萧明诚手里拿来一个盒子,递给曾士隐,神神秘秘道:“这礼品可是贵重得很,只有莲台上哪位老神仙方可开启,曾义士切勿观看,以免受到惊吓。” 曾士隐将那盒子捧过去,打断那老道说法:“在下有一宝物奉上,请老神仙指点迷津,” 那老道缓缓睁开眼睛,吩咐道:“传上来。” 尼玛,这逼装得,比成哥还成哥。 一个童儿弯下腰接过盒子递进去,那老道刚打开盒子,内中闪电般射出一根黑色绳索,一头栽到他手上。老道只觉得手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定睛一看,却是条蛇! “啊!~”,那老道惊呼一声,悬浮不稳,一头栽下来。 场中众信徒不明所以,抬起头来面面相觑。 “哈哈哈……”于志成和萧明诚两个笑得直不起腰,齐王等人顾及形象,不敢和这两个不要脸的一样放声大笑,个个面色古怪无比。 苏婉悄悄戳他一下嗔道:“又来作怪,怎的弄这个东西伤人?” “哈哈……,老婆放心,没毒的,况且人家神仙一枚,区区小蛇,何足挂齿,哈哈,哈哈哈……” 莲台上两个童儿也是手足无措,神仙当面,谁敢放肆?更别说放蛇,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得慌忙扶起哪个老道,赶紧跑路,手臂上那蛇兀自死死咬住,不肯松口。 齐王等一众人强忍住笑,缓缓走过去,叫苏大人吩咐下人弄来个梯子,登上莲台。 掀开罩帘一看,却见中间那铁杆上,稳稳镶嵌一块薄铁板,便如一张板凳。 这哪还不明白,老道正是坐在这铁板上,为信徒说法。 齐王点头道:“原来如此,于先生果然了得,本王却是好奇得紧,可否告知小王,先生是如何勘破这老道的?” 于志成不回他的话,却对着曾士隐笑道:“呵呵,以曾义士的手段,可否悬空而立?” 曾士隐摇头道:“在下从未听闻过此等奇术,轻身功夫虽可飞檐走壁,或一步数丈,或凌空虚渡,却也需借力之处,便如飞鸟腾空前,须双爪一蹬,方可飞翔。若说凌空悬停,便是大鹏,亦是不可。” 于志成笑道道:“正是如此,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小民判断,这莲台上必有机关辅助,若小民所料不差,这莲台内恐怕还另有机关,说不定还有一两个活人也未可知。” 齐王疑惑道:“哦?请先生明言。” 第65章 太子来了 于志成道:“说来却也简单,这铁板在那老道座下,内以衣物遮挡,外加帘子覆盖,若不细看,怎见端倪?百姓如此信奉,谁敢上前去探查?要说这机关也是巧夺天工,不知何人设计,中间这根铁杆内便是链条所在,这铁板正下方的莲台上,必有一块与之同等大小的铁板,无人时,此铁板降于莲台之上,下方的铁板收入莲台内,换人时,这老道必是先盘座于此铁板上,缓缓升起,下方的铁板随即升起,与莲台严丝合缝,外人难以勘破。不知小民猜得对不对,敢请曾义士对着这铁板正下方轰一拳试试,一探究竟。” 齐王道:“还有这等机关?士隐快来试试!” 那曾士隐应一声是,一脚踏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莲台中间果然露出一个孔洞,内中两个人瑟瑟发抖,正是操控机关的。 “本王大开眼界啊!妙!实在是妙啊!快叫百姓过来一观,看看这神异。” 地上那些信徒见了这机关,自然知道上当,跪了一天,脚都麻了,没砸了这个莲台已是手下留情,信徒们口里乱七八糟问候着那老道家的亲戚,愤愤的散去。 众人下了莲台,苏轼搓着手急道:“那隔空摄物,顶显神光又是如何?贤婿快快讲来。” 日,当我是神仙啊,我又没看过,不过嘛,这些把戏不看也知道其中关键。 于志成道:“老泰山可否细说其中情形?” 苏轼道:“老夫也曾亲眼见过,三仙殿中那些道士做法,一扫拂尘,便可令桌椅等物悬浮而起,不知是何缘故。” 擦,这还不简单,于志成道:“原来是这么个术法,呵呵,若小婿所料不差,这些物件上必有坚韧细丝相连,只是肉眼难见,若近观,必知端倪,老道拂尘一甩,便是信号,自有操控之人将那物件拖起,且这物件怕是不太大件吧,桌椅板凳已是极限,若太大,则难以操控。” 苏大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些贼人恁地奸滑,老夫便上了他的大当了,若不是贤婿,还不知晓他这些机关。” 齐王大感兴趣:“那顶显神光,却又如何说?” 于志成道:“禀殿下,至于顶显神光,那老道身后必有一面铜镜或是其他反光之物,亦或是那老道帽子上便有这些物件,若小民所料不差,白天则需有阳光普照,夜间则需多有火烛。” 齐王赞道:“原来如此,也不知何人想出这些机巧,也是了得,却不想遇着先生,倒是小妖见了真神。” 于志成道:“殿下过奖!这些雕虫小技,未必入得了殿下法眼,不管什么法会,何种神异,破除之法,却也不难” 齐王道:“哦?敢请先生解惑。” 于志成笑道:“只要不信他,一律往里面扔些蛇虫鼠蚁,保管一力降十会,一物破十法。”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个破除之法,众人忍俊不住,一起大笑。 苏大人一拍巴掌道:“哈哈,好!全叫贤婿说中,今日破了他的妖术,明日老夫便叫上衙役,将那些贼人一网成擒。” 擦啊,老丈人你别急啊,这事哪是你能干的?你可别出这个头。于志成连忙说道:“岳父大人勿急,自有殿下做主。” 那齐王将双手插在袖口里,思索片刻道:“你等先行,这莲台关巧甚为不凡,本王尚有许多不明之处,敢请于先生为本王解惑?” 于志成举拳道:“自当从命。” 待众人先行几步,齐王小声道:“此事该当如何办理,还请先生指教。” 于志成也不客气:“不知殿下对忍,稳,准三字可曾探究?” 齐王笑道:“先生但说无妨,小王自然省得。” 于志成眯起眼睛道:“这个功劳,还是让给太子吧。殿下不过是将益州见闻陈述一遍,灭他的是太子,想必,瑞王更恨太子才是。” 齐王抚掌赞道:“一箭双雕!” “哈哈哈……”,两人相视而笑。 齐王优哉游哉游玩两日,一一接见了成都府部分官员,又将于志成送给苏轼的酒装了十来坛,回京城找人吹牛去了。 这下挑了三仙教的遮羞布,若太子和齐王还抓不住这个机会,成哥也可以另想办法了。 入冬的卧云溪并未干涸,只是再无黄叶飘飞,对于苏婉和苏清风这些人来说,或许并不是个出游的好时机,可对成哥来说,见惯了风花雪月,苍松翠竹,这光秃秃的树枝,清澈无比的小溪却还另有一翻趣味。小说娃.xiaoshuowa. 一个水潭边,炊烟袅袅升起,两个公子正围在炉架旁手忙脚乱,另有三位绝色佳人在水潭边不停地讲着闺中密语。 “喂喂喂!苏清风,五花肉给我放下,自己不会烤啊?你这懒货。” “姐夫好小气,三位嫂夫人都吃过三轮了,小弟尽在这边流口水,三位嫂夫人风华绝代,你老人家倒是秀色可餐,小弟可不敢瞧上半眼,小弟忙前忙后,没功劳也有苦劳,吃一块有什么要紧的。” 苏清风说完又拿起一条鲫鱼。 “你小子好不懂事,等会儿再说!”,姐夫正要一把夺过来,却有一位美人走过来,笑道:“小弟只管吃便是,别听他的。” 苏清风咬一口烤鱼,装个苦脸道:“还是林家嫂嫂心善,比亲姐姐还亲,成哥,你说你这食儿护得,唉!小弟这孤家寡人,何其凄惨?如今成哥抱得美人归,哪里还记得当初的大媒?上墙拿梯,过河拆桥啊,唉!~呜呜呜……” 成哥二话不说,提起脚便朝踹他屁股踢过去。 苏清风忙一把按住他的脚,急道:“成哥,快翻,快翻!烤焦了。” 三位佳人忍不住掩口轻笑,见成哥一脸炭黑,林家嫂子掏出手帕,轻轻为他擦拭几下道:“我们姐妹哪里还吃得下,夫君先歇息片刻,可莫要累坏了。” 趁着靠得近,成哥一口亲在她脸上道:“不累不累,这两月不见,老公可想死你们了,这才飞鸽传书,叫你和瑄儿过来,来,翠儿宝贝,你靠过来点,让老公再亲一下。” 林翠儿一脸羞红,两个姐妹咯咯直笑。 成哥丢了烤肉,又拉住一个亲一口道:“来来来,一人一下,人人都有,老公从不厚此薄彼,婉儿宝贝,这可是你的主场,要做好表率哦。” 婉儿和他才好上不久,除了上次在闺房里被偷袭那一次,这才第二回,自然又被他弄得满脸娇羞。 成哥正要转移战场,大嘴却被狠狠的吻了一口,一个娇躯猛的扑进他怀了,紧紧抱住他道:“相公,瑄儿好想你。” “咳咳,瑄儿真乖。看!婉儿,翠儿,在主动这一点上,你们还要多向瑄儿请教啊。” “啊!~”,一声长长的惨叫,又有人被掐了。 苏清风早被这厮雷得免疫,趁这大好时机,将炉架上的烤鱼烤肉一齐捞走,坐到旁边一个大石头上,大口咀嚼。 一连畅游十数日,终于有了消息,这天,于志成正带着三位夫人在千刃峰赏雪,苏清风慌慌张张来报道:“成哥,太子来了,还有兵部尚书,正找你呢。” “找我干什么啊?有老丈人还不够啊?去去去,别耽误我看雪,就说成哥得了重感冒,说我卧床不起,说我快死了都行!” “诶,得嘞,小弟这就去。”,苏清风转身便要走。 “回来!”,成哥背着手走几步道:“唉!~算了,岳父大人刚正有余,奸诈不足,怕是难以置身事外,还是我去吧。三位夫人呐,我们的中秋诗会赛场利用率不高啊,你们回去看看多举办些活动啥的,南溪的才子佳人也不少,别浪费了场地,等老公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瑄儿抱住他的手臂,嘟着小嘴道:“那你可得赶快回来。” 成哥在她额头上亲一下道:“放心吧,有你这个小妖精在,老公必定思如泉涌,动如脱兔,快刀斩乱麻,三拳两脚,搞定宵小,飞奔到你身边。来来来,婉儿,翠儿,排好队,一人一下,喂,瑄儿,你已经亲过了,别占便宜。” 翠儿亲了一下,乖乖站到一边。 苏婉也在他脸上轻轻一啄道:“夫君,好生保重,婉儿等你。”,这一下,却是离愁胜过娇羞。 “婉儿放心,乖乖等着,就冲你这一声夫君,到时候老公回来,便先和婉儿造个双胞胎,嘿嘿,叫她们羡慕。” 萧若瑄忙道:“我也要!相公你可不能偏心。” “哈哈哈,都有,都有,到时候弄个三丈的大床,一起造。” 婉儿羞红着脸啐一口道:“呸!这小蹄子,好不知羞,要造你自己造去。” 和三位夫人依依惜别,从千刃峰上下来,成哥心中万分不爽,嘴里嘟囔道:“妈蛋,这个傻叉,来得真不是时候。” 苏清风正在旁边,听到这句,无比嫌弃:“啧啧,成哥这小日子过得,依小弟看,啥时候也不是时候啊。” 第66章 爆炸! 说完见成哥面色不善,赶紧捂住屁股,哪知成哥临时变招,一记爆栗敲在他头上,苏清风哎哟一声痛呼,抱着脑袋跑了。 待到刺史府,成哥抖了身上的雪,进了后堂,远远的便看见三个人围坐在火炉边,一个是苏大人,一个是太子,另外一个不用说,就是兵部尚书了,比苏大人这个封疆大吏都要高上半品,乃是从一品大员。 隔着老远,于志成便喊道:“不知哪位贵人召见在下呀。” 太子忙站起身,迎出来道:“本王李刚,现忝居东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故特求一见,冒昧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还好,还没蠢到家! 于志成“赶忙”抱拳道:“诶呀!~原来是太子驾到,小民外出未归,不曾迎接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太子忙伸手托住他道:“先生无需多礼,来,本王为先生引荐,这位乃是兵部尚书刘忠勋刘大人。” “诶呀!刘大人,幸会幸会,不知此次太子殿下与刘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太子道:“月前三弟游益州,向父皇陈述益州见闻,其中提及三仙教托神异之名,行诓骗之实,父皇雷霆大怒,特令本王前来查处。” 于志成忙道:“哎呀!~,这三仙教如何,小民实不知晓,小民亦未曾参与,这等国家大事,小民如何敢指手画脚?殿下与诸位大人定夺便好,小民告辞。” 说完就要走,太子忙拉住他道:“三仙教遍及益州,其势不小,内中更有诸多机巧之人,亦不乏谋略,本王这才冒昧求教先生,先生国士无双,怎可敝帚自珍,正当为国出力,与我共除奸邪,常言道: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待此间事了,本王保举先生入仕,讨个封妻荫子,岂不是好?” 于志成道:“小民怎当得起国士之名,不过坊间误传罢了,岂可深信?” 太子道:“先生何必过谦?若无实事,何来传说?如三弟所说果然属实,若不除之,待日后三仙教占据益州,先生就不怕他夺了你家产业?唉!先生想要独善其身,只怕难呐。” 妈蛋,这太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难道上回是卖耿直?欲擒故纵?狗日的到底是闷还是不闷啊,有点迷离啊。 那刘尚书也是老神在在,看不出鄙夷神色,也没赞叹表情。不愧是从一品的大官,有两把刷子。 于志成故作为难道:“得殿下青睐,小民诚惶诚恐,只是小民才识浅薄,恐误了殿下大事。” “哈哈哈,有先生相助,何愁妖邪不灭,来来来,我等且饮且议。” 于志成也不客气,围着火炉边坐下。 太子道:“这邪教,本王却是知之甚少,目前形势如何,还请苏大人详述。” 苏轼道:“自上次破了他的悬浮之法,近日法会已少了许多,却也未断绝,各处道观仍有不少信徒前往,控物、神光等妖术仍在施展,不过,信徒却是少了许多。” 太子道:“哼!胆大至极!尚还不知收敛,当用重典!苏大人,可带齐差役,明日便将那些道观一一捣毁,各色人等,就地格杀!” 日,疯了!苏大人吓一大跳:“殿下不可,其中信徒虽是不少,也是受人蛊惑,罪不至死,还请殿下宽恕这些罪民。” “哼!愚昧之人,助纣为虐,留之何用!” 卧槽,扯你妈的蛋,百姓要是有银子多学点知识,哪个比你愚昧? 眼看太子就要散发王八气势,于志成强忍着揍人的冲动,忙道:“殿下勿急,手段强硬固然有威慑之力,却是治标,欲要治本,还需去了他的神光,使百姓不受其愚弄,釜底抽薪,方可永绝后患。” 太子道:“那等妖术颇多玄异,难以识破,不如击杀,斩草除根!” 于志成道:“三仙教的把戏,破之不难,道观亦非他核心。殿下,围堵益州通道,勿使其逃走,再步步围困收缩,捣毁其老巢,捉拿匪首才是重点。放了信徒,也可彰显太子仁慈,必得百姓爱戴,若能再漏掉一两个老道,再使人跟随,必能探知其老巢所在,届时,再调集重兵,当可一网成擒,毁其根基,岂不是好?” 太子眼睛一亮道:“此计妙极,先生当真不愧国士,这破除妖邪之法,如何简便,还请先生细细道来。” 于志成笑道:“这有何难,多备几条小蛇,几笼胡峰,遇着那讲法的,便放一个进去,自见分晓。到时再叫信徒上前观他骗术,去除百姓心中狐疑,三仙教便再无人心,如何还能生存?”乾坤听书网. 太子抚掌道:“妙,妙哇,好,就按先生说的办。” 于志成问道:“不知太子此次驾到,可还带有什么物件?” 成哥心中也有所担忧,可别来个光杆司令,那还玩个锤子。 太子道:“自然是有,圣旨、兵符一样不少。不然,本王此行岂不是要白来?先生以为,本王该如何运用这些物事?” 于志成笑道:“有刘大人在,小民哪敢不自量力?” 太子道:“哦?哈哈,既然先生不肯先说,便请刘大人先说,我等一并请先生指教。” 刘忠勋也不造作,道:“益州自古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南有十万御南军,西有雪山天险,东向只有水路,却需经长江三峡,若无大型船只,自然无法运送人马,只有北部可从金牛道出蜀,经汉中由子午道、傥骆道入关中。陈敬廷乃是瑞王爪牙,已不可用,故而殿下与我来时已暗中就近调集关中军兵守在剑门关外,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先生尽管放心。” 放心?幸亏你们遇到的不是老子,嘿嘿,难道我要告诉你出汉中还有一条米仓道吗?入关中也还有故道、褒斜道,不过嘛,要是区区三仙教都知道这些行军方略,那才是日了狗了。 于志成附和道:“刘大人如此安排,已是极为妥当,刘大人谋略,小民望尘莫及。” 虽然刘忠勋堂堂兵部尚书,并没有多瞧得上这个草民国士,但这马屁拍得刘忠勋也是极为舒服,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是客气道:“哪里哪里,先生过奖。” 太子道:“眼看将近年关,本王还想回京过年,既是先生赞同,不如我等今夜便召集差役,找个道观一探究竟,可否请先生一同前往?” 日,老子什么时候赞同了?破邪的方法都告诉你了,只管带兵去抓人就行,这也要拖着老子? 唉!~于志成暗自叹口气,却只得抱拳道:“谨遵殿下吩咐。” “好,苏大人下去安排吧。” 不多时,苏大人便召集了三四十个衙役,这还是得益于成都府乃是益州的州府所在,差役自然多些,若是在南溪,能有一二十个衙役就不错了。 向东一里半,东正街上,正有个三仙教的道观,众人齐备佩刀、火把,看看天色渐暗,苏大人带路,半炷香的时间便到。 道观中灯火通明,一众信徒跪伏于地,大殿上正有一个老道在说法,头顶处果然隐现神光。 太子命令众差役将道观团团围住,叫来身边一个护卫耳语几句,那护卫点了点头,托出个盒子,却不从正门进去,只脚下轻点,在观门前大石狮子头上一蹬,嗖的一下飞上正殿房顶,揭开一片瓦,直接从盒子里捉出那蛇,灌注气力,朝那老道射过去。 接着便有一声惊天惨叫,自然是那老道又中招了。 “哈哈哈……,想不到这位大仙神术了得,却还怕这长虫。”太子哈哈大笑,一马当先踏入大殿。 那道长一把扯下长虫,狠狠两脚将它头颅踩扁,用力捂住伤口道:“你,你是何人?如何敢亵渎上仙?” 太子脸色一黑,厉声道:“哼!妖言惑众,其罪当诛!来人呐!将烛火灭尽,若你还能神光盖顶,我不但不杀你,还要拜你为师,如何?” 那道长见事情败露,神色一慌,顾不得伤痛,磕头如捣蒜,口里不停求饶道:“大人饶命啊,此事并非小人的主意,实乃掌教之命,不敢不为……” 于志成落在后面,正左顾右盼,忽然,一股淡淡的异味传来,这是…… 尼玛,“快退!”于志成大呼一声,萧明诚武艺了得,反应是何等快速,一听成哥呼叫,瞬间一手一个,提着于志成和苏大人拔地而起,疾射而出。 那边几个护卫也不慢,分别提起太子和刘大人,极速跃起。 还没落地,“轰”的一声冲天巨响,烟尘滚滚而起,大殿从中央塌陷下去。 气浪翻涌之下,没一个能够稳住身姿的,半空之中,一齐被掀飞出去,幸亏于志成反应快,大家只是受些疼痛,擦破点皮,并无大碍。 众人还在震惊之中,于志成也不管太子还在场,大吼道:“快!外面的差役快进来!去五人找大夫!十人接水龙,其余人清理残木,救人,一定要轻拿轻放!” 第67章 嘉州! 众差役先将外围还活着的信徒抬到一边等候医治,又一层一层将面上的断木瓦砾清除,待接好水龙,将剩余的碎物清除完毕,瓦砾覆盖之下,却再无活口,靠近神坛的信徒甚至没有完整的尸体。 差役清点了尸身,一共六十五具,看着满地的尸体,于志成眦眼欲裂,这些可都是平头老百姓啊,平时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也不知贡献了多少银子,这畜牲是何等的歹毒!竟然连教中弟子都不放过。 两行眼泪无声的流下来,于志成久久无语。 太子颤巍巍的站起来,惊怒交加,切齿恨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苏轼拜道:“还请殿下息怒,眼下最紧要的当是处理这些尸身,以防发生疫情,生还者要加紧救治。” 太子冷冷道:“苏大人之意,不先查探这道观如何炸裂,不问问这案件如何发生?是本王不如这些贱民么?” 妈那个逼!要不是老子,你他妈都炸成灰了,还有空在这儿叽叽歪歪,就凭你质问我老丈人,老子要不整死你,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于志成看他一眼,不紧不慢道:“太子殿下,如此多的火药,怕不是什么人都弄得到吧?” 不知怎的,见于志成这个神色,太子居然隐隐有三分惧怕,顺着他的话答道:“自然只有军中才有。” 于志成道:“那还用查吗?” 姓陈的狗杂种!原本还没想要你老命,既然如此,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手段! 太子想了想道:“果然是这匹夫,本王早该想到,只是这匹夫也是二品官员,若无确凿的证据,恐难办理。况且即便罪证查实,也需押送京城处理,难办呐。” 于志成道:“庇护三仙教还不算大罪吗?严重点,即便说成谋反也不为过吧。至于如何处置,以太子的英明,难道还要留下后患么?灭三仙教之功,怎么也抵得过这个本来就罪孽深重的都督吧?” 太子被他说得起了兴致,已经没有多少怒气,反倒是眼睛一亮:“还是先生看得远,敢问先生,现下又当如何布局呢。” 于志成也不客气:“先探明三仙教老巢,伺机拿下陈敬廷,收其兵权,将剑南之兵围剿益州之贼,岂不省事?” 刘忠勋插话道:“那贼子经营剑南多年,先生如何还敢用这剑南之兵?” “首恶伏诛,到时有刘大人在,又有兵符,何愁治不了剑南兵!” 唉,基层的兵,不过是依令而行罢了,那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能理解的? 太子抚掌道:“此计大妙!本王这就叫人去准备。” 于志成道:“至于三仙教的老巢,也不难找,殿下身边高手众多,捉一两个道长当是不难,届时一审便知。” 吩咐差役守好道观,等明天家属认了尸身便集中火化,为防止发生瘟疫,这也是无赖之举。 这边差役还在忙碌,而此时,离道观不远处的民房中,两个人正在密议,其中一个愤恨道:“原本是要对付那太子的,却不料于志成这厮竟然凑上刀口,正未寻着机会收拾他,这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本公子正待庆贺,却不想这一刀斩在空处。哼!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么?怎的却未伤他一根汗毛?” 另一个唯唯诺诺道:“公子恕罪,太子身边有高人也就罢了,未曾料到那于志成身边也有这等高手,毫无戒备之下,竟然全身而退,确是属下思虑不周,有付将军所托。” 若是于志成在此,必定大吃一惊,先说话的那个便是陈都督的公子陈达,倒不意外,搭话这个才意外,竟然是王文明! 陈达一挥手道:“罢了,都叫火药炸成灰烬,他也不知是何人所为,再寻良机便是。”小说娃.xiaoshuowa. 王文明道:“这个于志成,不可小觑啊,恐怕即便他找不到线索,也能闻出些端倪,还要及早准备才是啊,属下建议,各处道人全部撤退,如今各种神异之术皆被他所破,迷信之说已无用处,我等当集聚力量,若他还逼得太紧,便遣弟子聚众搏杀,他只得几个人,必然双拳难敌四手,届时,将军大军以练兵为由围住成都府,再将三仙教悉数调入,若说几万人还杀不得几十个,公子肯信么?” “哈哈哈……,妙,妙啊,依本公子看,什么国士,什么先生,怎比得上王先生?看来当日为父帅举荐先生为参谋,甚是妥当啊,来日随瑞王征战天下,先生必可一展抱负。” 这两个鸟人的对话,于志成自然不知道,成哥满腔悲愤,心累得不行,向老丈人汇报一声,回到老丈人家,进了大小姐闺房,倒头便睡。大小姐去南溪后,这闺房便是他的卧房,这厮可不管什么礼数,苏大人也没辙。 今晚心情大大的不好,也只有老婆的闺房可作疗伤之用,躺在老婆的床上,便如躺在她怀里一样温暖。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太子护卫来传讯,于志成只得穿好衣服,跟那个护卫去见太子。 府衙中,太子和刘尚书、苏大人都在,三个都是皮泡眼肿,昨晚也不知有没有睡觉。见于志成到来,还没等他见礼,太子赶忙迎上来道:“先生总算来了,本王昨日便派人前去捉拿妖道,也不知何处走漏风声,那些道人匆忙撤离,只捉来两个跑得慢的,连夜审讯,这两个却抵死不招,先生可有办法?” 日啊,真他妈没卵用,连审问犯人都干不来。 “烦请带路,我去看看!”,于志成也懒得跟他客气。 到死牢一看,只见两个道士被打得皮开肉绽,身上鞭痕累累,血水滴答滴答往下掉,也不知被打晕多少次,又被泼醒多少次。 “呸!你这些奸臣贼子,狗官!侮辱上仙,戕害黎民,不得好死!”,那两个道长见了他们几个,兀自圆睁着双眼,大骂不止。 见了这两个道长,于志成就气不打一处来,怒不可遏道:“滚你妈的上仙,你们这些畜生也敢自称神仙?六十五条生命啊!还有你们自己的人,你等何其残忍?这些信徒何其无辜?他们将你们奉若神明,竟然被你们害得死无葬身之地,他们用血汗喂饱你们,却是如此下场,你等这般作为,猪狗不如!天地不容!如何还敢狺狺狂吠?大炎何时出了你们这样的货?人性泯灭至此,老子都替你们害臊!” 那两个被他一顿怒骂,两张老脸也不知是血染的还是涨红的,左边那个争辩道:“你,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等乃是上清三仙门徒,怎会做这等事。休要多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呸!白痴!这次没炸到你,那是你运气好,我等昨夜去的不是你的道观,不然,你此刻焉能和我说话?不管那火药与你是否有关,你故弄玄虚,欺骗百姓,乃是不争的事实,你等皆是一丘之貉!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们的老巢再何处?哦,对了,你们可以选择咬舌,不过据我审讯不下万人的结果来看,一百个咬舌自尽的,只有不到一个死亡,其余九十九个,无不是生不如死!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看。” 那人还要争辩,右边那个却颓然道:“咳咳,大人所说,一点不差,草民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一死,只求大人给个痛快,其他的,草民实在不敢说,请大人发发慈悲,草民只求速死。” 于志成恨铁不成钢道:“愚蠢!若我所料不差,你等必有亲人为其所控吧,昨晚的爆炸还没把你炸醒?你们的主子何时将你们当做人看?恐怕你们被捉时,也是你们的亲人归西之时。唉!~来人!将他两个放了!” 那两个还以为他有何阴谋,左边那个颤巍巍的问道:“大人真的,真的要放了我们?” “你两个何尝不是可怜人?回去看看吧,运气好还能帮你们的亲人收尸。” 那两个搀扶着走出去几步,右边突然顿住脚步想了想,回过头来,说了两个字:嘉州。 什么?嘉州?尼玛,南溪!卧槽!成哥火烧屁股般跳起来,几步冲出牢房,急忙叫唤道:“萧明诚!” “属下在!”,这就是萧明诚的可爱之处,什么时候可以玩笑,什么时候要讲规矩可是分得清清楚楚。 “快去南溪,跑死多少匹马都行,务必尽快赶到,叫翠儿去找李劲,务必请于帅出兵守住南溪县四门及沿长江一线,不可放一人上船,只需守三四日即可,我们的人全部撤到回风凼,若有变故,走为上策!万万不可硬拼,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萧明诚道:“属下走后,少主的安危怎么办?” 于志成喝道:“快去!能害我的人还没出生!” “属下领命!少主保重。”,萧明诚立刻飞奔而去。 “应该还来得及吧。妈那个巴子,这老巢选在哪里不好,偏要跑到嘉州去。” 第68章 瓮中之鳖 太子等人才从牢房出来,却见远处冲过来一彪人马,齐齐翻身落马,前面一个带头的大汉拜道:“卑职陈敬廷,叩见太子殿下!” 太子正要发作,于志成赶忙戳他两下,这才强忍住怒火道:“都起来吧,陈将军不在军营练兵,却来此处,所为何事啊?” 陈敬廷又拜一拜,呼一声“谢太子殿下”,站起身道:“卑职方才听闻昨夜有道观炸毁,特来与苏大人商议,共同缉拿贼人,不知太子也在此处,未曾迎接,请殿下治罪。” 太子一挥手道:“不知者不罪,陈将军不必放在心上,既是将军有心协助苏大人查办此事,不知将军有何见解?” 陈敬廷信誓旦旦道:“此事必是三仙教所为,那邪教遍及益州,其势不小,无孔不入,若不早日除之,恐为国之大患!” 这王八蛋,倒是装得跟个王八似的,滴水不漏。 太子瞄他一眼道:“哦?那依将军之见,该当如何办理?” 陈敬廷道:“依卑职愚见,当派兵守住剑门隘口,防止贼人出逃,再将剩余官兵步步合围,直至剿灭。” 太子赞道:“好!陈将军如此安排甚为妥当,便请将军分派。” 陈敬廷道:“卑职请命,由副将王近山率兵一万守剑门隘口,剑门险要,一万人马足矣。再由卑职率兵五万,堵住州府四门,搜索围剿妖人,如此,妖人插翅难逃。” 如此甚好,请将军速速前去准备吧。 打发走了陈敬廷,太子脸色立马阴沉无比道:“本待拿下这匹夫,先生何故阻止?” 日,尼玛老子都看出来了,当了这么久的太子,这点察言观色的火候都没有? 于志成面色凝重道:“殿下以为,若我们与这彪人马拼斗,胜负如何?” 太子惊道:“难道这匹夫要造反?” 妈蛋,傻吊啊!真以为你是太子?你要人死,人就乖乖死在你面前? 于志成道:“不是要造反,是已经反了!剑南军和三仙教看是水泼不进,那是有瑞王撑腰,加之三仙教面纱神秘,百姓难以知其根本,寻常人又没这份量,如今来的是太子殿下,即便没有小民,殿下破之亦是不难。妖法一破,他便有诛九族的大罪,反,尚有一线生机,不反那是死路一条。” “既是如此,他今日何不将我等击杀?” 日啊,跟你说话真他妈费劲。 “若小民所料不差,一是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凭我们这几个人,插翅难飞。二是他其实更希望殿下知难而退,不许计较,毕竟能不反谁愿意做反贼?遗臭万年啊。第三便是这个王近山,此人必是陈敬廷心腹,用他守住剑门关,即便还有不测,到时也可自关口出去。有此三条,可谓是进退皆可。” “他不怕我回京参他一本?” “太子尚且无功而返,难道还要来皇帝?即便是皇帝御驾亲征,那时再与皇家硬拼也是一样,还赢得些筹谋时间,也是他赚了。” 听于志成分析,左右不利,太子有点怂了:“这,这可如何是好?莫非本王要先回京再做计较?” 妈哪个蛋,皇帝老儿教出来的都是些神马货色啊?猪一样的队友! 于志成气定神闲道:“殿下勿急,不管他如何蹦哒,却也逃不出殿下的手心。小民有一计,或可除之。” 太子忙道:“快请先生明言。” 于志成道:“今日起殿下便只管宴饮作乐,一日也请他几次,只管好言安慰他,近日风声鹤唳,他必小心防范,来时必然带许多随从,也请他这些随从饮酒吃肉,初时他必疑心殿下下毒,那些随从必不敢饮用,可与他言明,当众示范,去了他的戒心,如此三日,想必剑南军已困住四门,至第四日,便在酒中放些迷药,众人同饮,届时,他的随从尽皆麻翻在地,要捉这陈敬廷岂不是轻而易举?” 太子拍手赞道:“此计妙极,先生果然谋略过人,苏大人可速去安排。” 日,老子口水都说干了,你这傻叉,怪不得当了多年太子,还没有绝对优势。别人都是一点就透,老子还要给你解释半天,累死老子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于志成抱拳道:“小民告退!” 太子急道:“如此紧要时刻,先生却要哪里去?” 于志成道:“小民无官无职,参与太子宴请,那陈将军怎不生疑?若小民在场,激怒于他,恐非好事,此事小民万不可参与,待殿下捉住他,小民再来不迟。小民可与岳父大人一道安排伏兵,布置场所,殿下放心,小民担保,万无一失。哦,对了,宴饮之地切勿在府衙附近,最好是在风月场所。” 苏轼刚走,于志成也走了。 妈蛋,要不是我老丈人还在,老子早跑了,鸟你一个jj。 见苏大人转过拐角,于志成快走几步,撵上去道:“老泰山可要当心呐,太子身边尚有护卫,老泰山可是无人保护,不可大意,到时下手果决些,切莫迟误。” 苏大人道:“贤婿安排已是十分妥当,难道还有意外?” 于志成道:“小心使得万年船,老泰山听我的便是,多安排些差役,那陈敬廷一旦中招,便立刻摔杯为号,万勿迟疑,切记,离那陈敬廷远些,离太子也要远些。差役便交予小婿统领,小婿也好见机行事。” 苏大人想了想,点头应允,两人各自散去。 当天中午,太子便请陈敬廷在万花楼饮酒,刘忠勋、苏轼一并作陪。陈敬廷不好推脱,果然如于志成所料,带了一票人来赴宴。太子便依计装个服软的样子,各种安慰劝说,横竖不说三仙教的事,还一并请陈敬廷的手下喝酒,那些人自然高度戒备,各种推脱,太子也不以为意,及至散场,没什么意外。 晚上又是宴请,这回太子以身示范,诓了陈敬廷两个手下喝酒,却也无事发生。 一连三日,太子都是喝得伶仃大醉,陈敬廷带去的人也是个个沾酒,只留下两个贴身护卫站在旁边,防备日渐松懈。 第四日一早,于志成便带着四十个差役,扮做嫖客,进入万花楼中,埋伏在前几日宴饮的雅间背后,于志成找个便于躲藏的位置,将窗户纸破开个小洞,观察屋内动静。 时至中午,太子、刘忠勋、苏轼、陈敬廷和他的手下一众人等如约到来,太子亲自端起酒壶,人手倒上一杯,言道:“本王已滞留多时,眼下年关将近,本王须得回京,今日便向诸位将军及苏大人辞行,三仙教之事,便拜托陈将军与苏大人,待剿灭邪教,本王亲自为诸位请功。诸位,请满饮此杯!” 众人一起干了这杯,陈敬廷酒杯还没放下,便觉得浑身气力流失,慌忙巡视一周,只见手下一干人,除了两个没喝酒的护卫外,其余已经瘫在地上,恐怕连动个手指头也难。 陈敬廷恍然大悟,也不愧是将军出身,体质不弱,扶着桌子还站立得稳,指着太子道:“卑职这些日子尽心服侍,殿下何故害我?” 太子脸色一变道:“哼!陈将军莫不是以为本王已成瓮中之鳖……” 妈那个蛋,果然不出老子所料,这傻叉得意忘形,要装逼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可是历代先贤不知吃了多少亏总结出来的真理,于志成那里还给他机会?不等苏大人摔杯,轻喝一声:“上!” 四十个差役一涌而入,陈敬廷带来的两个护卫见对方人多势众,也是不傻,锵的一声拔出佩刀,直奔太子杀过去,便是要擒贼先请王! 太子身边自有护卫高手,也是跃出两个,拔出长剑,各寻对手,斗在一处,剩余三四个护住太子,分两个保护刘忠勋,却将苏大人丢在一边。 于志成心中怒火万丈,暗哼一声,眼中射出一道冷芒,对差役下令道:“保护苏大人。” 差役哪里顾得上谁大谁小,有人下命令便执行就是,当下便将苏大人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边争斗多时,终于是太子的护卫强上半分,各自击杀一个,身上也是都挂满了彩,摇摇欲坠。 见陈敬廷一方再无人站立,于志成急忙命令道:“绑了!” 逼没装成,被于志成打断,太子心中不太高兴:“他已是瓮中之鳖,先生何故如此着急、越俎代庖?” 越你妈那个蛋!老子都不想跟你这个白痴说话了。 于志成答道:“小民也是为殿下着想,陈敬廷能坐上都督之位,想来非是易于之辈,小民不命衙役进来,他若趁殿下不备,命这两个随从拼死杀出去搬救兵,殿下以为他能否活出去一个?若叫他出去一个,我等逃得出去几个?” 太子猛然一惊,背上冷汗直流,差点被自己玩死,连忙作揖道:“本王错怪先生了,今日若不是先生,险些着了他的道。这陈敬廷已拿住,我等又当如何,还请先生指教。” 第69章 剑南军 于志成道:“可使差役围住陈府,不准任何人进出,待收拾了三仙教,再来计较。想必陈都督的兵马已在四门附近,刘大人可持兵符前往收拢兵马,稍加训导便可出兵嘉州,一击而竟全功。此间已无小民用处,这便告退。” 太子急道:“先生留步,本王与刘大人皆未上过战场,恐于作战不利,这剑南之兵便暂由刘大人统领,请先生做个军师如何?” 卧槽!麻痹,没上过战场的兵部尚书?还有没有比这更搞笑的?关键是老子也没上过战场啊,更为关键的是:老子可是堂堂的无双国士,万能的形象啊,这尼玛也退缩不得啊。 不过,五万正规军再怎么窝囊也应该能弄死那窝教徒吧? 于志成想了想,道:“既如此,小民领命,还请刘大人持兵符速去四门收兵,将众军士集至南门外十里,迟则生变,小民稍后便到。另,请殿下下令封锁四门,至少保证大军出发去嘉州前,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 两个护卫随着刘忠勋急忙离去,差役已将软趴趴的陈敬廷及其手下五花大绑,挨个堆放在一起。又分出四人去打理那两个尸体。无意之间,于志成朝那两个尸体看了一眼,却是暗自一惊,其中一个手臂衣服被划破,隐隐露出一个弯月刺青。 这不是上次汉中城外树林里遇到的哪个杀手组织么?咋跑到这儿来了?尼玛!隐月是瑞王八的人!这个游戏越来越刺激了。 将一众人犯押送至府衙,已是未时中刻,于志成又嘱咐了老丈人几句,将差役留下三十个保护老丈人,自己带了十个,策马前去军营。 出了南门,快马快马加鞭,不一刻便到,刘忠勋正在做思想工作,不过效果却不怎么好,站在前面一个将官模样的正喝问道:“为何拘捕陈将军?将军何罪?请刘大人讲明白,兄弟们抛头颅,撒热血,保家卫国,不计生死,何以得此下场?我等要见陈将军,见太子,问个清楚!” “见太子!问清楚!”,前方一部分人吼道。 刘大人额头上已是冷汗直流。 于志成看得直摇头,麻痹,这个二傻子,跟太子哪个大傻子有得一拼。你告诉这些人陈敬廷还活着,不是给他们念想吗。 眼见军士群情激愤,可没时间看戏,于志成连忙下了马,几步走到刘忠勋身旁,抬起双手,微微下压,示意大家先消消气:“兄弟们,肃静!听我说两句。” 那将官喝道:“你是何人?军营重地,闲杂人等岂可擅入?来人,速速与我拿下!” “闭嘴!我是否闲杂人,刘大人都没发话,你急什么?” 说完扫视场中,虽说这厮长得细皮嫩肉,脸上却是毫无惧色,又道:“鄙人于志成,现为剑南军参赞!这位将军倒是有些血气,令本将敬佩!我来问你,剑南军是谁的?” 那将官不敢答话。 于志成怒目一张,喝问道:“是陈敬廷的还是大炎的?回答我!” 倒是颇有一股气势,这回那将官也低下头颅,答道:“自然是大炎国军。” “哦,你还知道啊,那大炎要为剑南军换帅是否可行啊?” “换帅自然可行,只是陈将军身犯何罪?要将他拘捕?我等不服,还请将军明示!” 于志成道:“先不说陈将军的事,我来问你,京畿道十万大军守在剑门关,你即便领十万剑南军,是否杀得出去?” 剑门关是出了名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就相当于常识了,那将官垂头答道:“不能。” “你率剑南全军,可否与御南军和南诏国军一较高下?” 御南军和南诏国军常年与西番作战,那里是剑南军这帮老爷兵可比的?尼玛,这个难度怕不是比冲破剑门天险还大,谁敢拍这个胸脯,只能成为别人的笑柄。 那将官争辩道:“自是不可,但我剑南军亦是大炎兵马,为何要与京畿道和御南军冲突?” 于志成道:“好!既然你自认杀不出剑门关,杀不败御南军便好,还有些自知之明。那陈敬廷包庇三仙教,意图谋害太子、刘大人及苏大人,意图谋反,罪证确凿,本将来时,陈敬廷已伏诛,太子殿下开恩,首恶已诛,其余人等概不追究,你等是要重做剑南军、建功立业,还是要继续谋反、自寻死路?” “哗!”,站得近听清楚他两个对话的剑南军一片哗然,统帅都被砍了,就算要造反也是一盘散沙,何况出路都被堵死,哪个还敢替陈敬廷出头?好多人都萌生了立马跑路的想法。 “肃静!”于志成早有准备,不知从哪儿拿出个喇叭模样的东西,放在嘴边,这一声爆喝,犹如平地里起个炸雷,五万军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给我站好!你们是不是爷们儿?” 这个问题侮辱人,有几个脸色都涨红了。 “回答我!是不是!”懒人听书nren9. “是!”,虽然这声音稀稀拉拉,不够整齐,到底是有人回话了。 “想不想重整剑南军威?” “想!”,这次整齐多了。 “敢不敢上阵杀敌?” “敢!” “好!都是好汉子。本将先为大家讲个故事,几日前,陈敬廷在道观埋藏炸药,意欲谋害太子,太子幸免于难,百姓及三仙教徒六十五人却被炸死,其中有几人更是尸骨无存,如此恶行,人神共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太子杀他,可有杀错?百姓尚且不论,那三仙教徒也是他豢养,却弃之如敝履,如此为将,如此为人,可值得你们卖命?本将不知这六十五人中有没有你们的亲人,若是你们的亲人遭如此惨祸,你们作何感想?” 那将官思虑半晌,跪地抱拳道:“我等愿听从将军调遣,谨遵将军号令!” 五万人一齐跪下道:“谨遵于将军号令!” “都站起来!挺直腰板,我们是战士,为保护我们的亲人而存在,现在,有人要欺负我们的亲人,我们因该怎么办?” “杀!杀!杀!” 于志成说得头头是道,又不乏热血,这些人已是服了七八分,只是那刘大人只知用兵符勒令,却无甚本事,好叫人瞧不起。 “好!传令兵留下,各营清点人马,安营扎寨。” 众将官领命而去,刘忠勋这才长出一口,擦了汗水道:“先生真神人也,今日若不是先生,剑南军几乎哗变。” 我日,可没时间跟你打屁,于志成道:“诶呀,我的刘大人,现在还不是客气的时候,速叫人请我岳父大人准备五万大军十日粮草,明日一早开赴嘉州。” 刘忠勋赶忙派个侍卫去通报苏轼,前方偌大一片空地上,烟尘滚滚,于志成也看不出这些兵好还是不好,能战还是不能战。 约莫小半个时辰,营寨便扎下,于志成道:“传令:各路将军及副将,账中议事!” 不多时,七八位将军鱼贯而入,齐声拜道:“参见将军!” 刘忠勋端坐正中,这时倒是颇有些威严:“坐下!依次禀报各营军情。” 其余人分两边坐下,站在左列前面的一个抱拳道:“卑职刘秀成,领兵两万五千,驻扎于巴郡,此次前来一万五千。” 右边前面的一个接着站起来抱拳道:“卑职杨玉明,领兵两万五千,驻扎蜀郡,此次前来一万五千。” “卑职童关,领兵两万五千,驻扎广汉郡,此次前来一万,另有一万由副都督王近山将军带去剑门关。” “卑职云天华,领兵两万五千,驻扎嘉州,此次前来一万。”,这个云天华便是先前和刘忠勋顶嘴哪个。 刘忠勋道:“好!五万大军集结!那些妖人怎与我抗衡?明日便出兵嘉州,先破城者,便为首功,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这鸟人先前卑贱得像条狗,这会儿又得瑟得像个王八,一众将军心中大大的不爽。 杀个锤子,龟儿子不懂就别瞎指挥行不?哪些人就一定在城中?不可以上山当土匪啊?再说邪教虽邪,其教徒却大多是益州百姓,这剑南军也大多是益州人,要真大打出手,得有多少亲人刀兵相向?到时这益州兵怕不是要临阵哗变? 于志成叹口气道:“刘大人,依卑职看,能不杀人还是少动刀子的好,即便是三仙教徒,也是大炎子民,受骗的多,为恶的少啊。若能智取,还是不要厮杀的好。” 云天华立刻站起来抱拳道:“将军仁义无双,卑职佩服,卑职赞同于将军。” 那三个也站起来道:“卑职附议。” 刘忠勋尬得一逼,却不敢再乱说,只得道:“于将军智计无双,亦是我军参赞,你等便听于将军安排。” 于志成道:“诸位将军,既是愿意听我之言,在下便当仁不让了,云将军,你们来成都府是何人所令?为何而来?” 云天华答道:“卑职是奉陈将……陈敬廷所令,为灭三仙教而来。” 第70章 议事 于志成瞄他一眼道:“三仙教老巢在何处?将军可知?” 云天华想了片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跪拜道:“禀将军,那陈敬廷命我等围困成都府四门,便是要威胁太子与诸位大人,三仙教老巢在嘉州,我等皆知晓,其所作所为,末将也知晓,这几年常自以为不耻,虽说军令不可违,但末将助纣为虐,亦是大罪,末将乞斩,以正国法!” 于志成还没发话,帐内诸将齐齐跪拜道:“将军不可!” 杨玉明道:“非是我等怕死,临阵斩将,实为大忌,待剿灭三仙教,我等愿受将军处罚。” 要说这陈敬廷也是相当的失败啊,被于志成几句话挑拨得一个愿为他说话的都没有。 于志成道:“诸位将军请起,本将何时说过要斩云将军?诸位放心,本将自有安排。眼下本将也不处罚你等,诸位皆为戴罪之身,此次围剿三仙教,还望诸位将军同心同德,依令行事,届时,本将自会为诸位将军请功。” 这下不用死了,众将军心下暗喜,齐齐拜道:“谢将军不杀之恩!” 于志成正色道:“云将军,邪教老巢在你嘉州,虽是那陈敬廷之命,却也有包庇隐瞒之罪,诸位将军中,你的罪过最大,本将将你贬为陪戎校尉,随我坐镇中军,你所部暂由你副将统领,你可心服?” 坐镇中军!这可是明降暗升啊,云天华差点老泪都流出来,连忙磕头拜道:“谢将军栽培,末将万死不辞!” 于志成道:“云将军快快请起,你也莫要忙着谢我,若战事不力,处罚可要加倍。” 云天华激动道:“若有万一,不消将军动手,末将提头来见!” 于志成道:“好,好,诸位将军仍居现职,还望诸将齐心协力,戴罪立功!” 众人抱拳道:“请将军下令!” 于志成站起身来,抽出一道令牌,威严道:“令:童关率本部人马为先锋,明日卯时开拔,清除路障,以便我大军通行,前方多派斥候,以策完全,有何异变,及时来报。三日内务必到达嘉州城外五里扎营。不可擅自出击,待我三路大军到达便是你大功一件。” “得令!”,童关上前领了令牌,退到一边。 “令:刘秀成亲率五千人马,即刻与苏大人交割,押运大军粮草,其余一万人马由你副将率领,为我后军。” “得令!” “令:杨玉明所部与嘉州兵马合为中军,随我进发。” “得令!” “都去吧,云将军留下。” 众人鱼贯而出,刘忠勋当了半天看客,老脸都快挂不住了,于志成暂时也不想惹他,上前抱拳道:“依大人看,属下安排可还有疏漏之处?” 给了台阶,刘忠勋只得就坡下驴,这地方呆着也浑身不自在,想了想道:“先生部署已是极为周密,并无疏漏,待本官禀报殿下,此次围剿三仙教便全权交由先生负责,我等便在益州静候先生凯旋。” 正好,老子还怕你再来瞎指挥呢,于志成装模作样道:“属下诚惶诚恐,怕有负大人重托啊,此事不妥,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诶!~先生之才,本官已有见识,先生只管放手施为便是,本官这便去向太子禀报。” 说完不等于志成反对,带着护卫策马而去。 “呸!”,云天华吐一口吐沫道:“小人行径。” 于志成笑道:“嘿嘿,云大哥勿与他计较,他若在此指手画脚,我们还施展不开。云大哥且与我说说,三仙教此刻是何形势?其老巢是置于城中还是藏于某处深山之中?” 这声大哥叫得好,这将军接地气啊,云天华感动不已。 “三仙教众约两万人,卑职来时,其派往各地教徒已全数返回嘉州城内,依卑职浅见,这些妖人此时必还在嘉州城内。” 于志成眼睛一亮道:“哦?可有根据?” “陈敬廷伏诛之事还未及传到嘉州,那些妖人必定还有恃无恐,待他知晓此事,恐我军已离嘉州不远,那时再想逃出来,恐怕也不容易了。只是,他若不肯投降,据城而守,到时城高墙厚,粮草便宜,剑南军又多年未有战事,战力低下,只怕即便破城,伤亡也是不小啊。” 咦?可以啊,没想到还是个智将。 “真乃英雄所见略同,于大哥再说说,那三仙教武器如何?有多少箭矢?” 于将军心细如发,跟着这样的将军,也不知比那些头脑发热,只知冲杀的将军强了多少倍,云天华暗自点头,道:“武器倒是不缺,虽说杂乱,但数量足够,箭矢却不多。”乾坤听书网. “可知其首领是谁?有无参谋?” “那邪教颇为神秘,末将也是不知。” 看看天色渐晚,于志成想了想,道:“你所部暂交杨将军统一调度,传令下去,即刻埋锅造饭,准备宿营,夜间巡防半个时辰轮换一次。明日行军务必要快,各军前后相隔不要超过五里。” “得令!末将告退。” 不多时,便有篝火燃起,阵阵饭香飘来,于志成随便找了堆士兵,钻进去抢了个家伙,就着些青菜汤,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又和众人拉些家常,三言两语便和这些士兵打得火热,又赢得不少爱戴,这年头,哪里去找愿意和士兵同甘共苦的将军? 第二天一早,大军按时出发。看着前面旌旗飞展,尘土滚滚,于志成也有些得意,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那些将军牛逼哄哄,想不到我成哥也有今天,不枉此“穿”呐,嘿嘿。 至第四日晌午,五万人马全部到达嘉州北门外五里。 云天华来报道:“我大军已全数到达,将军是否升帐议事?” 于志成道:“别麻烦了,云大哥去叫几位将军过来,我们就在此商议。” 云天华自去传令,不多时,各军主将便到。 于志成道:“军情紧急,我们长话短说,若不攻城,各位将军可有什么办法拿下这嘉州城?” 众将思索片刻,杨玉明首先说道:“我等原是奉命据守成都府四门,只带了步营,其余骑营、炮营、弓营均未带来,莫说不攻城,即便是要打攻城战,也无器械,末将无能,实无办法。” “你们呢?有无办法?” 众人皆摇头道:“末将无能。” 于志成想了想道:“这样吧,童将军、杨将军、刘将军,你三人各领本部一万人马速去东、西、南三门,多备旗帜,看起来像一万五千人就行。到达之后大造云梯,佯装攻城。待今日入夜,叫人轮番擂鼓呐喊,尽量靠近些,注意防备箭矢,如果有可能,再时不时的扔两架云梯上去,反正别让城上的睡觉便是,明日再叫人去城下劝降,如此反复便可,莫要当真攻城,注意防备他出城突击。其余人马随我守北门。” “得令!” 三位将军各自点齐人马自去,于志成对云天华道:“云大哥觉得这些贼人会不会从北门出来?” 云天华举拳拜道:“恕末将直言,将军如此明显的围三缺一,若是末将,必不会走北门。” 于志成神秘的说道:“我和云大哥打个赌如何?” 于将军爽直,云将军又岂能落后,当下便道:“将军岂说,如何个赌法?” 于志成道:“先说若是伏击,云大哥有无把握击败这两万贼人?” “若是野战,末将有十成把握。” 于志成挤两下眼睛,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道:“那好,若是贼人走北门,云大哥请我喝顿酒便可,若是不走北门,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如何?” “哈哈哈……好!便听将军的。” “好,我与周大哥带五千人马先去看看情况,云大哥率剩余人马设伏,若那些贼人真从北门而出,云大哥堵住他的去路便可。” “将军不可,战场上刀枪无眼,将军贵为统帅,怎可轻易涉险,还是我带五千人前去搦战,将军与周副将设伏更为妥当。” “都是爹生娘养的,谁比谁贵?云大哥放心,我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到时候你可得搂住了,不然,我们都得玩完,就这么定了。” 说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对旁边一个将官道:“周大哥,快去点五千兵马,我们去看看嘉州风光。” 周大哥接了命令,正要离去,云天华叫住他,正色道:“周通!万莫大意,于将军若有半点闪失,拿你是问!” 云天华虽然被于志成贬了官,却和于志成走得最近,况且周通在他手下做副将多年,自然有感情,当下抱拳道:“将军放心,于将军若少根汗毛,属下提头来见。” 约小半个时辰,嘉州城便到。远远望见城墙上站着不少人,都是身着黑衣,不像是官兵,倒更像是农民起义军。 于志成心中暗自松口气,要是这些教徒化妆成百姓分散出逃,可就难办了,估计益州的消息也才送到不久,想跑也来不及了。 第71章 哪里逃! “周大哥,快叫人去砍竹子,造几个云梯,哦,还有,埋锅造饭,这大中午的,不吃饭打仗没劲儿。” 不一会儿,便有炊烟升起。 守城的教徒见城下五千官兵悠闲的吃着午饭,聊天打屁,心中也是大为光火,这尼玛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野炊的啊? 见这伙傻子兀自吃喝,中间还有个最傻的扯着嗓子唱些歪词,引得一众傻子哄笑不已,城上早有人报进去。 不多时,便有个头领模样的上城墙来观看,正巧让于志成看见,连忙举起大喇叭道:“城上那位将军,本将见你生得威猛,可否下来一战,我们一局定胜负,你赢了我放你们走。想必你也清楚,现在嘉州四门被我十万大军围困,本将自领五万大军坐镇北门,你等长上翅膀也飞不出去,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那人不鸟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于志成接着道:“你放心,本将说话算话,就算你败了,本将也不会乘机攻城,要不然你实在害怕本将,也可以打开城门投降,本将绝不杀你,缴枪不杀乃是本将为人的信念。唉!大家都这么年轻,打什么仗啊,你下来,我们握手言和,要不我带你去万花楼,包你满意,放心,我掏银子,行不行啊?” 哈哈哈…… 于志成这边五千人笑得前俯后仰,若是这个时候给他来个冲锋…… 城墙那人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忙转身下城墙去了。 “喂,先别走啊,我们再聊会儿人生?唉!~真没劲,周大哥,安排些兄弟去扎营寨,来,我们继续唱歌,刚才唱到哪里?” …… 城墙上那些教徒见这帮人从未时闹到戌时,只顾嬉闹,也不攻城,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看天色黑尽,于志成叫来周通道:“差不多了,点火把,叫五百个弟兄去试试,都顶上盾牌,小心箭矢。” 火把点燃,五百士兵举着盾牌,排众而出。 “咚,咚咚!”,几声震天鼓响。 杀呀!~五百兵士齐齐发声喊,抬着几架云梯直向城墙冲过去。 城墙上的教徒看了一下午的戏,正放松得很,突然听得鼓响,又有一堆火把冲过来,三仙教也没打过仗,领头的也不知道这波攻城的大概有多少人。慌忙下令道:“不要慌,都给我守住,弓手,射箭,快射箭!” 嗖嗖嗖……,一波箭雨泄下来,箭矢落在盾牌上叮叮叮一阵乱响。 “杀!杀呀!~”,城下喊得更凶。 “快快射箭!勿要让官兵靠近城墙。”,又是一波箭雨下来, “周大哥,快鸣金,这帮兔崽子,都快跑过护城河了。” 五百人顶着盾牌呼啦啦跑回来,毕竟下了两阵箭雨,有几个士兵也中了流矢,受了不轻不重的伤,连忙叫军医抬下去医治,却是一个都没死。 于志成奸笑道:“周大哥,我可要去睡觉了,我觉得你也可以睡一觉,等明天早上铆足精神跟那些妖人干仗。” 周通道:“将军只管放心,末将一夜不睡也无甚大事,末将今夜便为将军督战。” 于志成打个呵欠道:“督什么战啊,今晚这些贼人要是敢出城,我们也不用辛苦了,上去砍翻就是,比杀鸡也难不了多少,你不睡我可不管了,我可是要去睡了,记得一定要叫兄弟们塞住耳朵睡觉,不然明天个个肿着眼睛,还打什么仗啊。隔半个时辰便换一拨人擂鼓冲锋呐喊,但不准冲过护城河。” 周通抱拳道:“末将遵令!将军放心,末将保管不让那些贼人睡着便是。” “哦,还有,我们的任务是将他们引入云将军的埋伏,无论那些贼人何时出城,你要佯败,为防万一,这个佯败与别的佯败有所不同,我的要求是,中间通往北方的官道让他冲破,但官道两侧尽量一个也别漏出去,周大哥看能否办到?” 周通想了想,道:“若他趁黑出城,恐难以尽数拦截,若是白日出城,末将担保跑不了几个,除非他出城便不走官道,可这北门左右不远处皆是陡峭山壁,他若不走官道,也是死路一条。” “我估计这些贼人能熬两天,应该会在后天一早出城,但也不可疏于防范,现在就安排下去,将重兵置于两侧,别叫贼人看端倪,反正我们今天闹了一天,多少有些迷惑,不管他何时出城,也是以不变应万变。呵~,困,我去睡觉了。” 没管周通,于志成打着哈欠走进军帐,从衣服里扣出两块棉团塞住耳朵,到头便睡。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也不知过了多久,于志成突然感到地面一阵抖动,随即有人掀开军帐大声道:“将军快起来,贼人出城了!” 于志成猛的惊醒,顾不得揉眼睛,翻身爬起来,跟着传令兵冲出军帐一看,尼玛,天才蒙蒙亮,这才一个晚上就出城?想打老子一个措手不及?妈的,还真是措手不及啊,对方也不全是傻子啊。 妖人如蝗虫一般从北门冲出来,转眼便到近前,于志成和着一众士兵赶紧朝官道两边狂奔,幸亏没睡在官道中间,不然怕是要被踩成肉饼。这他妈都不用演戏,那溃败的样子,真得不能再真了。 密密麻麻的贼人洪流见前方缺口打开,哪里还管这么多,死命朝官道上跑去,双方人马像约好的一样,一方只顾逃命,一方放他跑路,都没怎么动刀枪。 约有半注香的时间,贼人才全部通过,再看城墙上,只见旗帜飘飞,再无半个人影。 于志成大喝一声:“周通何在?!” 对面官兵中站出来一个抱拳道:“末将在此。” “过去了多少人?” “约两万人” “传令:童关留守嘉州,关闭四门,彻查!其余人等,整军!追击!” 两万教徒沿官道奔跑约三里路,正进入一片树林之间,突然一声脆锣鸣,两边齐刷刷钻出来大队人马,刀枪并举,甲胄分明,也不知有多少。道路正前方倒是官兵不多,却有一员大将骑马而立,倒提着青龙大刀,威风凛凛,气势不凡,看一眼便直打哆嗦,谁敢上去送死? 一众妖人正想往回跑,又被于志成领着三员大将堵住去路,一时间,许多教徒纷纷放下刀枪,跪地投降。 于志成策马上前几步道:“谁是头领,出来说话!” 那些教徒中心处一阵骚动,片刻便有一个来到前面,拱手道:“于先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妈呀,这不是王文明么?于志成大感意外,道:“这个……,我是叫你王道长呢,还是叫你王公子呢?” 王文明倒是有些骨气,傲然道:“在下不过将死之人,如何称谓已无关紧要。” 于志成道:“王公子会在三仙教,倒是让于某十分疑惑啊,公子可否为于某解惑?” 王文明将双手插进袖口,幽幽说道:“在下不过一寒门子弟,有幸读过些典籍,自认胸中也有些丘壑,却无银钱买官,自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又恰缝陈公子征辟,故而慨然应允,不想还未曾施展抱负,却叫先生围困于此,十死无生,可悲,可叹啊!” 阿q?孔乙己?老子最瞧不起你这种找借口的装逼犯,于志成伏在马脖子上,问道:“王公子以为三仙教如何?” “诓骗良善、大势敛财、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可称得上十恶不赦。” “那王公子是物以类聚呢?还是受人逼迫?” “惟愿一展抱负而已。” “王公子以为输给了谁?” “先生当日在城下喊话,在下已然知晓先生身份。我教徒原本战力低下,又受于先生一夜骚扰,不消一日,恐怕再无半点士气,便是城中哗变亦不无可能,唯有出城或有一线生机。在下本以为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见冲散先生兵马,在下还暗自窃喜,不料先生早有后手,在下心服,能与先生这般高人一较长短,也是畅快,虽败无悔,只请先生给个痛快!” “唉!王公子,你可能搞错了,即便不是我来,即便你今日成功走脱,又如何?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只要你走上这条路,便是有死无生,算了,不说这么多了,既然你都在这儿,想必陈公子也在吧,叫出来大家见见面吧,都是老熟人了。” “哈哈哈……,先生围城之前,在下已得到益州消息,只是先生大军已近,东去需经长江三峡,仓促之下,并无如此多的船只,南有十万御南军,西是连绵绝壁,我两万教徒已然无法出逃,然陈公子只带两个随从,却是极易走脱,只怕此刻已度过长江,身在南诏国了。” 于志成叹口气道:“唉!~看来还是王公子技高一筹啊,罢了罢了,叫你的人放下兵器投降吧,眼下这形势,也没必要再厮杀了吧?” 说完又转身对周通说几句悄悄话。 王文明倒也光棍儿,叫这两万教徒都放下刀枪跪在地上。 周通领着兵马上前,将那些教徒丢在地上的武器都收起来,又把王文明绑了,将这两万人一百人一组分割围起来,约一个时辰,方才分割完毕,却不知何处大喝一声:“咦?陈达!哪里逃!” 第72章 金长使 中间一个百人队随即一阵骚动,正要冲突,却无兵器,被官兵死死围住。 王文明长叹一声道:“在下自认已是滴水不露,先生如何确认陈公子还在此处?” 于志成道:“王公子可能不知道,剑南军早已守在长江沿岸,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于某也要试上一试,毕竟天下如王公子这样沉稳有度的人也不多。好了,话不多说,最后,我还想问一问,道观火药,是否与王公子有关?” “先生智计无双,心细如发,真国士也,当日之事,确是在下所为,可惜功败垂成,至有今日之败。先生既知火药之事,当知今日我等也不是净身出城,不知先生可有良策破解?” 王文明话音才落,那个骚动的百人队齐齐敞开外衣,其腰部竟然绑满了火药,内中一个大喝道:“让开!放我等过去,不然,玉石俱焚!” 临近的士兵皆是冷汗直冒,眼看就要放他们过去,于志成大喝一声:“围住!保你们不死,后退一步,立斩无赦!” 又冷哼一声,对王文明道:“哼!王公子可以试试。” 王文明面色不变,喝道:“动手!” “慢着!别动手,我降了,我们降了。”这一声却不是于志成吼的,乃是那个百人队中间一人。 王文明一脸颓然道:“将军已去,谁来保你?公子即便降了,还有活路吗?” 那人声嘶力竭的吼道:“闭嘴,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不想死,更不想被炸成飞灰,瑞王会为我保命的,我降了,降了。” 王文明面色一狠,固执地喝道:“动手!” 那一百人中间便有一个悄悄摸出火折子,还没等打燃,不知何处飞来一柄小刀,不偏不倚,恰恰射落他的火折子,连带拇指一起削掉,那人惨叫一声,正待捡起火折子,又是一柄小刀飞来,正正插在他脖子上,哼都没哼一声,便道在地上。 “斩!这一百人,一个不留!” 先前求饶那人立刻跪在地上,磕头不止道:“饶命啊!于公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和公子作对了,我陈达对天发誓,只要公子饶我一命,为公子当牛做马也愿意,饶命啊!” “动手!” 围住这一百人的士兵哪里还敢客气,齐齐动手,刀刀都是对准脖子,那一百人但凡有掏火折子的,都不知被哪儿射来的各种暗器击落。 片刻功夫,这一百人便伏诛,陈达也是求饶无果,做了刀下亡魂。 于志成接着下令:“都给我解开外衣!但有迟疑者,立斩!” 那两万人纷纷解开衣服,陈达附近还有大约一百人绑着火药,分在不同的百人队中,不是被暗器射死就是被士兵砍死。 王文明面如死灰,已经说不出话来。 于志成看了他一眼,道:“王公子这等智谋,要是用在西番、用着突厥,该有多好啊,可你都用在什么地方了?多少无辜百姓!就因为你比他们聪明,他们就该死?就该为你丧命?“ 王文明无言以对。 ”人,不能自私到这种地步。唉~砍了吧,下辈子好好做个好人,为你今生所作所为赎罪吧。” 于志成调转马头,没去看他一眼。其实说到底,这也不完全是王文明的错,而是这个时代的错,奸臣当道,有才之士报国无门,以至于走上这条歪路。 即刻便有士兵呈上人头,于志成心情沉重无比,一点大获全胜的兴奋都没有,挥手道:“都安葬了吧,整军,返回嘉州!” 嘉州城墙上已经换了旗帜,北门大开,没有鞭炮,甚至街道两侧的百姓也没几个。童关领着一帮将士列左边,嘉州文官列右边,领头的一个身着发黄的薄官服,冻得瑟瑟发抖。 见大军归来,一齐跪下道:“恭迎将军得胜归来。” 于志成单手虚抬,道:“快快请起,这位如此简朴的大人是嘉州长使么?” 那官员答道:“下官正是嘉州长使金不换,拜见将军。” 这不是那坨猪屎的靠山么,穿成这样,是来搞笑的吗?于志成瞄他一眼道:“哦,原来是金大人啊,金大人两袖清风,都快买不起衣服了,实在令人敬佩,我辈楷模啊,等会儿本将多送大人几套衣服,保管大人安稳过冬。” 金不换拜道:“谢将军关怀,请将军移驾嘉定坊,我等已为将军摆下接风宴。”乾坤听书网. 于志成道:“这,不妥吧,大人如此表率,我等岂敢不效仿?不如这样吧,嘉州府诸位大人勤政爱民,勤俭有加,平常也难吃上一顿好的,这宴席就诸位大人自去吧,勿要浪费了。我等军人平时吃惯了野味,也不差这一顿,再说我们要是去了,这五万兵马也不好安顿。各位大人请自便,待本将安排了俘虏再来拜会。” 说完也不管金不换在一边流汗,又命令道:“童关,护送各位大人去吃酒,封闭四门。杨玉明,将俘虏带集中,我说几句。” 约小半个时辰,近两万教徒集中都一起,于志成策马上前,场中巡视一眼,道:“抬起你们的头颅,仔细看看,本将这五万官兵之中,可有你们的兄弟、甚至父子?” 无论官兵还是教徒,都是益州人居多,自然大多都有牵连,不用看也知道,教徒中许多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于志成接着训道:“今日来的若不是本将,无论是官兵攻城还是你们冲出去,在场七万人能生还多少?尤其是你们,能生还多少?” 众教徒头颅埋得更低,都是面现惭色。 “你们再好好看看嘉州城,城内可有你们的叔伯兄弟?可有爹娘姐妹?可有年幼子女?你们若死,爹娘何人奉养?幼子何人照料?姐妹受人凌辱,何人出头?” “你等四处行骗,银钱从何而来?百姓将辛苦积蓄都给了你们,他们的爹娘子女又如何照料?这些,你们都想过吗?将心比己,换作你们是那些被诓骗的百姓,你们作何感想?是否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方才解恨?” 被于将军一通思想工作,好多信徒都忍不住痛哭流涕,好多人甚至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本将不杀你们,都回家好好尽孝吧,多做善事,为你们自己赎罪。记住本将今日之言,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今日之后,你等重做良民,仍是我大炎好百姓。勿要再行坑蒙拐骗之事,举头三尺有真神,若再为恶,人若不除,天必收之。” “谢将军不杀之恩。”,众教徒一齐跪拜道。 “这便去吧,路远的留下,等我去找金长使发放路费。” 众教徒又连磕几个头道:“将军教诲,我等铭记于心!” 于志成道:“都起来吧,若再为恶,本将也救不了你们,让开道路,放行!” 两万教徒站起来,缓缓离去,最后剩下约两千人,其中一个走出来,脸上还有些红肿,跪拜道:“小人有事禀报将军。” 于志成道:“不必跪拜,起来说话。” 那人道:“小人虽不是三仙教核心,他收刮来的银钱,小人却护送过几次。” 咦?这还有意外收获! “好!这些银钱送往何处?” “城东三里处有个破庙,小人每次都是送到庙中,便有人来将银子接收走。” “哦?还有这事?头前带路!云天华,周通,速点兵五千,我们去看看,其余人等,原地待命。” 那人带着于志成,转由东门出城,约小半个时辰便到,破庙果然很破,四周杂草丛生,墙壁腐朽,只有正殿中一个佛像还算完好。五千官兵迅速将破庙团团围住。 “这破庙藏得住银子?”,云天华满脸疑惑道。 “嘿嘿,多半是有的,说不定我们要发一笔大财哦,等我吼一嗓子看看。” 说完举起大喇叭,对着破庙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别做无畏的反抗,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投降。” 庙里一片沉寂,毫无声响。 于志成又吼道:“再不出来,本将要放火了,出来饶你不死,不出来烧成烤猪。”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破空响,一只弩箭直奔于志成的满门射来,云天华还没反应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那弩箭离他眉心不过两寸,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抓住,于志成眼睛都直了,差点吓出尿来。 嗖嗖!又是两声轻响,这回云天华反应过来,一刀劈飞一只,另一只又被那大手抓住。 “妈那个巴子,还没完了,兄弟们,顶盾,把这个破庙给老子拆干净,什么苍蝇蚊子都给老子砍了!” 一队士兵围过去,见没什么危险,云天华才慌忙跪下道:“末将无能,至将军险遭暗害,请将军责罚。” 于志成连忙扶起他道:“无妨无妨,死不了,云大哥快快请起,贼人奸诈,不是你的错。你看,我说吧,这里面还真有情况,嘿嘿,先整几条小鱼小虾,打打牙祭。” 第73章 莫要逼良为娼 云天华又朝刚才单手抓箭的士兵拜道:“这位壮士好生了得,怕不是我军中之人吧,云某代我家将军拜谢壮士援手之恩,敢请壮士赐告姓名,也好报答。” “哦,此人是我护卫,云大哥不必挂怀,这小子身手一般,还懒得很,等下破了这庙里的鬼怪,回去还得揍他,别管这小子。快看,破庙已经打扫干净了,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捡两钉银子。这不是还要请云大哥去万花楼么,捡两个我不也少出两个。” 哈哈哈…… 这于将军也不知是个什么人,作战部署处处得当,便是个百战百胜的将军,教化匪徒句句珠玑,乃是个渡人回头的佛主,下了战场流里流气,又是个如假包换的无赖。却偏叫人一见之下便想亲近。 破庙清理完,几个士兵拖着两具尸体来报道:“禀将军,这两个匪徒不肯投降,已被砍杀。” 于志成怒道:“把这两个额头上各插一箭,埋了。” “得令!” “回来!咳咳,还是算了,人死为大,好生安葬了吧。庙中可有异常?” “禀将军,未发现异常!” “再找找,看看有没什么地窖之内的。” 两三百个士兵把破庙都站满了,又搜了小半个时辰,并无发现。 于志成沉思片刻,指着佛像道:“我看这尊大神肚子挺大,敲开看看。” 不多时,便有一个士兵拎着铁锤过来,对准佛肚正中,一锤敲下去,只听哗啦一声碎响,佛肚上现出个洞口。 云天华赞叹一声道:“将军英明!果然有机关,待末将前去一探究竟。” 于志成忙道:“云大哥勿急,小心洞中机关。先丢个稻草人进去,看看有无暗箭什么的,再叫一位兄弟下去看看这洞是个什么鬼。” 云天华依言而行,丢个草人进去,只听乒乒乓乓一阵响动,果然不出将军所料,确有机关! 云天华这才派个士兵进去,片刻便上来报道:“是条暗道。” 于志成想了想,道:“不用下去了,这暗道不会通往别处,另一端必在城中无疑,叫兄弟们多收集点稻草秸秆什么的,就在这洞口点燃,将烟雾全吹进洞里,传令:嘉州城外兵马全部进城,看看城中何处有浓烟冒出,便将其围住。” 传令兵策马而去,于志成又道:“我看这儿也没什么搞头了,云大哥,我们去城里转转,此地交给周大哥处理便是。” 云天华和周通一起抱拳道:“得令!” “哦,对了,回头叫刘秀成将军赏这带路的兄弟一百两银子。” 部署妥当,于志成这才得空看着救他的小兵道:“喂,那小子,对,说的就是你,快点过来,撅起屁股,乖乖让成哥踢一脚,他娘的,差点给老子吓尿,不踢你一脚,老子这口气消不了。” 那小兵哭丧着脸道:“您老人家不去找害你的,反倒来找救你的,这不是恩将仇报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你小子还敢嘴硬,信不信老子我现在就揍死你。” 小兵道:“你又打不过我。” “卧槽,翻天了?!等会儿再收拾你。呵呵,云大哥见笑了,这厮以前叫我收拾皮了,抗揍,走,先回城去,别管他。” 云天华叹口气道:“唉!~,将军如此善待下属,若是将军来领我剑南军,何至于此。咦?对了,陈敬廷不是伏诛了么?我等联名去向太子请命,请将军执掌剑南道,岂不是好!” 日!这是人干的是么?可别来害我,老子还有好多妞没泡,还有好多银子没赚,谁有空干这事? 于志成连忙摇头道:“嘿嘿,小弟志不在此,云大哥可莫要逼良为娼啊,依小弟看来,这剑南都督,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安心等消息吧。” 云天华变色道:“这,这如何使得,末将不敢。” 于志成笑道:“怎么,云大哥怕了?” 云天华道:“末将不是怕做这个都督,只怕让将军失望。” 于志成道:“云大哥有这个心思,便没有做不好的事,要我说呢,剑南军确实烂了点,今天早上居然被毫无战力的邪教徒一下就冲散了,若真要上了战场,恐怕不堪一击啊,剑南军难道没练过么?” 云天华老脸一红道:“益州数年不遇战事,别说普通士兵,便是百夫长也无饷银,连军粮也是自行筹备,肚皮也才勉强填饱,却是不敢过多训练。” 尼玛,难怪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当兵的连饭都吃不饱,还打个屁的仗啊。 于志成想了想,叹口气道:“云大哥,若是军粮管够,甚至还能挣到银子,剑南军可否正常训练?” 云天华道:“若是如此,末将敢立军令状,必能练出一只虎狼之师!” 于志成道:“小弟有几个建议,云大哥看看是否可行。” “请将军示下!” “先说第一个,粮食筹备,小弟建议让士兵开垦土地,主要种植水稻小麦,农忙时下地耕种,闲时训练军事,建好粮仓,粮食要存够,多养牛羊,多制腌肉,这些东西都是战略物资,再多都不要嫌多,有剩余的,分一些给士兵们带回家去,人都是这样,你得对他掏心掏肺,他才会为你卖命。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过完年便是春耕时节,可速派兵购粮种,垦荒地,播种。” 云天华抚掌赞道:“将军所言甚妙啊,卑职愚钝,数年来士兵们食不果腹,又未训练,得不偿失,虚度光阴呐!” “大哥觉得可行就好,再说第二个,十万兵马仍分派巴郡,蜀郡,广汉郡,嘉州四处,士兵尽量一日三餐,体魄必须强健,另征兵二至三万,厄守剑门天险,时常深入各郡检验训练成果,勿要偷懒。是否可行?” 云天华果断答道:“必行!” “这第三嘛,小弟每年捐给剑南军二万两,这二万两由一千人分,按训练成果,最好的便多给些。如何?” 云天华扑通一声跪拜道:“别的末将也不会说,末将代剑南军谢过将军恩德,将军但有差遣,我剑南军万死不辞!” 第74章 送温暖 于志成忙扶起他道:“云大哥此言差矣,剑南军乃是大炎国军,非我私军,小弟希望剑南军成为真正为国为民的国军,而非某个人的,即便这个人是皇帝,大哥能保证吗?” “若有差池,请将军砍了末将的脑袋当夜壶!” 于志成笑道:“这个夜壶入口太小,不方便使用,大哥还是留着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吧。哦,还有,军衔进位制度,奖勤罚懒制度等也要建立,有识之士要多用,不要瞧不起人,相辅相成,才能相得益彰。” “末将谨遵将军教诲。” 于志成又把后世哪些练兵方法但凡有点印象的都一股脑儿教给他,也不管他记得多少。 口水皮都说干了,才回到嘉州东门。 见那两千教徒还在,连忙叫刘秀成搬来饷银发放路费,只是,收了路费离开的不过几百人,原来还有一千多个就是嘉州城中的居民,被于志成关在城门外进不去。 连忙打发了这些教徒,才又进城去,关了东门,正想着弄点午饭吃,童关却匆匆来报道:“禀将军,发现浓烟升起处!” “哦?!快带我去!” 这地方离东门也不远,转过三四条胡同便到,乃是一处废弃园子,房中地道口已打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于志成道:“好!再等半柱香便叫周通收兵,再看看可还有别的地方冒烟。” 童关抱拳道:“得令!” “哦,对了,童大哥,顺便问问这院子是谁的?” 半柱香的时间转眼即过,童关来报道:“禀将军,别处只有炊烟,并无地道口冒烟。这园子末将已打听到,乃是长使金大人的。” “嘿嘿,云大哥,你和金长使比较熟悉,可有想法?” 云天华道:“末将也曾听命于陈敬廷,据末将所知,金长使也是他的爪牙,三仙教的银钱便是由这金长使打理,嘉州乃是三仙教老巢,他收刮来的金银多数存放于此,此次我军来得快,他的银钱恐怕还来不及运走,必然还在城中,等风头过去,再来运走。末将猜测,他的银库便在这园子附近。”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依大哥看,接下来我们如何打算?” “末将这就派人搜索附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这个银库。” 于志成摇头道:“何必大动干戈,直接逮了金不换一审便知。” 云天华道:“将军英明,末将这就去。” 于志成忙拉住他道:“慢来慢来,没凭没据的,抓什么人?叫兄弟们都撤了,留下三百个绝对可靠的,围住这个园子,其余的去四门外驻军。金大人不是连衣服都买不起么,冻坏了父母官如何是好?嘿嘿,云大哥可派人去采购些冬衣,我们明天去给金长使送点温暖。去安排吧,” 云天华自去安排,待众人离去,只留下一个小兵,于志成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请师兄们进来。” 那小兵从怀中掏出一只响箭,放上天空,不多时,便有九个小兵进了园子。一齐拜道:“参见少主!” 于志成摆手道:“快别拜了,兄弟们辛苦了,若不是众位兄弟相助,可没办法收拾那些身上绑满炸药的死士。等灭了这个金不换,我请大家去乐呵几天。明诚,你先说说南溪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明诚道:“自益州出发,属下两日半到达南溪通报少主令,阁主担心少主安危,命我等十名弟子前来,自我们从南溪出发时,御南军已按少主之意部署,第一家、状元楼、酒水作坊无异,滨江路已是初显繁华。” 益州与南溪相距三百多里,靠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只用两天半,怎么办到的?于志成惊讶道:“两日半?” 另一个小兵道:“明诚师弟日夜兼程,日行一百二十余里,跑死两匹马,又凭着肉身飞奔六十余里,到南溪时,传完少主令便昏厥过去,如此毅力,令为兄也汗颜呐。” 萧明诚一脚踢过去,道:“呵呵,说正事,二师兄讲这些干什么。” 这小子,于志成感动得一塌糊涂,重重一把拍在他肩上,道:“好兄弟!都是好兄弟,至今日起,有我于某一口吃的,定不叫兄弟们饿肚子!” 十个小兵一齐抱拳道:“请少主下令!” 于志成笑道:“今晚我们去给金大人送点东西,大家看,谁合适?” 二师兄道:“这等小事,属下去便可。” 于志成道:“如此,有劳二师兄,等会儿去弄一套三仙教的道服,晚间送去埋在金大人家,明天再去偶然发现一下,有无难处?” 二师兄道:“少主放心,等我消息便是。” 于志成又道:“明诚,飞鸽传书,用暗语,叫御南军撤了,再给李劲二万两,送几百坛酒水过去,请兄弟们打打牙祭。”小说娃.xiaoshuowa. 萧明诚道:“属下领命!” 从早上忙到现在,马不停蹄,都错过了饭点,于志成和十个师兄弟找个地方将就吃了点,下午无事,又在嘉州城内闲逛到晚上。 一夜无话,第二天晌午,云天华抱着几件冬衣过来,于志成才起床,打理一番,带着人马去金不换的府邸。 这金大人府也是不小,和丁清建也能一较高下。 于志成吐口唾沫道:“呸!这他妈的还穷?天下就没穷人了。叫门!” 一个士兵便去敲门,片刻过后,府门打开,金不换亲自迎出来,满脸谄笑道:“诶呀!原来是于将军和云将军光临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啊,快快请进。” 于志成道:“哪里哪里,昨日见金大人衣着简陋,难以御寒,恐大人着凉,大人风范,令我等惭愧,今日送些冬衣过来,聊表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金不换感激涕零道:“多谢将军,来人,看茶!” 于志成和云天华跟着金不换去客房坐定,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突然有士兵来报到:“禀将军,前院树下发现一件衣物,请将军过目。” 于志成道:“衣物有什么好看的,下去,勿来打扰我与金大人谈心。” 那士兵道:“禀将军,这衣物不同寻常,似乎是三仙教道袍。” 于志成道:“道袍有什么好奇怪的,扔了便是……,咦?什么?三仙教的道袍?” 于志成扔了茶杯,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金不换心中一惊,赶忙跟出去一看,一个士兵手中提着道袍,正是三仙教之物。 于志成拖着下巴道:“咦?金大人埋件衣服在这大树底下干什么?这衣物也没什么肥效,不助长啊。” 金不换忙道:“于将军,这衣物不是下官的啊。” “是啊,金大人都快冻成冰棍儿了,这衣服若是金大人的,会埋着不穿吗?再说金大人若是三仙教成员,也必是匪首,何需这道服,只需一道令牌,那些教徒自然莫敢不从。” 金不换吓得半死,连忙道:“下官非是三仙教徒,更非匪首,请将军明察。” 于志成道:“本将听闻金大人有十八房夫人,这道袍莫不是金大人的夫人见着新奇,故而收藏?” 金不换道:“将军休听别人胡言,下官只有八个夫人,何来十八个?这件道袍,确不是下官所有,不知何人栽赃下官,下官冤枉啊!” 于志成道:“咦?金大人连衣服都快穿不上了,却能养八房夫人,实在是了不起,不知大人是如何办到的,可否指教一下?” 这弯转得够大,什么送冬衣,什么道服的,都是胡扯,八房夫人却是金大人亲口所说。金不换瞬间汗如雨下,冰冷的寒风都降不了温。 “耶!不会是八位夫人也衣不蔽体吧?你等快去看看,若是如此,我等当再为大人置办些冬衣。哦,记住,非礼勿视啊,不该看的可别乱看。” 一队士兵分散而去。不多时,便陆续来报道:“禀将军,小人在后院见到三夫人,身着绫罗,佩戴首饰价值不下百两。” “禀将军,小人见到大夫人正在饮用上等官燕,小人听说这等官燕一盒需五百两。” “禀将军,小人听说五夫人方才在回春堂购买两粒驻颜丹,花费七百两。” “禀将军,小人见到二夫人和一个男子进了百艳楼,给了那男子一张银票。” …… 卧槽!这些犊子,翻的这是什么老底? 于志成强忍住笑道:“百艳楼是干什么的?二夫人和一个男子去百艳楼干什么?” 那士兵道:“就是那啥。” “那啥是啥,快说,再打哑谜,老子揍死你丫的。” “咳咳,就是非礼勿视的那种,将军知道的。” 哈哈哈……,一众将士笑得前俯后仰,金不换老脸涨成猪肝,怒道:“你!......,哼,此乃本官家事,将军似乎管得太多了吧?” “哈哈哈……,金大人勿急,本将帮你算算啊,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得有小二千两吧,金大人却穿着烂官服,还冻得鼻涕长流,你是在逗我吗?” “哼!本官敬你是个将军,可莫要以为本官怕了你,你是将,我是吏,如何也轮不到你来管,不然,本官定要上奏朝廷,定你个越权之罪。” 第75章 金山银海 “嘿嘿,云大哥,交给你了,小心点,金大人娇贵,可别弄死了,小弟要去烤个火,这大冷天的。” 于志成哈一口气,搓搓手,带着几个小兵大踏步出了金府。 “你们几个有口福了,快去弄点野味来,再整两只鸡,弄点佐料,我们去那个废弃园子,今天让你们尝尝成哥的手艺。” 成哥带头,不多时便到那园子,叫几个师弟拆下两个门板,生一堆火。 约有小半个时辰,其余师兄弟便过来,各人手里提着几只野味,二师兄和萧明诚手里还提着两坛五粮液。 于志成道:“咦?谁在嘉州卖我们的酒?” 萧明诚道:“嘿嘿,没人卖酒,这是二师兄昨晚从金府弄来的。” “哦?哈哈,好,二师兄,这脾性,都快赶上明诚了,不过离我还有一段距离,好好努力。” “哈哈哈……”,众人齐声大笑。 “快快动手,将这些美味拔了皮毛,都洗干净,待我大开杀戒!哈哈哈......” 早有一位师弟生起一堆火,不多时,便有浓香飘出,众人闻得直流口水。 于志成笑道:“怎么样?成哥这手艺还行吧,下手!” “喂喂!给老子留点啊,卧槽!你们这群牲口,没吃过肉还是才关了牢房出来的?萧明诚,快放下那只兔子,不然老子罢工了。” 一根木棍递过来,上面还穿着一只野鸭,还有一个酒坛。 于志成忙接过去咬一口道:“嗯嗯,还是五师兄好,看看你们,太不像话了,下手快,咋不把火堆一齐搬走呢。” 众人正闹得欢,云天华快步走来,垂头丧气道:“末将无能,未能审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于志成指着剩下那块肉道:“不急不急,云大哥先吃点东西再说。” 云天华定睛一看,见是块鸡屁股,却是下不去口? 于志成讪笑道:“咳咳,云大哥来晚了,这群饿痨鬼下手太快,我都没捞着几口,就剩这么个东西了。走,撬开了金大人的嘴再来,我给云大哥留只整鸡。” 几人来到牢中,见金不换身上鞭痕不少,倒还精神得很。兀自呻吟着:“哎哟~哎哟~你们这些奸贼,敢毒打本官,待我奏上朝廷,定将你等满门超斩!哎哟~” 于志成“大惊”道:“哎哟喂!谁干的?咋把金大人揍成这样了,唉,金大人啊,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多疼啊。不是我说你,要是哪个兄弟下手重些,你小命戳脱,取再多老婆、藏再多的银子,有什么用啊?是不是?” “呸!狗贼!无凭无据,借你个胆子,你敢杀我?哼!哎哟~”懒人听书nren9. “呃,金大人,其实你的底细我都清楚,那个朱胖子你晓得吧,哦,就是你的三姨太的远房表弟,他说你就是三仙教的总瓢把子,他这么说,我还是不完全信的,这个总头头那轮得到你?你们的头领乃是陈敬廷,你嘛,充其量就是个门面。其他的我也不关心,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刮了这么多银子,放在哪儿呢?请大人为我解惑,免得遭耗子咬坏,那损失可就大了。”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杀便杀,不敢杀我就趁早放了我。” 于志成板起脸道:“哼!你倒是不傻,你以为不说便死不了?以为我投鼠忌器?你不说本将也知晓,你的银库入口必在那园子附近,最大的可能便是你的府中或是那园子里某处,我有五万人马,即便掘地三尺,你以为用得了几天?” 金不换眼中慌乱神色一闪而逝,于志成早看在眼里,又道:“云大哥,去弄个供词来,什么三仙教首座、坑害百姓、炸死六十五人、贪污受贿、还有八房姨太太的花销这些通通都写上去,请金大人画丫。哦,对了,要找金大人的签名真迹来拓印。哦,还有还有,特别是金三夫人包养小白脸儿这个事,一定要把细节描述清楚。” 金不换咆哮道:“你!你这是诬陷,我不服!你这般害我,瑞王不会放过你的!” 于志成不鸟他,接着说道:“再弄点蜂蜜来,替金大人抹上,唉,金大人疼痛难当,本将于心不忍,听说蚂蚁臭虫什么的可喜欢蜂蜜了,等这些虫子帮金大人舔舐一番,必然止痛。快叫两个人把这地面打扫干净,免得等会儿蚂蚁臭虫什么的找不到路。” 金不换瞬间汗如雨下,听着都浑身发麻,颓然道:“我~招~了,我招了,你这个阎罗,我招了。” 于志成喝道:“废话少说,银子在哪里?” “那废弃园子的大堂后面一间房中,有地道入口。” 于志成道:“走,云大哥,挖银子去。” 云天华问道:“这金不换如何处置?” 于志成头也不回道:“让他画丫,给他个痛快吧。” 大牢与那园子相距不远,几句话的功夫便到,云天华的二百多个心腹围在外面,于志成叫云天华点了五十个心腹,带着萧明诚等十个亲兵一齐进去。 来到大堂后面,果然有几间破屋,倒是不多,五十个士兵没一会儿便找到地道入口,用老方法破了他的机关,下去一看,我那个乖乖,这库房若是用于藏兵,恐怕装得下两三千人,四周墙壁上各有数盏长明灯,最让人震撼的是,中间摆放的一色的大木箱子,足有数百个。 于志成搓着手道:“快打开看看!” 云天华忙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满满的银锭显现出来,甚为耀眼。 “快,全部打开!” 云天华有令众士兵将箱子全部打开,正中间几十口箱子里面竟然装的是珠宝黄金,还有几个大大的珠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就是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尼玛,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有如此金山银海啊! 于志成一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些金银珠宝,一边说道:“清点一下。” 不等他走两圈,便有心腹士兵来报道:“禀将军,计有白银354箱,共约70万两,黄金88箱,共约20万两,珠宝玉器宝石等16箱,夜明珠9颗。折合白银约250万两。” 第76章 储备银 尼玛!老子还以为我已经够有钱的了,这他妈才是有钱人,老子还没他一个零头多。 于志成对着那士兵挤眉弄眼道:“你是不是点错了?再数数。” 那士兵疑惑道:“啊?” 云天华反应快,也是赶忙挤着眼睛道:“说你点错便是点错,怎会有如此之多,你再好好清点一番。” 那士兵总算开了窍,又装模作样转一圈来报道:“禀将军,刚才是小人记错了,各种金银珠宝折合白银100万两。” 于志成道:“嗯?再去数数。” 那士兵心中都老大不爽,这尼玛150万两还不够你黑,你这心得有多黑啊? 士兵郁闷的又去跑了一圈过来报道:“小人这回数清楚了,乃是10万两。” 于志成摇头道:“明明是5万两嘛,注意记录,别登记错了。” 云天华吓得张大嘴巴合不拢去,按理说,于将军不是这样的人啊。 摸不准他的脉,犹豫一阵,弱弱的问道:“呃,将军,除去5万两,这剩余的是否送到将军府上?” “啊?送到我府上干什么?”,日,以为老子想吞掉这些银子啊?虽然是想这么干来着,但老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好不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云大哥该不是以为小弟要这些银子吧?” 云天华更迷糊了:“那将军这是……” 于志成叹口气道:“唉!~云大哥,忠正耿直固然是好,若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云大哥如实上报自然是本分,可眼下内有三王夺嫡,外有突厥,西番虎视眈眈,尚还有高丽,东瀛等伺机等待,大哥这些银子报上去会进谁的腰包?会用在何处?大哥想过没有?” 云天华恍然大悟,道:“末将愚钝!却是未想到这层,幸亏将军提点,眼下如此多的银两该如何处置,请将军明示!” 于志成道:“上报五万两,叫童将军顺道将金不换的供状一同押送到益州交给太子,余下的全存于此处不动。” 云天华疑惑道:“此地不是已昭然于天下么,怎还敢在此存放如此多的银钱?” 于志成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此办理,别人自然不防。还有件事,那破庙尚且有两个匪徒值守,此地却连鬼影子都没一个,云大哥不觉得奇怪吗?” 云天华惊道:“难道还有贼人藏于暗处,监视我等动静?这三仙教不是已然连根拔起么?” “三仙教背后可不只是陈敬廷,上面还有瑞王,云大哥以为呢?” “这……” “大哥也无需忧虑,且准备几个马车来,将这暗室中的金银取出,将箱子里装上同等重量的泥土等杂物,以防车辙过轻,叫人看出端倪,真金白银也拉100万两出去,待拉完这些箱子,在此建个靶场,云大哥亲自领兵两千驻守。” 云天华眼睛一亮道:“末将省得了,拉箱子出去,便是做给那瑞王看的,只是我等只上报五万两,尚有245万两,可不是小数,那有心之人岂会善罢甘休?” “这便是为何叫云大哥拉100万两真金出来,这些银钱本是取之于民,现在便要还些回去,这100万两便分做数份,分发给全益州最穷苦的百姓。既要暗中进行,又要造大声势,装出全部发出去的样子,只要让瑞王知道我们把银子发完了就行。” 云天华疑惑道:“暗中进行?造大声势?” 日,脑壳不开窍,还要大大的培养才行啊! 于志成道:“我的云大哥,我们只上报了五万两,明着发放,不是大大的欺君之罪吗。”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云天华道:“这个末将省得,却该如何暗中发放,又怎样造声势?” 安?原来是大事不昏小事昏,于志成也是服了:“这还不简单啊,叫士兵朝百姓房里扔银子就行,再找些大嘴巴宣扬一番,到时剑南军的威望还不大大提升?” “既如此,我等何不将银子全数发放?” 于志成叹口气道:“唉!百姓纯朴,上当受骗那是常事,今天除了三仙教,明日再出个四仙教,他们照样拿出手中的银子。年年风调雨顺还罢了,若遇着灾害,难道要看着他们饿死?若有战乱,难道我堂堂剑南军不需保境安民?这剩下的一百余万两,便是有备无患,我仍每年给你二万两,还望云大哥勿要轻动这里的储备银。” 银子谁不喜欢?别的大官哪个不死命往自家腰包里捞?这个于将军不但分文不取,还倒出银子,哪儿去找这样的将军? 云天华感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下跪拜道:“将军恩重如山,末将代益州军民谢过将军恩典!末将但有一口气在,绝不负将军所托!” 于志成扶起他道:“云大哥切记,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虽说早晚也会让别人知晓,但别人还是知道得越晚越好啊。派人传令吧,请各军主将副将府衙议事。” 叫三百士兵严守那园子,于志成和云天华及十位师兄弟朝府衙走去,到衙门时,各军主将副将已到。 于志成看了众人一遍,说道:“益州北有剑门天险,西有雪山屏障,南有御南军守护,东是湍急的长江,易守难攻,这是你们的机缘。安心练兵,多亲民,少扰民,日后自知好处。” 众将抱拳道:“谨遵将军教诲。” 于志成一边说一边观察脸色,接着说道:“此间事已了,本将即刻便要去成都府复命,益州军政,暂由云天华统一打理,本将令云将军代理都督之职,乃是看中他的能力,并非徇私,本将与云将军非亲非故,也无私可徇。你等切勿懈怠。此次功劳,人人有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想自立门户也行。不过,本将还是劝你们生出二心时,先想想你们的亲人,想想你手下这些跟了你这么多年的兵。” 这回却是杨玉明出列喝道:“谁敢背叛将军,便来试试我手中的大刀!” 众将并无不满之色,于志成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拱手道:“好,本将言尽于此,诸位将军各自整军返回,将银钱一并带走,具体部署,听候云将军安排,童将军便与我一同上路吧,广汉郡的银钱暂由云将军代管,待太子回京后再派兵护送过去。今日之后,我便再不是各位的将军,诸位保重!告辞了。” 众将一齐跪拜道:“恭送将军!” “去吧,多练兵,多演习,多比真本事,少贪小便宜,自可流芳百世,成为一代名将!” 巴郡和蜀郡的人马整军返回,嘉州兵马留守,于志成和童关则带着广汉郡的一万人,护送着五万两银子,三日后才到成都。 自有人前去报信,太子带着刘忠勋和苏大人出城迎接,见了太子,于志成抱拳道:“禀殿下、各位大人,在下幸不辱命,灭了三仙教,缴获白银五万两,请殿下查收。” 其他的也不用多说,具体情况早就编好战报送来了。 “哈哈哈……”太子朗声大笑道:“好,好,先生奇谋无双,此次当为首功,待本王回京禀报父皇,为先生加官赐爵!童将军先向刘大人交割,完毕之后于城外驻军待命,于将军、苏大人速随本王去府衙议事,稍后再作安排。” 众人一齐拜道:“遵命!” 其余人自去安排,于志成和苏轼跟着太子来到府衙后堂落座,太子道:“先生真神人也,不折一兵一卒,便拿下三仙教,可喜可贺!如今既是剑南都督出缺,本王便奏请父皇将这剑南道都督之职赐与先生,如何?” 于志成忙道:“此事万万不可,殿下请听小民一言,苏大人乃是小民岳父,也不是外人,小民便直言不讳:小民不过是个临时的参谋将军,有此大胜乃是太子洪福,与小民无关,小民隐于暗处,尚可为殿下谋划,若将小民推上前台,恐再难为殿下献策。小民以为,此次功劳当以刘大人为首” 太子道:“这……,刘大人并未出什么力,却为何是他?” 于志成道:“小民为太子出谋,瑞王并不知晓,刘大人是太子的人,他却是知道,这功劳归刘大人,我等众人皆安稳。小民建议:擢升云天华为剑南都督,此提议最好出自别人之口,殿下再从旁策应,厚赏益州四郡将官,如此,可得益州军心。至于嘉州长使,小民建议殿下不去争,只要不是瑞王的人,是谁都行,反正整个益州官吏以我岳父大人为首。” 太子道:“这倒是不难,小小一个嘉州长使,本王还未放在眼中,只是先生如此大功,却未得半点赏赐,本王于心不安呐。” 于志成笑道:“嘿嘿,这有何难,殿下多买几坛酒水,小民自然欢喜。” “哈哈哈……,好,好,先生说得在理,到时先生卖多少,本王便买多少。”,话刚说完,太子猛然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那王近山还守在剑门关,却如何处置?” 第77章 夫人呢 于志成道:“若小民所料不差,殿下只需给他看看陈敬廷的人头便可,前有刘大人安排的汉中军,后有剑南九万大军,何况那一万还是童将军的属兵,王副都督除了投降,哪里还有别的路?” 太子喜道:“先生所言甚是,本王这就派人前去。” 于志成起身道:“还有五日便是年关,小民还有诸多俗事,想过完年再上京,小民这便辞去参赞之职,敢请殿下恩准。” 太子一摆手道:“先生自去便是,可于元宵前上京,不是本王夸口,京城的元宵,可是不同凡响,先生不可错过。届时,本王再与先生把酒言欢。” “遵命,小民告退!” 于志成从府衙出来,回到苏府的小阁楼中,蒙头便睡,妈那个巴子,这回天塌下来,关老子屁事! 直睡到第二天晌午,于志成才起床,正想叫苏清风弄点吃的,却想起苏小弟早去了南溪,只好出去吃路边摊了。 刚出苏府,却见萧明诚正迎面过来,于志成招招手道:“吃早饭没?快去叫兄弟们过来一起吃。” 萧明诚道:“成哥这个时候吃早饭,小弟实在佩服。” “嘿嘿,这叫养膘,你小子懂个屁,没见过冬眠?有事没?快说,老子吃了早饭还要睡。” 萧明诚道:“陈敬廷满门抄斩,那王近山果然降了,却被太子砍了。” 于志成一怔,道:“嗯?砍了?这会儿还不知道施恩,果然是个杠精。” 萧明诚请示道:“我等如何安排?” 于志成道:“召集兄弟们,先吃饭再说,你去请我老丈人回府一趟,我们就在苏府开伙。” 萧明诚去传令,于志成返回苏府,叫住一个丫鬟道:“小姐姐,快去叫厨房弄一桌好吃的。” 那丫鬟鼓着小嘴道:“哼!不去!” “啊?本公子何时招惹过你?哪来的怨气?” 那丫鬟道:“哼,你这人又懒又无赖,这还没成亲呢,霸占着小姐的闺房,每次都睡到晌午,不要脸。” 于志成抓抓脑袋道:“喂,小丫头,说话讲良心,我和你家小姐既有夫妻之名,更有夫妻之实,抱着小姐睡觉都行,别说是睡小姐的床,快去!不然打你板子。” 那丫鬟吐吐舌头,摇着小屁股跑了。 于志成摸摸下巴自语道:妈蛋,这小丫头都不怕我,老子不可怕么?看来下次要严肃点。 不多时,饭菜备好,众人围坐一桌,苏大人又命人取来仅剩的两坛五粮液。 于志成道:“岳父大人,兄弟们,来,我敬大家一杯,提前拜年了!” 众人共饮一杯,苏轼道:“贤婿召集我等众人,想必是有吩咐吧?”乾坤听书网. 于志成道:“小婿怎敢吩咐岳父大人,乃是对我这些兄弟做些安排。” 十个师兄弟齐抱拳道:“请少主吩咐!” 于志成道:“非是吩咐,乃是相请,得兄弟们相助,是我于某人的福分,待我说完,如有不愿意的,可提出异议,绝不强求。” “请少主下令!” “我是这么想的:眼看年关将近,三位夫人在南溪互有照应,涵儿却只得一人在京城,未免孤苦,眼下益州基本安稳,我准备饭后便出发去京城,三仙教虽除,恐仍有余孽,明枪不怕,暗箭却难防,现在分派一下,二师兄萧胜、五师兄徐武留下保护岳父大人,六师兄关云、九师兄童克去嘉州保护云天华,再传书请两位文宗先生过来,分别主持益州和嘉州消息,若有大事,同时发送南溪和京城,其余兄弟随我前往京城。诸位兄弟可有异议?” 众人齐道:“遵命!” 于志成这才对苏轼道:“岳父大人,天机阁乃是机密,还望岳父大人勿要泄露,妥当安排我两位师兄。另外,小婿还有句话,望岳父大人斟酌。” 苏轼笑道:“有何话,贤婿只管吩咐,老夫听你安排便是。” 于志成正色道:“老泰山,小婿知你为人正直,可这坏人奸,好人要更奸啊,只有手段比他高明,方可镇得住奸邪。” 苏轼回味片刻,道:“此事老夫省得了,只是眼下并无危险,贤婿又是用人之际,怎敢劳烦两位义士,依老夫看,还是随贤婿一同进京为好。” 于志成道:“岳父大人不必再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兄弟们,我岳父大人可是难得吃顿这么好的,大家敞开了整,别浪费。将来若有变故,这益州便是我们的大后方,到时顶不顶得住,就看各位了。” “干!”,众人一齐举杯道。 大年三十,雪势减小,清水县一处不起眼的客栈里,于志成搓了搓手,从火炉上提起温热的酒壶,倒满七杯,道:“兄弟们,让大家在这儿过年,前后不着家,实在罪过,成哥向大家赔罪了。” 萧明诚端起一杯酒笑道:“呵呵,成哥言重了,我们师兄弟没一个成亲的,天机阁便是家,咱天机阁无处不在,四海皆可为家,何来不着家之说。” “嗯?天机阁的规矩不准成亲?” 萧明诚道:“嘿嘿,成了家,难免束缚,哪有仗剑江湖快活?” 于志成道:“你小子懂个屁,老婆的好处多了,等到了京城,都去红月楼把事办了,到时候尝到滋味,可别忘了成哥的好。” “哈哈哈……”,众人一齐大笑。 “其实我也知道,五天内无法赶到京城,只是心中焦急,连累了大家,等到了京城,再好好放大家几天假。” 萧明诚打趣道:“不放假也不成啊,成哥要伺候少主夫人,那儿还管的着我们?” 于志成笑道:“呵呵,你说的也没错,不过嘛,也不能亏待了你不是,等到京城,怎么也得挪点时间带你去开荤。” 哈哈哈…… 又疾驰五天,正月初五,雪终于停了,京城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 琉璃街,京城留守的王小二等人全都围在火炉边,唯独不见萧若涵,众人见于志成回来,还带着六位师兄弟,正要欢呼,于志成忙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别激动,又比个嘴型道:“夫人呢?” 第78章 迟到 王小二朝楼上指了指。 于志成轻手轻脚上了二楼。 “师太,你在吗?” “啊!~谁?你是谁?” “你猜。” “我,我不猜,不说是谁不许进来。” “那我走了。” “你!你敢!” “你不开门贫僧进不去啊。” 吱呀~,房门打开,一个眼泪汪汪的小脑袋出现在面前。 于志成二话不说,抱住她一口吻上去,萧若涵捶打他几下,便激烈回应。 这一吻,直叫风云变幻,天地变色,半个时辰才放开。 于志成满脸愧疚的说道:“宝贝,老公回来晚了,对不起。” 萧若涵满脸通红道:“相公自有要事,妾身怎会计较,相公此次虽全身而退,却也有天大的危机,相公能安然回来便什么都好。” 于志成疑惑道:“嗯?夫人怎会知晓?” 萧若涵道:“你不说我便不知么?你以为我天机阁的名声是如何来的?” “啊?有没有夫人不知道的?这还有王法吗?不行,我脆弱的心灵受到严重打击,我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我要补偿,老公也要探一探夫人的秘密。” 说完便要上手,干那省略一万字的勾当。 萧若涵慌忙捉住他的大手道:“夫君,今日却是不成。” 于志成疑惑道:“啊?老婆大人啊,你我多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些时日,老公可想死你了,这箭已上弦,夫人却不让发射,是何道理?” 萧若涵道:“你这负心汉,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不知道吗?” “啊?我做了什么?” “你,你,气死我了,两月前,来京城的路上,你夜夜折腾人家,都不记得啦?” “哦,正是正是,我没不认账啊,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你这大傻子……” 于志成一惊道:“你是说……” 涵儿娇羞道:“我有了。” 于志成一蹦三尺高:“哈哈,哈哈哈……,我有儿子啦,有儿子啦,谢谢你,老婆。” 于志成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有了落地的感觉,如此真实。 萧若涵道:“怎的,相公不高兴吗?” “不是不是,老公是太高兴了。哎呀!却是忘了,这还有许多物事,什么衣服裤子尿不湿,还得请几个丫鬟老妈子。夫人先歇着,我这就去办!” 萧若涵噗嗤一笑道:“这才两月,还早着呢,你是少主,可莫要窝在这里,我们下去见见师兄弟们。” 于志成怜爱道:“这大冬天的,夫人了莫要着了风寒,我下去打个招呼就好了。” 萧若涵道:“我们练武之人,那像你这般娇贵?再说,相公不让我出去,莫不是要将我关在这小屋里一年?” “夫人批评得对,老公没考虑周全,来,老公扶你下去。” 被他这么小心伺候,萧若涵自然满心欢喜。 两个才下楼来,萧明诚“疑惑”道:“咦?成哥今天咋下来得这么早?这才半刻功夫,就算脱衣服比较快,这穿戴如此整齐,时间不够啊?这……,莫非成哥身体有恙?” 萧若涵羞得小脸通红,一把掐在成哥腰间道:“看你把师弟祸害成什么样了。” 成哥惨叫一声,手上扶着夫人,却不敢妄动,呲牙咧嘴道:“嘶!~夫人快快住手,我冤枉啊,不是我说的啊,萧明诚!我看不是我有恙,是你小子皮痒了!兄弟们,给我按住,将这小子衣服扒了,丢到红月楼去。” 众人一阵大笑,嬉闹着正要上手,却听一个声音道:“奴婢见过于公子” 于志成一看,这不是秦红月那丫鬟么。连忙道:“哦,这位小姐姐认错人了,我不是于公子,我是他胞弟,哦,就是双胞胎,你懂的,只是长得像点,你找他干什么?” 那丫鬟掩嘴笑道:“咯咯,双生兄弟?不还是于公子?” 于志成尴尬道:“呃~好像是这么个理啊,你找他什么事?” 那丫鬟道:“我家小姐请公子一叙,有贴在此。”乾坤听书网. 于志成连连摆手道:“于公子没空,事儿多着呢,请小姐姐转告你家小姐,我代我大哥感谢小姐盛情,吃饭的事,过了元宵再说。” 那丫鬟道:“我家小姐说了,公子若不去,今晚便将红月楼演艺搬到公子家来。” 我日,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不要脸,还当着我老婆的面。要老命啊,于公子正急得抓耳挠腮,却是萧若涵道:“这位小姐请先回去,我家相公稍后便到。” 那小丫头交了请帖,转身自去。 啊?神马情况?莫不是哪里惹到夫人了?于志成脑袋也一时短路。 萧若涵道:“如今妾身不便伺候夫君,有人替妾身照顾夫君也好。” 啊?哪儿去找这样的老婆?给于公子感动得,眼泪哗哗的,可感动归感动,先不说八字还没一撇,本相公确实也没这么想过啊。 这对付男人好办,实在不行,叫上兄弟伙,一顿爆捶就搞定,可要是秦红月赖起皮来,哪个大男人下的去手?枉于公子自诩国士无双,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萧若涵又道:“相公莫不是真想那红月小姐将演艺场所搬到这儿来?” 日,这不正头疼呢嘛。老婆好像要命我去和和别人约会,老子去是不去呢? “这,不好吧?” “还不快去,你这呆子!” “可你这身子?” 萧若涵推他一把道:“快去吧,晚间莫要在红月楼留宿便是。” 于志成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明诚与我同去。” 萧若涵道:“也好,如此也有个照应。” 于志成和萧明诚走出门去,南宫明笑道:“师妹如此爱护少主,叫愚兄好生羡慕啊。” 萧若涵道:“有夫如此,为他做什么我都愿意,若四师兄将来也如他一般护妻如命,你家夫人对你必胜过我对夫君。” 华灯初上,红月楼已是座无虚席,只有正中间还有一个空位,不知留给哪位尊贵的客人。场中一个高台上,蒙着面纱的秦红月已就位,却并未开筝。 场中已有人等得不耐烦,大声道:“我等已等候多时,红月小姐今日怎的还不演技?莫不是戏耍我等?” 立刻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还等什么,快快表演,装什么正经?” “红月小姐,不如先摘下面纱,让我等一睹芳容?也胜过我等在此枯等。” “是啊是啊。” “本公子出五千两,可否请红月小姐一叙?” “我出一万两,请秦小姐共度一宵,如何?” “老子出五万两!” …… 众人眼前一花,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个出价五万两的惨叫一声,和着血水吐出两颗牙齿,脸上立刻出现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半边老脸瞬间红肿起来,而场中似乎并没有人动过。 一众嫖客顿时安静下来,个个张大嘴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红月旁边的丫鬟厉声喝道:“肃静!请大家稍安勿躁,等人到齐,我家小姐自会为诸位演艺,谁再胡闹,即刻离开!若再出污言秽语,小心你的狗命!” 秦红月怔怔的望着门口,刚才场中的哄闹浑然不觉,不知在想什么。 “我说成哥,咱是出来赴约还是吃东西?这条街不过一里路,走了一个时辰,都被你吃了个遍,连臭豆腐都没放过,天黑得都快瞧不见路了,红月楼没东西吃么?” “你小子懂个屁!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臭豆腐怎么啦?你小子不敢吃那是你没这口福!这个会指不定开到什么时候,不填饱肚子,等会儿饿死你丫的,红月楼不就在前面么,你慌个屁。” “到底还去不去啊?这大冷天的,不去我可要回去了。” “没规矩!你小子敢如此和我说话?信不信成哥……,哼,要不是打不过你,定然把你小子屁股揍开花!唉~算了,走吧,走吧,跟个娘们儿似的,一路啰啰嗦嗦,仗着武功比老子高,为所欲为,不要脸!” “论起不要脸,谁敢和您老人家相比?” “嗯?萧明诚!你说什么?敢侮辱老子的人格?!有种你别跑,等老子踹两脚,你敢还手算我输!” 萧明诚一溜烟跑了,于志成也不去追,反正也追不上,不紧不慢朝红月楼走去。 才到门口,一个丫鬟忙朝里面大声:“来了,来了,小姐,于公子来了!” 又转过身来拜个万福道:“于公子快快里面请,我家小姐已等候多时。” 台上的秦红月美目中亮光一闪,随即又现出淡淡隐忧。 于志成答礼道:“哎呀~有劳小姐,在下粗人一个,从未有人邀请过在下参加如此隆重的聚会,实不知何时开始,罪过罪过。” 于志成和萧明诚刚跨进红月楼,猛然感觉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忙朝四周一看,只见无数道怨恨的目光齐刷刷直射过来。 卧槽,老子不就迟到一会儿嘛,犯得着这么憎恨老子?日,今天不会被这帮嫖客暴揍一顿吧?那老子这脸可丢到姥姥家去了,要不要逃跑呢? 第79章 正目瞪口呆的想着,只听一个声音道:“方才听闻,这位是于公子吧,好大的威风啊,我等数百人在此等你一个,本公子自认还有些名声,却也不会如此托大,于公子是瞧不上我洛天还是瞧不上红月小姐呢?” 洛天?那个啥吏部侍郎之子? 于志成不鸟他,对着秦红月道:“在下区区小民,不敢怠慢红月小姐,若非红月小姐相邀,在下哪敢过来造次。在下只道是天黑才开始,唯恐冒昧,不敢在小姐之前到达,这才候在前面大街,待天黑尽前赶来,不想却让红月小姐久等,实乃在下罪过,望红月小姐恕罪。” 这歪理扯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秦红月站起身来,遥遥一拜,指着中间那个特留的空位道:“先生言重了,幸得先生指点,奴家筝艺略有所得,今日才冒昧请先生过来指教,快请入座。” 哎妈呀,这位置真好,其余的座位都离着台子老远,只有这个位置靠得近,几乎可闻见秦红月身上的淡淡幽香,实在绝佳。 于志成正要谦虚两句,却听一个声音道:“慢着!这厮如此傲慢,怎坐得此位,依本公子看,不如由能者居之,各位意下如何?” 于志成一看,又是那个洛天。 “好!正该如此!” “对,应由能者居之!” “我等赞同!” …… 日你先人,老子刨了你家祖坟是咋的?秦小妞啥时候开整,关老子屁事啊,不想等别等啊,在这儿叽叽歪歪还扯上老子。 秦红月眉头一皱,似乎要发作,于志成眼睛一眯道:“这位公子贵姓?” 这是赤果果的藐视,不是以前认不认识,刚才人家已经自报家门。 洛公子旁边立刻有人怒斥道:“大胆!连洛公子都不认识,还敢在此放肆!” 于志成道:“你知我姓名么?” “哼!乡野村夫,如此无礼,谁认得你?” “大胆!连我都不认识,怎敢再次放肆?!” “你!……” “我不认得这位公子便是放肆,你不认识我岂不是大大的放肆?你可以不认识我,我为何要认识这位公子?” 那人脸色涨红:“你!你……,哼!” 那人还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出口,正憋得一口气提不上来,洛天阻止他道:“休要逞口舌,你若想坐此位,便与我等赌斗一番。” 日,老子跟你斗个屁,你那么牛逼,咋没请你坐呢? 于志成一板小白脸道:“我不屑与你赌斗,便要如何?” 洛公子怒道:“哼!来人,给本公子轰出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慢着!”,这声音不大,却是气势十足。于志成定睛一看,咦?齐王?嫖妓还是欣赏音乐来了? 立刻有好多人站起来拜道:“见过齐王殿下。” 齐王双手虚按道:“诸位请坐,不必多礼,小王久闻红月姑娘筝艺了得,未曾得闻,今日幸得这个时机,特来拜会。依我看,请红月姑娘演艺方是正事,至于这位于公子坐在何处,乃是红月小姐的安排,洛公子也不必过于计较。” 洛天一下哑了火,虽说吏部是瑞王的,可这洛天尚无身份,地位差着十万八千里,小胳膊小腿儿的,敢忤逆齐王殿下,那才是茅厕里照电筒--找死! 于志成感激地看了齐王一眼,正要答谢,齐王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接着说道:“不过么,两位公子比斗一番,也未尝不是一乐,既是新春佳节,又逢此盛会,诸位皆为取乐而来,正餐与点心虽说口感不同,却也皆可为美味。红月姑娘演艺好比正餐,两位公子比斗亦可为点心,我等何不在正餐之前,品尝些点心?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齐道:“殿下所言正是,正该如此。” 日,老子不乐意啊,眼看这里几百人,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不同意,于志成一脸愁苦。 齐王道:“小王便厚着脸皮来做个裁判,不知洛公子要如何比斗呢?” 洛天朝着齐王作个揖道:“禀殿下,在座皆是高雅之士,别的也不合适,在下便来请教于公子的楹联功夫,不知于公子可敢应下?” 日,要逼老子是吧,老子又没抢你老婆,就为了个秦小妞,处处跟老子作对。你是最近没去过南溪,不知道老子中秋诗会上的威风,老子会怕你这小王八?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老子是开染房的。 于志成瞅他一眼道:“指教你也不是不可以,总得有点彩头吧?” “大胆!你这厮好生无礼,竟敢口出狂言要指教洛公子,不想活了?!”,旁边一个马屁精立刻站起来指着于志成道。 洛天伸手止住他,怒极而笑道:“哈哈哈……,好!本公子与你赌1000两白银,你拿得出来吗?” “洛公子何必如此小气,这点小钱,难以尽兴,不如我们赌大一点,至于银钱,洛公子不必担心,有齐王殿下作证,谁跑得了?” 洛天一愣,正色道:“你想赌多少?” 于志成直勾勾看着他道:“三万两,如何?” “三,三万两?” “洛公子是没这么多零花钱还是不敢?” 洛天脸色涨红,三万两可不比三两,一般人都拿得出来。可挑战是自己提出来的,这会儿也没脸认怂,只得强压下惊恐道:“如何不敢,只是如此多的银两,于公子拿得出来吗?” 于志成还没说话,却是齐王道:“洛公子放心,若这位于公子输了,只管找本王要银子便是。” 这那还敢说半个不字,洛天硬着头皮道:“好,既有殿下作证,本公子也不怕你耍赖,你我各自出三联,盏茶为限,如何?” 于志成神色不变,道:“好,出题吧。” 洛天思索片刻,突然面露奸笑,出个上联:“厚颜竖子,无才安能居中?”(原创) “哈哈哈…….,好!”,场中一阵哄笑,还有激动得拍巴掌的,尤其刚才那个马屁精跳得最欢实。 卧槽,妈那个巴子,瞧那得意样儿,比吃了蜜蜂屎还畅快。 第80章 夜遇袭 于志成脱口对道:“薄面奴才,有主岂敢坐上?”(原创) 听他对出这个下联,场中笑声猛然刹住,蜜蜂屎秒变猪屎,似乎还带着些辣味。 敢骂老子,嘿嘿,吵架老子怕过谁?老子就是为吵架而生的,不管你是泼妇骂街的武吵还是舞文弄墨的文吵,通通给老子趴下! 见那洛天仿佛吃了十几只苍蝇,于志成笑道:“洛公子方才说得好,在坐皆高雅之士,若洛公子再出这般下乘的题目,本公子也不屑和你对联。” 洛天又是哑巴吃黄连,只得将满腔愤恨憋回肚里,撤下奸恶面色,换上正常表情,沉吟片刻,出题道:“绿水本无心,因风皱面。” “好!”,又是马屁精在那儿喝彩。 哈哈哈……,在场有内行的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尼玛!你个大男人出这么恶心的联子,这哪是一般的楹联?分明是凤求凰才用的着的嘛,龟儿子不晓得咋想的,老子也是醉了。 于志成果断道:“这联子你自己回家慢慢对去,本公子对不上来,再来一个!” 洛天不明所以,一点获胜的感觉也没有,倒是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联子人家明显是对得上的,却不知为何不答,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半天想不出个结果,只得收回心思,有思索半晌,突然面色一喜,便似捡了块金子,出题道:“红月楼中看红月,秀色可餐。”(原创) 哗!~场中人多,还大多都是玩诗文楹联的,尽管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也难免聚小成大,一时嘈杂起来。 这个上联有水平,巧妙的利用了红月楼和秦红月重名这个机关,也算难得,场中众人偷笑的,严肃的各种表情不一而足,不过,还是不断摇头的居多。 尼玛!看这洛王八一惊一乍的,老子还以为憋了个什么好屁,原来是下乘变下流,改不了劣根性! 这联子也不简单,要不是老子住在琉璃街,今天说不定要栽在这儿。 于志成不慌不忙对道:“琉璃街上造琉璃,琳琅共赏!”(原创) 场中先是片刻沉寂,接着便是“嗡”的一声喧闹起来,有点头的,有微笑的,方才全是对手,这时被于志成的风度折服,已有一小半叛变,可见学术无国界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妈蛋,老子站着,你们坐着,又不是审问人犯,于志成心中大为不爽,道:“我也不和你啰嗦,三个一齐出了,对上两个算你赢,听清楚了,第一联是画上荷花和尚画;第二联是雾锁山头山锁雾,第三联是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嘶!~场中除了倒抽冷气,再听不见别的声音,这太狠了,三个都是回文对,对上一个也难啊,别说两个。 秦红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却是忧虑更重。 约半个时辰,洛天脑袋顶上的头发都快被他自己挠光了,也没对出一个,急得站起身来,上蹿下跳,左右难安。 于志成邪着眼睛瞅他一眼道:“咳咳,我说洛公子啊,你到底行不行啊?三万两银子事小,我这腿可是站不稳了,再站一会儿,血液流通不畅,经脉坏死,我这腿可就废了,唉,要不我先坐会儿?” 洛天只觉得浑身发烫,背心里汗水直冒,红着脸道:“你,你这是何处抄来的千古绝联,有失公允,本公子不服!” “千古绝联?洛公子对不上的便是千古绝迹的?在场的恐怕也只有洛公子敢冠绝千古。行了,我也懒得和你计较,我这儿有三副下联一并送你,听清楚了,第一副:书临汉帖翰林书;第二副:天连水尾水连天;第三副:贤出多福地,地福多出贤。怎样?我可以坐了吧?哦,别忘了明天将银票交给齐王殿下,今日你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了。”,说完,于志成大刺刺的在中间那个独一无二的贵宾位上落座,也不去管四周投来的那些嫉妒得要杀人的目光。 齐王笑道:“哈哈哈……,于公子放心便是,明日可自来找小王认领,即便洛公子银两短缺,小王也替洛公子取与你。” 洛公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不是落井下石吗?说得好听,要真敢叫您老人家出赌资?以后还不扒了我洛家的皮? 于志成抱拳道:“呵呵,好说好说,小民在此谢过殿下。诸位客官已等候多时,依殿下看,是否可请红月小姐上正餐了?” “哈哈哈……,好,好,有请秦小姐。” 叮咚!秦小姐玉指轻舞,便有一个个音符传出,这回是真的音阶俱全,动听至极。 应该是加满了琴弦,连于志成也挑不出毛病。 仿佛须臾之间,又似经年之久,一曲已毕,万籁俱寂,众人皆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良久,秦红月才开口道:“公子以为如何?”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确实是好曲,于志成也赞叹道:“如行云,如流水,百花争艳,百鸟齐鸣,此曲已不单是乐曲,更有湖泊山川,梅香桃艳,鱼跃水,鸟出林,寓情于筝,实在难得,沁人心脾,令人陶醉,若美人之于痴汉,宝剑之于英雄!红月姑娘筝技已是登峰造极,实令在下也仰慕不已。” 秦红月站起身来,对着于志成拜一拜道:“红月谢过公子赞许,红月将生平所见美景融入曲中,公子竟能听出曲中之意,实乃红月知音,红月无以为报,可否再请公子一叙?” 这是神马节奏?爱上本公子了?不能够吧?虽说本公子自认风流无双,泡妞无敌,可这才见过几面?最头疼的是,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呢,这个时候不适合和你叙话啊? 经过一番无比激烈的内心挣扎,终于是上半身战胜下半身,于志成无比苦逼的答道:“呃,这个嘛……,在下家中还有要事,今晚恐怕不行,要不改日再叙?” 秦红月怔怔的看了他一眼,无比落寞的说道:“既是公子有事,改日再请公子一叙,红月告辞。” 每次演艺都是一曲奏完便离开,三年来都是这个规矩,众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秦红月转身之前,于志成仿佛看见她眼中滚动的泪珠,没来由的心中一痛,妈蛋,看来老子这个多情的毛病是彻底病入膏肓了。 于志成也站起来,和齐王打了个招呼,正准备离开,却有一个声音传入耳中道:“公子小心,速离驻地。” 嗯?秦红月?不是刚上楼去了吗?又是千里传音?叫我小心?小心什么? 驻地?!妈呀! 于志成忙看一眼角落里站着的萧明诚道:“快走!” 两人飞奔而回,于志成喘气如牛,都顾不上喝一口水,赶紧召集众人问道:“有无异变?” 萧若涵疑惑道:“我等并无异状,夫君怎的如此惊慌?莫不是夫君在红月楼发生了什么事?” 于志成急道:“来不及细说,众位师兄,速速戒备!” 夜色已深,本已睡下的九个武宗弟子连忙取来各自的武器,将于志成、萧若涵、王小二、柳昭明和徐文胜五人护在中间,小心戒备。 才准备停当,便听“砰”地一声响,大门被撞开,一个黑衣人蹿进来,落在大堂内。 “砰砰砰……”,眨眼之间,又有五六个破窗而入。 “杀!” 这个声音无比耳熟,正是秦红月,于志成瞬间愣在当场,刚才还打得火热,子期伯牙,伯乐骏马,何等的心意相通,看这架势,是要分个生死啊,这仇怨从何而来? 当当当!于志成还在满脑子迷糊,大堂中两拨人早斗在一起。除去两个师兄前后保护于志成几人,其余七位师兄出战,恰与黑衣人一一对上手。 这小楼的大堂并不十分宽阔,十四个捉对厮杀,还要除开中间于志成几人占地,空间也是大大的不够,一时间,到处是刀光剑影,各人险象环生。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过了几十招,黑衣人中除了秦红月,其余皆处于劣势,秦红月对上的乃是萧明诚。 此刻,萧明诚虽无性命之忧,却也只剩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倒是另外六个黑衣人岌岌可危。 当!这回不是兵器相撞的声音,而是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剑被击落,此人的对手乃是十八师弟顾明。 也亏得房中烛火明亮,于志成眼观全局,自然看见,忙下令道:“勿下死手,速战速决!” 顾明得了令,却没时间回话,只一个手刀将那黑衣人劈昏,翻身助战萧明诚。 要说秦红月也了得,萧明诚二人和她相斗,虽占了上风,一时间却还拿她不下。 不多时,秦红月已是气喘吁吁,其余黑衣人均被拿住。 又斗几个回合,秦红月被萧明诚寻着破绽,挑落了宝剑,束手就擒。 于志成这才排众而出,叹口气道:“唉!我与秦小姐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何故要来下杀手?” 秦红月摘了面纱,已是眼中带泪道:“原来公子身边有许多高手,倒是红月多此一举了。” 第81章 万全之策 于志成道:“红月姑娘若铁了心要取在下的性命,恐怕在下早已身首异处,今日告戒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在下不想为难秦小姐,只是,可否请小姐告知原由?” 秦红月道:“红月不想害公子,公子心胸如海,未曾有半点看低我等烟花女子,未曾因我容颜而占我半点便宜,倾囊教授我筝技,红月有今晚一曲,又有公子为知音,死而无憾。红月也不怕公子笑话,本想今晚给了公子,便是死于公子怀中亦是今生所愿,不想公子不领红月这个情,此为红月唯一遗憾。今日事败,回去即便不死,也了无生趣,可否请公子放了我这些姐妹?她们正值大好年华,过往皆活于黑暗之中,尚未享受过人伦之乐,若就此陪我而死,黄泉路上,我也不得安宁。” 妈那个巴子,哪个狗日的王八,尽派些女人来杀老子?于志成心中将那幕后之人祖宗十八代骂了遍,红着眼睛喝道:“胡说什么,没人会死,谁也不准死!” 秦红月泪流满面道:“红月想请公子亲自动手,死于公子之手,便如了了红月的心愿。” 于志成怒道:“放开,给老子统统放开!把剑还给她们,来!杀了我就能活命,是吧,若我活着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女人为我而死,老子不稀罕!来吧,要么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要么杀了我,你们活命!” 几位师兄还要犹豫,于志成飞起一脚踢在最近的一个师弟身上道:“都给老子放了,听不见是不是?” 成哥发怒,谁敢不听?众师兄弟虽是收了架在那几个黑衣女子脖子上的剑,却也小心防备着,缓缓退开。 秦红月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泪水奔流而下,无声的抽泣着,只顾痛哭,也不说话。 萧若涵也是感动得忍不住泪珠盈眶,缓缓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道:“好妹妹,你可知姐姐是谁?” 秦红月抬起头看了她,摇了摇头。 萧若涵道:“我名萧若涵,你口中的公子乃是我的夫君。”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姐姐便是武榜三甲,可是姐姐怎的是这般模样?”,秦红月惊得几乎止住了哭。 萧若涵笑道:“先别管姐姐这个模样,妹妹对夫君的情谊,感天动地,姐姐怎敢做这棒打鸳鸯的事?只要妹妹与我家夫君同心同德,姐姐便替我家夫君做主,如何?” 秦红月小脸一红,却又急道:“这,这,此事虽是小妹心中所愿,可小妹能否活到明天还未可知。”言罢眼泪又是决堤一般流下来。 萧若涵替她擦了眼泪道:“妹妹别哭,妹妹既有如此本事,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可知我家夫君的名声?” 秦红月点点头道:“无双国士,红月一早便知。” 萧若涵笑道:“妹妹既是知晓,当知没有我家相公办不了的事,连姐姐这般本事,都叫他骗到手去,要救妹妹的性命,用夫君的话说,那是小菜一碟。但要妹妹肯说才行啊。” 秦红月转过头,泪眼汪汪的望着于志成,半晌,猛的扑进他怀里,哭道:“公子真有办法?” 于志成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笑道:“这还要看秦小姐啊。” 秦红月抬起头疑惑道:“我?” 于志成道:“咳咳,这个嘛,叫声夫君,勉强能想到六成,亲一下,应该能到八成,若是那啥,嘿嘿,必有万全之策!”懒人听书nren9. “啊!~”一声惨叫直穿云霄,不知惊醒多少左邻右舍。 于志成纠着脸道:“嘶!~哎哟喂,我说乖乖,你这招是跟谁学的?下次可否提前传音啊,完全没防备,你这么偷袭,有辱女侠之名啊。” 哈哈哈……,咯咯咯…….。 堂内男男女女一齐大笑。 “咳咳,都捂住眼睛,接下来的事少儿不宜,谁敢偷看长斗鸡眼!” 说完也不管别人来不来得及捂眼睛,一口亲在秦红月小嘴上。 良久,唇分,于志成的手下早已见惯他这惊天之举,秦红月的手下却还没见过这么大胆,这么不要脸的,个个被雷得张大小嘴,半天合不上。 秦红月将小脑袋埋在他胸脯里,打死不敢抬头。 约有小半个时辰,秦红月的羞劲才有减退之势。 于志成拍拍怀中的秦红月道:“咳咳,宝贝,虽然我也想一直这么抱着你,可眼看快天亮了,究竟怎么回事,你不说,为夫也解决不了啊。” 秦红月这才从他怀里爬起来,兀自羞红着脸道:“公子……” 于志成打断她道:“还叫公子?” 这年代,拉拉手都算是人家的了,更别说亲过,那还跑得了?秦红月也只得依了他:“相,相公既是娶了若涵姐姐为妻,可曾听过隐月?” “什么?你是隐月的人?” “正是,妾身便是隐月的门主,相公在南溪经营酒楼,举办诗会,机缘之下救了天机阁公主等妾身都知晓,汉中那次伏击相公的也有我门中人。” 日啊,娶了两个搞间谍工作的,老子这辈子“有福”了,不会一夜御几女都会被这两个知道吧?幸亏本公子身上还有一杆枪没给你看过,不然,可就毫无秘密可言了。 于志成点头道:“嗯,我基本上都知道了,你们是瑞王八的势力吧?” 秦红月一惊道:“相公怎知我隐月是那李显的势力?” 于志成道:“开始并不知道,我也是在嘉州收拾陈敬廷时才知道的,你们的手臂上是不是都有个弯月印记?” 秦红月点头道:“原来相公早知我门中底细,天机阁当真了得。” 于志成摇头道:“非是天机阁了得,你们这个印记虽说便于子弟相认,却也更易暴露,但凡有心之人,想知道你们的身份却是不难,若我所料不差,太子、齐王也必然知晓。这个目前还不是重点,月儿,先说说那瑞王八是对你有恩还是胁迫于你?。” 第82章 定计 秦红月眼泪汪汪道:“哼!有恩?妾身恨不得杀了他!这三年,我隐月也不知为他办了多少事,杀了多少人,我门中弟子也有不少因他而丧命。妾身当初成立隐月门,原本只是为那些烟花女子提供些许护佑,却不知如何被那李显知晓,趁我未防备,又尽数查得我与几个姐妹的亲人所在,并以此为要挟,我等姐妹不得不听命于他。那时妾身未与相公深交,便不得不依他所令,对相关下杀手,险些要了相公性命,相公恨妾身么?” 于志成笑道:“恨,当然恨,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这个理论以后有的时间我们再慢慢讨论。我来问你,你们的亲人是集中看管还是仍在原籍?” 秦红月道:“均已被移送至京城东郊万年县,这万年县离京城不过六七里,但有异动,京城也可迅速出兵。万年县令又是他的人,我们姐妹的家人便由万年县团练兵代为看守,平时也能相见,只是不许走出万年县城。” 一个黑衣女子突然跪下道:“请公子救他们,奴婢愿为公子当牛做马,报答公子大恩。” 另外五个一齐跪下拜道:“请公子救救他们。” “诸位小姐,快快请起,我一定会救出你们的亲人,先起来,等我想想。” 这狗日的真他妈狠啊,于志成来回度步,一只手不断扣着下巴。 “京城内有多少隐月门人?” 秦红月答道:“814人。” “万年县团练兵有多少?” “约500人。” “万年县令是谁?” “胡志高。” “那瑞王八每日生活习性如何?” 秦红月道:“只知他每日五更上朝,散朝时间不定,那贼子阴毒,平时还有何习性,恐怕无人知晓。” “现在几时?” “二更左右。” 于志成脸色一狠道:“好!有这一条就够了。先将此地打翻,弄些血迹。柳先生、徐先生、王小二与涵儿一路,自寻去处,明晚之后,见我在才可回来。月儿,即刻召集你们的人,于东门蛰伏,传令时,只说我等向东逃走,需搜索追击,待城门开启分批出城再集合,途中若有人要离队,无论何人,不论缘由,即刻斩杀!萧明诚留下,其余人易容,先去东门等候。” 天机阁弟子齐道:“遵命!” 秦红月一咬银牙道:“好!都听相公安排,等安顿好爹娘小弟,月儿再回来服侍相公,姐妹们,分头行事,令我隐月门人,悉数于正阳门集合,注意保密。” 秦红月和几个黑衣女子飞奔而去, 于志成有下令道:“众位师兄,处理好此地即去东门,接头暗语: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明诚!跟我走!” 琉璃街到齐王府不过三里路,片刻就到,萧明诚上前叫开门,便有个家丁出来问道:“两位公子深夜上门,有何要事?” 于志成道:“请老哥转告殿下,在下有三万两白银存于殿下处,特来领取。” “这?”那家丁大大的不信,三万两?存于殿下手中?麻鬼呢? “今日晚间才赢的,请老哥通报便知!”,说完从袖口里摸出一定银子,塞进那家丁的手中道:“放心,老哥只管照原话转报,在下担保齐王殿下不但不会斥责你,说不定还会奖赏你。” 那家丁倒是正直,不肯收他的银子,于志成笑道:“夜半三更打扰老哥,在下心有不安,一点心意,老哥明日买点老茶安神。” 那家丁点头道:“如此,谢过公子打赏,待我前去禀报,请二位稍等。” 不多时,家丁便回来,拜道:“我家主子有请,二位请随我来。” 带到客房,奉上两杯茶,那家丁自去。 等了片刻,齐王便到,于志成叫萧明诚先出去,齐王也摒退了下人,道:“先生此刻来访,莫不是有何大事?” 于志成作个揖道:“时间紧迫,在下也不与殿下兜圈子,琉璃街方才被人袭击了。” 齐王一惊道:“哦?怎会有这等事?幸亏先生无恙,先生在京城还有仇家?” 于志成道:“仇家么?确是有一个,想来是嘉州之事又给他上了些火,这才不择手段,欲先除我而后快。”小说娃.xiaoshuowa. 齐王道:“嘉州捷报昨日方才传到京中,他如何得知?” “他爪牙遍地,知晓嘉州实情,并不奇怪。” “既是那人已生歹念,不如先生便居于我府中,量他也不敢轻动。” “不妥,在下深夜前来,并非寻取庇佑,在下并无违法勾当,况且还是皇家御酒供应者,他也只能耍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在下明里并无危险,眼下你我还不宜走的太近。他的爪牙已被在下折服,殿下无需担忧。” 齐王想了想,道:“先生所言甚是,那对先生下手的是谁?先生也不懂武艺,却是如何制服他的?” 于志成道:“不知殿下是否听说过隐月” 齐王又吃一惊道:“什么?!隐月?这两年小王也与他交手数次,若非有士隐,怕是小王也遭了他的毒手,小王尚且头疼,先生是如何治服她的?” 于志成笑道:“若说使用美男计,殿下信不信我?” 齐王道:“以先生的智谋与口才,小王并不奇怪。” 于志成道:“不瞒殿下,隐月的首领便是秦红月,想必殿下也知晓,在下曾较授过她筝艺与曲艺,她对在下也有些仰慕,这才听在下劝说,愿解散隐月,改邪从正。” 齐王击掌道:“好!先生真乃神人也,不过月余时日,便去他两条臂膀。先生此时前来是与小王报喜么?” 于志成道:“未扳倒他之前,报喜还言之过早,在下也不喜邀功。此刻前来,乃是有要事与殿下相商。” 齐王赞道:“好!先生高风亮节,令小王敬佩不已,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于志成道:“那人为掌控隐月,幽禁其成员家人,为使那人彻底失去对隐月的控制,在下已让红月带人前去营救,请殿下今日上朝尽量拖延时间,至少两个时辰内,不能让那人收到消息。” 齐王背起双手,来回走几步道:“好!小王已有些主意,必不叫先生失望。先生还有何指教,一并讲来,小王洗耳恭听。” 于志成也不客气,接着说道:“那人既已恨上在下,为防万一,今日朝议请殿下提一提贡酒之事,争取能派一些人马保护酒水作坊和琉璃街。” 齐王笑道:“哈哈,小王也正有此意,不然如何能留他两个时辰?” 于志成道:“如此,在下不便久留,这就告退,请殿下赐我两匹马,在下还要去救人,步行恐来不及。” 齐王拱手道:“先生要亲自去?士隐,去牵两匹好马来,你与先生同去,保护先生安全。” 于志成忙道:“不可,一来曾义士要保护殿下安危,二来殿下此时还不宜与在下走得太近,在下自去,并无危险,殿下只管等我的消息便是,若能明日酉时前派兵守住在下的酒铺最好。” 齐王想了想道:“多谢先生,既如此,你我各行其事,请先生千万保重!” 于志成刚要转身,猛然想起一事,忙回过头来说道:“殿下,切勿主动提起嘉州之事,太子回归时,方可计议,眼下剑南都督、嘉州长使出缺,殿下切记,隐忍勿争,这个剑南都督,瑞王必不想让,殿下也不易得手,在下以为,殿下可使下属提议,擢升云天华为剑南都督。” 齐王疑惑道:“云天华?这不是瑞王的人么?” 于志成耐心解释道:“此人原是瑞王势力不假,可此次陈敬廷满门抄斩,他不但未受牵连,反而官升三级,陈敬廷是瑞王爪牙,可那瑞王对云天华却未必有多好,殿下此时施大恩于他,将来必有后报。若在下所料不差,太子归来之时,瑞王必有所动,待二王两败俱伤,方可渔翁得利。太子好断少谋,比瑞王好对付,若非太子势力膨胀,殿下可适当相助。” 齐王眼睛一亮,道:“先生之言,小王谨记。” 于志成和萧明诚出了齐王府,向东疾驰而去,四更时分才到。见东门已聚集不少人,多数是隐月门人,也有些需要趁早出门的百姓。 见于志成过来,八九个打扮各异的百姓靠过来,于志成小声道:“天王盖地虎!” 其中一个答道:“宝塔镇河妖!” 于志成道:“兄弟们都在吗?” 那人道:“全数在此。” 于志成道:“好!城门一开,尽早出去。” 丑时一刻,城门打开,约莫千人举着火把,滚滚而出,城门守将也颇为纳闷,不知今日为何如此多人出城,还以为是过年出城走亲戚的。 离城约二里,隐月门人陆续集结,秦红月站到前面道:“各楼主清点人数!” 不多时,清点完毕,各队报了数,有中途要离队的被斩杀十二个,剩余802人全到,不用说,那十二个多半是瑞王八安插的探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第83章 营救 秦红月正要下令,却暼见两个骑马的,惊道:“夫君?!你怎么来了?” 于志成笑道:“呵呵,我来帮你呐喊助威,怎么样?欢不欢迎啊。” 秦红月急道:“夫君也不懂武艺,此去恐有危险,赶快回去,等我的消息便是。” 于志成道:“无妨无妨,本公子天下无双,除了我家亲亲月儿宝贝,谁杀得了我?” 这个老不正经的,大战在即,还来耍宝。 秦红月哭笑不得,小脸一红,嗔怪道:“夫君还有心思说笑?” 于志成道:“区区万年县,何需如临大敌?你老公可是上过战场的,五万人都搞得定,要不,你这八百人让为夫试试?” 秦红月想了想,重重点头道:“好,大战攻城,妾身确是不擅长。我这些兄弟姐妹就交给夫君,请夫君尽力保他们性命。” 于志成惊道:“啊?我不来你不会是要带着这800壮士攻城吧?”,我的妈啊,即便是偷袭,即便万年县是块豆腐,这800人能活下来多少人? 秦红月道:“箭已离弓,回不了头,万不得已,只能如此。” 于志成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咳咳,时间不多,我先试试,不行你们再攻城。” 秦红月转过身去指着于志成道:“兄弟姐妹们,三年来,我们受瑞王掌控,替他卖命,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泯灭良心,甚至出卖身躯,为完成他的命令,使尽手段,夜夜不安,日日不宁,我们也该受够了。今夜我等全数出城,非是追杀何人,实是为营救我们的亲人,从此不再受人控制。诸位兄弟姐妹,这位乃是我夫君,此刻起,隐月便以我夫君为首,我等皆听命于他,若有不从,杀无赦!听清楚没有?” 众人齐道:“尊命!” 于志成抱拳道:“既如此,各位兄弟姐妹,在下就当仁不让了。我知道,你们当中定然还有瑞王探子,不过呢,相信你们也清楚瑞王的为人,此时再去报信也来不及了,若要等我们功成身退再去报信,瑞王盛怒之下,这个报信的必然是惨死无生!最好还是三思而行。为防万一,此刻起,大家都擦亮眼睛,营救成功前,有离队者,立斩?明白没?” 众人道:“明白!” “进城后由秦红月领400人留守西门附近,若有变故,立刻夺门。留两个姐妹给我带路,其余人跟我去救人,救出人后,立刻以户为单位,全部分散,随便你们去哪儿,但我建议大家南下益州比较安全。当然,也可以去别的地方。现在,目标万年县,出发!。” 秦红月骑了萧明诚的马,和于志成并排走前面,800隐月门人跟紧,一路疾驰,4、5里路,小半个时辰便到。 万年县虽只是个郡县,却也是京兆府的郡县,自然比普通郡县强,隐隐有赶上嘉州之势。 城门早已打开,虽是平常时候,城门上下也有十来个士兵把守,个个打着呵欠,正在瞌睡迷迷,见一大队黑衣人夹带着几个百姓冲过来,猛然惊醒,正要关门报警,于志成一马当先,亮出一枚玉制令牌大声道:“瑞王有令,速叫胡志高前来见我。” 原来是瑞王的人马,还以为是何处匪徒来劫掠,守门士兵心中大石落地,领头的慌忙跪拜道:“原来是瑞王使者,请大人稍后,这就通传。” 不多时,一个稍微发福的半百老头连滚带爬的跑过来,隔着老远便跪拜道:“万年县令,恭迎殿下使者。” 于志成一挥手,身后800人滚滚而入,眨眼便围住胡志高,于志成大声道:“有贼人混入万年县,瑞王命我前来捉拿。” 说完使个眼色,萧明诚会意,几个师兄弟裹挟着胡志高,有秦红月安排的姐妹带路,400多人直奔团练兵驻地,片刻便到。 胡志高这才清醒过来,怒道:“你!何方贼人!胆敢来万年县放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萧明诚“锵”的一声拔出宝剑,架在他脖子上。 胡志高只觉得颈部一凉,吓得脖子一缩。 嘿嘿,怕死就好,硬来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于志成道:“胡大人可识得你脖子上的东西?” 胡志高双腿直打哆嗦,连忙告饶道:“大王饶命,饶命啊,大王需多少银两,只管讲来,小人定当全数奉上。” 于志成喝道:“令团练兵让开!迟疑半刻,你人头落地!” 胡志高基本失去了思考能力,慌忙下令道:“让开!速速放人!” 于志成一努嘴道:“只带人,勿拿行礼,快!” 早有几十个黑衣人飞奔而出,不消片刻,便带出来几十个老小。 于志成道:“明诚!” 萧明诚气贯右臂,将手中的剑奋力射出,电光火石之间,那剑“叮”的一声直射透营前旗杆,只留个剑柄在外面。 于志成道:“有不怕死的,跟上来试试,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这旗杆硬。” 一众团练兵面面相觑,不敢乱动,剑没架到自家脖子上就千恩万谢了,谁管你抓的是哪个? 于志成一挥手道:“走!请胡大人与我们同行,待我等出城,自然放你回来。” 400人急速退去,待到城门口,汇合秦红月,胡志高不敢吭声,并无变故。 800多人一起出了城,来回不过一个时辰。 天色蒙蒙亮,万年县城外,几百人泣不成声。 于志成道:“现在不是还倾诉的时候,请大家速速分散离去,切记,不可聚众,不可显露你们的印记,眼下益州尚还安稳,有愿意的,可去益州。” 800人一齐跪拜道:“多谢门主!” 秦红月道:“各楼主留下,其余人即刻离开!”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800人散尽。 秦红月对着留下的十个黑衣人,叹口气道:“姐妹们,都散了吧,好好找个人家,勿再过这担惊受怕的日子。” 其中一个眼泪汪汪道:“若不是姐姐相救,小妹三年前便已身死,小妹愿与姐姐做个丫鬟,终身伺候姐姐,姐姐不要赶我走,行吗。” 第84章 朝会 又一个拜道:“反正姐姐这命也是妹妹救的,妹妹要赶我走,就请妹妹杀了我。” 其余八个眼睛一闭,一齐拜道:“请门主裁决!” 秦红月泪流满面道:“好姐妹,快快起来再说。你们……” 这些姐妹既刚烈又情深,也是难得,于志成也颇为感动。 “咳咳,我说月儿啊,先前你是不是将门主之位让给我了?为夫能否说两句?” 秦红月正不知如何处理,正好,当下便道:“全凭夫君决断。” 于志成道:“月儿是回京城还是另有打算?” 秦红月道:“妾身也想时刻陪着夫君,可若妾身现身京城,那贼子恨妾身入骨,妾身与夫君相伴,岂不是害了夫君?” 于志成笑道:“呵呵,无妨无妨,那贼子若只是下暗手,还奈何不了我,明面上还有太子与齐王,眼下他还不敢动手,月儿只管放心便是。” 秦红月喜道:“夫君所言极是,我这些姐妹也可留在京城?” 于志成道:“自是可以,不过,你们的家人得送走,南溪是我老巢,你们可送去南溪状元楼,自报身份便有人接应。” 秦红月道:“好!既然姐妹们不愿离开,我便再做一回主,你们先将我父母小弟一并送去南溪,夏荷,你领四位姐妹主持益州,其余五位姐妹返回京城,琉璃街汇合。” 十人齐道:“遵命!” 于志成补充道:“小心甄别人手,多注意北边下来的人。大家赶紧去吧,多多保重。” 十个一齐抱拳道:“门主保重!” 待众人离开,只剩下几位天机阁的兄弟,于志成道:“我们也回去吧,免得那王八收到消息,将我们堵在城外可就不妙了。” 众人得令,这回也不慌忙,缓缓朝正阳门走去。 秦红月疑惑道:“夫君何处得来那贼子的令牌?” 于志成笑道:“那来的什么令牌,这玉牌还是你送我的呢?” “啊?妾身何时送过令牌与夫君?” “上次汉中城外,你派人伏击,本相公击杀那些匪徒后,挨个儿搜身,便发现这个东西,嘿嘿,你老公我可是个节约的人,这等玉器,岂能浪费?咳咳,月儿,这玉牌你摸过没?老公可是一直贴胸珍藏的。” 秦红月羞红着小脸,啐一口道:“呸,不要脸。” 萧明诚从旁“协助”道:“咳咳,成哥,嫂夫人,依小弟看,这天尚未大亮,前面正有个树林,不若你们进去那啥一番,小弟替你们放风把守,保管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哈哈哈…… 十个兄弟一起大笑。 秦红月羞的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愤愤的剜了于志成一眼,无言以对。 于志成一把捉住她的小手道:“月儿啊,我这些兄弟个个羡慕得很,你有十个楼主,我有十个兄弟,也是门当户对,我们也不能只顾自己吃饱,不管兄弟姐们吧,你看可否……” 秦红月想了想,道:“好是好,妾身也想她们早日有个归属,只是我那些姐妹虽有完璧之身,却出自烟花之地,恐有辱众兄弟名声。” 于志成道:“放心,我这些兄弟个顶个都是大丈夫,非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就是有点不开窍,改天给他们弄个相亲大会,叫姐妹们大胆点,看上哪个便拉走,保管能成。” 于志成一路上思想教育课,又小半个时辰才进了正阳门,一路朝琉璃街去。 将近午时,金銮殿上,齐王正在奏第三本:“禀皇上,儿臣还有一事。” 这次朝会从早上开到大中午,这个老三平时不开腔不打屁,今天也不知咋的,话咋这么多?虽说件件都是些正事实事,皇帝老儿极不耐烦道:“讲!” “琉璃街所供御酒儿臣也尝过,眼下我大炎各地所产酒水确是无法与之相比,为使其常年贡奉,儿臣以为可派些兵马守护,以防宵小见利忘义,毁坏那酒铺,断了贡酒之路。” “众卿以为如何?” “儿臣附议,此事可行。”,瑞王出列道,虽说是暗下黑手,无人知晓,但能将关系撇得更清楚点,何乐而不为?反正这会儿估计也没个活口,派兵驻守还有何用? 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齐王奏了三本,难得瑞王全都赞同,一帮大臣都迷糊了。 “臣等附议。” “准了,此事便由齐王办理,无需再报。” 为防止齐王还要奏,皇帝慌忙看一眼执事太监,那太监秒懂,拖着声音道:“退朝~”小说娃.xiaoshuowa. 下面文武两班齐齐跪下,山呼万岁,缓缓退出大殿。 瑞王心情似乎不错,拉住齐王道:“三弟今日怎有如此雅兴?无事奏三本?” “呵呵,不瞒二哥,小弟近日闲得浑身不自在,大事有二哥操心,小弟便做些风花雪月之事,打发日子,二哥见笑了。” “三弟说的哪里话?元宵盛会乃是彰显我天朝太平,弘扬我大炎国粹,亦是为国分忧,岂是寻常风月之事?” “趁着过年,玩玩而已,当不得真,哦,小弟还要去守那御酒铺子,唉!这事儿倒是小弟自找的麻烦,若不是那酒实在太诱人,小弟可是没这时间,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小弟家中酒水正好饮尽,须得去买些才是,告辞!” 出了金銮殿,齐王午饭都来不及吃,赶忙去要了八百人马,直奔琉璃街。 二楼上,于志成远远看见齐王过来,早有准备,道:“明诚,记得我教你的吧?” 萧明诚点头道:“嗯。” 齐王刚到门口,萧明诚呼天抢地的迎出来,一把鼻子一把泪道:“殿下,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是要买酒么?今天可是没酒了。” 齐王眉头一皱,道:“怎么回事?” 萧明诚哭诉道:“昨晚也不知哪里来的一伙毛贼,把我们的酒全毁了,我们掌柜的被砍成重伤,还在楼上躺着,殿下可得为我们做主哇。” 齐王道:“速带本王去看看,其余人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进出!” 齐王迫不及待上了二楼,见了于志成先拱手道:“小王今日奏了三本,一是元宵盛会、一是春耕、一是御酒护卫,却只能拖到午时,父皇已极不耐烦,强令散朝,小王尽力了,不知先生此番可还顺利?” 于志成还礼道:“多谢殿下,时间足够,人已救走,京城之内再无隐月。” 齐王击掌赞道:“好!先生出马,果然是马到功成。小王带来了800人,这800人乃是小王向左卫大将军尉迟明要的,可放心使唤,不知是否够用?” 于志成道:“够了够了,其实要这些兵马只为告诉那人,我是为皇家工作的匠人,不能轻动,倒是我那作坊在城外,须得小心守护,依在下看,这里留下四五十人足矣,剩余的都派去作坊。” 齐王道:“先生安排便可。” 于志成笑道:“依殿下看,瑞王此时在干什么呢?” 齐王答道:“必是在痛骂先生。” 于志成道:“想必还有许多器皿遭了毒手。” “哈哈哈……”,二人一起大笑。 瑞王府。 “小人!竖子!奸贼!不得好死!”,瑞王那个恨啊,可惜骂人的词汇量不足,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咣当~”,又一个瓷瓶被摔得粉碎。 “这已经是第十八个了,谁能把主子惹成这样?” “谁说不是呢,我跟了主子这么多年,还没见发过这么大火。” “还不快收声,小心你们的狗头!” 那两个下人慌忙捂住嘴,赶紧散去。 齐王交付了人马,自回王府去了,800将士留下50个,其余750人叫萧明诚带去作坊扎营。 至夜,萧若涵回来,众人吃过晚饭,收拾了酒铺子,休整一夜。有50士兵守护,倒也安宁,只是住宿不够,扎营也不方便,总不能叫着50人永远不睡觉吧,看来得换个更大的地方才行。 正月初八,太子终于回京。 卯时正,文武整齐列班,齐呼万岁后,太子出班奏报:“禀皇上,托陛下鸿福,儿臣幸不辱命,剿灭三仙教,诛灭匪首金不换,诛除叛逆陈敬廷,缴获白银五万两。今日特向陛下交旨。” 皇帝大喜道:“好!太子为国分忧,新春佳节之际,依然征战在外,实勘嘉奖。着赐太子东珠十颗,黄金百两,绸缎千匹,待散朝后送到太子府。” 两班大臣齐唱个喏:“陛下圣明!” 瑞王今天气色不太好,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只觉得牙疼,心疼,肾疼,浑身上下哪儿都疼。颤抖着出班奏道:“陛下,前些日子太子传回的捷报陛下已昭示我等众臣,其中言道:那邪教首领乃是嘉州长使金不换,不知与陈敬廷又有何关联?” 太子不高兴了,眉头一皱道:“若非陈敬廷庇护,三仙教如何能有今日之势?他与金不换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乃是一丘之貉,诛灭于他,有何不可?” 瑞王问道:“太子可有证据?” 太子道:“哼!那贼子亲口所说,刘大人亲审,本王亲耳听见,瑞王莫非怀疑本王说谎么?刘大人,本王所说是否有假?” 第85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忠勋出班奏道:“太子殿下所言非虚,那陈敬廷勾结三仙教,意图谋反,乃是臣亲审,那贼人亲口所述。” 瑞王道:“刘大人可有供词证词?或是别的人证物证?” 刘忠勋出了点毛毛汗道:“这……” 太子道:“哼!事实具在,何需证词?” 瑞王嘴角一掀道:“无证言供词,刘大人就敢下杀手?我大炎国法是儿戏么?剑南都督乃是二品大员,即便有罪也须押送京城受审,张大人,你是刑部尚书,我大炎国法是否如此?” 你两家争便争,扯上老夫干什么,张大人心中老大不乐意,金銮殿上,却不得不出班答道:“确是如此。” 瑞王道:“敢问张大人,刘尚书无凭无据,越权办案,善杀国之重臣,是否有罪?” 张大人可不想得罪哪一个,只得和稀泥道:“事关重大,需请陛下定夺。” 瑞王抱拳道:“儿臣请陛下严惩刘忠勋,以正国法!” 瑞王党立刻跪拜道:“臣等附议!” 刘忠勋瞬间毛毛汗变大汉滂沱,扑通一声跪下道:“陛下!臣深受皇恩,忠心为国,苍天可鉴,请陛下明鉴!” 太子不是一般的“刚”啊,于志成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就剩个拔了牙的陈敬廷给他,还有刘忠勋协助,办成这样,也是够蠢。若是了取了证录了口供,太子再主动揽点责,至少可保刘忠勋无事,这两样都没做,刘尚书多半是保不住了。 皇帝老儿眼珠一转,想了半晌,道:“瑞王所言有理,众卿以为该当如何处置?” 瑞王正一身赖子无处擦,哪有不发狠的道理,当下跪拜道:“请斩刘忠勋,以正国法!” 瑞王党少不得又是一番推波助澜。 瑞王那边落井下石,太子这边却不敢求情,也他妈够窝囊。 皇帝道:“张爱卿,你说说。” 张尚书早已得过齐王指示,出班道:“臣以为,三仙教在益州做大,陈都督确有罪过,刘大人剿灭三仙教亦有大功,虽功不抵过,但已可饶过死罪。” 皇帝点头道:“张爱卿所言极是,刘忠勋擅诛大吏,其罪当斩,然念其剿灭邪教有功,着其降为县令,此事不必再议。” 刘忠勋擦了汗水,慌忙拜道:“谢陛下不杀之恩!” 皇帝道:“你退到一旁,诸卿再议,刘忠勋下放何处,如今兵部尚书、剑南都督、嘉州长使出缺,何人可上任?” 刘忠勋不敢再站前面,退到两班末尾,瑞王道:“儿臣举荐苏州刺史赵青德为兵部尚书,苏州刺史由文华殿大学士张有年出任,剑南都督由右卫军副将庞威出任,右卫副将再从军中提拔,嘉州长使由汝阳县令雷联勋出任,汝阳县令可使新科状元前去历练。如此,可保剑南驻军稳固,地方百姓安宁。” 皇帝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不置可否道:“众卿以为如何?”懒人听书nren9. 太子也不甘示弱:“儿臣以为不妥,赵青德不谙军事,张有年未经地方任职历练,不可即担重任,儿臣举荐东宫左卫将军廖忠明为兵部尚书,其余人等由父皇定夺。” 这个兵部尚书被人家拿掉是个意外,要不是于志成早已分析过利弊,这剑南都督太子必定要争一争。但别的先不说,眼下争回这个兵部尚书才是头等大事。 太子倒是没瑞王贪心,也是不敢贪心啊,毕竟不管咋说,嘉州的事屁股没擦干净,在皇帝这儿,也算是大罪了。 皇帝老儿又道:“齐王有无人选?” 这个兵部尚书事关重大,推荐自己人必然无果,齐王正绞尽脑汁,忽然心中一跳,朗声奏道:“禀父皇,儿臣以为,太子与瑞王所言皆有理,不过,眼下我大炎边境时有骚扰,尤以突厥为甚,不得不时刻备战,以防万一,若从各道州调人或是从军中抽调,于稳固国势不利,儿臣举荐南溪县令严颜为兵部尚书。” 皇帝面色一变,道:“哦?” 齐王不慌不忙道:“一来严颜曾为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韬武略,无所不精,才堪大用。二来此人曾受贬谪,难免心灰意冷,此时施大恩于他,岂能不感恩戴德,早晚谨记皇恩浩荡,全心为陛下效力?” 若是于志成在这朝堂上,必然赞叹一番,齐王这话就说得有水平了,先说有才,堵住太子和瑞王的嘴,再去除皇帝老儿心头的芥蒂和尴尬,最后才是重点,讲明这个严颜不是我们三兄弟的人,而是你皇帝的人。 果然,皇帝老儿眼睛一亮,立即拍板道:“拟旨,着南溪县令严颜出任兵部尚书,举家入京!正好空出这个县令,刘忠勋,你便去南溪吧,勿要懈怠,若有功绩,自有前程,即刻便启程吧。” 刘忠勋泪流满面,委屈,凄凉,失落,庆幸,悲哀,惊恐等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跪拜道:“谢主隆恩!微臣告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锤定音,太子和齐王争的机会都没有,各自心下少许安慰,幸亏不是对方的人,甚至还不是齐王的人。 皇帝又道:“吾儿岂再说,剑南都督何人可去?” 中了皇帝的意,这个吾儿指的自然是老三。 齐王道:“父皇,儿臣以为,嘉州总兵云天华便可。” “哦?”,这个举荐比严颜还令人吃惊,但皇帝的面色却不是太难看。 齐王道:“剑南军若换个别的帅,难免军心浮动,对我御南军抗击西番不利。陈敬廷虽有过错,其余剑南属将却是听命行事,且此次围剿三仙教皆是剑南军的功劳,儿臣以为,其诸将皆可赏赐一番,以示我皇家赏罚分明。” 皇帝道:“众卿以为如何?” 太子乐得送个顺水人情,首先表态道:“儿臣无异议!” 瑞王蒙圈了,这么推荐明显对我有利啊,本王能让陈敬廷俯首,还治不了云天华?无非再花些银钱,使些手段,重新搭线便是。 齐王提议?皇帝高兴?关键太子还不反对?瑞王想半天也不知那几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瑞王党不做声,其余唱喏道:“臣等附议!” 皇帝老儿喜道:“好!好!吾儿所言甚合朕意,拟旨,云天华擢升剑南道大都督,统领剑南军!嘉州总兵便以其副将继任!其余诸将各官升一级,赐银千两,锦缎百匹。吾儿再说,嘉州长使又有何人可去?” 第86章 第二家酒楼 齐王道:“儿臣以为,既是我皇家施恩,不如透彻一些,便在嘉州摆个考场,昭告三日,只要无犯罪过往,皆可参与,着益州刺史苏大人主持,陛下亲赐题目,选拔其中魁首出任。” 太子迷糊了,瑞王也迷糊了,这么好的机会,这老三咋一个也不捞? 皇帝老儿击掌道:“好!好!拟旨,照此办理。吾儿这两日为朕分忧不少,朕心甚慰,赐东珠十颗,黄金百两,绸缎千匹,着内务府即刻办理。元宵盛会亦是吾儿所奏,不可懈怠,还要办好,以免堕我国威。” 齐王道“儿臣领命,谢父皇恩典。” 皇帝扫视群臣一眼,道:“众卿,可还有奏?” 众臣无话,执事太监唱喏道:“退朝~” 这一次碰撞,瑞王损失了三仙教、隐月,还没算上早已易主的益州,损失最大,太子丢掉最重要的兵部,和瑞王相比也是半斤八两,齐王没有损失,暗底下还得到于志成的支持,约等于得到益州。可谓是血赚! 一个时辰后,一顶软轿停在琉璃街,一个老头匆忙进入酒铺,急道:“于掌柜,于掌柜!” 一个小厮应道:“原来是丁大人,我家掌柜昨日遇袭,受了重创,尚在卧床养伤,不知丁大人急寻我家掌柜有何要事?” “嗯?遇袭?何人如此大胆?” 那小厮道:“小人不知。” 丁大人急道:“快带我去看看。” 那小厮道:“这,请大人稍候,待小人先去禀报。” 小厮赶忙上了二楼,隔着两三间房屋便听见一个男子道:“来,月儿宝贝,我们再疗会儿伤。” 一个女儿答道:“你这无赖,昨夜折腾得还不够么?也不知怜惜人家。” 那男子嬉笑道:“嘿嘿,昨夜才用了两招,还有好多招式没研究过,来我们再研究一下。” “你这坏胚子,这都大晌午了,还不快起床,不是让师兄们看笑话么?” “谁爱笑笑去,诅咒他找不到老婆,管他的,我们再睡会儿……。” “成哥,成哥!快别那啥了,歇会儿,丁大人来了,好像很急的样子。” “啊!~” 成哥腰部又中招了,疼痛事小,吓萎事大。 于志成心中奔过一万只草泥马,哀嚎道:“王老二,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那咱到底是接不接见丁大人啊?您老先给个话成不?” “妈哪个蛋,二楼客房议事,弄个推车,盏茶后来推我,滚!” 王小二脖子一缩,赶紧撒丫子跑了。 盏茶功夫,于志成才梳妆完毕,丁清建急得坐立不安,见王小二推着于志成进来,又惊又急道:“先生怎伤成这样,何人所为?” 于志成道:“唉!别说了,在下也是一头雾水啊,丁大人如此着急,莫不是有何大事?” 丁清建忙道:“差点忘了大事,太子派老夫来请先生议事,请先生速随我去。” “嗯?何事如此着急?” “今日朝会,皇上罢免了刘大人。” “哪个刘大人?” “兵部侍郎刘忠勋!” 果然不出老子所料,瑞王八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只是,这王八如何得手的?按道理不应该啊?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大惊”道:“什么?唉,算了,我还是问太子殿下吧,请大人快把轿子抬进来,说不得我们还要共乘一次。” 半个时辰后,太子府。 见于志成浑身包得像个木乃伊,却又步履正常,太子诧异道:“哎呀~先生可算来了,你这是?” 于志成道:“唉~别提了,昨夜被一伙毛贼袭击,若不受点伤,别人也不信啊。” 太子道:“可知何人所为?” 于志成道:“呵呵,我端了他的三仙教,他来毁我酒铺,想先拿点利息,这很正常,只是他不但利息没拿到,还蚀了点老本。在下无事,殿下急招在下前来,可是因为刘大人?” 太子叹道:“唉~此事已成定局,别无他法。所幸,兵部我那二弟也未得手。” 于志成道:“新任尚书是何人?” 太子道:“此人恐怕先生还认识,便是南溪县令严颜。” 尼玛,九品变一品,坐飞机都没这么快吧?这回于志成是真的大吃一惊道:“什么?” 太子道:“这严颜乃是三弟举荐,刘忠勋贬为县令,正好和严颜互换,此事本王也纳闷,据我所知,这严颜绝不会是老三的人,可如此大好机会,他怎的不争这个尚书。” 于志成道:“齐王不争不难理解,他这是以退为进,博取皇帝欢心。若他也举荐自己人,你三人所举荐的人恐怕皆不能用,若在下所料不差,皇帝这是要平衡你们三兄弟的势力,说句大不敬的话,他这皇位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故而,皇帝也有所防备,无论哪个势力过大,都需削弱一番,太子已手握禁卫军,又执掌东宫六率,六部有其三,恐怕这一劫,刘大人怎么也躲不过去,而对太子来说,失去兵部,未必不是好事。” 太子点点头道:“嗯,先生说得有理,可这亏,本王就这么吃了?” 于志成笑道:“哈哈哈,若过于示弱,未免让人爬到头上,殿下,来而不往非礼也。” 太子疑惑道:“先生何意?” 日,蠢才啊!老子这高人风范在这王八蛋面前咋一点也展示不出来? 于志成不得不解释道:“瑞王阴狠,皇帝未必不知,他拿掉殿下的兵部,他不是也有吏部、工部么?殿下何不设法动一动?不求得他一部,但能拿走他一部也好。” 太子眼睛一亮道:“先生一言,令本王茅塞顿开,本王受教了。” 这傻叉,都不希得说你,这么大好局势还能把兵部玩掉了,没了兵部,又没兵又没官,人家瑞王八不但手握六部之首的吏部,还是黑帮总老大,一副好牌打成屎,还玩个锤子,白痴!成哥当然不会明说,囫囵骗过这傻逼了事, 哦,对了,齐王的八百壮士还得撇清关系:“想必殿下也知道,昨日齐王派了八百人过来护卫,齐王近日似乎对风花雪月之事颇为上心,只言元宵盛会要用我的酒水,身怕再遭破坏,故而派些人马来保护。在下料他保护在下倒在其次,此举一是为投皇帝所好,毕竟在下所制酒水确有过人之处,二是殿下与瑞王争斗正烈,齐王也有避开之意。齐王盛意,在下也不好拒绝,只是酒铺护卫不好安排,在下打算买下红月楼旁边几处房产,另开一家酒楼,如此,我们接洽也方便,还不易泄露,不知殿下能否帮在下弄来地契房契,所需银两,在下明日便叫人送来。” 太子心情大好,满口答应道:“区区小事,何需银两,房契地契明日便与先生送来。” “如此,多谢殿下,小民告退!还得劳烦丁大人的轿夫,再抬小人回去。” 从太子府出来,于志成也是畅快无比,又骗来几处房产,这样月儿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主持红月楼这个产业,不用担心因离得远而发生危险,暗杀打不过,明抢有皇家御酒这个招牌还有左卫军这个盾牌,瑞王只能看着眼疼,别无他法。红月楼也是老子的了,再开个酒楼,与红月楼交相辉映,互通有无,客源共享,试问,除了老子的酒,还有比这更赚钱的吗?以后管你是太子还是齐王,有事乖乖过来找老子。最关键的是,管你是买还是抢,老子不用花银子买房买地,嘿嘿,真他妈的一箭几十雕。 瑞王确是恨得牙疼,又咬不下于志成这块肉,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红月脱离掌控,还耀武扬威的在红月楼溜达,只得把万年县令胡志高杀了好几回还不解恨。 于志成可管不了这么多,红月楼旁边的大楼可不小,与状元楼也是不相上下,要赶在元宵前开业,忙得要死,除了涵儿这个孕妇,其余人全都用上了,幸亏齐王派来八百人,不然,要在元宵前开业,那是做梦。 正月十三,酒楼装修完工,取名第二家酒楼。按照当初第一家酒楼的标准,底层面向大众,二层面向狂蜂浪蝶,三层面向大款及极少部分真正的才子,四层用于于志成等一干人住宿还剩挺多,五层住那四五十个兵绰绰有余。唱曲有现成的,还是顶级的。说书的可以随便请,人手倒是不少,可惜没一个擅长书法的,《将进酒》和对联只好等严颜进京再去求他。厨师也还没调教到位,但也勉强可以用了。 正午,第二家酒楼的第一顿饭正上桌,门外一个小厮张望道:“敢问于公子可是在这里?” 于志成道:“嗯?这位小哥是?” 那小厮答道:“小人是送贴的,请于公子查收。” “送贴?哪个又要请我吃饭?老二,收了,给5两路费。” 那小厮推脱一番,交了帖子,收了银子自去。 王小二将请帖递给于志成道:“成哥威武,送信的打赏5两,小弟也送了一回,虽说路程短些,怎么也得2两吧?” 第87章 二王爷 于志成一边打开请帖一边头也不回道:“你懂个屁,在京城会给我送请帖的,以前还有月儿找我去私会,现在么,不是齐王就是太子……,咿呀!~” 秦红月羞红着脸,正一爪掐在他大腿上。 一声惨叫过后,于志成面不改色道:“咦?齐王的帖子,保国寺?元宵盛会?神马玩意儿?月儿,你知道保国寺在哪儿吗?” 秦红月羞劲还没缓过,结巴道:“自……,自然知道,保国寺乃是大炎最大的庙宇,香火鼎盛,便是皇家祈福、祭天也在此举行,别看此时正值深冬,寺中却还有鲜花盛开,常年也有不少节会在此举办,这保国寺于大炎,地位可比你的酒水高多了。” “嗯?这么牛逼?好,咱酒楼元宵节也别开张了,集体放假一天,都去保国寺采花!哦,不对,是赏花。” 哈哈哈……,众人一齐大笑。 京城的元宵果真不同凡响,小吃手工应有尽有,手环挂坠琳琅满目,小屁孩儿鞭炮乱扔,才子仕女尽显风骚。茶肆酒楼,店旗招展,人流如织,好一派热闹盛况。 于志成左手牵着萧若涵,右手拉着秦红月,萧明诚前面开道,十多人挤得好不辛苦,一早出门,辰时末才到保国寺。 寺门处有人把守,没请帖还进不去,幸亏允许携带下人,不然这十几个还不知放到哪儿。 寺中果然是百花齐放,多数于志成也认得,什么梅花、山茶花、郁金香,还有鹤望兰、三色堇等多不胜数,只是不知这个时代是不是这么个叫法。 一入寺中,便恍如隆春,一众小弟早跑得没影,只留下于志成牵着二位夫人,谁还来当这个电灯泡? “哈哈哈……,人间正月芳菲早,春色全在此门中(原创)。妙哇~”于志成摸了摸下巴,摇头晃脑吟道。 别人面前装逼必定要遭雷劈,自家老婆面前嘛,时不时冒两句酸出来才能滋润感情。 二位夫人还没来得及拍手叫好,却听背后一个声音道:“人间正月芳菲早,春色全在此门中,这是公子作的诗么?” 于志成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妙龄女子正站在身后,娉娉袅袅,目含秋水,唇如樱桃大小,面与梅兰争辉,玉指芊芊环扣,蛮腰盈盈一握,如此美貌女子正望着他,成哥难免流些口水,旧病复发,骚心大动,口花花道:“咳咳,淫得不好,姑娘见笑了。” 那女子却没听出这个机关,道:“公子过谦了,这两句虽只十四字,却一言赞尽寺中百花,实乃上佳之作,公子也是来参加元宵盛会的么?” 于志成道:“正是正是,在下于志成,未请教?” 那女子道:“小女子李玲玉,见过于公子,见过二位姐姐。二位姐姐好生美貌,是同于公子一道的么?” 二位姐姐还个礼,见这厮又要勾搭良家女子,萧若涵都恨不得上手了,连忙宣示主权道:“见过玲玉妹妹,我二人正是他娘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李玲玉赞道:“公子好福气,娶了二位国色天香的姐姐,两位姐姐以前来过保国寺么?” 萧若涵道:“尚未来过,我等正要欣赏一番。” 这个隐约就是逐客令了,可人家李玲玉根本没往上面想,还十分热情的道:“小妹倒是来过几次,这园子不小,不若我来为姐姐引路,如何?” “甚好甚好,恭敬不如从命!”,美女相邀,岂能不从?于志成正要冒着生命危险赴美女之约,却瞥见远处一个万万没想到的熟人,忙补一句道:“涵儿,你正好没见过这保国寺的风采,你和月儿便随玲玉姑娘四处看看,别出大门便可,这品评花草,我也不擅长,老公先去小个便,等会儿就来找你,去吧。”说完便大步朝那人走去。 咦?这相公突然转性了?大美女就在面前,还收得了手?萧若涵满脸不信,朝他离开的方向看去,啊?!她怎么来了? 李玲玉看着这两个一惊一乍,萧若涵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丰富至极,疑惑道:“姐姐?” “啊,哦,哦,走吧,我们去赏花。” 隔着两丈远,于志成抱拳招呼道:“沐郡主?” 沐玉兰正和一个老头聊得上劲,突然听见这声招呼,忙回过头来一看,见这个还算是熟人,便还礼道:“原来是于先生,上次一别,再未得见先生,还未谢过先生相赠的好酒,还请见谅。” 于志成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郡主怎会在此?” 沐玉兰道:“我朝规定,每年正月十六,各地二品以上官员面圣述职,历年如此,从无间断,家父年老,不堪远行,今年便由玉兰代为述职。今日乃是齐王相邀,来此参加元宵盛会。” “原来如此,在下也是他乡遇故知,情不自禁,这才冒昧打扰二位,在下告辞。” 这位可是率领千军万马的郡主将军,于志成可没别的心思,在京城能遇见个南边来的熟人,也不容易,确实只是想打个招呼。 于志成正要转身离开,先前和沐郡主聊天那老头笑道:“哈哈哈……,无妨无妨,相见既是有缘,老夫听闻郡主称呼先生,敢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于志成这才仔细看那老者,虽须发皆白,却是神采奕奕,膀阔腰圆,可称得上是威武雄壮,异于常人。想不到此地还有这般人物,应该不是无名之辈,连于志成这种见过各种世面的老油条都是心生敬佩,抱拳拜道:“不敢不敢,晚辈于志成,见过前辈。” 老者道:“哦?敢问可是国士先生?” 于志成忙道:“前辈风骨非凡,谁敢在前辈面前称国士?不过是坊间误传,晚辈惭愧万分,前辈切莫当真。还未请教?” 那老者还未答话,却是沐郡主笑道:“哈哈,原来国士先生也有不知道的,这位乃是二王爷。” 日,老子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都知道,个个都认得?什么?!二王爷?忠武军统帅?!老子就说嘛,除了老将军,谁有这等风采? 第88章 爹? 对于这种保家卫国的老将,于志成历来是很敬重的,当下也是腰弯九十度,实心实意拜道:“原来是老元帅,晚辈有眼无珠,失礼了,望请恕罪。” 老王爷扶住他道:“先生不必过谦,先生之名,老夫也听过许多,今观先生风采,确非浪得虚名。” 于志成道:“岂敢岂敢,王爷若不嫌弃,叫一声小于也是晚辈的福分。” 沐玉兰道:“王爷,这位于先生不但才学无双,酒量更是了得。” 老王爷道:“哦?莫非郡主也不是对手?” 于志成道:“上回郡主走得急,正未分出高下。” 老王爷笑道:“哈哈哈,好!我看你我也不要扭捏,难得碰上于公子这样的妙人,不如我等今日便试上一试,老夫也想与你二人分个高下。” 沐玉兰豪气迸发,朗声笑道:“正有此意!” 于志成也抱拳道:“敢不从命?!” 齐王亲自操办,从于志成手里买了每种酒水各一百坛,到明天也喝不完,糕点也早已备好,随处皆可取。 三人找个避静的石桌,也不用碗,各抱了一坛五粮液,揭开封泥,齐道一声:“请!”,咕咚咕咚便下去半坛,三个都是脸不红气不喘。 老王爷大笑道:“哈哈哈……,好!痛快!二位,再饮!” 日,这气魄,不愧是大炎的军魂,喝坏了可不得了,于志成忙道:“慢来,王爷,非是晚辈看轻您老酒量,此酒乃是小民酿制,我清楚得很,我等年轻人怎么喝都成,您老可得悠着点,至少吃点东西再饮,这酒喝急了对你身体了不好,不然,晚辈只好认输了。” 老王爷急道:“诶?!你这还不是小瞧老夫?” 沐郡主道:“于先生言之有理,如若不然,玉兰也认输了。” “哈哈哈……”老爷子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放下酒坛,站起身来,背起双手,叹口气道:“想不到,老夫已是半截入土之人,还能有郡主与公子这般挚友,造化呀!只是不知这等快活,还能有几回。” 在这里,一句话就可以让人掏心掏肺,在前世,倾家荡产也未必能让人感动。 于志成也站起来道:“王爷何必如此悲观,晚辈新开了一家酒楼,就在红月楼旁边,明日便可开张,到时王爷只管去饮便是,何愁无酒?至于其他的,自有该头疼的人去头疼,何必替他人担忧?” “哦?哈哈,老弟倒是看得开,唉!可老夫姓李啊。” “非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小弟之所以不忧心,是因为不该散的架,它散不了。” 二人一个叫老弟,一个自称小弟,衔接得无比自然。 老爷子眼睛一亮,道:“哦?西番骚扰,该当如何?” 于志成道:“啊?王爷,小弟如何敢妄议国事?” 老爷子道:“此地无小人,老弟不必谦虚。” 日,老爷子有点悲观啊,突厥那边还指望着他呢,得露两手啊。 于志成想了想,道:“这该问郡主吧。” 三人互看一眼,沐玉兰道:“王爷放心,只要玉兰还在,御南军还在,西南无忧。” 这个问题是个人都知道,老爷子点点头道:“老弟且说说,北方又当如何?” 日,考我?有何贵干?罢了,劝人劝到底。 于志成道:“若王爷重聚忠武军,能否守住国门?” 老爷子想了想,叹口气道:“若老夫还在北方,自然不在话下,现在,难呐~” 于志成道:“若是有一只劲旅北出阴山,饮马草原,能否守得住?” 老爷子一惊,随即目光暗淡道:“老弟未曾见过突厥人,也不怪你,老夫与突厥作战多年,实不相瞒,那突厥战力极强,军士个个强壮,马匹充足,来去自如,我大炎士兵与之相比,多有不如,需得以三敌一,方才持平,更遑论杀入草原。” 于志成循循善诱道:“那王爷是当初如何守住北线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老王爷道:“我等据城而守,他骑兵善冲阵,却不善攻城,况其粮草也不及我富足,故而每有骚扰,也是无功而返。” 于志成道:“依小弟看,非是我大炎城池坚固,实乃王爷善谋,小弟虽未读过兵书,也未上过战场,可这领军作战,就一定是双方排好兵阵冲杀?那还要兵书干什么?直接上去砍就行了,谁的兵多,谁的兵勇猛,谁就赢了。上兵伐谋,这个王爷比我懂,再猛的兵掉在“陷阱”里,也只有挨宰的份。这“陷阱”,难道就不能放到草原里去?” 听这一席话,老王爷大为赞赏,抚掌叹道:“先前老夫还不以为然,此时听你之言,老弟确是当得国士之称,可惜,可惜啊,如此大才,只藏于市井之中,天不负大炎,大炎自负,可悲,可叹呐~” 于志成装个逼卖关子道:“王爷不必担忧,天时尚在,自有王爷用武之时。” 沐玉兰对他也是大大的改观,插嘴问道:“哦?先生有何良策?” 于志一脸愁苦道:“哎呀,我的郡主大人呐,在下实乃市井小民,郡主快莫要再称先生了,若要再叫先生,在下实无脸与郡主同饮。” 于志成也是一时口快,没在意这句“我的郡主大人”含着些歧义。 沐玉兰却是听进了这句,难得小脸微红道:“还,还请于公子指教,王爷之机何在?” 于志成又没在意,还以为是沐郡主喝了急酒,有点上脸,当下答道:“小民怎敢指教郡主?数千年来,不是没有过外族入侵,可结果如何?我中原大地,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壮士十万兵,谁来也讨不到好。这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大炎子民何止千万?眼下虽有些许内斗,终有了结之时,届时,便是王爷出山之日。” 听完这话,老王爷一扫颓废,豪气顿生道:“好!承老弟吉言,若老夫还能终老沙场,便是老弟今日之功!来!再饮!” 老王爷提起酒坛子,不取口的将那半坛酒喝得一滴不剩,咣当一声摔碎了酒坛,面色不改。 日,你老人家罩不罩得住啊?这一坛可是一斤,于志成和沐玉兰也只得奉陪,各自喝完一坛,也无异色。 于志成道:“王爷,今日不宜饮醉,明日小弟的“第二家酒楼”开张,在下诚邀王爷与郡主驾临,我们再一较高下!如何?” 老王爷爽朗道:“哈哈哈……,好!老夫必定前去,不知郡主可肯赏脸啊?” 沐玉兰也不扭捏,道:“敢不从命!” 正月十五,还是冬天的尾巴,也是极为寒冷,虽无鹅毛大雪,此刻天上也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更为元宵佳节增添一分风味。 三人才走出这旮旯,便听见一人吟道:“雪隐芳菲春未到,保国寺里百花开,欲问此中谁更艳,唯有梅者暗香来,(原创烂诗,故意贬低吟诗者所用)诸位小姐请品评,看在下这首咏梅如何?” 卧槽!哪个白痴?这样的诗老子一泡尿的时间能整三四百首,这也敢拿出来献丑? 于志成定睛一看,却也认得这厮,便是吏部侍郎洛明之子洛天!前面的“诸位小姐”也不是别人,正是李玲玉和二位夫人。 三位小姐姐旁边还有几个大家闺秀,洛天身边也有不少仕子奴才。 李玲玉正愁不知如何打发这群尾巴,见他三人从旮旯里出来,忙呼一声:“爹!” “爹?”,于志成大吃一惊,脱口问道。 妈呀,这下误会大了,于志成本是无心之失,可这口误太过于严重,老王爷尬得没法说了,玲玉小姐一张小脸瞬间红如朱砂,若涵小姐横眉倒竖,红月妹妹一脸醋酸,沐郡主掩口狂笑,洛天以及他身后的才子们怒目而视。 这阵仗,比唱戏的强多了,人生百态,全在这里。 于志成一下反应过来,也是尬得一逼,连忙解释道:“在下方才入寺之时,有幸结识玲玉小姐,未料到小姐竟是王爷家的千金,故而吃惊,这才口误,实乃无心之失,万望王爷与郡主恕罪。” “大胆奴才!怎敢如此无礼,侮辱皇室,来人!速将这厮绑了,交提刑司法办!” 妈那个蛋,老子跟你八字相冲是咋的?十处打锣九处在,处处跟你这王八蛋卯上? 于志成瞅他一眼,却对老王爷抱拳道:“请王爷定夺。” 老王爷虎目一瞪,道:“你小子少来这套,有这功夫与你瞎胡闹,老夫倒不如多饮两口来得痛快。” 得,人家苦主都不追究了,洛小王八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又泡汤了,只得狠狠一甩衣袖道:“哼!” 李玲玉羞劲儿过去,道:“于公子才学过人,方才洛公子所赋梅花诗,请公子品评。” 唉,这明显是报复、是嫁祸嘛,这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嘴欠。 老子品你这诗,不得品吐啊?于志成连忙使出尿遁之术道:“哎呀,洛公子这诗万中无一,只有神仙才可品评,在下才疏学浅,凡人一个,实不敢评价,方才与王爷饮酒过多,现在尿急,在下要去寻茅厕。” 第89章 洛天王八 咯咯咯……,众美女一齐掩口而笑。 洛天恨得牙痒,握紧拳头道:“哼!无才无德,哗众取宠,流氓习气,有辱斯文,本公子羞于和你说话!诸位小姐,我们自去赏花,不与他一般见识。” 闯尼玛了鬼哦,于志成正准备抽身就走,谁跟你这些小屁孩玩什么诗词歌赋的,用老王爷的话说,有这闲工夫,老子还不如多整两口酒,可你这个洛王八偏要来惹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于志成停住脚步道:“洛公子是吧,你那诗作我有两句评价: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如何?” 这评语妙啊,对仗工整,意境上佳,本是一副绝好的对联,用来作评语,什么意思? 李玲玉适时问道:“还请公子解答。” 于志成道:“不知所云,离题万里!” 妈呀,原来还能这么解答,众人也是醉了,这评语谁敢出?承受能力弱点的,怕不是要当场吐血?众人惊得掉落一地下巴,洛天脸色涨成猪肝,指着于志成怒道:“你,你!” 于志成不鸟他,道:“在下也有几句诗,请诸位品评: 洛阳牡丹真国色, 天却将梅赐京城。 王上大开保国寺, 八百万里一同春。(原创藏头烂诗,侮辱洛天所用。) 如何?在下这诗能否与洛公子的大作一较高下?”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仰天大笑。 洛天先是一愣,又是一愣,半晌才品出“洛天王八”这四个字,怒气冲天道:“你这狗奴才,胆敢侮辱于我,你......” 于志成老脸一板道:“侮辱你?我都嫌脏了嘴,洛公子,今日我可曾招惹过你?你要显摆,与我何干?王爷与郡主尚且未问我的罪,要你来指手画脚?你虽是侍郎之子,可有功名在身?你我同为小民,绑我?你有什么权利?就因你是侍郎之子,高人一等?想绑谁便绑谁?侍郎很大么?你这个侍郎之子,比王爷还大?郡主尚且谦虚明礼,落落大方,从未轻视我等草民,你有什么资格打肿脸充胖子?若不是沐郡主与御南军挡住西番,阴山将士挡住突厥,你有机会在这儿莺歌燕舞?在这保国寺中赏花?在这儿作什么狗屁歪诗?在佳人面前卖弄?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仗着你老子撑腰,目中无人,心比天高,颐指气使,为所欲为,大炎有你这样的货色,何其不幸!” “你,你,你,嗤!” 哇,真的吐血了,卧槽,太他妈不经骂,不会真的把这王八羔子骂死吧? 众人被震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这厮一阵嘴炮,犹如万箭穿心,可抵十万雄兵啊。 于志成脸色秒变讪笑道:“咳咳,洛公子,你咋这么不经骂呢,早知如此,何必来惹我?我也就是抒发一下情绪,你别当真啊,唉~赶快回家养伤吧,世道太险恶,你还需要锤炼啊,要不你也骂我一通?说不定我也吐一口老血。呃,还是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哇,你若骂我,我少不得要反驳,你又骂不过我,说不定伤上加伤,一命呜呼可就不值当了。” 这厮太他妈不要脸了,刚才还横眉怒眼,马上就嬉皮笑脸,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点盐巴,洛天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懒人听书nren9. 众人那表情之精彩,简直难以形容。 于志成道:“咳咳,王爷,您老可得为小民做证,我可没碰过他,来来来,刚才说到哪儿?吟诗?对,咏梅吗?在下这儿也有一首,请诸位品评: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我尼玛天!这厮脑袋到底咋长的?这转得也太快了点吧?众人皆是一张大嘴从“啊”型变成“哦”型,满脑子精彩,一时说不出话来,看于志成仿佛看妖怪。 于志成摸摸后脑勺,不得不咳嗽两下打破宁静:“咳咳。” “啪!”,老王爷率先反应过来,拍手赞道:“妙哇,实在是妙!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妙!连老夫这等粗鄙之人也能品出其中妙处,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呐!没想到老弟竟有如此才华,当浮一大白!酒呢?” “啪啪啪,哗!”,一群小妞这才反应过来,只管使劲儿鼓掌,小手板儿都快拍肿了,个个眼中春情泛滥,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这年头,爱情取向就这个样子,如此诗才,这般风流,那个小妞不发春? 眼看就要被这群小妞生推活剥,于志成吓得脸都白了,赶紧道一声“尿急!”撒开脚丫子就跑。 “公子等等我” “公子家住何处啊?” “公子今晚是否有空?” …… “哈哈哈哈……”,老王爷和沐郡主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萧若涵和秦红月鼓着小嘴,盈盈拜道:“民女萧若涵(秦红月)拜见王爷。” 老王爷右手虚抬道:“二位姑娘快快免礼,你们和小女相识么?” 萧若涵道:“便是方才与我家夫君入园时相识,郡主貌若天仙,秀外慧中,能结识郡主,实乃我等福分。” 李玲玉道:“姐姐过奖了,红月姐姐才貌双全,筝艺无双,堪称国手,若涵姐姐亦是落落大方,实是大家闺秀,二位姐姐正与于公子相配,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小妹实不敢与二位姐姐相比。” 老王爷道:“哦?你二位是于老弟家的夫人?正好,我与郡主明晚还要来叨扰,老夫先告个罪。” 萧若涵拜道:“王爷肯赏脸,那是寒舍蓬荜生辉,小女子代我家夫君谢过王爷,届时,还请郡主妹妹一并前来。” 于志成七弯八拐,也不知走在何处,好不容易甩掉那泼美女,擦了额角的冷汗,长出一口气:“嘘~” “咦?先生原来在这里?叫小王好找。” 于志成回头一看,见是齐王,忙抱拳道:“见过殿下,殿下怎会在此处?” 齐王道:“小王正到处寻先生呢,前方正有许多文娱之事,先生何不前去一观?” 第90章 到底是三位还是两位? “不瞒殿下,在下一听诗词歌赋四个字就头疼,那些娱乐实不是在下所长,不敢参与啊。” 齐王道:“先生不必过谦,先生的本事,小王自然知晓,小王也是有些难处,这才劳烦先生,此次盛会,太子与瑞王也在,若能在此事上胜过他二人,也可引人归附,若无先生相助,小王心中无底,若有先生相助,小王可稳超胜券。” 啊?又来?除了斗诗斗联,就不能斗点别的?比赛射尿多好? 卧槽!还是逃不出这个怪圈?齐王倒是聪明,看得见这其中隐藏的好处。 于志成想了想道:“不可,太子以为在下是在助他,在下与殿下之密,眼下还不能暴露,这样吧,殿下可放手与太子比斗,在下便截住那瑞王,如何?” 齐王一想便明白其中关键,当下点头道:“多谢先生。” 天色渐晚,保国寺中已是灯火通明,照耀如同白昼,大雄宝殿前方的空地上,人头攒动。元宵节过的不是白昼,最为精彩的还在晚上,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到这里,猜灯谜,对联才是重头戏。 “吁~”、“砰!”一束烟花升入半空,绽放开来,预示着元宵盛会真正开始。 “叮咚~”,乐声起! “吁~”、“砰砰砰”、“噼里啪啦砰!”,声响震九霄,花火入明月。美不胜收?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 游妓皆穠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咦?哪个在淫湿,好湿啊!于志成回头一看,却是李玲玉和两位夫人。 萧若涵撅着小嘴道:“你丢下我们不管,只好我们来寻你了。” 于志成连忙左右各捉住一人小手道:“哎呀~禀二位夫人,奴才冤枉啊,方才遇见齐王殿下,一聊就聊到这个时候,奴才也不敢走开啊。” 萧若涵“嗤”一声笑出来,道:“呸,又来作怪,谁信你。” 于志成道:“天地良心,奴才不敢说谎,不信你去问齐王。” 萧若涵吃他两记糖衣炮弹,腻得找不着北,黑夜都挡不住她脸上的幸福之光。 李玲玉幽幽道:“二位姐姐好福气,令人羡慕啊。” 于志成道:“呵呵,郡主才貌双全,一呼百应,要什么样的没有?何需来愁这个?对了,刚才的诗是郡主吟的么?好诗,实在是好诗啊。” 被这活宝一带,李玲玉也忘了感慨,道:“公子方才一首赞梅诗,意境深远,令人陶醉。如此元宵盛况,着实难得,敢请公子再赞一首,与我等共赏。” 日,自讨苦吃,老子跟你小妞说哪门子诗词?这坑挖的,我哪个擦。 于志成弱弱道:“还是不要了吧,我说刚才那诗是我抄的,郡主信么?” 李玲玉那眼神不动如山,你再装逼看不起你之意很浓郁。 秦红月也眼巴巴望着他,筛着小蛮腰道:“夫君便吟上一首嘛。” 哎妈呀,这小妖精,要老子的命了,你这眼神,这动作,老子还不乖乖就范? 于志成心中一动,摇头晃脑吟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嘿嘿,老子有唐诗宋词各好几百首,够用!张口就来,就这么任性! “啪!”,秦红月顿时再沦陷一回,使劲儿拍一下手掌道:“好!好词!此词上阕极尽花灯耀眼、乐声盈耳的元宵盛况,下阕着描写作者在如云美女之中寻觅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构思精妙,语言精致,含蓄婉转,余味无穷。这位女子……啊!~”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秦红月本身对辞赋就有极高的造诣,这解释自然头头是道,若无别的人,这词便是想象丰富,自然极好。可目光一落到李玲玉身上,秦红月赶紧刹住车,捂着小嘴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对滴对滴,是这么个意思,不愧是我家月儿宝贝,这厮骚骚想道。 听秦红月这么解释,萧若涵不太高兴了,小脸儿有变黑的趋势,泫然欲泣。 于志成猛然想起这其中的不妥之处,忙道:“咳咳,月儿你乱说什么,老公不是这个意思,在我眼里,除了老婆,哪里还容得下别的女子?作者今晚找的可是两位美女,啊!不是,是三位!呃,两位,咳咳,还是三位……” 尼玛啊!越描越黑!到底是三位还是两位啊,成哥哪个苦逼啊,若是寻常女子,自然无妨,可人家李玲玉贵为郡主,若说自家老婆比郡主惹眼,先不说犯不犯上,人家堂堂郡主,如何下得来台?若说是三位,这不调戏郡主吗?又如何下得来台? “咯咯,”秦红月掩口笑道:“相公这到底是我们两位还是我们三位啊?妾身都叫你绕糊涂了。” 这死丫头,还在这儿火上浇油。 “这……”于志成老脸一红,无言以对。妈那个蛋,这坑挖得,都快把自己给埋了。 萧若涵和秦红月尚还还好说,见惯了这厮老不正经,可人家李小郡主乃是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情何以堪? 要问这词好不好?此情此景,用辛大爷的杰作,能不好吗?都好得没边了,可这尴尬得也是够了。 李玲玉也不知道该咋办了,想拍手叫好吧,难道要和他互相调戏?想不喝彩吧,这词实在是妙啊!好比拿块糖出来,告诉她只能看,不能吃。 李玲玉赞也不是,不赞更不是,正在不知该如何处理。就听一个声音道:“诸位!吾皇恩典,特命本王主持元宵盛会,与民同乐!更幸有老王爷,二位王兄及沐郡主等驾临,自我大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盛会,实乃天佑大炎,万民之福!过元宵!便少不得猜灯谜,值此佳节,普天同庆,我等也要乐上一乐,本王提议,太子殿下,瑞王殿下与本王各占一方,互猜灯迷,在场诸位可自选一方加入,最终获胜的一方,共享万两白银的彩头。诸位意下如何?” 于志成和李玲玉长出一口气,唉呀妈呀,这下可是解围了。 “好!~”,在场的一起喝彩。 齐王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道:“好!属意太子殿下的,便站到太子身后,属意瑞王殿下的便站到瑞王身后,属意于本王的,便站到我这边来,不愿加入任何一方的,也可为我等助威,虽无彩头,酒水糕点却可任君享用,诸位,开始吧。” 话音刚落,众人呼啦啦分开,各自找到中意的一方,总的来看,齐王和太子身后人数差不多,瑞王少些,毕竟京城有头有脸的都发了请帖请来的,不站队还不行,齐王自然是占了承办的便宜,少不了多请几个自己人。 也还有一二十个没站队的,自然是于志成那一党,还有老王爷,沐郡主这几个。 于志成道“敢问殿下,小民可否自成一队?” 齐王颇为“好奇”道:“哦?于掌柜倒是有趣,莫不是我等三王在此,还没一个你看得上眼的?” 于志成忙道:“不敢不敢,主要是小民不想害三位王爷,小民最近逢赌必输,沾谁谁输,可小民又好赌斗,无赌不欢,这才斗胆请殿下开恩,准小民自成一队。” 齐王笑道:“哈哈,哈哈哈,好!既是与民同乐,于掌柜所言,正是应有之意,二位王兄意下如何?” 太子自然赞同,瑞王恨得牙痒,却又不敢明说,二比一,瑞王只得说道:“本王无异议。” 咦?这瑞王八……,不忙,老子得先收点利息,于志成眼珠一转道:“谢殿下,今日元宵盛会如此非凡,小民心中甚慰,既是殿下出了彩头,小民也想增添些乐趣,不知可否准许小民坐一回庄!” 这馊主意,齐王秒懂:“哦?却是如何坐法?” 于志成道:“小民来开个盘口,买太子殿下赢一赔二,买瑞王殿下赢一赔二百五,买齐王殿下赢一赔二,买小民赢一赔一百。” 齐王道:“哦?呵呵,二位王兄以为呢?” 太子自以为和于志成打得火热,又有连齐坑瑞的大方略,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瑞王脸都绿了,这赔率,公然将他的脸打得啪啪响啊,瑞王八死咬着牙关没发作,齐王道:“既能为盛会添彩,彰显我大炎祥和升平。本王也赞成,有愿意下注的,也可以和于掌柜玩玩,本王担保,买中的,必不缺银子!量他一个小民,还不敢戏耍本王。本王下注一百两买太子殿下胜。如何?二位兄长可要玩玩?” 太子道:“哈哈哈,三弟好小气,本王下注一万两,买我自己。不知二弟可敢下注?” 尼玛,蠢货啊,人家齐王投个桃,你不报个李也别嘚瑟啊。 瑞王脸上还浮着些绿色,道:“哼,不是不敢下注,只怕稍后没银子付我。” 齐王道:“二哥放心,他若出不起银子,小弟来付,如何?” 瑞王脸色阴沉道:“既如此,愚兄也不矫情,我出十万两,买三弟赢!” 第91章 赢钱了! 咦?这王八有脑子啊,没一怒之下买自己,能在不利的情况下寻找最大利益。首先,齐王确实最具优势,赢面极大,其次,顺带着也可离间太子和齐王。 嘿嘿,会算计是吧,老子让你偷鸡不成,还要蚀把米。 于志成毫无形象的吆喝道:“来啊,下注啦~,买瑞王一陪二百五啦~,没带现银的可写张纸条交与我,若输了,可明日交于齐王殿下府中,赢了,我立刻付银子。来啊,下注了~” 刚才还句句珠玑,国士无双,这会儿又一脸贱像,流氓无敌,老王爷看得直摇头,脑袋都不够用了。 不多时,于志成面前便堆满三堆银两字条,尤以买瑞王的最多,毕竟瑞王也不弱多少,赔率还这么高。买于志成的一个都没有。 齐王道:“好!这灯谜如何比斗,请二位兄长与于掌柜提议,我等共商。” 瑞王是动过脑子的,今晚赢面太小,反正都是输,也难得管他什么比斗方式;太子是自信必胜,不屑于提议。 齐王道:“于掌柜可有想法?” 于志成道:“依小民看,不如四方各出3题,一方出题,其余三方抢答。我等面前各置铜锣一面,谁先敲响便是谁抢到,答对加一分,答错扣一分,若有无人可答的题目,则出题方加一分,最终分多者获胜,如何?” 齐王道:“好!如此甚好,二位兄长可有异议?” 一个自讨必输,一位自负必赢,一个是主持,自然无异议。 齐王扫视一圈,见于志成这边还站着老王爷与郡主,忙道:“王叔与郡主是看好于掌柜么?” 老王爷抚须笑道:“老夫年事已高,也不善猜谜,就不参与了。” 沐郡主也说道:“玉兰亦不善此事,不敢与诸位殿下争锋。” 这两个梭了边边,都不得罪。 于志成对两个老婆耳语道:“二位夫人眼疾手快,等下只要见到瑞王那边要答题便截住他,太子与齐王那边不用管。” 二人点点头。 齐王道:“好,本王便来抛砖引玉:有面无口,有脚无手,听人说话,陪人饮酒。猜这场中一件物事。” 齐王脑瓜子够用啊,居然亲自抄刀。 于志成老神在在,太子和瑞王那边众人嗡嗡商议。 不多时,似乎有人有答案了,“咣~”,却是于志成面前的铜锣先响了,原来是瑞王八那边要敲锣,被萧若涵截住了。 我擦,不是吧,这么简单的题,太子身后那一群人都是吃屎长大的啊?讨论他妈半天,居然干不过瑞王八? 于志成道:“小民有了,这谜底嘛,乃是桌子,不知小民猜得对不对。” “哈哈,好,想不到竟是于掌柜先拔头筹,再来:鼻朝天,口朝地,敲一锤,动天地。猜这寺中一物。” 太子党和瑞王党又商量片刻,这回终于是太子党抢到先手,太子朗声道:“乃是大钟!” “好,大哥猜中,再来,货郎驮箱,横行四方,剪刀两把,筷子四双。猜一活物。”小说娃.xiaoshuowa. 这回那两边商量片刻又片刻,竟是猜不出来。 耗时许多,于志成实在看不下,直接两个指头敲在铜锣上,“当~”。 “可是螃蟹?” “哈哈哈……,好,于掌柜猜中,请太子殿下出题。” 接下来太子和瑞王各出3题,齐王得3分,太子得1分,于志成截住2分。只剩三题,瑞王八全抢到也没机会了,只是,没想到瑞王八下手这么狠,齐王也赢不得啊,不然十万两老子就只有卖身了。 轮到于志成出题,这回不用抢锣,二位夫人退到身后。 于志成道:“方才三位殿下出的皆是猜物,小民便来出三个字谜,第一个:格外方正。” 半晌,无人应答,这题答不出来,于志成加1分,加上先前的4分,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于志成又道:“第二题:丰收。” 这个比上一题更难,又是半晌,无人答出,于志成已经获胜。 “第三题:晕头转向。” 在场众人是真的晕头转向了,一个也答不出来。嘿嘿,老子只是不想让瑞王八赢,没想到太子和齐王这么不给力,竟让瑞王八有四次机会,唉!~咋没一个买老子赢呢?狗日些眼睛长到屁股上了。 赢了十多万两银子,要怎么花?老子是不是要回去弄几个马车来拉银子呢?唉,为难啊。 于志成得7分,齐王3分,太子2分。 瑞王八一分未得,还输了十万两,全怪这个于志成,娘的,杀了好几回都杀不死,要不是还要争皇位,于志成早已升级为头号敌人。 瑞王心头哪个恨啊,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一甩衣袖,都不等齐王宣布结果,怒哼一声,径自离去。 齐王虽然没赢,但于志成赢了也就约等于他赢了,反正那两个也没赢。 高潮过去,众人还没散场,除了太子和瑞王这两个冤大头,其他的投入也不多,无伤大雅,没瑞王八那么愤怒。 齐王道:“这三题我等皆未猜出,请这位公子揭晓谜底。” 毕竟在场这么多人都没猜出来,万一于志成是打胡乱说的,那可就不好玩了。 于志成不慌不忙道:“格外方正么,乃是个回字。” 可不就是个回字么,方外一个方,齐王眼睛一亮,击掌道:“于掌柜这题出得妙,正是这个回字,有理有理,且再说说丰收又作何解?” 于志成道:“这丰收么,乃是个移字。” 这回却是太子抢着道:“哎呀,可不就是个移字么,禾多嘛,快说说,这晕头转向又是如何?” 于志成道:“乃是个晖字。” 齐王笑道:“哈哈哈,妙啊!原来是这么个转法,本王受教了,本次盛会猜灯谜,乃是于掌柜获胜,于掌柜确有大才,当之无愧!你赢得的银两,可后日来齐王府认领。诸位,夜色尚早,值此元宵佳节,正当普天同庆,今夜保国寺不闭门,酒食任取,烟火不歇,诸位可自行离开,亦可通宵达旦与我等共娱!” 第92章 再次感谢 趁早上有时间,特别感谢我的小号和yoginini二位,一个每天给我一票,一个一次投了6票,还有其它收藏和推荐的,记不过来了,因为有你们这样的知音,再下万分高兴。从明天起,收藏看不到是谁没办法,但投票和打赏的甚至以后推荐的,就在每次发文作者的话里列出,谢谢,谢谢,谢谢!乾坤听书网. 第93章 好用易碎 “好!~”,又是一阵喝彩。 “嘿嘿,哈哈哈,来来来,分银子,分银子,兄弟们,都有份,下手,下手,哈哈哈。”,这也能赚钱,我那个擦啊,老子这辈子注定跟银子有缘。 于志成右手抓起一只小手,左手拿起一锭银子就往里面塞,嘴里道:“来,老婆,拿着,明天去买几只镯子。” “啊!”,一声惊呼传来。 忙抬头一看,哎妈呀,咋是李玲玉,你靠这么近干啥?于志成心中吓一大跳,面上却神色不变道:“咳咳,不好意思,抓错了,抓错了。小民自小修炼无影手,已至最高境界,有时都不受我控制,郡主切记,三丈之内,生人勿近,以免下次抓错。” “哈哈哈……”,手下十几个兄弟笑得直不起腰。李玲玉红着脸颊,老王爷面色古怪,沐郡主忍俊不住。 “都给老子闭嘴!呃,在下管教不严,叫王爷与二位郡主见笑,明日还要开张,王爷与二位郡主明晚请早。在下告辞了。” 众人告罪一声,各自散去。 秦红月已经不住红月楼,反正隐月的班底已经撤走,瑞王八再不要脸也不可能拿红月楼里的姐妹们撒气。 回到第二家酒楼,于志成先哄睡了涵儿,后半夜自然要抱着月儿睡,一夜无话。 正月十六,卯时正,红月楼旁边的一栋大楼彩旗飘扬,“第二家酒楼”五个烫金大字在雪后朝阳里灼灼生辉,大红灯笼高高挂,十里炮仗两边排,佳肴惹人饥,美酒引人涎,堂木若响,评书又话江湖事,筝萧声起,古曲自诉燕双飞。 都已准备停当,于掌柜大手一挥:“点炮!” “噼里啪啦……” 炮仗响了小半个时辰,没等第一个客人出现,却有一队人马从烟雾中走出来。 于志成定睛一看,领头的却是熟人,不是洛天还有谁来?看那表情就知道,今天必定是来找茬的。 于志成神色如常,迎上去道:“洛公子今日是来赶早么?快快里面请。” 洛天大喝一声:“给我绑了!” 酒楼里的可不是软柿子,抛开那五十个左卫军不说,秦红月、萧明诚等十师兄、即便怀孕已两个多月的萧若涵,哪个是好相与的?若要拼斗,对付洛天带来的这百吧个私兵,那还不是砍瓜切菜? 众人面色一凛,连徐文胜都提起一条板凳,正要大干一场,于志成举手止住,退后两步道:“洛公子意欲何为?” 洛天轻蔑一笑道:“哼!昨日害本公子受伤,以为可以逍遥法外么?” 于志成又两步退进大堂,眼角一挑道:“这么说洛公子今日是非绑我不可了?不知公子依的是哪家的法?” 洛天道:“看你今日往哪里逃,给我拿下!绑送提刑司!” 于志成道:“洛公子,不是我小看你,我这地头,恐怕不是你放肆之处,你若就此离开,我当你没来过。” 哇呀呀呀,洛公子哪里还受得了这个刺激:“给本公子砸了,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五十个左卫军正要动手,于志成喝道:“都上楼去!” “叮铃哐啷”,一阵碎响,洛公子的手下打架或许稍有欠缺,但打砸绝对是行家里手。 于志成一边看着洛天表演,一边问道:“月儿,你可知洛王八的府邸在何处?” 秦红月道:“妾身在那李显手下时,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均受我监视,自然知晓。” 于志成道:“好!月儿、明诚、萧杰、南宫师兄、杨庆、顾明,你们一路跟随,待这洛小王八将我带进洛府,你们去洛府里救我,记住,若途中无变化,一定要等我进了洛府才来,任何手段皆可使用,但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不能伤他一人,能否办到?” 秦红月道:“此事倒也不难,只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夫君何须身入虎穴?” 于志成奸笑道:“嘿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这么办,若中途有变,你临机处理。王小二!我走之后,此地由你负责,记住,不可收拾他毁坏的东西。若有变故,由你决断。” 王小二抱拳道:“遵令!” 这边安排妥当,那边洛公子的手下也砸得差不多了,于志成喝道:“都住手!洛公子,差不多了吧?我这就跟你走。” 见于志成服软,洛天藐视道:“本公子还以为于掌柜有何高明手段呢,想不到于公子也有怂包的时候,早如此,何必多费这些手脚?于公子,请吧!” 元宵刚过,过年的气氛还在,街上行人不少,个个都是看稀奇的,幸亏没给于志成上枷锁,不然,必有一通臭鸡蛋烂菜叶丢过来,于志成还不炸毛? 都是京城中心地带,洛侍郎的府邸离酒楼也不远,转眼便到。 进了洛府,一众私兵散去,只留四五个架着于志成,七弯八拐,来到后院一处不起眼的厢房之中。 这回插翅难飞,洛天一手抚住额头,犹如斗胜的公鸡,道:“于公子昨日甚是威风啊,骂得本公子吐血,于公子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么?” 于志成道:“难道不是洛府?”小说娃.xiaoshuowa. 洛天道:“对,是洛府,本公子说的是这间厢房。” 于志成道:“听洛公子这口气,莫非另有乾坤?” 洛天道:“不愧是于公子,你有福了,小三,打开!” 那个叫小三的手下扣住地面上一只圆环,使力上提,一个黝黑的地道口显现,地道中吹出一股阴风,于志成也忍不住打个冷颤。 妈呀,不会是藏死尸的吧?我擦,这龟儿子不会真这么大胆吧?想整死老子?难道老子失算了?月儿啊月儿,你可得快点啊,你老公要死翘翘了。 “于公子请吧?今日保证让于公子舒服。” “呃,这样不好吧,其实你我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如我们坐下来把酒言欢?” 那个叫小三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于志成沿着台阶一个三连跳方才落地,差点滚楼梯。 屋子里并不黑暗,还有些许亮光,借着这亮光,老虎凳,洛铁,锁骨钩,牛皮长鞭……,各种刑具琳琅满目,有的上面还带着些血迹。 我的妈呀,于志成吓得面无血色,背心里冷汗直冒,这王八蛋手段不少啊,老子不会把自己玩死在这里吧?也不知道撑不撑得到救兵到来。 “小三,先请于公子尝尝鞭子。” 几个手下就要动手绑他,却不知咋的,头脑渐渐昏沉,眼皮重逾千斤,洛天只来得及叫一声“快……”,“来人”两个字还没喊出来,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一身黑色劲装的秦红月跳进来道:“夫君可有受伤?” 于志成忙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说。” 别看秦红月娇若无骨,一手夹住于志成,双足轻点,嗖的一声穿出地道,只几个起落,便已在洛府之外。 洛府里连狗都没叫唤一声,一切如常。 第二家酒楼,大堂里碎瓦遍地,无人打理,五十个大兵和一众兄弟全神戒备。 四楼,萧若涵正焦急的张望着,嗖!一声轻微的破空响,萧若涵转头一看,正是秦红月带着于志成飞射而来。 不待二位夫人开口,于志成道:“月儿,可有人发现我二人?” 秦红月道:“除非如若涵姐姐这般高手,常人万难得见。” 于志成道:“好!这回不给他回点礼,怎对得起他劳师动众一番,妈的,差点给老子吓尿。叫明诚和王小二分别去太子府和齐王府等候,就说我重伤垂死。记得告诉齐王一声,不可先于太子进来。” 秦红月自去吩咐,片刻回来。于志成道:“二位夫人可有止痛的药物?” 萧若涵道:“夫君要这药物何用?” 于志成苦着脸道:“这回得动真格的,需弄点真伤,实在没有,蒙汗药也行,趁这机会,你两个可劲儿下手,最好多弄点鞭痕,别弄死我就成,以后可没这机会了。” 两个夫人一齐张大嘴巴道:“啊?~” “别问了,没时间了。” “真抽啊?” “快抽!” “要不姐姐来?” “啊?姐姐下不去这手,还是妹妹来吧。” “小妹如何舍得,这……。” “哎呀,你们别争了,一人一下总行了吧,别打脸就成,老公没你们这本事,还得靠脸吃放,咳咳,那啥,那地方也要万分小心,你们都知道的,好用易碎,可莫要碰到。” “啪!”,秦红月娇羞难当,愤然出手。 “啊!~”一声惊天惨叫:“月儿你那里来的鞭子,我还没准备好啊。” 秦红月急道:“啊!夫君赎罪,你催的急,妾身忘了,快将这颗药丸吞下去。” 于志成连忙夺过药丸,一口吞下去,也亏得那药丸入口即化,不然,怕不是要被噎死。 这药当真神奇,果然是药到痛除,于志成这才回过头来,见秦红月手里提着一根布条,奇道:“这也行?” 秦红月道:“夫君也不看妾身是何出身,会歌哪能不善舞?这红纱幔帐,亦是顺手,别说做个鞭子,便做钢枪来使也无不可。” 第94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于志成笑道:“好,好,夫人好武艺,再来,再来。” 见这一鞭衣服都抽破,还浸出些血迹,萧若涵眼泪汪汪道:“还笑的出来,你不疼,妾身却疼。” “无妨无妨,好老婆,老公这身板结实得很,不信试试,你那床大,今晚我们三人一起大战六百回合都没问题,保证再给你造一个,嘿嘿。” 听他这骚话,二位夫人羞愤无比,正好下手,啪啪啪……,一阵乱响,于志成皮开肉绽,血迹斑斑,浑身上下,除了脸上和那关键部位完好,别的地儿早已伤痕累累,除了鞭痕,还有许多揪掐的印记,倒是肉厚,打不出内伤来。 二位娇娘回过神来,见将他折磨成这般模样,心中又是万般后悔,轻轻抚摸这些伤痕,泪眼婆娑道:“夫君,疼吗?要不,你惩罚妾身吧,不然,妾身心里难受。” 于志成一手抱一个道:“不疼不疼,不过嘛,这惩罚还是要的,涵儿,今晚我和月儿睡你房中,我们再慢慢研究惩罚的事,嘿嘿,老公身上也有根鞭子,晚上可得好好抽上一抽。” 二位夫人羞得没法说了,少不得又是一左一右再给他一下,却是占了药丸的便宜,完全没感觉,叫这厮得意一回。 这伤痕,于志成自己看得都胆战心惊,弱弱问道:“月儿,你这药丸不会失效吧?” 秦红月狡黠一笑道:“是啊,这药效便只管两个时辰,要那永久止痛的也不是没有,什么断肠草、七步散、七星海棠,保证你永远不知痛。” “咳咳,还是算了,听着就瘆得慌,两个时辰以后再说,快帮我上些药,免得化脓。” 两位夫人赶忙将他按到床上,细心敷上膏药,又是心疼得直流眼泪。 才敷好膏药,楼下一阵吵闹,太子和齐王先后到来,叫随从守好楼门,两个疾步上楼,见于志成包得像个粽子,太子大惊失色道:“这……” 于志成转过头来,有气无力道:“二位殿下,请恕小民失礼,起不得身。” 太子道:“无需多礼,于公子怎会弄成这般模样?” 于志成叹道:“唉~,此事说来话长,今日本是小民开张,小民昨日曾在保国寺中与洛公子发生争执,不想洛公子记恨小民,今日便领着一队人马前来,扬言要将小民绑送提刑司,又砸了小民的酒楼,却将小民押送洛府刑房用刑,小民趁他得意忘形之时,奋力挣脱,逃得残命回来,便成这般模样了。” 太子大怒道:“竖子!安敢如此?!公子且好身养伤,本王这就去找他算账!” 于志成急道:“且慢!殿下休慌,小民虽受些摧残,却无大碍,休养些时日便好,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故而,小民才请二位殿下同来。” 齐王稳重得多,疑惑道:“本王与公子的左卫军如何不用?他怎能如此轻易得手?” 太子这才醒悟过来,忙道:“正是,于公子如何不命军士与他拼斗?” 于志成道:“二位殿下,实不相瞒,小民是故意让他捉去的。” 齐王眼睛一亮,道:“哦?” 于志成道:“洛天何人?”懒人听书nren9. 太子还以为他问洛天的身份,答道:“吏部侍郎洛明之子。” 齐王不做声,暗自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志成道:“洛明是何人下属?” 太子道:“自然是礼部尚书秦为民。” 于志成道:“吏部归谁?” 太子这回终于明白了,惊道:“公子莫非是想?” 于志成咧着嘴道:“哈哈,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回拿下这个吏部侍郎应当不难,若能顺便再往秦尚书身上泼点脏水就更妙了,二位殿下可莫要错失良机啊。” 太子抚掌赞道:“好!于公子亲身为饵,方才寻得这个良机,本王怎敢怠慢,本王先谢过公子,待此事了结,必有后报!” 齐王点头道:“这个侍郎公子胆大包天,着实可恨,本王必配合太子办好此事,不叫公子失望。只是,公子此行也凶险异常呐,今后还要多多保重,切勿再行此险招。” 于志成道:“多谢殿下挂怀,此次看似凶险,实则安如泰山,殿下勿忧。” 齐王道:“公子切莫大意,若那洛天不将公子押入洛府,则未必能牵连到洛明,若那洛天直接痛下杀手,则公子危矣。” 于志成笑道:“小民昨日从沐郡主处得知,今日乃是我朝众官面圣述职,那洛天带许多人马前来,小民料定,洛明必是已入朝,洛天才无人管束,不然怎会让他来放肆?这厮只为报复于我,光天化日之下,他必不敢杀我,我料他必是打算将我带回洛府凌辱一番,故而,小民才任他带走。” 齐王抚掌赞道:“公子所言环环相扣,确是思虑周祥,只是这一身重伤,唉!~不如请大哥调些御医过来治理,如何?” 太子打手一挥道:“这有何难,本王这就去寻御医。” 于志成忙道:“小民皮外之伤,不需多好时日便可痊愈,眼下洛天才是大事,需得下快手才好,此次证据确凿,小民建议依照国法,由刑部出面拿人,洛天带来的人中,有一个叫小三的人证甚为关键,还请殿下注意。” 齐王道:“本王记住了,必不负公子所托。” 于志成告个罪,叫王小二送二王出去,又叫萧明诚来吩咐道:“待太子走远,你追上齐王,只说一句:我在洛府并未受刑,但我受伤为实。” 萧明诚领命而去,秦红月疑惑道:“夫君方才何不直接告诉他?”。 于志成叹道:“唉!从几次接触来看,太子蠢多了,脑壳没齐王好用啊,自然要叫齐王主打,太子推手。而这其中的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那洛王八实际并未对我动上手,这个漏洞,齐王必定补得上,若让太子知晓实情,我怕他装不住啊。” 洛府, “啪!”,洛天半边脸都肿起来,一个鲜红的掌印清晰可见。 第95章 鸡犬不留 “逆子!气煞老夫也!” 洛天捂着脸,含糊不清道:“那小子不过一市井小民,怕他作甚?何况跑都跑了,我也没对他做什么,父亲何故如此。” “你懂个屁!老夫此位,多少人等着?老夫尚且夹着尾巴,你以为你是谁?京城之内,比你显赫的何止千万?比你招摇的有几个?如何这般不知羞?” 旁边一个半老徐娘道:“他一个卖酒之徒,不过区区商贩,有什么了不起的,老爷你打也打了,消气了吧,洛家可就这么个独苗,给点教训就是了,可别打出个好歹来。” 洛明怒极而笑道:“哼哼,哈哈哈哈,卖酒之徒?商贩?妇人之见呐!什么叫慈母多败儿,老夫今日是领教了,我洛家便毁在你手里了,这逆子少不得牢狱之灾,我恐怕也官位难保啊。” “啊!~”,那女人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吓得腿都软了,普通一声跪在地上,拖着洛明的官服道:“老爷,这可怎么办?可有补救之法?” “管家!速去那酒楼,小心伺候着,无论如何也要稳住那掌柜,老夫这就去求瑞王殿下。” 小轿如飞,眨眼便到瑞王府,请门童通报一声,瑞王正在府上,洛明跌跌撞撞奔进去,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这个事故,“啪!”,一声脆响,洛府一幕重现,只不过这一下挨打的是洛明。 “半个时辰之内,死儿子还是鸡犬不留,你自己选,莫要等我动手!滚!” 洛明又跌跌撞撞的从瑞王府出来,失魂落魄的上了小轿,老泪纵横,这个后果,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回到洛府,洛明刚掀开轿帘,入眼的是数十个提刑司的虎卫,还有数百个全副武装的左卫将士。 完了,已经帮他选好了:鸡犬不留!洛明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张尚书亲自出面,提刑司长使带队,主要人物洛天、洛明、小三等全被逮住,次要的什么家丁下人私兵,也都绑走几十个。 接着便是提刑司取证,特别是于志成身上的伤痕,硬是解开纱布,叫一众证人睁大眼睛仔细观看,就差找个人画下来。那些烂桌子碎瓦块等也都一一记载,待取证完毕,才将酒楼收拾干净。 今天影响太大,且于志成也需要静养,近日不宜开张。 至夜,老王爷和两个郡主如约而至,见酒楼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忙抓个伙计问道:“今日不是贵楼开张么?怎的这般冷清?” 那伙计道:“好叫客官知晓,原是今日开张的,炮仗才响,却被什么洛公子带着百来人将桌椅酒水全砸了,我家掌柜也叫他捉去,一顿毒打,好不容易才逃回来,却是伤得不能动弹,正在楼上养伤呢。” “啊?!快带我去看看!” 于志成见他三个上楼来,这才想起还有这个宴请,忙叫人奉了茶,又吩咐厨房做菜。 老王爷道:“老弟伤成这般模样,如何还能宴饮,依老夫看,不如改日吧。” 沐郡主也说道:“王爷所言甚是,于公子还是好生养为好。” 于志成道:“小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有个怪毛病,若是对了胃口,小弟舍了性命不要也无妨,若是道不相同,小弟也懒得多看他一眼。王爷与郡主值得小弟敬重,这顿酒,非吃不可!” 王爷抚须赞道:“好!好汉子!除了老夫当年的几个兄弟,老夫再未见过如老弟这般豪爽之人,哈哈哈……,这顿酒,老夫吃了!郡主呢?” 郡主再怎么巾帼英雄,到底也还是女人,自然心细一些,皱眉道:“可于公子这身伤?” 于志成道:“无妨无妨,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王爷肯喝我的酒,那是看得起小弟,小弟岂有推脱之理。” 三人喝些茶水,于志成又将来龙去脉择能讲的讲了七八分,只隐瞒了自残和对付瑞王等事。 厨房已将好酒好菜都搬上四楼,于志成和二位夫人,老王爷和二位郡主,六人一桌,正好三个倒酒的,三个吃酒的,其余兄弟自行分配。 这阵仗,当真是天昏地暗,老王爷毕竟上了年纪,略差一筹,三坛半醉倒,于志成和沐郡主刚到四坛,同时醉倒,竟然又是不分上下。 这夜半三更,也不便送走,幸亏酒楼啥也不多,就房间多,众人急忙安顿了老王爷和郡主,二位夫人才将于志成扶入房中,趁他醉酒,换了膏药,又命厨房弄碗姜汤来灌下去,直忙到四更半,才沉沉睡去。乾坤听书网. 直到第二天下午,于志成才醒来,却是浑身上下如火烧,如虫咬,又痛又痒,说不出的难受,妈那个蛋,下回老子再也不干这事了。 见他醒来,秦红月忙道:“夫君可算醒了,快将药丸吞下去,妾身这药丸,时效为一日,此时正好一日,须得再吃一粒。” 于志成摇摇头道:“若我所料不差,夫人这药丸,要么副作用大,要么数量有限,世上哪有如此多神药?” 秦红月笑道:“这药丸妾身多得是,对相公也是有益无害,相公只管放心。” 于志成叹道:“唉!有害你就不会给我吃,这药丸必有特殊之处,别浪费了,留着以后应急也好,这点疼痛老公还罩得住。” 萧若涵和秦红月对视一眼,道:“夫君才智当真天下无双,此药丸乃是红月妹妹师门不传之密,所剩不过五粒而已。” “哎呀,妈呀,痛!” 秦红月急道:“啊?夫君快快服药。” 于志成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道:“哎哟喂~,不是啊,老公是心痛啊,这么宝贵的东西,叫我浪费了一颗,哎哟~。” 于志成还要打屁几句,却听见门外报道:“禀少主,有信到。” 于志成道:“拿进来!” 这信还有点长,也无开头和落款,内容是: 洛天毁坏御酒,藐视皇家,其罪一;擅自拿人,藐视国法,其罪二;殴打于志成至重伤,欺压良民,其罪三。按律当斩。 洛明豢养私兵,其罪一;私设刑堂,其罪二;纵子行凶,其罪三;知法犯法,其罪四。按律当诛三族。 小三从犯,按律当斩。 然念三人并无抵赖,认罪较好,且洛明主动供认曾贿赂吏部尚书秦为民白银三十万两,小三主动作人证,故而判为:查没洛明家产,遣散其家人,洛明处斩,洛天发配交州,小三功过相抵,无罪释放。 已报圣上。 刑部果然不是盖的,比太子和刘忠勋那两个蠢货强上千万倍,只一天时间,便坐实罪名,不仅效率极高,该有的人证物证一样不落,办案手续也是齐备,毫无漏洞。 到晚上,又有书信来,这回就简单多了,内容是:洛明等判罚无异,秦为民受贿证据不足驳回,但有治下不严之罪,罚俸一年。皇上钦点新任吏部侍郎为原汴州长使付南风,出缺长使和嘉州一样,用考录方式,考题已由皇帝亲出并快马发至嘉、汴二州。 于志成的目的基本达到,只要拿下这个侍郎就行,皇帝老儿果然乐见其成,赶紧将这个侍郎收回囊中。至于吏部尚书,只要不是像刘忠勋和太子一样愚蠢,那是那么容易搞的?能给他招点黑就不错了。 瑞王府, “乒砰哐啷……”,又有不少家具古董遭了殃。 “天杀的泼皮货!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管家,管家!” …… 三日后,于志成基本行动如常,第二家酒楼又打理一新,只等明日开张。 这天,护送家人去南溪的隐月楼主回来五位,夏荷与另外四位姐妹留守益州,发展新的隐月。 严颜也到京,和皇帝见了面,这老头傲气也磨得差不多了,皇帝老儿也没早先那么杯弓蛇影,两人勉强谈拢,皇帝将洛明的府邸赐给他,命其歇两日,安顿了家小便要上任。 趁这空挡,于志成赶紧又赖严颜写了三幅对联,这回没用《将进酒》,却是用了苏大家的《老饕赋》: 上厨(因架空而修改)鼓刀,易牙烹熬。水欲新而釜欲洁,火恶陈而薪恶劳。九蒸暴而日燥,百上下而汤鏖。尝项上之一脔,嚼霜前之两螯。烂樱珠之煎蜜,滃杏酪之蒸羔。蛤半熟而含酒,蟹微生而带糟。盖聚物之夭美,以养吾之老饕。婉彼姬姜,颜如李桃。弹湘妃之玉瑟,鼓帝子之云璈。命仙人之萼绿华,舞古曲之郁轮袍。引南海之玻黎,酌凉州之蒲萄。愿先生之耆寿,分余沥于两髦。候红潮于玉颊,惊暖响于檀槽。忽累珠之妙唱,抽独茧之长缲。闵手倦而少休,疑吻燥而当膏。倒一缸之雪乳,列百柂之琼艘。各眼滟于秋水,咸骨醉于春醪。美人告去已而云散,先生方兀然而禅逃。响松风于蟹眼,浮雪花于兔毫。先生一笑而起,渺海阔而天高。 这一首乃是专为食客量身定做,要说引人垂涎的诗词,成哥最服苏大家这首,不用才是暴殄天物。 第96章 轰! 相比第一家酒楼,这第二家又有许多改进,一是将包间里的方桌改为可转动的圆桌;二是指定菜谱,明码标价;三是统一伙计服饰;四是将酒水分一两、二两、半斤、一斤装,全部改用酒壶;第五才是重点,制定各种套餐和优惠,比如羊肉半斤、酒水二两、小菜一碟为一个单人套餐,售价在原价基础上打九五折,又比如设置消费券,最妙的是,在红月楼消费后再来第二家酒楼可打九折,同理,在酒楼消费后持券到红月楼消费也是打九折,现在左右都是他的产业,哪有不利用的道理?这回才真的是不尽金银滚滚来。 正月二十一,第二家酒楼如期开张,十里炮仗再次点燃,这回从烟雾出来正是四方食客,皇家御酒、头一天免费这两个吸引力还是十分巨大的。 一层, “啪!”,惊堂木一响,今天要讲的是:“柴进门招天下客林冲棒打洪教头……” 《水浒传》可是好书啊,穿越之前,这本书深得成哥之心,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酒池肉林,这部书描写得可谓淋漓尽致!毫不夸张的说,这部书可以下饭。 二层, “叮咚!”,一声筝响,如天籁起于云中,这回还是成哥亲自操刀。 “八珍玉食,三牲五鼎,怎奈万里飘香。果蔬滴翠,隐涎但来尝。笙歌不厌春光,且曼舞,妖娆满堂。又何须,苦寻去处,此中日月长。 名利,细思量,风雨相妨,半入惆怅,莫计较,白发几丝飞扬。幸有剑南佳酿,玉壶来,接杯举殇。人间好,千盅美酒,一曲满庭芳。”(原创,最后一句致敬苏大人。) 这曲也是秦红月亲口唱来,夫妻合璧,完美无瑕。 曲终,二楼里鸦雀无声,众人久久沉浸,似乎早已忘了还是人间。 良久,“啪!”,这第一个鼓掌的不是别人,正是南诏郡主沐玉兰。 “啪啪啪,哗~”,掌声经久不息。 于志成站起身来,四方致意,接下来自有能歌善筝的姑娘接手,二人退下来。 老王爷、沐郡主、严老大人等几个已在这里欣赏多时,这几个贵客需得招呼。 见于志成过来,沐郡主拱手赞道:“想不到于公子还有这等手段,真叫玉兰大开眼界,无双国士,名不虚传啊!” 于志成抱拳道:“郡主谬赞,雕虫小技,外不能安邦,内不能定国,不过自娱罢了,在下虽识得这些微末技能,却并不喜好,郡主见笑了。” 又一个道:“于公子与这位小姐此番演艺,可谓天衣无缝,珠联璧合,着实难得,小女子从未听过如此仙乐,公子何故自贬至此?” 于志成一看,也认得这个,便道:“谢过如玉小姐嘉许,许久不见,小姐一向可好?” 严如玉拜个万福道:“谢过公子挂怀,小女子尚好。” 于志成一拍额头道:“哎呀,在下失礼,此处人多不便,诸位,快快楼上请。”乾坤听书网. 四楼专属包间早已摆了一大桌,老王爷、沐郡主、严尚书、于志成及各人家眷李玲玉、萧若涵、秦红月、严如玉,八人一一落座,酒自不用说,一色五粮液,菜品也是丰富,什么烤全羊,烤乳猪,鸡鸭鱼肉,海味野味,可惜这个年代没做干货的,不然,野山菌可是好东西,这冬天还没过完,自然是没鲜货。各样菜品都是于志成亲自指点做的,说比皇家御厨做的还好吃,一点都不夸张。 这几个都不是外人,于志成自然不稀得装清高,直捞衣挽袖,带头大口饮酒,大块朵颐。说到劝酒,这厮几年的销售可不是白跑的,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众人各自讲些故事,什么奇观见闻,什么诗词歌赋,什么坊间笑话,直吹得天昏地暗。 约莫两个时辰,这顿酒才吃完,严大人要上岗,沐郡主则是入京多日,今天顺带着辞行,老王爷和于志成酒量巨大,那四个小娇娘自然是随意,故而,也无人醉酒。 其余众人都在京中,早晚易见,只有沐郡主明日便要回南诏,这一桌人也一起送下楼来,于志成作为掌柜,也算半个地主,亲自将郡主送出门口。 于志成和老王爷等人一起举拳,郡主也还礼道:“诸位请留步,玉兰就此拜别。” 于志成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话才说一半,眼角余光中猛然瞄见两个男子狂奔而来,转头一看,那两个背后还冒着烟,这烟也十分熟悉,和早上放炮仗的烟雾一般无二。 妈逼! 于志成大喝一声“快退!”,也顾不得许多,飞身向沐郡主扑过去。众人第一反应自然是救人,萧若涵抓住李玲玉和老王爷,秦红月托起严大人和严如玉,瞬间倒飞回去。 “轰!”,一声惊天巨响,于志成刚才所站的地方升起一朵蘑菇云,几半截门板和第二家酒楼这个金子招牌掀上半空,翻滚几下,碎砖烂瓦四散飞射,还有碎肉和骨血喷撒。 幸亏于志成提醒得及时,这六人并未受什么伤,只是溅了一身血肉尘土。 “夫君!”,萧若涵和秦红月同时痛呼一声,飞身而出。 “于小兄!” “于老弟!” “于公子!” 老王爷和严颜、李玲玉、严如玉四人也狂奔过去。 于志成只觉得后背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正流了郡主一脸,只来得及说一句“卧槽!”,便天地一暗,脑袋垂落下来,一张血嘴正好印上郡主的小嘴。 沐郡主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有这等事,自己在京城从未树敌,哪来的这般深仇大恨,竟然连死士都用上。以至于毫无防备之下,还没于志成的反应快。 于志成将沐郡主护住,替她挡了这一炸,郡主倒是并无大碍。 烟尘散去,两个重叠的身影显现出来,于志成的后背血肉模糊,也分不清全是他的还是有别人的,还有些碎瓦烂泥镶嵌在上面,看着实在令人心悸。 第97章 好梦 “夫君!~”秦红月悲呼一声,失去分寸,就要扑上去,萧若涵赶忙一把拖住她道:“妹妹急不得!” 沐郡主和于志成这个姿势何其不雅,可郡主身为南诏国军统帅,征战多年,自然知道此时不能轻动,若不小心,内腑损坏。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沐郡主双手一直稳稳托住他的脸,这才将小嘴抽离开来急道:“二位夫人,速将公子抬进去,切记要稳,不可半点颠簸。” 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他两个雅不雅的,救人要紧!萧若涵和秦红月连忙上前,二人气提丹田,一个双手度气护住他心脉脏器,一个双足点云托住他的身体,郡主稳住头部,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老王爷稳住他双脚。四人合力,半柱香的时间才将他抬上四楼。 萧若涵忙从怀中摸出个锦盒,从中取出一粒丹药放入他口中,道:“妹妹护住心脉勿停,萧明诚!速叫师兄们进来,与少主推宫过脉,先将他五脏归位。” 沐郡主道:“夫人,这第一个,便让我来吧,于公子是为救我而伤。” 萧若涵点点头,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迟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也没多的话,沐郡主即刻便上手,与他掌心相接,气出丹田,缓缓输送过去,不敢大意。 约一个时辰,秦红月气竭,轻呼一声:“谁来?!”,萧明诚赶忙接手,不多时,沐郡主也是真元耗尽,南宫明刚接手,沐郡主便昏过去。 如此连接不断,除了萧若涵有孕在身,不敢过于耗用真元,连刚回来的五个姐妹都出手,至第二天中午,于志成的伤势才稳定下来,睡得像个婴儿。 幸亏大门附近没摆桌椅,食客不多,只伤了两个靠得近些的,叫王小二赔了汤药费,妥善处理好。 …… 飘渺云中,似乎有位仙子迤逦而来,及至近前,方才看清,正是涵儿挺着个大肚子道:“相公,快来摸摸我们的孩儿。” “好,好。”刚伸手过去,却摸了个空,于志成忙抬头一看,却是翠儿眼汪汪看着他道:“相公,你怎么啦?” “啊?翠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南溪么?可想死老公了,快来抱抱。”,于志成忙张开怀抱,正要狠狠将她捂住。 不等他扑到,翠儿转身逃开:“相公,来追我啊!追上我就让你亲个够!” 这声音,不是瑄儿么? “嘿嘿,你等着,老公这就来。” 好久没品尝过这小妖精,今天说什么也要办了你!于志成一个猛扑,飞身将瑄儿按倒。 “这回看你往哪里逃!” 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翻过来一口亲上去。 “你!你这登徒子,尚未明媒正娶,如何这般轻薄人家?” 于志成定睛一看,哎呀妈呀,咋是李玲玉?这下尴尬了,强吻人家黄花大闺女,老王爷还不扒了老子的皮?要不先跑路?等老王爷冷静几天在慢慢解释,妈蛋,老子明明按的是我老婆,咋就变成小郡主呢? 于志成赶紧爬起来,调头就跑,没奔出两步,却一头撞上个软绵绵的东西。 “啊!~” “你这坏胚子,往哪里撞呢?人家可是还未出阁,你赶快备了彩礼,明日便来南诏提亲!” 于志成忙抬头一看,不是沐郡主还有谁? 于志成正要允诺,背后却道:“还有我!” “相公” “夫君” 翠儿、萧若瑄、萧若涵、苏婉、秦红月、李玲玉、沐玉兰甚至还有严如玉依次从云里走出来,正好四面八方将她围住,个个头顶凤钗,身着红装,娇艳欲滴,齐道一声“相公~” 于志成浑身酥麻,口水流成河:“好,好,都过来让老公亲亲” 正要挨个儿使嘴,却见两个黑衣人浑身绑满火药,正冒着烟猛冲过来。 于志成大叫一声“快跑!”,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飞身而出,堵住两个贼子。 “轰!” “啊!~操你妈!” 第二家酒楼,四楼,卧房的床上,于志成猛的坐起来,双眼圆睁,汗流如注。 “夫君,你怎么啦?你可别吓月儿。”懒人听书nren9. “夫君……” “于公子” 于志成呆呆的转过头来,萧若涵、秦红月、沐郡主正关切的望着他。 于志成一把将三个都捞过来,痛哭失声:“吓死老子了~” 萧若涵泪眼婆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道:“相公不怕,妾身在这儿呢。” 月儿乖巧的伏在中间,只顾抽泣。 沐郡主尴尬得要命,又不敢挣脱,这号伤员受伤太重,怕是一震就要散架。 半晌,于志成才收了情绪,只觉得浑身如散了架一般,痛得要命,尤其背部,仿佛贴着数块洛铁。 “嘶~,哎哟喂,好痛,咦?我这是还没死?” 萧若涵嗔道:“胡说什么呢?夫君还好好儿活着,一百年也不会死。” “嘿嘿,好,好,这回都没炸死老子,老公就赴你们这个百年之约!等弄死瑞王八,我们就归隐山林,游尽名山大川,等看够了山水,便找个世外桃源,再生上十个八个孩子,躬耕于田,一起快活,一起慢慢变老,涵儿,怎么样?喜不喜欢?” 萧若涵温情似水道:“正是妾身所愿,今生今世,夫君在哪里,妾身便跟到哪里。” “月儿,你呢?” 秦红月又朝他怀里拱了拱,使劲儿点头。 “你呢?”、“啊!~~~”,妈呀,几时把人家郡主抱了?于志成连忙松开手,这事儿弄得,要老命了。 于志成臊得满脸通红,汗如雨下,忙道:“郡主赎罪,在下这是睡昏了头,实在是……哎哟~” 沐郡主小脸比于志成还红,遇到这厮之前,一辈子没害羞过,这一回把一辈子都羞完了。 沐玉兰忍住羞,抱个拳,深深一揖道:“玉兰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萧若涵道:“姐姐昨日耗尽真元救我家相公,妾身也代我家相公谢过郡主大恩。” 于志成这才记起,昨天被炸了,身上疼痛似乎又增加一分,倒抽一口冷气道:“嘶~,哎哟,你们都别客气了,郡主想多了,非是我救了郡主,实是郡主受了我的牵连,那两个王八蛋是冲我来的。他妈的,人肉炸弹都用上了,这龟儿子怕是被我气疯了。” “哦?公子知道是何人所为?” “除了瑞王八还有谁?” 萧若涵怒道:“相公好生歇着,妾身这就去提刑司报官,若那提刑司不敢办理,妾身便带着师兄们杀进王府去,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报这个仇。” 秦红月道:“我也去!” 见两个夫人就要暴走,于志成忙阻止道:“夫人莫慌!那王八正眼巴巴等着这个机会呢,你两个要是去瑞王府,必是有去无回!那两个死士已炸成灰,连骨头都没几块完整的,叫提刑司从何着手?这个案子没法查,就算知道是他也没办法,这孙子确实有点手段,须得从长计议才是。” 秦红月气呼呼的道:“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于志成嘴角一掀道:“算了?哼?没这么便宜!他出这么绝的招,我怎能不亮剑?” 沐郡主道:“可有用得着玉兰的地方?公子尽管吩咐!小弟业已成人,玉兰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诚如公子所言,公子值得玉兰敬重,便是为公子舍了性命又何妨!” 于志成连忙摇头道:“此事还无需郡主插手,在下自可与他周旋,郡主切不可惹事上身,西番未定,若因我一人之事,导致南诏与大炎子民受害,在下于心何安?不可因小失大。郡主且先回南诏,他日若有所需,在下必不会与郡主客气。不是在下不留郡主,京中水太混,郡主还要速速离开才好,在下建议,郡主即刻就走,不可再回去收拾,盘缠就在我这里取。” 郡主沉思半晌,抱拳道:“遵公子吩咐,玉兰这就告辞,若有变故,还望公子尽早告知,大炎若容不下公子,玉兰在南诏扫榻相迎!公子保重!” “啊?扫榻相迎?咯咯咯……”,这么不适时宜的话,自然是出自秦红月之口。 沐郡主难免又是一阵脸红。 于志成忙解围道:“咳咳,涵儿,速取五百两银票与郡主,在下不便起身相送,涵儿代我送送郡主,此去南诏,千里之遥,郡主也要小心,万不可大意。你我尚未分出胜负,山水有相逢,在下坚信,必有再见之日,那时我们再一醉方休!” 沐郡主又是一拜,随萧若涵出去。 不知咋的,于志成心中仿佛被抽空,昏死前两嘴相贴那一幕反复重现,长叹一声“唉~”,怅然若失。 秦红月笑道:“咯咯,夫君这是舍不得么?要不要妾身去将郡主追回来?” 这丫头,于志成怜爱一笑道:“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为夫与沐郡主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若还无动于衷,与山石木头何异,人非神仙,孰能无情啊?” 秦红月嗔道:“是啊是啊,时间男子,就数相公情多,不然怎会有了若涵姐姐与我等五个,尚还想着两位郡主与严小姐?” 第98章 第九十一张 坏胚子 “喂喂喂,月儿,咱好好说话行不?我和人家郡主发乎情,止乎礼,乃是比小葱和豆腐都清白的友情,什么叫还想着几个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月儿鼓着小嘴道:“人家可没乱说,你今日醒来之前,可是将我们八个都叫了个遍,还每人赠诗一句呢,什么婉儿妹妹娇无力,如玉小姐cy时,玉兰sf穿云过,玲玉蛮腰只一握……,那脸色,要多下流有多下流,口水都流了一地,连我和姐姐都听得胆颤心惊,更别说人家沐郡主了。” “啊?沐郡主听见了?我还念过这等好诗?”,这厮老脸臊得跟猴屁股有一拼,日啊,如此高深的诗,确实也只有老子才有这才华。 “郡主姐姐昨日为你渡气过脉,耗尽真元,昏死过去,今日刚醒来便过来守候,可不是听得清清楚楚么?人家可是对你不薄啊。” “啊?还有这事儿?咳咳,算了算了,不说郡主,你不是说每人给了一句么?老公是如何赞美我家月儿的?还有翠儿呢?涵儿和瑄儿呢?” 秦红月瞬间羞得无地自容,啐一口道:“呸!你这坏胚子,坏死了。” 我擦~老子到底说了什么啊?都不敢说出口了,可见剩下这几句,必是威力无穷。若敢说出来,怕不是z9012n都要bpb。 “咳咳,不说算了,过几天我们再慢慢研究,现在先说点正事,你叫明诚去请齐王过来。” 不多时,齐王到,见了于志成,连忙抱拳道:“这事小王昨日已知,唯恐暴露与先生之密,于先生不利,却不敢先于太子到来,未料太子竟然此时也未有动静,直至先生相邀,想必先生已有对策,万幸先生无恙。士隐!快将药材交与先生熬煮服用。” 曾士隐托出几大盒,交于萧若涵,打开一看,连见多识广的天机阁公主也张大了小嘴,可见其珍贵程度。 萧若涵关上盒子,拜个万福道:“谢过殿下,只是这些药材太过珍贵,妾身诚惶诚恐。” 齐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先生乃是因小王而伤,与先生为小王谋划所遭遇的这些事相比,不值一提。” 于志成笑道:“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啊?看把你吓的,难道黄金啊?” 萧若涵道:“夫君莫要说笑,这些东西可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于志成道:“嗯?还有比金子更宝贵的东西?” 萧若涵没好气道:“你这财奴,千年人参、天山雪莲、血灵芝,还有这首乌至少五百年以上年份,你以为呢?” 就算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些东西,这大名也是如雷贯耳,看涵儿这表情,八成还是真的,于志成惊道:“啊?老婆,快快收起来,慢慢炖着吃。多谢殿下,让您破费了。” 齐王道:“先生万勿与小王客气,先生受此重创,小王已是惭愧不已,先生叫小王过来,可是已有打算?” 于志成道:“殿下今日可是只身前来?” 齐王道:“为防万一,小王还带了掌刑使及几个提刑官。” 于志成道:“好,好,殿下思虑周全,想必殿下也知此乃何人所为了。” 齐王道:“如此不择手段,阴狠歹毒的,小王自然心中有数,只可惜此事难以取证啊。”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冷笑道:“哼,怕不是难取证,是取不了证。” 齐王皱眉道:“这……,唉,如之奈何?” 于志成道:“嘿嘿,奈何不得他也不能让他安生,月儿,快去厨房找块炭黑来,再备两张纸。” 秦红月忙去取块焦炭,又拿来两张白纸。 “扶我起来。” 秦红月又小心翼翼将他扶起,于志成痛呼一声,咬牙将纸铺开,凭着爆炸前那一眼记忆,下手如飞,约盏茶功夫,两个栩栩如生的小厮跃然纸上,连眉毛胡须都根根清晰可见,于志成又检查一遍,颇为满意。递给齐王道:“如何?” 齐王接过去一看,大为惊叹道:“先生还有这等手段,这是什么手法?我朝历来也有许多恶徒逍遥在外,便是苦于画师技艺有限,海捕文书上的画像粗陋不堪,实难与真人相媲。我提刑司但有一个去先生这般高明的画师,那些恶人一个也休想逃脱!” 于志成道:“呵呵,殿下不必过于计较,水至清则无鱼。这画像可多拓印几份,劳烦提刑司的兄弟们寻找认识这两个的,看看这二位死士出自何方。” 齐王眼睛一亮道:“正是如此,顺藤摸瓜!这回看他还如何清白,哼!” 于志成摇头道:“殿下也勿期望太高,此事未必能有何收获,吓吓他,叫他知晓此事也不是全无漏洞,收敛着点,可别肆无忌惮乱用死士,不过么,摸不到瓜,惊一下蛇也好。” 齐王忙道:“先生之言有理,小王这就去办。” 话音刚落,有下人来报道:“太子殿下来访!” 于志成道:“请上来!” 齐王皱眉道:“怎会此时前来?” 于志成笑道:“太子手下能人何其多,此刻能想起在下,已是不易。” 太子不慌不忙上楼,见齐王也在,疑惑道:“三弟怎会在此?” 齐王抱拳道:“回太子,京城发生此等凶残大案,私用军中利器,刑部乃是小弟分属,事关重大,不敢不来问询啊。” 太子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本王也是才听闻此事,于公子又是御酒供应人,究竟如何,本王也不甚清楚,故而过来看看,于掌柜可还好?” 于志成举拳道:“多谢殿下关怀,小民尚好,只是疼痛难当,并无性命之忧。” 太子大手一挥道:“来呀~”,身后即刻有几个走出来,个个也托着盒子。 太子道:“公子先前助我大炎拔除祸患,拿下洛明,几乎搬倒吏部,本王尚未谢过公子,今日一并谢过。” 嘿嘿,又有人送东西,管他妈的,不收白不收,于志成忙道:“谢过殿下,夫人,快叫伙计泡壶好茶来。” 第99章 很心塞 亲爱的书友朋友们,写个“屏蔽”被和谐了,很心塞。唉,实在太累了,熬不住了,明天去打吊针,休整一天,谢谢投票的朋友,打赏的朋友,还有83位收藏的朋友,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翻到我的。谢谢。乾坤听书网. 第100章 弩箭 后世送礼,当众打开那是没礼貌,这个时代却恰恰相反,不当众打开才是小看别人。萧若涵忙收了礼,当众打开一看,哎妈呀,不愧是太子,各种药材不比齐王少,都是价值连城,最为特别的是,其中居然还有一味阳参,那形状,擦啊,看得涵儿都脸红。 太子不比齐王,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一点就透,这傻逼少讲一句就整不懂。于志成只得将来龙去脉细细汇报一番,又道:“二位殿下要当心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民将贼人画像交与提刑司,便是为打草,只不知能否惊出某条蛇,更不知这蛇大小。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还需防备那人再下黑手啊。” 三个商量得差不多,叫王小二送走二王,刚才注意力集中在头部,也没多少疼痛,此刻精神一散,忍不住痛呼一声:“嘶~哎哟喂~” 秦红月忙取出丹药道:“夫君如此疼痛,快快吃一粒。” 于志成扯着嘴捉住她的小手,道:“月儿莫忙,其实还有一种药比这丹药效果还好。” 月儿疑惑道:“原来相公还有这等好药?还不快快拿出来?” 于志成贱笑道:“咳咳,这药过于神奇,外人切切见不得,须得关紧房门,由月儿亲手取出方才有效。” 秦红月忙关了房门问道:“在哪里?” 于志成道:“乖乖,你先上来,涵儿,你也来。” 两个娇妻乖巧无比,涵儿坐到床沿上,月儿爬到里面去,偎依在另外一边。 于志成左右各抱一个,朝下面直瞅道:“吶,就这儿。” “啊~”,秦红月这才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 涵儿都有些承受不住,嗔怪道:“呸~你这坏人,都这样子了,还想这些。” “哎哟喂~我疼啊,要命啊。”,这厮一边装疯卖傻,一边上下其手。 “啊~夫君!别乱动,你还伤着呢。” …… 于志成这边痛并快乐着。 瑞王府, “天杀的,这泼皮何以如此命大,这还炸他不死!我恨啊!~” “砰砰,哐啷~”,估计再来两回,瑞王府就没家具了。 “管家,管家!” “殿下有何吩咐?” “你这样,拿两根萝卜,速去为本王看看,这混蛋是不是快死了,知道该怎么做吧?” 管家行个礼道:“属下知晓。” 二位娘子受其荼毒太深,事事都依着这厮,于志成正上劲,以手代身,做那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却听门外报道:“瑞王管家来访!” “卧槽!尼玛!王老二~老子要开除你!呜呜~”,于志成泪流满面,这鸟人,每次都这么来得这么“合适”,下次老子让你冲锋陷阵,看看能不能辟邪。 “给老子叫上来,看看这个管家是个什么鸟!” 管家托个盒子,跟着王小二上了四楼,见于志成正躺着床上呻吟,也不行礼,阴阳怪气道:“瑞王殿下听闻于掌柜昨日被人炸了,特派我过来看看,没想到,于掌柜还真是伤得不轻啊,唉,不是我说你,于掌柜,惹不起的人别去惹啊,下回可没这么好命了。” “哎哟~,是啊是啊,小民自入京城以来,一直奉公守法,没招谁惹谁啊,也不知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干的,这鳖孙子,哎哟,给老子炸得,他奶奶的,诅咒这龟儿子生女儿找十个女婿,生儿子长两个***。” 究竟怎么回事,两人心照不宣。管家脸都绿了,娘啊,这都快入土了,就没见过这么毒的嘴。 本来准备了好多伤口上撒盐的话语,见识了成哥骂人,那还敢拿出来献丑?只得匆忙递上礼物,象征性的抱个拳道:“此乃殿下送礼,告辞!” “且慢,怎么也得吃了午饭再走啊,老二,快将盒子打开,看看是什么宝贝?”,于志成一使眼色,王小二便将盒子拎过来,站到管家身后,作势要打开。于志成仔细观察其脸色,见并无惊恐之意,确定这盒子里没什么危险,又使个眼色。 王小二将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倒不是什么危险之物,却是两根大白萝卜。 于志成乐坏了,是不是这样就想气得老子吐血三升?这瑞王八不会是脑子气坏了吧?这么小孩儿的把戏?老子要是这么好对付能三番五次整不死?小说娃.xiaoshuowa. “小二,快拿去厨房炖一锅,想必是管家久居瑞王府中,鱼肉惯了,带两根萝卜来解解油气,多叫几个伙计伺候管家大人享用,一定要把这两根萝卜吃完才行,快将管家请下去伺候。” “你!……” 管家第二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王小二拖走了。 要是每天都来这么一个逗逼,这床上躺着也不是那么难受啊。 “嗯~,咳咳,冬眠不觉晓,处处是妖娆,夜来美女多,脱衣真不少。好诗,真他妈的好诗啊,哈哈哈,嘶~哎哟,妈呀。” “姐姐你也不管管夫君,你听他吟的这是什么,真羞死个人了。” 萧若涵摸了摸肚子,抬头望着天,幽幽道:“我们的夫君乃是独一无二的,这世间再无夫君这般人物,别看他平时嬉皮笑脸,可夫君的胸怀和本事,妹妹没见过么?只要跟他在一起,姐姐无时无刻不欢乐,姐姐可不管他,要管你去管,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夫君要是口里没这些花花,每天板着老脸对你呼来喝去,你喜欢?” 秦红月吐吐舌头道:“妹妹自然知道。” 王小二不愧是于志成的亲传大弟子,喂管家吃两个萝卜那是轻而易举,连汤水都没滴到衣服上,这么两个萝卜下去,估计老管家从此以后提起萝卜都想吐。 这年头,也没指纹库什么的,又没人证,物证都灌进管家肚子里,拉出来也都变形了。 “大胆,嗝~你们这群泼货,敢对瑞王使者施暴,呕~等老夫回去,定要请瑞王杀了你们!呃……”,老管家心里那个恨啊,可惜骂人的词汇量还不如瑞王。 老管家打着萝卜嗝,流着清口水,感觉萝卜已经塞道喉咙口,跌跌撞撞回瑞王府去,晕晕乎乎走到一半,却见几个提刑使正拿着两张画像四处打听,管家虽然老迈,眼神却还好使,一眼就认出了画像上的两人。 “咦?这两个不是炸成肉泥了么?怎会如此?何人画的此像?简直分毫不差啊。” 管家顿时惊醒,一大包口水咽下去,顾不得胃里阵阵翻滚,迈开老腿就跑。 瑞王听了管家的汇报,都顾不上他受了如此奇耻大辱,赶忙吩咐道:“究竟怎么回事?速速派人查探!” 不多时,瑞王府里急忙出来几十个,四散而去。 只盏茶功夫,便有几个回来,瑞王正在大门里左右踱步,焦急万分。 “快说!如何?” “禀殿下,京城内各地都有提刑使在打探此二人。” “知道了,下去吧。” 又走几步,瑞王面色一狠,道:“管家!提刑司似乎太闲了些,这回动静闹大点,三品以上吧。” 老管家肚子里的萝卜又消化了一些,面色一凛道:“属下领命!” 三天后,正月三十,刑部仍未查到具体线索,却是已有些眉目。 此时街上虽还有些残留的年味,但春耕的气息更浓,当初齐王提议重农事,备春耕,颇受皇帝重视。经鉴天司观天象,定吉时,今日正是礼部祭天,祈求今年风调雨顺的仪式,仪式由礼部左侍郎丁清建主持。 三牲祭品等早已备好,仪仗队自皇宫东门出发,前往保国寺祭天,丁侍郎骑着骏马走在前面,好不威风。 玉兰街两边尽是三层以上小楼,商贩林立,繁华异常,却并不宽阔,乃是皇宫东门至保国寺的必经之路。 今日是祭天的大事,尽管玉兰街上人很多,但也主动让出道路,两边便愈发拥挤。仪仗队队伍整整齐齐,举彩旗的、抬祭品的跟在后面,丁侍郎走在前面,队伍几乎绵延半条玉兰街,大家正享受着百姓的注目礼。 突然,异变陡生,只听一声口哨响,“嗖嗖嗖”,一阵破空声,数只弩箭迎面射来,丁大人毫无防备,太阳穴上中了一箭,胸前也有三箭,惨叫一声,栽下马来,抽搐几下便一命归西,只圆睁着大眼,死不瞑目。 不到一个时辰,消息便传入太子府,“乒乒砰砰”,这回轮到太子摔东西了。 “贼子安敢!来人!命东宫六率随我去瑞王府!” 后面一个老者急忙死死抱住他道:“殿下息怒,息怒啊,殿下若如此,正中那人圈套,我等还需从长计议。”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射杀三品大员,更兼破坏朝廷祭天大事,胆大包天!还要如何计议?王大人!丁清建是你下属,你就忍得了?” 王大人不敢松手,力劝道:“老臣如何能不怒?虽说我等皆知何人所为,却无实证,又无权责,殿下可还记得那洛天?那洛天尚还带些私兵,若殿下率兵前往,无异于谋反呐,此事还得由刑部处置,请殿下三思啊。” 第101章 龙颜大怒 旁边还有几个一起拜道:“王大人所言极是,请殿下三思,” 太子拼命控制住怒火,来回走几步道:“诸位大人可有提议?” 李耀清首先发言道:“卑职提议,即刻进宫奏明皇上,请皇上督促刑部加紧查办。” 听了这个提议,太子差点又怒了,这不等于没说吗,皇上早知道了,还用你来提议?皇上督促就能查出真凶?或者更进一步说,就能查到瑞王身上? 这李耀清能被太子鄙视,可见其智商,也是蠢得没谁了。 “万不得已,我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依老臣看,工部那老匹夫也安稳得太久了。” 这个主意可以啊,太子大为意动:“苗大人言之有理,就这么办,我等再来细说如何寻找时机,如何对付他。” 工部尚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众人几乎定下这个计策,王大人突然神色一动道:“殿下勿急,或许还有上上之策。” 太子急道:“还有何策,速速道来?” 王大人道:“何不问问国士先生?” 太子击掌道:“正是正是,本王却是急糊涂了,倒把这人忘了,诸位大人在此等候。来人!速速摆驾第二家酒楼。” 这三日天天人参灵芝当饭吃,又有月儿等人渡元疗伤,于志成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后背的大伤也已结痂,虽有些疤痕,却更显阳刚之美。 “把这围墙再往外凸一丈。”,于志成正在指挥匠人重建大门,妈的,危险无处不在啊,老子得弄个小型瓮城,免得下回再把老子墙柱给炸塌了。 远远暼见一顶轿子飞奔而来,于志成心中一突:又是什么卵事? 见太子下了轿子,于志成上前抱拳道:“殿下快快里面请,今日驾临,可是要用膳?” 太子摆手道:“此地不是说话处,先生找个僻静处,本王再与你细说。” 于志成道:“殿下请随我来。” 二人上了四楼,太子道:“丁清建主持祭天盛典,前往保国寺途中,路过玉兰街时,叫人射杀了。” 卧槽!妈的,猪啊~老子反复提醒要小心,你还中招,操! 虽说早先比较讨厌丁清建,但好歹也一起进过几回红月楼,一起坐过几回轿子,算起来,还算是他与秦红月半个媒人。突然听到这个噩耗,于志成心里也老大不痛快。 “什么?怎会如此?”,于志成呆了片刻,皱眉问道。 太子道:“便是在一个时辰前,此事必是那贼子所为,还请先生教我,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卧槽,笨他妈的要死啊,第一时间跑到老子这儿来,这闷逼!于志成要是知道太子还是组织几个下属开了会才来的,说不定要骂出声来。 “哎呀!殿下,此事当快快进宫禀明皇上再议啊,丁大人的私仇上面,还有祭天这么大的国事,待皇上定夺了再来商议不迟,免得皇上怪罪下来,另生事端,晚间请齐王一同商议。殿下速去!切莫耽误!” 太子这才醒悟,匆忙下楼坐上小轿,朝皇宫飞奔而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皇宫,御书房,皇帝龙颜大怒。 “混账!混账!前几日私用炸药,今日当街射杀侍郎,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啊!这天还是我大炎的天吗?朕还是大炎的皇帝吗?今日射杀侍郎,明日是不是要杀进宫来?” 三王在前,后面依次是三省令,六部尚书,齐齐跪了一地,个个不敢吭声。谁敢吭声去触这个霉头? “说啊~” “饭桶!都是饭桶!” “砰!”,皇帝也摔东西了!茶水四溅。 “哼!你们都是大炎股肱,便是如此为朕分忧吗?太子,你是储君,可有话说?” 太子磕头拜道:“启禀父皇,此事刑部已在全力查办,若儿臣所料不差,这两件事必是朝中之人所为,父皇息怒,儿臣定将这两件事查个清清楚楚。” “哼!朝中之人?你还嫌不够乱吗?无凭无据,信口雌黄,你就是这么当太子的?叫朕好生失望啊。张谦!你是刑部尚书,炸药之事可有进展?” 张谦磕头道:“禀皇上,提刑司已全数派出,正加紧探查。” “可曾查到什么?” 张谦道:“禀皇上,尚在查证之中。” “要你何用!来人,给朕拖出去,听候发落!” 齐王忙磕头道:“且慢,父皇息怒,贼人奸滑,时日尚短,万难查到实证,此事已有些眉目,请皇上再宽限几日,必能水落石出。” 皇帝咬牙道:“好!朕就再给你三日,三日之内,若还捉不住贼人,刑部自有人去,你这个齐王也别当了!” “儿臣领命。” “滚!都给朕滚出去!” 一众王子大臣弓着身子退出来,太子和齐王各人挨一通,瑞王无事,冲着齐王举拳道:“三弟啊,此事干系重大,可需愚兄相助么?这三日过去,刑部一无所获,再过三日恐也难查到线索,到时刑部事小,三弟事大啊。” 瞧这得意样儿,落井下石之意也有,刻薄奚落之意也有,只是面上那一团和气看得人牙疼。若是太子,少不得皇宫里就要干起来。 齐王也叹口气,不慌不忙道:“唉,事不少啊,又是火药又是弩箭的,小弟已焦头烂额,何必再搭上兄长?也不知于掌柜是否复原,酒水还能否照常供应,小弟还要去看看。倒是那日赌斗,别的银子都已在小弟处,此去于掌柜必定问起,未免有失皇家体统,瑞王兄若有些手紧,你那十万两是由小弟先行垫付么?” 瑞王脸色一沉,道:“不劳三弟忧虑,待本王回府,银票即刻便送到你府上,区区十万两,本王还未放在眼里。” 齐王举拳道:“如此甚好,小弟见了于掌柜也可不失颜面,事态紧急,小弟先行告辞。” “哼!”瑞王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见他两个斗完,太子忙道:“三弟可要与我同往第二家酒楼查探一番?” 齐王正有此意,两个连府邸都没回,叫张谦带上一百提刑使,直奔第二家酒楼而去。 第102章 谢谢! 今天开始出差三天,白天实在没时间发了,晚上无论如何手机上也要夺一章出来,请大家原谅。谢谢,谢谢!乾坤听书网. 第103章 查案 瑞王没多久便回到府邸,叫来管家,抬起一巴掌就甩过去,老管家一个踉跄摔成滚地葫芦,哎哟喂,那个老胳膊老腿啊,半天没爬得起来,这回可能是东西摔得差不多了,只好摔人。 “你这蠢才!何人不好?何时不好?非要在祭天之时去杀那丁清建?” 管家那个委屈啊:这不是你说的么?三品官员!丁清建这厮到处招摇撞骗,耀武扬威,还有哪个比他更好杀?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半个时辰之内,知情的一个不留,不可再派人去,不可动用火药,这回做干净点,莫要再留尾巴,半个时辰后来报我,本王这回说的够清楚了吧?” 管家连忙磕头拜道:“属下明白!” 傍晚,齐王带来的一百提刑使将第二家酒楼围得密不透风,五十个左卫军也是尽职尽责,各个犄角旮旯也有人把守,四楼上,曾士隐和萧明诚一左一右如两尊门神,背后的房间里,太子、齐王和于志成正襟危坐,秦红月送上茶水,倒上三杯,退到于志成身后。 见秦红月还在这里,太子面色不善道:“可否请于夫人暂且退下。” 齐王道:“无妨,小弟信得过于夫人,更信得过于公子,兄长无需担忧。” 于志成懒得和那闷逼计较:“眼下夫人不过商人之妇而已,二位殿下无需在意,时间紧迫,敢请殿下详述今日之事,在下才好判断。” 有齐王担保,太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将丁清建遇刺前后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又道:“此事必是我那好二弟所为,却是不知从何下手,唉!~” 于志成伸出食指扣了扣太阳穴,道:“齐王殿下可有看法?” 齐王想了想,道:“这回恐怕是惊到蛇了。” 于志成道:“这蛇还不小,不知提刑司可有收获?” 齐王道:“已是顺藤摸到些小瓜,可惜父皇只许我三日期限,公子可有办法?” 于志成道:“恐怕正是这小瓜刺激了瑞王殿下,这才出此下策,声东击西,转移提刑司注意力啊。” 听他两个打哑语,太子一头雾水道:“嗯?你们说什么?本王怎的一句也听不懂?” 于志成道:“三日前的炸药之事,在下看清了死士面容,那两张画像便是在下交于提刑司的,可能是提刑司查到些眉目,这才引得瑞王搞些别的事出来,想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也可让提刑司疲于奔走,难以查出实证。如此,只要挨过三日,他便高枕无忧了,到时即便皇帝知道今日怒而出口,下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命令,可君无戏言,齐王和张大人也只有认命了。” 擦,和你狗日的说话真他妈的费精神。 听了这话,太子不但不忧心,还暗暗生出一丝欢喜。乾坤听书网. 齐王微微皱眉道:“诚如公子所言,小王该当如何自处?” 于志成道:“二位殿下,恕在下直言,眼下谁也拆不得台,若这一关叫瑞王安然度过,他必更加肆无忌惮,二位殿下可想尝尝那炸药弩箭的滋味?” 太子忙收拾神色道:“不劳先生吩咐,本王自然知晓,先生且说,如何治他?” 于志成道:“此事也无需焦急,依在下愚见,不如将计就计,炸药之事既然已有线索,提刑司也可收回人马,集中力量。在下建议:此事仍以刑部为首,太子殿下从旁协助,提刑司留下大部分人马应急,分派出两拨精兵,一拨顺着线索查探火药的幕后主使,注意保护证人;另一拨查探杀害丁大人的凶手,太子殿下亦可多派些人到处打探,造足声势,叫他无处可藏,但保护各位大人才是重点,这三日内勿要再生事端。事不宜迟,我等即刻便出发,连夜查案,在下也随提刑使去玉兰街看看。还请二位殿下速速安排,在下料定,三日内必有些眉目。” 齐王站起来道:“公子所言有理,刑部尚书张大人正在楼下,提刑司长使刘继也在,提刑使也有一百,今晚都听公子安排,小王也随公子去。” 太子道:“好,本王也照先生说的办。” “好,我们分头行动,请太子殿下今晚便安排好人手,明日一早便撒出去,那两个死士的画像也要人手一张,稍后可能还有画像,一并与殿下送来。” 三人兵分两路,太子自去安排,于志成叫上萧明诚,和齐王一起去玉兰街。倒也不远,小半个时辰便到。 仪仗队已经撤走,丁大人尸首也已抬走,只是遇害的地方还留下些血迹。 于志成抬头看了左右两边,问道:“提刑司可曾勘察现场?”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齐王谦虚有礼,其下属也是谨慎踏实,确实比太子和瑞王手下哪些歪瓜裂枣强。人家刘继乃是提刑司长使,主管破案拿人,和侍郎一个级别,却没瞧不起于志成这个市井小民,还抱拳道:“已查探过,此次凶手为二人,左右楼上各伏一人,凶器为军中连弩,两边各发射五箭,左面目标为头颅,五中一,右面目标为胸,五中三,两处皆有致命伤。” “依刘长使看,这杀手身份如何?” 刘继摇头道:“那杀手得手后立即离去,并未留下蛛丝马迹,恕卑职愚钝,实在猜不出来。” 于志成道:“殿下可有想法?” 齐王想了想,道:“无论如何,这两个杀手必与那人有关联。” 于志成赞道:“英雄所见略同,在下也是这么想的,这两个凶手来路无非两种,要么买凶,要么派凶。” 齐王道:“买凶不太可能,一是容易给别人留下把柄,二来从先生三日前被炸来看,他手下必还有个什么组织,死士颇多,何必另寻他人?” 于志成点点头道:“殿下所言甚是,正是如此。从所用凶器来看,这两个凶手要么来自军中,要么是他的死士或者家丁,但从命中率来看,似乎并不是军中之人,这两个多半来自他府中或是某个私兵场所。” 第104章 素描 齐王点头道:“先生言之有理,只是苦无证据,却奈何他不得。” 于志成摇头道:“难处还不在取证,而在于他随时可以掐断证据链,眼下我们还无法扳倒他,他的替死鬼还多,我们就是要抽丝剥茧,一次一次消磨他的人,直到无人可替,便是他的末日。我们查得越快,查得越深,他损失的人便越多、越大。” 成哥也是电视看得多,手段自然远胜眼前这些办案的,这分析差不多是直指根本了,齐王和张谦、刘继一起点头称是。 于志成又道:“那连弩在下还未见识过,可否叫人取一柄来在下观摩一番?” 刘继叫来一个手下道:“速取弩来!”,又对于志成道:“为还原现场,卑职下午勘察之时已取来两柄,依照丁大人身形扎个草人,叫人试射。” 咦?刘大人可以啊,没白领提刑司的俸禄。 于志成竖起大拇指,赞赏道:“可有收获?” 刘继道:“只确定了这两个凶手行凶之处。” 言语之间,已有兵丁送来弩箭,于志成接过来仔细翻看一阵,心中已有些数,道:“殿下,曾兄,我们上去看看。” 上了茶肆三楼,打开凶手藏身的小阁,于志成道:“刘大人,此地除了提刑司,可还有别人来过?” 刘继道:“除一人在此试射,并无他人进去过。” 这阁楼里颇多灰尘蛛网,看来也不过堆放些杂物,并不常用,于志成仔细看了看地板,灰尘中足迹不少,还能找到完整的脚印,也亏得茶老板不常来打扫这个阁楼。 于志成道:“哪位兄弟试射的,量一量鞋长。” 那兄弟也在,即刻便报到:“回公子的话,弩箭是小人试射,小人鞋长九寸九分。” 又亲自量了地上的脚印,一个是这个提刑使的,另一个脚印长九寸五分,区别很明显。于志成道:“曾兄,你来看看这个短些的脚印。” 曾士隐的眼力自不用说,只瞄一眼,道:“脚步整齐,此人有些功夫,但轻重不一,这功夫也不算高。” 于志成道:“依曾兄看,这人能否做到来无影去无踪?” 曾士隐摇头道:“若是如萧兄这般高手,常人自难得见,若是如凶手这般身手,大庭广众之下,恐怕还需从楼下上来。” 妈蛋,自从穿越以来,老子也不知见了多少飞来飞去的,不仅颠覆了老子的物理观,连科学观都变了。 嘿嘿,不能飞来飞去就好,这下好办多了。 于志成道:“那就是这个凶手必须从茶肆正门进入,再趁无人的间隙闪身上来?” 曾士隐点头道:“正是。” “好,我们下去问问看。” 众人下楼来,茶铺掌柜和三四个伙计正战战兢兢,不敢动弹。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于志成将弩装入一条布袋,指着哪个试射的提刑使问道:“你等不必惧怕,若能助我查获真凶,自能洗脱你等嫌疑,还你无罪之身。现在,好生想想:你们中可有人见过一位身背这般形状的口袋,略矮于这位大哥,孔武有力的青壮客官?” 几个伙计回忆一阵,其中一个眼睛一亮,道:“小人见过!” 于志成一喜道:“哦?此话当真?” 那伙计道:“千真万确,若是别的,小人也不记得,只是大人这个布袋形状与众不同,下面尖、两边宽、前后也还有凸起之处,和那人携带的布袋一模一样,确实是有一个。” 于志成忙叫伙计取块炭黑来,铺开一张白纸道:“好!你且说说,那人面容如何,眉眼口鼻如何?细细道来。” 那伙计回忆半晌,道:“刀眉、大眼、鹰钩鼻、厚嘴唇……,只是那胡须似乎,似乎是贴上去的。” 于志成下炭如飞,按照那伙计所述,将大致特征画出来,又叫那伙计仔细观看,再修改,约莫一个时辰,画成,那伙计惊叫道:“大人神技!正是此人,除了没胡须,此画像和那人分毫不差!” 于志成道:“好了,这茶肆的人手可以撤走了,我们再去那酒楼看看。” 从茶铺子出来,齐王惊叹道:“先生神技,天下无双,竟能仅凭只言片语便作出此等画像,实在了得。” 日,这个素描的画法确实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要不解释清楚,怕不是要被当成怪物。 于志成笑道:“也并非有多神秘,与山水画并无二致,只不过用笔不同而已,在下喜好书画,却因家境贫寒,既无人教授,又用不起笔墨纸砚,便以木炭为笔,习练得多了,熟能生巧,便是如此,和曾先生善剑一个道理,不足为奇。” 齐王点头道:“熟能生巧?是极是极。先生又是如何知晓凶手将弩放入布袋之中,亲自背上去?” 于志成道:“也不难想到,此弩个头不小,若拆卸了再装,恐时间有限,即便拆了,这零部件也不少,总不能大摇大摆提上去吧?需得装个口袋方可,这等物件也不敢假手他人,自然要亲自背负。” 齐王赞道:“有理有理,只有如此才能说的通。” 众人又去对面酒肆,如法炮制,又得画像一张。 齐王仔细看了两张画像,抱拳拜道:“画像已有,敢问先生,这几日,小王又当如何安排?” 于志成道:“殿下可多派差役持画像在瑞王府周围打探,只要是瑞王府出来的人,便派人跟随,在下料定,不出三日,必有收获。” 齐王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躬身一拜道:“若非先生相助,小王只怕难逃此劫,多谢先生。” 于志成还礼道:“殿下言重了,国宁方能家安,在下这也是在帮自己。此间已无在下用处,在下告辞。” “先生慢走,好生养伤。” “多谢殿下。” 回到酒楼,二位夫人尚未就寝,这厮前几日重伤未愈都没改骚男本色,更别说今晚,自然又要干一番省略一万字的勾当。 第二家酒楼守得铁通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成哥自然要敞开了睡,中途醒来几次,懒得起床,都是月儿送饭来伺候他。 第105章 有美相会 虽说酒楼大门被炸飞,但架不住菜好,酒更香,又有层层守卫,生意也没受到多大影响。账房有两位先生,管理有王小二,自不用成哥操心,这两日好不自在,又是十全大补汤,又是双凤朝阳。 第三天一早,齐王又来了,于志成还在被窝里,忙叫王小二请去客房奉茶。 齐王打着呵欠,面容有些憔悴,却隐藏不住喜色,见于志成进来,忙抱拳道:“多谢先生,先生妙计,今日已有结果。” 于志成还礼道:“是哪两个替死?” 齐王笑道:“先生料事如神,射杀丁大人是管家指派,炸伤先生这个幕后主使,倒是颇令小王吃惊。” “哦?是何人?” “工部左侍郎黄林” “嗯?!这个确实令在下吃惊,动机呢?” “管家刺杀丁大人是为红月楼的桃红,黄林炸伤先生则是因元宵盛会输给先生三千两白银。” “哈哈哈……,好,殿下,值得庆贺啊,稍后叫厨房弄几个菜,在下与殿下喝几杯,如何?” 齐王疑惑道:“这两个理由先生也信?” 于志成道:“敢问殿下,线索可是指向此二人?” 齐王道:“正是,幸有先生所作画像,清晰易辩,提刑司并未如何费力便找到足够的人证,指认刺杀丁大人的两个杀手乃是出自瑞王府,炸伤先生的两个乃是出自黄林府。” 于志成道:“这便是了,若在下所料不差,殿下得到的这两个幕后主使是死的吧?当然,还有他二人亲笔所写的供词。” 齐王惊异道:“先生真神人也,确是如此,半点不差,这二人皆留下供词,畏罪自杀。” 于志成道:“这一点,想必殿下也想到了,这两个替死鬼,他怎敢留活的给殿下。” 齐王点头道:“小王确是如此猜测,此事还未曾上报父皇,以先生的手段,必还能查出些端倪,小王便是来请教先生,眼下又该从何着手?” 于志成摇头道:“殿下不必再查,就如此上报吧,那人还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能给殿下一个工部侍郎,已是极好了,剩下的,让该头疼的人去头疼吧,皇上给殿下的时间只剩一日,也查不出什么来,那两个一人折了一个侍郎,殿下也没什么损失不是?逼得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齐王沉思片刻,道:“先生言之有理,这酒便留着小王改日来陪先生,趁早交了差也好求个心安。” 于志成笑道:“如此甚好,殿下安时小民才安。” 齐王整理好人证供词等,将查探结果报给皇帝,证据充分,事实具在,不容抵赖。皇帝大怒,亲口宣判:瑞王管家破坏祭天盛典,刺杀朝廷大员,罪大恶极,夷三族;工部左侍郎黄林私用军火利器,杀人未遂,当斩,既已畏罪自杀,祸不及家人,查抄其侍郎府,充公;工部尚书刘文畅御下不严,罚俸一年;瑞王御下不严,以致大祸,罚俸三年,剥夺亲王爵位,降为汝阳王。 齐王办案神速,有功,赐金百两,锦缎百匹。 新任礼部侍郎由皇帝钦点,工部侍郎由齐王推荐。 提刑司收回人马,京城终于又恢复了安宁。 太子府,苗德高、王怀英二位尚书正陪太子殿下喝酒庆祝,折了一个礼部侍郎也掩盖不住那最大的对手从亲王贬成郡王这个大好事。 …… 瑞王府,秦为民、刘文畅两个尚书劝不住,家具已经摔得差不多了。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无耻泼货脑袋究竟是如何生的?那两个死士明明已炸成飞灰,如何还能有这般清晰的画像?” “这……” “蠢材!饭桶!这黄林是蠢货,该死!管家更蠢!连累本王至此,该杀!速派暗卫,灭其九族!” 刘文畅战战兢兢道:“这……,殿下息怒,黄侍郎也是为殿下分忧才主动揽下刺杀那于志成的差事,只是我等也未料到,这厮不但没死,还有如此手段……” 李显眼中冷芒四射,蛮横的打断道:“怎么?如今我被贬为汝阳王,便不值得你等效忠了么?区区一个侍郎,死便死了。他没错,难道是我错了?若不是我,你能做一品大员、工部尚书?我还有不少死士火药,刘尚书要不要试试?亦或是你家公子试一试?” 刘文畅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道:“属下万万不敢忤逆殿下,请殿下饶命。” “哼!莫要心存侥幸,我若亡,你等必陪葬!” ……小说娃.xiaoshuowa. 第二家酒楼, 齐王举杯道:“幸有先生相助,小王才能逢凶化吉,多谢先生,来!小王敬先生一杯。” 于志成客气道:“若不是殿下赐的许多好药,在下也难复原,多谢殿下。” “哈哈哈……。” “可惜啊,我那兄长虽是受到些教训,却还未动其根本,美中不足啊。” “殿下可莫要嫌弃,在下看来,如此已是极好,贪多嚼不烂,对殿下非是好事,需得温水煮青蛙,让太子与瑞王斗上一斗才好,殿下也需一口一口吃才不会撑着。” 齐王笑道:“哈哈,有理有理,先生之言真如金玉,今日这个工部侍郎,便是小王举荐。” “哦?还有这等好事?只是需得安稳才好,不求为殿下建功,只要占着这个位置便可,还要少言慎行啊。” 齐王道:“正该如此,小王已叮嘱于他。” 二人又喝几杯,吃到一半,王小二来报:“禀殿下、成哥,严家小姐来访。” 嗯?这小妞此时来访,不是时候啊。 见于志成没动静,齐王笑道:“先生何故愣神?何不请上来一见?” 于志成道:“正是在思虑此事,依在下所见,殿下与在下会晤之事,知道的人还是少些为妙,切不可让别人生出疑心,可否请殿下暂避?” 齐王笑道:“哈哈哈,先生所言甚是,有美相会,小王自当回避,小王这就去,改日再来请教先生。” 日,齐王啥时候学会俏皮了?于志成笑道:“若是殿下不怕,在下也没所谓,惹不起只好躲了,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就是。” 齐王抱拳道:“小王倒也不尽是说笑,这如玉小姐可不是寻常女子,若能得手,必不至辱没先生。小王告辞了,先生可莫要自误。” 于志成拱手道:“哈哈,殿下忠言,在下谨记。小二,恭送殿下从后门走。” 不多时严如玉上来,还提着礼盒。 于志成连忙接过礼品,招呼道:“诶呀!~如玉小姐好哇,几日不见,小姐越发标致了。在下前几日挨了炸,尚未来得及去贵府见礼,如玉小姐今日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这语气,这形态,可不就是南溪哪个痞子么。严如玉小脸一红道:“爹爹公务繁忙,抽不开身,特命小女子前来探望公子,见公子无恙,小女子便放心了。” 于志成道:“多谢小姐关心,在下只不过掉了几块肉,五脏移位而已,如今也就是疼痛难当,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罢了。唉……” 严小姐惊道:“啊?如此严重?怎的公子看起来这般云淡风轻?” “这不是,严小姐来了么,一见小姐,在下这病痛便减轻七八分,哎哟……,站得太久,在下要坐一坐,可否劳烦小姐扶持一把?” 严小姐赶忙上前一步,正要伸手去扶,萧若涵却巧推门进来道:“如玉姐姐休听他的,他身上的病已好了九分,倒是这个色病,已病入膏肓。” “啊?”,这厮也太坏了,严小姐囧得差点转身就跑。 于志成摇头晃脑道:“咳咳,涵儿,好生说话,可不能污蔑老公,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如玉小姐这般容貌,什么痛止不住?长得美可不是人家如玉小姐的错,如玉小姐来探望,我总不能闭着眼睛不看吧,再说你难道希望我疼痛难当?” 萧若涵握住严如玉的小手道:“呸~姐姐勿与他一般见识,姐姐与我喝茶去,叫这胚子作怪去。” 严如玉红着脸道:“不了,谢过妹妹,今日还有一事,后日是家父生辰,姐姐初来京城,除了玲玉妹妹和您们也没别的友人,姐姐想请于公子与妹妹及红月妹妹光临,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萧若涵嬉笑道:“相公,我们是否赏光啊?” “瞧你这话说得,尚书大人庆生,怎敢不去?” 萧若涵道:“这回姐姐放心了?姐姐相邀,我家相公还不跑断腿?” 成哥心中又酥又痒,这夫人三分是在客气,倒有七分是拉皮条。 听她两个左右开弓,如玉小姐哪里招架得住,红着小脸被萧若涵拉走,又泡了茶,聊些闺中秘事,半个时辰才回严府去了。 第四天,于志成还在睡梦之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迷迷糊糊伸手一摸,却不知月儿跑哪儿去了,只听涵儿道:“相公,起床了,今日乃是严大人寿辰,可莫要失礼。” 于志成猛然惊醒,日,差点忘了还有这事,连忙翻身下床,胡乱拿个衣服套上,打开房门,见两位十分端庄的娇娘子正守在内外。 第106章 寿宴 “咦?二位夫人,拜个寿而已,用不着打扮得这么漂亮吧?” 涵儿噗呲一声笑出来,一边伸手为他整理衣服,一边说道:“瞧你那模样,跟个猴子似的,也不怕失礼。” 于志成愁眉道:“唉!又不是要勾引那家小妞,搞得这么郑重,实在拘束得很呐。” 月儿笑道:“可不正是要勾引小妞么?勾引严家大小姐。” “咳咳,月儿勿要说笑,速备好酒六十坛,装两个车子,叫上兄弟姐妹们,祝寿去。” 于志成安排这么多酒水,市价可是一万多两,萧若涵瞬间眼泪汪汪,瘪嘴道:“啊?当初拿几钱银子便要求娶我们姐妹二人,今日却下如此厚礼……” 于志成道:“哎呀,夫人误会了,严大人当初帮了我不少忙,这才上任几天,尚书的待遇还没发放,这顿酒恐怕也请不起啊,这庆生的事,自然不好开口求人,这忙咱得帮啊。” 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有理得很,萧若涵破涕为笑,点头道:“原来如此,相公说得极是,我等可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那日与严小姐交谈,言语之中也知她窘迫,不如我们再花些银两,替他将宴席也办了。” 于志成忙摇头道:“严大人人大面大,你直接给银子可不好,这样吧,今天歇业,把我们的厨子叫过去帮忙吧。” 严府便是原来的洛府,也不远,只隔着两条街,不多时便到,只见大门前挂了两个大红灯笼,并不张扬。这个当初在南溪连假酒都买不起的尚书大人,今天不会请大家啃馒头吧? 还好请了个管家,不然怕是招呼客人都忙不过来。 于志成递上名刺和礼单,管家看了,大声唱喏道:“有客到~南溪于志成送寿桃一副,五粮液十坛,恭祝老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礼倒是不轻,只是这一大波人,着实吓人,若不是有贺礼,这伙指定是来闹事的。管家也不好问,侧身请他们进去。 听见管家报号,严大人和如玉小姐忙一齐迎出来,严大人抱拳道:“诶呀~于小兄肯赏光,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多谢,多谢了,快快里面请。” “哎呀~劳烦尚书大人亲自来迎,惭愧,惭愧啊。小弟今日可是厚着脸皮连伙计都搬来了,还望尚书大人勿要见怪啊。” 严大人额间几乎冒出冷汗,今天准备的吃食怕还不够你们造的,哪有带几十个来拜寿的,我也想见怪啊,可这话咋说出口?只得憋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小兄说的那里话,诸位,快里面请。” 于志成笑道:“小弟也不与大人拐弯抹角,今日之所以来得这么早,是要与大人做个生意,小弟另有酒水五十坛,按黄酒市价付我每坛二钱银子即可,大人这寿宴,小弟也一并承包了,什么菜肴吃食的,大人也别管了,收取大人一两银子承包费,如何?” 妈呀,光酒水就得万两银子,还不算厨师费、材料费什么的,不得小二万两?严大人这哪还不明白,苦笑道:“小兄如此相助老朽,却何以为报?” 于志成道:“非也非也,小弟有言在先,乃是与大人做生意,你付银子我办事,说不上相助,大人贵为尚书,恐怕今日来人不少,个头也不小,也不能太寒碜不是?小弟就看准大人这个生意了。做生意嘛,自然有亏有盈,亏了,那是小弟没计算明白,赚了,小弟可不会分给你。大人也勿要扭捏,小弟做生意一向六亲不认,明明白白,扣扣清,不扯筋。酒钱十两,宴席承办费一两,一共十一两,你我人情归人情,小弟可是概不赊账,大人速去银子来,哦,算了,我看大人的银子恐怕也是严小姐在管束,大人自忙,如玉小姐带我们去取银子便可。兄弟们,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儿杵着,王小二,你来安排,至少不能低于我们酒楼开张的阵仗。” 一时间,如玉小姐又是万分感激又是千分窘迫,这都已经安排了,也只好头前带路,进了内院,正想着将家当全都拿出来,有多少算多少。却听于志成道:“不忙不忙,银子等会再说,这府中可是有处地方叫在下印象深刻啊,我们先去看看。” 说完也不管她,自顾自走在前面,到那处废弃的厢房一看,和上次被洛天抓来时并没什么改变。 于志成心中一突,忙扣住地板上那个拉环,使力提起来一看,地道口仍在,里面还是阴风阵阵。妈呀,幸亏老子发了这门骚兴! 于志成脸色一变道:“如玉小姐,此处可是还未收拾过?” 也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严如玉如实道:“大堂与客房等常用的地方小女子已打理过,只是这宅子过大,尚有些柴房等废弃房屋未来得及收拾。” 于志成叹口气道:“唉~,严大人怎会如此不小心?你可知这下面的暗室作何用途?”小说娃.xiaoshuowa. 严如玉疑惑道:“这……,小女子不知。” “下去看看吧。” 于志成带头下去,那许多刑具原封不动,个个冒着寒气,严如玉一看,吓得腿都软了,惊道:“这,这……,怎会有这些东西?” 于志成正色道:“这些可不仅仅是刑具,更是罪证呐,严大人当知晓,京城可不比南溪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快!都出去!明诚!速动手,全部毁掉。” 众人出了地道,萧明诚面色一凛,拔出龙泉宝剑,气沉丹田,剑身前指,由慢而快,片刻间,只见剑光闪烁,那些刑具个个断成无数截,塌做几堆碎木烂铁。这才收了宝剑,从地下室出来。 妈蛋,也不知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暗道机关,于志成忙问道:“可还有未曾打理的房间,如玉小姐速带我们去看看。” 严如玉也慌了神,连忙带众人一一查看各个没来得及收拾的房间,每处留下一人仔细搜索。 约小半个时辰,各处查探的人都回来,只南宫明稍晚一步,过来报道:“后院杂物堆放处发现地道口。” “嗯?地道?”,于志成连忙赶过去一看,那地道口也是隐秘异常,地面上也无拉环,开启地道的是个机关,需得转动墙角处一枚石巢才能打开,也是这石巢突兀,又亏得南宫明出自天机阁,探查机关消息乃是高手,这才发现这个地道。 于志成也是一惊,忙道:“如玉小姐快出去招呼客人,此地万勿让人知晓,包括严大人在内,待今日之后再议。明诚,南宫师兄,你二人下去查探,注意细心观察火把上的火苗,若有减小之势,速速退回!可别闷死在里面,小心机关,草人开道。此处地道口勿要关闭。顾明、萧杰、杨庆你三人守住此处,若有人来,好言引开,不准任何人进来。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众人又将其余房间查探一遍,约莫个吧时辰,没发现别的异常,这才返回前院。 王小二是个人才,第二家酒楼的伙计也不是盖的,各种材料早有人拉过来,院中已摆满桌子,灯笼鞭炮什么的都已齐备。 这洛王八也不知贪了多少银子,才弄了这么大个宅子,落道严颜手里,倒也合适。 萧明诚和南宫明一个多时辰还没回来,于志成心中暗生焦急,突然听大门口管家喊道:“有客到~齐王殿下恭送玉兰集序一幅,江山烟雨图一幅,恭祝老大人福寿无疆~” 呵呵,除了我是事出有因,这齐王不仅来得这么早,送得也很讲究,一幅字,一幅画,都是先辈大贤真迹,虽不是真金白银,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关键像严大人这样的文人还就喜欢这些玩意儿。倒是有点意思,也不枉老子帮他一场,不笨。 “汝阳王到~送玉壁一双,翡翠扳指一个,翡翠玉如意一柄~” 咦?几乎不分先后,看来对人才的渴求,李显也不差多少啊,只是这一声唱喏犹如一柄飞刀,扎得汝阳王胸口那个疼啊,可恨名刺上又不敢写瑞王。送的这些东西也是,铜臭味儿十足。 随着这两个到来,便陆续有人到来,毕竟是兵部尚书,官够大,又是中立派,京城有头有脸的的几乎都来了,也亏得于志成帮忙,不然,要是连馒头都不够啃,严大人可就不好下台了。 直至众人将入席,太子方才姗姗来迟,这货绝逼是杠脑壳,谱摆的够大。 萧明诚还没影踪,于志成心中焦急,也没顾得上谁来谁去。 不多时,管家唱喏道:“吉时已到,请寿星入座。” 众人齐齐站起身来,太子当先,齐王、汝阳王随后,齐抱拳道:“恭祝严大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严大人忙还礼道:“谢过诸位大驾光临,老朽感激不已,请诸位落座,畅饮!” 话音才落,却听一个声音道:“晚辈恭祝老大人寿元无边,福禄永享。” 于志成一看,哎呀妈呀,这不是张之杰么?当初可是被诗会给撵了,这王八蛋咋还有脸蹦跶?还跑过去磕头?这是要闹哪样? 第107章 招亲 这点场面,严大人自然镇得住,抚须笑道:“公子客气了,多谢张公子,快快请起。” 张之杰站起来,道:“晚辈知严大人乃是饱学之士,今日乃是老大人大寿,晚辈斗胆,想亲赞一联,敬献大人,以为贺礼。” “好!~”,在座大官雅士居多,多少也能玩几句,自然有几个叫好的。 严大人道:“哦?请公子快快道来,老朽洗耳恭听。” 张之杰踱两步,摇头晃脑道:“仁者千古寿,松风万年长。(原创)” 这一联倒也规矩,用来祝寿也是合适的很,严大人频频点头道:“好,好多谢公子赠联……” 严大人本想这就打住,大家吃好喝好各人回家,这才进京几天,兵部的事还没理顺呢,那有空在这儿耗?不料这厮不依不饶,无礼打断道:“晚辈还有一联,趁着今日大喜,一并赠与如玉小姐:琴韵若成同梦语,灯花当对含羞人。” “嗤~”,于志成正在喝茶,忍不住一口喷出去,幸亏对面坐的是老熟人刘继,不然就尴尬了。妈的,以后谁敢说老子脸皮厚,老子立马一个大耳刮子抽死他!这鳖孙子脸皮比老子厚多了,这得多不要脸才有如此奇葩的表现啊? 严大人脸都快黑成碳了,正不知如何打发这小王八蛋,却听对面一个道:“呸!也不看看你那模样,犬子焉能求才女?严大人,晚辈苗志高,也有一联,敢请如玉小姐斟酌:玉镜能谐温峤志,荆钗甘为伯鸾容。” 好!~只见太子身边一堆人齐声喝彩。 卧槽,全他妈不要脸了,这是生日宴还是求亲大会啊?于志成都忍不住心中愤愤,妈那个蛋蛋。 “刘大人,这小子是何方神圣?” 刘继道:“好叫先生知晓,这位乃是户部尚书苗德高苗大人之子。” 啊?一个德高,一个志高?妈哪个蛋,这名字取的,拽上天了,看样子血压、血脂啊什么的也都很高啊。 “嘿嘿!苗公子此联平常得很啊,严公,晚辈秦人杰有一联:在天愿做比翼鸟,入地当为连理枝。请小姐品评。” “好,好!”这回是汝阳王李显身边众人喝彩。 情人节?!尼玛!“嗤!”又是一口老茶,刘大人也是日了狗了,才擦干的老脸又被喷个正着,也不知人家秦人杰哪里招笑。 于志成忙站起身来,抱拳作揖道:“实在抱歉,刘大人,在下实在是忍俊不住,并无不敬之意,明日在下叫小二与刘大人送十坛五粮液过去,权当赔罪。” 刘继两把擦了茶水,爽朗笑道:“无妨无妨,能得先生几滴雨露,说不得令老哥醍醐灌顶,日后办案也如先生一般如有神助。” 日,这提刑司长使不是尽干杀人不眨眼的勾当么?还有这等幽默感,倒是小看他了。妈的,这个姓“情”的憋犊子,害老子又损失二千两,总有一天落在老子手里,不整死你丫的,你就是我孙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严大人也是恼怒不已,心想老夫什么时候怕过事?欺负老夫可以,当众调戏我闺女!大不了这兵部尚书不当了,老夫今天跟你这些混账没完!正要发作,却瞥见于志成,心中猛然一动,忙叫管家过来耳语几句。 见管家朝自己走过来,于志成也吓一跳,我日,严大人不会是要我帮忙吧?这忙咋帮? 还没想明白,管家已到面前,作揖道:“可否请公子借一步说话?” 于志成不明所以,只得陪他找个角落,管家道:“今日此间全是当朝大员,实在得罪不起,我家老爷欲为小姐斗联招亲,老爷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万望公子伸出援手,勿让他人得逞,事后无论如何,定有重谢,老爷叫小人代他给先生磕头,务求先生,一定要胜出。” 管家说完跪下连磕三个响头,都不等于志成反应过来,径自走了。 “哎!哎~这玩意儿我不擅长啊……。” 太子和汝阳王双方还在挣得不可开交。 于志成悻悻回到座位,萧若涵问道:“相公,管家叫你何事?” 于志成双手一摊道:“这几个小王八蛋要挣如玉小姐,严大人一个没看上,又不好拂了他们的脸面,实在没办法,要整个什么斗联招亲的下下之策,叫我干翻这几个小王八。” 这边刚汇报完,便听严大人道:“诸位,诸位,静一静,既是诸位如此抬爱小女,趁着今日大喜,老朽便为小女做主,由小女来出题,诸位公子答题,斗联招亲,最后胜者经小女同意便可备了聘礼来迎娶小女,如何?” 听了严大人这话,如玉小姐脸色瞬间煞白,泪珠儿都快忍不住要流下来,身子摇晃两下,差点站立不稳,辛亏丫鬟扶助。可这又父命难违,没办法,只好咬着嘴唇点点头。 菜未上桌,酒未开封,众人眼巴巴望着如玉小姐,都在等着这上联,严小姐可不是酒水能比的。 严如玉目光扫过全场,落在于志成身上,暗叹道:若是于公子能开口,该有多好啊,可惜两位妹妹正在身侧,唉!罢了,命中如此。 箭已上弦,容不得多想,如玉小姐只得开口道:“日月无心催人老。” 这一联,乃是由情而生,意思是说我年纪可能大了些,老爹等不及要催办了,我也没办法,不得不顺从,但我是无心的啊。 众人立马低下头去,苦思冥想,却不交头接耳,全场鸦雀无声,开玩笑,这可是抢娇娘的时候,哪个男人会分享? 场中只有于志成是个奇葩,叉着腰身,左顾右盼。 这联子也不难,不多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就要站起来。于志成正犹豫要不要管这事儿,毕竟老婆还没批准,一看严大人正眼巴巴望着自己,也是不忍心,忙举手道:“在下对出来了,我这下联是,山河有意促情长!” “哗~”,场中顿时沸腾了,日月无心催人老,山河有意促情长!(原创)不仅齐整得严丝合缝,关键这下联一改上联颓废的心境,这意境顿时活过来,端的是高明。 第108章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最妙的是,这下联是真有那么几分调情的意思了。 如玉小姐又惊又羞又喜,我与他虽还远未到郎情妾意的程度,可于公子与场中这些人一比,那就是皓月与繁星!他竟然真的对了我的联子,还对得这么,这么羞人,实在叫人意外;如玉小姐一扫颓废脸色,身怕这厮溜了,赶紧又出题道:“因荷而得藕!”。 出完这联又觉得不对劲,在严大人的熏陶下,严小姐的才气哪是一般人能比的?自然眼界高些,所以才这么多年还未出阁,也是没配得上的,今日情急之下,出的这个上联,这招亲的意思这么明显,人家还没准备好嘛,都叫这厮害的。想到这儿,如玉小姐也忍不住小脸发烫。 严小姐不愧是才女,这是个谐字联,难度不小,场中诸人又是绞尽脑汁。 见于志成半天没动静,严小姐心慌得不行,早知道,出个简单些的,于公子不会是对不上吧?咦?羞死个人了,我怎会想他对上? 严小姐心乱如麻,脸色更是红得像番茄。 于志成也是左右为难,这联子若是对上,那可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了,想是这么想的,可两位夫人尚未准允,唉,难呐。 于志成纵观全场,要是这联子没人对得上,也就罢了,可偏偏哪个情人节蠢蠢欲动。 这联子旁人可千万对不得啊,如玉小姐急得眼泪汪汪,盯着于志成那眼神,大有你敢对不上我就死在你面前的意思。 成哥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见姓秦的已站起来一半,连忙挥手道:“在下又对出来了,我这下联是:有杏不需梅!” 这个于公子,吓死人了,还好抢了先,这下好了,如玉小姐忙擦了擦胸口,长出一口气,顾不得娇羞,盈盈拜个万福道:“这两联皆是于公子对上,小女子也无话说,但凭爹爹做主。” 严大人还没发话,那秦人杰却站起来道:“这才两联,怎可如此轻易定夺,还请如玉小姐再出题,我等答题多者为胜。” 尼玛,要点脸行不?按规矩也是三局两胜,看你这傻逼模样,再来三十题你也不是老子的对手,要不是看在今日是严大人大寿,老子才不管你是不是尚书公子,臭骂你一顿都不带解气的。 于志成正要驳斥几句,却听久未发话的齐王道:“今日乃是为严公贺寿,若再对数联,恐误了时辰,依小王看,既然严小姐已无意出题,不如我等便等严公定夺,秦公子也勿焦急,严公未必便选定于公子,我等还是早些宴饮为好。” 人家齐王都发话了,情人节也不敢过于造次,只得强词争取道:“严小姐贵为尚书千金,怎可配这市井之徒,门不当户不对,还请严大人三思。” 严颜瞅他一眼,心道你还不如市井之徒,老夫要是看上你才叫瞎了眼。“哈哈哈,好,不想今日还能如了老朽多年之愿,小女亲事,老朽也不便插手,还得她自己做主,待晚间老朽亲自询问了再做定夺,诸位久等,管家!开席~请诸君畅饮。” 秦人杰心下暗恨,却又无可奈何。汝阳王也是老大不开心,本想亲自上阵的,又放不下面子去和手下挣,这下倒好,眼睁睁看着兵部又溜走了,幸好那哪个姓苗的没得手。 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于志成却有些心不在焉,秦红月笑道:“怎的,相公又得佳人,还如此失意,莫非如玉姐姐入不得相公法眼,相公委屈了?” 于志成道:“夫人勿要说笑,这都两三个时辰,明诚还没回来,我是担心他们遇到什么意外。” 听他说起,二位夫人也是面色一暗,正要劝说几句,却见萧明诚正从大门外进来。 于志成忙使个眼色,萧明诚会意,随便找个位置做下,众人这才放心开饭。 这顿寿宴直吃到申时才散席,待客人走光,于志成才找到严大人,本想先说说地道的事,严大人却先开口道:“今日之事,多谢小兄。” 于志成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只恐小弟这般争抢,于小姐名声不利啊。” 严颜叹道:“唉~此事着实令老朽头疼,不瞒小兄,小女年纪是大了些,只是她娘亲离世得早,老朽与小女相依为命,事事顺着她,小女也颇为孝顺,不肯丢下老朽,这才耽误了青春。何况小女也还有些才学,这些年,除了小兄也未有那家公子入他的眼,老朽亦不忍心乱点鸳鸯,我玉儿也是个苦命的人,唉~” 说着还忍不住滴下几颗老泪,又对着涵儿和月儿抱拳道“为我家玉儿着想,老朽这脸也不要了,敢请二位夫人准允,收下我玉儿,便是与二位夫人端茶递水也可。” 这可是尚书大人,二位夫人哪敢装大,连忙还礼道:“大人言重,我二人实不敢当,此等大事,皆由夫君做主,大人与夫君商酌便可。” 这老头看着老实,也是奸滑得很,你堂堂尚书大人,你女儿去给人家端茶递水?谁敢?说出去有人信? 严大人又问于志成道:“既是如此,于公子可肯收留小女?放心,这彩礼由老朽来出。” 嘿嘿,这老人家为了女儿也是煞费苦心啊,从一开始就算计我,可恨呐,本公子就吃这一套! 于志成觍着脸道:“咳咳~这个嘛,自然还要征得如玉小姐同意才好。” 严大人又问道:“玉儿,你意下如何呢?”小说娃.xiaoshuowa. 玉儿小脸一红,轻“嗯”一声,提着小脚跑了,这还用问吗。 这事儿说定,于志成才将萧明诚叫过来问道:“如何?” 萧明诚道:“我与四师兄疾走近三个时辰才到出口,这地道约莫四五十里,出口竟然在城外。” 于志成也是惊讶道:“四五十里?工程浩大啊,出口在城外何处?” 萧明诚道:“城南正德门外。小弟倒是有些疑惑,这洛明当初咋不从这地道逃走呢?” 于志成笑道:“怕是运气差了点,他以为瑞王八会救他,不料不但没请到援助,反而误了逃跑的时机,提刑司动手太快,他都来不及进家门便被拿住了。” 严颜听他两个说了半天也没整明白,疑惑道:“这,二位公子所说的地道……” 于志成道:“大人府中有条地道通往城外,大人可曾知晓?” “嗯?怎会有这个地道?老朽实在不知啊,这,地道在何处?” 众人领着严大人来到那间杂物房,三位师弟还守在哪里,于志成忙叫他三个去吃些东西。 地道口还敞开着,严大人自然得见,脸都吓白了,幸亏没外人看见,不然参他个居心叵测的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严颜慌忙要叫人来封了这地道口。 于志成忙阻止道:“大人莫慌,承蒙大人与小姐抬爱,如今我们也是一家人,依小婿之见,道口可封,地道勿毁,以防万一。” 严大人可不比那些猪脑袋,自然一点就通,况且这声小婿听着也舒坦啊,严大人连连点头道:“贤婿所言甚是,这地道要如何处置,全凭贤婿安排。” 于志成想了想,道:“这样,这地道那瑞王八未必不清楚,先将这道口封死,入口另换个隐秘之处,我酒楼中也开个入口,并入此道,将原来的出口也堵了,重开个出口,有备无患啊。这事儿由王小二来办。” 十位师兄弟五位隐月楼主,两帮暗探方面的祖师爷又将严府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并无别的异常。 于志成趁机摸到严如玉闺房外,道:“小姐姐,贫僧能否进去啊” 房里那个小声道:“门,门没锁,你进来吧。” 于志成进了房门,本想口花花调笑几句,待关上房门,转过身来,看着如玉小姐,却是愣住了。 “小女子如玉,见过于公子。” “二……二两。” “一……一百坛。”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公子想的那样。” “益州自有风流者,只羡鸳鸯不羡仙!” ……。 原本以为自己和严小姐之间不过是聊过几句天,调戏过两次,顶多因为严大人顺带着算个朋友,不料此时,曾经的一点一滴,却是如此清晰的浮现,仿若就在昨天。 原来从未忘记过~ 见他怔怔的望着自己,看得呆了,还以为这厮下流病又犯了,严小姐娇嗔道:“公子~” 于志成这才惊醒,缓缓走过去,擒住她的小手,眼中涌出无限柔情,除了爱再无其他,并无半点亵渎之意。 严小姐被这爱意包围,哪里还忍得住,猛的扑进他怀里,嘤嘤哭泣道:“妾身本已打定主意,今生便守着爹爹终老,了此残生也就是了。上天垂怜,将公子赐与妾身,不怕公子笑话,妾身今年已是三十有二,虽未出阁,却也是人老珠黄,若公子不嫌弃,妾身愿早晚侍奉在公子左右,于愿足矣~” 此时此刻,于志成有种想流泪的感觉,靠近她耳边,轻声道:“卿不负我,我不负卿,有违此誓,万箭穿心!” 第109章 天降奇石 “不准胡说!相公!~” “跟我去酒楼还是住这里?反正隔得不远,酒楼里太吵,恐不太适合你的性子,若玉儿愿意长住这里,我多来严府走动便是。” “爹爹就我一个亲人,玉儿想多陪陪爹爹,好吗?这宅子也大,足够我们住的,若相公应允,妾身再多置些房间,叫姐妹们都过来住,白天相公忙着打理酒楼,晚间我和姐妹们便在这边等候相公,可好?” 于志成一想,咦,这主意不错啊,要是能弄个三丈宽的大床,那就更好了。 “好,待我与涵儿和月儿商量商量,今日需得将众兄弟领回去,玉儿是随我去酒楼还是等我明日过来?” “今日是爹爹过寿,请相公准允玉儿留下来陪爹爹,明日相公再来,玉儿便是相公的了。” 第二天一早,叫涵儿备下彩礼,自去严家下聘,自古男主外,女主内,眼下在身边的,就涵儿年纪大些,权充个大妇,严大人也是爽快人,没那么多弯酸人的礼节,没耽搁多久便将事定下。 又叫王小二总管地道的事,反正也不可能大势动工,干脆就叫天机阁的兄弟们干这事儿,严府和酒楼也离得不远,这么安排也有利于保密。 南溪还有三位夫人等着,自然不能先和玉儿大婚,都排好队,等解决了瑞王八,到时候一锅烩就对了,反正该干的事儿一样不少干,经过老丈人许可的,有媒苟合,不犯规。 天机阁的兄弟们也得力,没一个偷懒的,严府与第二家酒楼不过半里,五六天下来,已经挖得差不多了,预计再有一天便能打通,于志成正准备下去看看,却听王小二来报:“掌柜的,太子殿下来访,有点急。” “嗯?又是什么事?要不要这么合适?卧槽,隐蔽此处,快出去!” 太子自顾自上了四楼,这回连招呼都省了,见于志成上来,急道:“先生可算来了,出大事了。” “嗯?殿下勿急,慢慢说来。” 太子道:“丁大人遇刺后,开年祭典并未举行,直至鉴天司测算吉时,重开祭典,三日前便是吉日,祭典由礼部尚书王怀英亲自主持,初时一切顺利,待祭典进行至半,突然从天降下一块大石,上书八个大字:弑父篡国,天理不容!父皇听了此事,万分震怒,却又找不着根源,便迁怒于王怀英,只言他测算的时日有误,出了这等凶事,将其摘了乌纱,下了死牢,如之奈何?” “嗯?竟有此事?皇上打算如何处置王大人?殿下又作何打算?” “皇上震怒,本王不敢多言,只得来向先生请教。” 我操!老子又不是你爹,妈的,你爹都不管你,老子管得了你啊?有事就跑来问老子,事大事小都来问老子,关老子屁事啊?!借用一句大鹏的台词:老子是上辈子炸了多少敬老院才遇到你这么个玩意儿?狗日的愣头青,又要装大尾巴狼,又怕死,眼看手里的牌一张一张都打没了,还他妈昏头昏脑的不知道帮着求求情,太子对刘忠勋、对这个王怀英,和齐王对张谦,两相比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怪不得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妈那个蛋的,好歹求皇帝老儿宽限几天也好啊,你这样的主,谁肯为你卖命? 于志成心里痛骂一番,猛然醒悟:咦?老子操这心干啥,这不正是老子希望看到的么? 于志成假装思索半天,道:“殿下以为此事是天灾还是人祸?” 太子想了想,道:“本王也颇为迷惑,若说是人祸,此石又如何从天而降?若说是天灾,前朝多少谋逆篡位,从未听说过什么天谴,且皇帝篡位当时不谴,为何要等到此时?” 于志成道:“以殿下之智尚且迷惑,更遑论寻常百姓?但在下可以确定,此事必是人为,殿下可还记得益州神异?”乾坤听书网. 太子眼睛一亮道:“正是正是,请教先生,这回如何破他?” 破尼玛啊,吃饭喝粥呢?又没仪器,又没装备,那是那么容易破的?于志成心中又是一阵痛骂,口里却道:“这便是案犯高明之处,又是耍花枪,又是揭老底的,一石数鸟,不好破啊。” 太子急道:“这,还请先生指教,本王该如何自处?” 于志成假装思虑一阵,道:“在下有些浅见,请殿下斟酌,一是进宫去求皇上宽限些时日,请刑部查办此案,此乃正路,只是此案未必能破,且耗时颇久,若不能按时办结,难免又惹怒皇帝,就不好办了。二是若殿下有嫌疑人选,也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见效快。” 太子道:“哦?先生之言如金似玉,本王明白了,这就去办,多谢先生。” 于志成拱拱手,送走这傻逼,忙又回去挖地道去了。 又一日,地道总算挖通,要不是用不着,将如玉小姐偷回去都是易如反掌。 入口挖通,出口也需要换个去处,十个临时苦力自然又被派出去干这个事。 才分派完,齐王便来了。 这段时间迎来送往越来越频繁,京城这波风浪似乎越来越大了呢。 四楼这个客房几乎成了秘密会客专用房,刚送走太子,又迎来齐王。 房中,齐王正抱拳道:“又来叨扰先生,小王实在惭愧。” 于志成还礼道:“殿下不必客气,今日前来,必是有何吩咐。” 齐王道:“先生可知天降奇石之事?” 于志成笑道:“殿下以为,在下是知道好呢?还是不知好呢?” “哈哈哈,是极是极,小王愚钝,先生放心,出了此门,小王自是未来过。只是今日父皇将此事交于刑部,命我十日内勘破此事,毫无头绪之下,只得来请教先生,还请先生鼎力相助。” 于志成想了想,又问齐王道:“殿下以为此事是天启还是人为?” 齐王道:“小王也不信神鬼之说。” 于志成道:“那殿下可有疑犯?” 齐王笑道:“这等胆大妄为却又万分缜密之事,除了我那二王兄,也无人做得出来。” 第110章 无题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因为加班写国民经济报告(10965字),耽误更新,向大家请个假,年底了,就这个大事,不是在下懒,实在情非得已,请诸位大爷原谅,今晚还要修改报告,干完这事,明天累死也要更!小说娃.xiaoshuowa. 第111章 信你个鬼 按照每天5000字,又开始正常奋斗了,今天又忙了老半天,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先发一章,还有一章马上补。 -----------------------------------非常苦逼的、要推荐要收藏的分割线-------------------------------------- 于志成摇头道:“也未必,听太子所言,此事不简单呐,若无铁证,也不好说。” 齐王道:“小王愚昧,那保国寺里的奇石,小王也仔细看过,毫无头绪,仿佛当真是从天而降,刑部众人亦是无从下手,此番前来便是想求先生助小王一臂之力。” 于志成笑道:“哈哈,殿下勿急,殿下既已锁定嫌疑人,想必也有缘由。” 齐王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若抛开其神异之处不谈,就此案本身,其目的自然是礼部。” 于志成赞道:“殿下当真聪慧!这一块石头咒不了谁,更是连只老鼠都没砸到,官兵将保国寺一围,知道这块石头的人不过寥寥几个,久而久之,此事自然淡忘。可这八个字犯冲啊,冲得皇帝要杀人泄火,这做案之人查不出来,连鉴天司都是礼部管辖,自然正好王大人背这个锅,还可以用鉴天司选的日子不对,得罪上苍等这些歪理来迷惑世人。” 齐王补充道:“正是如此,要说谁有动机,还有这等手段,那就非我那二哥不可。毕竟六部非是等闲,拿掉对手一臂,对付起来又要容易几分。” 于志成点头道:“殿下所言甚是,故而,依在下看,这案子殿下倒不必太过在意,即便查不出来,皇帝也未必有多恨殿下,大不了顺着皇帝的意思,扯个鉴天司没看对吉日的理由。不过,既有嫌疑人,若能找到证据,再拿掉他一条臂膀,于殿下也是大好事,刑部还需尽力而为啊。” 齐王抱拳道:“先生所言极是,还请先生相助” 于志成还礼道:“在下还未见过这等神异,也是好奇得紧,便随殿下前去瞻仰一番,想必现场还未破坏吧?” 齐王喜道:“自然有提刑司严加看守,先生请。” 于志成道:“还请殿下叫人送一套提刑司的服饰过来,在下这等下人还不便知晓如此重大之事。” 齐王一拍脑袋道:“哎呀!是极是极,是小王大意了,先生赎罪,士隐,速叫人送几套衣物过来!” 齐王确实聪慧,知道于志成出门一般都要带上萧明诚等下属,这多拿几套衣物也是齐王心细。 不多时,就有下人送来衣服,于志成和萧明诚扮做提刑使,随齐王进入保国寺中。 作案的人这回是真用了心,众目睽睽之下,凭空弄块石头丢出来,还没留下痕迹。 好几个提刑使正围着石头打转,大眼登小眼。 祭坛还未撤走,就在大雄宝殿前方的空地上,从天而降的奇石便矗立在祭坛与大雄宝殿之间,高有六尺多,下粗上细,便似一座微型小山,周围并无别的异状。 见齐王到来,张大人垂头丧气见礼道:“禀殿下,老臣愚昧,实在看不出端倪。” 齐王一挥手道:“无妨,尽力而为即可,于先生也在此,你陪先生去查探一番,我等再做计议。” 张谦一喜,道:“有先生相助,此案便不难了。” 于志成抱拳道:“张大人过奖了,在下只是好奇,前来瞻仰神迹,大人切勿太过看重在下。” 张谦道:“先生勿要过谦,先生的手段老夫可是见识过,任他如何奸佞,也逃不过先生法眼。” “张大人快别吹捧了,再吹就爆了,这三日提刑司可有收获?” 张谦道:“已询问过王大人,此石当时浑身燃着火焰,翻滚着自大雄宝殿上方斜射而来,正正落于此处,实在诡异得很,老夫也是一头雾水。” 于志成仔细查看了石头,浑身漆黑,连那八个血红的大字也有些烟熏的痕迹,却仿佛原生,并无半点写上去的痕迹,地面上还有些许砸开的裂纹,又试着敲了敲,这石头真他妈的硬,也不知贼人从哪儿找来的。 看了半天,成哥也迷惑了,问张谦道:“大人可曾询问过寺外之人?可还有别人见过此石是从何处而来?” 张谦摇头道:“老夫也是疑惑,按理若此石自天际而来,必有许多人见过,可并无坊间传言,即便保国寺周围百姓也未曾见过,仿佛此石至大雄宝殿上方凭空生出,好生奇异。” 嗯?大雄宝殿上方?于志成脑中精光一闪,道:“曾兄试试能否搬动此石?”懒人听书nren9. 曾士隐也没装大,上前轻轻一推,那石头便倒在地上,这才行个礼,答道:“此石不下600斤,若在下全力施为,或可掷出十来丈。” 于志成道:“能否从大殿上方丢过来?” 曾士隐道:“此殿不过两三丈高,自是不难,不过,能凭肉身变成此事者,天下不过两三人。” 老子还以为又是什么武林高手给扔出来的,看来也不是啊,两三人?曾士隐、老丈人、涵儿?恐怕涵儿还得排除,毕竟女人天生体魄不如男人,这三个都没动机也没时间啊? 擦,龟儿子些到底咋办到的? 于志成挠挠头,又扣扣下巴,头发抓掉好几根,下巴都快扣出血来,走出庙门,围着庙子转了一圈,周围附近也没有比庙里更高的建筑,要说凭空掉个石头下来,打死成哥也不信。石头上的字好办,随便用点朱砂什么的经烧的红色原料,写好放几天便可,可要把这么大块石头扔过大雄宝殿?难道汝阳王手下还有和曾士隐一样的高手?高手就这么白菜?遍地都是?那还不把老子杀个几百遍,还用得着派死士来炸我?老子信你个鬼!妈的,这案子咋破。 以现有条件,不是曾士隐这种顶尖高手扔出来,除非用热气球吊起来,可那么大个东西在天上飞,没人看见?要不就弹射,可若是弹射这么重的石块,抛石机也不行啊,何况即便可以,这抛石机摆在哪儿? 于志成一路思考,转回庙门处,正要进入,却见对门几个小孩正在玩弹珠游戏,其中一个屈指一弹,准心也好,正正击中目标,前面那颗弹珠被撞出老远。 于志成脑中灵光一闪,借力?! 于志成急忙又走进庙里,齐王见他神色顿时舒展,忙问道:“先生可是已有眉目?” 于志成摇头道:“尚还有些迷惑,不过,在下或许能猜出些端倪。” 齐王眉色一喜道:“哦?先生实在睿智,果然未叫小王失望。” 于志成道:“且去殿后看看再说,在下猜测未必就对。” 几人转到大雄宝殿后面,见相隔三四丈的地方,便是药师殿,供奉的乃是药师琉璃光王佛,这药师佛比前殿里的弥勒佛辈分还高,药师殿便也盖得高了一层。 寻着楼梯上了二层,见这第二层中并未供奉大型佛像,中间也不小,此时再看大雄宝殿,那房顶比这药师殿二层高不过三四尺。 “明诚,若从此处借些力气,你能否将那石块掷过大雄宝殿去?” 萧明诚摸了摸脑袋,答道:“若尽全力,小弟或可掷300来斤重物,再多便不成了,何处再去借300斤来?” 于志成笑道:“譬如弩箭,好的弩箭可将箭矢射出两里远。” 张谦疑惑道:“先生之意是这块巨石是从此处弹射过去的?可这小小的弩弦如何能承载重达600斤的巨石?更遑论还要弹射出去。” 于志成道:“一根弦自然用处不大,若是数根乃至十数根弦,其力恐不止300斤吧,先固定一块厚木板,斜向上对正大雄宝殿上方,再放上此石,以十数根上好弩弦兜住底部。曾兄,此时若是如明诚这般身手的人全力一拨,能否将这奇石发射过去?” 曾士隐抱拳道:“先生当真奇智过人,令人敬服!若在此处使力,乃是平抛,又比向上使力容易些,且十根弩弦之力已远不止300斤,以萧兄之力,足将此石掷过大雄宝殿房顶去。” 张谦疑惑道:“先生神断,除此之外,凡人却是难以办到,只是那奇石如何能浑身火焰?” 于志成道:“这倒是不难,若以桐油等物覆盖,发射前点燃即可,且桐油润滑,还能减少石块与木板间的摩擦阻力。” 齐王击掌道:“正是正是,若非如此,绝不可造出此等神异。” 于志成道:“只是这庙中行人颇多,僧侣也不少,如此巨物从此处飞出,怎会无人得见?” 齐王笑道:“原来先生尚不知祭典礼仪,这却不是什么怪事,当日乃是国事祭天,自然不会放寻常百姓进入,庙中僧侣也要去前殿诵经祈福,自不会出现在别处。” 日,被人鄙视了,好尴尬,擦啊,老子又没参加过祭祀活动,晓得个锤子。 张谦道:“如此便说得通了,只是人证物证……” 于志成道:“在下进来时已查看过,虽说寺中灯油也多用桐油,可我等所站之处周围滴落如此多桐油,似乎不太寻常,此可为物证一;若在下所料不差,那助推的物件不小,恐怕贼人也不敢即时带走,必还在寺中某处,此物证二;至于人证么,这块石头怕也不是寺中之物啊。” 第112章 偷窥 ---------------------------------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的分割线-------------------------------------- 张谦道:“先生之意是?有人早先将此石运入寺中?就不怕被人发现?” 于志成笑道:“哈哈,或许装扮成寺中沙弥呢?送菜的呢?甚至有人看见还睁只眼闭只眼呢?在下虽不会武艺,但以曾兄所言来看,此石要掷出去不容易,要背上来应该还是不少人能办到的。” 侠士的世界,连于志成都没弄懂,张谦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内力这个东西,对于凡人来说,要多缥缈有多缥缈。 张谦望着曾士隐,眼中颇多疑问之色。 曾士隐自然要解释一番:“于先生所言不假,能掷百斤者,负三百斤也不在话下。内力稍足的便能将那奇石背负上来。” 这案子分析得也差不多了,于志成又对齐王道:“殿下,小民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齐王是个玲珑人,自然知道这句话很关键了,便道:“此地皆是你我心腹,并无外人,先生但讲无妨。” 于志成道:“殿下可知如何把握这办案的快慢?” 虽不知他这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有何用意,但齐王何其敏锐,即刻便知这中间有机可寻,眼睛一亮,忙抱拳道:“请先生教我。” 于志成道:“依在下所见,办案要从速,报案则从缓。” 齐王没搞懂,疑惑道:“哦?这……” 日,这逼装得也够失败的,齐王一直都是一点就透,这回却是没透得过去,于志成道:“办案要快,免得关健证人证物灭失,此案又是机关又是奇石的,恐怕主使之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这位幕后人物只要不是齐王殿下的人……,嘿嘿,诸位都懂;至于报案嘛,皇上许刑部十日,依在下看,第十一日早朝上报结果就最好了,若皇上震怒要斩王大人,还可求求情,如此,王大人还想当礼部尚书,恐怕难了,齐王也乐得向朝中重臣展示一番仁爱之心。” 齐王躬身道:“一石数鸟,哈哈哈……,好!先生之策妙倒颠毫,小王谢过先生教诲。” 于志成忙还个礼道:“此地小民不便逗留太久,殿下恕罪,小民告辞。” 回到酒楼一看,除了徐、柳二位先生,竟然连隐月的五个小妞都跑了,一问才知,王小二带着九位师兄弟在城外挖地道,一众女眷被如玉小姐邀请到严府去了。靠!老子还没吃午饭呢,我也去! 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还没进门便听见内院传来一阵嬉笑声。于志成刚想敲门,却想到:这几个小妞啥事儿这么高兴?把老公都忘了?不行,本公子得给你们一个惊喜。 忙沿着围墙靠近那声音出处,咦?这不是后院中一处水池边么?上次在严府挖地三尺找机关暗道,于志成还有些印象。偷窥自家老婆不犯法吧,要是连带着窥到别人,那可不怪老子,这宅子是我老丈人的,谁叫你跑我家里来?嘿嘿,于志成忙指着围墙小声道:“明诚,快,把本公子弄上去。”懒人听书nren9. 萧明诚可是成哥的徒弟里仅次于王小二的,哪还不知这厮肚子里的坏水?当下装个苦脸道:“这,不好吧?里面都是三位嫂子,何不堂堂正正进去,却要来爬墙?” 于志成道:“你小子懂个屁。” 萧明诚瘪嘴道:“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想偷看人家隐月的五个小姑娘呗。” 被萧明诚一语道破天机,于志成反倒是不着急了,悄悄问道:“咳咳,明诚师弟,你说,这五个姑娘,哪个更好看?” 萧明诚道:“哼!我辈侠义之士,岂能干这等偷鸡摸狗的事?” 于志成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怒道:“我呸!谁说这是偷鸡摸狗?偷谁的鸡啦?就算要偷也是偷自家的,关别人什么事?快给老子从实招来,谁最美!” “秋菊!”,好久没遭过成哥毒手,以至于这一下竟然毫无防备,被他拍个正着,又被一通训话,这问话最后才出来,萧明诚都还没反应过来。 成哥眉开眼笑道:“哈哈哈……,快将我弄上去,老子帮你找媳妇儿!” 萧明诚还是头一回一张小白脸涨得通红,抓着脑袋讪讪道:“这,行吗?” 于志成道:“我就说嘛,你小子表面上人五人六,实际上满肚子男盗女娼,快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萧明诚傻笑道:“嘿嘿,还未勾搭上。” 于志成道:“那就是郎有情,妾无意咯?瞧你那傻样儿,真他妈给老子丢人,废话少说,快把老子弄上去!” 萧明诚傻劲儿还没过,红着脸嘿嘿两声,单手抓助他的后腰一送,于志成毫无准备,都没来得及叫唤整个人便飞上墙头,脚背绊在墙头上,一个狗吃屎直接栽进入,砰一声掉在地上。 “啊!”,七八声尖叫同时响起,连墙外面的萧明诚都叫唤了一声,几个曼妙的身影激射而来,于志成只感到后脑勺四五道劲风刮得头发都立起来。 “啊?!夫君!快住手!” 看着四五只小手堪堪停在脑门前,于志成冷汗都冒出来了,我尼玛天,偷窥美女,尤其是偷窥会武功的美女绝逼是个要老命的工作! 于志成慌忙爬起来,又将郡主扶起来,作个揖道:“实在是对不起,小民这几天正练习飞行之术,只能掌控起飞,却是无法把控降落,这才落到此处,不料砸中郡主,实非我本意,还望郡主赎罪。咦?郡主小姐姐怎会在此?莫非你与我家玉儿相熟么?哎呀!~郡主光临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 这厮一张烂嘴,也不知怎么长得,一本正经的胡说起来,实在令人不知所措。 第113章 问话 萧若涵和秦红月见惯了他装怪,这厮便是这副嘴脸,叫人无奈却又爱到骨子里。二位娇娘在一旁掩嘴偷笑,如玉小姐却是大家闺秀,实在不好意思像那两个小妖精一般脸皮厚,只得拜个万福道:“我家夫君乃是无心之失,姐姐代我家夫君赔罪,还请妹妹恕罪。” 李玲玉还没表态,于志成急道:“对滴对滴,实乃无心之失是也,话说今日到此,还有一事,明诚师弟,快快进来。” 萧明诚傻笑着跳墙而入,方才落地,就被于志成一脚正踹中屁股,普通一声掉进池子里,萧明诚还满脑子秋菊的身影,何曾防备这一招?蓦然惊醒,已在池中。 于志成“万分懊恼”的尖叫一声:“啊呀!误会误会,却是踢得不是时候,快,秋菊,快将我小师弟捞上来,别人不准帮手!哎呀,这天多冷?玉儿,快去找套老泰山的衣服给他,将就着回酒楼换了再说。” 萧明诚一脸苦逼,也不知挨了他多少回整,却总是中招得多,逃脱得少,成哥这脑瓜里也不知装了多少歪门邪道。 这明显是公报私仇嘛,不就是刚才不小心用力稍微猛了一点么?这给人整得。 萧明诚早爬到池子边,秋菊将他拉上来,便似个落汤的鸡。 众美人忍俊不住,都背过身去抖着双肩,掩口暗笑,只有秋菊不但没笑,似乎还有些怨气。于志成瞄她一眼,击掌“赞”道:“诶呀!好一个娇滴滴的美男子,啧啧,春水泛滥啊,秋菊,快将这厮带回去弄干,整感冒就不好了。” 秋菊扶着萧明诚转过身去,小声哼唧道:“就没见过这样的主子。” 咦?不对啊,这模样,哪是没勾搭上?分明是已有奸情啊?啥时候好上的?于志成眯起左眼道:“咳咳,你两个今天下午放假了,趁着没人,把该办的事儿都办一办,可莫要误了春光啊,别用我住过的房间便可。” “啊!”秋菊拉着萧明诚撒腿就跑,那小脸也不知红成什么样子,跟了于志成这么久,在场听不懂这话的,怕也只有李玲玉了。 众美人齐齐啐一口。于志成道:“唉唉,我说你们这些小妞,别仗着长得漂亮为所欲为啊,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为了人类繁衍昌盛,欢爱是必须的,但是,也要找对人才好,你们也别羞羞答答,都主动点。咳,可别怪本公子踹他,要不是我这一脚,秋菊妹妹的幸福还不知要等多久呢。” 妈呀,这厮也忒大胆了些,光天化日之下,还当着人家郡主的面,情何以堪?一众未婚青年自然羞得满脸通红。 “咳咳,都别藏着掖着,现在,本公子以门主的身份,命令:你们四个,下午去给我那些师兄弟们送饭,那边十个随你们勾搭,没勾搭到的不准回来,当然,勾搭上别人也可以,但要经过严格审查。月儿啊,不是我说你,可不能自家吃饱,不顾姐妹啊,给嘉州那边也送个信啊,别耽误了。你们继续玩,等我去找点吃的,填饱了肚子再来。” 这厮就这不要脸的劲儿,实在叫人岔气,前边胡说八道叫人想提起粉拳将他一通乱揍,最后这一句却又让几位夫人心疼不已。 严如玉忙道:“啊?原来夫君还未用餐?夫君且歇着,众位姐妹稍等,妾身去做些吃食。” 秦红月道:“不如我们也去帮忙吧。” 于志成道:“对的对的,大家都动手,多做些,请四位妹妹与我那些兄弟带过去。哦,对了,郡主是咋和你们凑到一齐的?” 严如玉道:“今日本是请两位姐姐过来安排房间,却巧郡主妹妹来访,便做一处了。” 于志成道:“哦?郡主也来选房间?” 今天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个选房间的典故,这选房间的可都是于志成的夫人,玲玉小姐也是醉了,这小脸今天就没正常过,又被这厮弄得羞愤不已,道“严大人曾是家父的老师,小女子与如玉姐姐自小便相识,十分亲密,自严大人去南溪后,久未得见,甚是想念,这才冒昧来访,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严如玉都忍不住了,忙道:“妹妹勿听他胡说,我家夫君秉性便是如此,口无遮拦,行为虽有些出格,心性却是上好,不然姐姐也不会跟了他,若涵、红月二位姐姐亦是一等一的可人儿,都从了他,我家夫君自是好人,妹妹只勿听他胡话,别的便都好。” 擦,这是解释还是推荐老公? 吃完饭,又调戏一番美女,李玲玉下午便回王府去了,于志成也懒得回酒楼,就在严府住下。 第二天又是睡到大晌午,萧明诚来报:齐王到访。 想必是案子有进展了,于志成不慌不忙,起床穿戴整齐,早饭午饭一起解决了,才朝酒楼去。 齐王和张大人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忙抱拳道:“先生可算回来了。” 于志成还礼道:“殿下与张大人久等了,不料二位今日驾临,小民睡过了头,实在不应该,恕罪恕罪。” 齐王笑道:“哈哈,无妨,先生正是龙精虎猛之年,睡得晚些也属人之常情。” “哈哈哈,殿下所言甚是,想必殿下也是食髓知味。殿下此刻前来,莫不是有了进展?” 齐王叹道:“唉~确是有些眉目,果如先生所料,提刑司找到了抛射辅助器具,可这人证实在不好找,问遍寺中僧侣,也未找到关键人物。不知先生可有办法?” 于志成想了想,道:“既是殿下有命,小民自当遵从,不知寺中僧侣可有出过保国寺的?” 张谦答道:“自案发起,提刑司便围住保国寺,这几日饮食也是由提刑司送进去,无一人出过寺门。” 于志成问道:“那物件是在何处找到的?” 张谦道:“便是柴房之中,亏得及时,我等赶到时,那伙房的小沙弥正将其劈开,要做引火用了。” 于志成道:“这小沙弥何在?” 张谦道:“已有提刑使看守。”乾坤听书网. “可还有别的人证。” 张谦摇头道:“并无确切涉案的。” “可还问过别的人?” “从方丈至火夫都已问过。” 于志成点头道:“嗯,小民已略知一二,我等再去看看,殿下,张大人,请!” 几人来到保国寺,数十个提刑使仍守在寺中,僧侣也恢复了诵经念佛。除了那块诅咒奇石仍睡在寺中,别的与平时并无两样。 寺中专门划出几间厢房供查案用,于志成随便找了一间进去做下,捋了捋思路,问道:“药师殿二层平时由谁打理?” 张谦道:“是慧能师傅。” 于志成点头道:“好,先请小沙弥来问问。” 不多时,小沙弥带到,于志成问道:“大师有礼,敢问大师,提刑使收走的器具是何人送来柴房的?” 那小沙弥摇头道:“回大人,小僧不知,此物藏于柴火下方,直至昨日柴火用尽,小僧才知晓下面还有这块木柴,只道是哪位师兄送过来的烧柴,若是早得知,恐怕已做引火用了。” 于志成道:“嗯,大师先去忙活,若有疑问,再来请教。” 那小沙弥转身自去了。 于志成又道:“请慧能大师来问问。” 只片刻,便有提刑使将慧能带过来。 于志成双手合十道:“在下于志成,见过大师。” 慧能稽首道:“阿弥陀佛,贫僧有礼,施主有话但问无妨,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必定知无不言。” 于志成道:“多谢大师,敢问大师,药师殿平时可是由大师打理?” 慧能道;“回施主,确是由贫僧打理。” “祭典前可曾清扫过?” “唯恐失礼,祭典前一日,是贫僧亲自打扫,上上下下,不曾漏了一处。” “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与平常一般无二。” “经大师打理之后是如何安排的?” “清扫过后,贫僧便在药师殿诵经礼佛。唯恐有失,夜间也是由贫僧值守上半夜,下半夜由慧忍师弟值守,至交接之时,并无别人进去过。” “大师可曾离开过大殿?比如出恭等?” 慧能摇头道:“未曾离开过片刻。” 于志成点点头,双手合十拜道:“在下已无疑问,多谢大师。” 慧能又念一声佛号,自去了。 于志成又道:“请慧忍师兄。” 不一会儿,慧忍带到,互相见了礼,于志成问道:“大师值守之时,可曾离开过大殿?可曾有别人来过?” 慧忍道:“回施主,贫僧只是中途突然腹痛难忍,如厕一趟,耗时不过一刻,其余时间未曾离开过。且贫僧离开时,尚有监寺师兄替我值守。” 于志成道:“哦?大师出恭之前,可曾吃过什么东西?” 慧忍道:“只饮过一杯浓茶,这茶亦是贫僧自己泡饮,并未借他人之手。” 于志成扣了扣脑袋,道:“按理这初春夜寒,不太会口渴,大师为何要饮茶呢?” 慧忍道:“乃是师兄特意提醒,为防后半夜精力不济,当饮一杯浓茶提神。” 第114章 装神弄鬼 “哦~,在下明白了,敢问大师,监寺为何下半夜去药师殿?” 慧忍道:“祭天乃是大事,不可怠慢,为防有失,祭典前夜由监寺师兄领着戒律院巡夜,不止药师殿,寺中各殿皆有巡视,监寺师兄彻夜未眠,确是比我等辛苦。” 于志成点点头道:“嗯,监寺可有武艺在身?” 慧忍摇头道:“监寺师兄并无武艺” 于志成道:“大师可知这监寺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慧忍道:“监寺俗家姓宋,名襄,至于来自何处,贫僧不知。” 于志成又问道:“这位监寺是从弟子中选拔的么?” 慧忍又摇摇头道:“本寺乃是国寺,与别的寺院不同,这位监寺师兄乃是朝廷指派,监寺师兄虽受方丈剃度,受法名,平日里也受寺规约束,却不受方丈管辖,反而有监督之权,监寺师兄亦领取朝廷俸禄,官居三品,其位尚在侍郎之上。公子莫不是怀疑此案与监寺师兄有关?监寺师兄已入寺多年,平日里亦甚为和蔼,贫僧不信他会做这等逆天之事。” 于志成笑道:“在下也不信,大师请便,在下问完了。” 待慧忍走远,旁边张谦忍不住道:“先生这般问话,老夫也都问过,与先生今日所问并无二致,这寺中之人,皆已问过,不曾漏掉一人,各人供词并无不妥之处,亦有不在场的证明。可物证具在,表明必定有人将此物件带入寺中行事,此事实在蹊跷,令老夫百思不得其解。” 于志成沉思片刻,答非所问道:“张大人方才说寺中饮食皆有提刑司送来,昨日却又生火做什么?” 张谦道:“乃是监寺来报请煮水与众僧沐浴。” 于志成道:“大人可能寻到令人腹痛难忍直至昏厥过去,却不至死的药物?” 张谦道:“刑部办案,自然要识得各种药物,虽不敢说知尽天下药物药理,要寻这等药物,却是不难,不知先生有何用处?” 于志成笑道:“殿下与张大人近日颇为劳碌,小民想请诸位看场戏,最好将方丈大师也请来观看。” 齐王眉毛一扬,道:“哦?还请先生明言。” 于志成道:“小民提议,寺内各处不用管了,请提刑司守死寺院围墙和大门,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当然,最好也别飞些什么别的进来,免生波折。再请张大人派几个心腹在此屋中搭个戏台,弄几个牛头马面,巨齿獠牙的面具,找几个心腹戴上,到时依令行事即可,还需弄几块琉璃,燃些烟雾,再备一口油锅,摆个刀山什么的,弄几个昏黄的蜡烛,待晚间有大用。最后是曾兄,此事劳您大驾最为保险,稍后张大人送来药物,便请曾兄将此药放入监寺的饮食中,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 于志成装这些神鬼,确有大用!齐王见识过几次,早已深信不疑,当下吩咐下去,众人依令而行。 昨日已生过火,今日提刑司便不再送饭,叫寺中伙房自己做。至天色渐晚,早有小沙弥将斋饭送至方丈、监寺等高僧手中,其余一般僧众自行聚众用餐。乾坤听书网. 监寺刚吃完斋饭,便觉得腹中一痛,如针扎,如刀绞,连碗筷也拿不稳,痛得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地上,冷汗都冒出来,约莫半刻时间,竟生生痛昏过去。 待醒来时,却不知置身何处,只见烟雾隐隐,灯火昏昏,身影倒是不少,定睛一看,面前一列乃是牛头马面和一众獠牙鬼怪。 “啊!”监寺大叫一声,冷汗直冒,忙转过身来,“啊!~”,娘呐,这边更恐怖,乃是黑白无常引领一干勾魂阴司 当了这么多年的和尚,竟然遇到这等邪物!监寺大汗滂沱,连忙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口念《金刚经》。 还没念上两句,正上方一个声音仿佛充斥各个角落,轰隆隆道:“嚯嚯哈哈哈……,别念啦~,宋襄!你已经死了!” 监寺猛地一惊,睁眼一看,一众牛鬼蛇神具在,《金刚经》毫无用处,又循着声音望前一看,哎哟喂,娘?,这个长得倒是像个人,就是忒高大了些,身高近一丈,膀大腰圆,身着官服,头顶官帽,额头上一枚弯月,满脸络腮胡,甚是威猛。 监寺颤巍巍爬起来,稽首拜道:“贫,贫僧有礼,贫僧法名慧通,不是什么宋襄,敢问尊驾是何方神圣?” 那个猛人道:“本君乃是阎罗王,阴间之主,你阳寿已尽,在本君这里,你不过是个魂魄,宋襄也好,慧通也罢,在这儿都无意义了。” “什么?贫僧已死?如何死的?” “哈哈哈…….,你还不知晓么?你是中毒而死。” “什么?中毒?何人下毒?” 阎罗王道:“自然是要灭你口的人,自己想吧。” 回想起醒来前腹痛难当的经历,确实是中毒迹象,监寺一惊,结巴道:“灭,灭口的……” 阎罗王道:“你等假造天谴,那幕后之人自然要杀你灭口。” 监寺又是一惊,下意识道:“你怎知晓?” 阎罗王道:“哈哈哈……,本君乃是地仙,掌管凡人生死,且能不知你等龌龊?你等如何给慧忍下药,如何将那奇石搬上药师殿,又是如何抛射巨石,本君具都知晓。来到此处,将你所造的罪孽详述一遍,便与前世再无瓜葛,或升仙,或转世为人,或下十八层地狱,本君自有明断,若有言不符实……,来呀!给他看看刀山、油锅。” 早有几个小鬼将翻滚的油锅和刀山抬过来,又两个小鬼抬着一个人过来,扑通一声将这人丢下去,只听一声惊天惨叫,再捞起来时,只剩一架森森白骨。 “这个鬼魂言不符实,被我炸了,永世不得超生,若你也想炸一炸,尽管胡言便是!” 监寺吓得腿都软了,扑的一下瘫坐到地上,开始失魂落魄的回忆他的黑暗人生:什么坑骗邻居家小孩的糖葫芦,偷看寡妇洗澡,各种乌七八糟的交待了一大堆,于志成都快睡着了,还没说到关键的。 第115章 木马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谢谢支持鼓励!------------------------------------------------------------------------------------------------------------------------------------------------------------------ 于志成都快睡着了,还没说到关键的。 刚才说了,做过的恶事都要老实交代,这也怪不得人家说得多。 直交待到后半夜,成哥也是醉了,也怪这油锅的威力太大,谁敢去试?直听得妆都快掉了,特别是书记官,手都快写废了。 监寺才说到天谴这个事:“小僧俗家确是姓宋名襄,出家前乃是工部员外郎,上一位监寺七年前告老,抛却红尘,安心事佛,便是现今的方丈。皇上命小僧接替方丈师兄成为本寺监寺,出家前,小僧曾有妻室3名,二子一女,因此受工部尚书刘文畅节制。祭典前两日,伙房沙弥找到小僧,提议小僧于祭典前日下半夜巡查药师殿,并提醒慧忍师弟饮茶,小僧当时也甚为疑惑,问其缘由,谁知那沙弥竟直言勿问缘由,照办便是,小僧怒其无礼,正要拒绝,不料那沙弥竟以小僧家室为要挟,更命小僧支开药师殿周围巡查的戒律院弟子,并在慧忍师弟离开后为他值守一刻。为保父母妻儿安危,小僧只得听从,待慧忍师弟出恭,那沙弥便引着一人前来,二人各自背负一件巨物上去,这巨物上覆盖黑布,小僧当时也不甚清楚,不过一刻,那小沙弥便下来,另一人却留在上面。直至祭典当日,天降奇石,小僧方才明白,此事便是他二人所为。不想竟是此等大逆之事,小僧以家人为念,不敢吐露半点。唉,罪过,罪过啊,阿弥陀佛。小僧既已身死,一切罪过都是小僧,只请阎君勿怪罪我家人。” “呵~”,轰隆隆一个呵欠声,“书记官都记下了么?小人实在熬不住了。”,妈的,这厮大罪没几个,小错可是一箩筐,天都快亮了。 右首黑无常大笑道:“哈哈哈……,妙,实在是妙啊!小王从未见过如此审训的,先生之才,实非当世所有,小王今日实是大开眼界啊。” 左边那个牛头也笑道:“老夫受教了,看来今后办案还需变通啊,若是按常理审讯,犯人抵死不认,即便以酷刑逼供办结案件,也是颇多瑕疵。” 于志成从阎罗巨像后面钻出来,抱拳道:“雕虫小技,实不足挂齿,请慧通大师画丫吧。这妆容甚是笨重,也可卸了。再请曾兄速将那沙弥带过来,小民一并问了,那沙弥恐非常人,需得防着他逃走或是自戕。” “啊?!你们……”,监寺这时才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随即便坦然笑道:“贫僧入寺已七载,我佛时常洗礼,却未曾去除我心中歹意,今日说出来,贫僧杂念已除,方才遁入空门,也算立地成佛,甚好,甚好,谢过众位施主,阿弥陀佛。” 监寺仿佛醍醐灌顶,那气场立刻就不一样了,竟然看不出悲喜,这时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众人也忍不住动容,于志成点头道:“万不得已,用此下乘手段,亦是欺瞒大师,实在罪过,还请大师见谅。” 监寺稽首道:“我佛慈悲,施主点醒贫僧,可为贫僧恩师,何错之有?” 于志成还礼道:“大师已臻圆满,在下怎敢当大师的老师,罪过罪过,请大师一旁稍坐,国法如何,在下不敢妄语,在下亦无处置的之权,等了解了此案,如何定夺便由张大人主持了。” 不多时,曾士隐便将睡梦中的沙弥捉来,封了穴位,动弹不得。 众人已去了妆,小沙弥见了一众提刑使及几位大人,还有方丈监寺都在,自然也猜得到出了什么事,却是苦于被人制住,不然怕是早跑了。 别无他法,只得强自争辩道:“不知诸位大人深夜捉拿于小僧,所谓何事?” 于志成道:“我也不和你兜圈子,直说吧,其实我怀疑你还在慧通大师之前,今日问话时,众位大师皆称我为施主,只有你唤我为大人,佛家讲究肉身皆皮囊,便是见了皇上也是施主。入寺三年尚且六根未尽,眼中各色人物形象分明,想必你歹性颇深,此其一也。我问你提刑使收走器具,此物如此独特分明,柴房难道还有别的物件值得提刑司收走?你却故作不知,此其二也;寺中众僧要沐浴这主意恐怕也是你向监寺提的吧?目的自然是要烧毁物证,此其三;给慧忍大师下药的也是你吧!将巨石自寺外送进来,藏于伙房之中,待祭典前夜送入药师殿,也是你接头办的吧!” 那沙弥惊慌道:“你!哼!无凭无据,血口喷人!” “人证有慧通大师,物证已在提刑司,你以为呢?” 那沙弥强辩道:“大人所说,小僧一概不知,小僧亦不知监寺大师为何要污蔑小僧,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于志成阴笑道:“嘿嘿,既不认罪,好说好说,在下正愁我那些手段研习数年,未曾一试,既是这位大师愿意一试,在下求之不得,明诚,去弄个木马来,就是给通奸的妇女用的那种,再弄些花椒胡椒面,待这位大师用过木马之后,给他敷上。” 妈呀!想想那滋味,别说这位沙弥兄,在场众人连道高如方丈老和尚都是屁股一紧,这两天怕是没人敢出恭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身上的武器就剩下牙齿可用,你也是练武之人,想必知晓,咬舌死不了,又没武器,内力被封,想一头撞死都没力气,若不交代,现在就给你试试这玩意儿,反正我等也未见过男人用这东西是个什么感觉,正好一观,至于交代之后,你要自杀也没人拦你,若能上朝作证,说不定殿下求求情,还可免死。选吧!” 小沙弥顿时吓哭,连连磕头道:“我招了~小人招了~,大人所说俱是事实,并无差错,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只求大人给个痛快。” 于志成连忙趁热打铁:“我知道我说的的事实,不用你说,你受何人指使?说!” “工部尚书刘大人。”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你带进来的是何人?” “刘大人门客沈云” “用于弹射的弦是何物?” “乃是上等豹筋所制弩弦十条。” “这弦何处去了?” “此物极难制作,需得交还刘大人,小人已收在我卧房中。” “画丫!” “啊?” 这问话太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于志成道:“咳咳,书记官记好了没?请这位大师画丫,关键的在下都问完了,等下你们再补充问问,比如这奇石是从何而来,何人运来什么的,这位沙弥大师姓甚名谁,来历如何等。”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张谦站起身来,深深一拜道:“先生手段当世无双,老夫受教了,剩下这些小事,若老夫还办不好,便辞了官来与先生做个书童。” 于志成连忙还礼道:“不敢不敢,张大人过奖了,小人不过脸皮厚些,胆子大些,并无别的善长,张大人切勿太过在意,小人天生精力不足,熬这一夜,怕不是要睡上两日,小人这就告辞了。” 齐王等一众人将他送出门外,于志成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殿下可还记得在下所说延后一日报案?” 齐王点头道:“先生教诲,小王自然谨记。” 于志成道:“期限尚有三四日,切不可大意,封锁消息,两个人证更要看牢,不可叫人灭了口!另,此案最好止于工部尚书,勿再往上。” 二人抱拳告别,于志成自回酒楼,闷头便睡,直到第三天晌午才醒来。 见一众师兄弟都在,于志成问道:“挖完了?” 王小二道:“挖完了。” 按理王小二绝不会乱来,于志成疑惑道:“这么快?你小子不会就在原出口旁边挖个出口吧?偷工减料可是要不得!” 王小二笑道:“这可不是儿戏,小弟哪敢呐,小弟查看了地形,又下地道测算过,原来不知谁挖的,未测算好路径,竟然向南挖出去里许,又转回来,那最南处地面上正好是片大树林,我们将原来的出口封死,便直接在最南处挖出口,只三五日时间便挖通,又将出口掩盖好,这才回来。” “哦?哈哈哈,还有这等好事?看来瑞王八手下也不少猪头啊,这么重要的工程竟然会摆这么大个乌龙。嘿嘿,好,好,话说老二啊,本公子可是给你弄了几个姑娘过去,如何?相中你没?” 王小二老脸一红,傻笑道:“呵呵,有是有,只是小弟不过一伙计,又无武艺傍身,怕是配不上人家。” 于志成一乐,道:“怕什么,老子也不会武功,还不是照样招摇撞骗,哦,不是,是耀武扬威,谁敢惹老子?快说,是哪一个?” 王小二摸摸脑袋道:“便是春兰。” “嘿嘿,好,好,快叫兄弟们开会!” 自进京以来,除了为齐王谋划,迎合太子,就是睡觉,倒是难得清闲,替手下做一做媒也不失为一大乐事。 众人鱼贯而来,十位师兄弟,柳、徐二位先生,五位隐月楼主,还有三位夫人都在,倒是难得这么齐整。 第116章 危机感 ------------------------------------------快要累死了,谢谢大家支持----------------------------------------- 于志成眼珠一转,道:“咳咳,我说,咱京城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老二啊,南溪需要你,你回南溪去吧。” “啊?!”开大会是说这个事?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啊?王小二摸不着头脑。“这……” “怎么?你不愿意?” 王小二偷看了春兰一眼,瘪嘴道:“成哥吩咐,怎敢不从,只是……” “只是什么?” “就小弟一人回去么?” “你们还有谁愿意去?” 春兰一脸焦急,却又羞于启齿,狠狠剜了小二哥两眼,王小二打个寒颤,鼓足勇气道:“小弟,小弟可否请春兰姑娘同行,成哥知道的,小弟不会武艺,怕路上被人打劫……” “不行,不行,你个大老爷们,要女人保护,太不要脸,谁都去的,就是春兰不行……” 话还没说完,春兰急道:“有什么不行的,属下愿去。” “你去干什么,不行!你一个黄花小姑娘,路上难免出问题,王小二!立刻动身,不得滞留。” 春兰小屁股一扭,小嘴一鼓,皱眉道:“我就是要去,门主若不允,我就自己去,除非你叫人将属下关起来。” “什么你啊我的,尊卑不分,来人,将春兰拉下去关起来!” 王小二连忙跪下道:“成哥息怒,不关春兰的事,小弟自己回去,这就走,这就走,请成哥饶了春兰。” 春兰也是急眼了,扭头道:“不然请门主赐属下一死!” 这还得了,其余四个姐妹赶忙跪地求情道:“春兰一时情急,出口无状,请门主饶恕!” “哈哈哈……,老子装不下去了,快起来,都起来,我说老二啊,你小子跟了老子这么久,咋就这点出息?让人家一个姑娘寻死觅活的,看你两个这奸情,也不是一般的火热,这样吧,你亲一下春兰,我就饶了她,如何?” 哎呀妈呀,王小二再怎么脸皮厚,也还未及成哥一半,大庭广众之下,怎敢做这等羞人的事?扭捏道:“啊?这……” 于志成老脸一板:“来人,拉下去!” “慢着!我我我,我亲还不成吗”,王小二迫不得已,只得抱住春兰,在她小脸上一啄而过。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众人哄堂大笑,三位夫人也是忍不住啐一口,这货太他妈坏了。 春兰哪里受得住,羞得死去活来,正要转身逃跑,被于志成喝止,只得躲到王小二身后,不敢见人。 “嘿嘿,你两个的事,等下再说,碧莲、冬梅、夏雨,你们三个勾搭的是谁?快说说,我这些手下都是些木头,不开窍,放心,本门主替你们做主,保管叫你们得尝心愿。” 刚才春兰被整得不轻,这下谁还敢交代?三个姑娘红着小脸,扭捏半天,不敢开口。 “不说是吧,嗯,本门主决定:你们三个以后嫁谁都行,就是不能嫁给我这些师兄弟!” 这几个小姑娘,哪有于志成这么多心眼,当下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情节之下,急忙交代得清清楚楚,碧莲相中南宫明,冬梅看上萧杰,夏雨勾搭杨庆,妈的,不愧是成哥最先带出来的一批,吸引女子这方面,风采自然要胜上一筹。 于志成拍手笑道:“好,好,成果丰硕啊,一滴肥水也没流到别家的田里。” 秦红月忍不住红着脸道:“呸!你这坏胚子,什么肥水,难听死了,我这些姐妹便如此不堪么?” “嘿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懂不懂?咳咳,方才小二哥已经表演了一盘,现在轮到你们了,还有萧明诚,啊,一个也别漏了,这回光亲脸可不行,得亲嘴!反正不照办老子就棒打鸳鸯,你们看着办吧。” 摊上这样的奇葩门主、少阁主,这四对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照办,直弄得五个小姑娘羞愤欲死方才罢休。 又笑闹一阵,皆得圆满,于志成才收了心思,抱拳道:“兄弟姐妹们,玩笑归玩笑,我之前所说也不全是假的,京城的事也差不多了,诸位都去益州,涵儿这身孕也差不多四个月了,你们帮我把涵儿送回南溪,月儿和玉儿也去,这回便叫那瑞王八翻不了身!等后日一过,齐王上奏,那瑞王八便万劫不复,你们先走,我等了消息便来追赶你们。” 听他仿佛交代后事一般,众人神色一凛。秦红月道:“妾身与那老王八亦有大仇,不亲眼见他下场,难消心头之恨,兄弟姐妹们先走,妾身与我夫君一路,自来追赶。” 王小二站起来道:“行了,别装模作样了,连我都看出来了,更别说这些兄弟姐妹们,不是天机阁便是隐月门,哪个不是搞情报出身的?不如我来帮你说吧,等工部尚书倒台,那瑞王八的爪牙恐怕已去了四五成,这桩桩件件,无不与我们有关,这王八的怒火恐怕要撒到我们身上来了,如此,京城于我等便真的是龙潭虎穴,可说是步步危机,成哥是想支走我们吧?别说我瞧不起你,你那脑瓜儿平时不挺好用的么?怎的此时却如此愚笨?谁要走谁走,反正我是不走!” 众人一脸愤怒,连柳昭明都开口道:“少主以为我等怕死么?如此小瞧我等,实在令人寒心呐。” 于志成双手微按,止住这群人发牢骚,对王小二道:“来,你过来。” 王小二也不知他要干什么,向前两步靠过去,于志成抬起一脚就踹在他屁股上,大怒道:“就你狗日的聪明?要你来说?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要是还认我这个主,就都给老子滚!这京城,老子一个人足够,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老子施展不开,谁敢再唧唧歪歪一句,我!我他妈不当这个少主了,这门主老子也不要了,爱干啥干啥去!” 王小二捂着屁股道:“怕你啊,有种砍了我,老子就不走,咋的?” “他妈的,你个鳖孙子,气死老子了,你滚不滚?!” “你杀了我啊!来啊!” 众人一齐跪下道:“请少主(门主)赐死!” 第117章 部署 --------------------------------------------谢谢支持,谢谢“是我的小号”又双叒叕投票了,眼泪花儿一包一包的流--------------------------------------------------------------------------------------------------------------- 于志成哐啷一声拔出萧明诚的宝剑,怒道:“你们以为老子不敢?”言罢提起宝剑一剑砍向萧明诚的脖子,眼看就要刺中,萧明诚却是紧闭着眼睛,一副等死相。 他妈的啥招都使,这帮人咋都他妈这么死脑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留两个给老子报仇也好啊,都他妈笨得要死,于志成双目含泪,只得丢了宝剑,叹口气道:“唉!兄弟姐妹们,若真有万一,我一人一马,自然便于逃脱,别聚在一堆,让人家一锅端咯哇。” 王小二道:“反正我不走,不是还有地道么?不然我们这么辛苦挖来干啥?” 于志成道:“你懂个屁!有机会进密道,自不用说,就怕如那洛明一般,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啊。” 王小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想当初,小弟不过一个小酒肆的伙计,糊口尚且艰难,如今小弟过的是什么日子?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何其快活,更还有春兰,亦是成哥成全,成哥对小弟恩同再造,小弟为成哥死一回又何妨?” 别人还没说话,却是春兰道:“好,夫君说得好!是条汉子,我春兰没看走眼,你在哪儿,妾身便在哪儿,生同眠,死同穴!” “说的对,生同眠,死同穴,我也要和我家相公在一起。”,这几个说话的,自然是萧明诚等几个的相好。 “停!停停停!搞得跟老子要死似的,还早的很呢,我不是没办法治他?只不过为防意外罢了。但是,女眷包括如玉在内,都必须走,还有柳、徐二位先生,这不是和你们商量,这是命令!当然,也是请求,你们安全,我才好放开手脚和他周旋。还有,还有,就是我家涵儿已有四个月身子,请二位夫人及几位妹妹多加照顾,缓行慢赶,进入益州便来个信,另外,再帮我给云天华带封信去。既是兄弟们愿意留下,各位妹妹放心,你们的男人,我保证给你们带回去,不少一根汗毛,现在的京城恐怕不是什么好地方,成哥没法为你们操办,等京城事了,回了南溪,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若有书信,便用信鸽传递,用暗语。回去收拾一下,要办事的,抓紧时间,今天便出发吧。” 话已至此,众女眷只得一脸离愁,没什么好反对的。 于志成走出酒楼,三位夫人都跟出来,秦红月拉住他的衣袖,小声道:“夫君~”。 “这回说啥也没用,你们必须走,路上机灵点儿,可别被山贼打劫了。” 萧若涵也是一脸愁容道:“都别说了,夫君说的对,月儿妹妹还好说,我与如玉姐姐不走,夫君难免分心,我们就去南溪等待夫君得胜归来便是。” “对滴对滴,回去把我们的论坛搞起来,玉儿和瑄儿一文一武,正合适,什么发春大会,哦,不是,是赏春大会、散打比赛什么的,等我会去再弄个喝酒比赛,哈哈,南溪就是我们的天下,哦,对了,在状元楼上弄一间大点的房间,再放一张三丈大床,嘿嘿……” 三位夫人齐啐一口,离愁别绪减淡不少。 一众家眷拖拖拉拉收拾一个时辰才出发,于志成和师兄弟们将家眷送到正德门,直至看不见身影,已是天色渐晚,才调转马头,缓缓向酒楼行去。 见那五个耷拉着脑袋,于志成笑道:“都办了没?” 平时接话最快的王小二和萧明诚嘿嘿傻笑,左顾右盼不做声,南宫明疑惑道:“办什么?” 于志成叹道:“唉~你们三个还是技差一筹啊,看看这两小子,学着点!教了你们多少次,主动点,脸皮厚点,咋就学不会呢,唉,送到嘴里的肥肉跑咯,这下还不知又要等多久呢?” 这帮子人早被于志成带偏,没了女眷在,哪里还顾什么形象,那三个还是童子身的自然满脸不爽之色,长叹一口气,好生懊悔。 开过玩笑,于志成正色道:“老二,你撒出去的暗哨,想必已联系上天机阁了吧。” 王小二点道:“除非路上出意外或是病死,其余的应该都到位了。” 于志成问道:“你这个队伍有名字么?” 王小二道:“这可不是小弟的,乃是成哥的队伍,小弟怎敢命名?” 于志成道:“别搞的那么身份,老子又不是皇帝,我也没时间管你这个组织,队伍你自己带,不过么,没个响亮的名号也不成,不如就叫鹰卫,如何?” 王小二喜道:“嘿嘿,这名字好,听着就威武不凡。” 于志成道:“那就这么定了,兄弟们,既是家眷已离开,我也安心些,但眼下形势愈发紧张,我等也需早做准备。明诚!启动京城及天机阁周边郡县暗探,用信鸽传令:叫天机阁的暗探联络鹰卫,命鹰卫待命!接到命令后立即回复白纸一张。看看那些郡县没按时回复,即刻清理补充该地暗探。”乾坤听书网. 萧明诚抱拳道:“遵令!” 于志成接着安排道:“收到回执后,即命天机阁将信鸽交给鹰卫使用。老二,你再叫京城的负责人跑马传令,命鹰卫行使监督之权,并使用天机阁的信鸽,京城及周边郡县,凡有百人以上人马进出的,即刻飞鸽传书报来!注意,信管用火漆封好,内置白纸一张,只画明人马去向的箭头即可,不可写半个字在上面,无异动则一日一报,有情况即刻便报。注意保密条例,鹰卫行事,除直接上级外,不可向任何人泄露。” 王小二抱拳道:“得令!” “明日起,南宫明协助老二处理鹰卫信息,萧杰、杨庆、顾明留在酒楼帮忙打理,萧明诚领其余人去寻个炮仗烟花作坊购买火药,注意隐秘,也不用许多,能炸翻我们的酒楼和严府即可。” “啊?”众人吓一跳,炸自家的房子干啥? “别问那么多,搞来之后,将这些火药分别深埋在严府和酒楼四周墙角,注意安全,远离高温,更别让什么猫啊狗的给扒出来,等我命令再装引信。” “是!少主!” 吩咐完,已是天色黑尽,正是晚餐时刻,街上人少,众人朝酒楼疾驰而去,将就一顿晚饭,各自休息。 于志成还得去严府,把人家闺女弄走了,自然要和严大人交待一声。 严颜能做帝师,当然不傻,其中危机,一点便透,得知闺女安全,也是老怀大慰,又命于志成陪着喝了几杯,才睡觉去了。 官家和账房都走了,王小二要负责鹰卫,还要兼管城外酿酒,萧明诚和其余五个要搞火药,一时间,人手有些捉襟见肘,于志成也不得不回酒楼帮忙。 第二天一早,第二家酒楼照常开张,别的没什么变化,只是两个老账房换成了年轻的。 红月楼也没什么变化,秦红月走后,这楼已经送给一个以前姐妹,这姐妹虽和秦红月关系不错,却不是隐月的人,从此基本就和秦红月没什么关系了,红月楼的收入虽然可观,但比起五粮液来,也是小巫见大巫,送人虽然可惜,但要是因为这个把小命给丢了,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于志成睡不成懒觉,只得起得早些,即便如此,酒楼里除了杨庆和顾明顶替账房,却也只剩下萧杰贴身保护他,还兼职传令。 保国寺仍被提刑司看守着,今天已是祭典之后第十天,齐王果然采取了于志成的建议,按兵不动。 于志成正吃早饭,却是太子火急火燎的冲进来,急道:“于掌柜何在?” 太子官大,还常来,伙计自然认得,赶忙将太子领到老地方泡了茶,才又去向于志成禀报。 于志成赶紧塞了两大口馒头,就着稀饭喝一碗,妈的,不抓紧时间,怕是早饭都吃不成了。 见了太子,于志成嘴里还嚼着馒头,抱拳道:“不知殿下光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太子顾不得他失礼,急道:“今日是父皇给的最后期限,再破不了案,恐怕王怀英不保,请先生助我。” 于志成假意惊慌道:“什么?还未破案?怎会如此?” 太子怒道:“哼!刑部那些饭桶如此无用,十日还未破案。昨日父皇已问过进展,听闻尚未破案,震怒不已,将罪过归结为鉴天司择日不准,以致天灾,要拿王大人问罪,好在老三拼着挨了一顿责备,才求得父皇按照约定的时间,今日酉时再无消息,便要拿吏部问罪。” 操~还他妈好意思说,这蠢货,自己的手下,还是别人来求情,别人会无缘无故帮你?还是竞争对手?! 于志成“急”道:“这?怎会如此?案情毫无进展么?” 太子道:“本王也不知究竟如何,保国寺中尚无一人出来,据昨日齐王奏报,似乎又有些眉目。” 于志成道:“这案子难以勘破,太子怎不去保国寺督查?” 第118章 弄巧成拙 “唉~也不知怎的,这两日颇多朝臣请本王宴饮,都是些平时没什么交情的,什么文华殿、文渊阁的学士,本王失了兵部,现在礼部也危在旦夕,几无人可用,正要笼络人心,不敢拒绝,直至今日,方才得空,却已无多余的闲暇,只得先来请教先生。” 嗯?请这傻叉宴饮?还接连不断?于志成稍微一想便明白其中关巧,吓得冷汗都冒出来。 妈呀!天可怜见,老子怎么没算到这这一出?差点功亏一篑!若是太子早去保国寺查看,还不一问就知?那还拖个屁?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连刑部都搭进去。只是这一波请吃酒是谁操作的?请得太他妈好了,天意啊,天意! 于志成内心吓成狗,面上却风平浪静道:“那殿下是打算……?” 太子道:“刑部无用,请先生随我前去,以先生才智,勘破此案当是不难。” 于志成皱眉叹道:“唉~,若殿下有此意,何不早些差人来告知我?若能有两三日,在下当能查出些眉目,可现在,即便在下天纵之才,这剩下不过半日,如何能破?” 这一句差点让太子悔死,是啊,本太子咋没想到这事儿呢?哎呀,娘?~。 “嗨~”,太子万分懊恼的叹口气,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泄气道:“请先生尽力而为便是,不过,若不能在今日内勘破此案,不计时日也请先生务必查个明白,本王要知晓究竟何人所为。” 于志成抱拳道:“谨遵殿下钧旨,还请殿下派人与刑部交待一声,在下这就过去。” 太子道:“不必了,本王亲自与先生同去。” 妈蛋,同去?刑部的人全都反应得过来?那才见鬼了。于志成心念一动,道:“以在下的身份,参与此案恐怕不妥,还请殿下为在下弄两套提刑使的服饰过来,容在下化妆一番,方可去得,不然,恐于殿下声名不利,殿下只需与齐王殿下知会一声,只说在下乃太子府推荐的探案人员便是。” 太子也不怠慢,急忙派手下去办,不多时,便有下人送来衣服,这边于志成也化好妆,带上萧杰,跟着太子及其护卫一同前往报国寺。 不久便到,张谦接到通知,早等在大门外,见太子等人到来,连忙跪拜道:“恭迎太子殿下!” 这么多天没破案,太子万分不待见这位张大人,一甩衣袖道:“哼!一群饭桶!你们破不了案,本王为你们请来一位能破案的,都起来吧,即刻起,提刑司便协助这位先生,此案何时破了,你们何时归营” 张谦等人齐声道:“是!” 太子又道:“这位先生审案,本王便在此陪审吧。也来见识见识先生的手段。” 于志成抱拳道:“禀殿下,今日恐怕是审不了,若要查明真相,需得查看现场,查看物证,然后是询问寺中众人,恐怕即便在下彻夜不眠也难问完,依在下看,殿下还是明日再来为妙。”随即又将声音压到只有太子能听见:“时辰无多,殿下当速联络朝臣,明日为王大人争上一争也好啊,万不可耗在此处。” 太子一拍大腿道:“正是正是,来人,速速摆驾回府。”懒人听书nren9. 送走太子,张谦朝于志成抱拳道:“敢问这位先生,需我刑部如何协助,但请吩咐。” 于志成点点头道:“请张大人寻一处静室,屏退左右,在下要向大人了解案情。” 张谦想了想,点头道:“请先生随老夫来。” 不多时便到一间厢房,支开了手下,于志成才抱拳道:“见过张大人,齐王殿下呢?最近两日是何情形?” 看着化了妆的于志成,张谦一脸懵逼道:“你?……” “哎呀,我是于志成,太子找上门去,要在下过来破案,在下无法推辞,若是直接过来,这寺中许多人都认得在下,且不是即刻便穿帮了?在下这才与太子扯些歪理,化妆过来。” “哦~,原来是先生,老夫还以为真是太子殿下派来查案的。” “唉!这回是在下失算了,没想到这一层,幸亏太子这几日未得空,不然,恐怕张大人也得拖下水。” 张谦皱眉道:“莫不是有何变故?” 于志成道:“是在下托大了些,还好,有人暗助,安然度过此劫,齐王殿下呢?” 听着蛮吓人,张谦一头雾水道:“殿下近几日也不知怎的,天天有人请宴,已有两日未得空来此了,先生说的什么劫,什么有人暗助?恕老夫愚钝,请先生明言。” 于志成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嘿嘿,这次恐怕又是汝阳王弄巧成拙了。那日在下与齐王殿下谏言,延后报案,当时以为总有拖延之法,想必此法张大人早已计议妥当了吧?” 张谦点头道:“不瞒先生,别的都已记录在案,人证、物证皆已安顿好,唯有那帮凶,刘尚书的门客沈云尚未捉拿,便是留待今晚来结案,到时即便有人质问老夫延迟上报,也可以此为说辞,并无疏漏。” 预支道:“唉~,张大人呐,正是如此,在下差点害了大人,害了殿下啊,若太子但凡得点空,前来报国寺看上一眼,慧通大师和那个沙弥必然是在押,一问便知已有结果,那时恐怕不止我们功亏一篑,说严重点还有欺君之罪啊。也亏得这一波宴饮,若我所料不差,宴请齐王殿下的恐怕是文华殿、文渊阁的一些学士吧?” 张谦惊奇道:“这,先生怎知?” 于志成道:“也没什么难猜的,那些学士们也请了太子,这才让太子抽不开身,没时间过来问讯,若在下所料不差,这些都是汝阳王的人撺掇着干的,目的便是耗住太子与齐王殿下,使刑部失去支援,尽最大努力阻止破案,而且,恐怕他还准备了什么后招。” 张谦疑惑道:“这?以老夫看来,这么做似乎用处不大啊,勘查案件主要还是依靠提刑司,他拖住二位殿下也阻止不了刑部办案啊?” 第119章 当说客 --------------------------实在对不起跟书的朋友们,今天又是省级交叉检查,接下来还有一个星期蹲点,天天得陪他们吃喝,得伺候好,实在没办法,在下尽量每天更,为了不水字数,字数少一点,希望朋友们能理解,希望收藏还能稳住不掉,我已经尽力了,要是脸滚键盘,我也行,一天一万字都没问题,可是,我宁愿更慢点,也不想水字数!-------------------------------------------------------------------------------------------------------------- 于志成道:“这便是在下所说的后手了,若在下猜得不错,这保国寺周围恐怕并不安稳,也是亏得张大人装作还未破案,又封锁寺庙,叫他不知消息,不然,恐怕他第一时间便要发难,至少也得想法灭口,毕竟此事确是刘文畅所为,铁证如山,可不是栽赃的。” 听他这么说,张谦也是一惊,道:“如今听先生道来,确还有许多漏洞,敢请先生指教,我等该当如何处置?” 于志成道:“亏得太子心大,若是方才入内打探一番,我等也难以全身而退。现在既是支开了他,便好办许多,左右未落我的名字,张大人只勿提及我曾来过便是,依照大人的部署,只言此案是刑部所破,因缉拿主要案犯沈云,至今夜方才告破,你我统一口径,待明日他来质问我时,在下也如此回复太子,当无大碍。” 二人又细细合计一番,推敲细节,思无漏洞,于志成才告辞出来,才到门口,回头道:“明日之后,礼部、工部怕是都要挪一挪人,届时,太子仅剩户部,汝阳王剩吏部。礼部、工部人选,在下建议殿下勿争,若问起,便请皇上定夺即可。若有急需,可与兵部商议。请张大人告知殿下,此次恐怕会惹恼太子,还请殿下小心行事。” 这是兵部归齐王了?那齐王在朝中的势力还不稳压那二王一头?张谦当了这么多年的尚书,自然知晓兵部对齐王意味着什么,何况他自己也是齐王党,当下也是深鞠一躬,道:“老夫代殿下谢过先生,殿下数年也未曾办到的事,先生只短短两月,便能扭转局面至此,真乃无双国士也!若请殿下举荐一番,入朝为官,先生必定名流万世。” 于志成还礼道:“大人过奖了,在下山野小民一个,自在惯了,受不得那些约束,若要在下每日五更上朝,那是要了在下的命了。” 张谦失笑道:“哈哈,先生真神人也,我等凡夫俗子实难比拟,先生请便,恕老夫不远送。” 于志成道:“大人请回,不必相送,待此间事了,再请大人饮酒。” 张谦道:“好说好说,先生相邀,岂敢不从?” 二人客套一番,告别出来,于志成没回酒楼,而是去了严府,把人家闺女弄走了,只剩个老人家,难免孤独,这几日忙得不行,也没得空去看看,今日正好。却好严大人下了早朝,也没重要的事要议,正在府里。 于志成拜了老丈人,笑道:“老泰山今日无事要议么?” 严颜道:“老夫行将就木之人,何事用得着老夫?只要你莫亏待我儿,老夫便乐得自在,哪里还管得许多别的。” 于志成道:“老泰山此言差矣,有小婿在,保管您老吃得香,睡得好,长命百岁。至于玉儿,小婿哪敢欺负她啊,她欺负小婿还差不多。” 严颜叹道:“唉,人生若得意,少活几年又何妨?” 于志成道:“老泰山如今贵为尚书,一品大员,还不得意么?何故有此一叹?”乾坤听书网. 严颜喝道:“呸!你小子以为老夫是何人?老夫这一生就只为做官么?” 于志成忙致歉道:“是是是,您老人格高尚,气魄大如天,小婿失言了,老泰山今日可要喝两杯?去酒楼!你我翁婿二人一醉方休,如何?” 严颜笑骂道:“你小子少耍滑头,老夫也不求别的,若能早日诒孙为乐,便再好不过。” 于志成摸了摸脑袋道:“瞧您说的,这事儿哪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这话您得和如玉说啊。话说老泰山,今日这酒,咱还吃不?” 严颜一瞪眼道:“怎的不吃?你小子也恁地没孝心,老夫赔个闺女给你,也不知多送几坛过来。” 于志成道:“送过来干什么?酒楼离此不过半里,您老要吃什么,去便是,谁敢说半个不字?何必麻烦,依小婿看,日后你老饮食便到酒楼去,吃现成的。” 严颜笑道:“难道老夫半夜要饮酒,还得到你酒楼来?” 于志成道:“老泰山说得是,却是小婿思虑不周,您老放心,少了谁的也少不了您的。哦,对了,今日老泰山可曾上朝?” 严颜道:“你小子好生糊涂,每日上朝乃是规矩,老夫岂敢不去?” 于志成道:“敢问老泰山,今日可曾商议那天谴之事?” 严颜疑惑道:“嗯?贤婿问起此事?莫不是又有变故?” 于志成道:“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为防万一,须得留好后路,小婿打算在府中安放些东西,到时叫几个兄弟过来办,先知会老泰山一声,以免您老吃惊。” 严颜道:“哦?呵呵,反正这府邸也不是老夫的,你便拆了,老夫去你的酒楼住下便是。今日朝上也不过昨日之争罢了,太子党力陈刑部办案不力,汝阳王党则齐奏礼部办事不力,齐王也未攻击谁,只说案件已有些进展,请求再宽限几日。那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皇帝也是龙颜大怒,大骂了礼部,又痛骂刑部,齐王只是请罪,并未推脱半句。依老夫看,这亲王倒是颇有帝王之风啊。” 于志成道:“嘿嘿,岳父大人眼光不错,小婿看他也不错,若有机会,便扶他一把也好。” 严颜瞄他一眼道:“哦?贤婿今日是来做说客?老夫可是不太会争权夺利啊,更不善结党营私,恐叫贤婿失望啊。” 这眼神,这语气,眼看就要翻脸,于志成忙道:“老泰山却是误会我了,什么利能抵得过银子?这个,小婿有的是。要说权,老泰山若是连尚书还嫌不够,那除非是想自己当皇帝了,小婿自然知晓您老高风亮节。不过嘛,若能为天下选个好皇帝,能叫百姓过点好日子,别叫胡虏杀到京城来,别让西番打进益州,别让倭国高丽断了朝贡,叫天下人人有饭吃,个个有衣穿,且不是大大的好事?” 第120章 无题 本来打算晚上怎么也要发一张,不想今天加班加到这个时候,还要开会!唉~何其痛苦~小说娃.xiaoshuowa. 第121章 掳掠 -------------------------------------------------------------------------------------------------------------------------感谢尾号825的及“是我的小号”投票,感谢理解我的兄弟们,今日加班带路,趁路上的机会,手机上按了一章,先发出来,晚上又要开会,唉,好难~谢谢收藏的朋友,谢谢,谢谢您们-------------------------------------------------------------------------------------------------------------------------------------------- 严颜沉思片刻,道:“国士先生确非是浪得虚名,不过,若要老夫做半点下作之事,那是万万不可。” 于志成笑道:“行了,又不是小婿要当皇帝,您老看着办就行,大不了咋回南溪去做土皇帝。” 这小子恁地大胆,几句话之间,两人轮流都当一回皇帝了,若叫别人听了去,怕不是要被杀头,却偏偏这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流氓劲儿还深得严老之心。 “哈哈哈……”一老一小两个愣货相视大笑。 “严师何事如此开怀?”,两人正笑得起劲,门外一个声音忽然道。 言语之间,两人已到门口,还没出门,听见这个声音,忙开门一看,见是老王爷。 于志成忙见礼道:“见过王爷,多日不见,今日怎有空来此?” 老王爷未答话,却先朝严颜拜一礼道:“见过严师,严师这是要出去么?” 严颜忙还礼道:“老朽正打算与小婿去饮酒,不知王爷驾临,还请王爷恕罪,王爷快里面请,待老朽吩咐下人弄些吃食。” 老王爷笑道:“几日不见,不想于老弟已成恩师佳婿,以老弟才华,与师妹倒是良配,只是,老弟怎的也不请我喝杯喜酒?” 于志成道:“方才下聘,尚未择日,到时自然请王爷畅饮,眼下小民正要与老泰山去我酒楼饮酒,依小民看,不如请王爷与我二人同往,岂不胜过老泰山家中?” 老王爷道:“哈哈,好,好,老哥便与你同去,这几年连个说得上话的也无,却好恩师进京,又有于老弟善饮,我三人同饮,岂不快哉?!” “哈哈,好,既是王爷有命,老朽怎敢不从?王爷请!” “严师先请!” “咳咳,二位,要不在下先请?” “哦,哈哈哈……”三人一齐踏出门来,这个时候萧杰自然有分寸,落后一步,走在保镖该走的位置。 严府与酒楼本来就只隔着两条街,三人酒虫爬出来,也懒得走大路,找条巷子横穿过去。 才进巷子,突然听见一个女子呼救声,只见两三个壮汉将一个妙龄女子从巷子那边拉扯进来。其中一个壮汉正要出拳,另一个一把抓住他,又一个手刀将那女子击昏,喝道:“蠢货!坏了面容便不好看了,如何与公子交差?快取麻袋来装了。” 于志成一见这事,哪里还忍得住?一个猛冲,眨眼便到那几个跟前,借着冲劲,对准最近的一个大汉头部,飞起一脚就踢过去。 眼看要踢中,不料那大汉还有些身手,眼角瞥见一个身影飞来,忙伸手格挡住这一脚,于志成却是不懂武艺,一脚踢完,没了后招,直掉在地上。 “呔!哪里来的泼才,敢坏我的事,找死!” 大汉嚷完这一句,于志成已撑手坐起来,见位置无比合适,右手正得空,抡起老拳就揍过去,那大汉正耍威风,哪里料到这厮话都不答,直接开揍,又还如此下三滥,一时不慎,被捶个正着。懒人听书nren9. “啊~”,大汉惨叫一声,捂着伤处蜷缩成一堆,也不知碎没碎,别说战斗,恐怕走路都成问题了。 另一个壮士怒道:“哪里来的野汉子,好不懂规矩!怎敢如此……” “下作”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于志成早一个扫堂腿踢过去,那壮士慌忙一跳,堪堪躲过这一下,忙盯死他,以防再来这么一下。 这厮太他妈不要脸,老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动手,还全是下三滥的招数,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三个老师傅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这厮打了个措手不及。 人家全神戒备,于志成自然讨不到好,那壮士这回学乖了,再不答话,直一脚踢来,别人练过功的,自然比成哥踢得更快更准,眼看要挨上,却从斜刺里又踢来一脚,后发先至,正点在那只脚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啊~”,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那壮士抱着脚倒在地上,又废了。 说来话长,实则一瞬,见成哥使那些招式,连萧杰都傻了眼,还好醒得快,这才救下于志成。 于志成自然不入眼,可后来这个太凶悍,一招就踢废一个。剩下那个歹人见势不妙,将那女子朝萧杰一丢,赶紧撒腿开溜。 这年头,哪家公子少爷的抢个民女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惜,遇到这个多管闲事的怪胎,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萧杰放下那女子,正要去追,于志成忙止住他,反正还有两个跑不了。 这才将那女子翻过来一看,妈呀!咋又是李玲玉?于志成也懵逼了,哪个猪脑袋,连郡主都敢抢,这胆子得有多大? 老王爷也赶过来,见是自家闺女,当即怒喝一声:“该死!” 看准那个断腿的,上去就是一脚,老王爷可是当过元帅的,冲锋陷阵都不在话下,更别说这几个流氓,这一脚暴怒出手,哪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只听咔嚓又一声脆响,那汉子另一条腿也断了。 “天杀的贼子,怎敢如此妄为?!”,老王爷怒不可遏! 于志成忙道:“王爷息怒,这几个怕不是主使,待问明原由再打不迟,可莫要打死了,当先救醒郡主才是。” 王爷使劲儿吹几下胡子,这火气确实难以平息。 于志成扶起李玲玉,轻摇两下,呼唤几声,李玲玉幽幽醒转。 老王爷急唤两声:“玉儿,玉儿,怎样?有无不适?” 李玲玉见是这几个人,答道:“孩儿并无不适,只是有些头晕,爹爹怎会在此?” 老王爷道:“先别管我如何到此,你怎会被这几个歹人掳了?” 李玲玉道:“孩儿也不知晓,自如玉姐姐去了南溪,孩儿这两日甚是寂寞,今日寻思出来走动走动,未料竟遇着这些歹人。” 听了郡主的话,王爷又怒了,喝骂道:“好奸贼!快说,究竟如何?若敢半句虚言,要你们的命!” 那个断了两条腿的忙一边痛叫一边交待道:“小人交待,交待,哎哟~,我等是秦府家丁,是秦公子吩咐我等三人来掳掠这位小姐的,哎哟~,小人再也不敢,不敢啦,哎哟~痛煞我也,求前辈让小人去医治。” 于志成皱眉道:“哪个秦公子?” 第122章 缺一位好皇帝 ——————————感谢投票的尾号是825的书友,感谢清思圆梦的打赏,感谢还有哪一位打赏书币的朋友,谢谢,谢谢,谢谢!!这一章又是拼了老命,趁检查的空隙手机夺出来的,请各位大爷不要嫌弃,谢谢—————————————— “便是尚书府的秦公子,哎哟~” 嗯?秦公子?“萧杰,快!把这两个弄去酒楼藏好!再叫人治一治,可别给疼死了。” 这些师兄弟们平时没大没小,办正事可不含糊,只见萧杰一手夹一个,嗖的一下便没了影。 老王爷疑惑道:“这……” 于志成忙道:“此地不便审问,为免又生枝节,还是带去酒楼好些,我等去酒楼再做商议。” 第二家酒楼离此不过百来步,于志成扶着李玲玉,王爷和严颜随后,片刻便到,命厨房做了一桌好菜,搬来几坛好酒,好在郡主未伤,须得为老王爷压了惊才好商议。 哪个逃走的下人此时才回到秦府,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报告完情况,却被秦公子一巴掌差点把嘴都扇飞了:“饭桶!蠢货!让你等抓个姑娘,人没抓到也就罢了,自己人还弄丢两个?贪生怕死的蠢货!还不赶快叫人去将那两个饭桶抬回来?若非看在你几个跟了本公子多年的份上,本公子今日便灭了你们!滚!” 哪歹人又叫了一群秦府走狗,待到那巷子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京城的街道,行人何其多?连先前的目击者也不知去向,这帮人自然不知晓他们要找的人和他们相距不过三四十丈,此时正喝得欢。 那歹人自回去挨揍不提,却说于志成吃得酒足饭饱,便将那两个贼人提出来问道:“现在说吧,你们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是唱的哪一出?” 也不知萧杰用的什么药,这两个似乎不那么疼痛了,或许是见识了萧杰的身手和成哥的下作手段,有些惧怕,又还受伤太重,反正是逃不出去,哪个蛋碎的一五一十道:“是秦公子派我三人出来的,只说寻常女子已是乏味,却有一女美貌异常,近日常在兰陵街巷口出没,命我等三个将其带回去,我等按公子所说时辰来此,见果真有如此貌若天仙的美人,自然是要下手,不想遇着诸位侠士,三两下打翻我等,捉拿在此。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小姐也未曾受害,还望大侠饶恕则个。” “你等可知要捉的是哪家小姐?” 那两个一齐摇头道:“实不知晓。” 嗯?不知道要抓的是谁?那“情人节”不可能不认识郡主啊,虽然王爷落魄,可好歹也姓李吧,这不是公然打皇家的脸么?这情人节脑袋生锈了?不想活了? 咦?难道这情人节也不知要捉的是谁?于志成脑中灵光一闪,这瘪孙子不会是被坑了吧?谁干的?卧槽!真他妈伤脑筋。小说娃.xiaoshuowa. 王爷和严颜见他脸色急变,也不知想些什么,忙问道:“老弟可是有什么别的发现?” 于志成道:“此事有些蹊跷,现在还不好说,这两个贼子不过爪牙罢了,所知有限得很,我等也不可羁押太久,小弟建议,还是报提刑司吧,且等结果再说,事涉尚书公子,无权无责,我等亦不可私自办案,需得小心谨慎,以免大仇未报,反倒引火烧身。萧杰!把这两个带去提刑司报案吧,告诉张大人明日上报。” 萧杰自去办理。 王爷长叹一声道:“唉~想不到,我李泰堂堂忠武军大元帅,大炎的王爷,竟落魄至此!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于志成冷笑道:“天理?王爷,恕小弟直言,这年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天理!王爷忠义之名,小弟一早便听老泰山说过,站在兄弟的角度,小弟斗胆问一句:老哥哥的忍让,可曾换来天下太平?百姓安宁?换来老哥安稳?” 李泰摇摇头,失望道:“此言差矣!于公子智计无双,又还急公好义,怎会出此祸国之言?若论行军布阵,治国安邦,老夫自问,胜他十筹,可若与他相争,北地何人守护?若与他相争,他岂能束手就擒,一旦交战,又岂是朝夕可定?多少百姓将会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若如此,老夫便是千古罪人!” 日,死脑筋,要不是看在这大炎都快散了,而你还算正直,又是我老丈人的学生的份上,谁受了委屈关我屁事,老子管得完?还看扁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于志成愤愤的想了半天,叹道:“唉~王爷义比天高,小民佩服。恕小民斗胆,请问王爷:若杀了皇帝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能让突厥滚回草原再不敢出来,能让大炎鼎盛,四方来朝。只杀他一个,王爷会不会动手?” 李泰有些怒意,喝道:“怎敢如此大逆不道?!这话老夫便当没听过,若再出此言,休怪老夫翻脸!” 于志成毫无惧意,轻蔑道:“王爷心善不是坏事,可你是对谁心善?恕小民直言,你这是对你兄长一人心善,而对天下百姓何其狠毒?北部防线形同虚设,突厥人来去自如,几乎杀到京城,三王夺嫡,每天又有多少人死于明枪暗箭?光天化日之下,连郡主都敢抢!这样的大炎好么?百姓好么?这些便是王爷的忍让换来的。” 王爷若有所思,于志成接着说道:“再来说王爷所担心的内战和外敌,若王爷肯下手,甭管什么暗箭毒药,死士炸药,只管往他身上招呼,可有机会解决了他?若王爷当皇帝,可还是现在这个局面?退一步说,即便暗杀不了他,王爷以李劲或是哪位副帅执掌忠武军抵御突厥,另起一部兵马,以王爷赫赫军威,办不到?若与他开战,即便不能摧枯拉朽,短时间内击败他也不难吧?即便有伤亡,百姓或有一两年阵痛,我大炎却能开万世之太平,使得万邦来朝,于国于民,得大还是失大?” 于志成一口气问了许多,也不等老王爷发话,叹口气道:“唉~大炎缺的不是皇帝,而是缺一位好皇帝,王爷本是最合适的人选,何故要做成今日这般局势?” 于志成胆大包天,连王爷也敢数落,这一通大道理,犹如醍醐灌顶,教训得一旁的严颜都是一愣一愣的。 老王爷沉默半晌,叹道:“唉~老弟所言不差,只是,不说现在时机已失,即便再来一次,老夫也还是下不去手啊。” 第123章 不上朝 ------------------谢天谢地,正常日子终于来临,今日起恢复每天两个,共5000字,谢谢“是我的小号”又投票了,谢谢,先传一章,还有一章,晚上9点之前更新------------------------------------- 于志成笑道:“正是有这般仁爱之心,王爷之威名才如此之盛,不必泄气,吃好喝好玩好便可,只凭我大炎还有王爷这一尊军神,谁敢造次?王爷若再上战场,必叫哪些鼠辈闻风丧胆!” 王爷苦笑道:“呵呵,你小子倒会来说好听的,老夫如今连我儿安危都难保,如何还能领军?莫要来宽我的心。” 于志成神秘兮兮道:“王爷无忧,小弟曾习得占卜之术,已为王爷卜过未来,不出一年,王爷必有登坛拜将之机!” 严颜早成人精,看这几天于志成的安排,自然能嗅出些味道,当下也道:“王爷放心,此事老朽也深信不疑。” 听他两个这么说,王爷却是眉头微锁,来回踱几步,突然回头道:“于公子国士之名,老夫自然听过,想必是公子参与了我那几个侄子之事吧?若老夫所料不差,于公子相助的是齐王吧?” 咦?这都能猜到?不简单啊。于志成笑问道:“何以见得?” 王爷道:“哼,这有何难,以前我那几个侄子尚还斗得旗鼓相当,自你入京,太子失了兵部,今日之后,恐怕礼部也难保,瑞王失了吏部左侍郎,更是从亲王贬为郡王,只有齐王看是势力不变,最近却深得皇帝恩宠。老夫佩服你的手段不假,可老夫并不愚钝。也就是你,若换了别人,老夫便没这么客气了,你若要说服我,便是此时。” 王爷能有这般见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是皇宫里长大的,又还有严颜这样的老师助阵,看得出来也是正常。王爷这么说也是意料之中,毕竟血浓于水,于志成这既是插手皇家的事,也是插手老李家的事,王爷心中难免不痛快。 于志成道:“王爷慧眼如炬,明察秋毫,说得不差。不过,小民无需向王爷解释什么,小民既不想动摇皇家的根基,也不想求什么奖赏,更不要官爵。国宁方能家固,百姓安则天下安!既然大炎选不好皇帝,小民便来帮着选一个好的,站在李炎皇家的一边,小民或许大逆不道,但站在天下百姓的一方,小民何错之有?小民辛苦挣下的家业,别叫战火给烧了便成,他日王爷来时,小民还能拿得出五粮液相待,岂不是好?” 王爷沉思半晌,道:“老夫已是暮年,生死有命,但我儿正当花季,却不可因我而误了青春,严小姐在京时,我儿神情欢愉,老夫一辈子也未见她这么开心过,可惜严小姐不知去向,我那兄长对我可是看视得紧,你堂堂国士,当能助我儿脱离虎口,还她自由,老夫便将我儿交付于你,你家夫人在何处便替我送去何处,反正你也叫过爹了,今后不妨就这么喊,也省得老夫愁心。” 呀!这个跳跃可是太大,实在叫人措手不及。李玲玉早羞得满脸通红,心说何止是叫爹啊,还有更羞人的还没给您老人家说过呢。 于志成也是惊诧道:“啊?这也行?” 老王爷喝道:“怎的?老夫的闺女还配不上你?” 于志成扣了扣脑袋,道:“嘿嘿,哪能啊,小弟是怕郡主看不上我啊。” 王爷道:“你小子少油腔滑调,别的老夫也管不着,明日便将我儿送出京城去。以免夜长梦多?”懒人听书nren9. 王爷如此忠义,李玲玉自然不差,当下泪眼婆娑道:“孩儿哪里也不去,只愿终身侍奉爹爹。” 王爷摸摸她的头,怜爱道:“唉~爹又何尝舍得你?你可知如玉小姐哪里去了?此地为何一个女子也无?” 李玲玉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只茫然的摇摇头。 王爷道:“都叫这小子送走了!眼下形势危急,明日之后,京城怕是有些风雨,我儿不走,爹爹如何放手与他相斗?连严师都放心,这小子当不至太坏,你今日便不用回去了,勿要任性,一切听这小子安排便是。” 老王爷不愧是忠武军统帅,行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于志成思虑片刻,道:“王爷……” 李泰打断道:“老夫可不是你的王爷。” 于志成又摸着脑袋道:“爹,啊!不是,哪个,老泰山,依小婿所见,眼下还不宜将郡主送走,若是郡主不在京城,皇帝老儿必定即刻便要对老泰山下手,届时我等恐难应付。想必老泰山身后有些尾巴,今日我等所做之事也必在那人眼中,需得叫他放心才是。今夜二位老泰山便在此歇息,明日也不要去上朝,等下叫南宫师兄给弄点什么补药,吃出点风寒的样子来,请管家去告诉李耀清,叫他明日为岳丈大人请假即可。王爷则伶仃大醉,明日晌午从此处带着郡主去探望严大人,别的便由小婿安排,保管出不了事。” 王爷和严大人依计行事,就在酒楼住下,晚间自然又是一顿海喝,王爷是真醉了,严大人不敢喝多,吃了南宫明的“补药”,又化妆成精神萎靡的样子,自回严府去安排。 于志成自然要和郡主增进感情,少不得又动用下流无耻的无双绝技,将郡主从女孩变成女人。 次日一早,便有严府下人来报,严大人偶感风寒,卧病在床。脸愁容的王爷带着春风得意的于志成盘和起发髻的郡主自去严府探望,才出酒楼的门,便有两个食客起身,却听店中一个伙计摇头对另一个伙计道:“唉~这老王爷当真落魄,连郡主都有人敢抢,实在是,唉~” 那两个食客赶紧使个眼色,留下一个,另一个尾随尾随于志成和老王爷而去。 另一个伙计道:“谁说不是呢,不然王爷昨夜怎会伶仃大醉,掌柜的又岂能抱得美人归?白白捡了个郡主?” “唉,金枝玉叶啊,嫁作商人妇,何其凄凉啊。” “咳咳,勿谈国事,勿谈国事,小心大祸临头。” 第124章 结案? 严府和酒楼无甚大事,朝堂之上却是山雨欲来,皇帝巡视了众臣,见兵部尚书和老王爷竟敢缺席,当即面色不善道:“严大人与二王爷何在?” 李耀清出班奏道:“禀皇上,严大人昨夜染病,今日已无法上朝。” 皇帝冷哼道:“哼!正是多事之秋,他病得倒是时候,传太医与殿前侍卫前去看看,若有欺瞒,即刻拿人。二王爷呢?” 众人不答,皇帝脸上布满乌云,又冷哼一声:“哼!” 众人静若寒蝉,皇帝大怒道:“蠢材!全是蠢材!祭典之案,至今未破,实在叫朕失望至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等如此尸位素餐,还如何为朕分忧?来人!传朕旨意,礼部无能,办事不力,两次择日有误,去天牢将王怀英带出来,给朕斩了!” 得,就等这句金口玉言了,张谦这烫手山药捂了好几天,都快捂不住了,连忙冒死跪拜道:“皇上息怒,请皇上收回成命,此事实与王大人无关,祭典案已于昨夜告破,请皇上容臣禀告。” “嗯?已告破?快快奏来!”,皇帝心中顿时万分喜悦,严大人和二王爷没来上朝这事儿抛到脑后,不管这案子是真破还是假破,破了就好。没破那是天谴,是皇帝失德,于名声可是天大的打击;破了自不用说,那是贼人谋逆,和皇帝无关。 张谦不卑不亢将案件从头讲述一遍,又道:“此案关系重大,若有半点冤屈,不知错杀多少人头,故而未将涉案重犯一一抓获前,微臣实不敢称已破案,直至昨夜捕获最后一名重犯沈云,此案方才彻底告破,从案情来看,王大人实属冤枉,请陛下饶过王大人。” 人证物证俱全,工部尚书刘文畅都来不及求饶,直接昏死过去,还求个屁,怎么求也是个诛九族的下场。 汝阳王心中一个咯噔:刑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装?娘的,不是一直没什么进展吗?既然三日前就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为何不上报?就为抓捕沈云?谁信?怕是为瞒着本王吧?唉!我悔啊,怎的就上了这个大当呢?不然怎么也得想办法灭了人证,夺回物证,来个抵死不认,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虽可撇清与本案的关系,可这工部,嗨~可惜啊!此案如此天衣无缝,何人所破? 容不得他多想,便听皇帝道:“哼!来人!泼醒刘大人。” 即刻便有执事太监弄来一盆水,一股脑儿泼在刘文畅脸上,刘大人幽幽醒转,只听皇帝问道:“刘大人,张大人所说是否属实啊?” 刘文畅双眼无神,颓然点头道:“臣知罪,知罪......” 皇帝道:“好,既是你认罪,也不用再对质,来人呐,将刘文畅拉出去,诛其九族!其余从犯沈云、沙弥斩首,慧通发配南疆。礼部虽无大错,然两次祭典不成,亦是办事不力,礼部尚书王怀英降为礼部员外郎。刑部破案有功,然耗时日久,功过相抵,不予赏赐,此案告结。” 或许是破了案,皇帝心中欢喜,也许是什么别的原因,皇帝老儿竟然没问起刘文畅犯案的动机,齐王党也早得过于志成建议,暂不牵连李显,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太子是个杠精,拿下李显的工部已经让他爽歪歪,哪里想得到这其中还有蹊跷,况且看那得意模样,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招。这案子大到天上去了,汝阳王哪里还敢开口求情?那不是找死么。 众人一齐跪拜道:“皇上圣明!”,天谴案办结。 本以为今天这事儿就算了结了,可张谦并未起身,接着奏报道:“禀皇上,昨日还有一案,请皇上定夺。” “嗯?还有何事?且报来!” “禀皇上,昨日未时,在兰陵街巷口,有贼人欲劫持玲玉郡主,幸被老王爷赶上,救下郡主,捉了贼人,据这两个贼人交代,指使者乃是秦大人家的公子,经微臣核实,这二人确是秦府家丁。” 难怪二王爷没来上朝,原来还有这事?皇帝一惊道:“什么?哪个秦大人?” 张谦道:“便是尚书大人。” 姓秦的尚书除了秦怀民还有谁来?这下不仅皇帝吃惊,连汝阳王都是大吃一惊,秦家的公子怎么会干这等蠢事? “哼!竟有此事?实在胆大包天!给朕查!三日之内,若不能查个水落石出,你这尚书也别当了。退朝!”说完也不等众人再奏,起身就走。 众大臣鱼贯而出,汝阳王脸色阴沉得都快挤得出水来,太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养心殿,皇帝刚坐下,急忙道:“小桂子,速命监视王爷的暗卫进来!” 嗖的一下,不知从何处飘出来一个黑影,道一声是,便转出去,不多时,便进来一个黑衣人,跪拜道:“参见皇上。” 皇帝迫不及待的问道:“郡主昨日被人掳掠了?”小说娃.xiaoshuowa. 那人道:“禀陛下,正待陛下散朝归来便奏报,确有此事,我等监视王爷,到兰陵街巷口时,确有三人欲劫走郡主,却好被王爷碰见,救下郡主,后与严大人及于志成去了酒楼。” “哦?这三个怎会走在一起?” “禀皇上,王爷好饮,自严大人进京以来,常与严大人同饮,并无异常,王爷昨日又去了严府,想是为饮酒而去,那于志成乃是严大人女婿,昨日亦在严府,故而三人做了一路。救下郡主后,便都去了酒楼,就在酒楼歇下,今日同郡主去了严府看望严大人,据潜入酒楼的暗卫所言,王爷昨夜喝得大醉,心情似乎颇为颓丧。” 皇帝点点头,对王爷因掳掠郡主之事醉酒的事已信了七八分,道:“嗯,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 又等约半个时辰,去严府的侍卫回来报道:“严大人确是感染风寒,病情颇重,虽暂无生命之危,但确是上不了朝。” 皇帝点点头,挥手让侍卫退出去,捋着胡须想了半天道:“小桂子” “奴才在。” “你也是跟朕多年的老人了,又是暗卫统领,你且说说,为何尚书公子要抢郡主,即便明明白白来找朕赐婚,朕也未必不会答应。” 哪个叫小桂子的心中一凛,道:“此等大事,奴才不敢妄言。” 皇帝叹道:“唉,小桂子啊,朕虽是九五之尊,可你知道朕心中之苦么?这天下,即便与朕同床共枕的后宫嫔妃,哪个不是争宠夺利?敢与朕说真话的有几个?世人只道伴君如伴虎,可朕几时杀过不该杀的?朕何尝不想同寻常人一般,多几个至交好友?多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小桂子,朕身边就剩你们几个了,你只管说,朕恕你无罪。” 这一通诉苦声情并茂,也不知是真是假,话都说到这份上,小桂子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那也是欺君之罪,常年跟在皇帝身边,小桂子哪能不明白,只得硬着头皮道:“禀主子,奴才以为,此事恐怕不简单,王爷碰上此事,或许是巧合,但秦公子当不会做这等糊涂之事,恐怕是有人使坏啊。” “你且说,何人使坏?他又如何这般愚蠢?” 小桂子道:“恕奴才直言,至三仙教覆灭以来,兵部、吏部、礼部、工部先后震动,皆是太子与瑞王争斗,此事怕也是别人陷害啊。” 尽管说得无比含糊,但矛头已明确指向太子。 皇帝眼中冷光一闪而逝,也不知是不满意太子使的这个手段还是不满意小桂子这个答复。反正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如何,掳掠郡主是事实,朕该如何处置这个秦公子?或者处置吏部?此事毕竟事关我皇家颜面,若无交代,王爷尚在其次,这天下人如何看朕?若处置礼部,则汝阳王在朝中势力尽失,又有谁可制衡太子?眼下朕或许不怕他,可若太子一家独大,随时可迫朕退位,朕又该如何应对?” 这那还敢提建议,小桂子想了想,摇头道:“如此国家大事,实非奴才可以胡言,请陛下定夺,奴才只是陛下的奴才,一切以陛下之令为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半晌,皇帝颓然叹道:“唉,你下去吧,待朕想想。” 严府之中,于志成和老王爷一左一右分坐于床前,郡主站在于志成身后,看起来无比虚弱的严颜盘坐在床上,道:“依王爷所见,今日朝中如何收场?” 王爷笑道:“哈哈哈,要问战场之事,学生或可对答一二,此事学生一窍不通,严师不问国士先生,如何来问学生?” 严颜道:“是极是极,敢请国士先生赐教。” 被两位岳父调笑,于志成也不敢应嘴,只得老脸一红,讪笑道:“二位泰山大人快莫要取笑了,二位老泰山面前,小婿哪敢称什么国士。” 李玲玉昨日被于志成一夜迷魂汤灌得找不着北,见夫君窘迫,便不依他,嗔道:“爹爹和严伯伯好不知羞,却如何倚老卖老,要来欺负自家女婿。” “哦,哈哈哈……,人说女子外向,老夫先还不信,这才一日,便帮着你家夫君来数落为父?” “爹~” 第125章 算计 “咳咳,玉儿放心,二位老泰山并未欺负我,呃,我们说正事,说正事。”现在还不是撒狗粮卖幸福的时候,于志成连忙止才成新妇的郡主,正色道:“依小婿所见,工部肯定是要换人了,礼部恐怕也够呛。昨日之事,实在出乎小婿意料,怕是吏部也难善了。也不知汝阳王还顶不顶得住,为防他狗急跳墙,我等还要早做准备才是,二位岳父大人这几日就别上朝了,严大人便托病请几天假;想必此时王爷因郡主之事纵酒的消息也已传入宫中,只管住在严府,日日醉酒便是,别的不用理会。” 妈的,别人死活老子可管不完,但老丈人和老婆以及这些过命的兄弟可不能葬送,若有万一,嘿嘿,只要人在严府或是酒楼之中,老子就有逃生之路。 王爷沉默半晌,惆怅道:“老夫知你必有后手,我等或可性命无忧,只是,可否,可否请你保住我李家江山?毕竟老夫为其守护大半生,若是就此崩塌,唉……” 日,我一个人哪有这本事?翻江倒海啊?只手遮天啊?要是我说咋干就咋干?那还说个屁,您老人家手握20万忠武军,声名如日中天之时都没办到,我手无一兵一卒,难道还能指点大炎朝的历史走向?三王斗法,还有皇帝老儿干预,能保住小命儿就不错了。 看老丈人那副苦逼模样,于志成也不好需上加霜,只得宽慰道:“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尽力便是。天下大事,自古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管谁上位,也是李家的天下,到时自然四海升平,李炎王朝必能万代延续。甭管什么突厥西番,江山代有才人出,自有能叫他闻风伤胆的千古名将。” 严颜笑道:“我看你小子便是个千古名将,但凭你这张嘴,也能说得他闻风伤胆,跪地求饶。” 王爷附和道:“严师所言甚是,以你的智计,若与突厥交战,必能奇谋跌出,叫那胡人不敢正视我中原大地。” 于志成吓一大跳,开什么玩笑,本公子如今已有七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等搞死瑞王八,回到南溪小窝窝里,每日饮酒作乐,弄诗状元楼,泛舟长江上才是王道,谁爱打仗谁去,本公子可不伺候。 “咳咳,二位岳父大人,莫要取笑,小婿耍些小聪明还成,上了战场,别说杀敌,杀鸡都成问题。咳咳,二位老泰山啊,吉时已到,须得进膳,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小婿先去安排一翻,您二老先聊着。” 不等二位岳父应允,于志成忙夹起尾巴逃跑。 “哈哈哈.......”,两个老丈人抚须大笑。 刚吃过午饭,正打算再和两个老丈人打屁几句,却是南宫明来报:齐王来访,正在酒楼等候。 今日二位岳父都没去上朝,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结果,这会儿齐王来访,怕是要说这结果。于志成将南宫明留下保护两个岳父,又叫所有人等不可出严府,这才带着萧杰朝酒楼去。 齐王已等候多时,见于志成回来,抱拳道:“见过先生,小王又来打扰,还请先生恕罪。” 于志成忙还礼道:“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实在罪过,殿下请入内叙话,萧杰,你去泡壶好茶,其余人等,勿来打搅。” 萧杰自去煮茶,于志成和齐王及曾士隐三人去四楼老地方。 方才落座,齐王忙道:“先生可算回来了,正有紧要之事要与先生相商。” 于志成道:“可是已有结果?”懒人听书nren9. 齐王道:“祭典案结果倒还在意料之中,刘文畅诛九族,王怀英降为从四品员外郎,刑部不罚不赏,另有两件却叫小王百思不得其解。” “哦?却是哪两件?” “一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竟然强抢郡主,此事乃是先生报与提刑司,想必先生已知晓,另一件更是蹊跷,太子竟在散朝后玷污了刘美人。” 于志成大吃一惊道:“嗯?哪个刘美人?” “自是后宫中人。” 卧槽!妈那个蛋,玩得这么大?玷污他老子的小老婆?太子会蠢成这样? 相比秦公子抢郡主,这个太子奸美人着实更让人震撼!妈逼,这蠢货是咋上钩的? 于志成急忙问道:“皇上是如何处置的?” 齐王道:“父皇雷霆震怒,当即便将太子打入幽闭庭,赐死了刘美人。” “幽闭庭?什么地方?” “好叫先生知晓,这幽闭庭便如冷宫,乃是禁足皇子的地方。此次,恐怕太子再难出来了。” 太子这就玩完了?这么轻松? 于志成思虑片刻,道:“殿下可有打算?” 齐王掩饰不住兴奋道:“眼下太子禁锢,汝阳王只剩一个吏部,尚还有掳掠郡主之罪,小王确是已有些先机。” 于志成摇头道:“在下却不想恭喜殿下,想必殿下也能看得出来,这两件事绝非太子与秦人杰二人本意。” 齐王不解道:“诚如先生所言,掳掠郡主必是太子一方所谋,玷污刘美人亦是汝阳王设计,可他二人鹬蚌相争,小王正得了这个渔翁之利,莫不是还有何不妥之处么?” 于志成道:“正是如此,这两件事,哪一个也不是急促之下能办到的,必定谋划许久,中间但出半点差错,也是做不成,若抢郡主可震动吏部,玷污刘美人则足以让太子万劫不复,由此也可见,汝阳王下手何其致命?太子不保,汝阳王的对手便是殿下,若他趁皇帝震怒之机,再来计算殿下,皇帝盛怒之下,必定拿了殿下,刑部与殿下关系匪浅,必定要避嫌,到时谁去查也必受汝阳王干扰,耗时日久之下,殿下还如何能全身而退?汝阳王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殿下与太子。” 齐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忙站起身来,深鞠一躬道:“小王得意忘形,实在罪过,幸亏有先生提点,不然,小王怕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还请先生救我。” 第126章 谁是渔翁 ----------------------------好在还不是太迟,谢谢大家,谢谢支持,-------------------------------------------------------------------------------------------------------------------------------------------------------------------- 于志成忙扶起他道:“殿下言重了,殿下谦恭谨慎,大义无双,又还有曾兄这等侠义之士相助,即便没有在下,殿下也有自救之力。只是若汝阳王势大,再想扳倒他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故而在下建议,殿下近日可要当心些,别着了他的道。另,在下以为,太子可以被废,但不可完全失势,他二人还需斗上一斗,直至殿下一步步吃下他二人的势力,殿下才是渔翁,若殿下此时便直面汝阳王,未必不是别人的鹬蚌啊。” 齐王连忙又拜道:“多谢先生指教,先生忠言,小王谨记。” 于志成想了想,又道:“殿下只管好刑部,兵部自不用说,工部侍郎也不可轻用,礼部和工部新任尚书也可适当结交,勿太显眼便是。然,朝中众臣虽可左右朝局,在千军万马面前,也是无用得很,故而,还请殿下握紧手中的力量,随时备战,以防突变。” 齐王连连点头称是。 于志成道:“事态颇为紧张,在下也不便久留殿下,不得已,这便送殿下出去,还请殿下恕罪。” 齐王起身道:“小王自然知晓,告辞,先生保重!” 于志成道了声保重,又命人取来十坛五粮液送给齐王,这是每次密谈之后的标配。 送走齐王,于志成连忙叫人去请李耀清过来饮酒。 不多久,李耀清便到,于志成将他请上四楼道:“近日事多,未曾与李大人畅饮,今日方才得空,多谢大人赏光。” 李耀清急道:“诶呀~,先生啊,老夫哪里还有心情饮酒啊。” 于志成“惊”道:“哦?李大人有何烦恼之事?” 李耀清道:“原是想来请先生指教的,正巧先生派人过来,老夫哪里是来喝酒的,先生可知太子殿下之事?” 于志成再次“惊”道:“嗯?殿下有何事?” 李耀清道:“嗨~,今日早朝之后,太子殿下将刘美人奸污了。” 于志成“惊”得一塌糊涂,猛的站起身来,道:“什么?!怎会如此?” 李耀清道:“老夫初闻此事也不相信,可如今太子已被禁足,据说是有人亲见,不由人不信啊。” 于志成道:“太子会作出这等事?大人信了?” 李耀清道:“老夫怎会相信?即便太子与刘美人有旧,也万万不会作出此等愚蠢之事。” 这回于志成是真惊诧道:“嗯?太子与刘美人有旧?” 李耀清道:“正是,老夫跟随太子日久,一些前事老夫也知晓,那刘美人原是工部尚书刘文畅的侄女,刘文畅还是工部侍郎时,太子曾求取过那刘美人,本已好事将近,不料被那刘文畅送入宫中献与皇上,刘美人倒也有些姿色,颇得皇上欢心,又有瑞王帮衬,那刘文畅才得以升任工部尚书。” 于志成点头道:“原来还有这等事。” 李耀清叹道:“唉~如今生出这般大事,却怎生是好?” 尼玛啊,没想到太子和这刘美人还有旧,都被砍他妈了,还查个锤子啊。虽说不关老子啥事,可太子一倒,李显哪个王八蛋还不蹦起来八丈高?这孙子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招,虽然几次对垒都被老子给收拾了,可要整不死这龟孙子,老子还能安生?妈逼,伤脑筋啊。 于志成踱几步,正色道:“看来今日是喝不成了,此事在下不便出面,请大人这便去,请苗大人成头,联络户部、礼部等太子旧部,明日务必联名为太子殿下争取彻查此案,眼下也只有苗大人有此威望,务必言明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大家都懂!” 对李耀清,自然不比齐王,这酒必须是真卖,李耀清也不差这二千两银子,叫个伙计将十坛五粮液装成一担,给他挑过去。 送走李耀清,又琢磨一阵,却是萧明诚回来了,这个小师弟甚是精明,除了王小二,就数这厮办事靠谱。 正愁人手紧缺,于志成忙问道:“如何?” 萧明诚信誓旦旦道:“小弟办事,成哥还不放心么?成色足够,分量足够,嘿嘿,别说酒楼和严府,便是皇宫也能炸翻。” 于志成撂起一脚就踹过去,道:“看把你小子能的,没见过皇宫是咋的?这牛逼吹得,都快上天了。” 这一脚自然是踢不中了,萧明诚轻飘飘躲过,傻笑道:“呵呵,反正炸翻两栋楼是绰绰有余了,今晚便全部埋藏好,保管够用便是。” 于志成没好气道:“你小子可别说大话,要是出半点纰漏,老子就把你的秋菊许配别人,妈的,都不用老子插手,我们早被人家咔嚓了。” 萧明诚道:“怎敢大意,成哥只管放心,保证出不了纰漏。” 见他言之灼灼,于志成也放下心来,正色道:“你去传令,留下两个兄弟,另外三个去严府,扮做下人,和南宫师兄一起替身保护严大人和王爷,半步也不准离开,即刻便去!”懒人听书nren9. 至傍晚,王小二也回来复命,京城及周边郡县鹰卫已全部到位,正常运转。 酒楼里留下王小二和顶替柳、徐二位先生管账的杨庆、顾明看守,若有意外,便从地道去严府汇合。 严府里两个忧国忧民的老人家,于志成也不放心,自然还要去探视感染“风寒”的老丈人,便在严府吃了晚饭,早早睡下,扯些早睡早起身体健康,养足精神好对付宵小的借口,也不管老王爷吹胡子瞪眼,又死皮赖脸和郡主翻腾一夜。 第二天,于志成又被萧明诚叫门,自然早已大晌午。 这厮脸拉得老长,苦逼道:“操~老子天亮才睡着,又是什么鸟事啊?” 若是郡主听见,还不羞死?也只有成哥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泄露这等惊天秘事,萧明诚一脸大大的服字,拼命忍住笑道:“成哥威武,成哥实在是辛苦,提刑司的刘大人正在酒楼等候,是否接见?” “刘继?他来干什么?” “您们高层的事,小弟这等升斗小民哪知道啊?” 妈的,狗日些屁事多,下次没预约的一概不见!于志成愤愤的想着,一边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起来。 刘继喝了两盏茶,于志成才珊珊到来,倒是隔着房门便抱拳道:“哎呀~刘大人大驾光临,小民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厮说这样的话就没一句是诚心的,刘大人也不是没见过,不与他一般见识,还礼道:“又来打扰先生,实在罪过,只是秦人杰劫掠郡主一案,明日便是期限,在下实在无能,那秦公子抵死不认,只言是家丁私自妄为,除先生捉住的两个贼人,再无进展,不得已,只得来请教先生。” 这案子确实不好办,又没录音,就算知道是情人节主使的也没铁证,又不敢对那个小王八蛋动刑,实在恼火。 于志成思索片刻道:“这样吧,待小民化个妆,随大人去看看。” 叫萧明诚将他弄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又弄来一套提刑司的衣服,萧明诚也如此打扮一番,两个便跟刘继去提刑司。 端了杯茶水,装个大尾巴狼的模样,连刘继都落后半个身位,来到牢房之中,那两个人犯还在疼痛,倒是无性命之忧。 于志成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便是你两个要抢郡主么?” 这不是两个时辰前才问过么?怎的又换个人来审问?两个犯人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造次,腿疼的那个道:“大人明查,我等那有这个胆子,此事先前已禀报过,乃是秦公子命我等所为。” 蛋疼的附和道:“是啊是啊,大人,要是早知是郡主,打死小人也不敢啊。” 于志成道:“你两个姓甚名谁,跟随秦公子多久了?” 蛋疼的道:“禀大人,小人张三,跟随秦公子已有五载,他是李四,比小人晚半月。” “哦?不会还有个王二麻子吧?” 张三道:“大人怎知?逃跑的哪个正是唤做王二,他脸上确有许多斑点,人称麻子。” 卧槽!于志成刚喝一口茶在嘴里,忍不住一口喷出去,刘继躲避不及,又中了招,上回严大人过寿就挨了,这回又遭?刘继心中也是老大不爽,就没搞懂人家叫王二麻子又哪里好笑了? 于志成擦了嘴角的茶水,忙抱拳致歉道:“本官实在是忍俊不住,失礼失礼,请刘大人赎罪,待此间事了,本官在第二家酒楼摆上一桌,为刘大人赔罪。” 刘继也只是心中愤愤,嘴里却道:“无妨无妨,些许小事,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只管安心审案便是。” 于志成朝刘继拱拱手,接着审道:“哦,五年是吧,这么说,秦公子的事你是知道得不少了?秦公子今年贵庚啊?” “二十有三。” “秦公子身高几何啊?” “五尺” “秦公子可曾娶亲啊?” “已有妻室。” “秦公子上月抢了几回民女啊?” “3回。” “哇呀呀呀,一个月抢3回这么多?这个本官比较感兴趣,你且说说,秦公子他老婆是不与他行房么?这一回是抢一个么还是抢几个?抢的都有谁?哪里人?” 第127章 洗洗脸 ---------------------------------感谢一直不离不弃支持在下的各位书友,更感谢一直不断投票的“是我的小号”和“20191105021317825”两位书友,感谢凡间星雨来自qq阅读的推荐票,谢谢-------------------------------------------------------------------------------------------------------------------------- “啊!~”,两个笨贼这时才反应过来,却是为时已晚。若是秦府两个家丁便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成哥也不用混了,直接抹了脖子看看能不能穿回9102年去。这一个郡主若是撇不清楚,已经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再来几个,还不诛九族啊?两个贼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于志成道:“你两个也勿急,只要你们将秦公子的故事一个一个都讲给本官听,本官保证你们两个死不了。来,先说说上月抢的3个女子都是哪儿的,这些女子现在在哪儿。” 话都说到这份上,不交待也交待了,两个贼人也没办法,只得一五一十道:“这京城公子哥儿强几个民女,那也是常有的事。秦公子上月抢了3个,一个是杨柳街同人巷成衣铺掌柜的女儿,眼下尚还关在秦府之中;一个已被凌辱致死,送至西郊乱坟岗掩埋;一个是崇德街光明巷屠户的女儿,已送还其家,却已疯癫。” 于志成脸都绿了,咬牙问道:“刘大人,大炎的律法强抢民女是否合法?” 见他要择人而噬的样子,刘继也有些心跳,道:“强抢民女,按律发配充军,重者斩首。” “充了几个?斩了几人?” “这……,唉,回先生,充军的斩首的都有,但官家子弟却是甚少,即便有,那些人也能使手段逼退苦主,这才至今日这般肆无忌惮,致使国法如同虚设。” “刑部可有人干过这事?” “哼!谁敢?若我提刑司有人敢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本官拼了乌纱不要也要斩了他。” “唉~”,于志成长叹一声,久久不语。 这他妈怪谁?说白了,皇帝老儿选美又何尝不是变相的强抢民女?上有行下如何不效?大炎能混成今日这个样子,可见一斑。 唉~,眼下这形势,老子也救不了那么多,但愿齐王上位会好点吧。 半晌,于志成道:“刘大人,趁着朝会没散,去把秦公子和他家关的哪个女子带回来吧,哪个屠户和其女也带回来,还有王二麻子,西郊那个尸骸太远,等有定论后再去挖。越快越好!今天要是治不了这狗日的,老子都没脸活。” 刘继自去安排,于志成又审问道:“张三!本官问你,秦公子可曾亲手弄死过人?” 张三答道:“杀过,还不少。” “可曾豢养杀手死士?” “这个小人却不清楚?” “可还有荒唐不羁之事?” “秦大人养有一房小妾,藏于东阳街十三里铺,那小娘子颇有姿色,秦公子曾背着秦大人与其私会,小人曾为秦公子把风,不知算不算荒唐?” “嗯?还有这等趣事?好,等下当着秦公子的面讲一讲这些故事,本官保你活命!” 约莫半个时辰,情人节带到,兀自扯高气扬,蹦跶不已道:“呔!敢抓本公子,都不想活了,不知道本公子是谁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于志成轻蔑道:“你谁呀?” 秦公子怒道:“我看你是找死!不过小小一个提刑使,也敢来问本公子?好叫你知晓,本公子乃是当朝吏部尚书之子秦人杰是也!刘继!若还不速速放了我,待我爹散朝归来,看你如何交代!” 于志成冷笑道:“呵呵,尚书是吧,好大一个官!尚书公子就可以强抢郡主?” “哼!本公子早已说过,此事乃家丁私自作为,与本公子无关!怎的还来纠缠不清?你们刑部办案便是如此么?无凭无据,罗织罪名,好叫人小瞧。” “多说无益,来来来,本官这儿可是有个上好的游戏,请秦公子玩玩,来人!替我取盆水来,再取一叠纸来,请秦公子移步暗室,待本官与秦公子单独玩玩。哦,对了,刘大人,速派人去东阳街十三里铺,哪里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也请过来一下,所有证人大堂等候,待我陪好了秦公子再来说。” 刘继当即派人去东阳街不提,又有两个人高马大的提刑使将秦公子带到暗室,水盆纸张都取来。 于志成历来盘问都是吓唬,从没真下过手,只是这秦人杰所为实在叫他怒火难熄,当下便叫人将秦人杰死死绑在老虎凳上,连头一起固定住,又屏退了无关紧要的下人,只留下刘继和萧明诚。 秦人杰养尊处优,哪里见识过这等阵仗,又惊又怒道:“你等敢对本公子用刑,等我爹来时,必将你等满门抄斩!来人呐,救命啊!” 于志成找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等他叫唤半天。道:“怎么样,秦公子,可有人来救你?” 秦人杰吓得都快尿裤子,惊恐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刘继颇有些担心道:“这……,若是打坏了他,身上留些伤痕,却不是有刑讯逼供之嫌?” 秦人杰忙抓住这个救命稻草:“正是正是,快放了我,本公子不与你等计较。若是伤了我,我爹必不与你善罢甘休。” 于志成看着萧明诚一努嘴,道:“呃,秦公子啊,你可能不太懂这个游戏怎么玩,来,先试试,取五张纸,放到水里浸透,服侍秦公子洗洗脸。” 萧明诚也不知这个用纸张洗脸有什么用处,也懒得问,成哥有令,照办便是。当下将纸张浸透,又取出来覆盖到秦人杰脸上,正要搓,于志成忙止住道:“别,就这么盖一会儿,方能醒脑提神。” 刘继疑惑道:“这……” 于志成道:“刘大人且看片刻再说。” 说完这句,秦人杰呼吸已有些困难,仿佛置身大海之中,手脚都被捆死,动弹不得,又呜呜几句,快要窒息。 于志成道:“刘大人以为如何?” 刘继这时才看出门道,大为惊异道:“原来还有此等刑法,确是十分高明。” 于志成连忙摇头,一脸无辜道:“嗯?刘大人可莫要乱说,我等何时用过刑?” 刘继大笑道:“哈哈哈……,是极是极,我等从未用过刑法。” 第128章 勃然大怒 -------------------------因要辅导女儿作业,又要洗衣服,实在时间不够,这一张少一千字,请各位书友多多包涵,谢谢,谢谢,谢谢,另外,还有“是我的小号”、奇迹源于狼两位书友的推荐票,谢谢--------------------------------------------------------------------------------------------------------------- 眼见秦公子快憋死,于志成忙叫萧明诚将纸张取下来。 秦人杰大口喘着粗气,咳嗽几声,连忙求饶道:“我招了,我都招了,求大人别再用刑,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于志成道:“嗯?本官好生与你说话,可别污蔑于我,不忙不忙,还早,本官相信比起秦公子使用过的手段,我这是小巫见大巫。换些纸张,再来!” 萧明诚换了几张纸,又照这流程进行一遍,秦人杰都快翻白眼,等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连忙道:“我,咳咳,小人什么都招了,咳咳咳,大人要小人招什么小人就招什么,我画丫,画丫,只求大人别再施用此法,小人快死了。” 听他求饶,于志成不但没消气,憋了半天的火反而喷发出来,勃然大怒道:“滚你妈的蛋,你快死了老子就要饶过你?那些惨死在你手里的人怎么算?那埋在西郊的枯骨怎么算?他们快死时,你狗日的可曾想过饶了他们?你是禽兽生的不假,可他们都是爹生娘养的啊!强抢民女,视女人如玩物,你妈是不是女人?没女人那来的你龟儿子?你狗日些生的好,有个当官的爹,天天没事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老子恨不得剁了你那玩意儿喂狗!没事干是吧?你牛逼是吧?给老子再整几回,弄不死就行。” 萧明诚照例又给他上刑,直整得这厮死去活来好几回,兀自不解恨。 等再扶起秦人杰,已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还有一身骚气,裆部一片潮湿,不知何时吓出尿来。 将秦公子带到大堂,于志成也不啰嗦,分别和那3个女子及其家人对质,又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作证,秦公子想抵赖也抵不了,更何况刚才那滋味实在比死还难受,秦公子只得一一都认了罪、画了丫。 于志成这才问道:“掳掠郡主是你的主意吧?” 秦人杰道:“小人怎敢掳掠郡主,实乃大学士张有年家的公子张之杰数日前与小人饮酒,喝到兴起时,与小人言,玉兰街巷口有一妙龄美人时常出入,小人意动,便命张三三人前去掳掠,不想却是郡主,小人实在不知啊。” 于志成道:“书记官可曾记好?” 那做笔录的将众人口供呈上,于志成看了一遍,基本符合要求,便叫众人证画了丫,将秦人杰和张三等人收监,其余人证各自遣回。 于志成自然要返回酒楼去,刘继将他送到门口,问道:“先生怎不继续查问张之杰?在下觉得这张之杰恐怕也还有些嫌疑。”小说娃.xiaoshuowa. 于志成笑道:“呵呵,此事可以结案了,首先,不论是谁坑害秦人杰,若他不主动干这些禽兽之事,如何能陷害他?这主要罪责,仍是秦人杰的。其次,即便是张之杰故意为之,亦无半点证据,我等或可用方才的办法逼问张之杰,但说到底,不管最终查到谁身上,别人无非说了句某处有美人出入,这不犯罪吧?第三,以在下看来,这个张之杰恐怕也是听人说的,至于是谁挖的这个坑,你我心知便是,在下建议,此案还是就此结案为好,何况也并未冤枉谁,委屈谁。刘大人以为如何?” 刘继想了想,也明白其中关巧,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在下受教了,多谢先生。” 于志成笑道:“在下不过市井小民,刘大人不必客气,若说办案,刘大人走过的桥比在下走过的路还多,这几回,在下不过碰巧罢了,在下喷了大人两口茶,实在无礼得很,尚未赔罪,今晚便请大人光临酒楼,在下必定备好酒食,虚席以待。” 于志成自回酒楼去,刘继整理文书,上报刑部,不在话下。 下午无事,于志成自然又去严府,和两位老丈人商讨一番,又抽空和郡主胡混个吧时辰。及至傍晚,才踩着时间点回酒楼去。 酒席已备好,等不多时,刘继果然应约,来的还有齐王和张谦。 寒暄完毕,几人分宾落座。酒过三巡,于志成道:“今日朝议怕是耗时不短,敢问殿下,郡主一案如何处置?” 齐王道:“秦人杰强抢民女累计数十次,因其致死致残致疯数十人,更还有郡主一案,各件证据确凿,证词证言俱在,实在抵赖不得,父皇亲判其死罪,择日处斩。秦为民教子无方,以致秦人杰犯下如此多骇人听闻的重罪,罚俸三年,着其暂领吏部,以观后效,若有再犯,便要抄家灭门。” 这个结果也没什么意外,暂时没整垮吏部,也没什么不好,若是汝阳王八狗急跳墙,也不知道顶不顶得住。于志成点头道:“太子呢?” 齐王道:“此事倒是有些奇怪,父皇不许刑部查办此案,但太子党求情也并非无用,父皇并未罢黜太子,而是罚他幽禁半年,封地食邑减半,叫他闭门思过。” “哦?殿下以为是何缘由?” 齐王摇头道:“圣意难测,小王也不知晓,敢请先生指教。” 于志成道:“如今且不论外敌,京城之内也是风雨飘摇,自古皇子夺嫡,哪次不是血流成河?连我这个外人都感到紧迫,皇上会不知?在下以为,皇上此举意在力保平稳,太子与瑞王争斗也不是这两日的事,只是恐怕皇帝也未料到,短短两三月,太子与瑞王竟会如此激烈交锋,瑞王如今只剩个半死不活的吏部,太子也只剩个户部,原本二王党羽削弱是好事,可削得太快了恐怕就不美了。按理秦为民怕是要被罢官,至少也当不成尚书,太子更是要被废黜,可礼部和工部两个尚书尚还未有人选,一时之间,朝政乱如麻,若是逼反了太子和瑞王任意一个,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那两个这才逃过一劫。” 齐王不住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也只有如此,方才说得通,这两件案子,尤其刘美人一案,父皇严令,不得再传,若谁泄露,定斩不饶,想必也是为平息此事。只是小王也还有些疑惑,郡主案自是太子一方陷害,这刘美人定然也是汝阳王所为无疑,可这两件怎的看起来都与别人无关?先生可知这其中蹊跷?” 第129章 有来有往 --------------------------------今天开了一天会,实在是,唉!~晚饭还没吃,先赶一章出来,因为没和各位朋友们请假,等下若能凑够字数,便再传一章,请朋友们谅解--------------------------------- 于志成道:“据秦人杰交待,他并不知晓所掳之人是郡主,乃是张之杰告知于他,可这张之杰也是汝阳王的人,当不至于坑害秦人杰才是,在下以为,必还有人教唆张之杰,而这个教唆的人,当是太子一方的,此计倒也巧,强抢民女虽上不得台面,却已是京城公子们不宣之秘,只需稍加挑逗便可成功,被我碰上那是凑了巧,即便我不遇上,等老王爷发现郡主失踪,报提刑司后,也必有人提供线索,秦人杰在劫难逃。” 齐王恍然大悟道:“难怪,当日朝上王怀英罢免尚书之位时,并未见太子有太多不满,想必正是得意于此。” 于志成道:“此计虽巧,却不知是哪个歹鸟想出来的,倘若未叫我遇见,郡主真被掳走,秦人杰那蠢货怎敢将郡主交出来,恐惧之下,极有可能将郡主暗害灭口,那时恐怕就不好收拾了。” 齐王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若未叫先生遇见,今日还不知是何结果,只怕朝堂已是大乱啊。” 于志成叹道:“他日殿下上位,还请革除此陋习,还天下女子一个太平,不论男子娶妻还是女子择夫,各凭才华,你情我愿,勿要逼迫才好啊。” 齐王道:“小王也甚是痛恨这些草包公子,仗着家世,不思进取,为所欲为,实在遗祸不浅,若小王果有此命,先生不说,小王也要为天下百姓求个公道。” 于志成道:“殿下有此仁心,实乃天下之福。” 齐王摇头叹道:“唉~,若无先生相助,只怕百姓也无此福份啊。小王愚钝,再请先生指教,这刘美人一事,又是如何?” 于志成道:“在下曾听兵部侍郎李大人说过,太子与刘美人有旧,而刘美人又是刘文畅侄女,刘文畅诛了九族,刘美人岂能不受牵连?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汝阳王这是废物利用啊,说起来,汝阳王这一招就高明得多了,几乎要了太子的命。而其过程,不外乎王怀英罢官,太子又失一臂,难免心情不畅。刘美人受刘文畅牵连,亦是战战兢兢,派个心腹丫鬟什么的邀太子倾诉不是合情合理么。” 齐王疑惑道:“这……,刘美人不知这其中利害么?何人倾诉不可,怎的非邀太子不行?” 于志成笑道:“刘美人不过一美人,即便得宠也不见得如何得势,刘文畅事发,汝阳王随便派个口齿伶俐些的对刘美人说道几句,恐怕刘美人也深信不疑,汝阳王再许诺助刘美人不死,条件自然是要陷害太子,至于是真醉还是被人下药,醉后是否真乱性,恐怕只有太子和刘美人知晓。” 齐王连连点头道:“是极是极,这便说得通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齐王和于志成悠闲畅饮,汝阳王府却是阴云密布,秦为民和汝阳王一个悲痛欲绝,一个怒气冲天。 汝阳王来回急走几步,怒道:“竖子!小人!此事必是那太子设计,哼!好生无耻,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下狠手!来呀!给本王请左右骁卫将军……。” “殿下且慢!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一个须发皆白,身披长袍的老者阻止道。 “嗨~,我那兄长以往也不见如何善谋,怎的近日与我相斗却是不落下风?自洛明以来,本王所使各种手段不可谓不高明,历朝历代,似这般案件,何曾破获过?以往我与他也曾互派杀手不知多少次,那一次能勘破?怎的这几回,本王但凡动手,似乎便能叫人拿住把柄?那天谴案何其神异?怎的都叫他查了个一清二楚?齐先生,你且说,这太子近日究竟怎么回事?” 那老者便是齐先生,见汝阳王心中郁气难平,秦为民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当下站起身来抱拳道:“殿下所言不差,然而老朽却不认为太子可与殿下平分秋色,以往太子与殿下相斗也是有来有往,双方既未得到多大好处,也无多大损失,不过小打小闹罢了。殿下近日虽失了工部,爵位降一级,可太子丢了一半封地,丢了兵部、礼部,还要面壁半年,算起来恐怕太子还略差一筹啊。” 汝阳王脸色有些好转,也是微微抱个拳道:“幸有先生为本王谋划,方能与他争斗不落下风,尤其刘美人一案,先生之策可谓绝世无双,叫我那兄长百口莫辩。唉,只可惜,本王千辛万苦发展的三仙教和隐月,竟被那小儿给灭了,实在可恨,可恨呐!” 眼看汝阳王又要发怒,身怕这厮干出什么荒唐事,齐先生忙劝道:“殿下勿急,如今太子禁足半年,这半年间,我等正大有可为,何必铤而走险?那兵部未尝不可结交,工部礼部也未必不可争取,再说,即便殿下欲兵谏,何不趁此机会多做准备?届时若要动手,也可一击而中其要害,岂不更好?” 汝阳王一拳击在茶案上,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这口恶气不出,本王实难忍受,嗨~” 齐先生道:“殿下,欲享人所不能及之荣华,便要受人所不能忍之苦楚,何况这些小事?与太子相斗,殿下已损失不少,眼下正是好时机,需大势笼络朝臣才是啊,其余的便先缓一缓。” 这时秦为民才颤巍巍站起来道:“殿下,齐先生,可否救救我儿?” 汝阳王冷冷道:“哼!若不是秦人杰失德,怎会做这等愚蠢之事?蠢货!怕是即便无郡主,早晚也要死在别人手上,那东阳街十三里铺的小娘子何其娇美?父子共一女,呸!你不羞,本王都羞于见人!” 秦为民被他骂得脸色急变,时红时白,虽说为这个王八蛋卖命这么久,被他这么骂心中实在不爽得很,可这骂得不错啊,是有这么回事啊,想起秦人杰,秦为民也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龟儿子,这种只会害人的蠢货救来何用?可这毕竟是秦家独苗啊。秦为民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叹口气:“唉~” 第130章 胡人使团 -----------------------------感谢“是我的小号”又投票了!!!!!!,谢谢,感谢新收藏的三位朋友,谢谢!继续埋头码子。------------------------------------------------------------------------------------ 齐先生忙劝道:“唉!此事,难呐,近日接连发生劫掠郡主及玷污美人之事,恐怕皇上已是愤怒至极,若再生事,恐怕难以善了啊,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到时秦大人丧子之仇又如何报呢?” 汝阳王府愁云惨淡,苗府也好不到哪儿去。太子被关了禁闭,户部左右侍郎,李耀清,王怀英等太子党只好聚在苗府。 苗德高才讲完太子的事故,又道:“太子殿下之事,老夫方才已从头细说,诸位大人,王先生,可有良策?” 李耀清叹道:“唉~也不知太子怎会如此糊涂?”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站起来道:“李大人此言差矣,那刘美人乃是刘文畅侄女,此事必是汝阳王陷害,如同苗公子唆使张之杰一般,只是,老夫也未料到,汝阳王做得如此决绝,确是更为狠辣啊。” 苗德高道:“王先生所言极是,太子怎也不会糊涂至此,必是奸人陷害无疑,只是我等当如何应对,还请先生赐教。” 王先生扶须笑道:“诸位大人不必焦急,若是皇上要处置太子殿下,只怕已经将殿下罢黜了,皇上只幽闭了殿下,又严令不准外传,亦不让刑部查案,只怕汝阳王这手段,皇上也是知之甚深啊,皇帝只斩了秦人杰,并未牵连秦为民,罚了太子殿下一半封邑,却也未罢黜殿下,这是各打五十大板,同样也各有庇护,故而,老夫以为,殿下应当无忧,我等只需防备那汝阳王下毒手便是,近日勿再生事,否则,皇上雷霆震怒之下,恐怕难以善罢。” 太子党和汝阳王党各自密议,且还一方有个深谋远虑的先生,于志成自然不知道,和齐王、张刘二位大人及曾士隐喝得差不多,便送走那三四人,已是夜深,不适合再去严府睡郡主,只得睡酒楼。 一夜无事,次日一早去严府见两位老泰山和郡主,将齐王带来的朝堂上的消息讲一遍,严颜道:“这整日卧床,也不是那么回事啊,今日老夫这病该是可以痊愈了吧?” 于志成想了想,道:“这样吧,叫南宫明带一位师弟保护王爷,萧杰带一位师弟保护严大人,郡主便去酒楼做老板娘,想来除了曾士隐,应该再无人伤得了二位岳父大人。” 王爷道:“贤婿此举大可不必,只要我儿安稳便好,老夫征战沙场数年,何曾怕过谁来?” 于志成道:“非是小婿小瞧岳父大人,小心驶得万年船,此事便由小婿做主,不必相争,若老泰山不同意,小婿只好将二位岳父掳去南方,不然,小婿实难放心。” 严颜笑道:“依老夫看,我二人还得领了这小子的人情,他所虑也不无道理,只看郡主与刘美人这两件事,那太子和汝阳王斗起来,怕是无所不用其极,城门失火,难免殃及池鱼,我等若遭他毒手,于公于私毫无益处啊。” 于志成道:“严大人所言极是,正是如此,二位泰山大人若不能保全有用之身,于大炎,那可是天大的损失啊。” 言罢三人少不得又喝一顿,及至午后,王爷带上南宫明两个保镖自回王府,萧杰和另外一个兄弟留守严府,郡主自然和于志成一起回酒楼。 待留守酒楼的兄弟吃完饭,王小二道:“方才鹰卫传来个消息,也不知是否重要。” 于志成道:“说来听听。” 王小二道:“突厥有使团来京。” “嗯?突厥?不是打得不可开交么?来干什么?” “这个却不知晓?” “去哪儿了?何人接洽?”乾坤听书网. “已有礼部接待。” 嘶~这胡人又搞什么鬼?于志成前后踱几步,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懒得去想,拉着郡主带上保镖逛了一下午的街,晚上回酒楼闷头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齐王又来买酒,不消说,四楼奉茶。 待曾士隐和萧明诚守好门口,齐王道:“今日又来请教先生,不知先生可知突厥使团来京之事?” 于志成自然要做作一番,疑惑道:“嗯?突厥使团?却是不知。” 齐王道:“先生可否猜上一猜,这使团是为何而来?” 日!老子又不是神仙,我哪知道这些孙子干什么来了,反正不会好心来上贡就是。 于志成摇头道:“却是难以预料,不会是来拜寿的吧?” 齐王笑道:“哈哈哈,要叫先生猜错一回,实在难得,这伙胡人是为借道而来。” 于志成疑惑道:“嗯?借道?借道干什么?” 齐王道:“去南诏国求娶沐郡主。” “什么?!求娶沐郡主?” 见他吃惊,齐王疑惑道:“这,有何不妥么?” 于志成皱眉道:“看来胡人之中也有善谋之人啊。” “这,此话怎讲?” “殿下可知那胡人为何不求娶我大炎公主?难道大炎无公主?还是沐郡主姿色胜过大炎公主许多?” “这……” “自忠武军遣散以来,北方从未安宁过,而老王爷虎威仍在,忠武军尚有余勇,胡人不敢大举来攻。如今太子与汝阳王相争,朝政糜烂,胡人必是得到了消息,觉得时机已到,若能联络南诏,西番等国,南北夹击,大炎能否两线出击,战而胜之?” 齐王大吃一惊,却未想到还有这一层,连忙站起身来拜道:“果真如此,我当如何破局,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于志成想了想,道:“站在大炎朝的角度,在下有三策,供殿下斟酌,一是待那使团进入南诏境内,派杀手将其诛灭,嫁祸南诏;二是我大炎也派些青年才俊去南诏,也是求娶郡主,不求娶回郡主,但求破坏胡人之事便成;三是立即重召忠武军,趁胡人水草尚未茂盛、战马尚未养肥、粮草尚未丰足之际,扼守住北方要塞,叫他不敢轻撸虎须。” 齐王思虑片刻,点头道:“先生之策个个精良,依小王看,三策可一并施行,小王这就去上奏父皇,再做定夺。” 第131章 都去求亲 齐王才从第二家酒楼告辞了出来,便有下人来传话道:“皇上急招殿下御书房议事”,只得马不停蹄又去皇宫。 待齐王到御书房时,见除了王怀英已罢免了尚书,级别不够,刘文畅已被灭了九族,汝阳王和四部尚书都在。 皇帝问道:“突厥使团欲往南诏求娶郡主,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见解?” 汝阳王道:“这突厥欲与南诏结亲,乃是远交近攻,怕是想趁马壮粮足之际,对我大炎用兵。” 皇帝不置可否,点头道:“依你之见,我大炎该如何自处?” 汝阳王道:“不若将我大炎公主赐一个与他,那突厥汗王既成我大炎驸马,自不可再寻新欢,如此既可断了他的念想,又可平息干戈。” 妈呀,前面分析头头是道,后面这个主意却不是一般的馊!也亏得严大人跟于志成学了些城府,不然,怕不是要跳起来扇他几个响亮的耳光,主辱臣死!自古嫁女和亲都是对一个国家最大的侮辱,这还有自动送上门去的? 然而,但是,他妈的,关键是皇帝好像很意动啊,反正每年“赏赐”给突厥的金银绸缎不计其数,也不差这一个女儿,只要皇位安稳,别的都是身外物。 皇帝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又道:“瑞王之意,众卿以为如何?” 瑞王?这一声不似口误啊,这个愚蠢至极的主意竟然可以从郡王晋升回亲王? 严大人忍无可忍,正要站起身来,准备告老,齐王忙使个眼色,道:“禀陛下,儿臣已是二十有二,至今未立正妃,圣贤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故而,儿臣也想前去求娶郡主,与那突厥一较高下,此事若成,我大炎与南诏之盟自然更加牢固,既可永保南境安宁,又能堵住突厥的嘴,儿臣恳请父皇准允。” 严颜道:“齐王殿下所言甚为合理,老臣附议。” 汝阳王眼珠一转,连忙附和道:“禀父皇,三弟此计着实精妙,儿臣附议,只是,恐三弟一人力有不逮,儿臣也愿前往求娶郡主,如此我等便极易获胜,只要与郡主结亲的是我大炎人,突厥自然无话可说。” 秦为民与张谦齐道:“老臣附议。” 苗德高略一思索,也拜道:“老臣附议。” 皇帝狐疑道:“这,若是惹怒了突厥,兴兵来犯,却如何是好?” 齐王拜道:“父皇,待南行归来,不论事成与否,儿臣愿领兵前往北地,阻击胡人。” 皇帝忧虑道:“这,那胡人凶狠异常,战力彪悍,你并未领过军,也从未征战沙场,如何能据守北地?” 齐王道:“届时,只要父皇让儿臣带去一人为军师参赞,儿臣愿立军令状,若守不住北地防线,愿斩我项上人头!” 瑞王一喜,忙推波助澜道:“三弟有此雄心,实令愚兄佩服,儿臣赞同三弟所言,请父皇准允!” 皇帝道:“这……,好,此事便如此议定,你等可同去南诏,待归来时,李智!朕便封你为镇北将军,领军北上抗胡。” “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在一片忐忑中放了突厥使团南下,还得派一队人马沿途送到南诏。突厥人若不报备,有可能被当做奸细给灭了。大炎若不放行,甚至若是这个使团在大炎境内出了意外,突厥便有挑起战争的由头。 汝阳王行动也极为快速,突厥使团前脚出京城,汝阳王后脚也带着一队人马出发,其中赫然还有那位须发皆白的智者齐先生。 齐王则是又返回酒楼,正好方才去皇宫走得急,酒水未取走。 听齐王讲完刚才皇帝召集众臣商议之事,于志成也是点头赞道:“殿下才智过人,所奏也是合情合理,既未冲击皇帝祈降之心,又达到了目的,甚好!只是殿下奏请亲自领兵北上,不知做何打算?” 齐王道:“小王哪里懂什么军事,二皇叔能征善战,不惧突厥,方才是我大炎军神。然而先生也知晓,父皇猜忌皇叔由来已久,若直言举荐二皇叔领军北上,父皇未必肯。然突厥已虎视眈眈,我大炎哪里还有时间去争论?哪里还有别的将帅可与突厥一战?到时小王便以军师参赞之名带上二皇叔,待皇叔到了北地,再重召忠武军,北地防务便全交由二皇叔统领,小王自返回京城,届时,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管父皇如何不愿,皇叔已在塞北,父皇总不能发兵对付皇叔吧。” 于志成抱拳道:“殿下如此大义,小民代老泰山大人谢过殿下,北地防线若能铸牢,将来大炎的历史上,必有属于殿下的一笔。”懒人听书nren9. 齐王道:“先生不必相谢,要说也是小王谢过先生,二皇叔若愿北上,那是为我大炎拒边,为我李氏江山守护。只是,尚有一事颇难。” 于志成道:“殿下但说无妨,如今你我何须客气?” 齐王笑道:“哈哈哈,是极是极,想必先生也能想到,若皇叔北上领军,这粮草恐怕父皇不会给啊。” 于志成道:“殿下放心,若老泰山能北上,此事包在小民身上便是!” 齐王道:“如此,北地边防当可固若金汤,大炎无忧矣。小王此来,还有一事相求。” 于志成道:“殿下请讲。” 齐王道:“可否请先生与小王一同前往南诏?以小王之智,恐不足以阻止突厥啊。” 于志成道:“这,在下前往恐怕用处不大啊,殿下怎会有此想法?” 齐王道:“此番非智慧无双者不能成事,小王上奏之时,便已想到先生,小王不求娶回郡主,不叫突厥得逞便是大功,还请先生助我。” 于志成想了想,道:“好,便陪殿下走一遭,顺便带郡主去南方看看。” 齐王笑道:“哈哈哈,郡主妹妹从了先生,倒也是良配啊。” 于志成道:“呵呵,说起来,这一点殿下真得向在下学学,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皇帝也好,百姓也罢,随心所欲就好,脸皮要来何用?” “哈哈……,于兄真乃高人也,你那些手段小王可是学不来,罢了罢了,小王这便回去安排,于兄也做些准备,我等明日一早便出发,如何?” “殿下此去倒是无甚风险,只是,京城也不可大意,朝堂上有张大人与我岳丈大人,应该吃不了亏,只是有两条,一是殿下诸位心腹重臣要保护好,切不可有半点闪失。二是京城十二卫中,想必也有跟随殿下的,要密切关注各营卫动向,做好应变准备,以防万一,我们等走之后,殿下一方势力可请张谦张大人成头,商量着办,若殿下不嫌弃,也可叫我岳父大人帮着想想办法,毕竟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求害人,但求不要被人陷害,若事事等殿下来处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齐王拜了一拜,告辞了自去。 于志成又叫来王小二等人道:“萧明诚、南宫明随我去南诏,王小二负责处理鹰卫重要信息,萧杰、三师兄分别负责在王爷、严大人和酒楼之间传递信息,杨庆、顾明依旧管理酒楼账目和安全,剩余四位兄弟各分两个贴身保护王爷和严大人。我走之后,由王小二负责京城事务,王小二若有闪失,由萧杰接替,别给老子惹事,要求就一条,大家都懂,安全第一,若有不测,保命要紧,但这回你们不能自己跑了了事,还得把我两位岳父大人一起弄走。懂了吧?” 在的几个抱拳道:“遵令!” “好,萧明诚去弄一架马车,尽量找舒适些,快些的。三师兄速去换南宫师兄回来,杨庆速收拾好京城所有的银票,留下二千两备用,其余交予我带回南溪,顾明去一趟齐王府,就说我先走,还有六七位夫人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我在南溪等候殿下到来。我的安排你们自己想办法传达,各自准备吧。” “是!” 三月的京城已有些春色,官道两旁的树梢上,嫩绿的芽尖儿含苞待放,几片去年的陈叶顽固地撑在树枝上,一阵风来,挣扎着飘落下去。 一辆颇为富贵的马车自京城向南而去,才出正德门不过二十来里,已是天色渐晚,车把式道:“成哥,天色已晚,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办?” 马车中成哥大怒道:“卧槽!萧明诚,你小子怎么搞的?别给老子说你不知道这马车一个时辰能跑多远!” 萧明诚苦逼道:“哎哎哎,成哥,别不讲道理,小弟可是汇报过的,若那时出城,恐怕要夜行一段,是您老人家强令出城的。” “夜行一段?多远?” “前方乃是万寿县,怕还有三五里。” “需多久?” “约半个时辰。” 第132章 又见苏清风 ------------------一个上午都在送娃补课,唉,啥也不说了,继续苦逼的码字,感谢尾号747的书友投票,谢谢,谢谢,谢谢----------------------------------------------------------------------------------- “半个时辰?老子睡是不睡啊?” “睡,睡,您老放心,小的这赶马车的功夫可不是吹的,比手上的功夫还好,保证四平八稳,打扰不了您老和郡主的好事,您老放心,甭管什么声音,我等一律听不见……” “啊~”,一声惊天惨叫从马车里传出来,打断了萧明诚絮叨。 “咳咳,我说郡主夫人呐,怎的您也会这招?嗨哟~疼死我了,哎哟~” 郡主夫人结结巴巴道:“这,相公,人家……,咳,哪个,实在是羞死人啦。” 成哥委屈道:“夫人明鉴,不是我说的啊,这小子一张烂嘴就会胡说八道,夫人可别怪在我身上。” 嘿嘿,也不知被您老人家整了多少回,这回总算找到能治你的,萧明诚连忙火上浇油道:“唉~夫人有所不知啊,这些知识可都是成哥教我们的,少主曾与属下言:万物皆是席被,处处皆可洞房。个中滋味各有不同,唉~成哥的境界,小人实在望尘莫及……” “啊~”,又是一声惨叫,“萧明诚!快给老子闭嘴!你小子这是公报私仇!老子最看不起你这样的,有本事和我当面比划!假他人之手,算什么好汉!咳咳,夫人手下留情呐,老公这皮肉都快被拧掉了。” 萧明诚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怎肯轻让?兀自嘀咕道:“成哥还曾说过……” 成哥吓得冷汗直冒,这厮要再冒两句什么,老子就得找郎中了。连忙喝止道:“住嘴!老子要给秋菊找个更好的。” 萧明诚立马认怂,乖乖驾着马车朝万寿县前进。 京城和南诏相距千多里,这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四人在万寿县找家客栈住了一宿,次日一早出发南行。 一路只是晚宿早行,尽量赶路,也没甚特别的,又六七日,便远远看见剑门关。 “驾~”萧明诚对着马屁股挥一鞭子道:“成哥,到剑门关了。” 于志成掀开车帘,这个险要可比函谷关的雄关渐渐入眼,以前没有太过在意,现在仔细看来,剑门关三面临山,两面临水,确实易守难攻,名不虚传。此关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战时绝对是兵家必争之地。 雄关之上,驻守的军士个个精神抖擞,威武不凡,看不出半点懒散松懈之态,于志成点点头道:“进去吧。” 尽管并无战事,这剑门关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需得证明身份,出示路引才进得去。 进了剑门关就是益州的地盘,这苏轼还真对得起这个名字,确实有两把刷子,剑门关之外行人也不见几个,益州之内,却是三三两两的路人颇多,春耕翻地的、交流经商的,都不在少数。小说娃.xiaoshuowa. 翠儿娇柔安分、瑄儿活泼大方、苏婉温柔婉约,自进京以来,这三个夫人已是三四个月没见,还有如玉、若涵、红月这三位月前才回南溪的,这时也不知在哪儿,嘿嘿,这回老子定要弄个三丈的大床! 想起诸位夫人,于志成哪里还忍得住,忙令萧明诚快马加鞭,直奔刺史府,等与苏老丈人打个招呼便飞奔南溪。 不多时便到苏府,却是苏清风迎出来,一一见礼道:“哎呀!姐夫!您老人家可算回来了,二位哥哥,多日不见,小弟甚是想念啊,呃,这位仙子是? 于志成介绍道:“哦,这位仙子乃是郡主,咳咳,也是,也是于夫人。夫人呐,这小子乃是刺史苏大人之子,也是我小舅子。” 苏清风忙拜道:“哎呀~,请恕小弟眼拙,原来是郡主驾到,有失远迎,实在罪过。” 李玲玉羞红着脸,忙道:“苏公子不必多礼,妾身既是跟了夫君,便以夫君为尊,郡主也不过是个名号,公子不必挂怀。” 苏清风也不等人扶,自己爬起来,拉着于志成背过郡主竖个大拇指道:“姐夫好生威风,原以为我刺史家的千金已经够大的了,不想姐夫连郡主都能骗来,小弟对姐夫的敬仰,实在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这马屁拍的,妈的,青出于蓝啊,于志成撩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道:“你小子胡说什么呢?什么骗不骗的,老子哪位夫人是骗来的?这是实力,晓得不?我们这是相互欣赏,懂不懂?是欣赏!操,没文化,真可怕,以后别说你给老子当过徒弟,丢不起那人。” “是是是,姐夫教训得是,我们也别再这儿傻站着,去酒楼等吧。” 于志成道:“话说你小子不在南溪,怎的又跑回来了?” 苏清风道:“这回可不是我私自跑回来的,乃是师娘们同意的,哦,对了,诸位师娘正在千刃峰,小弟这就派人去请。” 于志成搓着手道:“嗯?好,好,差点错过。快,有没有大一点的房间?给哥哥弄一个间,也不用太大,能睡十来个人就成。” 苏清风嘴张得老大,又竖起大拇指道:“姐夫威武,小弟立刻照办,只是这地儿若放在我家,恐怕我爹得揍死我,第三家酒楼昨日才开张,反正也是您老的,要不小弟命人将为姐夫预留的房间墙壁凿穿一面,两间合为一间,如何?” “咳咳,还是算了,一个一个来比较好,快,快派人去请夫人们。哦,对了,你说什么第三家酒楼?” 苏清风道:“乃是诸位夫人商议,老阁主同意,命我在成都府开这第三家酒楼。管家,管家,苏武~,快派人去千刃峰请诸位夫人。姐夫,我们快去酒楼看看,能否入您老人家法眼。” “趁夫人们未回,萧明诚,你去都督府送个帖子吧,看看将军有空没?请到酒楼一叙。” 萧明诚自去送贴,苏清风带路,弯弯绕绕半个时辰才到,于志成一看,酒楼背靠大明湖,左边是卧云溪,右边毗邻大佛寺,这地头选得是真不错,于志成赞道:“不错,不错!这地儿谁选的?有眼光啊。” 苏清风臭屁道:“自然是区区在下小弟我了。” 第133章 望夫已久 这楼也是不小,竟然足有六层高,在于志成所有的酒楼中也算是个头最大的了。嘿嘿,不愧是我于某人的老婆,能想到将事业扩展到成都府来,也算正常。 于志成也不客气,抬脚走进去。 “啪!”,这是熟悉的金堂木声音,“方才讲到,义勇团活捉众奸贼,国士兄巧审朱师爷。现在要讲的是:状元楼脚踢张公子,千刃峰勇夺俏佳人……。” “卧槽!你干的?” 还以为拿成哥的事说评书要挨整,苏清风苦着脸道:“这不是姐夫没在么,第一家和状元楼已经将姐夫留下的段子反复讲了好几遍,客人都喝倒彩了,别的又不动听,故而,只得找现成的材料了。” 成哥跳起来就是一记暴栗,怒道:“你小子怎么把关的?罚款二百两!给老子,脚踢张公子是可以的,什么叫千刃峰勇夺俏佳人?老子又不是强抢民女,快给老子改了,嗯~,改成俏佳人大胆求情郎,多好?” 苏清风冷汗直冒,我的妈呀,原以为老子脸皮就够厚的了,可和姐夫一比,那是尘埃和太阳的差距啊,看来还要多多进修啊。 于志成正要上楼,却见云天华跨进门来,纳头便拜:“卑职云天华,拜见将军。” 天哪,堂堂剑南都督,益州最高军事长官,竟然拜一个白面小生?食客中不少人差点噎死。 于志成也是措手不及,连忙扶起他道:“云大哥搞得这是什么鬼?你堂堂剑南都督拜我,这不是要我的小命么,以后万不可如此,不然,你我就当从没见过。” 云天华站起来道:“好,好,但凭将军吩咐。” 于志成拍着他的肩膀道:“怎样?云大哥酒量可有进展?” 云天华道:“或可与将军一试。” “哈哈哈,好,好,要说饮酒,小弟还未曾遇过敌手,苏清风!速速安排一桌,快派人请我老泰山过来。今日正宜痛饮!” 不大一会儿,苏大人便到,于志成上前见了礼,云都督也抱拳示意,三人客气几句,便落了座,又寒暄几句离愁别绪,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于志成道:“如何?二位封疆大吏,可还尿得到一个壶里?” 苏轼虽有些不适,却也不和他计较,倒是云都督这种行军之人喜欢听这般荤话,正对了他的胃口。笑道:“哈哈哈,苏大人可不比别的酸儒,不但从不插手我练兵,还时常犒劳我等,经过这三四个月整顿,益州境内,虽不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也是繁华异常,比之卑职昔年所见的京城也不逞多让啊。如此刺史大人,哪里去找?卑职可不敢自找不痛快。”小说娃.xiaoshuowa. 苏轼笑道:“云将军可莫要过谦,若非将军令各地军兵时常助百姓耕种收拾,百姓又怎会如此爱戴?在益州四郡,云将军的声名可是比老朽响亮许多啊。” 于志成道:“得~二位大人也别争,二位都是大才,小民代表益州百姓谢过二位大人。不过嘛,咱只管将益州经营好便是,别的地儿咱也管不着。苏大人呐,您对百姓好那是理所应当,但也要适当收税才是啊,这一点可不能大意,收多了民不聊生自然不行,可收少了也不见得好啊,容易养懒人,这具体如何征收,小民不懂,建议苏大人趁着播种时节,算好这个帐,别等收成时来定麻烦,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苏大人疑惑道:“这?不是老夫自夸,今年若无灾害,收成自然比往年好上一些,贤婿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这突然增税,恐令百姓生恨啊。” 于志成道:“这好办,别的也不变,就增加一个奖勤罚懒的规矩,再增加一个集中豢养孤寡老人和孤儿小孩的项目便可,细节苏大人可自行斟酌,上交税赋时,要备好应急粮,可莫要一股脑交了,到有难时,谁给你?至于如何骗过京城的耳目,小民还是那句话,好官得更奸才行啊,有时候歪门邪道也不见得全是怪事啊。云大哥,您再说说,如今剑南军可有变化?可堪一战?” 云天华道:“未上过战场,卑职也不知,但卑职敢担保,现在的剑南军,没一个孬种。” 于志成想了想道:“这样啊,可否请云大哥就近拉两支兵马过来比试一番,小弟也好开开眼。” 云天华爽朗道:“这有何难,杨玉明与童关将军所部兵马驻军离此不远,按将军教授的练兵之法,一个急行军,要不了一日便可到达。” 于志成道:“当真?嘿嘿,那敢情好,请二位将军各带三千兵马过来试试?” 云天华道声“是”,即刻便安排军鸽送信。 等云都督安排了回来,于志成站起身,郑重道:“夫人送来的信件,云大哥可曾收到?” 云天华点头道:“已按将军吩咐办理!” 于志成抱拳道:“多谢云大哥,入关之时,我已知晓,只是,云大哥知晓这么做的后果么?” 云天华面色一凛,坚定还礼道:“若非将军,剑南军不过他人只有狗,若真上了战场,便是一盘人人可吃下去的菜。哪里有今日之剑南军?故而,剑南军只认得将军之令!” 于志成摇头道:“非也!当初我曾说过,剑南军非是何人私兵,乃是益州百姓之兵,今日我等且畅饮,云大哥也不必刻意安排,只叫两部兵马等候,明日我亲自出题,看看我益州兵马是否当得百姓王师!” 云天华举杯道:“好!请将军满饮此杯,明日便见分晓。” 见苏轼和云天华二人将相和,于志成也高兴,当下将二位大人喝得晕头转向,叫苏清风来收拾,赶紧朝苏府奔去。 看看将近苏府,于志成却是一个急刹车,脚下如有千斤之重,动弹不得。原因无他,如玉小姐打头,苏婉,红月,若涵,翠儿,若瑄依次站立于门前,按年龄过大,郡主排在最后,一个个,望夫已久。于志成牙关咬紧,泪珠滚滚,原来高兴得想哭是这么个滋味。 第134章 阅兵 见夫君呆住,最忍不住的,当数瑄儿,一个猛扑,狠狠钻进相公的怀抱,提起一只粉拳,捶打几下抽泣道:“叫你这么久不回来看我,叫你不给我写信,叫你呜呜呜……” 这句还没说出来,就被一张大嘴给吻住了。 这一吻,当真是天雷勾地火,怎一个热烈了得! 这番口舌之争,好半晌才结束战斗,终于是若瑄败下阵来,已是梨花带雨,娇羞无限。 众位夫人心动不已,又没瑄儿这么大胆,甚是扭捏。 于志成将瑄儿牵过去,笑道:“都别害羞,大家都有,一个也别想跑,排好队。咳咳,月儿,别插队,呃……。” 待倾诉完思念之情,忙又陪众夫人吃了午饭,少不得还要重游南溪,如此庞大的太太团,何为人生?何谓齐人之福,看看成哥,实在羡煞旁人啊。 于志成和七位夫人游玩至傍晚方才归来,三丈大床的大计自然是落了空,众位姐妹都已是过来人,只有苏婉等得辛苦,这一夜,自然归了婉儿。 次日一早,云天华便带着杨玉明和童关前来拜见,这回成哥不敢贪睡,倒也起得不晚。见了三位将军,老远抱拳道:“小弟正待前往,不想三位大哥却先来了,实在罪过,杨大哥、童大哥,别来无恙?” 二人抱拳道:“见过将军,我二人甚好,多谢将军挂怀。” 于志成道:“三位大哥可勿要如此,小弟早不是什么将军,我等还是兄弟相称为好,如若不然,叫那有心之人传出去,小弟这脑袋可是要搬家了。” 杨玉明道:“卑职是个粗人,只知谁对我好,便将性命交与谁!” 云天华道:“于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眼下我等还是兄弟相称为好,朝中那些仕子大夫成天可不就是干这事么,若抓住这个由头,哪里还不奏几本?左右我等心知肚明,只听于将军调度便是。” 于志成道:“其他的暂时还说不到,三位大哥,可否先让小弟见识见识我剑南军的威风?” 云天华道:“将军……,呃,于老弟请随我来。” 这检阅军队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带上家眷自然不成体统,于志成便向众夫人告罪一声,随云天华去校场。 还隔着老远,便见校场中沙尘滚滚,喊声震天,于志成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这些人马倒是有股子气势,也不知上了战场效果如何。 四人在校场门口下了马,便有一个士兵过来行礼道:“参见诸位将军。” 云天华点头道:“于将军请!” 再当一回将军自然是爽,不过,看看老子哪些银子有没有打水漂更为重要啊。 于志成应道:“三位将军请!” 进了校场,见两队人马正各自训练砍杀之术,两阵前方各有一个统领挥动令旗,阵中兵士或劈或刺或砍,动作整齐划一,个个都是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百炼精兵。 云天华走上点将台,大声喝道:“停!” 众军士即刻收了刀具,一齐跪下道:“参见都督!”懒人听书nren9. 云天华训示道:“站起来!都给本将听好了,我剑南军训练三月余,今日,正是你等展示军威之时,请于将军!” 于志成走上点将台,余天华带头,众军一齐跪拜道:“参见将军!” 于志成连忙扶起三位将军,道:“众将士,请起!” 六千士兵唰的一下站起来,云天华抱拳道:“请将军训话!” 于志成上前一步,道:“诸位兄弟还记得我么?” 大半数士兵抱拳道:“未曾敢忘!” 于志成抱拳道:“多谢兄弟们抬爱,我来时已打听过了,这几个月,我剑南军从未骚扰百姓,训练之余,还常助乡亲们耕种劳作,诸位,乡亲们可曾送过你们鸡蛋腊肉?可曾跪拜过你们?可曾为你们歌功颂德?” 众士兵个个脸上洋溢出自豪的神色,不用说,这年头,但凡对百姓好一点,哪个不是将你当成菩萨供起来? “骄傲不?自豪不?这种感觉好不好?” “好!” “大声告诉我,你们是谁?” “剑南军!” “好,兄弟们没给剑南军丢脸!我还曾问过,兄弟们可是天天有肉吃,月月有饷银,我大炎别部兵马没有一个有这待遇的,你们可知为何?” 众人不做声,于志成巡视场中,顿了片刻道:“是因为你养得越壮,剑南军便越强,剑南军越强,益州百姓才越有保障,你们要记住,你们是百姓的兵,是益州父老的兵,你等要时刻准备着,为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兄弟姐妹而战!现在,告诉我,若有人要欺负我们益州百姓,怎么办?” “杀!” “大声点!” “杀杀杀!” “好,兄弟们都是好样的。现在,让我看看,益州百姓有没有白养你们,弓箭营,出列!” 只片刻,两个方阵中各分出一队人马。于志成点头道:“置靶场,杨将军所部左起第三列后十人,童将军所部左起第三列后十人,出列!” 话音刚落,两方各十人便站出来,于志成道:“去将箭靶各画上5个圈,从外到内依次为6、7、8、9、10环,距离70步,每人五箭,五箭需在一刻内射出。” 又早有10个士兵去布置靶场,20个选出来的弓箭兵排众而出,于志成和三位将军也走下点将台,观看两边比箭。 待布置妥当,于志成道:“还是老规矩,前三甲有赏,射中环数多者获胜,头名赏银200两,第二名100两,第三名80两,这赏银由我来出,不用军费,兄弟们,看清楚了,前面的可不是箭靶,实乃银子是也,200两银子,万花楼也能去几十回,拿出你们晚上黑灯瞎火都能找准位置的劲头,给我盯紧中间那个小圈圈,死命的射,开始!” “哈哈哈……”,众人一阵轰天大笑。 嗖嗖嗖!童关所部10人先来,不到一刻,便已射完,自有士兵点靶来报,最好的45环,最次的38环,只有两箭脱靶,70步的距离,有如此成绩,已是极好。 第135章 兵演 ---------------------感谢尾号778、747、896的三位书友的推荐票,谢谢,谢谢----------------------------------------------------------------------------- 轮到杨玉明所部,只见其中一个不慌不忙,仔细检查了弓弦箭矢,又试了试力量,别人都快射出三箭,他才举起弓,微微瞄那箭靶一眼,电光火石之间,嗖嗖嗖!一口气五箭连出,行云流水,只见这五箭追星赶月,齐齐射中箭靶中间的小圈圈。 “哗!”,6000军士齐声喝彩。 于志成下巴都快惊掉,卧槽!神仙?妖怪?黄忠?吕布?妈呀,21世纪的狙击手都没这水平,华夏几千年,能人异士果然多啊。正是因为多了才不珍惜,妈的,要不是老子发了这个骚兴,谁他妈知道这儿还藏着这么一位大神? 于志成连忙几步走过去道:“这位大哥竟有如此神技,实在了得,贵姓大名、现居何职啊?” 那士兵跪拜道:“禀将军,小人马宗,现为弓箭营什长。” “嗯?什么?什……,马忠?”,于志成大吃一惊,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能射?不会吧?严颜?苏轼?马忠?老天,你要搞哪样? 马宗疑惑道:“正是,小人姓马,宗族的宗。” 呼~于志成吐出一口浊气,还好不一样,吓死老子了。 “什长?杨将军,这,似乎不太合理啊?” 杨玉明忙拜道:“禀将军,将军曾有令,知人善用,卑职自不敢忘,马宗之名,卑职自然知晓,只是,未有军功,贸然升迁,恐众军不服,故而未敢善动,这位马什长当如何安排,敢请将军示下。” “唉,杨将军呐,若十年百年无战事,这位马兄岂不是埋没了?若明日便有战事,这位马兄又当如何安排?冲锋陷阵?以我之见,军政人事,还要多思变通啊,小到什长,大到将军,上位自然有能者居之,说到功劳,也别只盯着战争嘛,提了多少好的建议,帮过多少百姓办事,和平时期,这些都可以是战功嘛,小弟建议,在剑南军各部兵马中选取善射者千人,都交与这位马兄弟训练,岂不是好?” 杨玉明忙拜道:“这,却未想过,多谢将军指点。” 咦?要不干脆弄个特种兵团?管他妈的,反正老子只负责指手画脚,不成也没什么损失,要是成了,嘿嘿……。想到这儿,于志成忙道:“要不这样,云将军,将各郡兵马重新整合,分为数部,分别为骑兵、步兵、弓营、炮营等兵营,剑南军也勿要分做四郡了,除了剑门关留一万守军外,其余十万全集中在成都府外驻扎,平时各营单练,定时演练兵种配合作战,如何?” 云天华击掌道:“好,将军安排正得当,如此也便于快速调度。” 于志成道:“四郡兵马调走后,再令各郡成立团练军团,也是按照每郡2-3万人配备,不需过于训练,这些人马便负责当地治安,协助百姓劳作等,也可作为后备军,至于生活待遇,和正规军一样,自己能生产大部分,不足的由剑南军和刺史府商量补足。” 云天华点头道:“将军之策妙极,假以时日,我益州怕不是要全民皆兵,妙,妙哇!” 于志成道:“另外,我还有个想法,可在军中或是愿意从军的百姓中抽取20岁左右的青壮年,另成一军,再从军中甚至百姓中寻找各种奇才,什么善武艺的,善骑的,善射的,善攀爬的,善口技的,善制器的,甚至善盗窃的,不一而足,全都找来,单独找个隐秘之所,将此军培养成特殊部队,但有战事,这支兵马的威力不用我说了吧。” 云天华一脸兴奋道:“哎呀,将军真知兵也!待我军大成,天下还有何处去不得?哈哈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日,可别过了头就不妙了,于志成忙告诫道:“云大哥切勿生出如此想法,骄兵必败,且我等如此练兵,非是为争夺天下,但求不被人欺负便好。哪回交战不死人?哪回战争不是百姓受苦?真要打起来,没有百姓给你供粮草,你就是天兵也只有饿死的份,云大哥,切记,仁义之师才是不败之师,当初我等未损一兵一卒拿下三仙教,便是因为心怀仁慈,否则,哪有今日的剑南军?” 云天华冷汗澄澄道:“将军教训得是,卑职谨记将军教诲。” 于志成笑道:“云大哥也无需多想,无论官兵还是百姓,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呵呵,方才比试了射箭,实在是大开眼界啊,不如再来一番实战演练,想必还有惊喜,既然大家来一趟,也别白跑,我看,便请杨童二位将军各领本部三千人马对杀,不论手段,战至最后谁有剩余或是一方投降便结束,如何?” 不消云天华转述,杨童二人齐抱拳道:“得令!” 两个一左一右大踏步分开,于志成问道:“这兵演小弟还未曾见识过,不知怎么个演法,还请云大哥指教。” 云天华道:“这?将军莫不是考较卑职?” 日,考较个屁,老子哪有这闲心?于志成道:“云大哥看小弟像是上过战场的样子么?” 云天华扣了扣脑袋道:“这……,兵演考较的主要是战阵和冲杀。” “哦?可是真刀真枪?” “自然是木制刀具。” 也是,尼玛真刀真枪的干,一番演练下来,还能剩几个?于志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这么说,再怎么砍杀也死不了人?” 云天华答道:“正是。” 言语之间,两方人马已列阵完毕,兵种配备也几乎一模一样,于志成自然开不出各兵种究竟有多少,只见双方都是阵前一队骑兵,后面一队盾牌手,再后面是弓箭手,最后是步兵。 杨玉明和童关策马上前,抱拳道:“卑职列阵已毕,请将军下令!” 于志成看了场中人马,见果然都是木制刀具棍棒,心下了然,大声道:“兄弟们,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 “演兵!”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演兵!” “牵我的战马来!” 第136章 百战精兵? ------------------------感谢小小狼、尾号003的朋友投票,谢谢--------------------------------------------------------------------------------------------------- 不多时便有一名士兵将牵来一匹战马,于志成面无表情道:“云将军,借你佩刀一用。” 云天华还以为成哥要亲自上阵,吓一大跳,这时也不好拆他的台,只得解下佩刀递给他。 本想亲自动手,可惜成哥连鸡都没杀过,这一刀下去可别马没砍死,反被马踢,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于志成锵的一声拔出佩刀,递给牵马的士兵,喝道:“斩!” 那士兵自是依令而行,手起刀落,马头便掉落在地,一股鲜血冲天而起。 于志成怒道:“军人的字典里,没有兵演,只有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天,拼尽全力倒在战场上的都是英雄,投机装死甚至逃跑求饶的都是软蛋,告诉我,你们是软蛋吗?” “不是!”,6000军士热血被激出来,举着棍棒嗷嗷乱叫。 “狭路相逢勇者胜,杀!” “杀杀杀!” “将战马抬下去,厚葬了。二位将军,今日,乃是实战,除了不准攻击下身、眼睛等重要部位,你二人尽展所长,不论手段谋略,只看结果,下去重新部署吧!” 二人豪气顿生,一齐抱拳道:“得令!” 待调转马头,杨玉明抱拳道:“童将军,今日可是要得罪了,于将军面前,愚兄可是不敢留手。” 童关还个礼道:“杨将军只管放手施为便是,小弟亦要尽全力,今日不论胜败,只有倒下的将军,绝无站立的童关!” “固所愿也!” “杨将军请!” “童将军请!” “咚咚咚!”,一通震天鼓响,重新整备的两队兵马入场列好阵,又是一通鼓响,二位将军大喝一声:“杀!”,双方骑兵首先冲锋,及至与弓手相距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双方弓手一起发射,这一阵双方各有一千骑兵,五百弓手,一千五百步兵,人数不多,一阵齐射,双方各损失百来个骑兵。 眨眼之间,双方骑兵便短兵相接,场中兵士个个红着眼睛,舞动棍棒,使尽吃奶的力气,只想将面前的对手挑落马下。 不过一刻,骑兵便已分出胜负,杨玉明一方剩余二十来骑,很快也被童关所部围上去的步兵消灭掉。乾坤听书网. 弓手已退到最后,接着便是步营交手,约莫半个时辰,场中便再无站立的士兵,只有刘童二位将军还在交战。 于志成看了看场中,点头道:“收兵吧。”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锣鸣,二位将军各自停手。 于志成上前一步道:“二位将军以为谁赢了?” 童关喘着粗气抱拳道:“卑职非杨将军敌手,甘拜下风。” 杨玉明正要开口谦虚两句,于志成举手阻止道:“依我看,二位将军没有胜者啊,非是我自夸,若对战的是我,恐怕二位将军早已兵败多时。我虽不懂行军布阵,但我以为,打仗是为了保护百姓,保护乡亲父老,保护我们的妻儿家小,若都照这般列好阵势冲杀,这仗也别打了,谁人多谁胜就是。二位将军开战之前,我曾反复告知二位,不论手段,只看结果,若不等对方列阵便冲杀过去,若开战前备些绊马索,若找些鞭炮置于马尾点燃,骑兵也做步兵随后一起掩杀……,二位将军,结果如何?” 童杨二位将军连着云天华都冷汗直冒,这是什么路数?那本兵书上也不是这么干的啊?这招式也忒下流了些。 见他三人吃惊,虽然不敢鄙视,却也有些不服气。 于志成语重心长的说道:“三位大哥,战争,是要死人的,何苦要死我们的兄弟?自家兄弟比试,自然要光明正大,但上了战场,若还顾忌这些破面子,得有多少兄弟因你们而丧命?小弟以为,战场上,但凡能杀敌的招,便是好招,甭管什么石灰粉辣椒面,也别管什么上身下身,哪儿脆弱便往哪儿招呼,什么招好使便使什么招,但凡能一击致命,就别来第二下,如此,方能将损伤减到最小,如此,才是一位合格的将领,连自己的兵都不爱护,还当什么将军啊。” 这几句话有点重,好在几个将军极为敬重他,连忙跪拜道:“卑职谨记将军教诲!” 于志成连忙扶起三位将军,叹道:“唉~我倒是希望这些兄弟们永远也不要上战场,哪个百姓不想天下太平,有几个喜欢战争?没有战争便没有死伤,便没有妻离子散,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我等若不时刻准备着,等上了战场得有多少不该死的人死去?” 三位将军互看一眼,坚定的点点头,已将他的叮嘱牢记于心,看这架势,这剑南军怕是除了于志成谁来都不好使。 于志成看了满地的伤兵,上前一步道:“诸位兄弟,痛吗?” 6000士兵咬紧牙关,没一个吭声的。 于志成点头道:“好!你们都是好汉子,今日比试,是我建议的,你等也勿要怨谁,平时多流血流汗,上了战场便多几分保命的机会。诸位,若还认我这个兄弟,今后的实战演练,便都照此进行,要想少些伤痛,平时训练便多用点心。被人打倒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了打回来的雄心。能动的,扶起你们身边的兄弟,不分蜀郡广汉郡,列阵!” 6000士兵缓慢的动起来,好半天才基本摆成一个方阵,能站起来的都是挣扎着站起来,有好些还躺在地上。经过这一次洗礼,这只军队虽没上过战场,但气势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看着稀稀拉拉,可眼神里那股不屈不挠,不要命的劲儿,仿佛已是百战精兵。 看着这6000亲手练过的兵,于志成没再说什么,抱拳深鞠一躬,转身朝校场外走去。 云天华带着众将士一齐跪拜道:“恭送将军!” 在成都府逗留了这两天,估计齐王的队伍也差不多到了,将郡主也留下,于志成带着萧明诚和南宫明直奔南溪而去。 第137章 决斗 三仙教已除,军政两边全是成哥的人,益州境内,应该没什么风险,于志成还要随齐王出使南诏,沐郡主可不仅是南诏的郡主,在南诏军中也是威望无双,不管突厥还是汝阳王得手,都不是什么好事。这回可不是去旅游,也不好带着家眷,只得让众位夫人自行游玩,等南诏归来再缠绵。 没想到才三四个月没回南溪,变化还挺大,状元楼和滨江路已经人流如织,单就这条街而言,其繁华程度已经不下于京城的任何街区,仅是安置在这附近的鹰卫家属及天机阁众兄弟的家属就不下两三千人,更别说还有临江美景,还有状元楼这个金字招牌。 于志成先去拜见了萧老阁主,又和留守南溪的天机阁兄弟痛饮一顿。萧明诚和南宫明则早被秋菊和碧莲勾走。 抽空又去看了贬来南溪当县令的刘忠勋,刘大人从尚书贬成县令,又被太子抛弃,也是令人唏嘘,于志成也没太亏待他,又叫酒楼时常送他些酒水。 第二天晌午,跑得最快的汝阳王到达,两个仇深似海,于志成自然没招呼他,李显自己寻了几条渡船,过江去了。成哥内心也挣扎了好几回,终于还是放弃了,若是现在搞死这王八蛋,特别是在南溪境内搞死,恐怕难以善了,只得作罢。 下午,突厥的队伍也渡江而去,这个就更不用招待了,能不能畅快的交流还是一回事。 到傍晚时分,齐王才带着十来个人赶到南溪,于志成在状元楼摆了两桌,将这波人喂得大醉,就在状元楼住下,又命人寻了两条稳当的渡船等待。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于志成便随着齐王一起出发。 待上了船,见长江之壮阔,齐王也忍不住赞道:“好江!好水啊,如此方能养育出先生这般大才。” 于志成摇头道:“在下哪里有什么大才,不过投机钻营罢了,比我有才的,大炎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只要殿下用心观察,自有发现。” 齐王道:“先生勿要过谦,先生才学,小王自然知晓,莫说成千上万,便是再寻一个也难。” 于志成还要客气几句,却听船尾唱道:“诶~,长江水哟清又清,手把船桨莫粗心,逆水撑得船儿稳,顺风要把帆来升(类似山歌词,原创)。” 听了艄公的歌声,齐王击掌赞道:“好!好哇,江好水好歌也好,这是什么曲儿,如此高亢嘹亮,别有一番风味啊,与那红月楼的姑娘唱的曲儿相比,一个温顺如画眉,一个浓烈如美酒,虽是各有千秋,可小王倒是更喜欢听这艄公的歌声啊。” 齐王可能是深居皇城,没听过这调门,觉得新鲜无比,于志成发迹之时,在南溪也有好几个月,常在长江边游荡,自然也常听艄公们嚎几嗓子,也知晓一些,当下笑道:“乃是本地民谣,殿下既有心求娶郡主,说不得也要学上一学,以备不时之需啊。” 齐王道:“这,小王何处学去?” 于志成笑道:“嘿嘿,南国女子热情奔放,殿下只需胆大心细便不难。” 二人又聊些南国民风等,一边观赏浩瀚烟波,半个时辰很快过去,船已靠岸。 下了船,虽已是南诏地界,离国都却还远,沐郡主自然是居住在国都,众人只得又买了马匹,奔行三日方才达到南诏国都。 齐王派人去交了文牒,不多时,便有接待官员前来迎接。 待相互见礼,于志成道:“敢问这位大人,突厥使团及汝阳王可曾到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那官员答道:“昨日方才到达,既是贵使已到,我王有令,请贵使明日与汝阳王、突厥和倭国使者一同上殿,今日天色已晚,稍后便有饮食送来,诸位大使食用后,可早些歇下,明日下官再来为殿下引路。” 齐王抱拳道:“有劳大人。” 那官员告辞了自去,于志成皱眉道:“怎的还有倭人?” 齐王道:“想必也是为郡主而来。” 于志成道:“就算为郡主而来,能来得这么合适?” 齐王道:“这?莫不是有和不妥?” 于志成扣了扣下巴道:“在下也不知,不过未雨绸缪方能有备无患,依在下看,北防之事,已是等不得了。” 齐王一惊,随即皱眉道:“先生所言恐怕正中要害,怕是突厥与倭国之间有什么阴谋。” 于志成点头道:“殿下,小心驶得万年船,在下建议,我等门房外最好派人轮流守夜,自从被人炸过,在下胆子小了许多,不怕曾兄嘲笑,晚上还得请我两个兄弟守着,不过,在下建议曾兄也勿要离殿下太远。” 曾士隐自然不会笑话他,抱拳道:“多谢先生提点,在下自当谨记,早晚不离殿下左右。” 几个商量一阵,便有下人送饭来,也有些酒水,但比起五粮液来,自然是远远不及。等吃过饭,于志成从齐王房里出来,和萧明诚、南宫明进了旁边的一间客房,蒙头便睡,剩下的事自有萧明诚安排。 第二天一早,那个接待的官员便来带齐王去上殿,也不好去太多人,只得将萧明诚和南宫明留下,有曾士隐在,什么暗箭也伤不到他两个,至于明枪,只要不干什么太过分的事,南诏国自然不会派军队来收拾他们几个。 齐王和于志成、曾士隐三个进了大殿,见汝阳王和突厥使者、倭国使者都已到达,南诏国主还没到。 那个倭国使者见齐王进来,俾睨道:“你的,也是抢郡主的来?” 这个分寸齐王自然有,看都没他一眼,更别说答话。 那倭人来气了:“你的,无礼!我的,和你说话,你的听没见?!” 于志成实在见不得这傻鸟,毫无理由的,看这鬼子样儿就来气,扣了扣耳朵道:“咳咳,好像有条狗在叫唤,殿下听见没?” 齐王无比配合的点点头道:“正是正是,本王也听见了。” 那鬼子汉语言不精,没听出这个意思来,倒是旁边一个手下连忙对他耳语几句。那鬼子大怒道:“八嘎!你的,敢侮辱我高贵的武藏王子,我的,要和你决斗!” 成哥这暴脾气,在大炎京城都没怕过谁,哪里受得了这鸟人,那个武藏鬼子话音刚落,于志成当堂暴起一拳,正中那厮鼻梁上。 第138章 拉下去! ----------------感谢小小狼、“是我的小号”和尾号825的书友投票,谢谢,谢谢------------------------------------------------------------------------------------- “哇呀~~”,一声惨叫响彻天地,武藏鬼子立马蹲下去,捂住双手捂住鼻子,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流出来。 “八嘎”两个鬼子侍卫忙上前一步,往腰间一摸,却摸了个空,上殿之前,佩刀早已交了,大殿之上,恐怕除了郡主和沐小王爷,谁也不敢带武器。 若是拉开架势对打,恐怕一个武藏鬼子也够呛,更别说两个鬼子护卫。于志成一招得手,赶忙跳开两步,喝骂道:“嘎你老母,狗日的话都说不明白,也好意思学别人做使者?舌头捋直了再来!” 那两个鬼子正要扑上来干架,殿外一声喏道:“国主驾到~” 两个鬼子连忙住手,将那个武藏鬼子扶起来擦拭一番,却是止不住血,越擦越污。 殿外进来三人,走在前面的头戴金冠,身着蟒袍,已是须发皆白,却还龙行虎步,自是国主沐代春,身后依次跟着郡主和小王爷。 经过于志成面前时,于志成对着沐郡主点头致意,两个已是老熟人。沐郡主俏脸上微微一红,想必是想起了某些暧昧的场景。 等国主座定,那三个不动如山,齐王却上前鞠躬一拜道:“小王李智,见过沐王爷~”,这躬身拜礼,并未跪拜,也不失大国体面,还显得知礼。 沐老王爷不鸟那几个,却忙对齐王道:“这位想必是齐王殿下,快快请起,不知殿下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齐王还没答话,却是武藏鬼子嚷道:“国主大人,这位,大炎使者,无端殴打本王子,你的,快快的,惩罚他。” 沐王爷瞄他一眼道:“哦?果有此事?本王却是不知。” 于志成上前一步,抱拳道:“拜见王爷,禀报王爷,非是在下殴打他,实乃这位武藏鬼子要与在下决斗,在场诸位皆可作证!” 那鬼子怒道:“我的,武藏王子殿下的是,鬼子的不是!你的,胡说!” 于志成道:“哦,是武藏鬼子,不是武藏王子,我晓得了,哪个,鬼子,你说,是不是你要和我决斗的?” “你!无耻的大炎人,偷袭我的干活。” “甭管偷袭还是明袭,王爷,您老人家也听到了,这鬼子也承认是和我正常决斗,不存在殴打,请王爷明断。” 众人实在忍俊不住,有几个已经背过身去,抖动双肩拼命哑笑。 沐王爷好不容易忍住笑,道:“咳咳,此乃两国使者之事,我南诏不便插手,武藏王子若是不服,可自上书大炎皇帝,求个公断,此事本王做不了主。” 武藏鬼子怒道:“八嘎!你的,袒护大炎使者的干活,本王子定要禀报天皇陛下,发兵征讨你南诏……”懒人听书nren9. “大胆!”,于志成还没开口,却是郡主怒喝一声:“大殿之上,且容你这外邦之人撒野!请父王重责这个使者,以儆效尤!” 沐王爷眼睛一眯,抬手虚按,示意郡主稍安勿躁,轻蔑道:“哦?莫非这位使者是来向本王宣战的?” 武藏鬼子胸脯一挺,道:“宣战的不是,我的,珍珠百颗、宝石一箱、美女十名的有,敬献国主大人,求娶贵国郡主殿下的干活,请国主应允,如此,我大倭国承诺,不对南诏用兵,你我共抗大炎。” 妈的,这鬼子国也是够穷的,珍珠百颗?一箱宝石?倒是美女十名挺符合鬼子国的重口味,历来就是这么干的。 沐王爷哪里还忍得住这侮辱,怒火冲天道:“大胆!哼!你以为本王是谁?我南诏国还未到如此任人欺凌的地步。亏你说得出口!来人!将这个使者给本王拉出去,带上你的什么东西,给本王滚出南诏!终身不得入境!若再见到你,本王必定取你狗命!” 这个鸟王子傻的简直没法形容,对南诏用兵?两国隔着千山万水,没个几十天的时间都走不到南诏境内,也不知哪里来勇气用出兵来威胁沐王爷,怕是鬼子国见了谁都是喊打喊杀,再没别的说辞。尽管老王爷年迈,可这数十年沙场上拼搏下来的,脾气那个火爆,没将这鬼子拉出去砍了,已经够仁慈了。 即刻便有两个侍卫进来,正要拖他出去,于志成抱拳道:“且慢!王爷,在下还有个问题。” 莫非要求情?可没理由啊,刚才不是还打过架的么?沐王爷疑惑道:“哦?这位使者请讲。” 于志成道:“敢问王爷,这个武藏鬼子这两日住宿餐饮可曾付过费用?” 问这个干嘛,哪有外使来朝见生活用度还要付费的?沐王爷摸不着头脑,答道:“这,南诏虽小,尚还不至招待不了外使。” 于志成道:“非也非也,依在下看,这位武藏鬼子如此大国风范,财大气粗,当区别对待,这吃喝拉萨自然要算上一算,在下建议,吃喝拉撒什么的收取珍珠百颗,住宿费用收取宝石一箱正合适,至于倭国女子,便请王爷定夺。” 听到这么不要脸的建议,武藏王子差点气昏,除了突厥使者不知作何感想,其余人都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惊得合不拢嘴。倒是沐小王爷眼睛一亮道:“禀父王,这位使者所言极是,孩儿附议。” 咦?想不到这还有个知音,这小子,真他娘的对胃口。 武藏鬼子怒道:“你们的,谁敢?!” 沐王爷本来还拉不下这张老脸,听他嚷这句,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便道:“拉下去!沐云!此事着你办理!” 那三个鬼子哇哇怪叫着被侍卫拖下去,沐云朝于志成投去个古怪的眼色,跟着出去了。 鬼子的事处理完,沐王爷似乎心情不错,望着那三个突厥人道:“你便是突厥使臣?” 三个胡人中站出一个,却是背着手,连抱拳之礼都没有,双眼平视沐王爷道:“正是,我便是突厥可汗座下使者毋都木。” 沐王爷道:“有何贵干?” 毋都木道:“如今大炎羸弱,皇子夺嫡,争夺不休,便如草原上待宰的肥羊,中原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无能之人岂能占据?我突厥可汗愿以战马千匹,来娶你架下郡主,我两家共结秦晋之好,他日我突厥自北,你南诏自南,同时起兵,大炎便只有土崩瓦解一途,届时,你我共分大炎,天下只有我突厥和南诏,岂不是好?不知国主意下如何。” 第139章 出个主意 沐王爷还未搭话,汝阳王身后那个白发老者却道:“这位使者为免太过大言不惭!这些年你突厥年年骚扰我大炎边关,可曾讨了多大好去?你等入关,所过之处,鸡犬也不曾留下,残忍狠毒至此,谁敢与你突厥联手,却不是与虎谋皮?” 咦?这瑞王八毒是毒了点,倒是不做卖国贼这点还是值得称道。 那个叫毋都木一脸鄙视道:“哈哈哈,你们大炎所谓的边防犹如虚设,若不是我突厥这几年忙于整合各部,大炎早被我突厥灭国了,如今我突厥整合完毕,儿郎正健,只等战马吃过今春的青草,便要马踏大炎。我们突厥勇士,从来不像你们大炎人,只会做口舌之争,你们大炎不是有句话叫胜者为王吗,等着我突厥的战马踏碎你们的皇城吧,哈哈哈……” 那老者还要辩驳,沐王爷却打断道:“不知汝阳王殿下此来又是何意?” 汝阳王道:“本王愿以夜明珠五颗、宝玉十枚、如意四柄、黄金千两为礼,求娶郡主,请王爷准允。” 汝阳王这是真的财大气粗,件件都是真金白银,这些东西组建一支军队都差不多了,沐王爷未置可否,又问齐王道:“齐王殿下莫不是也为此而来?” 齐王抱拳一拜,不卑不亢道:“郡主英名,小王确实仰慕已久,愿以上等茶叶十箱、锦缎百匹、瓷器五十件为聘礼,与郡主相约百年,我大炎与南诏唇齿相依,永结同好,数年来共同进退,大炎百姓与南诏子民亦是亲如一家,非是宵小几句威吓可以改变的,请王爷准允。” 齐王这几句有理有据,齐王也是最谦虚知礼的,这礼物送得更是合适,既是南诏稀罕的,又显得高贵,甚是得体。 沐王爷单手撑起脑袋,思虑半晌道:“请诸位先回去歇息,待本王与郡主商议,明日再做定夺。诸位请!” 沐王爷暂时没有再商量的意思,众人也只得退下。 等各使者出了大殿,沐王爷便招郡主去去书房,屏退了左右,关好房门道:“我儿意下如何?” 郡主想了想,反问道:“不知父王作何打算?” 沐王爷叹道:“唉~玉兰啊,按理,你这个年纪,早该相夫教子,享受人伦,可你若出嫁,云儿尚无威信,我护国军该由何人来统领?你也是为父掌中明珠,为父也想让你如寻常女子一般,对山歌,选情郎,可惜聪儿早逝,苦了你啊,孩子。” 说道这里,老王爷竟是热泪盈眶。 沐玉兰也是泪珠滚动,忙跪拜道:“孩儿不苦,父王放心,孩儿谁也不嫁,终身陪伴父王左右。” 沐王爷双手扶起她,怜爱道:“傻孩子,怎能不嫁?我南诏国女子热情似火,从不扭捏,想当初,为父还是你娘亲对山歌抢去的,转眼数十年,孩子,你都已经长大了。” 沐玉兰泪珠儿更盛,使劲摇头道:“孩儿只想陪父王终老,绝不离开南诏。” 沐王爷摇头叹道:“唉~眼下却是你想不嫁也不成了,那倭国山遥水远,为父倒是不怕他,突厥和大炎却是轻视不得,大炎有十万御南军虎视眈眈,虽说眼下与我共击西番,何尝没有防我们的意思?若是得罪大炎,这十万兵马调转枪头,我南诏如何抵挡得住?再说突厥,我南诏虽与突厥相距甚远,可为父也听过突厥的凶名,那胡人使者说的也不差,自忠武军遣散后,大炎北防形同虚设,胡人兵马常年入关,予取予求,大炎朝堂也是糜烂不堪,若真开战,大炎必定低挡不住突厥大军,御南军已是大炎最精之兵,恐怕是要北调,反而我南诏大有机会,即便我等不北向出击,待那突厥灭了大炎,我南诏便成了鱼肉,只能任其宰割啊。” 父女二人相对无言,想不出个应对之策,思虑半天,沐玉兰突然眼睛一亮道:“或许有个人有应对之策。” 沐王爷忙问道:“谁?” “便是那位拳打倭国使者之人。” “这,大炎的使臣?” “孩儿曾禀告过父皇,上月京城述职之时,救了孩儿性命的便是此人。” 沐王爷眼中精光大盛,抚须道:“哦?此人长得倒也白嫩乖巧,还敢在本王的大殿上拳打倭国使者,辩才也是了得,嗯,若是他能解我眼下困局……” 这模样,便是十足的品评姑爷啊。 “爹~”,沐玉兰娇嗔一声,脸颊红透,哪里还有半点将军模样。 沐王爷纵声大笑:“哈哈哈……”懒人听书nren9. 小脸烫得不得了,沐玉兰连忙双手捂住,心道:都怪你,都怪你,亲人家,害得人家在父王面前丢丑,羞死个人啦。 于志成正在驿馆里和萧明诚鬼扯,却连打数个喷嚏,大叫道:“卧槽!哪个这么念叨老子?咦?不会是哪位夫人想我了吧?嘿嘿,这回回去得多逗留两天,挨个儿临幸一番,哈哈哈……” 也亏得于志成没在郡主跟前,不然,以郡主的手劲,只怕腰间有块肉已不是成哥的了。 沐郡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正不知如何自处,却听父王笑道:“还不快去问策?为父有言在先,若不能解我困局,你便要在二位王爷与突厥可汗中选一个做夫婿。” “啊?!”,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越想越觉得,成哥最重要!沐玉兰心急如焚,都没打招呼,提起小脚狂奔而去。 “哈哈哈……”,身后传来沐王爷爽朗的大笑。 于志成就不是个坐得住的主,正准备出门游览一番南诏国都,却有一人来请,定睛一看,原来是沐小王爷。 于志成忙抱个拳道:“见过小王爷。” 沐小王爷却是拉起他就走,一边说道:“快跟我来,我姐姐要见你。” 嗯?郡主见我干什么?不会是要拼酒吧?日,要是干醉了,明天还咋出谋划策? 不多时,便被小王爷拉到一个府邸,于志成抬头一看,门匾上写着“建威将军”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日,拉我到将军府来干啥?啊?沐郡主不会就是啥建威将军吧?我的哪个天! 于志成脑袋里七荤八素,已被拉到客房之中,茶已煮好,沐郡主脸色尚还红晕未褪,见了于志成,却是拜个万福道:“见过于公子,请入座。” 于志成一头雾水,抱拳道:“这,不知郡主叫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沐郡主使个眼色,支沐小王爷将房门关上,才说道:“不知公子对诸使访我南诏之事如何看待?” 不是找我喝酒?于志成疑惑道:“啊?原来是这事啊,这不明摆着吗,都是来求娶郡主啊。” 见于志成那白痴模样,郡主心中莫名的有些伤心,声音转冷道:“那公子是希望我远嫁突厥呢?还是攀上你大炎皇室的高枝呢?” 要说也怪不得成哥,南诏女子虽热情似火,可人家也是忠贞刚烈,一旦有肌肤之亲,就不能再嫁别的男子,那次差点被炸死,虽是成哥无意为之,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可人家沐郡主是无比清醒,想忘都忘不掉。成哥哪知道堂堂郡主将军会对他有意? 郡主好像一个也不想嫁啊,嘿嘿,管她的,只要不嫁给突厥和李显哪个王八蛋就好。于志成想不明白郡主为何突然对自己生出怨气,只得小心问道:“这?郡主的意思是?” 要不是为解开眼下的困局,为了南诏国长远考虑,杀了这厮再殉情的心都有,沐郡主狠狠呼吸两口,强忍着心痛道:“实不相瞒,我南诏既不想得罪突厥,更不想得罪大炎,便是想请公子为我出个主意。” 于志成扣了口脑袋,站在南诏国的角度,若大炎强盛也还罢了,可明眼人哪个不知大炎的形势?眼下的形势确实不宜得罪谁,可依成哥的秉性,嫁女求荣这种事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唉,郡主人不错,和我还是货真价实的生死之交,最重要的是,老子穿越以来,她还是在酒桌上唯一能和我不相上下的人,老子得想个办法帮一把。 于志成站起来,左右走几步,眼睛一亮,道:“敢问郡主,贵国娶亲是否有些独特的风俗?比如对情歌什么的?” 不知他问这个干什么,沐郡主一时诧异,都忘了伤心,疑惑道:“确是如此,后日便是我南诏一年一度的山歌节,届时所有未婚男女都要聚集各处场所,互对山歌,若有相互中意的,那阿妹便将信物赠与阿哥,如此便是定情。待出嫁之日,又还有拦门酒等习俗。只是,这与眼下解我困扰有何关联?” 于志成道:“郡主出嫁不也得照着南诏的风俗来么,不论突厥大炎,哪个想娶郡主就对歌!还不准找人帮忙,只能亲自上阵,嘿嘿,哪些深居皇城的皇子哪会这个?更别说突厥了,连话都说不明白,还唱个屁的山歌啊。” 听他满口荤话,郡主忍不住啐一口,红着脸小声问道:“公子……,公子会唱么?” 第140章 麦霸 --------------感谢yoginini、小小狼、尾号825的书友,还有一位名字打不来的书友头票,谢谢,谢谢------------------------------------------------------- 于志成骚兴大发,奸笑两声道:“嘿嘿,这事儿难得到成哥么:谁的山歌有我多?我有十万八千罗(嘿,八千罗),只因那年涨大水(唉~涨大水),山歌(哪个)塞断九条河。” 沐小王爷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于公子竟然还有这本事,小王实在佩服!” 于志成得意道:“成哥的本事多了,有机会再给你展示。今日收获颇丰吧?嘿嘿,有没给那鬼子留路费盘缠?” 沐小王爷惊道:“这武藏王子有我南诏侍卫亲自护送出境,盘缠要来何用?” 卧槽~这小子天才啊~,这不要脸的劲儿,他妈的比老子都不逞多让。于志成伸手勾住小王爷的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小王爷真是深得我心,当浮一大白!走,不整两杯,实在难消我心头之喜啊。” 郡主又是佩服又是恨得跺脚,这么大个美人站在面前不知道邀请,却对个男人热情似火,真被这呆子给气死了,见自家小弟三两下就要被于志成哄走,郡主忙止住小弟,红着脸耳语一句。 小王爷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堂堂百战将军,不是小弟说你,千军万马之中也能来去自如,身为我南诏女儿,却还这般扭捏,实在叫人小瞧。你不说,我来帮你说。于大哥,家姐……” “你不准说,等我走了再说!”,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小王爷目瞪口呆的看着飞奔而去的家姐,接着没说完的话道:“请你务必参加山歌节。” 嗯?你家姐姐?邀请我参加山歌节?几个意思?我天!不会吧?这厮自认阅遍天下女,这回却是看走了眼。倒也不全怪眼神不好,根本就没朝那上面想嘛,妈蛋,这咋向齐王交待?本来是帮齐王抢郡主,不想自己被郡主看上了,这倒好,新娘抢媒公。 见于志成吓呆,小王爷笑道:“怎的?敢在我南诏国大殿上揍人,却不敢去对山歌?” 日!你个小屁孩也敢看不起我?不就唱歌山歌么,谁怕谁啊!于志成一拍胸脯道:“去去去,想当年,老子也是麦霸来着,说起唱歌,谁抢得过我?” 小王爷一脸懵逼道:“麦霸?” “哦,这是在下家乡的一种称号,我家乡的百姓在收割小麦之时,好唱民谣,哦,便如艄公的号子一般,唱得最好的哪个便称之为麦霸。” 于志成暗暗擦了额角的冷汗,小王爷却是信了十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还说于大哥山歌唱得如此之好,张口就来,原来还是个中好手啊,这回家姐该是不愁了,走走走,喝酒去!” 两个也不去别处,堂堂建威将军府,下人酒水自然是有的,不多时,便有好酒好菜端上来。郡主害羞不敢见成哥,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小王爷遗传得好,酒量不差,可惜比起于志成这个酒鬼,自然差得远,只两坛下肚,小王爷便乖乖缴了械,被下人扶回去了。乾坤听书网. 回去见了齐王,不得已,于志成只好如实报道:“郡主与我相熟,殿下也知晓,我与她曾在京中共遭一难。这次郡主找在下去,乃是告诉在下,郡主打算按南诏风俗,对歌招亲。” “对歌?这?” 于志成叹道:“实不相瞒,这主意是在下出的,依在下看,只怕突厥已蠢蠢欲动,今日突厥使者殿上所言并非全是危言耸听啊,若果真突厥大军自北方破关而入,南诏未必不心动啊,届时,我大炎如何抵挡?为尽量拖延时日,勿使激怒突厥,又稳住南诏,在下才想了这个几全其美的办法。” 齐王疑惑道:“可这如何能阻止突厥得手?” 于志成道:“连我大炎人听过这般民谣的人尚且不多,那突厥人汉话也还说不流畅,如何与人对歌?南诏风俗如此,突厥人也无话可说。” 齐王点头道:“如此便好,不知先生可会这曲调?” 于志成笑道:“在下常在江边出入,自然略懂一些,实不相瞒,郡主也邀请在下参与。” “哦?好,好!先生若能夺得郡主芳心,也是我大炎天大的好事。” “此事在下倒未曾多想,只要能阻止突厥,便算功成。殿下,北防之事,恐怕等不得了,一旦突厥大举入关,一切都将成空啊,在下建议,殿下勿辞辛劳,此次还朝便即刻与老王爷动身,朝中便有张大人和严大人周旋,在下暗中谋划,殿下只需将老王爷带到北地,待忠武军大部重聚便可回京,在下以项上人头担保,待殿下归来时,朝中之势必不弱于太子与汝阳王。” 齐王深鞠一躬道:“小王谨遵先生安排,有劳先生了。” 二人商议完毕,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便有官员前来传话,请三方使者去大殿。 待齐王、汝阳王和突厥使者齐至,沐王爷道:“诸位使者,明日便是我南诏一年一度的山歌节,我南诏风俗,未曾婚嫁的男女皆以对山歌接亲,经本王与郡主商议,为公平起见,各位使者皆可参与,我南诏子民凡未婚男子亦可参与,最终郡主心仪谁便是谁,对歌者须各自为阵,不可有人从旁协助,不参与便是放弃。” 这是哪一出?汝阳王一脸懵逼,突厥使者更是不干了:“国主,郡主出嫁怎能和普通百姓相比?况且我汗王远在草原,并未亲自驾临,如何能参与?” 沐王爷思虑半晌,摸了摸胡须道:“既如此,本王特破例准你代替你家汗王参与,如何?” 这哪能干?叫胡人唱山歌?这不是叫公猪下崽么?那毋都木连忙道:“你,你这是强人所难,谈何公平?我毋都木虽不是草原第一勇士,却也不会做这等莺歌燕舞之事?” 这胡人好生无礼,沐王爷正要发怒,于志成却上前抱拳道:“王爷勿急,这位无母先生……” 第141章 打糍粑 ————————感谢是我的小号等投票,谢谢,谢谢—————————— 毋都木大怒道:“本使毋都木,不是乌木。” “哦,对对对,我知道你无多母,只有一个老娘,也不是无父无母,唉,你们胡人的名字好生怪异,实在拗口得很,就像你们草原上的羊屎疙瘩……” 哈哈哈……,连和于志成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汝阳王都笑得前俯后仰。 “你!无耻的大炎人,你敢侮辱我英勇的草原勇士,我要和你决斗!” “唉,又是决斗,好!本公子如你所愿,你和我斗,输了就乖乖滚回草原去,你们这邦畜生没资格打郡主的主意。” “你!好,我毋都木以草原之神的名义起誓,今日要拧下你的脑袋!” 齐王拉拉他的衣袖,担忧道:“不如让士隐和他比斗?” 于志成笑道:“殿下放心,自然是我来。” 毋都木嚷道:“怎么,胆小的大炎人,害怕了吗?退缩了吗?可以认输,你们大炎人不都是这样吗?嘿嘿。” 于志成道:“非也非也,你们胡人不是自诩力大如牛么?我便和你比一比力气,如何?” “哈哈哈……,无知的大炎人,敢来和突厥的勇士比力气,简直是找死,哈哈哈,好,如你所说,谁赢了,郡主归谁!” “咳咳,哪个,无多母啊,我听说你们是狼和人杂交的后代,可能听不太懂人话,?我和你争的是参与斗山歌的资格,输的一方,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你的,明白?” 胡人普遍长得人高马大,毋都木自然也是,见于志成那细皮嫩肉的小身板儿,那一脸的络腮胡都快飞起来,鄙视道:“无耻的大炎人,休要耍口舌,本使只要争夺郡主,不会和你争什么唱歌的资格,你这弱小的大炎人,是不敢和我比斗吧,哈哈哈,南诏国主,大炎人如此不堪一击,不配和我突厥战斗,更不配占据富饶的土地,只有把郡主许配我突厥可汗,我突厥和南诏结成同盟,共分大炎土地,才是上策,国主可不要被奸诈的大炎人蒙蔽了双眼,请国主下令吧,若这个大炎人比我的力气大,本使便退出郡主之争,若比不过我,郡主便要许配我可汗大人。” 这郡主是人家南诏的郡主,又不是大炎的,于志成也不好做主,左右为难。 这明显是比不过啊,可这小子为啥偏要挑别人的强项?沐王爷也是疑惑不已,看向郡主。 沐郡主想了想,毅然点头道:“好!本郡主同意。” 于志成道:“既然郡主同意,哪个无多母的勇士,如何比,你说还是我说?” 毋都木道:“哼,你这弱小的大炎人,比力气本使还没怕过谁,你说怎么比就怎么比,举鼎还是摔跤?来吧!” 于志成摇头道:“郡主面前比这些,未免太粗鲁,在下有更文明的办法。沐王爷,诸位,在下会做一种美食,名为糍粑,乃是将糯米煮熟,再大力捶打至稀烂,越烂越好,再配以盐和豆面,其味如何,稍后各位一尝便知。在下便与无多母先生比试打糍粑,谁打得越细,谁便胜出,若粗细相同,则用时短者胜出,如何?” 这糍粑的作法倒是简单易懂,可比试打糍粑,这小白脸儿哪能干得过胡人使者?这还用比?众人都是一头雾水,毋都木大笑道:“哈哈哈……,好,本使应战,弱小的大炎人,等着看郡主许配我可汗大人吧。” 于志成不动声色道:“取十斤糯米煮熟,你我各分一斤,其余叫厨房捶打,等我二人比试完毕,在下来配料与诸位品尝。” 不多时,十斤糯米已煮熟,各取一斤交与他两个,自然还有按照于志成的描述做成的工具:石臼和舂。 于志成不慌不忙道:“无多母先生,请吧。” 毋都木也不客气,晚起袖口,两手抓住舂柄就开捶。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却不用这玩意儿,请侍卫去弄了块小木片来,竟是一次几粒慢慢碾压米粒儿。 众人都是大惑不解,胡人那边不过几十下,眼见着已是无完整的米粒。于志成这边则是没什么进展。 又盏茶功夫,毋都木将木舂一扔道:“哈哈哈,本使已捶打完毕,你不过才完成一小半,胜负已分,大炎人,你还有何话说?” 于志成手下不停,头也不抬道:“本公子劝你还是仔细看看有无漏网的哟?万一有几粒从你槌下逃生,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嗯?那胡人闻言赶忙检查一下,见其中果然还有许多小米粒,甚至还有不少完整的米粒,心下大骇,连忙抡起木舂又是一阵捶打。 直至那胡人筋疲力尽,于志成这边也研完最后一粒米,丢了木片道:“诸位,检验吧,在下已完成,即便胡人使者和在下一般粗细,用时也超过在下。” 结果自然不用说,毋都木即便能将石臼槌裂也做不到和于志成一般细腻。 沐王爷大笑道:“哈哈哈,好,突厥使者,你可还有话说?” 那毋都木喘着粗气道:“无耻的大炎人,你,你这是诡计,我不服!今日本使便放话于此,你南诏若要一意孤行,待我突厥铁骑踏破大炎之时,第一个便马踏南诏!” 于志成冷冷道:“哼!无多母先生,恕我直言,你们胡人虽然生得粗鄙,也不过匹夫罢了,就拿今日你我比斗来说,在下是以计胜你不假,在我大炎,比在下聪明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你突厥有多少战马,我大炎便有多少陷进!你有多少弯刀,我便有多少重炮,你有多少粗野匹夫,我就有多少捆贼的绳索。你突厥有多少壮丁?能死多少?我大炎一寸山河一寸血,百万男儿百万兵,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你们!就凭你们几匹马跑得快?在我大炎北地烧死抢掠,就断定我大炎羸弱?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我大炎的炮火能否炸烂穿你的皮肉?” 殿上众人也听得胆战心惊,尤其那几个突厥人,完全没了脾气。 于志成接着道:“说道勇武,本公子这儿正好有个我大炎最弱的勇士,曾士隐!来,你和这位一个娘生的胡人老兄比试一番,看看我大炎最弱的勇士能不能斗得过这位突厥最勇的勇士,下手轻点,打瘸就行,可别要了他的小命儿,人家说我堂堂大炎欺负化外之邦。” 曾士隐站得比较靠后,听于志成呼唤,哪能不知其意,忙看向齐王,见齐王点头,这逼自然要装到颠毫,当下一步飘出两丈,轻轻落在毋都木面前,一掌拍在那石臼上,只听“轰”的一声,石臼碎成数瓣。 妈呀!这还是人吗?毋都木吓得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脸都白了,哆嗦道:“你,你是人是鬼?你别过来,我可是使者,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你,你不能杀我。” 曾士隐也是人狠话不多,直接捏住他的脚踝,只听一声比杀猪还惨的声音,毋都木的小腿骨都一齐粉碎。 于志成道:“你退下吧。唉,这位勇士兄,你突厥最勇的勇士就这点本事?你看到了吧,我大炎像这个下人一样能飞能打的武士多如牛毛!回去告诉你的大汗,洗干净脖子等着,再敢无礼,必取你性命!” 众人半天回不过神来,这小白脸儿忒狠,沐王爷也是有些忧愁,没料到于志成唱这一出,突厥使者重伤了,关键还是伤在南诏国大殿上,这回还不把突厥得罪得死死的。 倒是沐郡主先反应过来,反正不得罪也得罪了,还能咋办?当下挥手道:“抬下去,送出南诏!” 即刻便有几个侍卫进来,将哀嚎不止的胡人使者架出去,于志成忙道:“快叫厨房将糍粑和豆面端上来,冷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下巴掉了一地,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这厮也转变的太快了些吧?刚才还剑拔弩张,横眉冷眼,咋瞬间便又嬉皮笑脸?这脸皮到底咋长的? 于志成哪管这些,忙将自己亲自研磨的糍粑楸下两块,蘸满盐豆面,分别呈与沐王爷与郡主。 沐王爷哪有心思吃糍粑?愁容满面道:“唉~这,二位殿下,这突厥使者伤在我南诏,恐怕难以善了啊。” 不等齐王和汝阳王答话,于志成道:“王爷勿忧,南诏与突厥中间不是还隔着大炎么,不是在下夸口,我大炎能对付胡人的,大有人在,胡人胆敢出兵,必叫他有来无回,快尝尝在下的手艺。” 这小子精得跟个猴子似的,脑袋里也不知装了多少计谋,打糍粑这样的比斗也想得出来,沐王爷看了他一眼,苦笑一声,将糍粑送入口中,咀嚼两下,竟是脸色一变,忍不住赞道:“好,好哇,本王只知糯米能酿酒,不想还能做成如此美味,快,诸位都尝尝。” 谁能料到,愁云惨淡的气氛竟在哄抢糍粑中结束,这他妈那是接待使者商议国事?分明是美食大会嘛。 第142章 怼回去了事。 ---------------------------------感谢yoginini等投票,谢谢------------------------------------------- 吃完糍粑,沐王爷喝了口茶水道:“眼下只剩大炎使者,本王已有言在先,欲娶郡主,便参加明日的山歌节,诸位,自去准备吧。这位公子请稍等,本王还有事要请教。” 于志成忙抱拳道:“正是正是,人太多,这糍粑在下也还未吃好,正该再为王爷做一次。” 天呐,这厮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人家留下你就为了吃糍粑?连汝阳王都是强忍着笑意退了出去,沐王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待众人散尽,沐王爷圆目一睁,道:“本王虽有些年纪,却还不昏庸,你且说说,大炎如何抗衡突厥!” 老王爷端坐于堂上,不怒自威!在位多年,又还征战沙场数年,这气势自非常人可比。 可惜这小子是个怪胎,若是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这厮必定立马认怂。气势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这小子哪里会怕?当下笑道:“嘿嘿,胡人残忍勇猛不假,我大炎诸王夺嫡也不假,可打仗靠的是脑袋,那胡人再勇猛能抵得住大炮轰击?那马再快能快得过万箭齐发?何必以己之短,击人之长?论捉对厮杀,我大炎士兵或许不如,但论谋略,那胡人远不是对手,王爷尽管放心,不出一月,定有变化。” 见这小子滑得像泥鳅,气势完全压不住,沐王爷又好气又好笑,收了威严道:“你小子好生莽撞,还敢叫那突厥使者出题,若他果真叫你扛鼎摔跤,你斗得过?” 于志成笑道:“别人是勇士来着,勇士有勇士的尊严,若和我计较这些,怎能展示胡人勇武?即便他如此提议,在下也不会照着他的路数来,嘿嘿,勇士哪有在下脸皮厚,咳咳,哦,这句不是,总之,那胡人历史里就没一个像在下这般聪明伶俐的,由此可见,胡人勇则勇矣,脑子却不好使,不足为惧。” 哈哈哈……,咳咳,听他自吹自擂,王爷都快笑岔气了,郡主也是哭笑不得,怎会对这厮情根深种?丢人!丢死人啦。 沐王爷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若那胡人也照你那般细细研磨,他却不比你快上许多?你这法门也不见得安稳啊。” “这不是叫勇士绣花么?那胡人要是干得来这个活儿,我也不用混了,王爷,恕在下直言,在信任我这一点上,你比郡主可差远了。” 说完还朝郡主放个电,郡主自然是羞得无地自容。 这厮真他妈是块滚刀肉,太过无礼,还敢来数落王爷,要不是郡主看上他,脑袋早搬家了,沐王爷没好气道:“你小子勿要只会使嘴,明日的山歌节,若是对不上我儿的山歌,本王可没这么好说话。” 于志成一拍胸脯道:“区区山歌,有何难?王爷放心,来多少在下接多少:我有情歌三百首,只等小姐来开口,不求荣华与富贵,愿与小姐共白头,诶嘿嘿~。” 嘿嘿,老子可是还看过刘三姐来的,若是比武斗狠,老子甘拜下风,若说吃酒唱歌耍嘴皮子,哈哈哈……,来一个老子怼翻一个!来十个老子放翻一堆! 郡主的小脸儿又红透了,这厮毫无正形,大殿之上口无遮拦,沐王爷又是瞪眼又是吹胡子,真想给这小子一顿爆锤。 可恨这厮心大如牛,发完骚兴一抱拳道:“在下这就回去闷头大睡,养足精神,等明日将那些敢开口的都怼回去了事,王爷,在下告辞。” 说完也不等沐王爷许可,拔腿便走。 郡主急得一跺脚,顾不得娇羞,急忙喊道:“须得趁早,勿要来迟!”小说娃.xiaoshuowa. 沐王爷目瞪口呆半晌,突然爆出一阵冲天大笑:“哈哈哈……” 四月初春,已是有些暖和,天刚蒙蒙亮,于志成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忙嗖的一下蹦下床大叫道:“地震啦!快跑!” 幸亏萧明诚跳得快,不然,这一下也能撞个半死。 等于志成睁开眼睛,清醒过来一看,见萧明诚眼泪都快笑出来,怒道:“你小子搞什么鬼?不知道打扰老子睡觉的后果么?” 萧明诚笑道:“你老人家要是再睡会儿,人家山歌都对完了,你还有个屁搞头。” 于志成一拍脑袋道:“哎呀!你小子怎的也不早些叫醒我,快,快给老子买早饭去,不吃早饭没力气,还唱个锤子,卧槽,误了时辰,你小子就准备给老子收尸吧。” 萧明诚瘪着嘴出去弄吃食,口里嘟囔道:“若早些叫你,怕不是要被你砍了。” “你小子再叽叽歪歪,信不信老子让秋菊嫁别人!” 萧明诚赶紧一溜烟跑了,遇着这赖皮,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待穿戴整齐出门,只见城中熙熙攘攘,尽是头顶银冠,身着盛装,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姑娘,还有裹着头巾,腰缠玉带的小伙儿,也不知是那族的或者是那几个民族的未婚男女。 萧明诚也不知哪儿弄来一套服侍,虽是不伦不类,却也英气勃发,正贼眉鼠眼四处张望。 于志成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道:“看什么呢?萧大侠不是说快意江湖来得自在么?怎的今日如此猥琐?” 萧明诚摸摸脑袋傻笑道:“这不是成哥教的么?我看你老人家比我贼多了,那眼珠转得,都快滚出来。” 于志成掩饰道:“咳咳,你小子胡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告诉秋菊,说你在南诏给她找姐妹。” “说就说,谁怕谁?少主夫人可是七八个,看谁狠!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 “咳咳,快看,左手边45度方向那个,呶,好生水灵。” …… 也不需问路,只管跟着人潮走便是,出了城,人流便往山上去。 天色渐明,尽管还是初春,但南诏已是百花齐放,各种山花令人目不暇接,但比起相亲的姑娘来,却是大有不如。 越往山上走人越多,几个阿妹见于志成长得油光水滑,倒是粉嫩,却穿着大炎的服装,最怪异的就是那一头短发,好奇不已,忍不住掩嘴轻笑。 第143章 爆灯 于志成见几个水灵灵的阿妹对他指指点点,骚心难耐,几个媚眼抛过去,阿妹们尖叫一声,连忙红着小脸跑开。 及至山顶,却是一处颇为平坦的地头,人海早分做两拨,阿妹站一边,阿哥站一边, 也不知谁呼喊一声:“快看!郡主出来了!” 咦?郡主,咋出来得这么早?不用压轴出场吗?于志成忙定睛一看,只见郡主头戴亮银凤头冠,身着金丝大红袍,唇着丹朱,耳悬珠帘,眉眼似黛,粉脸如花,玉颈上还有一枚银环,这着装,比之汉服又是大不相同,端的是千娇百媚!于志成看得眼都直了。 “呜~”,一声长长的号角,沐王爷上前道:“来人,上祭品!” 即刻便有一队人将牛羊等祭品抬上来,摆好祭坛,两列芦笙队站定。 沐王爷道:“焚香!” 又是一声号角,沐王爷带头跪拜道:“祈愿上苍,佑我南诏,风调雨顺,国富民丰!” 众人一齐磕头道:“风调雨顺,国富民丰!” “演舞!” 又是一声号角,众人退到两旁,便有一队盛装女子入场,两边的芦笙同时响起,场中女子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宛若仙子。 约有盏茶功夫,这舞才演完,估计应该类似于祭典仪式,只是这仪式观赏性太强,倒叫成哥好生好生饱了一回眼福。 “礼成!乡亲们,山歌节,开始!” 日,你倒是说说神马规矩啊?成哥两眼一抹黑。 只见阿妹群里一阵嘈杂,不多时,便听一声清脆的歌声响起:“诶~百花开来多娇艳(嘿咦哟嘿~),百蝶又来花间旋(嘿咦哟嘿~),阿妹只在花间坐(诶~),就等阿哥来答言(呐~)” 那个阿妹一边唱一边从阿妹群众中走出来,成哥一看,却是郡主,这哪还能客气,扯开嗓子便唱道:“诶~百花娇艳有时节(嘿咦哟嘿),百蝶善舞需成茧(嘿咦哟嘿),阿妹一人花间坐(诶~)不如你我共百年(呐~)” “哗!”刚唱完人群便炸了锅。旁边一个阿哥道:“你这小阿哥好不懂规矩,歌对得好你也不能抢着对啊?还是对我们郡主的歌?” 于志成疑惑道:“啊?这规矩不是有人唱就可以对吗?” 那阿哥道:“你是南溪那边来的吧?虽说我南诏国不禁止与你们大炎结亲,山歌节却不可轻视,好叫你知晓,出歌人的顺序是由众阿妹推举,一个一个来的,而对歌需由出歌的阿妹选中的阿哥才能对,若只选中一个,则只需对了阿妹的歌便成,若选了几个阿哥,则这些阿哥要先对了阿妹的歌,对上来的再相互比试,最后阿妹选中哪位阿哥,便将信物相赠,方可牵手。” 啊?这不是加强版的非诚勿扰吗?老子这算爆灯行不行? 妈蛋,不会被取消资格吧?于志成心下大急,忙问道:“哪怎么办?” 那阿哥道:“按照我南诏的规矩……” “怎么样?” “你抢对了哪个阿妹的山歌,便是只中意这个阿妹,别的阿妹也不会再选你,你也不能再对别的阿妹的歌。” “呼~”,妈呀,你一口气说完行不?老子还以为要被取消资格,吓死老子啦,这不还是爆灯么。 以前没郡主参与,“爆灯”的几乎没有,阿妹指定一个阿哥的情况也几乎没出现过,除非两个早已芳心暗许,私下约定过,但人家约定过的就可以不参加山歌节了,直接成亲就行。阿妹阿哥何其多,这个不成有那个,要是爆灯了对方不喜欢,以后都没人要了。 嘻嘻……咯咯咯……周围数个阿妹乐开了花,有几个摇着郡主的手臂道:“快,快,郡主姐姐,有阿哥对你的歌了,姐姐相中没?” 这对歌的流氓,郡主姐姐自然心知肚明,娇羞一阵,脸颊生晕,又开口唱道:“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有树缠藤,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 见郡主又出歌,于志成心中焦急,也不知这个是什么规矩,对得还是对不得,不敢轻易出口,怕万一破坏了规矩麻烦就大了。 郡主等了老半天,不见于志成对歌,心想莫不是这痞子看上别的阿妹了?心中一急,泪珠儿瞬间掉下来。 见于志成半天没动静,刚才那阿哥赶忙推他两下道:“快对啊,这是郡主相中你了,不让别的阿哥对歌了。” “啊?!卧槽!”,亏得南诏的阿哥们耿直,若是在大炎,这事儿谁会提醒? 于志成连忙扯开嗓子唱道:“连就连,你我相交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乾坤听书网. “哗!”,人均里爆发出震天喝彩,郡主忙擦了眼泪,老远都能看见那小脸比山花还红。 只见众阿妹将郡主推出来,这边于志成也是被几双大手推出去,郡主强忍着娇羞,从腰间摸出一柄银制小刀,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这回不用教也懂了,于志成忙将小刀接过来,别在腰间,郡主却捂着脸转身跑了。 啊?不要亲亲抱抱吗?跑了?这是几个意思? 于志成也是急啊,这怎么搞?追是不追啊?正焦急之间,却好看见沐小王爷正站在阿哥前排,忙几步跑过去拉住他问道:“小舅子,啊,不是,小王爷,现在怎么办?” 沐小王爷楞他一眼,没好气道:“算你识相,刚才要是不对了我姐的歌,我饶不了你,哼!” 于志成急道:“哎呀,哥哥这不是不懂规矩么,算账的事儿等下再说,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小王爷道:“怎么办?也不知道打听打听,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还能怎么办?明日进了我家的门便成了。” 于志成长出一口气道:“好,这就好,哦?差点忘了,这进门可还有什么讲究?” 小王爷一愣,随即奸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喝几碗酒而已。” 几碗酒?这么简单?以我成哥的眼光来看,不像啊? 正没想明白,却是齐王和曾士隐走过来,抱拳道:“恭喜先生。” 于志成忙还礼道:“同喜同喜,昨日指使曾兄,实在无礼得很,还请曾兄恕罪。” 曾士隐道:“遵从先生指示亦是在下分内之事,先生不必挂怀。” 于志成笑道:“如此大好时机,殿下与曾兄可要试上一试?” 齐王摇头道:“小王实无先生之才,不敢献丑,见先生喜获郡主芳心,小王便放心了,如此已是出乎小王意料,不敢再有奢求,小王明日便返回京城,先生可是要逗留几日?” 于志成想了想道:“此间已无事,我等边走边议,殿下请。” 和小王爷告个罪,疾走几步跟上齐王,于志成道:“北方与京城之事已万分紧迫,此间事了,在下便赶回京城,在下以为,殿下可与曾兄先快马加鞭回去,尽快将王爷带去北方,想必赶在哪个瘸腿的毋都木之前应该不难。” 齐王点头道:“此事不劳先生吩咐,小王自当竭力。” 于志成道:“在下再备几个护卫,老王爷自会识别,殿下勿阻拦便可。想必殿下也有消息渠道吧,勿要等到北方,老王爷一旦远离京城便可传递重聚忠武军的讯息,千人长以上将军,能找到的,一个也别漏掉。” 齐王疑惑道:“这,是否过早?恐与眼下北地守军生出芥蒂,不好接管啊。” 于志成道:“这就要劳烦曾兄了,此次北行,危机重重,曾兄万勿大意啊,沿途保护殿下是其一,若是北方现有兵马不服调度,曾兄当要大展身手啊,届时,事关国家生死,殿下万勿手软,必要时,杀鸡儆猴也无不可,须得以雷霆手段整军,否则,大炎危矣。” 齐王面色凝重,抱拳道:“小王定不负先生所托,今日便回京,留下一名使者通报便是。” 于志成抱拳道:“好,殿下能如此,在下似乎看到了大炎鼎盛之日,眼下虽是山雨欲来,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在下预祝殿下马到功成!” 五人相互抱拳告别,齐王带着曾士隐自去。 于志成又对南宫明道:“你速回南溪,除大师兄留下坐镇协助老泰山外,另派五名兄弟北上保护老王爷,顺便告诉李劲,就说老王爷已北上抗胡,若他愿意,便随五名兄弟一同北上,办完事在南溪等我。” “得令!”,南宫明即刻便转身离去。 山歌节人山人海,没看见汝阳王,也不知跑那儿去了,没碰到也好,免得再生出些什么事端。 次日一大早,便有两个侍女前来传话道:“请郡马大人速速前往郡主府。” 于志成疑惑道:“这?敢问二位小姐,在下可还需准备些礼品么?” 一个侍女噗呲一笑道:“便是郡主体谅郡马大人,别的礼节都免了,只需即刻前往郡主府便是。” “好,好,劳烦二位小姐带路。” 第144章 拦门酒 -----------------------------沐郡主是最后一个了,接下来要开始准备热血了,朋友们,谢谢支持----------------------------------唉,不出所料,果然被屏蔽了,现在修改重发。------------------------------------------------------------------------------------------- 待到郡主府一看,妈呀,先不说那一大堆水灵的姑娘,重点是府门前那一排长凳,每条凳上三碗酒,于志成数得眼都花了,估计得有三四十碗,看那酒碗大小,折合成酒坛,至少有五坛左右,最关键的是,成哥可是酒中的行家,一闻这味儿就知道是地道的五粮液,难道传说中的十二道拦门酒就是这么来的?要命啊,喝完这些酒还能走得动路?那不成神仙了? 再看小王爷那一脸得意,于志成心中一动,想起昨日山上和小王爷的对话,这回多半是遭小王爷动了什么手脚。 成哥正要想个什么脱身之法,却听小王爷道:“怕了?哼!我知道你诡计多端,今日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把这酒喝了,一滴也不能剩,更不能洒了,不然,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看这架势,不喝是不成了,于志成一咬牙一跺脚,为了我亲亲的老婆,老子炸弹都挨过,还怕你个区区拦门酒?拼了! 成哥松了松腰带,走上前去,一口一碗,都不带打顿的。 等喝到三十碗,已经有些晕晕乎乎。 小王爷见这阵仗,眼睛瞪得像两个灯泡,嘴张得塞个鸡蛋进去都还绰绰有余,就没见过这么能喝的,以往的拦门酒都是南诏人自己酿制的糯米酒,寻常人喝个三四十碗也没多大问题,可这五粮液,小王爷可是领教过的,自认除了家姐谁都不怵,却也不过两坛便要醉倒,本想整一下这个未来姐夫,看样子,不行啊? 于志成一甩脑袋,不敢停留,连前世都没喝过这么多酒,万一醉趴在门外,可就不美了,连忙接连将剩余六碗一一饮尽,都不等那些侍女伴娘来引路,跌跌撞撞踏进府门,寻着那大红灯笼挂得最多最气派的方向,急奔过去,推开房门,反手关上,脑袋里已是一片模糊。 (此处省略一万字) 次日一早,郡主和于志成刚起床,还没出门,却听门外喊道:“姐夫,姐夫,起了没?”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只见小王爷风风火火赶来,郡主俏脸一板道:“你还敢来说,下手也没个轻重!” 小王爷吐吐舌头嘟囔道:“这不是没事么?” 郡主喝道:“还狡辩!信不信我禀明父王,惩处于你!” 于志成忙道:“咳咳,算了算了,这小子脑瓜好使得很,甚合我意,再雕琢雕琢,假以时日,必前途无量啊,能整到我的,这小子是第一个。” 郡主看了小王爷一眼,叹口气道:“唉~夫君,小弟确也有些小聪明,只是略显浮躁顽劣,又还资历不足,妾身随夫君去后,我南诏国军何人可统领啊?” 沐小王爷十分不服气,争辩道:“姐姐好小瞧人,领军打仗,凭的可是谋略,看看我姐夫的样子,我一只手都将他打趴,还不是连你都折在他手里?” 郡主气极,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要是有夫君一半的智慧,用得着我担心么?你以为战场是你玩耍之处?你能打几个?就你那点诡计,也敢称谋略?好不知羞!” 郡主是心中焦急,恨铁不成钢,这几句难免骂得狠些,于志成笑道:“夫人莫急,待我问问看,小子,我来问你,如何立威、如何带兵?” 小王爷嘴角一扯道:“你这个问题太笨,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么?这立威嘛,自然是恩威并重,赏罚分明;带兵嘛,自然是同甘共苦,爱惜士兵;再辅以勇武之躯,还有像我一样聪明的脑袋!还有,你虽是我姐夫,但不准再叫我小子!我叫沐云!” 于志成哈哈大笑道:“好,沐云小子,我再问你,西番人壮马强,若其倾巢而来,你如何应战?” 第145章 回京 --------------------------感谢尾号825的书友和小小狼投票,谢谢,谢谢,今天中午的一章被屏蔽,修改删了1000多字,所以今天只有3000多字。谢谢支持的朋友。---------------------------- 沐小王爷一咬牙,没好气道:“你!气死我了。这么笨的问题还用说吗?傻子才和他硬拼,小爷多的是绊马索,陷阱火油也有得是,石灰粉也好使。” 哎呀妈呀,天才啊!简直都快赶上老子了。于志成眼冒晶光,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哇,夫人呐,你就放心吧,我敢拿脑袋担保,这小子绝对吃不了亏就是。” 小王爷瘪嘴道:“这还用你来说?” 嘿~,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于志成脸色一板,大骂道:“我对面就是个大傻子!” 小王爷哪能受这气,忙怼道:“你对面才是个大傻子!” 这一句怼得连后面侍女都忍不住掩嘴轻笑,郡主也是忍俊不住,小王爷这才发觉着不对劲,品味一下,脸都涨红了,伸着脖子道:“你!你耍赖!” 于志成正色道:“小子,别把眼睛长到天上去了,看在你这么有天赋,又是我小舅子的份上,再教你几招,第一,不管你多聪明,都别用在自家兄弟身上,这样没人会敬你爱你,只会怕你恨你。举个简单的例子,甭管你使什么石灰粉绊马索,甚至你使个美男计把西番的公主给骗回来,你都是南诏国的英雄;但你哪怕只是故意拌兄弟一个跟斗,都只会让兄弟心生不满。将心比心,若叫你来喝这三十六碗五粮液,你当如何?” 听他教训,小王爷不但没发怒,反而脸色渐渐变得肃穆。孺子可教啊,于志成点点头接着道:“第二,投机取巧用对了地方自然是大大的助力,但真上了战场,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仍是最为重要的,能充分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便能知晓何时何地该用何策,便不难取胜。第三,南诏早晚是你的,记住了,百姓是水,你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想起哪个帮他的阿哥,于志成也是感慨万分,如此淳朴的百姓,不好找啊?故而才最后叮嘱几句,多少能起点作用也好,也算报答哪个阿哥了。 小王爷沉默半晌,竟是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姊夫教导!” 于志成忙扶起他,帮他拍去膝盖上的尘土道:“小弟天资聪颖,切不可走了歪路啊,你若是愿意,我便修书一封与你,可去益州学习练兵之法,若能用心,要不了五七日便可回还,届时,自可担起守护南诏之责。” 小王爷喜道:“多谢姊夫,小弟愿往。” 见他如此安排,又制住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弟,郡主也是心下大喜道:“多谢夫君。” 于志成笑道:“夫人不必谢我,为夫可不是外人,南诏也是我后家。小弟可尽快去益州,为夫也须尽快回京,待那汝阳王还朝,怕不是又要兴风作浪。” 听他说马上就要回京城,郡主愁道:“与夫君同去,妾身自然万般欣喜,可小弟和我都不在,只怕……。” 京城风浪多大?连成哥都没把握能稳得住船,怎敢带家属前往?于志成忙道:“为夫此次上京,除了我几个护卫,不能带任何人去,夫人只管安心留在南诏,或是去与几位姐妹汇合,待了结了京中之事,为夫自然回来。”懒人听书nren9. “这……,夫君不懂武艺,怎能让你独自前去,妾身虽不是天下无敌,倒也有些武艺,寻常人三五十个也近不得身,不如妾身陪夫君前去,如何?” 于志成伸手将郡主揽入怀中道:“若上战场,为夫那些兄弟自不及你,若论江湖厮杀,则他们更胜一筹,夫人放心,能害得了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哈哈哈。” 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等暧昧之事,也就是成哥了,别人那干得出来?可分别在即,又还千愁万绪,郡主都忘娇羞,惆怅道:“可那炸药……,今日再想来,妾身也还后怕不已。” 于志成道:“为夫可是大炎的无双国士,这东西若还能害我两次,我还敢叫国士么?” 昨日被小舅子弄得烂醉如泥,错过了许多好事,今日清醒,自然要补回来,又还分离在即,两个也不管别的,撵走了下人,私自亲热去了。 当晚自然又是恩爱缠绵一番,二人都未曾合眼,只是不舍。 次日一早,于志成便拜别了老丈人,又向郡主交待一番,带着小王爷一起出发 因南诏国军不可无人统领,小弟学习这段时间,沐郡主也不敢走太远,只得一路送至城外,叮嘱道:“夫君此去,多加珍重,万勿大意,及早归来。” 于志成翻身上马,挥手道:“夫人回去吧,只管安心,要不了几个月,老公必定回来。” 小王爷也行了个礼,二人和萧明诚拍马便去,若在多说几句,恐怕成哥再也舍不得走了。 到南溪带上南宫明,知道李劲已于两日前出发,追齐王去了。 到益州留下沐小王爷,于志成也不逗留,每日只晚睡早起,策马直奔京城而去。 一路疾驰六七日才回到京城,见酒楼正常运转,于志成松了半口气,也不知老王爷是否安然出城,齐王是怎么干的,万一有个万一,须得及早补窟窿。眼下这些事,熟人中也只有严老丈人弄得清楚了。顾不得歇脚,忙赶去严府。 严大人正好散朝回家,见于志成回来,好久不见女儿女婿,心中也是十分欢喜,这女婿虽说滑头点,确是极为孝顺,连忙吩咐下人备宴,笑问道:“贤婿啊,我儿如何?” 于志成拜一拜道:“老泰山放心,小姐好得很,今日来看望老泰山,一来是多日未见,甚是想念,二来近日朝中之事究竟如何,小婿也想顺便向老泰山请教。” 严大人抚须道:“依我看,你小子来问朝中形势是真,顺便看我这老头子的吧。” 于志成道:“老泰山可莫要说笑,小婿之所以询问朝政,乃是为二王爷和齐王着想,为大炎着想,若是四海升平,国富民足,小婿问来做甚?” 第146章 火山? ————————————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今天又加班了,晚上的一章要迟些,尽量在12点以前,敬请期待,谢谢 严颜笑道:“哈哈,你小子……,老夫还不知晓?还有为你自己着想呢,怎的不说?” 于志成摸着脑袋道:“这个嘛……,在其位谋其政,老泰山贵为兵部尚书,理当关心大炎国事,小婿不过升斗小民,所谋自然是吃饭穿衣,柴米油盐,这很正常嘛。” 严颜道:“行了,这些歪理邪说,老夫自认不是你小子对手,要问就快问,若等老夫饮醉,可就说不清楚咯。” 于志成忙收拾神色抱拳道:“是!敢问老泰山,自小婿随齐王去南诏后,朝中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你小子莫不是去一趟南诏变傻了?太子幽禁,齐王和汝阳王去了南诏,如何异常?” “这三个小婿自然知晓,那苗德高就没扑腾几下?没趁汝阳王不在,在那秦为民的伤口上撒点盐?” 严大人又摸了摸胡须,点头道:“老夫也有些疑惑,这一月来,怎的太子党和汝阳王一方都如此平静,也未曾有参对方的奏本,亦未听闻过有什么刺杀案件等。” 于志成思索片刻,道:“老泰山,若说这两个不争了,您信吗?” 严大人摇头道:“这两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夫确是看不明白。” 嗯?没动静了?狗日闹腾起来好办,这一动嘛,处处都是破绽,可这两个王八不闹,倒是觉得那一身乌龟壳无处下手啊。管他妈的,大不了老子给你狗子些整点动静! “那礼部和工部呢?难道一个月还没定下来?” “礼部尚书由原河南道台郑明出任,乃是由皇帝亲点,工部尚书却是用了户部举荐的人,姓刘,名仕文,原是凉州刺史。” 嗯?苗德高推荐的?皇帝老儿这是几个意思?告诉别人他仍然支持太子? 于志成扣着下巴道:“老泰山以为皇帝如此安排,是何意?” 严颜摇头道:“实在猜度不透。” 实在猜不到,便懒得去管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齐王和老王爷才是重点。 于志成又问道:“不知齐王殿下北上可还顺利?” 严颜答道:“此事倒是无甚难处,一来皇帝早有金口玉言准了,此次自不能食言。二来这边防确是糜烂不堪,若殿下真能挡住北方,他这皇帝也是江山稳固,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倒是二王爷之事稍有曲折。” “哦?如何曲折?可曾解决?”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严颜笑道:“老夫若是这等小事也办不好,如何与你交待?你小子眼光不错,齐王殿下确有明君风范,三日前方才还朝,便即刻向皇帝痛诉突厥局势和北防的利害关系,只言无需休整,即刻便要北上。皇帝自然满口答应,及至提起以老王爷为参赞之时,皇帝方才露出不悦之色,我与张大人力陈利弊,又还有众臣一力担保,皇帝方才勉强松口,点头应允。” “众臣担保?一个汉奸都没有?” “汉奸?何为汉奸?” “哦,就是叛徒的意思,连那苗德高和秦为民都赞同?” “正是,若非满朝大臣皆赞同,老王爷哪能这么容易脱了这牢笼?” 嗯?全都赞成?这回搞的什么鬼?老子咋那么不信呢?太子和汝阳王巴不得支走齐王或者以为老王爷干不起什么大事还情有可原,皇帝对老王爷讳莫如深,能这么轻易放他走? 于志成心中一突,忙问道:“王爷是如何出城的?” 严颜笑道:“你以为老夫便是如此不堪?老夫虽不如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却也知晓轻重。此番王爷出城乃是我与齐王殿下及老王爷一同商议的,此事只有我三人知晓,为确保王爷到达北方,除你为王爷备的护卫外,现在连我也不知王爷身在何处。我三人议定,由你派给王爷的护卫出手,找一位身形与王爷相似的人,易容成王爷的模样,与齐王同行。再将王爷易容成普通人模样,由你派出的护卫保护前往,还有李劲同行,到北方边防大营再与齐王殿下汇合,宣旨交接兵马。” 于志成点头道:“如此确已是最好,齐王殿下呢?又有何人护卫?” 严大人道:“殿下有一万左卫军护送,更还有曾义士相随,还需何人?” 总觉得哪儿有问题,却又已经安排得如此周密,应该出不了什么事了。 这厮向来是个懒货,想不通便不去想,和岳父大人交代些南诏的事,将老丈人伺候好了,才回酒楼去,又吩咐王小二密切注意京城动静。 又过了三日,太子党和汝阳王一方仍是一片祥和,于志成正纳闷,想着是不是给他制造点动静,特别是李显,这王八蛋可是有大仇的,要是让他休养生息,前面做的哪些岂不是要白费?不想王小二却来报:汝阳王回京;礼部尚书秦为民坠马致残;京城流言四起,说是皇帝不日便要释放太子殿下。 听了王小二的汇报,于志成也是大吃一惊,他妈的,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原来这风平浪静下面掩盖的是火山! 正没相出个头绪,又有下人来报,有位老先生来访。 忙叫王小二去招呼上楼来,一看却是张谦,忙见礼道:“张大人此来有何贵干?眼下没什么棘手的案子啊。” 张谦还个礼道:“先生快勿要说笑了,老夫此次是为殿下而来,吏部尚书坠马,坊间传言太子即将获释,汝阳王又已返回京中,齐王殿下又已北上,这一月来也是相安无事,怎的一日之内,出这许多大事?还请先生指教,我等该当如何?” 于志成想了想道:“只怕没这么简单了,看起来像是有人想逼迫汝阳王啊,这回汝阳王朝中势力尽失,也不知是否忍得住,齐王殿下北上时可有安排?” 张谦道:“已有交待,殿下回京之前,京城事务由先生定夺,若有万一,左右卫,左右武卫共计约十万人马为可用之兵。” 第147章 京城卫率 --------------------------------感谢小小狼及尾号9003的书友,谢谢,谢谢-------------------------------------------------------------------------------------------------------------------------------------------------- 日,我定夺?定夺个锤子,老子咋晓得京城有几弯几巷?那只兵马驻扎在哪儿?战力如何?一旦动起来,老子除了会逃命,别的都是两眼一抹黑。于志成连忙摇头道:“多谢殿下信任,在下动嘴皮子还成,张大人,非是在下推脱,如今可不比当初在南溪收拾三仙教,禁卫军、东宫六率与十二卫恐怕都与皇帝与各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均为我大炎最为精锐之兵,在下并不清楚各兵卫分布以及敌我态势,这回恐怕得由张大人主持呐?” 张谦道:“齐王殿下曾言,先生可保我等无事。” 日,貌似在南诏是吹过这牛逼,如今人家齐王放心的去了北方,这摊子要是兜不住,这哪还有脸见人? 成哥悔恨万分,却也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于志成眉头一皱道:“既如此,总得让我知晓京城军兵分配情况吧?” 张谦道:“此事老夫却不敢妄言,先生何不问问严大人?老夫次来乃是告知先生,殿下不在京城时,老夫的行动也受先生约束。” 擦啊,老子连县令都没当过,能管这么错综复杂又庞大的体系?齐王这到底是心大还是盲目的信任啊? 于志成只得向张谦告个罪,连忙又去找老丈人。 见了老丈人,于志成也不客气,屏退下人道:“今日发生的事,想必老泰山也听说了吧?” 严大人点头道:“确是听说过一些,贤婿莫不是看出些什么?” 于志成道:“小婿正是来请教老泰山,还望老泰山不吝赐教。” 严大人笑道:“哦?国士先生也有请教别人的时候?” 于志成苦逼道:“唉,老泰山快勿要取笑小婿了,您老有所不知,小婿说了句荒唐话,接了个烫手山芋,至今后悔不已,不得已,特来咨询老泰山,京城各卫率部署。” 严大人道:“哦?你且先说,为何要来探听京城兵力部署的消息?” 于志成道:“您老人家还能不知晓么,汝阳王刚回京城,便是秦为民断腿、太子出监这等好消息等着他,那李显还不气出个好歹来?如今朝中已是根都没剩,除了认输等死,便只有干仗一途,您老认为他会偃旗息鼓?” 严大人点头道:“当初跟着齐王去南诏折腾,恐怕也是想着借南诏国的势,只是却不想又被你小子捡了漏,这刚回来又丢了吏部,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于志成想了想道:“老泰山以为秦为民是否正常坠马?” 严大人道:“你自心中有数,又何必来问我?秦尚书离皇宫最远,每日早朝前都要骑行一段,这数年都未曾追过马,偏偏今日要坠马?”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于志成自己回答道:“以小婿之见,只怕不摔马也会掉坑什么的,反正好不了就是了。” 严大人补充道:“这传言往日不起,偏汝阳王一回来便起,有这么巧?” 于志成问道:“依老泰山看,背后这推手的究竟是哪一方?” 严大人摇头道:“老夫也说不上来,太子党嫌疑自然最大,毕竟若能激反汝阳王,以皇帝和太子党联手的力量,汝阳王自然抵挡不住,趁齐王北上,京中便只剩太子一个,自然是将朝中势力都收入囊中,加之皇帝似乎仍站在太子一边,如此谋划也无可厚非,只是老夫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于志成也有种哪里漏掉了什么的感觉,不过眼下搞清楚各处武力布局才是正经,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婿也有同感,不过眼下没什么线索,多想无益,还请老泰山告知京中各卫率如何部署的。” 严大人道:“皇城禁卫军约五万人,拱卫皇宫,东宫六率约三万六千人,受太子节制,左右卫各三万人、左右骁卫各两万人驻扎在城中,与东宫卫率相互钳制;左右武卫、左右毅卫、左右威卫、左右果卫各四万人分别遵守京城东南西北四门。京城兵马共计34万6千人。” 于志成摸摸脑袋道:“这兵马调动可是要听兵部安排?” 严大人笑道:“贤婿可是想笑话我?” 于志成道:“老泰山此话怎讲?” 严大人道:“兵部或可调动外军,至于京城卫率,平时或许还阳奉阴违,做作一番,若有政变或夺嫡时,兵部且能调动京城之兵?那还谈和政变?谈和夺嫡?” 于志成点头道:“老泰山所言极是,张谦方才与我交待,可用左右卫、左右武卫之兵,听老泰山方才所言,共计10万兵马,其余诸卫,太子曾说过,禁卫军是他的,加上东宫六率至少已有8万6千人,剩余8卫16万人,皇帝和李显怎么也得分点,应该很大可能是平分,这样才能平衡,倒是原本最弱的齐王在兵力上极为占优。” 翁婿二人还没定论,却是萧明诚急速来报道:“汝阳王府失火,禁卫军救火时在王府中发现龙袍皇冠等物,如今汝阳王已不知去向。” “什么?!” 擦!这计够狠啊,这下不管是真是假,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救火的是禁卫军?这咋看都像是太子党干的啊。 反正汝阳王已经跑了,谁干的都不重要了。 于志成忙道:“你去告诉张大人,转告左右卫、左右武威合兵一处,刑部和提刑司也一起撤到外围,分成五部,每部2万余人,不要相隔太远,保证消息畅通,等待命令即可,告诉张大人,若有命令,只认书法不认人,我的书法,张大人见过的。” 萧明诚飞奔而去,于志成又道:“老泰山,恐怕又要休假几日了,将府中众人都遣散吧,关闭府门,概不见客,等汝阳王和太子分出胜负再说,应该不会太久。” 严大人叹口气,摇了摇头,自去遣散下人。于志成又叫来南宫明道:“速回去叫王小二遣散伙计,将酒水、糕点的食物等全搬进地道里,关门歇业。叫众兄弟集合,不准外出,再令王小二尽可能收集各路兵马异动情况。” 第148章 开始闹腾 ----------------感谢尾号825、003的书友又投票了,谢谢!今晚仍是争取12点前上传第二章-------------------------------------------------------------- “遵令”, “慢着!叫外面的左卫军派个人去把作坊的7百多守卫全调回来,将作坊伙计遣散,只留几个几人看守便是,另外,当初安放炸药时,可曾为作坊准备?” 南宫明道:“小二哥早已想到,这手艺可是我们的根基,怎可泄露于人。” “好,好,去吧!”南宫明自去酒楼传令。 不多时,严府上下便只剩下严大人和于志成,这两个一个懒汉一个老汉,恐怕吃饭都成问题,自然只得去酒楼和众兄弟汇合,也方便统一安排。 原本于志成是打算和和左右卫呆在一起的,但总觉得哪里都没地道安全,一旦有事,立刻可以跑出城,要没这地道,出不了城那就恼火了,还是在这儿遥控指挥的好,就是时间上有点来不及,起码要提前半天预估形势,部署军队,好在这回主要任务是坐守渔人之利。 余下的人里,萧明诚和南宫明两个武艺最好,叫他来两个上房顶,一旦有兵马前来,即刻躲进地道,没人马来,自然还是床上睡着舒服。主要是李显和于志成互相苦大仇深,这一盘造反,怎么也得顺带着灭了这厮,这酒楼,肯定是要遭殃的。 王小二确实是块璞玉,经过于志成稍加雕琢,鹰卫的效率便是连成哥都是赞叹不已。酒楼才安排妥当,各种消息便如雪花一般飞来。 首先是左右毅卫只留下千人把守南门,向城中心靠近。 于志成道:“老泰山以为这左右毅卫是哪一方人马?” 严颜道:“老夫虽不敢定论,太子党或急于稳固自保,皇帝或急于出兵镇压,汝阳王自不必说,如此形势之下,自然要先下手打个措手不及。” 日,这等于没说嘛,不过也是事实,水落石出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若是贸然行动,那是找死,于志成扣着下巴道:“老泰山所言极是,眼下我们只有等啊。” 严颜叹口气道:“唉!祸起萧墙,李威之过啊,今日,只怕就是大炎灭亡之始。” 于志成摇头道:“小婿倒不这么认为,眼下冬天刚过,突厥人还未准备好,若再迟上一两个月,突厥大举来犯时有此政变,那才是灭顶之灾,现在嘛,时间还足够,此次动乱最终不论何人获胜,耗时应该不过十日,应对突厥还有时间,小婿倒是觉得那皇帝老儿无过有功。” 严颜道:“你倒是看得开,暴乱平息后,京城还能剩下多少兵马?国库还剩下多少银两?那胡人该如何应对?” 于志成正待搭话,又是消息送来:大炎多地有兵马北上,多的有上万人马,少的几百人,皆是忠武军旗号。乾坤听书网. 于志成拍掌道:“成了,京城这场政变正当时,不然,忠武军要重聚,难度不小,这回皇帝老儿只怕有心无力了。北方有忠武军,大炎当无大碍了。” 严颜脸上也浮现一丝喜色,道:“若王爷真能重振军威,倒是如你小子所说,这京城不论如何闹腾,至多也就换个皇帝罢了。” 于志成笑道:“有这一个好消息,便抵得上京城所有的坏消息。” “成哥,成哥,驻守西门和北门的威卫和果卫各留下二千兵马守城,向皇宫方向靠近。” 于志成道:“这下热闹了,恐怕不久我们这儿就能听见马蹄声,哈哈,老泰山有何见解?” 严颜捏须道:“眼下太子幽禁,能调动威卫和果卫的,只有皇帝和汝阳王,三卫人马并未同时调动,这三卫必属于两方,老夫以为,先动的毅卫当属汝阳王,威卫和果卫属皇帝。” 于志成又补充道:“京城兵马大致便是左后卫、左右武卫属齐王;东宫卫率、禁军属太子;威卫和果卫属皇帝;毅卫和还未动作的骁卫属李显那个王八。只是,就这么名刀明枪的打?我怎么觉得不会这么傻呢?王小二,如果你是李显,你会怎么干?” 王小二道:“属下实不懂军事,不敢妄言,况且属下也不是王八,不懂王八的想法。” 于志成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道:“什么时候了,老子可没心情和你说笑话,快照实说你的想法!” 王小二想了想道:“若是属下,首先要留好退路,没干成也要跑得了。其次要分化对方的人马,若按成哥所说,各方都差不多是8万人马,况且太子和皇帝很可能联合起来,即便8万对8万,打完也剩不了几个,何况8万对16万年,那是有死无生,还打个屁,所以,属下必定要生些事分散对方兵力,只要能拿下皇宫,就算赢了一半。不过,属下认为那李显可能不止有毅卫和骁卫,至少不止8万人,你想啊,还有齐王殿下的10万人马在旁边看着呢。” 这小子人才啊,于志成眼睛一亮,道:“消息是如何收集的,叫萧杰和顾明去,你就在这儿别走了,哈哈,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才华,老子就想不明白了,你小子脑袋这么好使,没遇到老子的时候咋干成跑腿的了?” 王小二答一句“这不是没遇到成哥么”,自去和萧杰、顾明交接任务。 严颜笑道:“哈哈哈,贤婿啊,你这些兄弟倒是颇有你的风范啊。” “咳咳,老泰山见笑了,各人追求不同,我等市井之徒,只求吃饱穿暖,偶尔下流一些,不伤天不害理就行。” 众人又闲扯几句,看看天色将晚,叫两个兄弟去厨房煮些肉食,这个时候也讲究不得了,能煮得熟一点,吃了不拉肚子就行。 酒水还剩余许多,以成哥的性格,那管外面如何闹腾,今日有酒今日醉,何时打来何时忧。 众人正吃得欢,又有消息传来:西门和北门方向出现大批死士,还有不明武装,关内道大军约10万疾驰京城,预计一日后便可到北门附近。 第149章 更加闹腾 于志成咬一口猪排骨道:“看来叫老二说中了,老泰山以为关内道来的是谁的人?” 严颜放下酒杯道:“还是皇帝与李显中的一个,但老夫更倾向李显。” “哦?何以见得?” “这位小二哥说过,这一场混战是李显首先挑起,皇帝、太子和齐王三方人马首先诛除李显乃是大义,李显本已处于弱势,若再来10万兵马勤王,李显如何还能斗得过?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李显有这么蠢?” 于志成点头道:“小婿也这么认为,西、北二门威卫和果卫背后这把火必是李显放的无疑,要引这二门兵马折回去……,哎呀,不好!取纸来,再取块炭黑!” 王小二刚忙取来纸和炭黑,于志成刷刷刷写下一行字:诛逆贼,守东门,待时机! “杨庆!速送去东门方向,交给张谦,注意安全!” 严颜面色一凝道:“你是怀疑东门也有死士?” 于志成道:“应该也是有的,毕竟李显也不知东门守军的态度,自然是要全拖住,再杀进来,就只剩下禁卫军与东宫卫率了。要是齐王这十万人马连几个死士都灭不了,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就怕他们稳不住,搅和进来啊。” 严颜摇头道:“老夫想不透,即便三门守卫皆退回去,李显的兵力仍不占优,莫非他是想死战一日,等关内道过来这十万兵马内外夹击?” 于志成道:“有人这个可能,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只能等啊。” 话音才落,萧杰又送消息来:“毅卫与骁卫合兵一处,已向皇城进发,东宫六率已至皇城南门严阵以待。” 毅卫?骁卫?8万人?打皇宫?于志成来回踱几步,猛然一惊道:“不好!快取纸和炭黑来!” 王小二赶紧又取来焦炭和纸,于志成铺开纸张,写上“留五千兵马守东门,速向皇城方向进军,战事若已起,则夹击毅卫与骁卫,若未起,则作壁上观。若有变故,二卫将军临机应变。”交给南宫明道:“南宫师兄,这回只有麻烦你了,速去速回!” 南宫明领命自去,严颜却疑惑道:“贤婿这便要让齐王的人马搅进去?是否过早?” 于志成摇头道:“若小婿所料不差,禁卫军或是东宫卫率中极有可能有一支是李显的人,或者至少有内应。” 严颜锁紧眉头道:“若果真如此,怕是不好办,从各方消息来看对齐王殿下极为不利啊。” 于志成道:“若东门这十万兵马赶得上,至少拼到西、北二门的兵马灭了骚乱的死士回来勤王,那时李显便死定了,除非禁卫军和东宫六率全是李显的人。”小说娃.xiaoshuowa. 京城之中,暴雨将至的气氛终于到了极点,街面上终于再也没有小贩,两边民居房门紧闭,百姓躲在房中瑟瑟发抖,街道上,只有战马和士兵不停奔走的脚步声。 皇城南门,毅卫和骁卫约8万人马已列阵完毕,城门上有禁卫军把守,城门下也是严阵以待的东宫六率。 东宫卫率阵中一位将军排众而出,正是太子李刚。太子大声喝道:“出来吧!李显,我知道你来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也做得出来,竟敢率兵攻击皇城,哼,今日你插翅难逃,本王就要为我大炎大义灭亲!” 骁、毅二卫之中一阵涌动,也是走出来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正是汝阳王李显,大声应道:“哈哈哈……,我大逆不道?李刚,你做了什么心知肚明,我不屑与你费口舌,为逼反我,你也是煞费苦心,今日便如你所愿。” 李刚道:“哼!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本王不屑如你一般下作,少给本王泼脏水!” 李显轻蔑道:“呵呵,你不下作?那秦人杰如何落入你圈套的?我府上是如何失火的?皇冠龙袍是如何来的?又是如何恰好被禁卫军发现?你不是在关禁闭吗,怎么出来的?哈哈哈……,别在本王面前装清高!这皇城后面的宫殿,你不想住进去?你只不过比本王先出生罢了,你,无德无能,你不配!” 李刚怒极而笑道:“哈哈哈……,此刻可不是巧言令色之时,你谋逆造反,兴兵攻击皇城,如此无父无君,休要多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李显蔑视道:“呵呵,哈哈哈……,我的祭日?你说反了吧?你回头看看。” 太子一惊,连忙回头一看,只见城墙上的禁卫军正将弓箭对准东宫六率,当下又惊又怒,指着李显道:“你!……” 正不知所措之时,却觉得地面抖动,双方大将都明白,这是有大队兵马赶来,太子一方是不清楚是否己方人马,汝阳王则是清楚必定不是己方人马,必须已雷霆万钧之势,拿下太子才有胜算,否则要是被前后夹击,再拖延一阵,等西北二门两拨人马赶来,可就不妙了。 “杀!” “杀!” 太子不想立于危墙之下,36000人再怎么说杀出一条血路还是可以的。要不是占据绝对优势,汝阳王本想放开一个缺口,让太子离去,毕竟后面这波人马来得太快。可只要能挡住盏茶功夫,太子必死无疑,这可是斩杀太子的绝佳机会。李显瞬间便决定博一把,双方都着急厮杀,一声令下,便是短兵肉搏。 东宫六率那个惨啊,前有8万大军挡住,后有禁卫军近距离的攒射,都快要崩了。 东宫卫率遇到这么个太子,也是倒了大血霉,口口声声信誓旦旦掌控的禁卫军,变成催命的鬼,如此近的距离,城上的弓箭手几乎箭箭不走空,眨眼之间,城下便倒下一大片。 “杀!”又是齐齐一声惊天震天呐喊,左右卫和左右武卫终于到了,见东宫六率已经快抵挡不住,忙杀上去。 太子见救兵天降,圆睁着血红大大眼道:“杀呀,援军来了,杀光这帮逆贼!” 汝阳王见背后约十万兵马杀来,长叹一声,果断下令道:“打旗号,令呈上禁卫军开城门接应,我等先杀进去。” 第150章 皇城激战 --------------------感谢尾号825的书友投票,谢谢------------------------ 双方不约而同的地错开正对面,各自杀向对方薄弱处,太子是怕死,汝阳王是怕耽误时间,眼看东宫六率和援军即将汇合,却不知哪儿飞来一只流矢,正中太子面门,太子殿下惨叫一声,跌下马来,等众亲卫带着他杀出来,已气绝多时。 张谦接应上去,见太子已逝,几位东宫统帅睚眦尽裂,忙道:“诸位将军且休慌,先整军,好生保护太子遗体,看我等为太子殿下报仇,诛杀逆贼!” 几位统帅虎目含泪,抱拳道:“多谢张大人来援,请大人为我等压阵,我等要亲为太子报仇,不杀此逆贼,誓不为人!” 张谦忙道:“诸位将军节哀,诸卫率已激战多时,损伤不小,且先修整,如此逆贼,人人得而诛之,待我等冲杀。” 皇城楼下一个大门四个附门全部打开,汝阳王已抵门下,一马当先进入皇城,部下人马一齐涌进去,交战不久,此时还未损失多少。齐王的人马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忙令麾下人马衔尾追杀,汝阳王上了城楼,见大部人马已进城,恐后面的四卫人马杀进来,忙下令城上射箭,又令关闭城门,剩余约有5千人被关在城外,惊恐不已。 见城楼上万箭齐发,左右卫及武卫将军忙下令退后,倒是没有多少士兵中箭。 城下士兵退去,城门已关闭,紧急之下也未准备冲城槌等攻城器械,汝阳王心下稍安,禁卫军中,汝阳王也只暗中策反万余人,全部集中在南门,其余尚有三万五千余人分守东西北三门,若不尽快击溃这这三部,等勤王兵马到来,便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紧急,京城东门方向的兵马倒是来得及时,也不知西北二向的威卫、果卫为何还没返回,要说那几个死士能拖这么久,连汝阳王自己都不相信,也管不了许多,不来是好事。见手下兵马除去刚才损失的万余人,连同禁卫军尚还有8万,汝阳王当机立断:“裴将军领一万将士守住南门,其余将士随我杀进宫去!” 皇宫,含元殿。一个黑衣人急闯进来:“报!” 皇帝急道:“快说!” 那人道:“禁卫军南门守卫反叛,汝阳王已杀进来!” “砰!”皇帝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都感觉不到疼,“逆贼!不得好死!威卫呢?果卫呢?都死绝了吗?怎的还不来勤王?” “陛下,等不得了,请速决断!” “哼!如此便能让我就范?小魏子,速令暗卫迎敌,启用炸药,令其余三门禁卫军退守皇宫,朕要与这个逆贼决一死战!” 第二家酒楼,于志成来回踱几步:“这老半天咋没消息传来了?王小二,今夜的消息是如何传递的?” 王小二皱眉道:“小弟也觉得奇怪,按理此时事态更急,皇城恐怕都打翻天了,怎的这一个多时辰却无信息进来,今夜乃是用信鸽传递的,各处消息全由京城鹰卫总管收集整理,再用信鸽传送到这里来。” “信鸽?!快,全部易容!萧明诚和南宫明留下。其余人安放好火药引信后进入地道,到严府安放完引信后留下一人等待,全部从地道出去,在出口处等,再去一人安放酒水作坊的引信,这地方不能留给他,明日天黑时我还没来,你们保护严大人和王小二南下,不要再等!哦,对了,爆炸后能将入口掩埋么?” 王小二道:“成哥放心,这是自然,不然被人发现这入口,灌水进来,我等还不有死无生。” 于志成点头道:“好!这就好!你小子真是个天才,老子遇到你省了好多心,速走!”乾坤听书网. 王小二诧异道:“这……” 于志成急道:“明显是我们的信鸽被人截了,现在还有闲心干这事的,只有齐王了。唉!我也是瞎眼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不透啊。” 萧明诚忙道:“既如此,我等何不一齐走?” 于志成道:“我付出了这么多心血,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不看一看结果,不甘心啊。” 严颜叹口气道:“怕是你还抱有一丝希望吧。” 于志成不置可否,道:“速走,勿要再耽误!” 天机阁众人一起跪下道:“愿与少主共生死!” 于志成脸色一冷道:“这是命令!老子不喜欢啰嗦,你们知道的,走!” 严颜道:“诸位,走吧,我等留在此处确是多有不便,若有万一,老夫便奉你子为主,以益州为根基,与他分个高下!” 于志成点点头,众手下又磕了个头,迅速从地道离去,只留下萧明诚和南宫明。 威卫和果卫此时才返回皇城,却是停在西北二门外,严阵以待,任由二门守卫呼唤,却并未进城勤王,那二门守将也是傻了眼,不知这援军是干什么来了。 左右武卫也急速离队,奔赴东门列阵待命。 皇城之中,汝阳王的7万人马距宫门已不足半里,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巨响,汝阳王的将士被炸个人仰马翻,竟是折损近两万人。 “杀!”正前方一彪黑衣人杀出来,不下万人,挡住去路。 汝阳王一阵惊慌,却也很快清醒,忙吼道:“将士们,事已至此,胜则共享荣华,败则九族俱诛!杀!” 汝阳王说得不错,造反不成,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最好的动员了,还能动的将士瞬间满血复活。 黑衣人是皇帝经营多年的暗卫,也是战力不俗,两拨人马霎时冲杀在一起,只见刀枪并举,血肉横飞。 约小半个时辰,暗卫逐渐落在下风,若论单兵作战或是暗中刺杀,骁、毅二卫自然不是对手,可要论战场厮杀,暗卫便差一些,何况人数本就不如,又兼汝阳王的人马都是不要命的冲杀。 眼见暗卫覆灭在即,“杀!”又是一声齐吼,暗卫身后一彪人马杀来,便是剩余的三万余禁卫军,皇帝身着黄金战袍,亲自引兵杀来。 第151章 黄雀在后 ----------------------感谢尾号29700的书友投票,谢谢,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请大家踊跃收藏,踊跃投票,踊跃打赏!谢谢各位书友!谢谢!----------------------------------------------------------- 皇城南门外,张谦身后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策马出来,赫然正是齐王李智,身后还跟着一位鹤发童颜的智者。 齐王面色冷峻,目视皇城问道:“尧先生,时辰是否已到?” 尧先生捏须道:“若想收些兵马,此时便可,然皇帝与汝阳王当还无恙,殿下要登基,恐背些骂名。若要名正言顺,待皇上驾崩,则需等上半个时辰即可。” 齐王点头道:“好,便再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转瞬即过,天色渐明,一道烟火自南门冲天而起。 “杀!”,西门的威卫、北门果卫、东门武卫、南门左右卫及东宫六率剩余兵马一齐冲向皇城,东西北三门已无人值守,冲进去占领城门便是,南门处由齐王亲自率领,不知何时推出来两具冲城槌,三两下撞开城门,城上的禁卫军见其余三门已被拿下,没怎么抵抗便缴械投降。 四门各留下五千兵马守城,其余向皇宫靠拢。 含元殿上,汝阳王端坐于龙座之上,下面白发苍苍,衣甲不整,满脸血污的老头怒骂道:“逆贼!朕怎会生出你这个逆子!苍天无眼啊。” 汝阳王大笑道:“哈哈哈,父皇当初不也是这么做的么?朕便是效仿与你,有何不可?禅位诏书朕已帮你写好,不劳你动手,将玉玺交出来吧。” “呸!朕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汝阳王一撇嘴道:“哈哈,如您所愿,玉玺朕自会去寻找,朕伺候了您这么久,也不想再伺候您,安心的去吧,大炎的江山,朕自会为你守好。来人!送太上皇上路!左将军,率3000人搜寻玉玺,崔将军,率四卫人马据守京城北门,接应关内道大军!” “慢着!慢着~”,皇帝瘫坐于地上,刚才还宁死不从,现在秒认怂了。 “不想死了?” “咳咳,朕……,为父这就将玉玺交与你,禅位于你,勿要杀我,你要登基,弑父杀君也是不祥。” “左将军,随太上皇去取玉玺。”说完使了个杀人的眼神。 左将军会意,不多时便转回来,手里除了抱着玉玺,还有个盒子。 汝阳王掀开盒子看了看,正是皇帝的头颅。 “哈哈哈……,大炎的天下,是朕的了!” “杀!”言尤未了,殿外突然暴起一阵喊杀声,汝阳王还没开口问话,一个士兵急奔进来道:“禀王爷!大事不好,有大军杀来。” “什么?大军?何处来的大军?谁人统领?多少人马?” “皆是京城卫率,不下十万人。” “十……,十万人?!”,汝阳王瞬间瘫坐在龙椅上,完了,自己的兵马打完皇宫剩下不足两万,这还怎么打? “天亡我也!”这龙位才坐了不到半个时辰,汝阳王仰天大叫一声,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瞬间苍老几十岁。 左将军抱拳道:“陛下勿急,待我等引军杀出去,与关内道汇合,再图谋后事。” 汝阳王还未答话,殿外传来一个声音道:“兄长,降了吧,安送父王出来,勿要再多造杀孽。”。 汝阳王从龙椅上站起来,抚摸着靠背,颓然道:“好计谋,好计谋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不如也!可惜我算计一辈子,到头还是一场空啊。左将军,如今大势已去,不必再做无谓的厮杀,稍后将我的头颅送出去,你等降了吧。” 众军士一齐跪拜道:“陛下!” 汝阳王不再多说,锵的一声拨出佩剑,无比留念地看了一眼龙座,举剑便朝脖子上抹去。 片刻后,左将军和两个近卫分别捧着玉玺和两颗人头,出了殿门,将三件东西置于身前,磕头拜道:“我等降了。”小说娃.xiaoshuowa. “快拿过来!”,齐王大喝一声。 早有士兵将玉玺和盒子一并呈上,齐王没去管玉玺,却是先打开盒子。 “啊!父皇!~”,齐王悲呼一声,一口老血喷出来,竟是昏厥过去。 “殿下,殿下”,一众将士争先恐后好一阵才将齐王摇醒。 “痛啥我也!”齐王挣扎着爬起来,忙对着皇帝的头颅砰砰砰又磕了几个响头,几乎又昏过去。 张谦等一众手下忙劝解道:“还请殿下节哀,如今正是风雨飘摇之时,请殿下以国事为重。” 齐王殿下如此孝顺,品德高尚,天下之福啊!在场众人皆是动容,一齐拜道:“请殿下以国事为重!” 齐王抹了眼泪,下令道:“来人,将父皇的身体找来,令人缝接好,盛装收敛,待国事平定之后,全城素缟,择日下葬。太子殿下为国捐躯,与父王同葬于皇陵。汝阳王虽弑父杀君,天理不容,然其终究是我皇家血脉,既已伏诛,亦不株连,找个地方好生安葬了。禁卫军将士暂且解除刀兵归营待命。左右卫留下,其余由张大人率领,速去北门迎接关内道大军,只好言相劝,讲明事理,勿要再生战事。” 众人依令而行,待降兵安顿好,齐王未进皇宫,却对身侧的老者道:“尧先生,我二人去看看于先生吧。” 尧先生点头道:“老朽也想见识见识国士先生。” 第二家酒楼隔着皇城不远,齐王带着尧先生和一众护卫策马奔驰,小半个时辰便到,见酒楼大开,于志成正端坐于大堂之中,萧明诚和南宫明分列两侧,面前两坛五粮液。 齐王与曾士隐、尧先生踏门而入,抱拳道:“先生可还安好?” 于志成并未还礼,将五粮液推一坛过去,道:“请!” 齐王就在他对面坐下,扒开封泥,道一声“请”,二人端着酒坛痛饮数口,放下酒坛,齐王道:“先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真国士也!” 于志成笑道:“这恐怕是殿下最后一次称我为国士了吧。敢问殿下,北地是如何安排的?” 齐王答道:“北地自然也有个齐王去宣旨,亦有杀鸡儆猴的侠士,王叔自会安稳到达,顺利接管北地防务,先生不必担心。” 于志成点头道:“嗯,如此甚好,殿下确有大才,想必即便殿下杀了在下,我岳父大人也必以国事为重,不会为难殿下。” 齐王道:“然也,王叔当初明知回京是九死一生,也毅然解散忠武军回京复命,数年来并未有半点不满,以德报怨,实乃天下第一君子!既是已有人证明过王叔的忠诚,小王可不会那么蠢,自毁长城。” 于志成接口道:“更何况如今李氏王朝只剩殿下一个像样的皇家血脉,自然是要保你李氏江山了,况且即便我将殿下所做所为据实告知岳父大人,只怕他也不肯信呐。不过!我这酒殿下也敢喝,确是有胆色。” 齐王道:“先生若在这酒水里下毒,便不是先生了,以小王对先生的了解,先生似乎不太善长阴狠之事。” 于志成点头道:“聪明,但还不够聪明,在下之所以没在的酒中下毒,是因为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是在下猜错了而已。” 齐王道:“都一样,结果是此酒无毒。” 于志成端起酒坛,又自顾自喝了一口,道:“此次布局,想必是这位老先生所为吧,未请教……” 尧先生虚抱一拳道:“老朽尧志明,天机榜上忝居先生之下,敢请先生指点。” 于志成看他一眼道:“不敢当啊,尧老先生已是算无遗策,此次政变,恐怕谁来也无出先生之右,既是殿下与先生一同出现在此,想必宫中已平息。若在下所料不差,禁卫军或是东宫六率之中必有李显内应,无论是哪一方,应该是把守城门的内应,否则若被拒于皇城门外,在城外血战,李显腹背受敌,几无胜算。殿下的人马很快赶到南门,并与李显的人马有过短暂的激战,将李显赶进城后,殿下应当并未着急进城,而是放李显与皇帝或是太子的人马血拼,再令威卫与果卫返回,堵住皇城四门,待宫中拼斗得差不多了,再入城收渔人之利,而且,皇帝、太子、汝阳王三人恐怕已殒命了吧!皇帝必死,且必死于汝阳王之手,殿下才可名正言顺,毫无破绽啊。实在是高明,在下佩服。” 尧先生眼中浮现一抹惊色,赞叹道:“先生只坐于此处,仅凭借几个时辰前的消息,便如亲身在场一般,老朽心服口服!” 于志成盯着他道:“恐怕殿下要对在下下手,也有先生的一份功劳吧?” 尧先生眼神躲闪,不敢搭话。 妈的,老子跟你个老不死的八竿子都打不到,龟儿子旁边插老子一刀,不过,主要还是李智这个小王八啊,人模狗样之下,藏的竟是如此毒辣的心肠,幸亏老子还有后手,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于志成收回眼神,看着齐王道:“在下自问对殿下也是尽心尽力,不知殿下为何想除了在下呢?” 第152章 虎归山林 ————————感谢尾号29700的书友和小小狼的票,谢谢,谢谢———————————————— 齐王也不知是耿直还是胜券在握,明言道:“先生身为南诏郡马,王叔也是先生岳父,更还有天机阁、隐月门,又兼富可敌国,智比天高,实在令小王寝食难安呐,小王并不想杀先生,先生之才实是百年难得一见,只要先生愿将家眷悉数迁入京城,小王愿拜先生为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赐先生免死金牌,世袭罔替,世代永享荣华,如何?” 于志成笑道:“家眷入京?只怕是九族尽诛啊。殿下的手段何其多,若在下所料不差,秦为民坠马、汝阳王府失火及挖出皇冠龙袍等物也是出自殿下之手吧?” 齐王惊叹道:“先生竟连这些也知晓?” 于志成道:“在下并不想做官,更对你家皇位丝毫无意,今日,你也杀不了在下,不知殿下对嘉州之行可还有印象?不然,以曾兄的耳鼻之灵,能否闻出点什么味道?” 听他这么一说,曾士隐连忙深吸两口气,面色一惊道:“殿下!” 齐王也是一惊道:“如何?” 没等曾士隐搭话,于志成不紧不慢道:“此地埋藏有炸药五百斤,七位兄弟与严大人分八处守护引信,但有异动,只需一处点燃,殿下,到时恐怕连外面值守的八百兄弟也要玉石俱焚。曾兄,以你的武艺,能否击杀在下与我这两位兄弟之后,再带着殿下与这位老先生安然逃离?或是在点燃引信之前瞬间击杀分藏于各处的八人?” 曾士隐面露苦色,摇头道:“不能。” 齐王皱眉道:“看来先生也是早有防备啊,这便是先生所说的尽心尽力么?” 于志成笑道:“哈哈哈,殿下何故倒打一耙,实不相瞒,在下并非防备殿下,在下只知瑞王阴狠,实不知原来殿下也不逞多让啊。” 齐王面色也是不太自然,道:“小王很想知道,即便我放先生离开此地,先生又如何逃走呢?” 于志成道:“这便不劳殿下费心,殿下,看在你我相识一场,在下再为殿下出最后一策:忠武军的粮饷,还请殿下多多分忧,在下实在无力参与了,相信尧先生见多识广,自然知晓胡人的厉害,若是断了北地的粮,忠武军再被击溃,殿下恐怕难以坐稳皇位啊,在下不过山野小民,即便苟活一时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殿下也不必过于计较,喝完这坛酒,殿下就请便吧,一刻之后,在下便要引爆此处。” 说完端起酒坛,咕咚咕咚便一饮而尽。 齐王沉默半晌,也端起酒坛,一饮而尽。 “殿下保重,你我就此别过,请吧!” 齐王咬了咬牙,只得起身出门,命众军士退开一里外。 “轰隆!”一朵大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第二家酒楼夷为平地,连旁边的红月楼都差点遭了殃。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严府也是一声巨响,几里外都能听见响声。 齐王大惊道:“这方向,是严府?” 尧先生叹道:“唉!虎归山林啊,这于志成当真了得,我不如也!殿下还需早做准备啊。”懒人听书nren9. 齐王道:“敢请先生教我,该当如何准备?” 尧先生道:“他的根基在南,此番必定南逃,当速命沿途关口戒严,不过,以他之智,此举或许收效甚微。殿下需从速登基,稳固宫中之事,同时调集重兵向南,陈于汉中,堵住剑门关出口,以防万一。再令剑南军统帅于仲明与益州都督云天华监视南溪动静,一旦发现于志成,当即率兵前往缉拿,相关人等一并拿下。另外,益州刺史苏大人也是他岳父,恐怕也得换一换。” 齐王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关内之兵想必已归顺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天色将近黄昏,京城南门外一片树林中,于志成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忍不住爆句粗口道:“卧槽!妈的,这洛王八挖个地道都不会,都他妈快绕到南溪去了,差点憋死老子。” 严颜道:“此地不便久留,我等还当速速南去啊。” 于志成点头道:“老泰山所言极是,酒水作坊谁安放的引信,速去炸了!” 顾明领命自去,于志成又道:“萧明诚,速与我易容,等顾明回来,我们动身南去。南宫明、萧杰、杨庆,你三人一个去前方的郡县寻个天机阁的据点,向南溪报个平安;一个去买马,尽量每人一匹;一个去弄路引,尽量不要动武,弄到后再城门口等待,我们必须赶在李智的传令官之前南下。” “得令!”三个领命又去。 不多时,又是“轰隆”一声冲天巨响,自然是酒水作坊成了一堆废墟,还有数个守军陪葬。 于志成等人一路疾走,不过三里便到那郡县,南宫明三人正牵着十一匹马等候在城外,刚好一人一匹。 “走!”,现在也顾不得天黑了,打着火把也得赶路,必须尽快离开。 众人分些烧饼干粮,就着冷水冲下去,出示了刚才弄来的路引,穿城而过,沿官道向西南疾驰。 途中睡一夜,行两日,只八天便已到剑门关外,京城的加急海捕文书和给益州兵马的军令都还没到汉中。 王小二和于志成累成狗,严颜更是不堪,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倒是天机阁的兄弟们常干这些事,又有高强的武艺傍身,并无大碍。 看着眼前的雄关,众人欢呼一声,终于回来了! 进了剑门关,于志成来不及歇口气,忙卸了妆容,找个士兵道:“我是于志成,速去叫你家将军过来!” 那士兵见这个一脸疲惫的小白脸竟敢命令他,也不知哪来的疯子,怒斥道:“你这小厮好生无礼,竟敢来关上放肆,不想活了?再敢胡言,取你性命!快走!” 话音刚落,却听旁边一个士兵磕头惊呼:“于将军?!你小子还不快请罪,不要命了!连都督见了将军都得跪拜。” “啊!”,先前哪个士兵连忙磕头请罪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将军恕罪。” 第153章 赶鸭子上架 ------------------------------感谢桑子树投票,谢谢,谢谢------------------------------------------ “嗯?你认识我?” “小人曾随将军一同剿灭三仙教,故而认得将军。” “那就好,快去请你家将军过来!” 不多时,便有一位将军过来,见了于志成那头便拜:“卑职拜见将军!” 于志成一看,也认得,这位将军乃是原广汉郡守备童关手下的副将段洪明,便是当初剿灭三仙教时认识的。 于志成连忙扶起他道:“段大哥快快请起,。” “留守此关有多少人马?” 段洪明道:“回将军,关上只能部署两千人,另有两万人马就在关下驻扎,但有战事,一刻之内便能驰援,这两万两千人皆由卑职节制。” 于志成点头道:“劳烦段大哥,速令关上提高警惕,密切关注汉中方向兵马动向,三十人以上陌生商队未经我允许不得进入益州,另请段大哥安排住处给我这些兄弟歇息,再帮我取纸和笔来。” “得令!” 段洪明领命自去安排,不多时,便有兵士将笔墨送来。 于志成忙修书一封,内容便是叫云天华、童、杨、刘等诸位将军及副将前来剑门关议事,十万火急云云。这书信便辛苦萧明诚去送,一来现在除了这批生死相随的兄弟,连这个段洪明都不敢轻信。二来萧明诚和云天华也见过,互相认识,以免云天华不相信,三来萧明诚确实也比一般的士兵快得多。 写完书信,段洪明已候命在侧,正要接过来派人去送这信,于志成指着萧明诚道:“还是我这位兄弟去吧,云将军也认识我这兄弟,他跑得比马都快,此信十万火急,不容有失,须得一日内便要送到云将军手上。我与这些兄弟们过于劳累,恐怕得睡上些时候,劳烦段大哥勿要打扰,一日三餐,我自叫兄弟来取,兄弟们实在太过疲倦,不得已如此失礼,还请段大哥海涵,待云将军到来,兄弟们回复些元气,我再向段大哥赔罪。” 于志成也是绞尽脑汁,不能得罪段洪明,否则剑门关万一反水就死翘翘了,所以写信和信的内容都当着他的面,只说十万火急,却不敢说究竟何事。这内容另外也还大有门道,大哥长将军短的,看似客客气气,可人家堂堂剑南道行军总管,大都督,即便天塌下来,是一般人能随意调去开会的?这也是借云天华的大旗唬人。 段洪明连称不敢,将众人带到一个舒适的营帐之中,告辞了自去。 经过于志成的资助和建议,益州兵马的待遇和装备实在不是大炎其他军队可比的,睡在这军帐之中和睡在自家床上也差不多了。 于志成吩咐一声:“今日南宫明值守,以便和段将军接洽,其余人,睡觉!”,说完倒头便睡,眨眼之间,鼾声雷起。 至第三日晌午,云天华及剑南军各军主要将领疾驰而来,除了严颜还有点虚弱,其余都已恢复。 剑南军众将见了于志成,也是十分欢喜,要不是于将军那些开天辟地一般的主意,众将士哪里能天天吃肉?还有银子赚,可不是一般的兵强马壮人心齐,百姓那也是真的爱戴。 将诸位将军请进段洪明的中军大账,众位天机阁的兄弟及严大人和王小二也都在列,于志成却并未上座,抱拳道:“云大哥,诸位大哥,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有一件大事,且听在下一一道来。” 于志成将京城政变的始末细细说了一遍,也没添油加醋,说完又道:“在下也不善拐弯抹角,就直言不讳了。诸位大哥也知晓,我此前入京一段时日,原由嘛,乃是那瑞王曾向我夫人下药,意图不轨,更有夺我天机阁之狼子野心。诸位大哥,仇莫大于杀父夺妻,我这才进京与他周旋。暗中相助齐王李智,只是我自问眼光过人,却也看走了眼,原来齐王狠毒不在瑞王之下。齐王使计逼反汝阳王,又坐山观虎斗,待汝阳王将皇帝、太子击杀,他再名正言顺地平叛,此等行径,也和其父没什么分别了,一样的弑父杀君!原本这一切皆与我无关,只要瑞王一死,我也算大仇得报,原以为从此可以无忧,回南溪过我的小日子,不料齐王殿下竟然忌惮我,欲行烹走狗、藏良弓之事,取我性命,也是我运气好,本来防备瑞王的东西,却用在齐王身上了,我炸了酒楼,从地道逃出京城,昼夜不停地赶回益州,这才捡回一条小命。想必此时齐王已登基为新帝,拿我的文书很快便会到达。我所说并无半点虚言,除了我这些生死相随的兄弟和我老泰山大人,却也无半点证据。诸位大哥,信不信?怕不怕?若有要领赏的,即刻便可绑了我,在下绝不埋怨。” 云天华呼的一下站起来,毫不犹豫道:“齐王是谁?末将不认得!”懒人听书nren9. 刘秀成也站起来道:“齐王给过我饷银么?末将只知我剑南军有今日,皆拜将军所赐!” 杨玉明呛的一声拔出佩剑道:“谁要领赏?!”,这厮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于志成心下感动,这帮兄弟没白帮忙。 “诸位大哥,在下一人事小,剑南军十多万人事大,可要想清楚了,我从来不是个扭捏的人,愿助我的,我不会客气,不愿助我的,我自然也不会为难,在下或有万千阴谋诡计,或有百丈脸皮出尔反尔,但从不失信于自家兄弟。” 话音一落,账中众将一齐跪拜道:“愿听将军吩咐!” “快快请起,诸位大哥,多谢了!漂亮话谁都会说,但办不办得到又是一回事,我也不喜许空头承诺,但有我一口吃的,绝不叫兄弟们饿肚子就是。” “报!”,一个兵士急奔进来。 “讲!”,云天化大手一挥道。 那兵士道:“京城有六百里加急,刚进关来。” 云天华还没发话,杨玉明抢道:“哼!待我去截住他!” 于志成忙止住他道:“杨大哥勿急,放他去吧,这加急文书应该有几个,一是给苏大人的新帝登基诏书,一是捉拿我的文书,恐怕还有安抚云大哥及御南军统帅于将军的。看看再说吧,他当他的皇帝,我做我的小民,一旦发生战争,受苦的都是百姓,他不来惹我,我仍不想和他计较。” 云天华抱拳道:“即日起,我剑南军便以将军为尊,如何部署,请将军下令!” 众将齐道:“请将军下令!” 估计李智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必定要对南溪下手,等发现调不动益州兵马,恐怕就要发兵了,让李智息事宁人绝对是空想,等死或送死自然不是成哥的风格,妈的,若是你不想好好当你的皇帝,老子成全你! 于志成想半天,走上帅位,居中坐定道:“好!既是诸位大哥扶持,在下便要当仁不让了,诸位!请坐。” 待众人落座,于志成道:“短时间内,他恐怕还不会派兵杀来,我等做好备战便是,尽量拖延吧,若能就此罢休,也是皆大欢喜。云将军,你且说说我益州兵力部署情况。” 云天华抱拳道:“禀将军,眼下剑南军带甲将士十三万两千人,剑门关守军两万两千人,一万步兵,一万弓箭兵,副将二人,守将段洪明;成都府外驻扎十万人,骑营、步营、弓营、炮营各两万五千人,各营将军依次为刘秀成、童关、杨玉明、周通,各营副将二人。另有一万人乃是将军吩咐训练的特异兵马,由卑职亲自率领,副将乃是马宗,这一万人尚未命名。其余还有团练兵十二万人,巴郡、蜀郡、广汉郡、嘉州郡各三万人,亦是一位将军,两位副将,这些人马虽名为团练兵,却也不弱,比之当初的剑南军已有天壤之别。” 特种部队!一万人?哈哈,这支部队倒是要去看看。于志成抚掌道:“好!好!既如此,诸位将军听令!剑门关上守军二万二不变,段将军要时刻注意汉中军兵动向,注意检查入关人员,成都府十万驻军移师广汉郡,各军将领不变,其余人马待命。” “得令!”,众将一齐抱拳道。 “着王小二为军师参赞兼鹰卫统领,萧明诚、萧杰二人为鹰卫副统领,即日起整肃鹰卫,明确暗码书写信息方式及接头暗语,如何相互识别身份等事宜,务必确保消息畅通。待整肃完毕后尽力协助天机阁清除内患。”,这几个小子脑瓜够用,无耻下流的手法也学得差不多了,不用可惜。 王小二嘴巴张得老大:“这?小人跑腿还成,参赞军务、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小人大字还不识得几个,这哪成啊?” “多学学就会了,我也不要你谋划行军方略,但有战事,只需尽展你所长,什么辣椒粉石灰粉,巴豆春药,陷阱水火,什么好使便上什么就是,我这几位大哥善打堂堂之战,这些高级手段,自然没你会得多,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第154章 八百里加急 ---------------------------感谢尾号825、003的两位书友,谢谢,谢谢------------------------------ “这……,就是说我下作呗。”,王小二垂头丧气道。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诸位将军切勿当笑话看,真上了战场,王小二出的计策,必须采纳,我还是那句话,甭管什么招,能致胜还能尽量少的牺牲士兵,就是顶好的招!到时候谁敢死要面子,休怪我不讲情面。王小二,还不领命!” “得令!”,王小二三人也只得起身抱拳道。 于志成这才对老丈人道:“老泰山可愿助我?” 严颜沉默半晌,怅然道:“贤婿可是要夺天下?” 看来这些被封建社会洗脑的读书人忠君思想还是很严重的,宁肯被冤杀也不太愿意造反。 于志成摇头道:“小婿这模样,像当得了皇帝的样子么?不瞒诸位,新帝愿放过我,我自不与他计较,若那李智非杀我不可,我又岂能束手就擒?但这做皇帝嘛,实在无趣得很,我可不想困在皇城之中,终年出不了京城。” 严颜疑惑道:“这?莫非贤婿还想相助一位皇子?” 于志成道:“那死鬼皇帝教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助皇子?小婿可没这个闲心。” 严颜道:“那你是想……。” 于志成道:“北方不是还有一位中正耿直之人么?” 严颜惊道:“老王爷?可若如此,那李智岂能不对王爷动手?” 于志成道:“小婿自然要为老泰山顶一阵骂名,待打下了江山,送与老丈人便是。” 严颜道:“可老王爷膝下只得一位郡主,这……” 于志成笑道:“老泰山放心吧,小婿是谁?郡主又是谁?到时候自然少不了李氏的皇孙。” 严颜自然一点就透,点头道:“如此,确是最好。” 于志成道:“小婿今日当着众位将军的面发誓,绝不称帝,如此,老泰山可还愿助我?” 严颜摇头道:“即便你要称帝,老夫也会助你,老夫只是叹大炎江山今日之衰败罢了。” 于志成道:“老泰山不必惆怅,江山代有人才出,新人必胜旧人!既如此,小婿便请老泰山为军师,为我益州大军谋划。” 严颜也是抱拳道:“老朽从命!” 战术上王小二等人或许可阴招百出,但战略上,自然是老丈人要领先数十条街不止,两个一正一邪,正是相得益彰。虽还不知道老丈人战略眼光如何,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人选,老丈人连忠武军统帅都敢教,应该有几把刷子才是。 于志成哪敢受他一拜,别提多尴尬了,连忙避开一边,双手托住道:“老泰山可不要行礼,否则小婿要少活好几年。”乾坤听书网. 见这位新主一点架子也没有,甚至连身为上位者的气势也没有,也不见大战将至的担忧,也不知使的什么法子,却偏偏叫众人敬服。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严颜也是忍俊不住,道:“那加急文书给谁都不打紧,若是其中有一道令御南军围困南溪,恐怕……” “哎呀!却是忘了这一茬,散会散会,我得去找于将军喝杯酒!诸位将军,这就去部署吧。萧明诚、南宫明随我去,其余人有事的忙事,没事的在广汉郡待命。” 严颜忙道:“不如老夫与你同去?” 于志成道:“我一人足矣,放心吧,出不了事,反正早晚也得去见于将军一面。”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急奔出去,见旁边正有诸位将军来时的坐骑,忙道一声:“哪位将军的战马,先借用一番,事后归还。”上马便走。 妈的,六百里加急?老子得八百里加急啊。 这时也顾不得马了,三人飞马加鞭,两个时辰便驰到御南军军营,二百余里不住停的急奔,将军的战马也承受不住,顿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而亡。 于志成忙叫守卫报进去,不多时,于仲明便迎出来,看来是成哥的八百里加急超过了京城的六百里加急。 于志成忙抱拳道:“拜见老将军,在下有急事要禀告老将军,可否请老将军找个僻静之处。” 于仲明疑惑道:“哦?老弟有何急事,还需密议?且随我来!” 二人找个军帐,屏退左右,于志成抱拳道:“确实十万火急,在下方自京中赶回,老将军可知京中已变天?” “什么?老弟快细细说来。” 于志成又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道:“六百里加急,恐怕即可便要到,请老将军定夺。”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个士兵飞奔而来道:“报!京城六百里加急,请大帅阅示。” “拿过来!” 那士兵忙将文书递过去,于仲明眉头一皱道:“退下!”,那士兵抱着拳退出去。 于仲明忙将文书打开,乃是两份,一份是新帝登基的诏书,一份是捉拿于志成及南溪众人的圣旨。 见于仲明脸色阴晴不定,于志成背心冷汗直冒,面上却无比磊落道:“将军可是不信我?” 于仲明面色一肃道:“圣旨言你设计逼反汝阳王,导致先皇与太子殒命,要我缉拿一切与你有关之人。倒是与你所说如出一辙,只是圣旨却道这谋划之人乃是你。老夫喝过你不少美酒,今日老夫便给你个机会,若能取信于我,再做计较。” 妈呀,幸亏老子不要命的跑过来,先给于仲明打了个预防针,不然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脏水泼得老子差点无可辩驳。亏得老子留了这个人情,礼多人不怪,古人诚不欺我啊。 于志成心中暗自擦了把冷汗,忙正色道:“在下乃是南诏国的郡马,想必老将军已知。在下只问老将军一句,若南诏国军调转枪头与西番合击御南军,老将军可否抵挡得住?老将军不必怀疑在下能否办到,毕竟眼下南诏国军还未脱离郡主掌控。” 于仲明脸色一冷道:“你是在威胁老夫么?” 于志成不置可否,接着道:“若再加上二十万益州兵马,老将军是否抵挡得住?” 第155章 南国柱石 -------------------------感谢尾号29700的书友,感谢小小狼---------------------------------------- 于仲明终于脸色一变道:“什么?你是说……” 于志成点头道:“不错,剑南军诸将皆愿意扶持在下,苏大人就更不必说了,此事是否我胡说,老将军可先扣留我,再派匹快马一问便知。” 这么简单的事情,要真派人去问一下真假,那就不配做御南军统帅了,于仲明看他一眼,颓然道:“不用问了,老夫信!” 于志成道:“将军可是以为在下是在以武力逼迫于你?在军略上,将军比在下强上百倍,应该知晓,在下胁迫将军有百害而无一利,便如同将军要拿在下一样,将军若斩了我,益州兵马怎肯善罢?南诏国军怎肯善罢?一战之后,御南军还在吗?得利的又是谁?大炎的西南国门又当如何?在下此来,并不是要老将军为我效力。” 嗯?不是软硬兼施拉拢御南军么?有这种大好形势,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再好不过,可这小子明说不是看上御南军,这……,于仲明也是疑惑道:“你究竟何意……?” 于志成道:“在下今日来见老将军,只求老将军勿搅入我和李智之事,稳守西南国门,勿要让西番有机可乘。在下曾当着诸位将军与众兄弟的面发誓,不夺江山,不谋逆,若那新帝愿息事宁人,不为难我,我自不会去找他的麻烦,这一点,将军也可以派人去问云天华等在场的诸将。可他要冤杀我,我绝不会引颈就戮!如此天大的冤屈,在下只要求个公道,老将军也别说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种屁话,在下最恨的就是这种愚忠的思想!在下只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了这个公道,在下就是崩了门牙,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当然,不论在下与李智如何争斗,在下发誓:只要御南军不对我动手,我也绝不对御南军用兵。” 于仲明道:“你不夺江山,却为何要夺益州兵马?何况这益州兵马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夺走的?必是你早已谋划好的。” 日啊,口水都说干了,咋还钻牛角尖了呢?于志成道:“在下若是要谋皇位,明说便是,何需诳言将军?诚如老将军所言,在下确是与剑南军诸位将军有交情,老将军可知,当初的剑南军是个什么模样吗?是三仙教的保护伞,是瑞王的爪牙,是连三仙教都可以冲散的烂泥,如今的剑南军是什么样的,老将军也可以去看一看,不是在下自夸,无论单兵还是群战,御南军都不是对手,而益州兵马有今日,全是在下所为。而在下指教剑南军诸将,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在下曾对益州诸将言:益州兵马是益州百姓的兵马,非是哪个人的私兵,谁敢欺负益州百姓,就和谁开战!即便这个人是皇帝。剑南军诸位将军确实对在下有些敬服,但在下并不是要叫他们随在下造反、夺江山,这一点,老将军信不信都无关大局。” 于仲明还是不太相信:“你此次来,便只是要老夫率御南军守住西番?” 于志成苦笑道:“老将军未免有些小瞧在下,在下若诓骗老将军抽调御南军为我作战,西番打进来时,我有什么好?在下岂是那等目光短浅之人?老将军呐,现在的西番可不比以前好守啊,我大炎如此内乱,西番与突厥岂能不知?只怕再来时,就不是小打小闹了,还请将军多与南诏国军接洽,协力守住国境线,但能守住西番,在下便敬将军为南门之柱。”说完站起来,又叹道:“唉!~北境只怕更苦啊,” 这最后一句确实是担忧老王爷,真情流露,毫不做作,见他如此心胸,于仲明已是信了九分,想了半晌,道:“好!老夫信你,可这抗旨……。” 于志成道:“抗旨?呵呵,恐怕老将军还得再抗一道旨啊。” 于仲明疑惑道:“再抗一回?” 于志成道:“将军若不将我诛九族,如何与京城交差?说不定还有一道罢免将军的旨意呢?” 于仲明脸色骤变道:“这……,临阵换将,西番来时,如何抵挡?莫不是我御南军也要如当初的忠武军一样?任由西番杀过来?” 于志成站起身来,望着门外幽幽说道:“为百姓办好事,咱不遵旨那是天理不容,为一己之私乱造杀孽,将军要是遵了这个旨,是否无愧于心?反之,将军虽抗了旨,却守护国门不破,令西番不敢轻易东来,保住一方百姓安宁,又是否可以问心无愧?” 于仲明长叹一声:“唉!我大炎何其多难!小兄啊,老夫可否求你,若新帝不再与你计较,便与他罢休如何?或者,老夫写个奏折陈情,看新帝是否愿息事宁人,如何?” 唉,老顽固些真的是很难搞啊,都说道这份上了,还要效忠一盘?也是脑壳打了铁。 于志成道:“若是百姓都穿得暖,吃得饱,皇帝英明神武,赏罚分明,百姓怎会起义?朝代怎会更替?老将军大可一试,看他会不会答应你。唉~,恕在下直言,老将军与我老泰山一南一北,本是大炎的擎天二柱,着实令人敬仰,可惜您们效忠的只是李氏,而在下却觉得,皇帝不过是国家的管理者,与寻常百姓也就是分工不同而已,都是爹生娘养的,没什么两样,没有谁高人一等,作为军人,应该效忠的是百姓,而不是某个人,哪怕这个人是皇帝,因为,你们都是百姓的税银养活的。” “这……,”,于仲明长叹一声,抱拳道:“老夫受教了,多谢小兄。” 于志成还礼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老将军可敢与我同去看看益州兵马,看看小弟是否夸大其词!”懒人听书nren9. 唉,既然已说服了这位老将军,便激一激他,顺便将那些先进的练兵之法教给他也好,至少对付西番更容易,也少死些大炎人。 于仲明当即就不干了,立马吹胡子道:“小兄也太小瞧老夫了吧?我御南军别的不说,真刀真枪的战场厮杀便不下百次,你的剑南军恐怕连血都还没见过,能夸这个口?” 于志成道:“此去广汉郡不过两三日路程,老将军前去一观便知。” 于仲明道:“一观就一观,若果真如小兄所说,老夫便听你驱使!” 于志成道:“老将军言重了,方才已与老将军言明,在下不想驱使御南军,老将军永远是大炎独一无二的南国柱石。” “哈哈哈……,就凭小兄这胸怀,老夫佩服,走!” 二人快步出营,又令士兵牵来数匹好马,叫了几个亲卫,翻身上马,朝广汉郡疾驰而去,那两份诏书,都已经不知丢哪儿去了。 这回没赶八百里加急,众人也是一路小跑,两日半才到。 十万剑南军已转移到广汉郡扎营,距剑门关不过三十里,早有士兵通报进去,云天华众将正在军议,连忙罢了会迎出来,见了于志成和老将军,连忙行礼道:“参见主公,见过于将军。” 嗯?主公?这个称呼好不科学,可不是主公又是什么呢?老子这个身份咋这么别扭呢? 正想不明白,云天华又抱拳愤恨道:“禀主公,末将正有一事要报,末将回益州移师时,收到京城加急文书,一件是新帝登基的诏书,倒是无甚紧要,另一件却是要末将监视南溪动向,我等正商议此事,主公来得正好,请主公定夺。” 于志成回过神来,大手一挥道:“别管他,可曾班师完毕?” 云天华道:“禀主公,末将将此次移师当做练兵,令各部兵马急行军,益州至此足百里,两三个时辰便到,伙夫也未曾落下。” 这绝对不是先联络好来做戏,这几天于志成和其手下可是没离开过眼皮底下,于仲明大为吃惊道:“这……,骑兵一日也不过行百来里,云将军莫不是诓老夫?” 云天华对于志成是百依百顺,别人可就不一样了,要没点火气,怎当得剑南军统帅?正因那诏书之事不爽呢,这下更不爽了。于志成连忙止住道:“哈哈哈,畜牲哪里比得上人?不过嘛,云将军,你这么干似乎也不太对啊,平时倒也无妨,战时还是要留一部分兵马保持体力,不然,若有突发战事,不能全力以赴,难免增加伤亡。” “这……,末将未曾想到,请主公责罚!”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就练一半留一半吧。走!我们先去看看特种部队,叫几位将军准备一下,稍后回来安排一场军演。” “这……” “这什么这,不必藏着掩着,老将军不是外人,去安排吧,还是老规矩,不择手段,双方各五千人,一切贴近实战,待见识了你的特异兵马,再来点兵!” “得令!” 于志成又对于仲明道:“老将军,实不相瞒,在下这只队伍别人实在见不得,在下信得过老将军,却不敢信你老人家这些亲卫,敢请老将军单独随我去,如何?” 第156章 飞羽军 -------------------感谢炎神炎仙炎魔炎妖、yoginini(每次6票)、尾号825、003(两位也是投了好多票)的书友投票,谢谢!----------------------------------------------------------------------------- 于仲明爽朗道:“正该如此,小兄请!” 将亲卫随从留在军营,于志成也只带了萧明诚,云天华带路,四人上马,先向南20里,又向西30里,转个数个山坳才到。 云天华将手指放进口中,呼哨一声,两旁树林里哗啦啦钻出数十人,各个手执强弩,齐齐肃立。 于志成忍不住赞叹一声:“好!好!如此近在咫尺,竟然连我也未发现,这些兵是何人所练?” 云天华抱拳道:“禀主公,这教习原是一个猎户,广汉郡人氏,唤做谯于君,现为这一万人伏击教习校尉。当初谯校尉向末将展示技能,他埋伏之时,竟连飞鸟走兽也不惊,令末将也是叹为观止。” “好哇,当真是惊人之技,咦?对了,这只兵马可有名?” “正要请主公赐名。” 于志成扣了扣下巴,道:“嗯……,动如飞、轻如羽、神出鬼没,从天而降!便唤做飞羽军,如何?” 云天华击掌道:“好,这个名字好!还是主公才识过人,就叫飞羽军!” 于志成点头道:“云将军,能练出这样的兵,也是功劳啊,勿要太过拘泥于战功,这位谯校尉,该当奖赏啊。” 云天华道:“主公所言甚是,末将遵命。” 于志成道:“好,奖赏之事,稍后再议,既是云将军亲自教导,飞羽军应该不止这点手段吧?” 云天华道:“依照主公嘱托,不论三教九流,但有所长,皆可习练,出埋伏之外。全军习练的还有基本马术、枪术、刀术、弓术、队列、陷阱等,另有攀爬、口技、盗窃、易容、制器、潜水、制药等为专精之术,各选天赋之人习练。” 于仲明忍不住打个寒颤,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呐,这一万人都学的是些什么啊,列阵厮杀之术似乎不怎么重要,倒是那些下三滥的招数一样不少,若是这一万人放出去,到底是人是鬼? 于志成却赞道:“好,好,都练得如何了?” 云天华道:“飞羽军成军尚早,除少数天赋极高之人颇具成效外,大部分尚只入门,再有两月,当能有些成果。” “好,好,这样吧,飞羽军还是由我来管吧,这一万人再精炼也只是辅助,战场之上还得看堂堂之兵呐,云将军还需统帅好剑南军,另外,把这伏击之术也推广一下,能悄悄的打,就不要摆明了打,哈哈哈……。老将军,我们再进去看看吧。” 于仲明忙点点头,云天华一挥手,数十个弩兵霎时散入两边树林,似乎没有出现过。 这练兵场所也选得极好,不进谷口,万难发现里面的洞天。外面看风平浪静,四人走进这处山坳,才发现里面热闹非凡,翻跟斗的,攀岩的,爬树的,挖陷进的,制作小巧杀器的,奔马的,劈砍的,不一而足,实在令人眼花缭乱,这哪像是训练军队?简直就是个卖菜的市场。 于志成点头道:“嗯,不错!云将军深得我之要义。叫大家集合,埋锅造饭吧,今日我们就在这儿开饭。” 云天华又是呼哨一声,数个传令兵便急奔过来,云天华道:“传令,收兵!” 那几个士兵各自掏出一面令旗挥动,只见四面山林中哗啦啦撺出来数千人,不多时,列队完毕,云天华上前一步,指着于志成喝道:“兄弟们!这位便是我们的主公。”懒人听书nren9. 众将士齐齐跪拜道:“参见主公!” 于志成也抱个拳道:“兄弟们辛苦了,都起来!” 云天华又道:“即日起,我军有名,主公亲自赐名:飞羽军!” “好!”,一万将士爆发出震天欢呼声。 云天华双手虚按,接着道:“即日起,你们将由主公亲自教导,请主公训话!”,说完便退后两步。 于志成上前一步道:“好!兄弟们,我先问问,自飞羽军成军以来,这位云将军有没有克扣你们的军饷,有没有私吞大家的腊肉啊?” “哈哈哈……”,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这个主公似乎人很好嘛。 “煮饭的兄弟出列!先造饭,其余的留下听我啰嗦。” 哈哈哈……,又是一阵笑声,哗啦啦便有几百个出列,自去造饭。 于志成接着说道:“大家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们,我就是来克扣粮饷的!即日起,每餐有一成的人没得吃!练得不好的兄弟,只有先饿上一顿,等练好了,再吃下一顿,想不饿肚子,你就拼命的练,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有不服的,来找我,还有没发现的自认为有一技之长的,不管你是什么坑蒙拐骗的招数,都来找我,凡是我认可的,通通都有赏!有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离开,老子不要饭桶!听清楚没?” “清楚了!” “有没有饭桶?” “没有!” “好,都不是饭桶,就要对得起你吃下去的饭!我就一个要求,令行禁止!谁敢抗命,老子就要你的命!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 “好,各营教习留下,弓营留下,其余解散!” 除了二十多个教习和五百弓营,其余人马列队散开,于志成道:“即日起,你们全部擢升为飞羽军副将,但是,若有技能胜过你们的或是你们教的不好的,后面自有大堆的兄弟等着。弓营,展示一下你们的成果,其余人,解散!” 刚升为副将的一堆偷鸡摸狗之徒心中乐开了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祖坟也不知何时冒了青烟,这都能当副将! 马宗抱拳道:“如何试射,请将军明示!” 于志成左右看了看,将众人带到一片空地,道:“五十步如何?” 啊?弓营的人一齐面露轻蔑之色,这主公好像有点蠢啊,五十步的距离,普通弓手也能射中,毫无难度嘛。 于仲明和云天华都是一阵狐疑。 于志成奸笑道:“嘿嘿,先别得意,看见前面的土堆没?稍后我去土堆后面,你们以五十步为限,各自在自己的箭羽上做好记号,二十人一排站开,待我扔出石块便可一齐开弓,谁射中,赏银十两,射不中也没关系,今天中午的饭就免了,哈哈哈。” 第157章 王将军之策 众人顿时面色一整,原来是这么个五十步。 这不玩人么?于仲明更加狐疑,五十步,这哪射得中? 马宗倒是面不改色。 趁五百弓箭手列队的时间,于志成自去土堆后面收集石块,躲好道:“一人只有一次机会,来吧,看看有没有人能挣到银子,准备!” 说完试了试重量,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叫一声“开始”便斜刺里扔出去,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射过的二十人急速散开,后面一排站上来。 嗯?这些犊子这么能射?老子信了你的邪,又捡起一块扔出去,也是一阵叮当乱响,看样子落空的不多。 等二十五块石头扔完,只见地上铺满箭矢,咋看也有三百开外。那石块大的不过巴掌大小,小的还没鸡蛋大,有这个成果,连于志成都惊得张大嘴巴。 “来人!清点一下。” 不多时便有士兵将掉落得近些的箭矢收集起来,那些较远的,自然是射飞了。 “禀主公,共384人射中。” “哈哈哈……,好,稍后领赏,吃饭吃饭!” 于仲明一脸惊讶道:“小兄所言不假,老夫服了,如此弓手,老夫十万军中也寻不出几个。” 于志成道:“以老将军之见,这些人当如何用?” 于仲明道:“小兄莫不是要考较老夫?混战之时,若有几个这般弓手,专取敌将,何愁他不溃败?说不得,老夫要向小兄求几个教习啊。” 于志成笑道:“好说好说,嘿嘿,先吃饭,这些兵都上不得台面,等吃了饭再请老将军指教指教剑南军。” 尽管有于仲明在,于志成也没开小灶,就和弓箭营的士兵一齐吃了一顿,伙食也是不差,还有腌制的肉食。 吃完饭叫飞羽军接着训练,几人便朝剑南军大营驰去。 杨玉明等几个将军早已磨刀霍霍,就等着一展身手,见于志成回来,齐抱拳道:“主公!” 于志成道:“诸位将军,准备好没?” 众人齐道:“请主公下令!” 于志成道:“好,好,杨将军、童将军,还是你二人,去准备吧。” 见没自己的份,刘秀成忙抢道:“禀主公,末将请战,上回便是杨将军和童将军,这回也该轮到末将了。” 周通也站起来道:“正是,末将也是此意。” 于志成摆手道:“二位将军勿争,机会多得是,此次便让我看看童杨二位将军的手段。” “得令!”,被点中的两个连忙抱拳一拜,欢天喜地的下去了,没被点中的也只得垂头丧气道声“是”。 于志成站起来道:“请老将军移步校场。” 这道才是主菜,于仲明也是连忙抱个拳道:“于将军请!” 这回于志成没再客气,带头出了大帐。 众人才到校场点将台上坐定,只见左右两边一阵烟尘飞扬,这就来了。 不等于志成下令开始,杨玉明的骑兵不知怎的就全数冲杀过去,马行如风,端的是气势如虹。 于仲明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战马受惊了?也不至于全都受惊了吧?这冲锋的阵型无比齐整,明显是统一行动啊? 老将军正百思不得其解,于志成却嗖的一下站起来,鼓掌道:“好!好哇!杨将军深得我之精髓哪。快,云将军,帮我看看,两军是如何配置的。” 这厮就他妈一张嘴利索,真要行军布阵,那是资格的白痴,都不好意思说:连人家的兵马有多少都看不清楚。云天华要是知道这个秘密,怕不是要买块豆腐撞上一撞,再连呼三声:天哪! 就是真上了战场也没这么干的啊,不斗将也就罢了,连招呼都不打就冲锋,于仲明一张老嘴都快扯到耳朵上,这还叫好?好卑鄙还差不多。 云天华不敢怠慢,忙扫视一眼场中,道:“禀主公,杨将军所部骑兵两千,步兵三千,无弓箭手。骑兵冲锋,步兵掩杀,也是颇合兵法要义。” 于志成忙道:“童关呢?”乾坤听书网. 云天华却是疑惑道:“童将军所部弓手五百在前,步兵三千居中,骑兵一千五在后,如此布阵,恕末将无能,也是看不明白。” 言尤未了,杨玉明的骑兵距童关所部已不过一百五十步,只见童关一声令下,五百弓手便是一次齐射,虽说这演练用箭矢已去除锋头,却有几十匹马眉心中箭,当即前蹄曲跪,将背上的骑兵抛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三轮齐射后,杨玉明的骑兵损失百余人,已迫近五十步内。 童关大喝一声:“分!”,弓手立刻两侧散开,露出步营。 只要冲进步营,今天就完胜了,有这么容易?童关不像是这么窝囊的人啊?杨玉明心中暗暗自狐疑。 童关并未惊慌,看看骑兵还有不足三十步,一声令下,步兵也是从中分开,中间却是现出几根又长又粗的绊马索。 果然有防备,杨玉明一惊:“绊马索!快!向两侧冲锋!” 然而,绊马索还不是最糟的,只听童关大喝一声:“放!” 只见两边步营之中齐齐扔出一个小东西,犹如飞蝗,落入骑兵阵中,接连暴起一阵噼啪乱响。 中间几十个骑兵实在避不开,已经撞上绊马索,霎时倒成一片。剩余骑兵左右打个弯,本来冲锋的速度就减慢了许多,马匹又被炸的不听使唤,顿时乱成一团。 “炮仗还能这么用?卧槽!谁他妈想出来的?给老子赏!”,于志成手掌都快拍肿了,兴奋得大爆粗口!人才啊! “骑兵冲锋!”,于志成话音才落,童关便令后阵的骑兵从步兵让出的通道中间冲出来。 杨玉明的骑兵阵型大乱,冲锋气势荡然无存,又被童关的骑兵冲出来厮杀,五百个退到后面的弓箭手又折回来,这回杨玉明的骑兵只能做靶子。 杨玉明的步兵跟上来也没用,前面有乱成一锅粥的自家骑兵挡路,想救都救不了,等杨玉明的骑兵完蛋,童关的骑兵却只损失了五百来人,这回阵型也是反过来,骑兵在前,步兵掩杀,弓手还能对着杨玉明的步兵后军抛射几次。 眼看就要完败,杨玉明的步兵却是毫不退缩,手持木制刀枪,哪怕三个换一个也要将童关的骑兵挑落马下,杀得眼都红了。 约莫半个时辰,杨玉明的步兵在骑兵尽失还没有弓箭兵的情况下,硬是干掉了童关的骑兵,最后全军覆没,无一离场。 于志成点头道:“好!收兵吧,二位将军留下,其余人将受伤的将士们抬下去休养。” 场中众将士能动的都爬起来,不分敌我,互相搀扶着自行离开校场。 安顿好部下,两个来到点将台前,杨玉明垂头丧气道:“主公!末将无能,请主公责罚。” 于志成安慰道:“无妨无妨,二位将军都不错,这是军演,你们还有机会,不要怕失败,关键是能不能从中汲取教训,能不能学到点东西,若是毫无收获,你只能一败再败,便不是一位合格的将领。二位将军都说说看,今日军演,有何收获?杨将军,你先来。” 杨玉明抱拳道:“禀将军,末将愚钝,不如童将军智计百出,输得心服口服,不过,若再来一阵,末将必胜。” 于志成道:“童将军,你呢?” 童关抱拳道:“禀将军,今日之胜,实不是末将之功,排兵布阵、绳索炮仗皆是王将军之策,不敢隐瞒主公,其实末将之计乃是末将另备有两千骑兵为援手,只是未用上。” “哦?快说,哪位王将军?正要寻他!” “便是军师参赞王小二。” 卧槽!原来是这个王将军,这就不奇怪了。这货真他妈的烂到家了,这么下流的招式,恐怕老子亲自上阵都够喝一壶了。 于志成忍不住纵声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哇,二位将军胜不骄败不馁,深得我心啊,都有赏,王小二也赏,稍后找云将军领取。 二人齐抱拳道:“谢主公!” 于志成一摆手道:“杨将军,现在你可有胜他之法?” 杨玉明道:“禀主公,童将军如此布阵,末将原本怀疑过,却仗着武勇,不以为意,若末将至五十步时便分开左右冲锋,步兵从中掩杀,则童将军的绊马索无用,五百弓箭手亦逃不了。” 于志成点头道:“嗯,不错,不过,你还是输,童将军可是还有两千骑兵没上啊。呵呵,诸位将军,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都可能发生,大家务必要睁大眼睛,多动脑子,少逞勇武啊。” 众将一齐拜道:“谨遵主公教诲!” 于志成这才对于仲明道:“请老将军点评。” 于仲明忙抱拳道:“老夫实在惭愧,诚如于将军所言,剑南军无论马步弓兵均强于御南军许多,诸位将领更是智计百出,这些手段非是那本兵书所著,却实在是克敌制胜的不二法门,唯一欠缺的,便是战场锤炼了。来时老夫曾言,若剑南军果真强于御南军,老夫便听你驱使,大丈夫立世,自当言而有信,于仲明拜见主公!” 说着就要跪拜,于志成连忙伸手拖住道:“老将军快快请起,老将军说得好,大丈夫当言而有信,小弟也曾说过,绝不让御南军参与我和李智之争,绝不称帝,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小弟仍是这两句。” 第158章 于仲明 ——————————感谢yoginini尾号003和825的书友投票,谢谢—————————————————— 能不能当于仲明的主公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后院无忧了。 于仲明叹道:“唉~主公胸怀,天高海阔,非常人也!有生之年还能与主公相识,也是我于谋人之福。不知主公以为御南军所用为何?” 这个问题一想就明白了,这是老将军要交底了啊,于志成也是思索片刻,言简意赅道:“防西番,也防南诏。” 于仲明点头道:“主公英明,其实西番在我大炎西南几乎无路可入,南方和西番作战的,主要是南诏,我御南军则是进入南诏,与南诏国军共同迎战西番。而西番若想侵入大炎,西北方向才是最佳,西番之所以未入侵大炎,是因为与南诏国未分出胜负。” 于志成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其实南诏国军与西番的交战要猛烈许多,难怪我大舅哥都牺牲了。” 于仲明道:“正是,而我御南军要防备南诏,每战并未尽全力,而如今主公既是南诏国郡马,我御南军便可抽出身来,以应主公之急。” 于志成想了想,摇头道:“若我所料不差,那李智在益州必定也有眼线,我之所为亦在他眼中,恐怕他不会与我善罢,我与他之间必有一战。而战事若起,正如将军所言,这个良机,西番自然不肯错失,到时西北方向恐怕难以抵挡,小弟虽然不才,却不想因此而使大炎国土沦丧,要让西番不敢伸手,唯一的法子,便是老将军与南诏国军诚心合作,陈兵南诏与西番国境线处,叫他无力北顾,若西番敢善动,便合两军之力猛攻,夺下的土地,可暂时交予南诏管理,但需有文书言明,谁夺得的土地便是谁的。到时候,西番南部若是稍有不慎,打进去也不是没有可能,此功不次于开疆拓土啊,老将军意下如何?” 听完于志成这番话,于仲明感动得老泪都快流出来,又磕头跪拜道:“末将只听说过争权夺利之时卖国求荣的,从未见过主公这般真为国分忧的,主公心胸,实在令末将佩服,末将有生之年,愿唯主公之命是从。” 唉,没办法啊,谁叫俺这么爱国呢,于志成忙扶起他道:“老将军快勿要再拜,小弟还有事相求。” 嗯?这就有事情要交待?这可是荣幸啊,于仲明连忙抱拳道:“哦?请主公下令便是!” 于志成道:“益州北面有剑南军把守,南面是南诏,西面是万丈雪山,所虑者,不过东面长江,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想请老将军为我物色一位水军将领,训练一只水军,水寨便设在滨江路边上,再寻找木匠,造些战船,不求如何善战,但叫下游攻不上来便是。” 于仲明思虑片刻,抱拳道:“末将定不辱命!” 于志成道:“好,好,老将军,多谢了。” 于仲明道:“此乃末将分内之事,主公何须言谢,末将还想……。” 于志成道:“老将军有话但讲无妨,不必顾虑。” 于仲明抱拳道:“末将想请云将军派几个教习为我御南军练兵,不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于志成道:“这有何难?云将军,马步军兵各选三个千夫长与老将军带回去,哦,对了,沐小王爷回去没?” 云天华道:“半月之前已回去了。” 于志成点头道:“嗯,好,老将军呐,现在可是御南军落在后面了,不过,御南军急切之间可是不能如剑南军一般训练啊。” “这……,却是为何?” “唉,老将军觉得御南军与剑南军士兵可有不同?” 于仲明疑惑道:“这,末将倒是觉得剑南军比御南军强壮许多,难道不是剑南军训练有方?” 于志成摇头道:“这哪是练得出来的?这是吃出来的啊,剑南军除训练、帮百姓劳作外,军营中还要圈养猪、鸡鸭等,小弟自去年底便买了许多猪牛等牲畜,一部分腌制备用,一部分圈养生息,今天中午的伙食并不是飞羽军的特别待遇,我军中都是这般饮食,连吃饭都成问题,还练什么兵?打什么仗啊?此番老将军回去之后,小弟便派人将牲畜幼仔及腌制肉类送过来,待将士们养好了身体,方可照剑南军的方法训练,不然,老将军那些兵恐怕不经练啊。” 于仲明恍然大悟,感动得快哭了,连忙跪拜道:“多谢主公!” 于志成赶紧扶起他道:“今日飞羽军练兵时,有个特别之法,我看,各军都可用得,今后剑南军和御南军都这么办,每天训练时,训练成效最差的一层士兵没肉吃,只能吃糙米饭,诸位稍后就去下令吧。” 众将齐道:“得令!” 这老将军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可别掉别人坑里去了,想到这儿,于志成连忙又补充道:“唉!老将军,你是磊落之人,敢只身来益州,别的地方可万万去不得啊,并非每一处都是有去有回,就好比我,在京城就差点没回得来啊,谁想留我?堂堂大炎的新帝,天子,名义上何等光鲜,暗地里何等卑鄙,老将军切记,万勿轻易只身范险呐。” 于仲明忙道:“末将遵令!” “好,大家都散了吧,各军照常训练,勿要懈怠,我还得去一趟益州,云将军,飞羽军暂时也由你督促。哪个,云将军,陈王八的都督府不是充公了么?有人住没?没人住的话,我想先借来住一下。” 云天华笑道:“哈哈哈,末将的家眷尽在嘉州,都督府既已充公,自然无人敢住,以前尚需问皇帝,现在嘛,主公只需问过苏大人便可。” 于志成点头道:“嗯,好,益州诸军便请云将军多用心,哦,对了,再补充一条规矩:都给我听清楚了,战场之上,将军若不在,便以副将为尊,副将不在便以千夫长为尊,依次是百夫长、什长。如此,可防止主将有失便溃不成军,以后演练时就这么安排吧。” “得令!” 第159章 大包干 于志成和老将军翻身上马,只带萧明诚随行,找苏大人去了。 到苏府时,已是天色渐晚,叫门童报进去,苏大人还没出来,却老远便听见一声欢呼:“相公!~” 于志成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一团身影风一般滚入他的怀中,一张如兰小嘴已印上来。 “嗯……”,成哥也早已是饥渴难耐,哪里还忍得住,都忘了老于还在旁边。 唉,就是老丈人忒可恨,跟着迎出来,这一吻,才不过半刻左右。 “咳咳……”,老苏也是没办法了,虽说自己早见过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可这不还有位老帅在旁边呢吗,“诶呀,今日是什么风把于帅吹来了?老夫这门槛,老帅还是前年来过,于帅驾临,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啊!”,听见旁边说话,苏婉才猛然一惊,慌忙取下小嘴,转身就跑,怕是脸都快熟透了,再怎么说,也没在外人面前干过这事啊。 老苏的老脸都红了:“咳咳,老夫教导无方,叫老帅见笑了,” 于志成是何人?那脸皮岂是一般人能望其项背的?兀自咂咂嘴,意犹未尽道:“咳咳,我夫妻二人一日不见尚且如隔三秋,唉,这都月余未见,实在甚是想念,故而情不自禁,这才感请喷发,实乃人之常情,老将军勿怪。” 于仲明实在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主公乃经天纬地之人,必有惊天动地之举,岂是我等庸俗之人能比?” 日,这老头,学得贼快。 “主,主公?”,听他这么称呼,苏轼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于仲明疑惑道:“怎的,苏大人不知道?” 于志成也迷糊道:“老泰山,皇帝没下圣旨给你?” 苏轼道:“有啊,新帝登基啊,老夫早已收到,有何不妥么?” 于志成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明白了,苏大人可是我老丈人,发圣旨来抓老泰山还差不多,怎会叫老泰山来捉我。” 苏轼一脸懵逼道:“什么捉你捉我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于志成叹口气道:“唉,这个故事要讲好一阵,这样吧,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未免错过饭点,叫人先去安排好,今夜于帅便在第二家酒楼住下,明日便请老泰山招呼好于帅,小弟另有要事,恐怕陪不了于帅啊。” 这几天实在累成狗,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最为重要的是:附近有老婆啊,妈呀,今天晚上哪还睡得着觉?明天起得来床才是怪事。 没等于仲明客气,于志成又吆喝道:“武叔,管家,苏武!” 苏管家忙小跑过来抱拳道:“姑爷有何吩咐?” 于志成道:“快去第二家酒楼叫清风安排一大桌上好酒食。” “老奴这就去。” “等等,慌什么,找几个轿夫把小姐也抬过去啊。” “是!” 于志成这才一边走一边将他和李智的恩怨一一细说。 听完他这个变故,苏轼却是比于仲明洒脱得多,毫不扭捏道:“老夫便只讲个理字,谁有理便听谁的,老夫信婉儿!” 这话说得多明确!多护短!于志成自然要当仁不让,不然就显得没底气了。 “那就多谢老泰山了,稍后小婿定当多敬您老人家几杯。” 苏轼叹口气,不无担忧的说道:“老夫是行将就木之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你等却还年轻,如此,可就等同谋反了啊,益州一地能挡得住整个大炎?虽说于帅和云将军等都扶持于你,严公和老夫也都全力相助于你,可这人手还是太过欠缺,眼下可是不比平时了,须得备战啊,行军布阵老夫或许不懂,却也知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急需处理的军政工农商诸多事务如何决断?老夫一个人,实在精力有限,却是难呐。” 于志成道:“唉!老泰山说得是啊,小婿也是头疼不已。诚如老泰山所言,小婿也是想要个理字,他若不逼我,小婿那有这份闲心去和他争?不过嘛,益州天府之地,粮丰物富,又易守难攻,李智若想要我将脑袋送过去,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小说娃.xiaoshuowa. 言语之间,已是到第二家酒楼,宴席早安排妥当,苏清风早等在门口,见了三人,忙上前拜礼。 于志成挥手道:“婉儿呢?去请来,你也来吧。” 苏清风道:“这……,您老和于帅及家父议事,小弟和家姐来参合,不太合适吧?” 于志成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于帅也不是外人,叫你来,竖起耳朵,多听多学,长点志气,天地何其大?别只满足于这个酒楼。” 苏大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这也算是提携了。 苏清风忙道:“多谢姐夫,除家姐外,姐夫的诸位夫人都在,您看?” “嗯?都来了?什么时候来的?这些天忙得要命,正没空,好,全都叫过来,正好先团圆。” 这小子太过无礼,哪有请人吃饭带这么多家属的?苏轼只得代他向于仲明赔礼道:“这小子也不知何处学得些流氓习气,全然不知礼数,还请老帅恕罪。” 于仲明忙还礼道:“岂敢岂敢,主公非常之人,行事不拘小节,甚合我意……” 这厮就这个尿性,你若要翘尾巴,老子还不待见呢,任你日天的本事,要叫老子跟刘备一样三顾茅庐,那是不得干的,面子得互相给! 当然,人家于老将军早已给足了面子,都叫主公了,还想咋的?于志成自然也不装大,忙弯腰行个礼道:“于帅请!老泰山请!” 有婉儿的前车之鉴,这回众夫人不敢造次,连瑄儿这么胆大的都忍着冲动,待于仲明和苏轼上座,如玉小姐带头,玲玉郡主排最后,依次进来见礼,连若涵都挺着大肚子进来。 不等众夫人扭捏,于志成一一请她八人落座,对于仲明道:“老帅勿要见笑,家中都是夫人主内,小弟位居末席,嘿嘿,清风!上酒!开席。” 于仲明笑道:“哈哈哈,不想主公还有这等风范,家和事兴,着实令人羡慕啊。” 待寒暄几句,酒过三巡,于仲明道:“主公,诸位夫人也不是外人,末将就直说了,原本末将明日便要回御南军,这政事,末将也是两眼一抹黑,但老夫也觉得方才苏大人所言不差,益州还需早准备啊。” 于志成放下酒杯道:“既如此,我等便趁此机会议一议,于将军、老泰山、诸位夫人,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大家都畅所欲言。第一件:苏大人便帮小婿总督益州政事,这一件不需议,就这么定了。第二件:我提议,先清理一遍益州各地官员,首重品德,但有贪污腐败的,通通罢免,这回可是都没后台了,无需顾忌,我益州治下,必须尽量清明,总之,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百姓,那是我们的饭碗。老将军以下如何?” 于仲明点头道:“正当如此,末将赞成。” 于志成忙道:“哦,我还要补充一点,眼下正是春耕时节,若此事办不好,一律罢免。诸位以为如何?” 苏轼也点头道:“贤婿言之有理,老夫也赞成,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粮食生产才是首要,粮草不足谈何行军?” 于志成道:“小婿倒是认为粮食生产任何时候都是首要,只有先吃饱了,才有多余的粮食去酿美酒,才能赚别人的银子,若是老百姓饿久了肚子,恐怕就要造反了。” 众人一起点头,深表赞同,苏婉壮着胆子道:“妾身也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夫人快快说来!我等洗耳恭听。” 苏婉俏脸一红道:“妾身以为,或许,或许可以将土地分些给百姓,百姓按土地多寡交一部分税赋与官府即可,如此,土地是百姓私有,种得越好,便收得越多,当可极大提高百姓积极性,官府与百姓都能增收,皆大欢喜,岂不是好,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妈呀!我家婉儿难道也是穿越来的?这不是大包干吗?于志成都快跳起来了,抚掌道:“好,好啊!这都能想到,就这么干!咦?夫人呐,愿不愿意为我分忧啊?” 苏婉疑惑道:“这……” “哈哈哈,为夫给你封个官当当,我看,你便做我益州的大司农,主管农事,这个官嘛,等同于朝廷的工部尚书,如何?” 苏婉连忙摆手道:“这如何使得,夫君勿要说笑。” “我说使得便使得,就看夫人愿不愿意帮忙了。” 苏婉扭捏道:“这,妾身自是愿为夫君分忧,可妾身如何做得官?” “嘿嘿,有什么做不得的,看看玉兰妹妹,将军都做得。当然,为夫还要叫叮嘱你几个事,第一,多招几个文吏,择老实的好生培养,过过官瘾就成了,第二,你这个方法要好生商议,比如这税赋该收多少才合适,既要让百姓有盈余,又能增加官府税收。还有,各地官员要研究土地适合种些什么,别把玉米种到水稻田里去了,搭配好了又能大大增加百姓的收成,另外税赋也不能按土地多寡来上赋,有地地肥,便产得多,有的地瘦,自然产得少。第三,土地也不能分完,官府留一部分,或者再从一些士族手里买一部分,尽量满足所有人。” 第160章 全体会议 ---------------------感谢yoginini、尾号825、003的书友投票,谢谢,谢谢,即将进入热血而又轻松搞笑的战争阶段,请朋友们支持,谢谢----------------------- 苏婉正要推托,却是萧若瑄嗖的一下站起来拍手道:“好诶~姐姐做官了,相公,快给我们姐妹都安排个差事,我也要做官。” 日,你当官还不上房拆瓦啊?于志成忍住笑,面色古怪道:“啊?你想做个什么官呢?” “我也不要姐姐那么大的官,就做个教习,教人练书就好。” 日,我还以为你要教人打架呢?不过说到文学水平,瑄儿倒是也不差啊,确实当得下这个教习,就是年纪轻了点,又是个女儿身……,咦?!于志成猛的一拍大腿道:“好!为夫也给你弄个比婉儿更大的官做做,咱干脆弄个书院,利用天机阁的暗探网罗天下英才,就像我们上次诗会的评委,甭管什么坑蒙拐骗,全弄到益州来,月俸也发,五粮液等福利也发。这件事苏大人也辅助一下,玉儿也帮下忙,找下严公,二位老泰山做个名誉院长,把教育事业搞起来,这习练的内容也不要限于文学,什么军事数理奇淫巧技都教。瑄儿便来做这个院长,这可是相当于大祭酒,比婉儿那个官大哦,怎么样?” 萧若瑄兴奋得手舞足蹈:“好,好诶~我也当官了。” 吱~,瑄儿竟是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几步蹦过去赏了于志成一个香吻,又红着小脸蹦回去坐好。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咳咳,瑄儿啊,这个事啊,也不能儿戏,你可别光顾着好玩了,这么说吧,今后我益州甚至益州以外的地方恐怕要有七八成官员出自你的书院之中,你要是给为夫弄些废才出来,后果可是很严重啊。” 听他这么一说,这书院出来的可是等同于天子门生了,这大祭酒可不就是比吏部还牛?!不是夫君糊弄,这个官确实比苏婉哪个大得多。 原本怎么也轮不到萧若瑄,但考虑到文人相轻,谁来做院长也有人不服,瑄儿却是代表主公这个身份,再配合严颜和苏轼的名声,加上五粮液这个噱头,何愁人才不滚滚而来?到时候大家都是教习,谁高谁低?最低的在当院长,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志成接着说道:“我看这事就你来,如玉、玲玉二位也做个副院长,你们学识都不差,教习尚在其次,关键要网罗天下有识之士,为我所用才是重点。”小说娃.xiaoshuowa. 三位夫人还没应答,于仲明举杯笑道道:“哈哈,想不到主公诸位夫人皆是巾帼英才,但凭这一项,主公之能折煞多少天下英雄,实在令人羡慕啊,今后还多有仰仗诸位之处,来,末将敬诸位一杯。” 众夫人不敢失礼,连忙举起酒杯,以手掩住,略啄一下口。 于志成叹口气道:“唉~老将军所言非虚,诸位夫人各有所长,皆是胜过小弟许多,故而小弟在家中才居于末席,这不,诸多大事也得劳烦夫人啊。我们再来说第三件,我提议,涵儿明日修书一封,请萧老阁主移驾成都府,掌管财政和商事吧,诸位万勿再有什么士农工商的等级之分,无商则无银,无银便无饷,无饷何来兵?无兵何成国?原本朝廷是将这些事都交由户部管辖,我为何要将农和商分开来单独叫人管辖,便是此意,农商乃是国之根基啊,缺一不可!涵儿有孕在身,多有不便,暂时和翠儿一起协助老阁主,天机阁也迁至成都府,具体事务便交由大师兄打理吧。大家有没有意见?” 在座都没傻子,自然懂道理,这么分派明显优于朝廷的机构,众人皆表示赞同,只有翠儿咬着嘴唇道:“妾身也想为夫君分忧,只恐力有不逮,误了夫君的大事就不好了。” 于志成道:“夫人尽管放手去做便是,说道经营之事,第一家酒楼是你一手促成的,在座没有比你更懂商事的了,有什么疑惑便和大家商量,也可以来问我。哦,对了,这个买卖啊,咱也要讲究,食物及生产用具、武器及制作材料等不能卖出去,其余皆可卖出去,尤其是酒水、瓷器、茶叶等;买入则相反,除了粮食牲口和武器铜铁等,买别的要商议决定,这事儿你们几个人是不行的,可以成立一个商业联盟,那些世族大家的资源也要想办法利用啊。” 翠儿只得点点头道:“哪,妾身尽力试试吧。” 于志成又道:“好,第四件事,我提议成立一个监察机构,监察各地各级官员,不论大小,不论军政,若有违法乱纪的,皆纪律在案,每月例会通报定夺,类似御史台,这个事儿由月儿和隐月来管吧,我有几个要求,一是监察要暗中进行,不得干扰各地正常秩序,二是要防止因私仇而诬告,又要防止因徇私而漏报。诸位,有建议吗?” 秦红月皱眉道:“这,夫君,别的都不打紧,只是,我隐月名声不太好,又皆还多是红尘女子,恐怕,不好吧?” 于志成大手一挥道:“有什么不好的?别管什么女子男子。即日起,都洗白!都是正义之士!” 秦红月感动不已道:“既如此,妾身当尽力协助夫君。” 于志成点头道:“嗯,玉兰暂时和我一起训练飞羽军,另外,咱也不浪费,别再修建新的府邸,陈大都督的府邸就给我与众位夫人住下。军队的训练由各自的将军做主,地方政务官员不能插手,但遇到洪水、雪灾、地震等自然灾害,或者春耕秋收等农忙时,可接受各军相助。军人除外,各地政务官员白天必须坐衙或者体察民情,除紧急情况外,每日辰时末刻以前上衙,酉时中刻以后回家。大家有意见没?” 众人一齐摇头,没什么意见,于志成接着道:“好,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我等便照此执行吧,方才所议诸府长官若有重大决定,需报苏大人知晓,并商议定夺,大家都要听苏大人统一安排。诸位!我等生死富贵,便要靠苏大人了,来,共敬苏大人一杯,一切就拜托苏大人了。” 第161章 点将 ------------------------------有事耽搁,来迟的一章,好在还没到明天---------------------------------- 不愧是苏轼,能力人品都没得说,关键还是我老丈人,不然这么多事叫我来做,还不烦死…… 正偷着乐呢,却见苏大人一脸不爽道:“你小子别想偷懒,即便你要造反,益州也是你的,哪天老夫不想做了,便叫人将文书都给你送来!” 哈哈哈…… 吃完这顿饭,已是三更时分,于大帅和苏大人也早醉得不省人事,叫伙计将他两个安顿好。 从包间里出来,忙一脚将苏清风踢跑,一手拉住一个,还对着婉儿道:“这回可别跑了,都有份,谁也不准走,快,服侍为夫歇息。” (此处省略十万八千字) 一夜无眠,除涵儿外,yiyishiguoyulu,已是第二日晌午,也就是成哥了得,又有前太子所赠的补药,要是换个人,哪里还有命在? 才合上眼,却是萧明诚来报:“禀少主,汉中有变。” 于志成呼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道:“什么情况?你知道不?” “朝廷向汉中增兵,究竟如何,属下不知。” 我操!真他妈的失策,就这么个小小的益州就搞得老子鸡飞狗跳,妈的,这皇帝有什么好当的啊? 于志成忙道:“你快先走一步,去通知严军师、王小二、还有诸位将军全部到广汉大营开会!” 说完胡乱穿好衣服,叫苏清风派人去牵马,至于各位夫人,昨晚折腾得够呛,怕是正睡得欢实,算了,招呼也别打了,反正也没走多远。 方才下楼,不料诸位夫人连涵儿都早已等在大门口,这中间怕是有好几个都没睡过觉。于志成感动得热泪滚滚:“诸位夫人,你们这是?” 严如玉道:“见明诚急来寻夫君,想必是有些急事,故而我们姐们等候在此,送一送夫君。” “好,好哇,都是好老婆,这回我也不走远,无需担心,玉兰跟我走,其余诸位老婆大人,先回去睡一觉,补足睡眠,明日上岗吧。记住:政事不决便请老泰山做主,军事不决可传信报我。另外,婉儿,叫清风尽快将酒楼交出去,工农兵商医等,看看喜欢哪一门,去学学,别耽误了,来,都过来,排好队,嗯……,咳咳,对对对,看到没有,你们就要像瑄儿一样,都不用我说便知晓,这是常规动作啊,各位务必牢记。” 几位夫人早羞红了脸,正纠结要不要排好队等他来亲,这厮也不客气,一人亲吻一下,便翻身上马,和沐郡主疾驰而去。 这回又得八百里加急了,二人不过两个时辰便到武连县,剑南军大军便驻扎在此。 进了中军大帐,不等众人行礼,于志成急道:“现在情况如何?” 严颜道:“朝廷大军分三路来汉中,一路便是当初欲助李显反叛的关内道兵马,共计十万,由陈长明率领,取到眉县、太白、留坝,明日便可进入汉中;一路是山南道的兵马,也是十万,由吴懿率领,驻扎上庸,随时可沿汉水进入汉中;最后一路原是京城十二卫的人马,其中原左右卫、左右武卫各两万,果卫和毅卫各一万,其余是东宫卫率和原禁卫军剩余人马。这一只走子午道,已进入汉中。加汉中郡原驻兵三万,汉中最多可达三十三万。” 于志成看了一眼场中诸位将军,道:“诸位将军,三十三万人,你们怕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怕他咬我鸟!”,这么粗鲁的除了杨玉明还有谁? “哈哈哈……” “好,好,有气势,有胆魄!老子就喜欢你们这样的,诸位有何提议,畅所欲言!” 又是杨玉明抱拳道:“禀主公,据末将所知,汉中虽有多条路可进入,但除子午道稍平坦外,其余皆难以行军,依末将看,不如趁他立足未稳,我益州精兵尽出,由我等各领一军,一与汉中军相持,一堵陈长明,一守汉水道。如此,必能击溃朝廷大军。” 日,这厮就是个好战分子,这么打明显就是送菜嘛。 童关道:“禀主公,末将以为,当以剑门天险为屏,先消磨他的锐气,待其疲弱之时出击,方可保万无一失。” 于志成不置可否,却问沐玉兰道:“夫人可有良策?” 虽说主公带个女人来军议,可这位女子却不是寻常女子,不说其身份,便是战场经验,也比在场那一个都强,谁敢小瞧? 沐郡主眉头紧皱,凝重道:“二位将军所言皆有理,若朝廷大军尽至,则其势颇大,于我军不利,若主动出击,我益州以十三万对三十三万,怕是难以取胜啊,有覆灭之危,两害相较取其轻,妾身赞成童将军,凭剑门天险,挡住朝廷兵马当是不难,再寻机出击,当有取胜之道。” “军师有何看法?” 严颜沉吟道:“老夫也赞同以守为攻,粮草也需齐备。如此还有另一好处,我益州要占住大义,这第一箭,须得李智来发。” 不愧是帝师啊,还能想到战场意外的东西。 于志成眼睛一亮道:“军师所言极是啊,诸位将军,时间紧迫,我就不登坛拜将了,有功劳,我都记着,少不了诸位的荣誉。诸将听令!” 众人齐抱拳道:“末将在!” “令云天华为主将,王小二为军师,段洪明为副将,率步营、炮营、弓营各两万把守剑门关,各地团练兵再抽掉相应兵种各一万预备,由杨玉明率领。” “得令!”点到的四人抱拳道。 “令沐玉兰为飞羽军第一副将。” “得令!”,沐玉兰虽然惊讶,倒也从军多年,知道规矩,军令如山,有疑问私下再说。 “令童关率骑兵五千,南宫明随行,即刻向南返回至涪县(今绵阳),多找向导,探寻其余通路,以防敌军奇袭。” 妈的,历史上邓艾就是从阴平饶过剑门关攻下绵阳的,老子好不容易活第二回,可不能像刘禅一样被人给阴了。 “得令!”,童关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也是不敢问,违抗军令,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162章 朝廷使者 ----------------------感谢仰望者、yoginini、尾号825、003的书友投票,谢谢,谢谢------------------------------------------------------------------------------------------------------------------------------ “令刘秀成领骑兵五千,萧杰随行,自巴中向北,探寻其余汉中通道。” “得令!” “令周通领骑兵五千,杨庆随行,自涪陵向北探寻。” “得令!” “令崔明成领五千步兵成总督粮草!” “得令!” “这三处必有南北相通的路,找到后,在险要之处据实屯兵驻守,违令者,斩!” 妈的,不打不知道,还觉得兵多将广,要不是还有几个原来各郡的副将,老子连押送粮草的人都没了, 老天保佑,老子可是把什么阴平道、米仓道、荔枝道都给想到了,北方是再没别的道了,要是李智的兵马还能从北方打进来,老子也可以洗洗睡了。 什么加急战报,信鸽,再快也慢人一拍,始终是被动,料敌先机,避重就轻,方能以最小的代价致胜,古人诚不欺我啊, “报~”,于志成正要喊散会,却有士兵急奔进来。 “讲!”,于志成大手一挥。 “朝廷有使者来,是否放关?” “几人?谁?后面有无兵马相随?” “使者一名,随从一个。” “嗯?这么胆大?放进来!直接带过来吧。” “得令!” 这回不是六百里加急,剑门关到剑南军大营不过三十来里,那使者两个时辰才到。 见了于志成和剑南军众将,昂头道:“果如老夫所料,你等早已反叛。” 于志成道:“你胆子也不小啊,尊姓大名啊?” 那使者道:“老夫张有年!想必你便是闻名天下的无双国士吧。” “不敢当啊,正是于某。哦~,我记得你,原来是之杰兄的老爹啊,有年兄,先不说反不反叛的问题,李智派你来不会就为给我带这句话吧?你不在京城好好当你的大学士,山高路远的跑到益州来有何贵干啊?” 又是之杰兄,又是有年兄,敢和成哥做对手,打不打得过先不说,嘴上的亏制定要吃得不要不要的。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宗旨,这厮自然要先捞些利息。懒人听书nren9. 张有年也不生气,直言道:“哈哈哈,本使是为宣旨而来。” 至少不怕死,比一般的草包强上不少,就是不知道咋教出张之杰那个草包的。 “哦,宣旨啊,你看看我们这里有没有要接旨的人,有就宣一宣,免得你来回跑,挺累人的。” “哈哈哈,有!请剑南都督接旨!” 云天华岿然不动,于志成道“哦,战事紧迫,一切从简,咱就别摆什么香案了,念吧。” 张有年毫无惧色,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张圣旨,打开读道:“朕膺昊天之命,应天顺时。兹悉剑南道行军都督云天华,练兵有方,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心甚慰,特赐辅国大将军,诏命禁卫军统领,着即举家进京复命,钦此!” 于志成笑道:“呵呵,辅国大将军?禁卫军统领?正二品,皇城卫戍,云将军,有无兴趣啊?” 云天华抱拳道:“禀主公,在下乃是益州之将!” 于志成道:“有年兄,云将军不慕荣华,我也没办法啊,此事该当如何处置呢?” 张有年长须飘飘,厉声喝道:“哼!既是乱臣贼子,抗旨不遵有何奇怪?皇恩浩荡,从不曾亏待尔等,云天华!你擢升剑南都督也是皇上力荐,你有今日之荣耀亦拜吾皇所赐,堂堂剑南道行军总管,不思忠军报国,却与逆贼同谋,实为人所不耻!于志成!皇上敬你为国士先生,常礼贤于你,对你言听计从,奉为上宾,未曾半点怠慢,你却蛊惑益州反叛,如此叛国叛君,不自刎以谢天下,如何还有颜面苟活于世?” 锵~众将齐齐拔出佩剑,杨玉明最是火爆,已经一把抓起他的领口。 于志成一挥手道:“放开他!诸位将军稍安勿躁,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们都是文明人,将有年兄的圣旨都收下吧,应该还有给苏大人的,给于帅的,派两个人送过去,他二人若愿进京谋富贵,万勿阻拦。有年兄请回,哦,对了,劳烦有年兄带句话回去,下次再有使者来,千万不要再泼妇骂街,否则,万一我这些兄弟下手太快,可就不太好了。来人!送这位使者回去!” 张有年还想展示一下口才,却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拉出去,送到剑门关去了,倒也没太过为难他。 于志成道:“诸位将军,这个张有年此来也并非完全无用啊。才骂这几句你们就受不了?这样可不好,诸位,我有言在先,剑门关上,若无我将令,谁敢杀出关去,不论成败,皆斩!” 众将齐抱拳道:“遵令!” “诸位将军要牢记,最愚蠢的人才会中激将之计。都去安排吧,若有变故,及时来报。” “是!” 等众人散去,于志成打个呵欠,对沐郡主耳语道:“沐将军,咱昨晚好像没睡成啊,没精神也打不好仗,本将军打算补上一觉,沐将军愿不愿意同寝呢?” 妈呀,方才还威风八面,正气凌然的主公,瞬间变成色胚,刚才是哪个大神附体了? 沐玉兰俏脸一红,又好气又好笑,天都快塌下来,这厮还一副流氓样,忍不住一把捏在他腰上。 “呜~,咳咳,来人!” 于志成闷哼一声,拉了郡主的小手就走,钻进哪个专属于他的军帐。 沐郡主又羞又急道:“你!你这登徒子,你气死我了,行军作战,怎敢如此做派?叫兄弟们如何看待你?今后谁还服你……” 听他一通臭骂,于志成嘿嘿一笑道:“咳咳,沐将军,我要郑重的告诉你,在下的意思是,你我同时就寝,没说睡一起啊?你看你看,你这思想太不纯洁了,要同睡也得等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才好嘛,你这么说,可是容易让在下犯错误啊。要不得,要批评啊……” “啊~”,又是一声惨叫,于志成捂着腰从军帐里出来,龇牙咧嘴道:“这个大帐要里三层外三层守好,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谁敢打扰,砍头!嘶~” 第163章 叫关 ————————感谢铁杆书友们的支持,顶着家人的痛骂,仍然坚持上传这一章,为了造出来的这些可爱的角色,为了更可爱的您们,我尽力了,谢谢———————— “尊令!主公何不与沐将军一同就寝?小的定当守口如瓶,保证无人知晓。” 于志成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道:“咳咳,你小子脑袋里尽装些什么呢?哦~~我明白了,你小子是想等老子犯了错误,你就抓住老子的把柄。到时候要老子给你找个媳妇儿,老子不也得照办?” 几句玩笑话瞬间将二人距离拉近不少。 那士兵也没想到这个主公这么好说话,忙跪下道:“小的虽没练过几天书,却也不耻那等小人行径。” 于志成忙将他扶起来,大笑道:“哈哈哈,你小子倒是耿直,不过嘛,规矩就是规矩,若是我带了这个头,以后我们是剑南军还是妓院?好生守着,少废话,我睡旁边这个账,非紧急军情不得打扰!否则打你板子。” 那士兵道:“遵令!” 不知睡了多久,哪个站岗的士兵报道:“主公,快醒醒,有人叫关!” 于志成迷迷糊糊答道:“叫什么关!他叫春也不关老子什么事,老子再睡会儿,再叫唤打你板子。” 正要倒头再睡,却听一个声音埋怨道:“你这懒人,再不起来别人都打进来了,没见过你这么主事的。” 咦?这不是郡主么?于志成忙翻身爬起来道:“夫人醒了?怎的也不多睡会儿,放心吧,那些朝廷的软脚虾如何打得过来。” 沐郡主啐一口道:“这都一日一夜还不够你睡的?” “什么?一日一夜?这么坚挺?难怪肚子饿呢,嗯?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敢饿我家玉儿一天一夜?罚你小子今天不准吃饭!” 那士兵苦逼道:“禀主公,沐将军早已醒来,因主公吩咐无紧要军情不得打扰,故不敢叫醒主公。” “哦,那算了,你刚才说什么叫关?” 沐郡主是真服了,要不是被这厮宠成绕指柔,说不定就暴起给他两脚。可这厮醒来第一句竟是关心她吃没吃饭,万千恼恨都比不过这一句。忙娇嗔道:“相公好生糊涂,有敌军在关下叫守将答话。” “嗯?哪个狗日的不想活了?快牵马来!” 郡主忙道:“相公!你还没吃东西呢!” “有人找死来了,快给我整两个烧饼,边走边吃!”小说娃.xiaoshuowa. 郡主忙道:“劳烦小哥帮我也牵匹马来。” 那士兵赶紧去准备,片刻便牵来两匹马,还有一包肉干烧饼等干粮。 二人火速往剑门关赶去,趁着行路,于志成就在马上吃了些干粮胡乱填饱肚子。 上了关,见关外约三百步处果然有几个人还等着,那几个身后两百步是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多少兵马,看样子还有几门火炮。 于志成笑道:“喂,你谁啊?你几个来干什么啊?昨天不是才将你们的使者送回去么?” 那使者道:“本使杨伦,特来宣旨!” 宣个屁的旨?向老子宣战还差不多,于志成大声道:“你说什么?听不见啊,你上前来,我保证不射你,不然,我可不奉陪了,困得很,要回去睡觉。” 杨伦骑虎难下,想不上前去,又怕被人耻笑,想上前去,又想起昨日张有年带回去的那句威胁,怕被射成刺猬,权衡许久,当着数万人的面,丢不起那人,不得已,只好打马来到关下,从怀中掏出圣旨念道: 先帝即位以来,突厥狼顾、西番鹰视,更有东瀛、高丽之邦,相机以待,国势日艰,先帝常有兴邦之志,日夜筹谋,事必躬亲,以国家为己任,以百姓为根基,未曾怠慢。岂料皇子魅于内,奸佞惑于外,异变陡生,庙堂瞬毁,先帝壮志未酬而中道崩殂,储君亦身先士卒,为国捐躯,朕临危受命,幸有尧先生及诸文武鼎力相助,力挽大厦于将倾。朕自继承大宝以来,恐力有不逮,有伤先帝之明,常夙夜忧叹。朕既上应天命,当下安黎民,愿承先皇之遗志,以开万世之太平。 然,逆子虽伏诛,奸佞却逃于外,又鼓动益州反叛,从者云天华、于仲明、苏轼、严颜等,更有贼兵数万,今朕为保国安民,不得已兴兵讨贼,天下当共助之。 益州之将士,有愿反正者,任赐原爵,既往不咎。 钦此! 城楼上,众将怒火冲天,有几个已经弯弓搭箭,正瞄准那杨伦,于志成忙笑道:“诸位将军且住手,此事无需太过在意,我益州将士岂是几句话就能煽动的?人家皇帝讲理,开打之前还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要领情啊,这样,我也说几句,以做谢礼!我的大喇叭呢?就是当初灭三仙教用的哪个,捡回来没?” 云天华道:“禀将军,此物颇为实用,我等也仿效主公,常于练兵之时使用,关上正有此物,来人!速为主公取个喇叭来!” 不多时便有士兵将喇叭送来。 于志成接过去放在嘴边大声道:“这位使者兄~你先站好别动,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城上已有数十只箭对准你,你要是想试试我军准头,就动一步试试~” 经过大喇叭加成,于志成说话的声音可是大得多,杨伦身后的数万兵马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伦哪敢动啊,都快吓尿了。 于志成接着说道:“好,不敢动就听我讲几句。我也懒得和你舞文弄墨,本人喜欢舞刀弄枪,等我说完你要是不服,就放马过来,我和你比试比试,要是服了呢,就乖乖回去告诉你那个忘恩负义的皇帝,别来惹我,大家安好,惹火了我,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好了,言归正传,你们的先帝虽然该死,但他崩殂和和我没关系,李显和太子斗是事实,李显造反也是事实,但设计逼反李显,再坐山观虎斗,等李显杀了老皇帝,再做收渔人之利这个事,是李智干的!你们相不相信我都无所谓,两军交战,抢占大义这个事儿是必不可少的一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你们的皇帝拿你们当奴才,我却拿我的兵当兄弟;你们的陛下不顾你们的生死屡次派你们来我这边说些不必要的屁话,我就不会派我的兄弟去敌营当什么使者;你们的兵什么时候有肉吃?什么时候有饷银?我益州兄弟却天天有肉吃,月月有饷银,就凭这一点,你们就败了。” 第164章 檄文 -----------------感谢尾号825的书友投票,这一章花了很多时间在檄文上,这一篇,真的感觉好爽,自夸一盘,哈哈哈---------------------------------------------------------------------------- 要说打嘴仗,这儿哪有成哥的对手?起码哪些文绉绉的书袋子掉起来怎么也没成哥的气势。 于志成口干舌燥,狠狠吞了一包口水,接着道:“其实我也会掉文袋子,你有圣旨,我不能没有讨贼檄文,未免你们说我师出无名,你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故有非常之人,立非常之功。昔年先帝祸乱,囚禁先祖以迫兄弟,遣散忠武而毁长城,以致胡人长驱直入,所过鸡犬不留,遗祸数年之久,更向胡人纳贡,使先祖蒙羞于九泉,百姓含恨于地府,虽百死难赎其罪,故为亲子所戕,亦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先帝念其位,故使三王争嫡以为权衡,然则玩火者,必自焚!诸王无不阴狠歹毒,忘恩负义,至有太子辱其母,瑞王造天谴,齐王促政变,一时间,朝纲祸乱,乾坤蒙尘,诸王夺嫡,弑父杀兄,丧尽天良,无所不用其极,皇家不思为百姓之楷模,却竭尽私欲之能事,天理何存?正义何在?今吾益州将军愿以师试之,以为天下证公道!” 咦?老子今天是陈琳附体了?这檄文怎一个酣畅淋漓了得?是老子能干出来的?哎妈呀,咋没发现老子还有这天分?通体舒坦啊! 于志成放下大喇叭,见众人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个个张大着嘴,久久合不拢。 严颜最先回神,竟是抱拳一拜道:“此文一出,谁可争锋?老夫从未听闻过如此恢弘之篇章,前无古人,前无古人啊!依老夫愚见,此文可昭告天下啊,以示我师之正义,既是主公自称益州将军,便以此名昭告天下。” “哦?呵呵,哈哈哈,军师过奖了,不敢当,实不敢当啊,不过军师所言甚是,需有檄文昭示天下,我军方可师出有名,此事便着军师处理,再润润色,可借天机阁与鹰卫大势宣扬,叫天下人也知晓新帝嘴脸。” 众人齐拜道:“主公英明!” 关外杨伦听得汗流浃背,千古一文啊,先不说文采,先帝造反争来的皇位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强令忠武军解散也是事实,三王夺嫡更是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自古皇家夺嫡,哪个不是血雨腥风?这檄文,句句诛心啊。 见杨伦还在那儿发呆,于志成举起喇叭道:“回去吧,别再来当使者了,今后除了来投降的,本将军概不接见,哈哈哈……” 言尤未了,却见前方人马齐齐涌动,恐怕是被于志成刺激的不轻,要干仗了。 见状,于志成忙道:“云将军,我眼神不好,快帮我看看敌军是如何部署的。” 早看够了,这那还用看,云天华立即抱拳道:“禀将军,敌军约有十万人,前军炮营约三千,火炮20门,其余为步兵。” “20门?这炮能打多远?” “最多250步,我军居高临下,应在300步左右。” “炮营何在!” 关口并不宽,只七个垛口,均已架上炮身,数十名炮兵早将严阵以待,齐道:“属下在!” “给我对准敌军的炮车,进入射程便自由开火,不许让敌军一颗炮弹打上来!” “得令!” 见自家将士压上来,这是要开战了,那几个来宣战的赶紧策马狂奔,好在跑得比炮兵快,眨眼便钻进去,淹没在大军之中。 看看敌军炮兵进入射程,“轰!”一声巨响,一枚炮弹呼啸而出,前方300步处一辆炮车被掀翻,已是失去效用。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哇呀,打得好!头彩啊,谁打的?有赏!就这么干。”,于志成耳朵都快震聋了,却是忍不住喝彩道。 “轰轰轰!”又是五六声炮响,这回城楼上除了刚才放过一炮的正在装填弹药,其余六门炮一齐轰鸣。 朝廷的火炮又被掀翻三门,再来几轮齐射恐怕朝廷的炮兵就得完蛋。 这地形前窄后宽,虽然摆得下十万兵马,越接近关口却是越窄,而城楼便是建在最窄处,不过六七丈宽,确是易守难攻,名不虚传。 轰轰,又是一轮炮响,又有四门火炮被击中,朝廷的炮兵还没到射程内,一炮未发,已损失八九门火炮。 只见敌军阵中一杆令旗挥舞几下,炮兵如潮水般退去,却是一员将军领着步兵冲锋上来。 云天华抱拳道:“敌军要强攻了,请主公速速下关,待我等迎战。” 于志成摆手道:“慌什么,等他打上来再说,炮营自由开炮,逐渐压低炮口,调整射程,步营退下待命,调五百弓手上来。” 云天华疑惑道:“这,主公,是否配备步兵以防敌军登城?” 于志成道:“防个屁,快帮我看看敌军距离多远?” 也不知主公想搞什么,不敢造次,云天华看了一眼敌军道:“三百五十步。” “我们的弓箭能射多远?” “平地150步已是极限,居高射击可达200步。” 于志成果断下令道:“令!弓箭手210步开始齐射!” 轰隆隆,又是一轮炮响,敌军步兵已进入火炮射程,黑压压的一片涌上来,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只片刻,敌军步兵已进入210步,关上早有令旗一挥,五百只箭一起抛射出去,原本步兵顶着盾,弓箭没什么伤力,现在被火炮炸得人仰马翻,站立不稳,自然难以防备漫天箭雨。 眨眼之间,敌军已死伤近千人,关口又过于狭窄,地上的尸体都快将路堵死。 “当当当!”,敌军阵中终于想起一阵锣声,那员幸存的将领忙带着剩余步兵仓皇退去。 于志成提起大喇叭道:“回去吧,别再派人来送死了,剑门关连我自己都打不下来,哦,对了,记得派人来把尸体抬走,你们的皇帝不仁,我却不能不义,你们有这个机会遇到我,就别让你们的将士埋骨他乡。” 云天华赞叹道:“将军真知兵也,我军未伤一人便使敌军退去,末将实是不如。” 于志成道:“行了,云将军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正面攻击此关,多少人也打不下来,仗虽然胜了,可我心里不痛快啊,关外躺着的这些人,可都是我大炎的子民啊。” 第165章 有谁不服 --------------------------新年快乐!各位书友们,感谢仰望者、尾号825的书友投票,谢谢!今年的最后一章,还好赶上了。------------------------------------------------------------------------------------ 妈的,这仗打得…… 没打过仗觉得刺激,可眼睁睁看着这一千多人躺在自己面前,满地鲜血,还有些肠穿肚烂的,这场面,何其震撼?叫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人见了,如何能平静? 老子不想杀人,更不想杀这么多人,那王八蛋为毛非整死老子不可?于志成转过身去,身影无比落寞。 见他这般模样,云天华上前拜道:“主公,无论敌我,战死沙场乃是将士的荣耀,主公不必过于忧伤。” 于志成叹口气道:“诸位,关下的士兵也是爹生娘养啊,都是当兵吃饭,不过是各为其主,依令行事,何罪之有?却要横死于此,实在令人痛心呐,诸位可有良策,平息干戈?” 严颜摇头道:“除非主公领我等悉数进京赴死,别无他法。而以他夺位的手段来看,恐怕也非是一位明君呐,即便我等从容赴死,又有何益?” 于志成道:“嗨~,老泰山所言甚是啊,若只死我一人便天下太平,倒也不是不可,只是我死之后,诸位将军岂能安生?我许多夫人又如何安生?” 众将士吓得一起跪下道:“主公岂可轻易言死?” 沐郡主轻轻挽上他的手臂道:“夫君如此仁慈,实乃天下之福啊,以妾身愚见,夫君唯有以战止战,速战速决,方能使将士少受苦,百姓少遭殃啊。” 于志成望着关下久久不语,直至朝廷派兵过来将尸体都清走,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不走别人也不敢动,直到有士兵上关来报:“请诸位将军用膳。” 于志成点头道:“诸位,下去吧,上半夜就劳烦段将军亲自值守,勿要懈怠,下半夜由杨将军上关,除炮营外,令弓营五百,步营一千五上关,关上将士分三波换岗,多带些被褥上去,除值守的士兵外,其余全部武器不离手,和衣而睡,炮营也分成三波。” 等他安排完毕,严颜道:“以老夫之见,今夜恐不会太安宁啊。” 于志成想了想,又道:“段将军、杨将军,你二人切记,夜间无论如何不能开关,时刻注意关前动向,若有动静,一律火炮弓箭招呼就是,多备滚木雷石等物以防万一,老泰山可还有补充?” 严颜道:“再备些小块棉布等物,若敌军战鼓响起,令未守夜的将士们用棉布塞住耳朵只管蒙头大睡。” “哈哈哈……”,于志成和严颜相视大笑。 段、杨二人不解道:“这,闻得敌军战鼓,如何还敢睡觉?” 于志成道:“夜间偷袭,谁还大张旗鼓的来?若有响动,必是来扰乱我军心神,欲令我军疲惫,不过,守夜的人可不能怠慢,须得给我睁大眼睛盯牢了,勿叫敌军有可趁之机。总之,不管他如何闹腾,你只按军令执行就是了。” “得令!” 众将就在军营随军开伙,各自回帐休整。 于志成属于天垮下来也睡得着那一类,这一夜自然好睡,次日一早,又上关去,却是杨玉明朗声报道:“禀主公,果如军师所料,敌军昨夜果然前来骚扰,可惜只在400步外擂鼓吵闹,不然末将定要打他几炮。” 于志成笑道:“无妨无妨,杨将军快下去休整。”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杨玉明道:“主公放心,末将精力充沛,无需休整。” 于志成老脸一板道:“这是军令!” “这……”杨玉明心下也是感动不已,只得抱拳道:“末将遵命!” 开玩笑,大战在即,每一个细节都关乎胜败,让将士们养足体力乃是其中的重点。 于志成看了看关外,敌军大营扎在五里外,正袅袅升起些炊烟,看来今天是平安无事了。 不打更好!于志成心中突然升起这个奇怪的想法,顿时索然无味,对云天华道:“这两日应当无事了,劳烦云将军与军师督守,我和沐将军去飞羽军看看。 云天华拍着胸脯道:“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 于志成道:“将军千万莫要大意啊,你也知道,我们的将士个个都是肉养出来的,牺牲一个也不划算,切不可大意啊,我走了,有情况及时来报。” 云天华道:“遵令!” 于志成和沐玉兰翻身上马,一路慢行,约莫两个时辰才到飞羽军基地。 不消于志成招呼,早有人去通报,马宗领头,二十来个副将一齐飞奔过来拜道:“参见主公” 于志成双手虚抬道:“都起来!马宗,说说看,最近练得怎么样?” 马宗抱拳道:“禀将军,自将军上回颁布将令后,飞羽军将士们个个奋勇争先,没人想饿肚子,又都是青壮年,学得也快,练得也勤,这半月的成效已是极好。” “哦?哈哈,好,好,叫大家结合吧,也差不多可以开午饭了,顺便为大家介绍这位新来的将军。” “得令!” 自有旗语兵去传令。 沐玉兰疑惑道:“怎的,夫君这些士兵训练与我等练兵如此迥异,妾身实在看不明白。” “哈哈哈,夫人呐,这些可是特种兵啊,厉害着呢,可以算是为夫压箱底的了。” “可这,这,妾身并无夫君这个练兵法门,这飞羽军副将,妾身恐不敢当啊。” “嘿嘿,夫人千军万马都不怕,还怕当副将?” …… 言语之间,一万人马全部收拢,于志成上前一步道:“今天过来呢,主要是为兄弟们介绍一位将军,这位将军呢,履历也很丰富,曾任南诏国军统帅,与西番交战不下百次,连忠武军统帅老王爷和御南军统帅于将军都称赞对她有加,我打算命她为飞羽军第一副将,以后我不在就听她的。当然,这位将军和我是有关系的,她现在官居我家夫人,别说我任人唯亲,不服的可以找她单挑,当然,只准她打你,不准你打她,怎么样?有谁不服?” 这哪还敢有意见啊,万一夫人心眼稍小点,不是自讨苦吃么,众人齐道:“没有!” 第166章 异变 -------------------------------------感谢yoginini、尾号825、003的书友、还有仰望者新年第一天的票,谢谢,谢谢------------------------------------------------------------------------------------- “嗯,没有就好,这位将军的鼎鼎大名,还不知道的自己赶紧问一问,明白没?” “明白!” “好,老规矩,厨师出列,其余人,立正!即日起,不管什么鸡鸣狗盗的本事,每营出一人组成一个小队,每小队二十六人,每队推选一名队长,从1至500依次编号。二十六位教习也组成一队,队长马宗,直接受我领导,当然还要受沐将军领导,明白没?” “明白!” “以后按照战功或者训练的成绩依次晋级,第三级只有数字编号,第二级为“圣风”小队,第一级为“神剑”小队。至于待遇嘛,自然是一级比一级好,目前你们全部只有编号,分好队后,解散,吃过午餐开始新的训练!从今往后,以小队为单位用餐,每个小队一名伙夫,也可以几个小队搭伙,记住,伙夫也是你们的兄弟,惹毛了厨师,你们就别想吃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拿手的技能,谁也别骄傲,谁也别高人一等,若有背后捅刀子的,战场独自逃命的,本将军最恨的就是被自家兄弟出卖,我这里有水刑、凌迟、木马、剥皮、炮烙等数种手段,供你选择,另外,还有天机阁、鹰卫、隐月等三大暗探机构,你只要上不了天,跑到哪儿都能把你逮回来。” “遵令!” 于志成挥挥手道:“好,教习小队因训练士兵有功,特令晋级“圣风”小队,其余人,自行组队吧!” 这一手也干得漂亮,恩威并施。只是各营的副将组成的小队才晋第二级,看来这荣誉也不是那么好拿啊。 约一个时辰,分队完毕,伙夫也差不多煮好饭菜。 成哥正和一堆士兵抢青菜,却有士兵来报:“童关等三位将军来了。” 于志成头也不回道:“请进来。” 只片刻,三位将军便到,见了礼,于志成忙叫士兵取几个碗筷来,问道:“如何?可有通路?” 童关拜道:“禀主公,末将自涪县向北探寻,确有一条险路能绕过剑门关,其中最险峻处便是摩天岭,末将已按将军吩咐,留下300人防守。” 于志成点头道:“好,好,刘将军呢?” 刘秀成道:“禀主公,末将也寻到通路,最险峻处几乎到达汉中,地名唤做邓家垭,末将已留下400人扎营驻守。” “嗯,周将军呢?” “禀主公,涪陵向北确可通达,虽是无人走过,但末将却是找到这条路,此路杂草丛生,荒无人烟,却不像童刘二位将军所述道路一般险峻,至北可到汉中西乡,未免被发现,末将只得退回,留下3000人马驻守通州(今达州)魏兴县,既可监视,防守北方,又便于运送粮草。” “好,好,三位将军辛苦,叫各处驻守的士兵好生坚守,注意防火,补给万勿中断,三位就在此用餐,吃完就去安排吧,有情况及时来报。” “遵命!” 现在看来,知道阴平小道、米仓道、荔枝道的人可能还没有,朝廷的大军才会一起挤在剑门关外,历史上钟会十三大军拿姜维的三万人都没办法,要不是邓艾奇袭,刘禅又十分配合,钟会就只有退兵的分,因此不管朝廷大军怎么攻打剑门关,不过是添油战术而已,于志成也是实在不想再看到关下堆积如山的尸体,这才跑到大山里来练兵。 一天一夜很快过去,飞羽军的小队配合也终于练出点成效。 夜幕再次降临,于志成悄悄摸进郡主的军帐。 二人的军帐挨着,并且和别的军帐隔的较远,这是成哥特地要求的,况且人家两个本来就是夫妻,即便睡一个军帐,谁敢反对?乾坤听书网. 这厮都快忘了剑门关还在打仗,半夜胡搞,沉沉睡去,郡主空有一身本事,却拿这个厚脸皮毫无办法。 “报!~”,飞羽军大营被一声惊天大吼吵醒。 卧槽!深更半夜,报什么报啊,嗯?不好!莫不是剑门关有情况! 于志成忙从郡主身边跳起来,胡乱披上袍子,冲出帐外截住那士兵道:“有何异变?快说!” “禀主公,剑门关已破,云将军正率人与敌军争夺关口。” “什么?!关口还在我们手中吗?敌军进来了多少?” “禀主公,自小人来时,我益州大军已杀上去,双方正在争夺关口,云将军交待小人,关虽破,只要敌军少于20万,关口无忧。”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再啰嗦几句敌军就打进来了,那就真的是玩完了。于志成想了想,忙吼道:“传令!飞羽军,集合!圣风小队,过来!半刻之内未到者,斩!” 这回是真要命啊,谁也不敢怠慢,眨眼功夫,人便到齐,这也是于志成的先进理念训练出来的效果。 “兄弟们,敌人打进来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 “有人要抢我们的粮食,抢欺负我们的亲人,该怎么办?” “杀杀杀!” “好,都是好样的,老子没白养你们,今天就是我飞羽军扬名天下的日子。弓营带弓箭、其余全部带枪和佩刀,器营的人上来!其余人检查武器!” 不多时,器营教习林成武带着三百来人靠上前去,这一营人马颇为特别,是专习制作器件的,人数少些。 于志成也是急了眼,劈头问道:“会做手雷吗?” 林成武疑惑道:“这,敢问主公,手雷是何物?” “哦,就是炮仗,大一点的炮仗,能炸伤人的,会做吧?” “主公说的是轰天雷吧?这有何难,此物我器营中人人会做。” “多久能做好?” “一人一刻便能做一个。” “好,尽量快些,能做多少是多少,一个时辰后出发。” 见于志成还有时间在这儿等着造什么轰天雷,沐郡主忍不住插话道:“夫君,迟恐生变啊。” 于志成道:“夫人勿急,关上的城楼虽破,但根据传讯兵所报的内容和关口的地形来看,今晚最不济也是互相争夺关口,我们的六万正规军和三万预备队即便是豆腐,他也得切上两天,要让我们的兄弟们尽量少牺牲,着急上去是没用的。” 第167章 史上最强战队 沐郡主忧心匆匆道:“若三十三万敌军齐至,恐怕我军难以抵挡啊,剑门关又不可有失,夫君何不令益州各军齐助剑门关?如此,或可凭借我军之勇猛,战胜朝廷兵马。” 于志成摇头道:“夫人呐,既是打得赢也不能这么打,要这么硬拼下来,我益州还能剩下多少兵马?且剑门关过于狭窄,若要这么打,恐怕三五个月也未必打得完,耗时日久,祸国祸民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保全我们的人。” 沐郡主疑惑道“即便能造出许多轰天雷,一个时辰后,恐怕双方尸首都能将剑门关堵死?” 于志成想了片刻,道:“夫人所言极是,确实不能等太久,萧明诚,速去召集天机阁武宗弟子,有多少算多少,全部去武连大营等我!传令:飞羽军全军上马,一刻后出发!” 这一刻钟,是等轰天雷的,此次行动,此物必备。 一刻的时间眨眼变过,于志成翻身上马道:“有无还未造出轰天雷的?” 林成武道:“主公放心,最少一人一枚。” “好,飞羽军听令,目标武连县大营,出发!” 于志成一马当先,沐郡主紧随其后,这只兵马平时训练时,骑兵、步兵、弓箭手的技能一样不落,此时当骑兵用,也比大炎许多骑兵强上不少,无论骑术、纪律、队形,都是上等,只是训练时间稍短了些,假以时日,再加上战场洗礼,便说是大炎最强的骑兵也不是不可。 飞羽军不愧是成哥的特种部队,五十里路程,只半个时辰便到,连伙夫都没落下一个。 剑南军大营此时已没多少人马,怕是全杀上剑门关去了。军营校场之中,天机阁的师兄弟早已等候多时,这一次连萧老阁主都来了。于志成上前见个礼道:“怎的老泰山也来了?见过老泰山。” 萧宏光一点没摆谱,还个礼道:“我天机阁除大弟子与七位北上的弟子外,悉数在此,听候调遣!” “好!诸位师兄师弟们,时间紧迫,我就不客气了,诸位师兄刚好十六人,两排,剑门关最窄处约七丈,就是原来的关口城楼,面对潮水一般涌来的敌军,你们要迅速杀上去,并稳住一炷香的时间,能否办到?” 萧明诚抱拳道:“少主只管放心,诚如少主所言,一点难度也没有!” 于志成正色道:“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诸位兄弟,若有半点闪失,牺牲的可不仅是你们个人,一炷香的时间内,从你的身上踩过来的敌人,极有可能让后面的兄弟们灰飞烟灭,所以,你们必须全部活着。此次若成,益州从此无忧,我军也可少牺牲几万甚至十几万人。当然,此次让诸位兄弟上战场,是我私人的请求,你们可以不去,我绝不埋怨,有不愿去的,请退后一步。” 众人纹丝不动,于志成道:“好!既如此,我代益州将士、百姓们谢过兄弟们!诸位兄弟,将士们,目标剑门关,出发!” “等等!还有我们!” “咦?月儿?哎呀!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你们来干什么啊?” 秦红月道:“众位妹妹一定要来陪自家相公,妾身阻拦不住。” “哎呀,莫要闹了,军情如火,耽误不得,诸位姐妹快回去。”乾坤听书网. 众女子齐刷刷拔出宝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道:“我等不敢难为门主,只愿与夫君同进退,请门主成全!” 现在哪有时间在这儿扯筋啊,于志成叹口气道:“嗨!~出发!” 剑南军大营离剑门关不足三十里,盏茶的时间便到。 剑门关这边也是前窄后宽,远远便看见一营一营的人马排着队,缓缓前移,而前方两军相接处,仿佛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正将双方士兵一排一排地吞噬。 益州兵马壮而精,朝廷却是人多,而且不知怎么破了关,气势上占优,双方正僵持住,只是朝廷兵马不要钱的涌进来,双方这个前线似乎没怎么动。 “马宗,领一百弓手随我左右,轰天雷全部集中,交给这些兄弟们,天机阁的兄弟在前,我等随后。” 马宗忙跪拜道:“主公不可亲身犯险!请主公在后督战,看我等上前厮杀。” 除二位夫人外,众人齐拜道:“主公不可!” 于志成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叽叽歪歪,老子不上去咋知道前方究竟如何?哪个有我这本事将敌军打出关去?老子还巴不得在家睡觉呢?传令:炮营推20门炮上来,跟在弓手之后,步营左右保护,其余人等,速速让开!” “得令!” 十六位师兄弟在前,萧宏光、秦红月、沐玉兰分前左右将于志成保护得严严实实,隐月的十位楼主也是紧紧跟随,后面是马宗带着100个弓箭手,最后是20门炮。 前面的士兵渐次从中散开,于志成这支史上最强战队立刻朝关上冲过去,如一艘巨轮,乘风破浪! 片刻便到达前线,只见云天华已是浑身染血,胸前腹部大腿上都是皮肉翻滚,正一刀砍在一个敌兵脑袋上,刀口已经全卷刃了,云将军踉跄一步,摇摇欲坠。 “快换下云将军!上!” 短短不过八九丈的锋线上,处处都是双方的刀兵,哪有喘气的机会?云天华眼中,早有一柄大刀呼啸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可惜,一夜激战,云将军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缓缓朝后倒去,心中闪过只一句:“主公,末将尽力了”,眼前一黑,不知人事。 眼看那大刀要落到云天华头上,斜刺里一柄长剑刺来,干净利落的将那大刀连着握刀的手一齐斩下。 云天华的身躯还没落地便被萧明诚拖出来,交给于志成,二话没说又杀回去。 “快将云将军送下去医治,不可颠簸,如有闪失,提头来见!” 早有人将云天华抬下去治疗。 天机阁的师兄弟们当真不是浪得虚名,虽说没萧若涵一步二三十人那么变态,却也剑剑夺命,毫不拖泥带水,关外敌兵涌进来的速度渐渐被天机阁杀人的速度给比下去,锋线缓缓前移。 第168章 杀红眼 -------------------------------感谢仰望者、尾号825的书友投票,谢谢,这两章我都跟着打得天昏地暗了,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您越鼓励,我越精彩!------------------------------------ 幸亏云天华用命顶住敌军,稳住锋线,若是气势崩了,锋线内移,恐怕现在神仙都救不了益州。而目前这个两军相接的位置也巧,关口的城门被破后,两边都看不见对方后面的情况,也不知对方是哪个蠢货指挥的,打成这么个添油战。剑门关城楼被毁,火炮被毁,失去居高优势,剑南军是迫不得已只能如此迎战。 天色渐明。 双方的损伤于志成是估计不出来,只见两边的、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地上全是鲜血浸透的土地,天上没下雨,地上却满是红色的泥泞,尸山血海,如此真实! 距离太短,连抛射都无法办到,只能凭借天机阁的武力向前推进。 通道已经完全被尸体掩盖,分不清楚敌我。于志成和100个精锐弓箭手每人身上挂着五六个轰天雷,右手握着一个,左手捏着火折子,踏着敌军的尸体跟进,个个面无表情。 盏茶的功夫,说来短暂,却犹如过了几年,原本两军相接之处距城门不过二十来丈,为推进这段距离,这盏茶的时间,师兄弟们体力消耗简直难以想象,每人剑下至少已有三十个亡魂。尤其萧明诚所在的中间位置,起码杀了五十个,要胜过敌军涌进来的速度,好比抽刀断水,光挥剑的速度,已是达到各人的极限,更别说还要极速计算、精准刺杀,何其劳神! 终于杀到城下下。 于志成大喝一声:“弓手、炮营随我上城墙!” 城楼上满是剑南军的尸体,垛口也塌了几处,显然是被敌军火炮轰击过。 终于看见关外的敌军,密密麻麻,尤胜过江之鲫。 也许是看不见城墙另一边,害怕误伤,也许是炮兵挤在步兵中间影响推进速度,也许是城门较小,火炮推过去比较麻烦……,总之,敌军全是步兵冲击,连弓箭手都没有,这个时候抢占关口,确实也只有步兵最好,可能击垮关上剑南军的炮兵后,朝廷的炮兵便撤退了。 于志成长出一口气,忙下令:“目标30步,扔手雷!” 100个射手一齐打燃火折子,将手中轰天雷点燃,一齐扔出去,100个轰天雷铺天盖地,齐齐落在关前30步处。 “轰轰轰!”,一阵密集的炸响,若是平时,这轰天雷听着唬人,不过是大一点的炮仗,自然杀伤力有限,但现在敌军如此拥挤,闭着眼睛扔一个出去也能炸伤几个,何况是100枚! 伴随着一阵惊天哀嚎,30步处,敌军突然一滞,炸死的没多少,但断腿不能动弹的却遍地都是。 “轰轰轰!”,敌军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密集的炸响,后面刚跟上来的士兵又被炸翻一片。 三轮手雷过后,紧随其后的20门火炮终于搬上城墙,10门一字排开已经有点拥挤,另有10门后备,毕竟这个时代的火炮才是雏形,无论炮身质量、射程、杀伤力都有限得很,万一有劣质炮管炸膛,后面的火炮也好立刻补上。 500多个手雷终于扔完,除萧宏光、沐郡主、和秦红月保护于志成上了城楼,天机阁的师兄弟们和隐月的十位楼主个个杀成血人,已经将锋线推出关外20步,超额完成预定任务。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目标200步,弓手,放箭!炮营,开炮!” “天机阁和隐月退下,步兵迎战!” 命令刚下达,早有步兵冲杀出去,居中一员大将手执长刀,身先士卒,撞入锋线上,犹如如入羊群,效率虽没有天机阁高,杀人的技术也不是那么优美,但其气势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定睛一看,不是杨玉明还有谁来? “轰轰轰!”,又是一阵轰鸣,十枚炮弹呼啸而出,这回可不比轰天雷,前方200步处,随着炮火轰鸣,几乎被炸成真空地带,还有能动的,又被箭雨覆盖,能冲过来的,十个已不足一两个。 萧明诚终于带着兄弟姐妹们上了城墙,只说了句:“少主,我等幸不辱命!”,仰头便倒,随即“噗噗噗”倒下二十来个,连着十位楼主在内共26人,能站立的,只剩三四个,各位楼主更是一个都没有。 于志成大吃一惊,连忙扶起离得最近的一个楼主,仰天长啸一声,眼泪汩汩流出来。 见状,萧宏光忙道:“主公勿忧,他们只是耗力过大,并无性命之忧,将息数日便可复原。” 幸好!吓死老子了,于志成长出一口气,轻轻放下那位楼主,眼眶都红透,咬碎钢牙道:“来人!将兄弟姐妹们抬下去,好生伺候,谁敢怠慢,立斩!” “弓手、炮营,射击不停!”。 说完夺过萧明诚的剑,就要冲下城楼。 萧宏光连忙拉住他道:“不可!” 于志成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一下甩开这位天下第二,愤然道:“这么多兄弟丢了性命,今天不亲手砍几个,我于志成枉为人!” 说完便冲下城墙,萧宏光和二位于夫人哪敢怠慢,忙跟着冲下去。 “给老子闪开!”,士兵们见自家主公恶狠狠的冲出来,心中佩服不已,自觉让开一条通道。 于志成几步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个人缝里一剑刺出去,手上传来一阵阻力,这一下甭管刺到哪儿,反正是中了。 对面那敌兵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顾得了上面却顾不了下面,裆部正中这一剑,还没想明白那来的这个下流的招,惨叫到一半便不知被谁一刀砍了脑袋。 于志成一天也没训练过,自然不会战场厮杀,可架不住几位高手保驾护航,简直是想杀哪就杀哪个,砍瓜切菜一般杀了十几个,每次都是眼看敌兵刀要砍到他头上,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那敌兵砍不下来,叫于志成得了先手。 本来后路被炮火阻断,没援兵接上来,敌兵士气已无,于志成又亲自杀上来,剑南军气势如虹,这200步以内的敌兵,顷刻之间便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剩余不多的几个敌兵之中,突然暴起一刀,如毒蛇吐信,朝于志成的咽喉刺来。 第169章 叛徒 当!于志成那能躲得过这一刀,幸亏萧老泰山时刻防备,也不知从哪儿飞出一柄剑,将那致命一刀击落。 “敬天?!” 于志成才回过神来,惊道:“大师兄?!” “师父。” 沉默半晌,萧宏光颓然道:“老夫还有脸做你的师父吗?你也别再姓萧了吧?” 萧敬天泪流满面,跪拜道:“徒儿自知再无颜苟活于世,师父教导徒儿数十载,徒儿无以为报,只愿死为萧氏子弟,纵然千刀万剐,徒儿甘愿承受,求师父成全。” 远处大军之中两杆令旗不断挥舞,敌军终于如潮水一般退出炮火射程之外。 于志成瞄了一眼退去的敌军,道:“令城上停止射击,严阵以待!” 那三四个还站着的师兄弟见大师兄竟然站在对面拔刀相向,个个怒火冲天,竟是直接从关上一跃而下,齐齐举起宝剑。 于志成连忙抬手止住。 萧宏光道:“可知我为何与你取名敬天?” 萧敬天道:“乃是叫徒儿以天机阁为己任。” 又是一阵沉默,老阁主仿佛老了好几岁,无比痛心的说道:“你是最先加入天机阁的,也是老夫养育教导最久的,你们师兄弟24人,我自问从未亏待哪一个,也未偏袒哪一个,益州也非是危在旦夕,你亦无性命之忧,老夫实在不解,你为何要投敌?” 萧敬天忘了一眼成都方向,凄然道:“徒儿爱慕若涵师妹已久。” 还有这事?众人都沉默了,半晌,于志成幽幽道:“我宁愿你杀了我。” 萧敬天道:“杀了你会令师妹伤心。” “城门是你从里面打开的吧?” “不错!” “朝廷的火炮是如何跃过我军炮火射程的?想必还有什么阴谋才是,敌军开炮之前,应该还有人上了城楼,并且动静还不小,能为我解惑么?” “你自称国士,确实非是狂妄,远在几十里外,此处情形已猜到八九成。不错,确有外援,数名女子以隐月令牌为信物,自称有重要军情禀报,骗得守关将士信任后,用吊篮将她们吊上城楼,随即引爆绑在身上的炸药,炸毁城楼上的火炮并引起骚动,我带着李智早已布置在益州的数名高手趁机杀出,打开城门,而李智的炮兵已然趁此机会靠前五六十步,立即开炮,几轮齐射,城上的两千守军便十去其八,随后步兵奔袭,杀进关去,直到你领兵来援。可惜,那李智遇到了你,最终功败垂成,如此局势,竟然还能反败为胜,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了。” “你是何时投靠李智的?” “其实我联络的是李显,而李智,则是数日前才由齐先生转告我的。” 于志成冷笑道:“呵呵,齐先生?李显曾经的谋士?不但没死,还投靠了李智?好,好哇,果然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啊”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萧敬天面无表情道:“正是如此,此计便是齐先生所出,齐先生也是此次三十三万南征军的军师,即便此战你取胜,夺回了剑门关,恐怕仍难以守住。” 于志成怒极而笑道:“哈哈,能想到这个办法,够狠毒啊,此计环环相扣,几乎成功了。但是,即便真的打进益州,将与我有关之人都诛杀,你开心吗?涵儿就不伤心了么?” 萧敬天捏紧拳头不答话,指甲都镶进肉里。 于志成叹道:“爱一个人,是要看着她好,而不是去霸占,去夺取,你这么做,有多少人因你而死?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因涵儿而死?将为涵儿招来多少仇恨?是你想要的吗?” “啊~”,萧敬天悲呼一声,眼中饱含泪水。 “若涵儿在此,必求我与老泰山饶你不死,而你有何面目见她?你,罪该万死!” 萧敬天终于崩溃了,嚎哭道:“别说了,别说了……” “本该将你碎尸万段,但涵儿必定难过,你自裁吧。” 说完,于志成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却自顾自下令道:“传令!谯于君领飞羽军中伏营的人全部出来,250步,挖壕沟,设陷阱。夜间但有响动,不论是何物,火炮齐射!” “得令!” “各营清点人马,稍后来报!” 不多时,杨玉明来报道:“禀主公,此役敌军阵亡两万三千零七人,我军共阵亡八千四百一十五人,重伤八十六人,轻伤十四人。除城墙上阵亡二百炮营外,其余全是步营,另,段将军阵亡。” “什么?段将军如何阵亡的?” 杨玉明虎目含泪道:“禀主公,段将军因当值守夜,被假冒隐月的死士炸得遗体都无法保全了。” “啊!~”,于志成长啸一声道:“萧敬天,你听到了吗?八千四百一十六人啊!加上朝廷的兵马,三万多人呐,都是大炎的子民啊,九泉之下,你如何面对……。” 噗呲一声轻响,是刀子割破喉咙的声音,这声音只有萧敬天自己听得见。 “师父!徒儿错了!”,萧敬天的躯体缓缓倒下去。 于志成撇他一眼,天大的恨,人都死了,还说什么? “收集兄弟们的遗体,放到关内,一个也不能少!” 长不过百丈,宽不过十丈的地方,竟然堆积了三万多具尸体,这一仗何其惨烈?,益州将士用了一个时辰才将双方阵亡将士分开,敌军的尸首放到关外,兄弟们的遗体放到关内,整齐排列,八千四百一十六个,一个不少,段将军坐于正中,腹部已被炸药炸得不成样子,这还哪儿去找被炸飞的腹肉? 见了段将军模样,于志成满眼含泪,悲呼一声,轰然跪下道:“因我天机阁有人叛变,因我隐月门让人趁机,致使段将军与兄弟们命丧九泉,我之罪也,恨不与诸位兄弟共赴黄泉,然则,主谋在外,于某今日当着诸位兄弟们的面,对天起誓,必取齐贼项上人头,祭奠诸位兄弟,此仇不报,天诛地灭!” 说完解下战甲,哗啦一声撕开衣服道:“于某今日自领一百鞭,以为兄弟们赔罪,杨玉明!你来行刑!” 第170章 一百鞭 --------------------为方便阅读,今后感谢朋友们捧场的话放在作家的话里面,若无意外,更新为每天中午2点左右,晚上11点左右,谢谢支持-------------------------------------------------- 杨玉明连忙跪拜道:“此事与主公无关,若不是主公,末将等早已阵亡多时,主公对我等只有救命之恩,何来的罪过?请主公收回成命。” 众将士一起跪拜道:“请主公收回成命!” “违令者,斩!” “啊!”杨玉明咆哮一声,痛哭道:“末将遵命!从此以后,末将当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志成不管他,自语道:“于某向诸位兄弟们赔罪了,诸位英灵不远,待我等杀上京城,为兄弟们讨个公道!” 说完又喝道:“行刑!” 身为军人,能为这样的主公卖命,夫复何求!众将士一齐跪下,垂泪拜道:“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啪!”,一声脆响,从此,益州将士甚至百姓全是于志成的死士! “嗯~”,于志成闷哼一声,颤抖着声音道:“命令!第一,阵亡将士家眷全部集中成都府居住,赐益州卫士家眷荣誉,划拨土地,以现有人口为准,永久免税!并记录在册。” “啪!”又是一声响,抽得众将士都是浑身一颤。 “嘶~第二件,咳咳,益州境内所有无力劳作的孤寡老人,特别是将士们的家眷,全部就近集中到各郡县,由各地官府供养,钱由益州府统一划拨。” “啪!” “嗯~第三件,段洪明加赐护国将军,再拟定一系列荣誉,供今后进爵。云天华、杨玉明、天机阁十六勇士、隐月十位巾帼英雌,加赐卫蜀将军,论功欣赏,这三件,着苏轼办理,严颜、萧宏光协助。” 苏轼不在,严颜和萧宏光面色凛然,抱拳道:“卑职遵令!” 六七鞭之后,背上已经血迹斑斑,纵横交错,于志成咬牙道:“云天华仍为剑门关主将,杨玉明为副将,崔明成督粮草。修缮损毁炮台、城门、垛口等,关上置火炮十门,弓手五百,步兵一千,关下长驻弓营五千、步营三万、炮营三千,预备兵三万,尽量接近关口扎营,不足的从团练兵中抽调补充。” “啪!啪!啪!”,长鞭抽不停,于志成的部署也没停下。 “白天可以开城门,但进出均要严格检查,不得故意刁难,亦不可轻易放入,关内一百丈内树木杂草等全部清除,即便一只老鼠跑过也要看得见。谯于君!关前250步处陷阱两边各留一丈通道,夜晚严禁出入,并在此燃起火把,无论是谁,但有人越过火把,炮营立即开炮,弓营立即射击,张榜公告。” ...... “啪!”,这是第六十鞭,于志成的后背早已皮开肉绽,眼前一阵昏花,这小身板儿,哪里受的住? “关外的敌军集中火化、剩余骨灰等深埋!”,强打起精神下了最后一条命令,再也说不出话来。 妈的,不是说能痛麻木么?咋越抽越痛,还晕不过去?这不科学啊。小说娃.xiaoshuowa. 二位夫人早哭成泪人,但军令如山,又不敢阻止。 “啪!”,最后一鞭抽下,成哥终于受不住,望着二位夫人咧嘴一笑,昏死过去。 满地的将士惊呼一声:“主公!” “夫君!”,沐玉兰和秦红月吓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赶紧上前扶助,将于志成架起来,杨玉明急忙令随军郎中过来,先上了疮药,急忙找个最近的军帐,将他抬进军帐歇息。 于志成昏睡了两天才醒过来,见诸位夫人、云天华、严颜、天机阁众人等都守在床前,军帐都快站不下了,忙问道:“关上如何?有无战事?” 云天华喜道:“主公尽管放心,这一回依照主公部署,一只苍蝇也飞不过来,敌军确是又来过一次,尚未靠近关口别被我军大炮击退,丢下千余尸首跑了。” “好,好!天机阁的兄弟和隐月的姐妹们如何?醒了没?其余受伤的兄弟呢?” 瑄儿端着一碗鸡汤进来,埋怨道:“放心吧,都醒了,受伤的将士也都有人照料。没见过你这样的,打了胜仗还罚自己鞭子,杨将军也不知道个轻重,打成这样,都没块好的地方。” “哈哈哈……”,众人一阵欢笑。 于志成却板起脸道:“休得胡说!贱内不懂世故,杨将军勿怪。” 杨玉明忙拜道:“末将岂敢!主母若抽末将一顿,末将更要拜谢主母恩德,主公军令不可违,末将心中却好生不痛快。” 于志成叹道:“杨将军快快请起,唉!八千多兄弟的性命啊,我不挨几鞭子,我这心里也不痛快啊。” 瑄儿撅起小嘴道:“快喝吧,不知好歹,真该多抽你几鞭子,叫你下不了床才好,省得我愁心。” 于志成将鸡汤接过来,笑道:“嘿嘿,夫人放心,今夜过来,叫你明天下不了床都行。” 这厮真他妈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也敢说这等荤话。 不过,却是极对诸位将军的胃口,众将士一阵欢笑:哈哈哈…… 萧若瑄哪有这厮的脸皮,一跺脚,透红着小脸跑没影了。 于志成三两下将鸡汤喝完,正色道:“趁大家都在,我们就在这里军议吧,既然李智不肯罢休,我们也不能窝在这儿挨打,诸位,我们该如何用兵,请大家畅所欲言。” 众人思索片刻,严颜首先道:“此次一战,敌军有近五千人死于诸位侠士及炮火、弓箭之手,我军战力约为一敌二,与我军交战的乃是吴懿的荆扬之兵,自古江南秀才兵,其战力自然是敌军三部中最为低下的,且吴懿此人亦不善战。中军暂不知由谁统领,但其战力应当还不及北方的关内之兵,陈长明亦颇知战事,敌军总兵力仍有近三十万,而我军除去团练兵为十二万,若要出击,还需调走一部分兵马,而益州根基又万不可失,因此,老夫提议,此次若出兵,还需谋以攻代守,即便不能逼退这三十万人马,也要牵制于他。” 于志成点头道:“军师所言极是,益州必守,诸位,还有什么好的办法,都说说,别藏着掖着。” 王小二扣扣脑袋道:“小人倒是有个想法,也不知可行不可行。” 第171章 耙耳朵 “哦?呵呵,老二啊,你可是我亲封的参赞军师,以后别小人小人的,得有个当官的样子,不然如何带兵?有何良策,速速讲来。” 云天华笑道:“哈哈,主公所言正是,王将军勿要太过谦虚啊。” 王小二腼腆道:“这,咳咳,行军打仗,卑职确是不懂,硬打我们即便能赢也是惨胜,太不划算。卑职以为这打仗的也得吃饭,若是我军能分出几支精兵,自三位将军探得的小道出兵汉中,不必与敌军正面对抗,若能游走于后方,抢夺或者烧了他的粮食,应该能使他退兵。” 咦?这王小二真他妈是个天才啊,要不是胃口小了点,都能赶上老子了,留他和严颜辅助云天华守益州应该是没问题了。 “啪!”,于志成一拍大腿道:“王将军此言甚合我意呀,诸位还有何高见?” 云天华道:“既如此,末将请战,末将只需一万人马,必为主公建功。” 于志成在脑袋里大略划了下地图,通过在益州和京城之间穿梭了几回,再结合后世的中国地图,基本有点数,从剑门关北上,主要重城就利州和汉中两个,朝廷大军应该是驻扎在利州和剑门关之间,或者就在利州,这三十万军队的粮食肯定是从长安或者汉水方向运到汉中,再从汉中运送过来,切断汉中和利州之间的通道应该就能截住敌军的粮草。绕过剑门关还有三条路,分别是阴平小道、米仓道、荔枝道,一条比一条险峻,邓艾走过的这条阴平小道最近,却是最险,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绕得到三十万大军后方,唐玄宗运荔枝的道路倒是平坦,可惜路程远了些,还要跑到重庆再北上,还得从汉水道折回来,兜一大圈还要走水路,又麻烦又不利于保密,看来只有走米仓道了。 于志成想了半天:“益州乃是我军根基,万不可有失,云将军需得留下镇守,不可轻动,此次北上,我亲自去,兵马也不需多,飞羽军足矣。” 云天华大惊道:“这,主公尚还有伤在身,万不可亲临险地,此次北伐诸位将军也可胜任,请主公三思。” 主将一齐拜道:“请主公三思!” 于志成摆手道:“我意已决,不必再争,沐玉兰、萧明诚、南宫明、萧杰、杨庆、顾明与我同行。王小二,鹰卫尽量行动,汉中到此飞鸽不过两个时辰,到时我等在后方,消息是传不过来的,只有靠飞鸽!密切关注敌军动向,若是敌军要撤退,那就是我们功成,若能趁机留下他一部分人马,自然最好。届时,军师定夺是否追击、如何追击,王小二负责战场谋划,云天华负责布阵与领军。小心别中了埋伏,若需追击,军师与王小二必须随军,临机应变就看你们了,记住,追击时,切不可倾巢而出,剑门关必须留守,敌军若能招降,便尽量招降,若有万一,以保存力量为首,明白没有?” 唉!能想到的都说了,能提醒的都提醒了,这还中招,那就是天意了,人才难找啊。 众人齐道:“得令!” 还没安排完,却是萧若瑄跑进来道:“我也要去!” 于志成冷汗直冒,天呐,这个姑奶奶要是去了,还不翻天? “咳咳,你可是益州学院的大祭酒,你要是走了,我的学院怎么办?” 还没说完,又进来几个道:“还有我们!”不是那几个楼主还有谁? 萧明诚大惊,忙喝道:“秋菊?你来干什么,这回可不是去游玩,快回去。” 秋菊柳眉一竖道:“你闭嘴!主公若不准允,我等便自绝与主公面前。” 萧明诚等几个充分发挥“耙耳朵”的精神,顿时不敢吱声了。懒人听书nren9. 日啊,老子咋招惹了这几个小辣椒,动不动就以死相逼,妈那个蛋,老子倒是想治一治,可就算老子下得去手,我这几个兄弟愿意? 萧若瑄趁机道:“我不管,学院还有如玉姐姐、婉姐姐和郡主妹妹,谁都不比我差,玉兰姐姐去得,我怎么就去不得?相公可不许厚此薄彼,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哇呀呀!此风不可长!这个能学吗。 “砰!”,于志成一巴掌拍在床沿上,板起脸道:“军中议事,怎可如此胡闹,快回去。” “哇!郡主姐姐,相公欺负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哇。” 妈呀,这小妖精竟然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哭起来,我的天!老子不服也不行。 “咳咳,好好好,去,别哭了,让你去行不行?!” 萧若瑄立刻破涕为笑,扑上去抱着于志成的手臂撒娇不止道:“我就知道相公最好了。” “完了完了,这仗打不赢了。”萧明诚捂着额头道,这哪是要去打仗啊,争先恐后比去游玩还开心,摊上这么个主母,要是还能打赢就没天理了。 于志成尴尬道:“你小子少阴阳怪气,管好你家的再来说我。” 秋菊撅着嘴道:“哼,少小瞧人,主公若是打得过属下,属下等不去也行。” 哈哈哈……,众人齐声大笑,哪里还有半点大战将至的气氛? “咳咳,别得寸进尺,小心我取消你的资格。” “咯咯,姐妹们,主公应允了,咯咯咯,谢主公!” 于志成正色道:“你们都是上过战场的,剑门关上的血迹还历历在目,既然愿去,我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必须令行禁止,若叫你埋伏,有人在你头撒尿也得给我趴着,叫你冲锋,光着屁股也得给我上!若敢如今日这般抗命,休怪我翻脸无情,稍有失误,我这一万兄弟能回来几个?你们先想清楚!” 几女忙抱拳道:“谨遵主公号令!” “好,传令,器营制作轰天雷,其余人准备马匹、棉被、十日的干粮、水囊、还有银子,除弓营外,其余全部带刀,一天时间整备,后日辰时出发。” “得令!”,飞羽军其余将领不在,沐玉兰代为应答。 云天华抱拳道:“主公……” 第172章 出兵 于志成道:“云将军不必担心,我必安然归来。我走之后,益州就靠将军了。” 云天华见劝不动他,只得叹口气道:“主公放心,关在人在,关失人亡。” 于志成语重心长道:“云大哥,不可言死啊,剑门关若失,益州势必血流成河。云大哥务必谨慎,吃一堑长一智,八千兄弟用他们的性命为我们换来的这个教训,还不够吗?” 云天华沉默片刻,郑重抱拳道:“主公放心,主公一日不回,剑门关永不陷落!” 于志成点头道:“好,这才像话嘛!另外,萧胜与秋香保护苏大人,徐武与冬雪保护严大人,关云与春红驻守益州负责传递机要紧急情况,童克与云霞驻守剑门关,负责云将军安全,至于王小二嘛,春兰,你要不要跟我去北伐呢?” “啊?我,我,我……”春兰小脸一红,又不敢抗命,急得说不出话。 哈哈哈……,众人齐声大笑。春兰囧得一塌糊涂,于志成开过玩笑,也是深感老怀大慰,十位楼主一个没浪费,一一对应分配,兄弟们也算有个交待,还要努力啊,尽量让每个兄弟都别打光棍才好啊! “再派个人去告诉苏大人,在成都府找个合适的地方,为阵亡将士们立一个英雄碑,以后阵亡的将士全部刻碑铭记,骨灰能带回的尽量带回,尽量让阵亡将士魂归故里,光宗耀祖。” “遵命!” “好,兄弟们都去忙吧,诸位夫人留下。” 哈哈哈……,众人大笑着退出军帐。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剑门关上也没再来骚扰,不知敌军在酝酿什么阴招。 时近五月,天气已经转暖,飞羽军每人悬挂轰天雷30枚,干粮一袋,水囊一个,弓营背弓箭,其余带刀,一万骑,整整齐齐立于剑南军大营校场。 “兄弟们,此去若不是九死一生,便是大胜归来!你们怕不怕?” “不怕!” “你们是不是以为老子还要做什么慷慨激昂的动员?告诉你们,老子还要留时间和我老婆讲情话,目标巴郡,出发!” “喔喔喔!”,一万骑哈哈大笑,又是吆喝又是吹口哨,马宗带头,策马奔出校场。 听夫君说这等荤话,众夫人都顾不得脸红,秦红月眼泪汪汪道:“夫君,妾身也想去。” 于志成将她抱入怀亲吻一下道:“月儿乖,不是为夫不想,我走之后,诸位在家的姐妹,可就靠你了。” 严如玉也靠过来,含泪道:“妾身也想跟随夫君,生死与共,妾身自知去了反而是拖累,好在有两位妹妹照料,妾身也放心,夫君千万要保重啊。” 于志成忙将她也抱过来道:“玉儿放心,能伤我的,还没出生呢,嘿嘿,乖乖吃好喝好,养得白白胖胖,等老公回来和我家玉儿大战三百回合,保管叫你下不了床。” 苏婉红着脸啐一口道:“呸,你这坏胚子,你回来和玉姐姐一个回合也战不了!”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疑惑道:“啊?这是为什么?” “笨蛋,玉姐姐有了。” “啊?!什么?哈哈,哈哈哈……,老子又中奖了,好,好啊!” 于志成慌忙将苏婉、玲玉、翠儿一一抱入怀里亲吻一下,最后才是涵儿,这个都六个月了,可不敢动作过大。 挨个儿亲完,连忙翻身上马道:“打仗,打仗!快点打,妈的,害得老子老是不着家。都乖乖回家等我,月儿,照顾好姐妹们,我很快回来。” 说完策马狂奔去。 剑门关到巴郡都是坦途,不过半日便到,为了节约干粮,便派出一个小队充当伺候,打算在附近找个村庄开伙。不过一刻,斥候队便找到村庄。 于志成道:“好,过去看看有没有吃的,这里还是益州的土地,都是益州的父老乡亲,都给老子老实点,谁敢飞扬跋扈,老子就揍死谁!” “得令!” 开始村民见这么多兵马过来,都吓得漫山遍野飞奔,找地方躲藏。 于志成道:“百姓惧怕官兵也属正常,派个人过去问问,若是百姓不愿意就算了,要是愿意,我们就出银子,在这儿吃一顿,节约口粮。” 士兵过去没多久,那些藏起来的村民便一齐涌出来,带头的一个老者连滚带爬的跑到于志成面前磕头拜道:“小人拜见主公!” 后面的一众村民一齐拜道:“拜见主公!” 于志成忙跳下马,扶起老者道:“诸位乡亲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你们认得我?” 那老者道:“小人是本村村正,先前不知是主公,小人虽未见过主公,却知主公之恩义,小老儿家的田便是广汉郡的将军们帮着耕种的,普天之下,哪有如此主公?昨日小老儿还听说主公乃是挽救我益州的大英雄,因阵亡的将士还自罚鞭子。若早知是主公要来,小老儿便迎到成都府去。” 于志成紧紧握住老者的手,转过身道:“兄弟们,看见没有?天下的百姓便是如此,你们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对你们好一百倍,你们的滴水之恩,便可以换来他们涌泉相报,如此百姓,可还值得你们保护?” 飞羽军将士齐声应道:“值得!” 那老者忙道:“主公言重了。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大家快回去,将家中吃食都取些出来,主公能吃上我们一口,那是我们的福分啊。” 也不知村子里有没有这么多食物,够不够一万人吃,于志成正想叫他们量力而行,那些村民早一窝蜂跑没影了,不多时,各个牵猪赶羊,扛米面的,提鸡蛋的,好不热闹。 “兄弟们,大家上前帮忙,这会儿也别挑肥拣瘦了,捞着什么就是什么,吃饱就行。稍后每人五钱银子,交给村正分发放。” 村庄不小,远的近的不下两百户,村民个个将自家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倒也不比飞羽军平时的伙食差。 益州军训练有素,自然不比别的朝廷兵马,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吃完,还是因为杀猪宰羊的耽搁了时间。 第173章 大力士 村民死活不要飞羽军的银子,这那成啊,飞羽军这一顿少说吃掉人家十天口粮。 令飞羽军出发,于志成走在最后,五千两银子就放下乡亲们面前:“老人家,你是村正,可别贪污乡亲们的银子,眼下我还保得住你们有口饭吃,将来我也不知道啊。不管将士还是百姓,各有各的规矩,将士们已发放过饷银,没有理由再来白吃你们的东西。军情紧急,不便久留,老人家,乡亲们,告辞了。” 村正忙拜道:“主公且慢!既是主公强赐银钱,小老儿推脱不过,稍后便按各户所出分发,小老儿另有一事相求,万望主公准允!” 于志成扶起他道:“老人家有事但说无妨。” 村正道:“小老儿有长子李铁牛,别无长处,就是有力气,愿供主公驱使。” 于志成摇头道:“老人家,非是我瞧不上贵公子,我若带走您家大郎,您老人家怎么办?” 村正笑道:“一来小老儿还剩一子,二来小老儿也还能劳作,三来许多农事都叫主公的将士们帮着做了,我儿闲于家中,反倒容易生事,敢请主公代为教导,便是我李家之福。” 前面的路就不太好走了,单人独骑或许还可以奔驰,上万人的兵马,这条路想快也快不起来,若是弃马步行,这一圈几百近千里路程,到时还提得动刀子? 两个人两匹马吧嗒吧嗒走在后面,于志成道:“铁牛兄弟,你家住着附近,这条路你走过没?” 铁牛道:“禀主公,这路俺打猎时常走,前方可以通到汉中郡,长约有五百里,几人十数人倒是不难走,主公这么多兵马,却是要费些时间,那邓家垭最窄处只能同行两三人。” “哦?原来还有这么个天然屏障,不过我们这回不赶时间,能安稳过去便可。铁牛兄弟既是经常打猎,可是善于射击陷阱奔跑跳跃等?”,于志成想着既然是打过猎,安排给马宗或者谯于君便可,至于学得怎么样,就看他的造化了。 李铁牛扣了扣脑袋道:“禀主公,你说的这些俺都不太善长,因着俺食量大,俺家粮食不太够,需得打些野味补充,别人家打野味那是用来打牙祭,俺家得当做粮食,所以俺打猎不太喜欢野兔山雀这些小的,俺打的都是老虎和熊,这两个畜牲最好打,一个见了人不但不跑还跳上来撕打,一个眼瞎跑不快。” 日,原来是这个强项,吹牛比老子还没边际,你要是能干死老虎狗熊,老子立马让你做飞羽军先锋! “咳咳,哪个,铁牛兄弟,这老虎和熊也能充当粮食?” “是啊,便是主公教与我们的腌制之法,这两个畜牲,俺一年得腌制二十来头,只是这两年被俺吃了许多,没剩多少了。” 哎呀妈呀!这水平,老子绝对要甘拜下风!多么老实的人啊,吹起牛来脸不红心不跳,咋看都跟真的一样。如果说像萧明诚这种武林高手,用什么内力暗劲,猛然爆发之下,能干起老虎狗熊,我信!寻常百姓,没被老虎吃,反过来吃老虎,是老子听错了还是老子有臆想症? “咳咳,哪个,铁牛啊,可有善长的技能?” “禀主公,俺没啥能的,就是有点力气。” 于志成心说这看起来也不像傻子啊,怎么办?总不能打发回去吧?看在他老爹的份上,怎么也不能放任不管吧,飞羽军二十六个总教习,老子就不信没一个你喜欢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呃?铁牛兄弟,你是说,力气大?” 李铁牛挠挠头道“俺尽全力能背八百斤,单手能提三百斤,负重四百斤行动如常。” 咳咳咳!于志成差点栽下马来,我天,负重四百斤行动如常,牛也没这本事吧。 “主公可是不信?”李铁牛左右看了看,翻身下马,走到一颗碗口大的树前,站稳马步,双手朝下握住树干,吐气开声,只几个摇晃,竟然生生将那颗树扒出来。 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咕咚咕咚~”,于志成狂咽几口口水,天呐!原来是真的啊?!这个铁牛比鲁智深还牛逼啊!鲁智深打造武器的时候也不敢要四百斤吧?事实证明,这个时代要论不要脸,无人可以胜过成哥。 妈的,老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吃顿午饭还能捡来这么个宝。 “铁牛兄弟,你是真牛!这样吧,你就跟在我身边,暂时做个亲卫,我在请夫人教你几招,到时候驰骋沙场,普天之下,谁还是你敌手?若能封侯拜将,也不枉你爹养育之恩。” 李铁牛欢喜道:“多谢主公。” 这个铁牛确实是块宝,可是该怎么用呢?老子总不能叫他抗冲城锤去撞城门吧? 思索一阵,暂无结果,不知不觉,二人已走到队伍前面。想不到便不去想他,反正放在身边没错,早晚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约两个时辰,又见到一个村庄,于志成道:“铁牛兄弟可知这个去处?” 李铁牛答道:“回主公,此处乃是牟阳,仍是我益州土地,前方要再有村庄,须得进汉中了。” “好,我们便在此安营,再去个人问问,看能否卖我们些吃食。” 这晚饭也是照中午饭办理,留下五千银子结账。 一夜无话,次日又是一天急行军,飞羽军穿过邓家垭时,天已黒尽。 幸亏除了于志成还没人知道这条路,不然,邓家垭只需派上两百人,成哥也只有打道回府,当然,前提是干掉他先安排驻守的四百骑兵。 “来人!,传各营副将!” 不多时,马宗等二十六个教习,萧明诚、秋菊等十个江湖人士,以及两位夫人便到。 “兄弟们,前方不远便是汉中,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要截粮草,但我们兵力有限,不能明目张胆的干。因此现在我们就要进入战备状态,明日辰时,马宗领三千人为先锋,以小队为单位前行,多派斥候,查探道路和军情。” 第174章 分兵 萧明诚和秋菊领命自去,这小子学到老子不少本事,还有老子都不会的本事,今晚出去探个路应该是毫无难度。现在关键是如何把飞羽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到三十万兵马后面,这条路必须从汉中向西,再向南迂回,一不小心,这只神兵就容易失去神效。 于志成左思右想,下巴都快扣掉,沐郡主道:“夫君可是忧虑行军之事?既然明诚已去探路,只需安心等候消息便是,若不知方向,不知距离,不知地形道路,不知各处兵力部署情况,如何行军?” “唉!夫人所言甚是,其实汉中官道,我大概也知道,只是我军若无法隐藏行踪,一进汉中便让敌军知晓,我们还怎么奇袭?若不能奇袭取他粮草,我们这一万人如何对付三十万敌军?话说回来,还得在奇字上下功夫啊。” 众人深以为然,各个思虑半晌,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先睡觉,先养足精神再说。 次日一早,大军刚吃过早饭,萧明诚便回来。于志成忙问道:“如何?” 萧明诚答道:“由此处北上七十里,正是汉中城,再折向西约八十里,乃是褒城,有此向南有两处险地,一是定军山,一是宁羌,这两处地势虽不如剑门关险要,却是北方粮草运送必经之地,据属下探得的消息,这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其实并不是十分富足,其粮草并非从京城送来,而是收集汉中当地的粮食和经汉水道从荆扬送来的” “嗯”,于志成沉吟片刻,问道:“下次运送粮草的时间可曾探到?” “却是未曾探到,敌军上回运粮乃是随军。” 上回是随军?就是剑门关还没开战的时候,那是十天前的事了,三十万大军,十天得吃多少?粮食补充肯定是在这两天了,妈的,拼了!于志成猛的一咬牙道:“明诚,你敢不敢独自领军?” “这?属下倒是不怕,只是从未领过军,恐有负主公所托。” “我不要你杀敌多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毁了他的粮草,便是头功,如何?” 萧明诚忙抱拳道:“得令!” 原本是想派沐郡主去干这个事,但飞羽军都是些奇人异士组成,若是被郡主指挥成列阵对战,即便赢了也不知阵亡多少兄弟,这就是个十分让人心痛的事了。萧明诚则恰恰相反,不懂战略战阵,但投机取巧绝对是一等一的,相比之下,就比沐郡主更为适合。 “以小队为基础,你我各自分兵一半,众师兄弟和侠女们也都带走,记住,事要干好,人,也要给老子带回来,前方多派斥候,后方要注意留好撤退路线,别被人包了饺子。” 萧明诚沉吟半晌,抱拳道:“禀主公,属下觉得一千人足矣,人多了反而不好跑。” “此次行动不仅关乎我一万飞羽军生死,更关乎益州未来,万万不可大意啊。”懒人听书nren9. “主公放心,一千人足矣,来去也快,别的属下不敢保证,但凡进入汉中的粮食,属下保证,那三十万兵马一颗也得不到。” 于志成想了想,点头道:“好!我就给你四十个小队,汉水及长安方向多派斥候,监视粮草动向,伺机下手。” “令:马宗领三千人马随我出发,为先锋,目标定军山,即刻出发,第一至四十小队留下,其余为中军随我出发,明诚,我们就此分兵,小心行事,万勿贪功。” 交代一番,于志成率九千飞羽军狂奔而去。 萧明诚拱手送走于志成,嘿嘿笑道:“兄弟们,主公相信我,把你们交给我,同时,也将截粮的大任交给了我,萧某人有钱有房有夫人,你们当中好多都没有吧?这功劳老子不要,都归你们,到时候你们就有钱了,房子和夫人跟着就有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子的好。但话说回来,事儿办不好,你们有脸要奖赏吗,必须干漂亮!否则,哼!没有否则,谁敢抗命,敌人杀不了你,我也要斩了你!明白没有!” 这语气,这神态,没想到除了于志成,还有萧明诚,这厮都快青出于蓝了。 “明白!” “好,废话不多说,一二三小队负责长安方向,南宫明、碧莲随行;四五六小队负责汉水方向,萧杰、冬梅随行,打探朝廷运粮的具体时间和路线,立刻出发!二位师兄、嫂嫂,益州存亡就在我们身上,小弟不敢大意,万不得已,这才失礼,还请多多包涵,勿怪小弟僭越。” 冬梅笑道:“我看啊,师弟别的本事没什么长进,这耍嘴皮子的功夫真是深得门主真传,我等遵命!” 哈哈哈…… 于志成正色道:“诸位兄弟小心行事,万勿过早暴露,亦无需深入太远,只需守住汉中北、东二面入口即可,一有消息,去汉中城东北方向找头顶缚黑色发带之人,接头暗号,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其余人马,目标汉中城,出发!” 七十里路已经被前面的九千人踩成康庄大道,萧明诚不慌不忙,直至天色黑尽,才到汉中郡外的树林藏好,过了这片树林,对面地势平坦,约五里处便是汉中郡南面的一个县城,点点火把,黑夜里也能看得十分明朗。 萧明诚道:“杨庆、顾明及二位嫂嫂、各小队盗营中人,入城,尽量多弄些衣物回来,主公大军已急速直去宁羌,敌军当料不到我等还有人马在此,我等隐藏行事,或许还另有奇效,我等今夜便扮做百姓,都上全部扎黑色发带,悉数进入东北方向等待时机。” 这县城可能没被朝廷放在眼中,稀稀拉拉几个守城士兵瞌睡迷迷,这几个吃干饭的,白天九千人马沿着树林朝西边奔腾,居然都没发现,二位师兄和盗营的人前后进去了三次,凑齐了一千人的衣服,也不知买的还是偷的,应该可能是偷的居多。 一千人马迅速换下衣物,趁夜出了树林,直奔汉中东北方向。 第175章 砍倒一片 及至午后,萧明诚才领着一千百姓到达汉中西北部,萧杰飞奔而来,急报荆州的粮草正从汉水逆流而来,已到上庸郡,约一日后到达成固县,在此上岸,由五千兵马直接护送至利州大营。 萧明诚忙问道:“师兄可曾探查清楚,有多少粮草?够用多久?” 萧杰道:“十艘大船,从其吃水深度来看,每船约五千石。” 萧明诚点头道:“嗯,五万石,十日也有些勉强啊,我看,不用我们做什么,朝廷兵马也支持不了多久啊。师兄,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萧杰道:“现在么,自然是轰天雷最好,可惜我们善水的少了些,不然将那十条船凿穿,却是要节省好多。” “江面最窄处两岸多宽?” “魏兴郡境内有一段,有名叫做葫芦湾,宽仅六七丈。” “好!”萧明诚一拍大腿道:“就是这里!我们的一千弟兄一字排开,藏在岸边,待他最后一条船通过时,先炸毁这条,再慢慢收拾前面的,每人五个轰天雷,老子就不信五千个雷还雷不翻十条船?” 萧杰道:“好是好,就是可惜了轰天雷。” 萧明诚笑道:“师兄就知足吧,别太心厚,又想做翻人家的船,连几个炮仗都不舍得,莫不是想一人一剑杀上去?” 萧杰摸摸后脑勺道:“若能上得船去,量他船上有几个兵卒?杀上去又何妨?” “咦?也不是不可啊,若是我们只炸他首尾两条船……,快,整军,出发!” 这回是快马加鞭,一千人赶到葫芦湾时,天色已渐黑,时机却是刚好,而葫芦湾两岸又芦苇甚多,藏身下去,远看自然毫无破绽。 萧明诚想了想,轻声道:“传令,以轰天雷响为号,若是敌军粮草夜间通过,各人看准正面的船只,扔轰天雷;若是白天通过,仍是轰天雷为号,四名射手一条船,先解决船上的弩手等,再射舵手,最后是兵差,我们的人上船便停止射击。” 安排完毕,留下数十个轮流放哨,其余的吃过干粮便和衣而睡,这芦苇丛里,几乎比军帐里还暖和,不一会儿,鼾声大作。 话分两头,不说萧明诚准备伏击粮船,却说于志成率领,九千飞羽军,两天一夜急行终于到达定军山,齐先生做梦也想不到益州兵马会从汉中后面打过来,放三百人把守此处隘口还是心血来潮。 而于志成要不是穿越而来,又怎么会知道什么米仓道、荔枝道? 战略很明确,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卡住宁羌咽喉,让齐先生粮绝之前得不到任何消息。而要等朝廷再召集兵马前来打通粮道,恐怕三十万人早已饿死好几天。 为了节约时间,不得不浪费了好几十个轰天雷,三百个守军都没弄清楚情况就被轰天雷炸得七荤八素,借着火光,弓营一波点射后,守军还剩下两百来个,沐玉兰和萧若瑄一左一右,飞羽军争先恐后,连于志成都跟着屁股撵上去,狐假虎威痛打落水狗的事,就没有比这厮更善长的了。懒人听书nren9. 特别是萧若瑄,上了战场,人头是越砍越兴奋,简直是个小魔女。 片刻之间,飞羽军斩杀百余人,倒地呻吟的和朝两边逃跑的都懒得去管。 战事一定,于志成道:“玉兰,这回恐怕得劳烦您了,此处既是朝廷兵马运粮的要道,若有万一,也是我军撤退的咽喉,我留3000人给你,记住,有任何情况,都需立刻报我知晓,你决定怎么守,我决定是否来支援,我不怕你带不好兵,打不好仗,我只怕你因担心我而在这边拼命死抗。第045至156小队留下,其余人,跟我走!” 沐玉兰忙拉住他的手,千万担忧化成一句话:“夫君,保重!” 于志成笑道:“放心吧,死不了。” “瑄儿妹妹,夫君可是不懂武艺,这回却是真正的战场,你死我活,刀枪无眼,你要时刻陪在左右,千万别和刚才一样,只顾杀得痛快,否则,夫君若有损伤,你如何向益州父老交待?如何向我们姐妹交待?” 萧若瑄吐吐舌头道:“姐姐放心便是。” 可没时间煽情,于志成跑出去两步,又回过头道:“第45小队负责联络,若有情况,即刻派人向南来报,否则,你们26人一个也活不成!兄弟们,拜托了。” 宁羌县也不算太小,还有守军,看样子,应该不少于三千,这宁羌县有城可驻军,比定军山隘口自然舒服许多。 于志成只撇了一眼城墙,却没做停留,六千飞羽军就在守军眼皮底下绕过去,不过三里,便是南下的官道,两边是四五丈高的断崖,中间是官道,崖口宽不过五六丈,这里便是于志成要找的地方了,守住这处断崖。北方便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去,而利州,离这儿还有将近百里。 “马宗看看两边可否上崖,若能上去,便上去几人,站高点,看远点,给我密切注意利州动向。现在起,只要不是我们的人,只准北上,不准南下,北方来的一律撵回去,南方来的若要逃回去,一律斩杀。” “得令!”,善于攀岩的出来十几个,几下攀上两边悬崖,四五丈自然不在话下。 还没部署完,却见背后一彪人马举着火把飞奔而来,约有两千人,领头一个将领暴喝道:“呔!兀的哪官军,你是何处来的人马?速速回话,本将刘迎春,乃是宁羌守将。” 卧槽,瞌睡来了有枕头,老子正要收拾你,没想你还送上门来,龟缩在城里老子还要费一番手脚。 “马宗!放箭!” 嗖!一声轻响,那将军应声而倒,栽下马来,两千敌军目瞪口呆,不是要先出来一个将军答话,然后斗将,再引兵冲杀么?这他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杀!”,虎群进入羊群,唉,别提了,这哪是对战,分明是屠杀嘛。 飞羽军齐发声喊,宁羌守军后面反应快的已经赶紧拔腿就跑,反应慢的早被砍倒一片。 第176章 大功告成 敌军四下溃散,大部分朝宁羌逃去。 这大好机会,哪能放过? “马宗留下驻守!157至270小队随我追杀!” 不过三里路,溃兵很快逃到城下,忙叫城上开门,宁羌主将刚才已经被咔嚓了,留守不过一千人,副将也是个小虾米,哪里还敢将溃兵拒之城外,连忙打开城门。 “熄灭火把,弓营,城墙上的弓箭手都给老子射翻。” 宁羌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但前有利州,后有定军山,这个中间位置也没必要花大价钱去筑城,因此,宁羌也不是什么大城,城墙不高,也没护城河,前面逃兵的火把和城上的火把将道路和目标照得十分明确,飞羽军的弓营哪里是一般弓箭兵可比的?只一阵点射,城墙上的几十个弓箭兵连一箭都没发出来就被悉数点杀。 飞羽军随后掩杀,紧咬着逃兵的尾巴杀进城去,副将见势不妙,直接投降了。 清点兵马,此役飞羽军轻伤十四人,都是黑暗中摔伤的,宁羌守军还剩两千多人,却是头疼得很,不知怎么处理,留下吧,又怕关键时刻反水,杀了吧,又下不去手。思索半晌,只得令其全部缴了械,依旧驻守宁羌,将城中粮食全部没收,每顿分发。 夺下宁羌后,飞羽军并未进城驻扎,就在断崖口安营,休整已待。 一夜无话,五月初三,天色渐明,汉水方向的粮船终于进入葫芦湾,萧明诚的伏兵与船只相隔不过三四丈,船上的敌兵说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娘的,咱扬州的粮食为啥要送到汉中来?关中如此近便,为何不送?” “这位兄弟所言极是,我们荆州也出了一半,还要逆水送来,又要供京城,还要供汉中,确是冤得慌。” “关中可是京城所在,权贵如云,若还送粮过来,哪些官爷吃什么?玩什么?” “大胆!你几个嘀咕什么呢?!敢非议朝廷,不要命了?还不闭嘴!” 话音刚落,岸边突然一声呼哨,只见首尾两条船上各落下来两百个黑不溜秋的物事。 “轰轰轰”,一阵密集的炸响,最后的一条船上全是粮食,为保险起见,萧明诚命人全往船的中部扔,船身都快被炸成两截,中间船舷早被炸开两个大大的缺口,江水一下灌进去,神仙来了也救不了。领头的船上尽是战马草料,被两百个轰天雷炸中,轰的一下燃起冲天大火,首尾两条船慢慢沉下去。 中间的射手早得了命令,炮响为号,四十个小队共四十名射手,都是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50步外射飞石都不是问题的狙击手,每条船分四名,左右两岸各两名,几乎一阵齐射,便有四十个弩手掉入水中。 朝廷的运粮兵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扑通扑通跳进水中,两岸早有几十个梯子搭上中间的八条船,八个人有男有女,一马当先,犹如蜻蜓点水,只在梯子上轻轻一踏,便飞身上船,每条船上所剩无几的官兵眨眼便被斩杀殆尽。 这些船都是木制,萧明诚等人手中可不是一般的兵器,乃是天机阁特意打造的龙泉宝剑,稍一发力,便将船舷砍开一个缺口。 “撤!”小说娃.xiaoshuowa. 萧杰苦逼道:“唉!五万石啊,可惜了!” 萧明诚道:“要不师兄下去将粮食抗上来?” “咳咳,我也就这么一说,水里的敌军怎么办?” “不要为这几个小兵耽误时辰,立即撤退!八师兄速去宁羌,向主公禀报。” 利州大营,正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下首两边坐着八九个将军。这老先生,于志成也见过,便是当初随瑞王去南诏的齐先生。 右手边一将抱拳叹道:“嗨!军师,我等试探多次,只是损兵折将,如之奈何?” 齐先生还没发话,左手边坐第一个的不屑道:“哼!吴将军,哪日火炮内应俱全,已是杀过关去,十万大军涌入,却被人杀回来,大好形势化作泡影,你这些秀才兵误了大事,还有脸来说?” “我江南之兵再无用,也曾杀敌数千人,哼!陈将军的关内之兵倒是有用得很,这几日可曾杀得一个守军?” 有一句说一句,遇到于志成的轰天雷战术,当时谁去也讨不到好。 陈长明嗖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吴懿道:“你!……” 吴懿这两句反驳也让陈长明吃不消,这几日也试探过几次,夜间偷袭,只要关前的火把一灭,关上就是一通火炮齐射。白天更别提了,但凡进入射程便是一顿炮火迎接,自家火炮只要进入射程就被重点照顾,没一架炮车进得了射程。少数冲过火炮封锁线的步兵又被箭雨覆盖,再有靠近的,几个轰天雷就解决了,连剑门关的城墙都没摸到,已经损失不下两万人。 眼看要内讧,齐先生忙道:“二位将军勿争,剑门关乃是天下雄关,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先前失利,并非二位将军之过,老夫已有破敌之策,自有二位将军立功之时。” 这个军师可是皇帝钦点的最高长官,又还有十万“中央军”坐镇,陈吴二将连忙坐回去,各自冷哼一声撇过头去,等待齐先生的破敌之策。 齐先生抚须道:“诸位将军,此关强攻难以夺下,老夫思虑数日,敌军之物,我军亦可一用啊。” 众将抱拳道:“请军师明示。” 齐先生道:“敌军所用炸雷不大,江湖人称之为轰天雷,此物难以毙敌,却胜在能伤敌,且声势唬人,其所用之物不过火药而已,我等何不仿效他,也造些轰天雷,将其绑缚于箭矢之上,令弓箭手为前锋,但有几人能将此物射上关去,关上火炮弓箭必为之一滞,后军必可突破,待我军火炮齐射,则剑门关难保。” 诸将听了这个主意,个个摩拳擦掌,喜道:“军师此计大妙,剑门关可破矣!” “诸位将军速去吩咐炮营赶制,此物越多越好。” 第177章 秘密武器 “得令!” 众将满脸喜色从大帐出来,陈、吴二将则各自冷哼一声,分道而去。 “钟将军留步。” 走在最后的一个转身道:“军师有何吩咐?” 齐先生道:“按陛下谕旨,保全中军,只是左右二军各损失数万人,若中军再不出战,恐生变故,故而……。” 钟将军抱拳道:“我等皆为朝廷效力,此次亦是以先生为主,但凭先生安排便是。” 齐先生拱手道:“届时若有损伤,还请将军如实向陛下禀报,如若破关,功劳皆归将军。” 钟将军笑道:“好说好说。” 朝廷的炮营打炮还行,做轰天雷,自然是差了点,还要去利州城中收集引信,直到午后,三军炮营才做出四千来个,不过,对于剑门关这么大点地盘,也足够了。 ...... 宁羌,飞羽军大营。 萧杰抱拳道:“禀主公,汉水方向十船共五万石粮草全被我军击沉。” 于志成大喜道:“好,好哇!我军此行已功成,你们是咋干的?” 萧杰道:“明诚师弟令飞羽军全数扮做百姓,伏于葫芦湾两岸,以轰天雷炸毁首尾两船,中间船上的粮草兵全被我师兄弟及诸位嫂嫂斩杀,将船只悉数击沉,飞羽军一兵未损,明诚师弟正率军赶来,是否另有安排,请主公吩咐。” “好,好,这小子不愧是老子教出来的……。” 话还没说完,却是第45小队的人来报:“禀主公,汉中军来袭!” “嗯?多少人马?” “一万!” 卧槽!妈的,汉中哪里还有一万人?哎呀!他妈的,老子傻呀,别人三十万大军吃喝拉撒,一万人都没有,怎么运得动五万石粮草?失算啊。 “传令,第157至280小队随我出击,马宗留守崖口,若南方有兵来,即刻向北撤退,与我汇合,若无兵来,据守待命。” 说完翻身上马,三千余飞羽军急速向北飞奔而去。 好在宁羌和定军山不过三十里,半个时辰便到。 只见隘口外一员将军正骂战:“匹夫,有本事出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龟缩在后面算什么好汉,只会使些下作的手段,卑鄙,无耻!” 于志成忙扒开众军士,见沐郡主正稳稳站在军中,忙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她道:“乖乖,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乾坤听书网. 沐郡主突然遭人熊抱袭击,暴起就要给他一家伙,听见于志成的声音,急忙收住手,要这一下打实在,于志成怕不是要睡上几天。 沐郡主挣扎两下,又怕伤着他,却没挣得开,见他如此在乎自己,也是心下甚暖,只得羞红着脸娇嗔道:“你干什么呢,还不快放开我,兄弟们看着呢,又没与他交战,怎伤得了我。” 这飞羽军不愧是成哥亲自带过几天的,顿时全体抬眼望天道:“属下没看见,属下看不见。” “咳咳,干什么呢?都给老子正经点,打仗呢?儿戏啊?会死人的!夫人,快说说,那啥孬种将军咋没领军杀过来呢?” 郡主道:“你当妾身数年与西番作战是假的么,要这仗都不会打,还来这里干什么?妾身只是稍一示弱,那敌将便令士兵冲击,待他近前来时,我军只一阵轰天雷,随后掩杀过去,斩他近千人,我军未有损伤,那敌将再不敢过来,却激我与他交战,尚不清楚此军战力如何,我自不会与他交战。” “吱!”,“太好了,好老婆!就这么干的!” 沐郡主还被他抱着,毫无防备,被亲个正着,这下羞得,想找个缝儿钻都没地头。 我那个亲娘呐,这是战场还是闺房?一众将士背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这仗还怎么打啊? 那敌将还在骂街,若是此时进攻,飞羽军必定一败涂地,可惜被轰天雷炸破了胆,不敢冲锋,又见敌军中一阵骚动,还以为要和他斗将。 见众将士目瞪口呆,于志成忙放开郡主,老脸数以妙计的红了一下道:“咳咳,看什么看?不知道背过去啊?一个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小心长针眼!咳咳,说正事,弓箭手,能不能射翻前面那泼妇?” 一个弓箭手出列道:“禀主公,恐怕很难,非是我的箭术不好,而是这个距离,即便箭矢能射到,恐怕也无甚劲道,难以伤人,何况迎面射击,寻常武将也能躲闪格挡。” 日,看来再想像收拾宁羌守将一样简单是不可能了,想到这儿,突然眼睛一亮,卧槽,老子还有秘密武器好不! “铁牛,铁牛!” “属下在!” 于志成左右看了看,指着一块约三百来斤的大石头道:“看看这块石头能不能扔出去?” 李铁牛道:“禀主公,此石属下能丢百余步。” 众人第一次听说李铁牛倒拔碗口粗细的树的时候,也是个个惊得一逼,此时听他说能将这块巨石扔出去一百步,仍是惊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好,铁牛兄弟,可能丢得准?” 李铁牛挠挠头道:“这,恐怕不太准,若是五六十斤,属下能丢的准,这石块过于肥大,不好把弄,只能丢个大略方向。” “不要丢得多准,吓唬吓唬他就好,稍后听我号令,弓营的兄弟们插在步营之中冲锋,谁能射杀那个敌将,赐卫蜀将军爵位。迎战!口技营的兄弟,会不会擂鼓?燥起来!” “咚咚咚!” 二百来个口技营的兄弟一齐发声,竟是比真的战鼓还响亮,原本口技是个冷门,用途也不大,学的人没多少,还是于志成为了平衡各小队,强行将一万人按喜欢程度平均分给26个教习,每个教习都是385人,可以兼学几门,但编入各类的主业必须学会。这时才有二百多个口技派。 这下口技派长脸了,士气大振啊! 那敌将还在骂骂咧咧,突然听见一阵鼓响,隘口冲出一彪人马,领头一个小白脸,左边一个飒爽女将,右边一个扛石蛮人,那小白脸儿道:“兀的哪傻逼泼妇贼子,休要骂街,小爷我都不稀得骂你,要说骂人,十个你这样儿的都不是爷的对手,无胆鼠辈,速速过来,让小爷一刀劈了,你家小娘子还等着小爷临幸呢……” 第178章 超出预料 虽不知晓傻逼是什么,但也沾了一个傻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况且后面还有泼妇贼子几个字简单易懂,关键最后这一句厉害了,等同夺妻之恨啊。 “哇呀呀呀!”,那敌将七窍生烟,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大喝一声“杀!”,一马当先冲朝小白脸儿冲过去,抓住这小子,凌迟活剐都不解恨! 卧槽!老子还没骂完,小白脸儿赶紧吩咐道:“铁牛,八十步,朝那贼将丢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军相隔本就不过一百五六十步,那敌将恼恨冲锋,七八十步的距离眨眼便过,李铁牛忙将巨石对准贼将的方向丢过去。 娘呀,那敌将见这么大一块巨石飞过来,心下大骇,这么大力气的对手,这还打个屁啊,怕不是要被人生撕了,连忙止马都止不住,巨石轰的一声落在马前,要不是准头差了一丢丢,敌将和马都成肉泥了,战马极度受惊之下,前蹄高高跃起,竟然将那敌将摔下马来,铁牛这一丢的效果大大的超出预料。这个距离,这等良机,飞羽军的弓箭手哪里还能放过,早有两百来支箭矢铺天盖地射去,敌将被于志成刺激得不轻,刚才太过愤怒,脱了群,这下连个挡箭的亲卫都没有,只骇得惨叫一声,瞬间被射成刺猬,二百来只箭,无一落空,全部集中在头上和胸腹部,怕是比刺猬身上的刺还要密些。 “口技营!开工!” “贼将伏诛!投降免死!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杀!” 我天,这他妈喊得像是一个人从高音喇叭里干出来的,又齐又响亮又震撼,最主要的是刚才那个蛮人,娘呐,三四百斤重的石块扔出八十步,抛石机都没这本事,妖怪啊! “降了,我降了。”,刚才列阵靠前面的跑都没门,直接跪地投降。 “愿降者,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在一边。” 后面的刚想跑,突听轰隆一声咋响,千余气势汹汹的百姓杀过来,挡住去路,为首一个大喝道:“降者不杀!”,也不知怎的,这一声喝犹如狮虎,吓得人胆颤。 “降了降了,我们也降了~”,光这一声吼都震得人头昏眼花,前后都有不好惹的主,还不投降就是找死了。 乒铃哐啷……,有人起了头,哪里还收得住,几个副将也是有心无力了,倒是不笨,没一个硬刚的。 “哈哈哈……,明诚,你小子咋来得这么及时呢?” “禀主公,兄弟们收拾了粮草军就急忙赶过来了,没想到正好赶上,捡个便宜。” “嘿嘿,你小子又立大功了,老子都不知道咋赏你了,要不你来当几天益州之主?” “咳咳,小弟胆儿小,您老可别吓唬小弟。” “哈哈哈,奖赏的事回去再说。”乾坤听书网. 日啊,宁羌那三千还不知咋搞,又多九千,时间紧迫,没办法,只有从米仓道先送回益州了。 于志成扣了扣下巴,对那九千人道:“兄弟们,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起于狐疑!战场一刻可决胜败,我也不敢过多拖延。你们虽败,但仍是大炎子民,我不愿对你们提起屠刀,正是因为顾及你们性命,诸位,愿去益州的站到一侧,可携家带口,自有人护送你们前去,别的不敢说,至少让你们比现在吃的好。不愿去的,自便!但今日之后,我的刀子可就不认人了,你们想一想,我能拿我手下这些兄弟的性命开玩笑么?至于我益州军能否对付朝廷兵马,相信你们也知道了,你们从汉中运来的粮草已经全部在葫芦湾喂鱼了,这一仗不用再打我也赢了。退一步说,即便你们还想回去找朝廷,丢了粮草、向我军几千人缴械,就这两条,也是抄家灭门的大罪!要生要死,马上选!我的时间不多。” 这一顿思想工作做得,胡萝卜加大棒展现得淋漓尽致,九千降兵刷刷刷站到一起,一个想回去的都没有。给朝廷当兵可不比益州,就只是图口饭吃,去益州还能拖家带口,不用死,谁不想活着?人家还不用自己再上战场去当肉盾送死,遇到这样的将军,已经是遇到佛主菩萨了。 “令萧明诚仍领一千人,将战马和此地愿去益州的兄弟、连同宁羌降兵一同送去益州,令周通过来接管,百夫长以上降将单独集中,等我回来再做安排。” “令南宫明夫妇从沔县北上探查、萧杰夫妇从褒城北上探查、杨庆夫妇从洋州北上、顾明夫妇从石泉北上,如有敌军,速速来报,如无敌军,三日之内必须退回,萧明诚将降兵送过邓家垭即刻返回,率一千人驻守成固,监视汉水方向。” 妈的,这汉中险则险矣,就是来路太多,老子的兵啊,咋这么少?幸亏老子还研究过汉中地图,不然两眼一抹瞎,不死也得脱层皮。 “其余人,速随我回宁羌!” …… 剑门关上。 严颜沉吟道:“这几日试探都没讨到好,消停了大半日,怎的此时又聚集如此多兵马前来?” 云天华点头道:“军师所言正是,今日这个布阵似乎也异于寻常,怎的步兵之中夹杂许多弓箭手?后面还有许多火炮?” 王小二脸色一变道:“不好!恐怕敌军是想让火炮打上城楼,要做成此事,必先除我军城上火炮,敌军恐怕是有什么东西要射上城来。” “轰天雷!”,严颜和云天华一齐大惊道。 严颜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下令道:“令杨玉明率步营出击,挡在250步处,火炮300步,只要敌军进入射程便一齐射击。” 只见敌军中令旗一挥,步兵夹杂着弓箭手潮水一般涌过来。 轰轰轰! 关上火炮不要钱一般倾泻出去,关门随即打开,杨玉明一马当先杀出去,敌军几乎冲到150步,已经接近弓箭手的极限距离,两个敌军弓箭手点燃绑在弓箭上的轰天雷,急忙射出,可惜,差了点距离,只落在城墙脚下炸响,倒是炸伤了几个冲出去的步兵。 杨玉明率领的步兵已经迎上去,幸亏炮火缝隙里漏过来的敌兵不多,很快被益州步营压回去。趁着关上装填弹药的时间,朝廷兵马又涌进来一大批,这下杨玉明推进的速度顿时慢下来,堪堪抵在200步处。 第179章 灭灯夜战 “不好!炮火分批射击,每次两门!”,严颜一下看出毛病,炮火齐射有间隙,挡不住敌军涌上来的速度,这个就是刀子斩不断水的原理。若是每次两门不断射击,等于变相将通道变窄,涌进来的人流便要少三成。 终于又有起色,剑南军慢慢将锋线推进到250步处,此处原先挖的陷阱早被朝廷兵马的尸身填平。 不能再进,否则就要被自家炮火炸到,还有陷入敌军围攻的危机。 朝廷中军大旗下,齐先生叹口气道:“于志成不愧是无双国士,眨眼之间便能看透我军计算,还能想到应对之法,如今只能硬拼,凭借兵力优势杀进去,益州军有炮火助阵,我军损伤还要增加三成以上啊。” 要是知道城上指挥作战的早已不是于志成,不知道这位齐先生会作何感想。 左手边钟将军道:“军师所言甚是啊,传闻益州军烂如泥,连三仙教都能冲散,今日一见,如此雄师,像是毫无战力之兵?恐怕一个也能抵我军两个了。若还要强行破关,恐怕我这中军全军覆没也未必能入关啊。” 齐先生心中一个咯噔,再这么干下去,就没法向皇帝交待了。 “传令!收兵!” 当当当! 朝廷兵马潮水一般退去。可惜益州兵力有限,不敢杀出去,只能被动应战,否则,朝廷兵马可就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 双方各自派兵收拢尸体,这时不能攻击,这个规矩谁敢破坏,那就人人得而诛之了。 半个时辰后,朝廷中军大帐,齐先生皱眉道:“损伤如何?” 钟将军答道:“我军阵亡五千六百一十四人,敌军约两千人。” 齐先生道:“如此形势,诸位将军可还有应对之法?” 沉默半晌,没什么好办法,剑门关这块骨头实在太难啃。 钟将军打破沉寂道:“按理我军粮草该送来了,怎的毫无动静?” 众人一惊,齐先生脸色一变道:“不好!陈将军,速领本部人马前去查探!” …… 宁羌,断崖口,短短二十来丈长、五六丈宽的的断崖通道站满了人,六七百个陷营和器营的兄弟正忙得满头大汗。 “兄弟们,加把劲,利州的朝廷兵马应该差不多要来了。弓营全部上崖,。每人三十枚轰天雷,若敌军来搬拒马,五十人一轮射击,节约箭矢,等我命名方能使用。这三十万人,老子杀不了多少也不能让他全跑了。去三个小队,宁羌城中的百姓全部劝走,一粒粮食也不能留下。” 直忙到天黑,可惜工具木材都不足,只能架起两个拒马,两边也没树木,连绊马索都没法用,陷阱倒是挖了无数个。 远处终于驰来一彪火把,转眼来道崖口。 敌军中早有士兵报到后面:“禀将军,前方拒马挡道。” 尽管已经有心里准备,陈长明还是吃了一惊,忙道:“你速去禀报军师,段天德,速领五千人前去挑开拒马!”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得令!” 朝廷的步兵刚冲到拒马前,于志成一声爆喝:“弓营点射!” 两边崖上顿时射下一波箭雨,箭箭不落空,都插在敌军脑袋上,可惜实在没法一一对上号,有些敌兵的脑袋上插了两三只,也有运气好的第一波漏了网,多活了片刻。 除非敌军之中有铁牛这样的人物,否则这拒马一两个人万难搬得动,十轮箭雨过后,敌军已倒下三百来人,光这些尸体挡住,就无法搬动拒马。 崖上黑灯瞎火,也不知有多少弓箭手。 见状,陈长明忙喝道:“清理尸首,灭火把!摸黑绑绳索。” 妈的,这孙子倒是不蠢,和老子摸黑打,老子就这九千人,哪里干得过几万人? 那边陈长明已经摸黑拖走尸体,飞羽军箭矢轰天雷都不多,不敢浪费,只得让敌军拖开了对面崖口处的拒马。 “段天德!禁燃火把,冲锋!” 段天德只得硬着头皮令剩余的四千多步兵摸黑冲锋,才进崖口,只听一阵惨叫,听声音起码掉下去三、四十个,这几个坑挖的有点大啊,坑底自然少不了竹签木桩刀片子,掉下去的不死也残了。 “给我冲过去,后退一步,杀无赦!”,这贼子,真他娘的缺德啊,我大炎何时出了如此卑鄙下流的人?只能用人填坑了,但愿这坑少一点吧。 “啊!啊!啊!”,又是一阵毛骨悚然的惨叫,前面的坑还没填满。 一刻过去,惨叫声就没停过,结果显然是让陈长明失望了,这样的坑非但不少,还多得要命。 “将军!还有拒马!” 陈长明快疯了,娘啊,怎的遇上这么阴险歹毒的敌将?还没看见敌兵长什么模样就损失了好几百人,损失这些人还在其次,这连绵不断的惨叫,对士气是何等的打击?这仗怎么打? 半个时辰后,惨叫声渐渐接近这面崖口,估计至少有千余人填了坑。 “轰天雷!每人扔两个!” 轰轰轰!黑夜之中闪烁点点火光,七百余个轰天雷下去,通道中满满当当挤了一千余人,顿时又是一片惨叫。 于志成冲着崖口吼道:“对面的将军,别再冲了,如此窄的通道,点起火把你们只能成为活靶子,灭了火把只能填坑,别再坑你的士兵了,回去吧,等天亮再来,我们堂堂正正大战三百回合,免得白白送了将士们的性命。” 陈长明垂头丧气长叹一声:“海!收兵!”,士气全无,确实没打的必要了。 待敌兵退出崖口,于志成忙令两边崖上的弓箭营下来,马宗疑惑道:“我等居高临下,如此近的距离,正是万无一失,主公何故令我等撤下来。” 于志成叹口气道:“唉!我们兵力太少,敌军尚二十多万人马,今夜陷阱都已填满,拒马已无,明日敌军用人堆也能堆过来,到时你们还在崖上,如何脱身?即便你们在崖上,不过两三千只箭矢,即便每箭杀一人,于二十多万敌军亦是杯水车薪啊。” 马宗抱拳道:“为益州永无后患,末将万死不辞!愿为益州赴死!请主公让末将上去。” 第180章 敌军也有轰天雷 弓营士兵一齐跪下道:“愿为益州赴死!” “兄弟们,快快请起,留得有用之身,才是对益州最大的保护,我等都不可轻易赴死,兄弟们,不是于某在此矫情,即便用对方三十万人马来换你们,于某也不会同意,我愿指天发誓,此生绝不会为了任何一场胜利而轻视任何一个兄弟的性命!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于志成确实言由心生,这几句话,比真金白银都能煽人。众将士感佩不已,马宗热泪盈眶,跪拜道:“愿为主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飞羽军一齐跪拜道:“愿为主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于志成忙道:“兄弟们,都起来,抓紧时间休整,明日才是血战之时。” 沐玉兰紧紧握住他的手道:“我等从益州出发至今,夫君智计百出,一兵未损,此役足以载入史册,唉,若妾身能早些遇见夫君,我南诏子弟不知多少兄弟能活命,老天待我南诏何其刻薄。” 于志成将另一只手覆盖到郡主的小手上,笑道:“夫人此言差矣,老天若真刻薄,你如何能遇见我?若不遇见我,南诏还要多牺牲多少将士?” 沐玉兰展颜一笑道:“夫君所言甚是,是妾身失言了。” 于志成叹口气道:“唉!可惜我想破脑袋也不知如何取那老贼性命,叫段将军和剑门关上的八千多英灵失望了。” 众将士依令休整,却有一人悄悄退开,又摸黑爬到崖上。 …… 利州大营。 齐先生颓然道:“诸位将军,此次南伐已然失败,此皆老夫之过,待还朝之时,老夫自会向陛下如实陈情,绝不连累诸位将军!如今我军还余两日军粮,而北方粮草必已被断,若留下,即便抢夺利州百姓粮食,不出五日,我军便再无战力,须得即可班师回朝。虽不知益州军如何北上截断我军粮道,但其兵力必定不多,虽有宁羌小道和定军山隘口,却无如剑门关一般的坚城强关,我军当能保全实力杀回京城,诸位,整军吧,即刻北上!” …… 一夜无话,除了守夜的将士,飞羽军全部和衣而睡,直到天蒙蒙亮。 “战马置于阵后,弓营和刀营间隔,轰天雷全部交给刀营,弓营准备,若有漏过来的,自由射击!轰天雷,待命!” 辰时刚过,朝廷大军终于蜂拥而来。 “段天德,点齐步营五千,杀过去!” 这段天德也是曰了狗了,被陈长明揪住就是连续狂操,大有不用废不罢休之势。 “杀!” 这回什么礼都不用讲了,也不用喊话了,一方死命要逃回京城去,一方尽力要多弄死些,还讲什么礼?招呼都不用打,段天德的步兵便冲进崖口,昨晚的两千人早已将陷阱填平,这回再无机关,两边崖上也是意外的一个人也没有,很顺利的便冲进来十余丈。 看看还剩八九丈,于志成大喝一声:“放!”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刀营二百余个轰天雷立即扔出去。 轰轰轰!一阵炸响,崖口宽不过六丈,平均每丈差不多四十个,如此密集,几乎是全覆盖了,敌军冲在前面的步兵被放到一片,冲出来的不过寥寥数人,还没回过神来便被迎面飞来的箭射中,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放!” 又是一阵轰响,这个时候,受伤的基本上会被后面的自己人踩死,侥幸冲出去的会被射死,总之,只要轰天雷没完,都是死! 如此反复,二十轮过后,已有近千人堆在中间,堵住通道,快要无法通行了。 “清理尸首!” “嗯?嗨呀!”,齐先生差点扇自己一个耳光,郁闷至极道:“老夫糊涂啊,我等攻打剑门关不是还剩许多轰天雷未用上么,快!全部交给前锋步营,给老夫炸出去!” 众将也是懊恼至极,阵亡的六万将士至少有三万和这轰天雷有关,怎么才想到这事。 怪只怪这轰天雷用在战场上还只有益州军干过,简直是闻所未闻,大家都还是习惯思维。说实话,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能在被炸一通之后立刻仿造并运用,已经是很不起了。 等通道清理出来,段天德的步兵毫不停留,又冲上来,这回冲到十丈处突然一顿,紧接着又猛然冲出两丈。 “放!” “放!” 两声断喝几乎同时响起。 “不好,快散开!”,飞羽军连忙朝两边散开,萧若瑄早已一把将于志成提起,向后纵身一跃;见萧若瑄已经带走于志成,沐玉兰也赶紧抓住两个士兵,朝后跃出三四丈。最中间的还是躲避不及,瞬间被炸翻数十人,好在朝廷的炮营造出来的劣质货杀伤力太小,被炸翻的士兵瞬间又爬起来几十个,一瘸一拐的朝两边跑,只有六七个爬不起来,不知生死。 朝廷的步兵就没那么幸运了,简直散都没法散开,除了挨炸,还是挨炸!已经倒下一片。 崖上死死埋伏着一人,泪流满面,嘴唇都被咬得渗出血来。 擦他妈的,眼下的情形是能散不能跑,否则若是老贼引兵追来,九千人马如何挤得过定军山那个小隘口?无论如何得挡住这一波。 来不及想太多,于志成大吼一声:“弓营对准最前面的敌军放箭,有轰天雷的全体自由施放!全力投掷!其余人快去几个将伤员抬走!” 命令还没下完,弓箭营的点射早已呼啸而去,对面最前排的步兵一大半应声而倒,有好几个点燃了轰天雷没来得及扔出去就被射死,不用说,自然是将自家的兵炸个东倒西歪。 原本为了节约箭矢,没打算过多用箭,没想到那老贼竟然也学会了使用轰天雷,失策,真他妈的失策,看来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可不止老子一个啊,妈那个逼。 说时迟,那时快,敌军步兵之中漏网的几个人已经将劣质轰天雷扔过来,眼看雷已至半空,早有十数个弓手迅速引弓射箭,竟然生生将那几个雷射落,这便是于志成当初发明的箭射飞石之法。 第181章 死得不能再死 几个将士已经将地上的伤员挪开,刀营的将士迅速填上去,轰天雷不要钱一样丢过去,再加上弓营的点射,敌军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已经记不清每人扔了多少个手雷,通道中间已有近两千敌军尸首。 也不知齐先生是被于志成打傻了还是压根没想到,要是用火炮轰击,恐怕于志成早跑没影了。 朝廷兵马不得已又开始清理尸体,于志成急道:“那几个兄弟怎么样了?” “禀主公,阵亡二人,重伤五人。” “啪!”于志成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这几个人,可以说是因为自己太得意造成的。 “第49、50小队,保护好二位兄弟的遗体,保护好伤员先走,直接回益州,过了邓家垭立刻找郎中医治,快走!” 其中一个伤兵挣扎几下道:“属下只想战死沙场,不愿回去做废人,请主公赐属下十个轰天雷,属下死也拉几个垫背。” 另外几个也痛呼道:“愿战死沙场,请主公成全!” “快滚!老子的兄弟没一个废人!再啰嗦一句,两个小队一起斩首!” 吼完这句不去管他,又问道:“清点一下,还剩多少轰天雷。” 只片刻,刀营副将林成国报道:“禀主公,尚有一万零八枚。” 妈的,太不经用了,两轮就丢出去一万多个,唉,看来轰天雷也只能出其不意吓吓人。 “撕战袍,将轰天雷十个一困绑紧,绑五百个,引信尽量绑在一起。其余绑在箭上,每箭一枚,再有剩余的,刀营携带。” “上马,撤退!” 对面清理尸体的人见飞羽军撤退,连忙报下去,几个将军又是庆幸又是遗憾,庆幸的是这杀神终于走了,应该是招都使完了,遗憾的是尸体挡住通道,没法追击,昨晚到今天,这个通道里就损失了五六千人,却只扔了几十个轰天雷过去,实在是丢人啊。 飞羽军来去如风,顷刻间撤得干干净净,半个时辰已退到定军山隘口,朝廷兵马前军才过完宁羌崖口。 崖口外,齐先生和钟将军并马而立。 “钟将军,此次还朝恐怕老夫难逃一死,南伐虽败,却也有所得,譬如这轰天雷战法,当向陛下如实陈情,或可为我军所用。益州绝不可独立于朝廷之外,不日陛下定会再次兴兵,万不可让其有机可乘,南向通道还须守护,老夫欲留下荆扬之兵驻守沿线,将军以为可否?” 钟将军道:“此次南伐实非军师之过,我等小看了益州军战力是其一,但剑门关之险要、轰天雷之奇异方是此次失败的主因,若陛下怪罪军师,末将愿与军师一同领罪。南北通道确须把守,军师所言极是,末将赞成。” 齐先生点头道:“传吴将军!” 不多时,吴懿便从后军赶来。 “吴将军,此次南伐虽无功而返,然帝王之师必将再至,南北通道须严守,汝当万分慎重,不可大意,令汝率本部兵马沿途驻守各处险要,原汉中守军亦由你节制,宁羌驻兵两万,紧守此处崖口;勉县驻兵两万,坚守定军山隘口;其余人马退回汉中,一则收集军粮,二则探寻敌军北来之路。若益州举全境之兵前来,尽力据险而守,此两处险要,虽不如剑门关,但有九万余兵马,敌军少于二十万人万难攻下,而益州之兵即便倾巢而出,已不足十万,切记,只可驻守,不可出战,守住此道通畅,待陛下王师前来之时,便是你大功一件。” “得令!”,吴懿领命而去,也不知是悲是喜。 齐先生留念的看了一眼南方,挥手道:“中军,出发!” 中军乃是京城各卫整合的兵马,只在后一次强攻剑门关时损失了五千人,还算完整。骑兵先行涌入通道,齐先生和钟将军在中军步营处,紧随骑兵进入通道。 堪堪行至通道中间处,右边崖上毫无征兆的一箭射来,又快又疾,正中齐先生脑袋上,自右边太阳穴没入,从左脸上穿透而出,齐先生惨叫半声,栽下马去,死得不能再死。小说娃.xiaoshuowa. “弓营速射,步营快上崖!捉住此贼者,赏金万两!” 钟将军急红了眼。 断崖高四五丈,那贼子射完便走,完全看不见人,弓营虽然还在步营之后,也在射程之内,忙对着右边崖上一通乱射,不管射得中射不中,好在人多,箭矢也是铺天盖地。 朝廷的步营可没飞羽军攀岩的本领,老半天才爬上崖去,只见地上除了一地箭矢和几滴血,毛都没一根。 上崖的士兵沿着崖上的树林搜寻里许,没寻到贼子的影踪,只得作罢。 军粮已不多,也不知还有无别的危险,钟将军也不敢久留,只得命人抬起齐先生的尸首,向北而去。 …… 定军山隘口,据守的飞羽军不过千人,其余全部在身后500步处骑马等待。这隘口不大,人多了站都站不下,更不便于撤退, 陈长明的前军已到500步内,这隘口虽险,却不如宁羌哪个断崖口长。 于志成拿出一个捆绑好的轰天雷道:“铁牛!能否丢过去?” 李铁牛道:“这么个小东西,再远二百步也不难。” “日!你不早说?!” “主公也没问啊。” “别废话,快扔!” 轰!一声冲天巨响,敌军阵中炸起一朵小型蘑菇云,顿时翻倒十数人,可惜是火药制的,要是后世的炸药,这一下怕不是要干死数百人。 轰!随即又是一声轰鸣。 陈长明这时才反应过来:“啊!天杀的贼子,竟然能投掷如此之远,快!给我杀过去!” “来一个点火!铁牛加快速度!弓箭雷准备!刀营轰天雷准备!” 敌军已冲进200步,李铁牛再牛也只有一个人,才扔出去二十来个,炸翻四五百人。 “弓营,自由射击!” 嗖嗖嗖! 轰轰轰! 这回多点开花,敌军为之一滞。 可惜敌军实在太多,虽有杀伤也在少数,很快已冲到150步。 “刀营!扔手雷!” 这回更加密集,一轮三百余枚轰天雷,越接近隘口道路越窄,敌军死伤剧增。 第182章 一张床上睡过的 100步。 “撤退!” 飞羽军潮水一般退去,, 20步。 “铁牛!” 早得了于志成交待,李铁牛二话不说,点燃手中的加强版轰天雷就朝隘口处扔去。 冲得最快的敌军已离隘口不过三五步。 轰! 隘口处炸出一声有史以来最大的巨响,这一下对于大炎来说绝对是原子弹爆炸,连500步远的地面都抖了一下,跑在前面的几十个敌军被炸成灰,隘口中间被炸出一个巨坑,随即被两边塌下来的土石填上。 看着被四百多个加强版轰天雷炸出来的效果,于志成忍不住骚性大发:“哈哈哈,老子必须得唱一个:齐得隆冬锵~催马来到阵头上,那旁来了送死的郎,宝刀一举红光放,无知匹夫丧疆场,锵锵齐锵锵~咚咚~当呲~扯~扯~” 萧若瑄最喜好这些新奇的玩意儿,听他唱出这个《定军山》戏文,竟是忍不住抱着他猛亲一下道:“咯咯,夫君唱的这个什么曲儿,好生奇异,妾身好喜欢。” “喔喔~”,众将士借机起哄。 “咳咳,打仗,打仗呢,正经点,哪个,快逃跑,啊,不是,撤退,快撤退!派人去通知萧明诚撤退,目标邓家垭!” 哈哈哈……,飞羽军齐声大笑后,策马朝邓家垭奔去。 一日疾驰,天色渐晚,飞羽军到达米仓道汉中入口处,又等约一个时辰,萧明诚领着一千汉水守军也赶到。 最后一个打探北方四道的南宫明也归队。 “各道情形如何?” 萧杰抱拳道:“禀主公,属下这边探查无异,长安未有兵马南下。” “你们呢?” 杨庆和顾明那边没情况,南宫明抱拳道:“禀主公,属下路途稍远些,回来晚些,北方虽无动静,却在沔县遇到北撤的敌军,似乎并未全部北撤。” “哦?快说说,撤回去多少?” “前军一部约六万余人,中军九万余人,两军相距不过半里,属下又等了半个时辰,也未见后军动静。而且……” “还有什么情况?”懒人听书nren9. “中军阵中抬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尸身,这老者头颅中箭,而敌军抛下数万尸身未取走,却单独抬走这个老者,属下猜测这老者身份当是不凡,不知何时中了箭矢。” 于志成惊呼一声:“齐老贼!” 沐玉兰疑惑道:“哪个齐老贼?” 于志成道:“便是当初和瑞王八一起来南诏的哪个,张有年来益州出使时曾言道,这老贼是此次朝廷兵马的军师,居中调度各路兵马,可谓是此次朝廷南伐的最高长官,除了此人,军中如何会带着如此老者打仗?又如何会抬走他。” 沐玉兰也是大吃一惊:“什么!何人所为?!” “快!各小队清点将士!” 只片刻,飞羽军刀营副将林成武来报:“禀主公,队长马宗不知去向。” “什么?卧槽!这狗日的不听军令,回去看老子咋收拾他!萧明诚!快去打探敌军动向,无论如何,老子也不会丢下一个兄弟!南宫明速去益州,令云天华为主将、王小二为军师,领六万正规军出击,记得带上炮营,打到宁羌崖口时自行斟酌要不要进击,切记不准拿将士的命去填,否则,不论是谁,斩无赦!令杨玉明为剑门关守将,严颜为军师,守军不得少于五万,不足由团练兵补充;令周通领步营弓营各二千五据守邓家垭;此令,十万火急!” “得令!”,萧明诚和南宫明策马飞奔而去。 “萧杰,速去汉中城,看看能否用天机阁的信鸽,若能,也是此令,直接明文发送,注明十万火急,转交云将军,所有鸽子一齐放!” “得令!” “飞羽军全体,杀回去!” 向东急驰两个时辰,飞羽军和返回的萧明诚碰上。 “禀主公,敌军约三万人进了汉中城抢粮,为原汉中驻军,沔县驻军约两万,定军山驻军约两万,此四万为荆扬之兵。” 话音刚落,萧杰也回来复命:信鸽可用,据点处共十只与武连县联络的鸽子全部放飞,已经亲自盯着暗桩将于志成的命令发出去。 “好!汉中到武连县不远,十只鸽子但有一只能飞到武连县也成了,明日天亮之前必能收到。如何收拾这几万人,夫人可有见解?”,大略自然只有问沐玉兰,其他人都是白搭。 沐郡主沉吟片刻道:“此军留下必是断后,更兼据守南北通道,以便再次南伐。吴懿是三军之中战力最次的,但江南之兵必善水战,飞羽军不过一万人,若要击败这只兵马,不可放其入汉水,汉中之兵战力如何尚不知,但敌军既然已入汉中城抢夺百姓口粮,恐怕其粮草已不多,若设法断其粮道,不出五日,敌军必不战自溃。” 于志成点头道:“夫人所言正合我意,不愧是一张床上睡过来的,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这厮不论场合逮着机会就发骚已经极为顺理成章,郡主自然又是满脸通红,忍不住顺手就给他一家伙。 “哇呀~”成哥的脸皮已经不用赘述,痛呼一声,伸手摸了摸被掐的地方,咧着嘴道:“也只好如此了,快清点一下,还剩多少轰天雷?” 片刻便清点完毕:“禀主公,还余五千零四枚。” “令,萧明诚仍领一千人,每人一枚轰天雷,去成固码头将船只悉数烧毁,得手后前往葫芦湾埋伏,若汉水有兵船上来,通通炸沉;萧杰、冬梅领兵两千,自石泉北上;杨庆、夏雨领兵两千,自洋州北上;顾明、夏荷领兵两千,自褒城北上;每队各分一千轰天雷,人衔枚马勒口蹄裹布,各自去寻找合适的地形埋伏等待,不得暴露!此次不论手段,无论水火陷阱,只阻止敌军粮草,不许进击,无论哪一路,得手后立即退汉中待命并通报其余各路兵马,先进入百姓密集的村庄,以汉中军名义沿途收集口粮,只准买,不许抢,即刻起,每顿口粮减少三成以防万一,各路人马五日内有无战事皆回汉中待命,行军注意避开敌军。违令者,斩!其余人跟着我,目标沔县,出发!” 第183章 上架感言 编辑大大通知我,明天可以上架了,上架的原因,实话说,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个订阅。总之还是那句话,但有一个订阅,我也为您写完这本书,并且保证不注水、不太监、不烂尾。当然,订阅越多,更新越多,保证不亵渎每天从您手中获得的每一分钱,跪谢诸位书友,谢谢。小说娃.xiaoshuowa. 按编辑大大要求,明天四更,话不多说,码字去。 第184章 打他两炮试试 众人齐道:“得令!” “马宗兄弟,千万要撑住啊!” 如此大的周折,十数万将士的调动,竟然只为一个兵,如此主公,怎能不叫人感动? 妈的,这是要逼老子蛇吞像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汉中军正热火朝天的抢粮食,哪里知道这伙益州流寇竟然还没跑。 趁着夜黑,其余各队人马没费什么劲便绕到各处路口,只有于志成这三千人稍微麻烦点,沔县已经驻军两万,必须趁黑绕城而过,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到沔县和略阳之间,而两地相距不过三百里,要是被人发现,略阳和沔县两头堵住,三千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倒是北方的粮草不太可能从这条路运来,但吴懿要是脑袋打铁从这条路逃跑,那可就麻烦了,因为这条路最好跑,上边不远处就有接应,吴懿未必不会选这条路逃跑。为免其他人带兵被堵死在中间,他必须亲自守这条路。 绕过沔城这段摸了两个时辰才过去,好在没被发现,上了官道就好办了,一阵疾驰,又两个时辰便奔出七八十里,官道两边恰好有片林子,地势也平坦,藏身正合适。 …… 天色渐明,剑门关上,老远一个声音急吼着传过来:“报!汉中有信!十万火急!” 云天华忙道:“快让开路,递上来。” 信片刻便送到,看了内容,云天华面色一变,将信递给严颜道:“军师以为如何?” 严颜看了信,忍不住喝声彩道:“好哇!主公已得手,敌军退了。” 云天华道:“然主公并未领兵归来,却是何意?” 严颜扶须笑道:“哈哈哈,云将军,若老夫所料不差,主公之意是要收复一部敌军为我所用啊,敌军断粮后必定北归,亦须留下一部人马据守南北通道,以便再次南下。而北归的人马必是关内兵马与皇城诸卫兵马,留守的必是战力最次的荆扬之兵,主公必是放过了前两部兵马,要拿下这个吴懿。” 要是严颜知道这么大动干戈主要是为了搜救马宗,怕不是要气得吹断几戳胡须。 云天华惊道:“这,这,主公只得一万人马,如何堵得住汉中以北及汉水水路?” 严颜道:“哎呀!云将军呐,主公如何堵老夫不知,老夫只知这吴懿至少尚余六万人马,即便抢夺汉中民粮,能用几天?快下令吧!可别误了主公大事啊!” 现在哪里是求教的时候?云天华回过神来,忙喝道:“主公有令:云天华为主将,王小二为军师,北上攻击宁羌,着刘秀成、童关、蒋四海、徐亮各点骑兵两万、步兵两万、弓营一万、炮营一万,取火炮二十门,弹药若干,半个时辰后出发,崔明成押运六万兵马五日粮草随后;令周通领步兵两千五、弓手两千五,即刻出发,前往邓家垭据守;令杨玉明为剑门关守将,严颜为军师,驻兵五万,不足由团练兵补充。” 众将抱拳道:“得令!” 六万兵马很快整备完毕,剑门关徐徐打开,云天华一马当先冲出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急行军两个时辰便到利州,朝廷已无一兵一卒在此,连军营都撤得干干净净,剑南军半刻不停,直奔宁羌。 又两个时辰,远远看见一个崖口,两天前,这个地方才吞噬了五六千人,此刻看来,也还有些阴森。 崖口处几个守兵望见剑南军袭来,忙报进去,不多时,吴懿亲自跑出来,剑南军已到崖口外500步处。 “我军是否夺取崖口,军师可有主意?” 王小二忙道:“云将军快勿笑话小弟了,小弟哪里当得下什么军师,将军若是瞧得起小弟,你我兄弟相称便是。此处崖口,小弟也未曾来过,正不知该如何打他。主公之意,恐怕重在一个“拖”字,我军只需在此耗他三四日,敌军应该就没饭吃了,到时说不定还能劝降,而我军在此咬住他,主公那边的压力也要减小许多,况且主公严令,我等不得用将士性命填关,比处若要强攻,死伤得多大?依小弟愚见,不如我们先打他两炮试试。” 云天华道:“好,好,哈哈,王老弟所言正和我意。炮营!将火炮推出来,步营同行左右,注意保护。” 王小二忙道:“且慢!云将军,小弟之意,只推一门火炮过去,看看射程够便可射击,若将火炮悉数推过去,我军所处略低于崖口,若敌军也以火炮轰击,恐怕我们的火炮就全毁了。” 听了王小二的话,云天华冷汗直冒,忙道:“哎呀!多谢老弟啊,险些铸成大错,炮营,推一门炮过去,去一什步兵保护,若有意外,弃炮而回。” 吴懿看见益州军推过来一门火炮,吓得亡魂皆冒,连忙喝道:“快,快将火炮拉过来,快!”,娘呐,老天保佑,幸亏忙粮草的事,将火炮忘在这儿,还没拉进城去,不然,这就已经没法守了。 这时的火炮笨重不堪,剑南军又是推上坡,而吴懿的火炮就在崖内,自然是吴懿的炮架好,剑南军的还在路上。 轰! 不知是吴懿的手下走了火还是咋的,云天华的那门无比孤独而又缓慢行进的火炮还在350步外,吴懿这一炮,即便居高临下都还差得远。 王小二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快,快将我们的火炮拉回来,咱不试了,不试了,妈呀,这鳖孙真他妈胆儿小,老子们惹不起,得躲远点。” 这厮满嘴骚话,成哥的本事,已经学得七七八八,除了脸皮稍微差一点点厚度外,别的都已经不相上下。 那几个炮兵一溜小跑,将火炮拉回来,这回是下坡,跑得贼快。 哈哈哈,众将士一齐大笑,吴懿脸都绿了,差点一刀砍了那个操炮的,这他娘的平时到底在练些啥?距离都看不准,到底练的是哪个炮? “快取本军师的宝贝来!” 旁边的卫兵疑惑道:“啊?” “大喇叭!” “哦”,那卫兵忙转身而去,片刻便回来,将喇叭递给他。这是出发前专门叫人弄来的,此物被王小二奉为装逼至宝,此时正当派上用场。 第185章 骂昏敌将 云天华忙道:“军师!” 王小二笑道:“将军放心,稍后那敌将不出来便罢,若是出来,云将军可要看准时机啊。” 言罢在马屁股上一拍,提着大喇叭便朝隘口而去,无比的风骚。 春兰哪敢放心?连忙拍马追上去。 看看将近三百步,王小二举起大喇叭道:“对面那王八,爷爷在此!有种出来和你家爷爷大战五百回合,不过,小爷猜你不敢出来,你就是个蹲着撒尿的,没卵蛋的蠢货,你要是不敢出来,你就是我孙子,敢出来,我就是你爷爷,龟孙子,快快搭话!” 妈呀,这水平,已经有成哥七八成火候,连旁边的春兰都忍不住脸红。 堂堂山南道主将,那能没点暴脾气,吴懿早已七窍生烟,被两个手下拼命拉住,其中一个道:“将军不可啊,此乃敌军激将,将军万不可中计啊。” “开炮!开炮!” “得令!” “轰!” 这坡度没剑门关陡,一炮能打270步已是极限,还隔着30步,连灰尘都没溅到王小二身上。 “唉~人又不敢出来,炮又打得不准,实在无趣得很,无知匹夫,下流走狗,如何敢来犯我益州?还不速速逃遁,更待何时!” “啊!~天杀的贼子!嗤~”,吴懿一口老血喷出来,竟是气急攻心,昏死过去。 嗯?这么不经骂? “云将军,快!弓手五十人分散进击,骑兵一千准备!炮营随后!拿下火炮便冲锋!” 云天华忙道:“依军师令,出击!” 吴懿被骂昏,士气降到冰点,副将毫无战意,连忙命令留下崖口处五门炮火不断开炮断后,其余人撤退。 五门火炮哪里挡得住,只发射两轮炮弹,炮手便被弓箭手射翻,剩余的四十几个弓箭手冲上去,将五门火炮拉开,刘秀成亲自带着一千骑兵冲上来。 王小二忙道:“冲过去!一个百人队为斥候探路!其余人守住对面崖口!” 吴懿可能是没于志成下流,也许是没想到自己会被骂晕,也许是还没来得及,反正是没在通道中设置陷进机关,通道中于志成命人挖的陷阱和陷阱中填满的尸首还清晰可见,一千骑兵很快安全通过崖口。 不过片刻,云天华带头冲上来,二十门火炮也拉上来,步营随后,都是各营将军亲自率队。 众将迅速通过崖口。 能将敌军主将骂晕,连于志成都没办到过,众人对王小二佩服得五体投地,云天华摩拳擦掌道:“王老弟,快说说,我军该如何追击?” 战机稍纵即逝,深受于志成荼毒的王军师哪里能不知道,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王小二忙道:“请云将军与小弟亲领骑营在前,后面依次炮营、步营、弓营,出发!粮草军崖后500步待命。”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变化来得太快,谁也没想到会取得这么好的效果。 才追不过一里,斥候队便回来:“禀将军,敌军退入前方二里宁羌城中据守,兵力约两万。” 云天华还没发话,王小二一拍大腿道:“太好了!这帮蠢货!斥候队,速绕过宁羌城向北再探!云将军,可速令四营平分人马,围困宁羌城,敢出来便打回去。” 云天华大笑道:“哈哈哈,军师之言正合我意,令刘秀成去东门,童关去西门,蒋四海去南门,徐亮随我去北门,各领骑兵五千、步兵五千、弓营两千五、炮营两千五。” 王小二忙补充道:“不得强攻!” 众将抱拳道:“得令!” 剑南军迅速分开,云天华和王小二自率兵一万五千,绕到北门。 才围住四门,天色已黑。斥候队来报:“北方两万人马来援,距我军已不足五里。” “快撤到东门!”,来不及礼让,王小二直接下令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这么短的时间内,军令一变再变也是形势所迫。 不过半个时辰,北方一彪火把急速驰来,和城上通了话,宁羌城北门打开,两万援军鱼贯而入。 吴懿此时悠悠醒转,副将急忙将军情报上,听说四万军兵困守在宁羌小城,吴将军都来不及下令,又喷一口鲜血,再度昏死过去。 东门处,早有斥候将军情报来,云天华皱眉道:“敌军已有四万人马,若从北门逃走,我军无力阻击,其余三门无论从哪一门冲出来,则我军势必损伤惨重,军师可有良策?” “云将军可知北上官道如何?可有险要?” “老哥倒是知晓一些,此去三十里处便是有名的定军山,地势极险,若设关墙,怕是比剑门关更险峻。定军山再北去二十里乃是沔县,便是汉中腹地了。” 王小二沉吟片刻,正色道:“小弟有一险招,不知将军敢不敢试。”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军师就别谦虚了。” “我与将军分兵,将军率两万人紧守南面崖口,我领四万人北上,将这四万人困死在宁羌,如何?” 云天华也是明白人,北上就等于插到敌军中间去了,北方也不知还有多少兵马,若是宁羌敌军和汉中的敌军南北夹击,这四万人至少也是损伤巨大,到时候主公怪罪下来,怕是吃罪不起。 “不妥!还是我去北方,军师守南面。”,当初在剑门关就死过一回,死都不怕,还怕吃罪?云天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斥候队,速向北探查,至沔县再回。”,先将斥候撒出去,王小二才笑道:“云将军别争了,小弟可是跟随主公最久的,主公的手段,小弟也学得一二,不敢说雄才大略,对付城中这几万失了主将的残兵还是有把握的。机不可失,你我就此分兵,刘将军和童将军我带走,南面更加重要,我军粮草便在崖外,此地更是我军归路,万万大意不得。将军,保重!” 云天华争不过,只得抱拳道:“军师保重!” 王小二不再扭捏:“传令,东西二门撤兵北上,二十人一只火把,不可喧哗,徐将军率本部五千骑兵到南门协助,其余人随我出发!” 第186章 接上头 各门兵马很快汇合,云天华率南门守军和徐亮的五千骑兵退守断崖,王小二则领四万兵马北上,趁黑摸到定军山已是一个时辰以后。 原本定军山有两万守军,却是吴懿被骂晕后,剑南军轻取崖口,又有六万大军,副将失了分寸,赶忙向定军山求援,定军山守将将两万人全带到宁羌,一个没留,也不知是咋想的。 不过,即便留几个在这儿,恐怕还挡不住剑南军一阵火炮齐射。 不多时,斥候队回来报道:“沔县亦有驻军两万” 妈的,这咋搞? “斥候队,速沿汉中地界外围打探主公消息,一路向北,一路向东,天明前,一定要回来报我。” “得令!” “以定军山为界,杨将军率一万五千人向南五里以内寻找合适的地方埋伏,童将军领两万五千人向北五里以内埋伏,勒马口,裹马蹄,我就在此处等待,但有异变立刻来报!” “得令!” ...... 四更时分,沔县以北八十里处的官道上,几个兵丁策马而来。 “快截住!要活的!妈的,老子正不知汉中消息,倒是送上门来了。” 官道两旁轰的一下冲出来百余人,将那几个士兵团团围住。 那几个锵的一声拔出腰刀,正想死也要砍几个垫背。 于志成排众而出,却见这几个穿着益州军的服饰,心下也是狐疑,忙问道“咦?你们是哪里的兵?” 这几个见了于志成,如何不认得,心中一喜,连忙翻身下马拜道:“属下拜见主公。” “你们是益州来的?何人麾下?怎会到此?” 其中一个道:“禀主公,我等是童关将军麾下,王军师派我等来寻主公,我等绕过沔县,寻了几户百姓问讯,言曾见有着我益州军服的将士由此路北上,故而来寻。” “哦?王军师可曾告诉你接头暗号?” “这?属下不知。” “哈哈哈,实话告诉你们,我军接头暗号乃是: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你几个奸细,敢冒充我益州将士,来人!砍了!” 众人莫名其妙,弄不清楚主公为何说翻脸就翻脸,更不清楚什么时候还说过接头暗号。但主公有令,不得不照做。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主公,军师确实不曾告知我等接头暗语啊,我等有重要军情,请主公听我禀报再杀不迟。” 十数人七手八脚将那几个兵丁捉牢,便要动手。 于志成忙阻止道:“快快放开!” “啊?”众人晕头转向,不知主公今天是玩的什么花样。 “几位兄弟勿怪,一招失策,满盘皆输,不得不慎重,故而讹诈一番,如今可以确信诸位是我益州兄弟无疑。” “啊?夫君,这又如何确定他们不是奸细呢?”,这种奇谈怪论,萧若瑄自然大感兴趣。 于志成笑道:“首先,没见我的时候敢对几百人拔刀子,其次,要被我砍头的时候却没反抗,第三,我说出暗语时并没有顺着我的话应承,而事实上本来就没什么暗语。第四,能报出童关的名字不奇怪,而王军师,恐怕敌军中知道的还不多。快说说,有何军情。” 这是什么脑袋?眨眼之间便能想到这么些办法,以后谁敢在主公面前说谎?不是找死么? 几个兵丁大喜,忙抱拳道:“日间王军师阵前骂昏敌将,我军乘势夺下宁羌崖口,敌军两万人退入宁羌城中,我军本待围城而歼,不料北方两万兵马来援,王军师命我军让开北门,放敌军进城,云将军亲率两万人据守南门崖口,王军师则趁夜率四万人沿官道北上,占据定军山,命我等两队斥候一路向北,一路向东寻找主公,北来之时,属下又命其余人沿沔县往东去了。” 听了这个战报,个个惊得合不拢嘴,于志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好,好啊!除了诸葛亮骂死王朗,老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能把人骂昏的,王小二,真他妈牛逼,回去再论功行赏!” 一个王小二就够让人吃不消了,还有个能骂死人的?萧若瑄问道:“这,这诸葛亮是谁?比王小二还厉害?” 妈的,忘了这个世界没有三国,于志成忙胡诌道:“咳咳,哦,这个是为夫听说书人讲的,不足挂齿。几位兄弟,沔县有多少驻军?你们来时可看清楚?” “禀主公,至少四五万。” “什么?宁羌围住四万,沔县还有四五万?这么多?妈的,狗日些还不跑,都留下来等老子请客啊?” 沐郡主没好气道:“夫君将北向通路和东向水路全堵死,敌军往何处逃?” 于志成瘪嘴道:“真他妈的蠢,连飞天遁地都不会?现在怎么办?等天一亮,恐怕沔县便会得知消息,若是宁羌残军再北逃,到时王小二腹背受敌,难以抵挡啊。” 沐郡主道:“若这九万人聚到一处,恐怕我军守不住啊。” 这回于志成时而挠头,时而扣下巴,眉头都快皱到一堆,足足思索小半个时辰,猛然转身道:“我们放跑的应该是关内道和京城的兵马,留下的应该是江南水军和原汉中守军,眼下唯有先解决宁羌守军,我军才有胜机,我得亲自去试试,若能劝降,则大事可定。瑄儿和铁牛随我前去,此处便请夫人坚守,切记,除了烧毁粮草,其余一概不管,即便汉中军要逃,也由他去,不可阻拦。斥候队速回去,告诉云天华,先派人上崖搜救马宗,快去!” 沐玉兰急道:“夫君怎可不带些兵马前去?只是烧毁粮草,妾身留下一千人足矣。” “夫人不必多说,切记,只烧粮草,不可接战!”说完取来一只火把,翻身上马,向南急驰,都不给沐玉兰再说话的机会。 于志成三人三骑,绕过沔城,一个时辰便到定军山,见了王小二,都没时间表扬他,问明部署,便带杨玉明埋伏的人马向南急驰,到达宁羌时,天还没亮。 看看与北门差不多三百步的距离,于志成也不啰嗦,提起王小二贡献的大喇叭喝道:“吾乃益州之主,速速叫你们的将军答话!我有几句良言相赠!” 第187章 劝降 城上一个士兵立马报进去,如此紧急的情况,城中守将自然不敢脱衣服睡觉,不多时,便有两个将军模样的来到城上,于志成道:“二位将军,废话不多说,我是来劝降的。” 其中一个将军怒极而笑道:“哈哈哈,呸!你也有脸来劝降,当我数万人马是泥捏的么?有本事你来攻城试试!” 于志成放下喇叭,小声道:“铁牛!” 只听一声呼啸,一块重逾二百斤的大石轰的一声炸在城墙上,垛口都被砸塌一个,几个士兵躲避不及,被砸成肉泥。 城门上两个将军骇然变色,几乎吓尿了,娘啊,如此神器,闻所未闻。 “如此石砲,我有二十架,此城,将军以为能否守得住?这一炮若是向二位将军发射,恐怕二位将军已是石下亡魂,我的诚意已经足够。若二位将军想今夜杀出来,不说围困此地的六万大军,我的轰天雷,想必二位将军听说过,是否一试,二位将军想想吧。” 城上另一个将军弱弱的强辩道:“天色将明,若是我军退入城内,等明日一齐杀出,沔城五万守军从北面杀过来,你,你焉能阻挡?” “所以我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半炷香内,若不降,我便要发射石砲,想必此地城门也禁不住两砲吧?剑门关上,你们两万余人换我军八千人,我益州军战力如何,想必二位心中有数,说全歼尔等也不是大话。齐老贼为什么安排你们殿后?就是因为他们是中央军,是嫡系,是亲儿子,你们是江南兵,不受人待见,当初也是让你们打头阵送死,可见一斑。我不喜欢说假话,你等降我,高官厚禄或许我给不了你们,因为我益州从不养酒肉之徒,有多少功劳便有多好的待遇。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们至少衣食无忧,家族无恙。当初的益州军如何,现在的益州军又如何,二位将军当有所耳闻。至于我是否叛逆,当初剑门关上,已经说得很清楚,是皇帝负我,不是我负他。你们也和我一样,被抛弃了,可是,谁不是爹生娘养的?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滚他妈的蛋,老子最恨这一套,谁该死?谁都不该死!事已至此,我与李智来日还长,今后的沙场,有你们无数立功的机会,现在,半柱香的时间,二位将军考虑吧。” 又是威胁又是许诺又是画饼,又还至情至理,都不用考虑,两个将军早心动了,互看一眼,其中一个道:“只是我家将军尚在昏迷之中,我等也做不得主,如之奈何?” “二位将军放心,愿降者,我一个也不杀,并且保证你们和益州军民同等待遇,你们的将军还醒着也是一样,不用再等了,你我都是带兵的人,一刻可定胜败,我没那么多时间。” 城上两个有对望一眼,叹口气道:“我等愿降。” “好,二位将军,即刻领军出城吧,伤员也带出来,你等愿降,便是我于某人的兄弟,不可枉顾兄弟性命。” 这事看起来不大,但就凭这些细节,暖人心啊!于志成确实是一个仁君明主。 北门大开,四万人鱼贯而出,两个将军来到于志成面前,解下佩剑,举过头顶,跪拜于地道:“山南将士计四万二千三百零八人,败军之将陈青山、谢建华代吴将军向益州之主请降。” 不用说,这四万人自己都已经解除了武器,伤员全在后面抬着,抬在前面的便是还未醒来的吴懿。 于志成接过佩剑,扶起两个将军道:“诸位,非是于某好战,更非我想夺取江山,只是不愿冤死而已,兄弟们,于某言出必践,诸位且先去益州休整,我不日便会归来,再做定夺,诸位随我来。”小说娃.xiaoshuowa. 带着四万降兵来到崖口,于志成忙交待道:“云将军,速将干粮送上来,其余粮草送回益州,粮草军护送山南军去武连大营待命,顺便劝导利州及沿途百姓先去益州避祸。切记,饮食住宿,一视同仁,不可亏待更不可藐视,我军训练之密亦可请二位将军观摩,无需见外,违令者,斩!此崖也不必守了,留下二百人搜救马宗,注意隐蔽。其余全军,半个时辰内随我出发!” 现在就不是一个马宗的事了,既然已经拿下四万人,剩余五万人不一起拿下,那可就太蠢了。 半个时辰一过,众将士已整备完毕,每人共三天干粮,全是冷硬的炊饼和肉干,这两样都是于志成发明的,毕竟行军打仗,不可能每顿饭都有时间煮,甚至可能没有一顿有时间煮,可以即食的干粮,绝对是这个时代战争中的一大利器,来自9102年的于志成不可能不知道,这也是于志成要益州全力多养牛羊猪等畜生的用意,别的部队没有这么多肉干炊饼,既是不会做,更是没有这么多粮食肉畜。 回到定军山,将王小二和剩余的两万五千人,一并带走,绕到沔城北方时,天色已大亮。 其实于志成这六万益州军加一万飞羽军,即便围攻沔城也能打下来,但损失太大,所以,不得不继续采取断粮的方法。 “令,童关领兵一万五夺石泉,王小二领兵一万五夺洋州,云天华领兵一万五夺褒城,刘秀成和剩余一万五千人留给我,所有干粮全部留给我,你们夺城之后,百姓的粮食不准抢不准偷,其余的随便,还要负责北上为飞羽军送粮,用心点,可别自己人打起来了。不要说我自私,老子这条路上略阳打不得,只能从北方倒逼沔县,你们去老子也不放心。废话不多说,战场一刻可误国!诸位,出发!” “得令!” “刘将军,我们也出发吧,这回可得好生休整两天。” 八十里路,两个时辰便到。 “哈哈哈,老婆,加餐了加餐了,这回老子粮食多得是,兄弟们,除南北斥候队,其余人吃饱,敞开了睡觉。” 沐郡主疑惑道:“夫君,这,如何敢大睡?” 于志成道:“嘿嘿,夫人放心吧,补好瞌睡,今晚还有大事要办。” 众将士大口吃饱,就藏身的树林中,除了哨兵,全部倒头大睡。 沔县。 一个将军道:“徐将军,我等眼见敌军北去,如何不出城一战?” 第188章 接连劝降 另一个答道:“田将军,那日剑门关你是没上去,老哥可是亲眼所见,益州兵一个顶我军三个,个个悍不畏死,刀枪娴熟,且你我共五万人马,敌军在城北分散前可是有六万,如何打?如此毫无顾忌的分兵,就没埋伏?而且,我们在南边的四万人马呢?吴将军呢?还有宁羌崖口与定军山两处险要,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六万人是如何过来的?现在恐怕连吴将军也完了。” “可我军即便抢了些粮食,也只够用两日,两日之后,我等且不是死路一条?” “哼!上剑门关便是我等先去,回京城便是他们先走,恕我直言,坚守至今,也是我对陛下尽忠了,田将军,若两日内朝廷再无粮草无援军来,我便不奉陪了。” 田将军脸色一变,却是说不出话来,徐将军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啊。 一天很快过去,天色渐晚,于志成从睡梦中醒来,打个哈欠,伸个懒腰,一脸奸笑道:“有没有人想去沔县玩玩?” 这好事哪能少得了瑄儿?只消一通撒娇,再送一个香吻,成哥已经忘了姓啥,倒是郡主持重,虽也有些想法,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于志成将刘秀成拉到一边,小声道:“嘿嘿,刘大哥,我这也不能厚此薄彼,郡主夫人小弟也要一并带走,此处就劳烦刘大哥驻守,还是只烧粮,不接战,不过,这条路上肯定是没粮草来的,叫兄弟们敞开了睡都可以。当然,四周还是要多派斥候,任何时候都不能麻痹大意,要是被别人一把火烧了,那可就不妙了。你帮看住场子,我们去去就回。” “末将遵令!主公只管与二位夫人彻夜风流,末将愿立军令状,保证只烧粮、不接战,保证兄弟们一个不少。” “喔喔~” “都闭嘴!闹什么闹,有本事你们也像你们主公一样,找一个能上战场的,姑奶奶保证,你们在战场上洞房都可以。” 哇呀呀呀,我的哪个乖乖,这彪悍得,连于志成听了都脸红。 “哈哈哈……”,众将士放声大笑。 “看看你教的兵,看看瑄儿妹妹,都成什么样了。”,说完自然又是一抓。 “呜哇~” “不关我的事啊,嘴长在别人脸上,想怎么说,哪是我能控制的。咳咳,那个,铁牛,飞羽军,出发!” …… 沔县,北门,300步外。 “铁牛,扔个轰天雷上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轰!城楼上正中,人没炸死,声音却吓死人,尤其是半夜里突然来这么一下。 “嘿嘿,哈哈哈。”于志成奸笑几声,提起大喇叭吼道:“墙上的人听着,快去叫你们的将军起床,我是于志成,我要和你们的将军聊聊天,我已经睡了一天了,精神得很,今天晚上你们的将军不和我聊天,你们都不得安宁,告诉你家将军,再不出来回话我又要丢炸弹了。” “铁牛!” 轰! 城上的守军那个恨啊,好歹也给个通报的时间吧?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轰,又一次炸响之后,终于有两个将军上了城门,怒喝道:“你究竟何人?意欲何为?莫不是不想活了么?再敢造次,本将可要发兵了。” “唉,本公子已经报过名号了,我大号于志成,小名也,也是于志成,乃是益州之主。首先替你的将士感谢你没有发兵,不然,他们当中许多已经是死人了,今天我来呢,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劝降,因为你们在宁羌的四万兄弟和你们的吴将军都投降了,我们和平协商,一箭未发,大家安好,真的很好,所以,我希望你们考虑考虑。第二嘛,就是万一你们要死撑,今晚我就丢一夜轰天雷,保证叫你这几万人都合不了眼,过两天再来打你们,那时你们还能不能睁得开眼皮就不知道了。” “当然,我也要给两位将军分析分析形势,我有七万人马,想必白天你们都看到了,这七万人其中四路去了北方,不为交战,只为烧京城方向来的粮草,汉水方向的船只已全部烧毁,葫芦湾也早已准备好轰天雷等待,你们下不了水,下面的人也上不来,总之一句话,你们,若还想见一见家乡父老,只有投降一条路。我只要烧掉再次送来的粮食,或者是朝廷根本就不会送粮食来,你们若不投降,也只有饿死,而无论哪个方向的通路,均已被我堵死,连利州的百姓我都劝去益州了,现在可以这么说,从汉中到剑门关,中间是无粮地带,你们的皇帝要让你们活活饿死了,我要是你们,早在背后将他射成刺猬,如此君王,简直是大炎的耻辱!是现在就降还是饿一两日,你们自己考虑吧。” 不料其中一个将军竟然十分光棍的答道:“你如何保证吴将军和那四万人还活着?” “兄弟,四万人啊,我没这么狠毒,叫你来你下得去手?你可以派人去看看,他们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利州,我给你两天时间应该够了吧。” “好,我相信堂堂益州之主不会说这种假话,不然,日后谁敢降你?我愿降,只要我手下将士能活命,愿将我项上人头奉上。” “你的人头还收留着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吧,旁边那位将军呢?” “我也降了!” “好,二位将军深明大义,不知多少生灵免于涂炭,此,也是二位将军之功,放下兵器出城吧。” 五万人分两波,从北门出城,及至面前,才知于志成所带不过三千人。 “唉!将军真乃神人也,只带这些人马便诓得我等出城投降。” 其实这个挺光棍儿的将军于志成有点喜欢,见他不怎么服气,于志成笑道:“将军此言差矣,你出城,我便走,你追不上我,你回城,我便来丢轰天雷,如此两日,你还如何打?即便我什么也不做,汉中各处通路皆有我军把守,汉水船只已悉数烧毁,我军不接战,只烧粮草,两日后,你手下的兵马可还有力气再战?退一万步说,即便我要强攻城池,我军战力如何,相信将军已知,我只是不想多造杀孽,将军可知我苦心?” 第189章 家族产业 “将军如此仁心,罪将心服口服,败军之将徐宁,率麾下两万将士,请降。” 旁边那个也慌忙磕头跪拜道:“罪将田畴,领汉中军三万,请降。” 于志成忙扶起他两个,大笑道:“好,好,二位将军深明大义,实乃两军将士之福啊。事不宜迟,我等即刻便南下益州吧,待与大家商议再做定夺。传令,刘秀成退守沔县,童关、王小二、云天华仍驻守石泉、洋州、褒城,各地斥候向北三百里,若有紧急军情,王小二定夺,并立刻报我。飞羽军悉数退回,火速南下来与我合兵。汉水方由童关所部派兵四千驻扎葫芦湾,多派斥候。云天华派兵五千,尽力帮汉中百姓恢复生产,各地百姓一律按照益州政策对待,不可欺民扰民,违令者,斩!” 效果这么好?简直不要太意外,妈那个蛋的,老子以后就凭这张嘴,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说过去,天下还有谁是我的敌手? “诸位,愿意跟我去益州的,便是我于某人的兄弟,与益州将士同等待遇,不愿去的,也可以现在就走,我不强求,但若战场再见,我必手段百出,不整死你不罢休,因为我要对我兄弟们的性命负责。非是不信任大家,汉中四战之地,叫兄弟们留在这里,那是让你们去送死,你们也可以寄书信去,让你们的父老兄弟都进入益州,至于我益州百姓日子过得如何,说比朝廷好上十倍都不夸张,你们可以自己去看。话不多说,愿南下的,出发!” 汉中出路全被堵死,还想当朝廷的兵是不可能了,不去益州,留下也是等死,回家也吃不饱肚子,就算是原籍是汉中,益州也不太远,快马不过一天路程,完全算不上背井离乡,关键是听于志成挑唆得,仿佛益州就是天堂。五万人中除了几百个汉中人想卸甲回家外,其余的全都愿去益州。 这回没太赶,又是夜路,沔县到宁羌走了两个时辰,飞羽军只有褒城方向顾明的两千人赶上来。两百留下搜寻马宗的士兵一无所获。 “顾明、夏荷领两千人留下,以此地为中心,朝四周搜索打探,务必要找到马宗,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遵命!” 连夜不停,至利州,石泉、洋州、汉水方向的飞羽军全数赶上。 第二天晌午,八千飞羽军亲自护送的五万降军到达剑门关。 守关将士见于志成凯旋,连忙打开关门,杨玉明带头迎出来,上下一齐跪拜高呼:“恭贺主公得胜归来!” “诸位请起,若无兄弟们坚守后方,便无此战之大胜,你们,功不可没。” 话音刚落,后面一彪人马飞奔而来:“报!禀主公,已找到马将军,身中两矢,危在旦夕。” “什么?!快让开路!抬过来!” 不等飞羽军将马宗抬到面前,于志成连忙扒开兵士冲过去,见马宗双目紧闭,牙关咬紧,面色发白,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二位夫人,快,搭把手,务必救回马兄弟!天机阁、隐月的人全部上来,其余人退后!”小说娃.xiaoshuowa. 眼下只能借助推宫过脉这种神秘之术了,萧若瑄和沐玉兰一左一右,将手搭在马宗肩上,秋菊拿出一粒丹药,撬开他的嘴放进去,众人合力,稳住他心神不散。 半个时辰过去,马宗的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如何?” 萧若瑄擦了把汗道:“幸亏顾师兄和夏姐姐用过丹药,并为他渡气续命,不然神仙也难救,马将军主要是太过劳累,太过饥饿,失血过多,又遭了雨露风吹,寒气侵体,才导致生机流失,几乎不可救。再请郎中拔除箭矢,清理伤口脓疮,多熬羹汤与他饮用,将养数日便可复原。” “快抬进去,速速安排人照料,其余伤员先进去,山南和汉中军的伤员也进去,全部安置在武连县,先养好伤再说。”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伤员在前,于志成领着众军在后,进了剑门关,未做停留,至奔成都。 将飞羽军和降兵全部安置在校场,于志成急忙去了刺史府。仗是打胜了,但加上最先送回的一万二千粮草军,降兵已有十万之巨,若不尽快妥善安排,恐怕生变。 刺史府,除了苏轼、严颜、萧宏光三位老丈人,便是一众老婆,这绝对是名符其实的家族产业。人才实在太他妈少,才这么大点一个益州,就已经捉襟见肘,看着这几个要么头发胡子都白了,要么挺着个大肚子还在忙的老丈人、夫人们,于志成也是脑袋一阵一阵的大。 “玉儿,学院情况如何?” 严如玉正要起身见礼,于志成连忙阻止道:“快坐下!快坐下,大家都不是外人,都别行礼了。” 严如玉坐下道:“依照夫君安排,各地名士、巧匠等已到314人,夫君提到的李云天、沈长文、赵还山、石从云、赵田、刘铭等请到大半,新建学院即将完工,初设工农商文兵医等六大部各学科共21个科目,五日后即可开学。” “好,不过,人手实在不够,这些人,我要选择一部分带走,叫各位教习才子都准备一下吧,开学时我亲自来主考,选拔汉中各处政务官员及重要部门官员。苏大人,英雄碑可曾建好?” 这个会真他妈别扭,特别是称呼上,苏轼叫贤婿也不是,直呼其名更不好,正式场合,不得已,也只得抱拳道:“按主公之意,简朴大方,陵园已建好,剑门关上阵亡将士共计一万三千零八人及飞羽军阵亡两名将士均已刻好石碑,摆放整齐。” 成哥也别扭,都这么叫,会不会折寿啊? “好,请严大人亲书一篇祭文,明日公祭,祭文你读,祭品你安排,我来主持,同时表战功及政功。苏大人,赏罚及官员体系可曾明晰?” “禀主公,文武官员仍按大炎体系,设太师、太傅、太保、太尉……” 第190章 体系 一大堆官名,苏轼报了半个时辰,于志成脑壳都听晕了,点头道:“我们也不立国,用不了那么多,朝廷的那一党,什么三省六部的,都用不了,这样吧,各道刺史为最文官之最,下面依次为长使、县令,各级分设文教事业、路城建设、人口统计、粮食生产、文书制发、典狱刑罚、财税征收、兵器制造等部门,各部门长官统一到各级府衙办公,由各级行政长官统一管辖,下级部门服从上级部门” “各级部门需多少人员,你们再去斟酌,比如典狱刑罚的人就要多些,不然如何捉拿罪人?但若人口统计的人也这么多,得养多少闲人?各部门同等重要,但并不是要人员一样,切记不要搞平衡,此风若长,庙堂崩塌。需设哪些部门,你们思考,各部门的官员,也是五日后我来考取。大家有没意见?” 众人思索片刻,苏轼首先赞道:“此举虽有些脱离祖制,但其职责明确,上下通达,办事迅捷,且极利廉洁,并无尸位素餐之人,老夫赞成。” 这事基本上是没办好,若是换个人,恐怕即便没怨言也会打击信心,好在都是自家人,苏大人也没泄气。 坏处一点没有,好处都叫苏大人说完了,别人除了惊讶于志成的脑袋不知怎么长的,哪里还有别意见? “各级武官我没意见,不过,对于荣誉爵位,我建议,设扬威将军,此爵单列,为最高荣誉,以表彰在战斗中阵亡和致残之人; 其余由低到高依次为致果将军,以表彰在战斗中活捉或击杀敌军副将以上将领之人; 荣胜将军,以表彰在战斗中起到重要作用的人; 卫道将军,以表彰今后在各道州郡战争中有突出贡献的人; 定远将军,以表彰在某个方向上深入推进并稳固战果的过程中贡献突出之人; 护国上将,以表彰在全域战争中有重大贡献的人; 天策上将,此爵位在以后我大炎开疆拓土中用吧。 各爵位并非一定是指挥者,所有将士均有机会获得,爵位再高也须服从军令,但有一次战场抗命,便剥夺爵位。爵位越高俸禄越好,官爵之事,就这么定下吧。萧大人,我们还剩多少银两?” “禀主公,折合白银,府库余30万两,原三仙教存余150万两未动。” 萧宏光直接明了,正合于志成口味。 “嗯?这么少?各向商路呢?我们的酒楼呢?” “这,商路才起,第一批出去的尚未返回,酒楼乃是主公私业。” “哎呀,老泰山呐,现在分不得公业私业了,酒楼有多少存余?” “620万两。” “哇!这么多?”懒人听书nren9. 萧宏光道:“主公也勿得意,此次北伐,主公可知花费多少银子?” 于志成心想:我哪儿知道?我又没打过仗。 “整整20万两,不过短短半月,还不算战功奖赏。” “这么多?”,于志成又重复一句,刚才是惊叹自己的钱多,这回是惊叹花得更多。打仗是打的财力国力,这话一点不假,总共800万两,能打几次?远一点的地方恐怕花费更加巨大。 于志成扣了口下巴,道:“还得赏,不但要赏,还要重赏,将士们为家为国不假,光是口头表扬,兄弟们的命没那么贱。 这样吧,按我刚说的荣誉爵位,扬威将军家属全部赐护国勇士眷属,全部集中到各道州郡县城中,划拨土地,永久免税,孤寡或无劳动力的家属集中供养,领取将士待遇,但有一条,别拿阵亡将士的英灵滋养好吃懒做的小鬼,凡是有劳动能力的懒汉、作奸犯科的,改掉其姓氏出生、驱逐出境,免得玷污了烈士的英名。 其余各级将军奖赏看情况定吧,比如这一次马宗射杀齐老贼,相当于击杀敌军主帅,其奖赏自然应该比击杀一般的副将多些,依我看,每一个荣誉又分为三等,马宗这一次便是三等定远将军,赏银五万两,各级奖赏,便以此为基数施行吧,具体如何,下来再完善。 最后一项,十万降军如何安排,大家有建议没?” 苏轼首先建言道:“依老夫看,不如分一部分去汉中屯田,选一部分精壮北上补充汉中诸军,如此既可减少财力负担,又可补充各路兵马,使汉中更为稳固。” 要不是还有长江,苏大人这么安排已是最好,于志成点点头道:“军师意下如何?” 严颜想了想道:“禀主公,老夫倒是觉得,这十万人或许另有可用之处,不如将汉中与江南之兵分开。” 这个奸滑老头,这驭上之术倒是更加炉火纯青,说一半,留一半,把话递到嘴里来,等我说出来就是我的主意。 于志成笑道:“老泰山呐,小婿可不是皇帝,以后您老有什么好办法直说便可,不然,都学您老这个样子,早晚生份,何来天伦之乐?” 萧宏光也是老狐狸,自然知其意,微笑不语,苏轼最耿直,疑惑道:“这,严公这话,却是有些不太明朗,这两只兵马分开又当如何?” “哈哈哈,严大人之意与我不谋而合,我看,就这么办吧,原山南道之兵剩六万余人,便去南溪,与于帅替我练的一万水军合兵一处,成立益州水师;原汉中军和粮草军四万二千余人,分散增添到汉中各军吧。大家散了,各自去忙吧,诸位夫人就别忙了,先回府,准备些吃食,晚间请诸位岳父大人一并到府中赴宴。” 开完这个会,于志成又马不停蹄赶到校场。 “兄弟们,久等了,闲话不多说,先到的五万兄弟应该已经看到了,我益州百姓和将士的待遇与你们相比如何,不用我再赘述,有不愿意留下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但先申明,我不会给你发盘缠,可以领五天的干粮,已经是我仁至义尽,因为离开益州你就不再是我的兄弟,我没有义务对你负责。 愿留下的,我不会视你们为降军,更不会因此而有区别对待,待遇和益州各军一样,训练程度也是一样,又想吃肉喝酒,又想拿饷银,又不肯出力,天下没这好事!至少我益州没这样的好事。 萧明诚,传令伙夫营做烧饼,现在,要离开的,请立刻出校场,我好为你准备干粮,愿留下的,想吃我益州酒肉的,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们,违令者,斩!” 第191章 论功行赏 发表完演讲,于志成没心思去管有多少出了校场,朝徐宁招招手。 徐宁忙跑过来抱拳道:“主公有何吩咐?” “徐大哥,小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还请徐大哥如实相告。” 徐宁慌忙跪下道:“主公折煞罪将,罪将万不敢做主公的大哥,主公有话请讲,罪将必定知无不言,若有半点不实,乞斩罪将项上人头。” 于志成慌忙扶起他道:“诶!徐大哥勿要如此,小弟向来是这个脾性,只要不上战场,伙夫也是我兄弟,徐大哥多在益州呆几天便知。小弟就是想问问徐大哥可善水战?” 眼下哪里有水战可打?徐宁有些疑惑,还是点头道:“这,罪将略知一二。” 别人若如此说,自然不一定可信,但凭成哥数年营销的经验和遇人无数的情况来分析,徐宁这么说就是极善水战了。 “山南之兵可善水战?” 徐宁想了想,还是谨慎的回答:“山南之兵原本便是水军。” “若请徐大哥统领这六万人做回水军,有无难处?” 徐宁抱拳道:“这,罪将乃是降将,怎敢领如此多兵马?且吴将军尚在剑门关下将养,罪将岂敢僭越?望将军收回成命。” “哈哈哈,徐大哥不必谦让,说句实话,派个能被人骂昏的人领军,若你是我,你能放心?” “这……” “徐大哥为了兄弟可以舍命,不卑不亢,亦善分析利弊,总结得失,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如何?有胆子没?” “这,主公就不怕我将这六万水军沿长江带回荆扬?如此可是极为方便啊?” 于志成毫不迟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徐宁抱拳道:“主公心胸如海,罪将愿凭主公安排。” “好,好,哈哈哈,不过嘛,刚才已经说了,不准再提降将罪将这几个字,要做智将勇将、做长胜之将啊。” “末将谨遵主公之命!” 于志成看了看校场边,一个想走的都没有,这个简直不要太奇怪,益州的吸引力有这么大? “好,兄弟们,既然你们都愿意留在益州,今晚就在校场扎营,明日辰时之前,自有人来带路,大家前往英雄碑集合,祭奠英烈后,你们正式成为益州军,分别前往各地驻守。” “得令!” 安排好这十万人,于志成忙朝府里赶去,府中原来陈王八蛋的东西全部清理充公,按照诸位夫人的喜好,以简单大方的总体要求,完全重新布置,除了没三丈宽的大床,其他的都超出成哥预料。 萧若涵已经六个半月,玉儿也有两个月,这两个属于重点保护对象,都有丫鬟婆子伺候,其余六位夫人便忙着张罗晚宴。 于志成刚进门,便碰见李玲玉出来洗菜,没想到跟了成哥,郡主还要干这事儿,倒不是没有丫鬟下人,只是大家习惯了,社会地位最高的如沐郡主,最低的如翠儿,各个和和气气,一齐动手,做顿饭也不是多累人。懒人听书nren9. 左右望一眼,四下无人,一把将她拉到闺房之中…… (此处省略十八万字) 至戌时下刻,四位老丈人联袂而来,于志成才收工不久,玲玉得了灌溉,正娇艳欲滴。 四老也是忍住不好笑话。 席间,各人推杯换盏,胡吃海喝,直至深夜方才睡下。 五月十八,辰时,英雄碑前。 咚咚咚! “上祭品!焚香。” 早有士兵将三牲祭品抬上来摆好,恭敬点燃香火,交给于志成。 拜了三拜,插好香唱喏:“跪,献祭!” 于志成带头跪下,成都府文武官员紧随其后,飞羽军在中,成都府附近团练兵、衙役等在左,十万降军在右,后面是闻讯而来的百姓,可谓人山人海。 严颜展开祭文,朗声念道:“呜呼,剑南壮士,纵横疆场,卫戍益州,英姿飒爽,贼盗扣关,百姓蒙难,为全父老,从容赴亡……君若有灵,听我哭诉,君若有灵,享我烝尝!呜呼痛哉!伏惟尚飨。” 严颜不愧帝师,这篇祭文感人肺腑,和当初剑门关上于志成的那一篇檄文不相上下。 祭文念完,后面的百姓早已哭声震天。 于志成擦了眼泪道:“兄弟们,敌军退了,我们胜了,剑南军已占领汉中,你们的父母亲人安全了,因为有你们,敌军才进不了益州,因为有你们,百姓才安好,兄弟们,我代益州军民,叩谢诸位兄弟。马宗兄弟已经为你们报仇了,安息吧。” 说完砰砰砰连磕三个头,连百姓在内,不下三十万人,一齐跪拜磕头。 于志成站起来,转身道“都站起来,擦干眼泪,站得像条汉子,他们都是站着倒下的,他们倒下去,是希望你们站得更直,因为他们用鲜血为你们闯出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益州虎贲!从此,我益州将士将无所畏惧!无敌天下!” 三十万人齐声大喝:“无所畏惧!无敌天下!”、“无所畏惧!无敌天下!” 于志成双手按道:“下面,论功行赏!各受勋将士。不在的由专人交办,在的就上前来领赏。” “赐马宗三等定远将军,为此次战功之二,赏银五万两,以表彰其击杀敌军主帅,稳固北伐战果之功。然其未经禀报,擅自行动,有损军威,罚其降爵两等,罚银两万,赐三等荣胜将军,赏银三万两,即刻差人北上送到武连大营。” 这个赏赐最为神妙,首先射杀三军主帅,功劳确实极大,又为阵亡将士报了仇,不可能不重赏,封个高的爵位并不过分,排在第一个就是让大家记住这个功劳,但跟着便剥夺爵位、扣除赏银,这个更微妙,一是叫这些兵都知晓,但凡抗命,不管功劳多大,都得挨收拾,其二也是让兄弟们知道,什么天大的功劳都必须以活命为基础,这是于某人对手下兄弟的眷顾。 “赐萧明诚一等荣胜将军,赏银三万两,以表彰其仅率千人烧毁敌军粮草之功。” 萧明诚连忙上前跪拜道:“谢主公赏赐,愿为主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于志成将受爵文书郑重递给萧明诚,让他退到一旁,接着道:“赐王小二一等荣胜将军,赐银三万两,以表彰其在击败荆扬之兵及汉中守军中的突出贡献,即刻派人送到汉中洋州。” “赐云天华、杨玉明为二等荣胜将军,赏银二万两,以表彰其在剑门关守卫战中的重要作用,即刻派人送到汉中和剑门关。” 第192章 开学 “赐萧胜、南宫明等十五勇士、夏荷、春兰、秋菊等十位英雌为三等荣胜将军,赏银各一万两,以表彰其在剑门关守卫战中的重要作用。” 这回都在,二十五人按排位,整整齐齐走上去,领功受赏。 “赐徐宁、田畴等四位汉中、江南军将领为三等荣胜将军,各赏银一万两,以表彰其在此次战役中眷顾双方将士性命之功。” 居然还有自己的功劳?几个降将愣了半天,直到于志成点头示意,才腆着脸上去领赏 “诸位将军不必泄气,此并非奚落你们,若是你们抵死开战,双方必有数万人丧命,我军将士也不能全身而退,此皆诸位之功。” 四人心中感动,诚挚归降,磕头拜道:“叩谢主公!” “起来吧,归队!” “赐:此役阵亡将士共12518人为扬威将军,以表彰其为国捐躯之功,为各项功劳之首,赏赐公告随后传送各州郡,对家属的抚恤也请大家去看。” “主公,万岁!”,百姓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主公万岁!”,在场的三十万人一齐跪拜道。 “诸位请起!益州之大胜,非我之功,全赖将士用命,百姓支持,功在益州军民,益州,万岁!” “兄弟们,父老乡亲们,天下安,益州安。荡平天下,道阻且长,我等仍需努力,不可懈怠。” “令,徐宁为水师都督,仍领原江南水兵六万四千人,赴南溪与现有水军合并,单独成军,在南溪立水寨驻扎,总领益州水军,长江防线,就交给徐将军了。” 徐宁忙磕头拜道:“末将领命,多谢主公信任,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 “好,徐将军,我信你,今日可是当着上万阵亡将士的英灵承诺过的,将军万勿掉以轻心啊。你去南溪,不要只立足于守,长江有多长,徐将军应当知晓,他日我益州之师未必不能从长江出去,建不世之功绩,也不是空谈。你再留两日,看看我益州军是如何训练的,或许你水师训练也用的着,另外,驻扎南溪后,长江沿岸斥候派远些,多探路,多演兵,少推论空想、多探索实践方得百胜雄师。” “谨遵将军教诲!” “令田畴领其余四万二千人北上,沔县、褒城、洋州、石泉四处均分,你便入王小二麾下为副将。” “得令!” “此处陵园,要派专人清扫打理,家属可随时祭奠,无论何人,有不敬英灵者,斩!百姓可自愿留下吊唁,其余人,即刻依令行事。” …… 唉,尼玛还有各处文员配置,这个题的难度也不下于和齐老贼作战,脑壳就没一刻停歇过,累得要死,妈的,才这么大点一个益州,要是当皇帝,想想都痛不欲生。乾坤听书网. 如此三天,各部门和汉中主官考题才想到个大概,汉中有消息送来:京城方向并无粮草送来,倒是有个传旨的太监,被王小二捉住询问,言是来命徐宁从汉水撤退的。 按说李老三没这么蠢啊?怎么会搞成这样? 于志成思索半晌,不得要领,只好作罢,这三天连行房的时候都在思考军政之事,也是够了。 五月二十二,益州学院,人山人海,连墙头上都爬满了人,今天不仅是益州学院开学,也是第一批官员公开选拔,从全国各地和南诏过来的才子学士近千人,傲然立于正中,等待主公亲自来考察提拔,个个都想成为第一批天子门生,可惜,在天下文士眼中,于志成终究还是非正统,不然,来的就远不止一千了。至少大炎几十年的时间里,从没有过如此文坛盛事。 于志成看了看四周,示意大家安静:“诸位,今日乃是益州学院开学盛典,即日起,无论官家民家,无论寒门豪门,无论外地本地,皆可入学,入学条件请看各地告示。欲为各门教习者,不论天文地理,奇淫巧技,医学数理等,经过严颜、苏轼、李云天等考核组审核即可。” “除益州太学院以外,各州郡设小学,各县设初学,按照地域分布,十二岁以下不论男女,必须全部入学,学费由各地官府承担。欲入益州太学院,需通过考核方可,太学院也不是只有文学,其他医学、匠学、数算等自认为有天赋的,也可以报名测试。” “今日,我们还将进行各地各部出缺官员公选,此举,就是告诉大家,我益州用人公开更公正,不论门第,唯才是举。废话不多说,请有意汉中长使、利州长使、沔城、褒城、洋州、石泉、宁羌五地县令的士子,去右手问道阁,笔墨纸砚都已备好,题目为:《论益州民政》,限时两个时辰,开始!” 幸好问道阁旁边还有好几间以后用的学堂,不然可就恼火了,这一千人有六百个都考官去了。 可别小看县令,要是在平时,连状元都要先下放到地方当几年县令。当上县令就意味着进入官场,还有升官的希望,不能捞上一笔,也可光耀门楣。 “好,各部考场已备好,请有意者速前往,各场考题稍后送到,请吧。” 告示三天前就贴出去了,招哪些官员,哪些教习,待遇如何,甚至通过考核愿留在学院求学的人都有待遇,全国各地的才子愿意来的也来得差不多了。 不过一刻,剩余的四百人各自到位。 “文化部题目:《酒神赋》,限时半个时辰。” “财税部题目:一、有格子数个,第一格放银1两、第二格2两、第三格4两、第四格8两、如此每一格比上一格翻一翻,放至第十格,共需银几两?依次取算得快的。” “粮农部题目:如何改进粮食种植,限时半个时辰。” …… 于志成每念一个考题,都有人将题目送到各个考场,上回细分的十几个部,半个时辰才报完,多亏事先写好装在袖子里的,不然,记都记不全。 考题报完,每个考场都有几十个士兵眼睁睁看着,也不怕谁作弊,题目做完,自然有人收集,也不劳于志成费神。 正要回府去鬼混,却见远处赵还山几个正襟危坐,只等各地官员考完便要考验各科教习。 咦?老子真他妈蠢啊,有现成的不用?! 第193章 哗众取宠 于志成眼珠一转,连忙跑过去,拱手道:“多日不见,诸位老哥一向可好?” 那十数个连忙起身还礼:“参见主公!” 其中一个笑道:“呵呵,难得主公贵为益州之主,尚还记得我等小民。” “诶!沈先生勿要笑话,在坐都是大家,天下闻名,小弟怎敢怠慢?” 另一个道:“诸位老兄,老夫猜测主公此来,必有图谋。” 沈先生道:“老夫以为,我等之中怕是有人要高升了。” “只怕不止一位啊。” 卧槽!这几个老鬼,啥时候成老子肚子里的蛔虫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卧龙光环?这么多诸葛亮?老子是不是发财了? “既然诸位大师都是明白人,小弟也不拐弯抹角,谁去汉中?谁去利州?” 沈长文道:“益州学院可谓开历史之先河,老夫可以预见其兴盛,他日必是天下第一书院,老夫只想聚天下英才而教之,实无意为官呐,主公可就其余诸位大师中选择。” 其余人忙附和道:“我等愿治学,请主公成全。” 不想当官?只想当老师?今天收拾不了你几个老古董,老子也妄自穿越一回。 “诸公,天下不平,益州难定;益州不定,则难以安稳治学?我有个两全其美之策,我们各退一步,诸位不论谁出任二郡长使,仍是我益州学院大儒良师,汉中、利州设分院,愿拜入二位门下的学子,可去二郡求学,更还有实践之便利。诸公学术,若不用于理政,天下人又如何知晓诸公之能?” 嘿嘿,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不也是为名么?老子给你个大大的出名的机会。 “这……” “这事就这么定了,小弟才疏学浅,不敢考校诸公,这样吧,我等听天由命,速取纸张来。” 早有下人送来一叠纸张,于志成将纸张撕成小块,写上汉中、利州字样,其余空白,揉成一堆小团,本来有心换掉嘉州长使,这个玩意儿是当初老皇帝选的,可惜没把柄,拿掉会让人寒心。 李云天道:“这,主公已令考录,如此恐有失公允。” “无妨无妨,这几百人没一个郡守之才也属正常,我益州官员,自然是宁缺毋滥。不然诸公也做一篇益州民政策论?写得最差的两位入选,如何?” “这……” “诸公若不愿抽便写,如何?” 于志成的无赖招数多了去了,哪里是几个老古董招架得住的?丝毫不给推脱的机会,二十来位名士也只得苦笑一声,挨个抽取,抽中了,自认倒霉。 结果是赵还山和李云天分别抽中汉中和利州。 沈长文长出一口气,抱拳道:“哈哈哈,恭喜二位。” 赵还山没好气道:“不然让与沈居士?”懒人听书nren9. 苏轼插话道:“赵大人莫不是嫌官小?不然老朽让与赵大人?” 日,这些老鬼,老子还不想当这个劳什子益州之主呢。 “要不,咱把主公这个职务拿出来抽一盘?” “哈哈哈……” 好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应承,便会尽力,不用担心哪个上任后会放水胡搞。 众人又胡侃几句,半个时辰过去,各部考试结束,便有下人将答卷交上来。 “分与诸公!” 一千份答卷,一个人看,还不看到猴年马月? 在座皆是饱学大儒,效率也高,不多时便将各组好的答卷集中,好的答卷不少,《酒神赋》中最好的一篇: 天地精华,均沾于万物;春秋雨露,独毓于醇醪。滋阴阳之血脉,色华体荣;通肺腑之浊气,意爽神飘。漱英雄之肝胆,振将相之襟袍…… 出这个题,就是想为酒水打广告,这篇赋,令在场诸位大儒眼前一亮,一看署名,乃是云飞,也不知这个云飞是哪儿冒出来的,反正这些个部门也决定不了大政走向,还没关键地方的县令来得重要,这个文化部长,给他当也无所谓,何况人家是真有才。 没费多少神,农粮部、邢狱部、财税部、兵器部等十数个部门长官都选定,每个部门还选了两个副手。 选好这批官员,正好两个时辰,益州民政考完。 其中最好的一篇便是当初诗会的状元石从云所作,名为《益州九论》,分别从刑法、税赋、军师方略等方面建言献策,这一篇,也是深得诸位鸿学大儒赞叹,可惜两郡刺史被赵还山和李云天占了,不然,给个长使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得已,给了石从云一个褒城县令,加封一个汉中参赞,类似于军师参赞,也就是说,在汉中的地位,仅次于赵还山,石从云也没什么话说,毕竟,人家滇南赵还山,成名已久,能和这些大儒相提并论,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其余沔县、洋州、石泉、宁羌分别取了二至五名,又面试了一番,各个也有实料,非是纸上谈兵之辈。 好不容易定下来,正准备回府休整,不料仕子群中却有一个站出来大笑道:“哈哈哈,天地虽大,无一人耳!” 卧槽!也不知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这厮一看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吊样。 于志成眼睛一眯道:“哦?呵呵,先生贵姓?” “不才扬州祢士明。” “听汝之意,严公、苏公与在座诸公皆入不得你眼?” “此等人物,吾尽识得,严颜可使刀笔为书,苏轼可使牧牛放羊,李云天可使吟词作赋,沈从文可使守护门庭,赵还山可使取状读招,云天华可使击鼓鸣金,其余皆酒囊饭袋耳!吾不远千里,不投京兆正统,却来益州谋事,原以为益州必是求贤若渴,岂料益州之主如此不识人,实在令人寒心。” 众人听了这通高论,个个怒火焚天,这小王八羔子也是绝了,换一个人怕不是已经将他拖下去砍了。萧明诚锵的一声拔出宝剑,就要诛灭这厮。 于志成忙止住他,忍不住笑道:“嘿嘿,哈哈哈,汝有何能?” 祢士明抬头望天,极为不屑道:“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文可以为定国之相,武可以为拓土之帅!” 第194章 什么叫天文地理 在场诸人除了苏轼、严颜、沈从文等大儒涵养颇深,还没怒气上脸,连值守的小兵都纷纷拔出刀子,只等于志成一声令下,便要将他碎尸万段。 “哈哈哈……,你祖上是不是有个叫祢衡的?”,于志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这厮卖弄得毫无底线,要不是成哥还知道祢衡骂曹操这个桥段,早将他一刀砍了。从来只有成哥骂人的,哪个敢来骂成哥?什么名士风流,什么个性,在成哥这儿,都他妈不好使! “来人,传飞羽军圣风小队过来。” 祢士明毫不畏惧:“莫不是益州之主听不得忠言,欲刀斧加身么?” 于志成道:“放心,我不杀你,杀你怕脏了我的刀斧,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天文地理,什么是三教九流,趁飞羽军未到,我且问你,明日天气如何?” 祢士明也不知他怎么会问这么个无聊的问题,却也不愿坠了气势,言之灼灼道:“天地敞亮,明日必是晴天。” “我觉得明天会下雨,教你一招,有雨山戴帽,无雨半山腰,看到远处的山没?当然,这个结果明天再考证吧。再来说说地理,我大炎自称中原,我也不问你更远的,你可知西番之西、南诏之南,高句丽之东、突厥之北是哪里?” 祢士明轻蔑道:“这有何难?西去尚有天竺、南下尚有万象、东去乃是新罗、北向乃是回鹘,除此再无国度,天下不过此四方而已。” “所以说无知者无畏呢,说近一点向西还有波斯、大食等国,向南还有骠、吴哥等国,再南便是大洋,向东也是无边的大洋,向北乃是冰封大地,再告诉你一个常识,无论从哪个方向出发,只要向着前方一直走,最终可以回到起点,当然,南北两端都是冰封极地,走不过去,如果船只够好,可以从海洋出发试试,唉,扯远了,这些岂是你这井底之蛙能得知的?” 祢士明脸色如土,已经没人去理会这个小丑,沈长文张大嘴巴道:“这,波斯、大食等国老夫倒是听说过,由此出发不断前行,果真能回到此地?南北之极果真是冰封世界?若真如主公所言,我等世人所居之地且不是一个球状物?” 于志成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不然,大炎那些外邦鬼佬那来的?他们就是乘船远渡重洋而来。” 沈长文道:“这,老夫倒是颇为向往,可否请主公赐老夫一条大船,再赐些军士,老夫想前去看看。” “眼下还不行,我们的船只上了大海那是十死无生,海上并非风平浪静,有台风,有海啸,我们的船只出不了多远便会被掀翻,不说海啸,就是海里的鲸鱼都能把我们的船掀翻。等哪天我们研究出大型铁甲船,研究出规避风暴的方法再去不迟。” 李云天插口问道:“主公所言,明日果真有雨?” “有九成把握。” “其实很多知识都是源于实践,来自升斗小民,我们都要时刻保持谦虚,要活到老,学到老。譬如,铁烧红了会变软,可以制兵器,制农具等,此技必定是铁匠先发现的;譬如何时播种,何时收获,必定是农民先发现的。千百年来,我们的百姓还有很多可判断天气的经验,比如天黄必有雨来下,比如蚂蚁搬家、鱼浮水面,都是有雨的现象。还有许多贵族士大夫不屑一顾却又十分有用的技巧发明,细心观察,必有收获。世间谁是无所不知的?不过夸夸其谈而已。” 沉默半晌,李云天抱拳拜道:“主公之言如金玉,实在令老朽醍醐灌顶,多谢主公!”懒人听书nren9. 一众大儒一齐行礼道:“我等受教了。” 于志成连忙还礼道:“诸位老哥客气了,谦虚归谦虚,小弟只会使嘴,别的可是全靠诸位老哥了。” 话音刚落,圣风小队已经到位,除了马宗还在将养,其余二十五个都来了。 于志成笑道:“祢士明是吧,我知道你想出名,想做官,不过,我这人从不顾忌什么名声,你也别拿什么没容人之量来唬我,我早就有言在先,唯才是举,天文地理你都不行,再来看看三教九流。钟鸣,来个火烧连营,看看祢先生会不会。” “得令!” 没想到口技营这短时间接连露脸,钟鸣作为教习,自然是个中翘楚,当下也不怠慢,只见他抿几下嘴,活动几下面部肌肉,啪的一声脆响爆出,火烧干柴的声响,紧接着轰的一声,大火燎原,然后是战马嘶鸣,兵丁哭喊,将军勒令,弃营奔逃……,各种声响,应有尽有,众人犹如置身现场,要不是声音小了些,怕不是不明就里的人都要撒腿逃跑了。 一刻过去,表演完毕,于志成又对盗营教习施有道使个眼色,嬉笑道:“祢先生可会这等技艺?” 祢士明一脸惨白,这哪儿会啊,不能上阵杀敌,不能舞文弄,除了于志成这个怪胎强迫手下学习,文人雅士谁去学这玩意儿? “祢先生再看看,你身上是否有东西丢失?” 祢士明慌忙一摸胸膛,妈呀,藏在贴身衣袋里仅存的五两银子不翼而飞了。 施有道将手中的银子抛了抛,递给于志成。 于志成将银子扔给他道:“看来,这三教九流你似乎也不会啊?看在你为天下仕子做了个榜样的份上,这回我不为难你,去京城试试吧,或许他们需要像你这么嚣张的。” 祢士明捉住银子,连忙钻出人群,消失不见,自以为学富五车,哪知在人家面前毛都不是,这哪还有脸啊。 哈哈哈…… 周围爆发一阵轰天大笑。 “诸位,选上的,明日便赴任吧,愿留在益州学院求学的,欢迎之至。只是有一点,若学了益州的东西,回头来对付我,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我有手段千千万,专门收拾白眼狼。” 选各院教习的事,于志成已经和各位大儒商量过,实在懒得插手,况且事事都不放手,这个时代,哪里管得过来?除了银子粮草、士兵训练、人才培养等这些事关命脉的军政大事,其他的提个方略出来,底下的官员自己去研究落实就好了。 第195章 军情如火 徐宁和田畴留在成都学习了两天益州军的训练方式,两天前已各自领军出发。 李智也不知怎么哑了火,自派个传旨太监后再无动静,也许是这一仗耗费太大,于志成就近反击都花了二十万两还不算奖赏,用兵还不足朝廷的一半,李智还是劳师远袭,耗费起码在四十万两以上。 五月二十六,第一批商队全部返回益州,按照当初的安排,北上的最远到达突厥,西去的主要荆襄之地,以酒水生意为主,赚李智的钱自然是多多益善,突厥更不用说,而突厥人喜欢烈酒更胜于大炎;南下的从南诏出去,分别前往波斯、大食,甚至西番。各路官府商队十二只,获利三十多万两,加上民间商队税收,差不多有四十万两。这一次是探路,也没回购粮食和铜铁等物。商队来回一次耗时一个月左右,第一次试探已补充大半战耗,看来这商路还要做多做大做强,还要想办法保障商路畅通,至于主打商品白酒,酿酒作坊新建了多少,连于志成都不太清楚了。 虽说李智还没打过来,但打过来也是迟早的事,于志成也不敢放松,刚打下来的汉中可以说是四通八达,就那么点兵力,捉襟见肘啊,算起来派驻汉中的都是益州精英了,总兵力也超过十万,但各处要道驻守兵力还不足三万人,实在太少。而战后入蜀的险道也会大白天下,还有长江水路,再不是一个剑门关这么简单了。不要说进击,能守得住就不错了。 开了好几次会,想了几天都没想出个好办法,于志成的下巴都扣掉一层皮,也不知如何彻底解决汉中的问题,不守也不行,要是退回益州,李智再次屯兵汉中,自然不会像上次一样傻,只消堵住益州军各路出口,举全国之力和益州耗,一个小小的剑南道哪能和其余九道抗衡?想不出个好办法只好暂时放下,趁李智暂时还没动静,赶紧将蜀郡、巴郡、嘉州、广汉等重要粮仓巡一遍,顺便检视各地官员。 如此半月,于志成巡视完几处要地,又安排好第二批商队,令其购买粮食等物,若过多用益州粮食酿酒,只怕要不了多久益州便要断粮,百姓都没饭吃,还打个屁的仗。 这一日,于志成正在学院里传授数算知识,突然有飞马来报:“禀主公,有紧急军情,严大人请主公去府衙议事。” 嗯?妈的,除了李智打过来,还有什么紧急军情,卧槽! 李智慌忙跑出学堂,翻身上马,急朝府衙驰去。 到府衙时,苏轼、严颜、杨玉明、萧宏光、沐郡主都在。 于志成直皱眉头,尼玛,能打得起商量的,就这么几个人了。 见于志成到来,连行礼都顾不上,严颜忙将军报递给他道:“八百里加急,请主公过目。” 于志成一看,妈那个蛋的!果真是朝廷再次调集京城十二卫兵马,起兵二十万,集结眉县。 “来不及了,我们边走边说,令杨玉明尽起剑南军,火速驰援褒城!剑门关由萧明诚、秋菊领五万团练兵驻守,南宫明、碧莲领团练兵一万驻守宁羌,萧杰、冬梅领一万团练兵驻扎定军山。萧大人筹集十万大军一月粮草,崔明成负责分批押运粮草,飞羽军每人带十天干粮,随我和严大人先行,其余天机阁和隐月的兄弟姐妹,全数北上!” 益州完全抽空了。 妈的,就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老子收到战报再从成都出发,再怎么快也得三天,也不知云天华和王小二顶不顶得住。 后面的事都交给杨玉明,于志成和严颜几步跨出府衙,将严老大人扶上马,于志成才翻身上马,两个并行而出。 “这回老泰山可有良策退敌?” 严颜年纪较大,于志成也不敢跑太快,两个就在马背上商量,财税政务,萧宏光和苏轼更胜一筹,军事战略上的事,严颜却要胜两筹,和严颜商量就得了,苏轼和萧宏光肯定没有比严颜更好的办法。小说娃.xiaoshuowa. “这褒斜道,老夫也有耳闻,其中栈道等险峻之地颇多,若能先至中途烧毁栈道,破坏道路,先延缓敌军进程,再集中各地守军,沿途多处设伏,节节阻击,再令一将领两万精兵,或绕道天水,或从其余险道暗中北上,剑指长安,敌军必退。” 于志成眼睛一亮道:“妙啊,军师不愧是帝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围魏救赵,哈哈,实在是妙啊。” 听他冒出许多新词,严颜疑惑道:“何为明修栈道?围魏救赵又是如何?主公所言好生怪异。” 于志成讪笑道:“呵呵,哪个,没什么,不过是说书人的典故罢了,还有,私下里老泰山就别叫主公了,小婿听着瘆得慌。” 被于志成胡诌过去,这到哪里去考证?酒楼说书的故事都是于志成编的,也不知这厮脑袋里哪来的这么多奇谈怪论。 严颜点头道“老夫年事已高,走不快,恐误了主公大事,依老夫看,不如主公先行,老夫随后赶来。” 这个老顽固,死性不改,这主公叫得人心慌。 于志成本来也是这么打算,军情如火,可是耗不起,当下也不客气:“诚如老泰山所言,军情紧急,小婿便不等老泰山了,萧胜、秋香、徐武、冬雪领二千飞羽军保护老泰山,其余人,以最快的速度,出发!” 说完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疾驰而去。 夜间也不停留,至第三天午后才赶到褒城。 王小二也在,和云天华两个见于志成赶来,忙抱拳行礼。 “别搞这些虚礼了,情况如何?敌军到哪里了?” 云天华道“据斥候来报,敌军先锋距我军已不足二百里。” “卧槽,他妈的,来的这么快?统帅是谁?先锋是谁,多少人马?” 云天华答道:“禀主公,此次主帅为原左卫军统领赵杰,先锋约三万人,主将常胜,原是右卫军统领。” “三万?由此向北,一百里之内,有无险要之地可设伏?” 云天华道:“北上四十里,有处地名唤做鸭嘴口,两面崖高七八丈,中间宽不过也是七八丈,或可设伏。” “老子倒要看看这个常胜将军有何厉害之处,萧杰、杨庆、顾明,速命飞羽军准备,随我出发。” 第196章 动员 云天华忙道:“主公怎可亲身犯险,末将愿为主公斩此贼。” 于志成一挥手道:“不必再争,速调洋州、石泉两处兵马到褒城,葫芦湾四千人马仍坚守监视汉水通道。” 云天华苦劝道:“主公,飞羽军连续三天两夜疾驰,人受得了,战马也受不了啊。” 于志成一愣,道:“倒是你提醒了我,换马,我们带来的马全部留下,看看还能用的留下,不能作战的,就送给老百姓看能不能拉磨吧。没时间扯皮,速点你手下骑营八千去校场,留下战马,来此将飞羽军战马换走!” 云天华拗不过,只得照办。 于志成出了县衙,八千飞羽军已整队待命。 “兄弟们,累不累?” 众将士齐道:“不累!” 于志成摇头道:“不,我知道,你们都累,我都快累死了,大家全凭一口气撑着,别说三天两夜没合眼,就是骑马也骑得蛋都快碎了。但是,我们的身后是四百万益州百姓,大家还记得邓家垭前面哪个村庄吗?记得铁牛的父亲吗?” “记得!” “记得他们将家中自己舍不得吃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你们么?” “记得!” “记得他们殷殷期盼的眼神么?” “记得!” “即使我们当中有人会战死沙场,但我们的名字会刻在英雄碑上,千古流芳,永垂不朽!” “杀!杀!杀!”,八千飞羽军气势如虹,仿佛才从成都府出发一般精力充沛,毫无疲倦感。 要论做思想工作,这个时代,于志成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于志成提高音量道:“既然哪些贼子还不知死活,我们就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 “告诉我!我们的刀利不利?” “利!” “能杀敌否?” “能!” “益州虎贲,天下无敌!” 众将士大声重复道:“益州虎贲,天下无敌!” “萧杰、杨庆,你二人即刻出发,遇到敌军便回,其余人,下马,去校场换马,出发!” 飞羽军迅速下马,一点杂乱的声音都没有,迅速朝校场奔去,还好于志成被齐王和太子的补药浇灌过,又还吃过萧若涵的回生丹,体质大大加强,不然,这会儿哪里还睁得开眼? 将士们换上体力充沛的战马,潮水一般从北门奔出。 只一刻,已疾驰二十里,两边却有一片大好林子,于志成脑中急速一转。 “沐玉兰,领六千人留在此处设伏,人马禁声,遇敌军斥候放过去,只留数人轮流值守,其余睡觉补充体力。童克、云霞、关云、春红留下。”小说娃.xiaoshuowa. “得令!” 这个时候就是令行禁止,除了“得令”两个字,其他的都是多余。 “圣风小队及最后70个小队,出发!” 又一刻,于志成率领的71个小队到达鸭嘴口,这个崖口两侧倒是高,南坡也平缓,策马可上,两边崖上全是树木,也便于隐蔽。 “弓营就在此处两侧埋伏,由顾明、夏荷率领,若遇敌军斥候,则全数击杀,一个不留,马宗领第350至385小队去右面崖上埋伏,其余人随我上左崖。” “得令!” “收集好石块后,就地睡觉,补充体力,只留数名将士轮流值守。” “得令!” 马宗正要上去,却被于志成拉住道:“马宗,你射杀敌军主帅,功劳本该是三军之首,我却将你从定远将军降为荣胜将军,你心中可有怨气?” 马宗抱拳道:“若非主公,末将不过弓箭营什长,今日还能否站在这里尚且不知,何来怨言?” “好兄弟,我知你上次不是贪功,只因我一句话。但此次事关益州生死,事关数万将士性命,你为近千人之主将,万万不可大意,我走你走,我留你留,我如何做,你照做便是,否则,即便我不追究你的战场抗命之罪,你如何向死难的将士交待?如何向益州百姓交待?” 这回人家先锋部队就有三万,自己不足两千,一个不慎,怕不是要全军覆没,即便没有损伤,敌军不咬钩,也是前功尽弃。 马宗自然知晓事关重大,连忙跪拜道:“主公放心,此次末将万不敢擅自行事。” 于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上次剩余的轰天雷仅剩千余,你我各分五百,天机阁和隐月的兄弟姐妹们也去一半,负责监视值守,其余兄弟们收集完石块便睡觉,去吧!” 可惜火药有限,再加上这回太过匆忙,根本没时间制造,要是再有几万个手雷,怕是直接就可以把敌军三万前锋给炸没。 马宗抱拳道:“谨遵主公将令!” 于志成大手一挥,带头冲上左崖一看,暗叹一声可惜,这树林中石块不多,不然等敌军一来,将石块从两边崖上推下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速速收集巨石放置崖口。” 不过半个时辰,近一里内的大小石块都收集过来。 “天机阁的兄弟们负责轮流值守,其余人,睡觉!” 于志成还没躺下,却见远远的两人两马飞驰而来,不是萧杰和杨庆还有谁!连忙让人叫上崖来。 “如何?” 萧杰抱拳道:“禀主公,敌军前锋距我已不足百里,但山路崎岖难行,尚有几处河谷栈道,又有山岭,预计最快两日后方可到达此处。” 嗯?栈道?日啊,老子咋没派一队人马前去烧毁栈道?于志成后悔不迭。 不过,即便烧毁栈道,也只是延缓几天时间,除非一路烧到眉县,否则敌军修复靠近褒城的这些栈道也要不了多少时日,终究是要打过来,敌军也不会损兵折将。 “可曾遇见敌军斥候?” “禀主公,敌军斥候距此尚有六七十里,我二人已避过。” “好!你二人下去协助顾明值守,叫弓营将士也抓紧时间休整!” “得令!” 敌军斥候约有四五十人,来得快些,直到天色渐黑时方才到达鸭嘴口,刚过崖口,正要向崖上探索,道路两边突然射来几十只箭矢,斥候队瞬间倒下三十来人,还没来得及调转马头,第二波箭雨已至,敌军斥候队只剩两三人,还没来得及开跑,早有六七只箭矢从背后飞来,这两三个也应声而倒。 第197章 鸭嘴口 崖口中间通道上连根草都没有,若还叫这四五十人逃跑,飞羽军的箭射飞石之技岂不是白练的? 至夜,朝廷前锋营中军大帐,常胜将军正来回踱步,这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在褒斜道中并不多见。 “斥候队可有回来的?” 一个副将答道:“禀将军,并无回来的,应该是遭遇了敌军,全数阵亡。” “前方还有何险要?” “距我军约五十里有个去处唤做鸭嘴口,颇为险峻,我军南伐必经此地。” “鸭嘴口?究竟如何险峻?与我军所过石洞、峡谷栈道等处相比如何?可有人知晓?” 另一个副将道:“禀将军,此道末将也走过几回,全程七百余里,南下比北上要容易许多,相比之下,鸭嘴口并非最险之处,只是此谷缓坡在南,陡崖在北,除中间通道,两侧无法行军。此地乃是南下最后一处险地,益州若知我军动向,此地必有伏兵。” 常将军轻蔑一笑道:“嘿嘿,若是守住石门洞、烧毁峡谷栈道,我军或无计可施,这鸭嘴口么,我军必下,诸位有何良策可破此关口?” 先答话的副将道:“敌军既剿灭我军斥候,当是有些惧意,即便有伏兵,也不会太多,其所用无非滚石箭矢,而通道有七八丈宽,滚石无法阻道。末将有三策,一是令一万步兵持盾冲锋以防箭矢,拼着损失几百人,冲过通道后从南崖口两侧上崖将其伏兵剿灭;二是令一千骑兵冲锋,若敌军欲灭这一千人,则其滚石箭矢等必消耗殆尽,我后军自可顺利通过,若不灭这一千骑,则这支骑兵可迅速自南坡上崖与敌军伏兵纠缠,我大军亦可从容通过;三是可待我后军炮营上来,以火炮射击崖上,我军可毫发无损通过。末将以为,再派斥候前往探查,等候大军炮营乃是上策。” 若是于志成听到这三策,怕不是要跳起来鼓掌叫好,分析敌情已有八分火候,前两策都是派敢死队,尤其最后一策,简直要命。 常胜大笑道:“刘将军所言甚是,不过,我等既为前锋,若在此等候大军到来,岂不叫人笑话?如你所言,敌军伏兵必不会多,传令,再派斥候队探查沿途,以防鸭嘴口以北还有埋伏。明日辰时起营,直奔鸭嘴口,骑营先行,至鸭嘴口前待命,其余各营随后。” 可惜刘将军不是严颜,献策不会只说一半,将另一半送到主将嘴里;而常将军也不是于将军,这上上之策,被采纳的机会自然为零。 这些办法若是常将军想到的,自然哪一策都可以,但若用了手下的策略,常将军的老脸往哪儿放?这是这个时代的主将特色。 刘将军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心中暗叹。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朝廷先锋营骑兵在前,步营和弓营紧随其后,急速南下,一路并无埋伏,只是道路崎岖难行,短短不过六十里路程,直至午后方才到达。 常胜早已迫不及待:“骑营冲锋,过崖口后,即刻上崖消灭伏兵。” 鸭嘴口通道不过三十余丈长,骑兵一个冲锋怕不是半刻便能通过。懒人听书nren9. 崖上,飞羽军经过一天一夜睡眠,又有肉干充饥,全部满血复活,早已等候多时。 眨眼之间,五千骑兵便到崖口中间,这哪儿还能手软?于志成大手一挥,两侧崖上早有许多大小石块滚滚而下,五千骑兵一齐涌进通道之中,躲都没法躲,石块个个不落空,顿时砸翻三四百人,可惜崖上石头太少,只两波便没了,弓手总共才七十几人,叫上山崖也是杯水车薪,没什么大用。 轰!轰轰轰! 随着石雨下完,敌军骑兵前半部分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炸响,刹时人仰马翻,没被炸倒的也被吓倒,一千个轰天雷一次性都扔下去了,朝廷骑兵前面约两千五百人顿时乱作一团,就算兵还可用,骑也基本上废了,通道没被石块堵上,倒是被自家瘸马伤兵给堵住了。 于志成一拍大腿,暗呼可惜,早知道这个常胜如此之蠢,老子飞羽军全调过来,全部带上弓箭,别说飞羽军人人会射,通道中乱成这样,要什么箭法?闭着眼睛也能射中。 崖口外面常胜也是一拍大腿,痛骂道:“天杀的贼子,本将怎的忘了这轰天雷,嗨!骑兵速速退回。” 于志成大手一挥:“撤!” 轰天雷和石块都丢完,弓箭又没几支,再留在崖上毫无意义,况且这只小部队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 近两千飞羽军一齐上马,敌军骑兵还没来得及清理自家伤兵伤马,于志成已经冲下山崖。 七十个弓箭手就埋伏在这边崖口两侧。 “弓营出击,一口气将箭矢射完,顾明,告诉对方我在此处!” “得令!”,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公为啥要主动暴露,但跟随成哥这么久,早知道成哥不会做赔本的生意,当下便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几十个弓箭手立即冲出去,对着通道中间就是一通自由抛射,每人十支箭,七百支箭下去,满地的伤兵又有不少中箭,可惜,更多的射到马身上了。 “对面的敌将听着,我家主公已亲自来取你狗命,怕死的赶快回去,若要再来送死,下回可就没这么好命了,速速回去吧,没卵的狗贼,杂种,呸!” “哈哈哈,快撤!”,于志成都忍不住大笑出声,这年头,嘴里没点骚话,都不好意思说是跟成哥混的。 飞羽军不论兵种,人人有马,这个时代,无论战力、机动、科技、费用,恐怕全天下再也找不到一支可与其匹敌的部队。 常胜正火冒三丈,眼见飞羽军急速逃离,哪里忍得住,连忙喝道:“快!敌军要逃,不要管那些伤兵,快给我追!” 刘将军急忙道:“将军不可,敌军主将未必在此,此乃敌军激将引诱,小心有伏兵,我等过崖口驻守便是,万不可冒进。” 这厮果然是个直肠子,否定常大将军的策略不说,竟然还敢说常将军冒进?! 第198章 猛逃不止 常胜冷声道:“哼,他若还有伏兵,何不全数伏于此处,只消万箭齐发,我骑兵便可全军覆没,此道亦不可通过,他此时败退,必是得知消息太迟,以至来不及部署,只派出这小股人马来骚扰,以期延缓我军进程,他好从容安排,本将偏不上他的当。即便他还有埋伏,我前锋营与中军相距不过四五十里,转眼即至,有何危机?此地离褒城不过四十里,我等当衔尾追杀,直至褒城,一战而下,不可贻误战机,再有多言者,斩!” “传令,骑营在前,步营居中,弓营随后,全力追击!” “杀!”,见敌人不战自逃,朝廷兵马刚跌落到底的士气竟然瞬间暴涨。 骑兵迅速绕过石块,倒在地上的伤兵爬得动的拼命朝两边爬,爬得慢的,全被自己人踩成泥。 飞羽军这一次阻击,直接干掉敌军不过五六百人,另有千余受伤的全被自己人踩死,要是于志成看到这事,怕是拼着不要这三万人也要想办法先干掉这个常将军。 两万七千余人很快通过鸭嘴口,刘将军走在最后,对着满地的肉泥深深一拜,仰天长叹一声,跟在步兵后面出发。 骑兵猛追不过十里便远远看见前面两千人的尾巴。 于志成正懊恼不已,妈的,又失策了,真不该让弓营将箭射完,不然偶尔射一波,放放风筝多好,这下又不能跑太快,又没远程武器,有心让铁牛抛石块,又怕把“常胜将军”给吓跑了。 见敌军拼命“逃跑”,似乎马力还有点疲软,又好像不太善长骑马急行,偶尔还有几个掉下马来,一瘸一拐的朝两边树林里逃跑,常胜将军哪能放过。 “追!快追!” 这道路虽名为官道,实则是崎岖山路,实在无法驰骋,骑兵的速度比步兵也快步了多少,短短十里地竟“奔驰”了两刻,敌军的尾巴越来越清晰,还能听见敌军嘈杂的奔逃哭喊声。 “萧杰,速去前方传令,将这只前锋营全放过去,口技营的兄弟,别歇着。” “快跑啊,敌军追上来啦……” “呵呵,哈哈哈。”,有几个忍不住小声偷笑。 “妈的,谁再笑给老子滚回去种田!卧槽,嘿嘿,哈哈哈哈……” 刀营统领副将林成武瘪嘴道:“主公曾说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快逃啊~哈哈哈,要命啊,哈哈哈哈……” 又有几个落马了,不是故意的,实在是笑得坐不稳。 这下远远听起来更嘈杂,看起来更溃散。 常胜又追击十来里,前面剩余的逃兵竟然不过两三百,中间那个白衣儒生看起来如此醒目,听说益州之主常年便是个小白脸儿,上了战场也不会穿盔甲,这个,必是于志成无疑。 “快追!快,贼首就在眼前,活捉赏银万两,击杀赏银八千,杀!” “杀!”小说娃.xiaoshuowa. 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两万八千人一齐撒开脚丫子狂追过去,哪里还有空去计较他为何短短半个时辰内两千人逃散到两百人,更没时间去探查沿途是否有埋伏。 一个“拼命逃”,一方死命追,越靠近褒城道路越宽阔,转眼之间,已追到离褒城五里处。 前方突然一只整齐军队,那两百逃兵瞬间插进去,消失无踪。 阵前一员大将大笑道:“哈哈哈,小子,你中我家主公的计了,束手就擒吧。” 常胜一看,曾经同朝为官,也认得这个大将,不是云天华还有谁来?只是前方这支兵马竟然不下四万人,何况人家以逸待劳,自己劳师袭远,回逃的路也是越往北越难走,即便能逃回去,恐怕损失也不小,到时候追究下来,死罪难逃啊!常胜心中咯噔一下。 只有硬拼了,万一对方真如传闻所说连三仙教都能冲散,即便有四万人,要胜他也不难。 本来也无退路,若敌军强大,逃也是个死,若敌军孱弱,杀他如杀鸡。 常胜定了定心神,命弓弩手射住阵脚,上前大喝道:“哼!叛君之将,食朝廷俸禄,不思报效皇恩,却臣服于贼,背祖忘宗,着实可恶!一群乌合之众,何足惧哉?云贼,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这两个认识是认识,未曾对打过,互相也不知底细,倒是云天华深受于志成感染,脸皮早已厚实了许多,这几句喝骂,比起王小二在宁羌骂昏吴懿那次,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云天华正要应战,却是童关道:“杀鸡焉用牛刀?看我擒他!” 云天华扭头看了看旁边刚才“逃”回来的小白脸,现在的益州军早已不比以前,战场斗将报告一声便冲出去,没将令谁敢? 小白脸点点头道:“斗几合,打得过便打,料定不敌便回来,谁若斗将战死,死后不准入英雄园,老子还要鞭尸,去吧!” “得令!” 童关这才策马出去。 那边却是刘将军抱拳道:“末将愿为将军擒此贼!” 那边常胜见敌军主将没上阵,本来也不会自降身份,加上今天看这个刘将军不怎么顺眼,想也不想便道:“去吧!” 童关催马行至中间,抱拳道:“吾乃广汉童关,来将通名!” 刘将军也抱拳道:“吾乃陈仓刘震!” 童关不再搭话,双腿一夹,借着马力,抡起大刀就朝刘震头上劈去,刘震并无慌乱,横枪托举,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隔挡住,往右一拨,廷枪便朝童关的咽喉刺去,童关不敢大意,忙将脑袋一偏,堪堪躲过这一枪,顺势便将大刀朝他腰间削去,刘震手快,早已压低抢尾格挡住,童关拖刀便回,眨眼之间,二将已斗四五合,不分上下,各自分开。 “哼!看枪!” 刘震冷哼一声,提枪直刺,刚才是童关先手,这回刘震便不讲礼了。 这一枪奇快无比,原本二将还隔着三四丈,刘震的马还没到,枪尖已到面前,童关慌忙压低长刀,朝他枪身斜劈过去,不料刘震却枪尖下压,不刺童关,却取马头。若这一下落实,童关便死了九成。 第199章 合围 刀势已老,格挡也来不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童关弃了大刀,单手在马背上一按,飞身下马,落荒而逃,瞬间奔出两三丈,这速度,比兔子也要快上三分。 刘震这一枪已落在马头上,那马吭都没吭一声便倒地而亡,益州军这边早有弓箭手射出两箭,刘震舞枪轻松拨开,驻马而立,要防备箭矢,自然追不上了。既然是斗将,益州军这边也不好再射,刚才施放的两箭是为救童关,这在斗将的规矩中是允许的,若是弓手一阵齐射,刘震即便有日天的本事也只有变成刺猬的下场。当然,若获胜的一方还要追击,救人的一方便可以万箭齐发,不算违礼。 于志成本想直接一轮齐射,又怕被人看轻,有本事的往往又心高气傲,若是以后没武将来投,即便打下城池,谁来镇守? 说起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于志成的脑壳就一阵一阵发麻,也不知什么时候形成的,作为武将,这些老古董宁愿死在敌人的刀下,也不愿在斗将的时候施放冷箭。可是除了斗将,在埋伏时,在领兵冲杀混战中,却又怎么施放暗箭都可以。 “喔喔!”,朝廷兵马齐声喝倒彩,气势又涨几分。 童关早已退回本阵,垂头丧气道:“末将无能,请主公责罚。” 童关或许武艺一般,脑瓜却是灵活得很,算是益州不可多得的智将。于志成自然不会在意,笑道:“无妨无妨,玩玩而已,童将军不必在意,打仗靠的是脑袋,一个人武力再高,也打不来天下,不然要兵何用?” 童关连忙跪拜道:“多谢主公不罪之恩。” “快快入阵。云将军,能否拿下此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益州军中可没夸夸其谈的白痴,云天华摇头道:“此人不到十合便战胜童将军,末将也非其敌手。” 刘震立于两军阵前,犹如战神,大喝道:“还有谁敢一战!” 于志成不鸟他,兀自悠闲问道:“若几位将军一同上阵,能否拿下此人?” 云天华点头道:“若再有二将助阵,末将可拿下此人。” 见敌将迟迟不动,刘震喝问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意?” 于志成左右看一眼,除了童关,只剩田畴、黄文月、秦明等几个副将,其余天机阁的兄弟江湖厮杀一流,但马上功夫恐怕弱得一逼,况且用剑和人家长枪比斗,也不占优势。于志成沉吟片刻,道:“云将军、黄将军、田将军,秦将军,一起上,若有敌将出阵,你等便退回来,若你四人还打不过也退回来,若能活捉,便是最好,不能活捉便要死的也无妨,这伙人已是瓮中之鳖,没必要和他血拼,违令者,斩!” “得令!” 见益州四将出战,那边阵中也有几个副将要正要冲出来,却被常胜止住,小声道:“稍后无论刘震取胜与否,我军即引兵掩杀过去。” 场中刘震浑然不知已被常胜卖了,见敌军出来四将,毫无惧色,拨马便与四将激斗在一起,只见刀枪并举,马蹄乱飞。 见常胜将军没派人助战,也不知这蠢货和姓刘的将军有多大仇恨。 于志成乐坏了,忙小声道:“童将军,速令弓手全部靠前三步,稍后不论胜败,立即朝敌阵放箭。” 妈的,这傻逼既然要送这么大一个礼,不笑纳怎么行?万一要是能活捉这个刘振,可不能让人救回去了。 益州军的弓箭手全部靠前三步,刚好够得着敌阵最前沿。乾坤听书网. 场中已激斗数十合,刘震才渐渐落在下风,妈的,吕布也不过如此,不知朝廷军中何时有这等武将,还让常胜这傻逼押送上门来,要是能活捉,凭老子的三寸不烂之舌,不信不能说降。 于志成正意yin之间,场中又斗二十合,刘震一枪刺中田畴的肩膀,却被云天华一刀拍在背上,刘震闷哼一声,正要抽枪,却被田畴趁机死死抓住枪身,黄、秦二将左右两枪又自肋下刺来,刘震只得弃了长枪,双手抓住左右两只长枪,云天华早到他身后,一个手刀砍在他脖子上,轻舒猿臂,将刘震夹在腋下,拔马便回。 说来话长,不过一瞬。 “杀!” “放!” 于志成和常胜同时发声喊,常胜将军早已准备冲锋,竟然没令弓箭手射击,却是骑兵在前。 只射出一波箭雨,敌军骑兵也被射翻几百个。 “弓营快退!骑营出击!” 这个时候也只有骑兵对骑兵了,何况益州军有一万骑兵,朝廷前锋在鸭嘴口已损失了两千多,刚才又折了几百,这会儿还剩不到两千来人,怎么看都是常胜将军在送菜。 赚了一个活的刘震,于志成心中早乐开了花,忙命人五花大绑捆好,由田畴将军亲领三百人送回褒城看守,以防其自尽,顺便包扎伤口。 两军还没接上火,又一阵喊杀声从朝廷兵马后面传来,常胜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位飒爽女将手持长枪,飞马而来,后面还有近八千骑兵。 “杀!快杀过去。”常胜将军心中无比慌乱,朝哪儿杀都弄不清楚。 “降者不杀!你们已经被包围,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于志成早提起大喇叭纵声大吼。 被常胜将军放在最后的弓箭兵哪里是骑兵的对手,不等马蹄踏到,早已扔了弓箭跪地投降。 兵败如山倒,只要有一个起头,除了经过特别训练的益州军,别的兵马哪里还挺得住,早已跪倒一片。 投降者犹如洪水,顷刻间从后到前蔓延至骑兵,双方骑兵才接上火,朝廷前锋剩余的两千余骑兵霎时便没了斗志,千余骑立即滚马投降,剩余几百个没反应过来的和不愿投降的片刻便被消灭。 于志成和沐郡主前后合围,中间站立的常胜及各副将和亲兵不过千人。 “降还是死?”,对这个草包,于志成就没那么客气了。 常胜扑通一声跪下道:“我愿降,愿降,将军饶命。” “呸!”,于志成啐一口,妈的,要是这个闷逼硬气一秒钟多好,老子也有理由砍了,可惜,这孙子太他妈怂。 “你们呢?” “我等也降了。”,扑通扑通又跪下一大半,剩余不过三四百人,还有两个校尉站着。 第200章 首胜 “还不速速投降,你们想死吗?想死可别连累本将。”,常胜见这三四百个还傲然挺立,连忙喝止,身怕于志成将怒气撒到他身上。 于志成鸟都不鸟他,朝那两个校尉道:“二位将军是不愿投降了?” 其中一个道:“有死而已,愿与将军再战,至死方休!” “你们是何人麾下?” “我等皆是刘将军账下。” “刘震?” “正是!” “很好,你们可还愿意见一见你家将军?” “不必,我家将军必不会降,我等自会在地府相见。” “我不喜欢说废话,你家将军不降我也不会杀他,你等可愿一见?” 两个校尉对视一眼,沉默片刻,未发话哪个道:“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两个又对视一眼道:“好,非是我等怕死,若能与我家将军同死,固所愿矣!兄弟们,放下兵器吧。” 于志成大手一挥道:“不必,你们值得我尊重,许你等携带兵器,你等也非降兵。” 这三四百人,如大海里的石子儿,即便想翻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如此收买人心的良机,于志成这个阴险狡诈的祖宗怎么会错过? 两个校尉大为感动,抱拳拜道:“多谢将军!” “收拾兵器,全部带回褒城!刘将军的人领去校场等候,令三百人为斥候队,探查朝廷大军动向,遇斥候则灭之,遇大军则退回。” “得令!” 下完命令,于志成连忙纵马狂奔,不过半刻便进了褒城县衙,这地方已经作为临时军务中心,刘震便是被绑到了这里。 于志成翻身下马,人还在门外,老远问道:“刘将军何在?” 田畴伤口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听见于志成的声音,自然知道问的是刘震,忙出来答道:“禀主公,已在堂中。” 于志成没着急忙慌的进去,却拍住田畴的肩膀道:“田将军伤势如何?” “多谢将军关怀,不过皮外伤,并无大碍。” “这就好,且好生将养,稍后叫我夫人为你配些药,逼胜过军中大夫许多。” 田畴连忙跪拜道:“末将万死不敢劳动主母。”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于志成忙扶起他道:“田将军快快请起,我益州军或许官职有高低,功劳有大小,但不论多大的官,多小的兵,都是兄弟,我于某人从不厚此薄彼,有什么敢不敢的,便是个家丁仆人受了伤,我也会请夫人配药,安心养伤吧,早日康复,恶战还有许多。” 田畴感激涕零,又要磕头拜谢,早被于志成阻止道:“哎呀,别再拜了,敌军还有十多万,离我们不远了,将军快随我去看看刘震。” 刘震见了于志成,并不恼怒,神色如常。 看来这个刘震不仅四肢发达,头脑也很发达啊,就凭这个范儿,益州军中,恐怕只有沐郡主可比,这就更勾得于志成心痒痒了,这人绝对不能放走啊。 “刘将军,又见面了,我是于志成,听说过没?” 刘震不卑不亢道:“益州之主,无双国士,国之巨贼,如雷贯耳。” 于志成也不恼怒,背着手道:“将军的评判其实不太中肯,益州之主不是我想做的,无双国士更是坊间误传,至于国之贼,只是我在诸王夺嫡中帮过李智几回,露了些手段,最后导致他以我为心腹之患,欲除我而后快,我又不想引颈就戮而已。准确地说,我只是个卖酒之徒。” 刘震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于将军当真不愧国士之名,器宇轩昂,智计百出,巧舌无双,确有国士之才,只是,若非那常胜不听我言,将军岂能在此与我使嘴?若你撤退之时,我军只紧守鸭嘴口要道,多派斥候沿途探查,节节推进,你除与我军决战,还能如何?若我军不冲击鸭嘴口,待后军火炮前来,只消往崖上一阵轰击,你可还敢伏于崖上?非是我夸口,自你逃走的两千人中不断有人落马,我便知是你诱敌之计,哪有得胜一阵还一兵未伤的兵马溃败成这般模样?如此浅显的计谋,也只有常胜那蠢货才会中计。” 日,老子自以为多高明,不料早被人家连内裤都看穿了,果真不能小觑天下人啊。 “那将军为何不留守鸭嘴口,却要一路追来?” “呵呵,于先生不会以为我是事后逞口舌吧?常胜是主将,我为副将,战场抗命,于军何益?” “哈哈哈,朝廷派个如此之蠢的人为先锋,至刘将军有此一败,将军就不恨常胜?不恨朝廷?” 刘震笑道:“于先生莫不是想劝降我?” “你愿降么?” “只求速死?” 于志成正色道:“我且问你,若我军战败,我的士兵被你们抓住,会如何处置?” 这一下刘震有点摸不准,不过不管你如何花言巧语,我宁死不降!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如实道:“那常胜连自己人都纵马踩踏,若是你益州有降者,下场也不会太好。” “好,刘将军耿直,我再问你,常胜此人如何?可有帅才?” “蠢货一个!” “我再问你,如此大事,朝廷派一个如此蠢货为先锋,可还算得上清明?可还将三万将士放在心上?” “这,此非朝廷之过,实乃常胜之罪!” “哼!非朝廷之过?先皇帝引兵谋逆,囚禁生父,逼迫老王爷遣散忠武军,致使国力陡衰,突厥为祸近十年之久,西番屡屡犯边,高丽蠢蠢欲动,连远隔重洋的弱小倭国也想来分一杯羹,朝廷有无过错?” “这?此乃先皇之过,当今皇上已无人可威胁其位,必定励精图治,使国富民强。” 于志成怒极而笑道:“哈哈哈,将军英明,还知晓一旦皇位受到威胁,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让我来告诉你这个新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当初瑞王企图吞并天机阁,对我夫人下药,为报此仇,我一怒之下进京为齐王谋事,除三仙、收隐月、破神罚、诛妖邪、清吏政,短短两月之间,六部去其五,朝中已尽为齐王可用之人,为此,我亦被瑞王死士伏击数次。” 第201章 得逞 说着唰的一声撕破衣服露出后背道:“此伤便是为瑞王火药所炸,深及骨骼,几乎殒命。” 看到于志成后背蜘蛛网一样的疤痕,正中间还有一处巨大的坑,刘震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从疤痕也能看出受了多么重的伤,都不知道这小白脸是咋活下来的。 于志成接着道:“最后,我出谋让齐王保老王爷北上,又请李劲去追随老王爷,重聚忠武军,抗击突厥,外保境安民,内休养生息,不出几年,便可挥师北上,与突厥一决雌雄,开疆拓土也非难事。而瑞王朝中羽翼全除,也蹦跶不了几天,我也算大仇得报,自可功成身退。岂料李智并未护送老王爷,暗中使个替身北上,却使计逼反瑞王,叫瑞王与太子、前皇帝三败俱伤,待瑞王亲手弑父后方才杀出,又于乱军之中暗害太子,一日内便坐稳皇位,即便如此,大不了狠毒些,我也无话可说,他却引兵数万围住我的酒楼,令我让家眷悉数进京为质,如此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残害有功之人,将军以为,新皇人品如何?” “这……,于先生所言太过骇人听闻,叫人如何敢信?” “我并无直接证据,一切但凭将军的眼光。自上回朝廷出兵三十万来攻益州,均是我被动迎战,而你朝廷统帅则无所不用其极,炸药死士、冲锋的、殿后的、宁羌填陷阱的,至于斥候队这些小型队伍就更不用说了,你们何曾在乎过人命?这些兵就该死?明知道我有埋伏,今日在鸭嘴口冲锋的两千余骑兵就该死?就凭这一点,你朝廷的统帅哪一个配称为帅?至今为止,我益州从未用任何一个士兵的性命去填任何一个关口,以后更不会有!上次你们南伐,十余万人降我,我已承诺让他们自己选择,愿走愿留皆随其意,可选择离开的不过寥寥数人,你可知道为何?” “这,刘某不知。”,听了于志成这些肺腑之言,刘震的语气逐渐软化。 “我益州将士待遇好过朝廷十倍,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们在益州看了我益州军容,无不感叹:这才像个兵!是百姓的子弟兵,而不是你朝廷的老爷兵。也许我益州的粮食都快不够吃了,但我敢拍胸脯说,即便哪天我俘虏了一百万人,我益州的百姓自己不吃饭也会将粮食贡献出来给俘虏吃。至于我是不是夸口,你可以自己去问。” “最后,再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家眷:沐玉兰,曾领十数万大军与西番周旋数年之久,亲自上阵大小恶战不下百场,身后更有整个南诏国支持;严如玉是帝师之独女,其才华不下乃父;苏婉乃是苏轼之女,亦是才华横溢,如今益州书院的教习,一多半天下闻名的博学鸿儒都是苏大人招来的;秦红月乃是隐月门主、萧若涵、萧若瑄身后有遍布天下的天机阁,萧若涵更是天下武榜第三,排第二的便是萧老阁主;林翠儿是酒楼的总管;李玲玉便是老王爷家的郡主。我这八位夫人虽是李智惧怕的根源,可我却从未动用过这些力量,将军试想,若我将老王爷接到益州来颐养天年,结果会怎样?虽不敢说你朝廷已灭,你如何与我南北两线开战?如何放心引兵数十万来打益州?迁都总是少不了的吧,可我于某人不愿把这些灾难强加到百姓头上,信不信由你。降我的将士,我一个未杀,你手下的几百人,我连武器都没收缴,他们宁死不降,他们值得我尊重,他们,正在校场等你,你要去看看吗?” 刘震想了半晌,终于点头道:“多谢将军!” 日,老子口水都说干好几回了,总算差不多把这块“石头”泡软了。 “来人,松绑!”,至于亲自松绑,这事成哥绝对不会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于志成的小身板儿,随便哪个武将都能轻松将他拿住,更别说刘震了。 田畴道:“这,主公……” 田畴这一下补得好啊,于志成真想抱着他亲一口,连忙大义凌然道:“不必担忧,我信得过刘将军。” 早有士兵将刘震解开,刘震果然面露感激之色。懒人听书nren9. “刘将军请随我来吧。” 刘震跟着于志成来到校场,见那两个校尉和四百个亲兵果真手握刀枪在校场等待。 “将军!”,众人见了刘震,一齐含泪跪拜道。 刘震也是虎目含泪,抱住两个校尉哭做一团:“好兄弟,好兄弟,是刘某无能,连累了大家。” “不怨将军,我等愿与将军同死。” 其中一个校尉抬头对于志成道:“如今我等心愿已了,请将军将我等葬在一起。” 于志成道:“诸位将军,老王爷在北方苦苦支撑,于帅和沐小王爷在南方拼死搏杀,高丽、倭人也虎视眈眈,我等却在此拼杀,多少大炎好儿郎没死在突厥,没死在西番,却死于我们自己人之手,快了谁?痛了谁?李智不明白,我希望诸位能明白,我已有言在先,不会杀你们,诸位有用之躯,何不留待击杀胡人鞑子?现在,是降是去,你们自己决定,降我,你们是大炎的有功之臣,若还想跟随李智多杀几个大炎将士,你们这便可以离开。” 又哭了片刻,刘震擦了眼泪道:“罪将愿降,参见主公。” 于志成心中长出一口气,总算没白费功夫。嘿嘿,老子这双火眼金睛早把你看透,任你才华绝顶,也还是个老古董,只要你心中的信仰倒塌,老子还搞不定你就怪了。 “你们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道:“我等愿追随将军,拜见主公!” 于志成摇头道:“诸位兄弟先起来,我倒是不希望你们只想着追随刘将军,大炎内战不能太久,我等须尽快击败李智,尽量减少生灵涂炭,尽力保存有生力量,以便尽早北出突厥,西进西番,尽早强盛大炎王朝,为我大炎百姓开万世之太平,而你们皆是智勇双全的勇士将才,要努力锻炼,早晚独自领军,不可意气用事啊。” 刘震带头,众人齐拜道:“多谢主公教导。” 第202章 飞虎军 “诸位请起,刘将军,这些兄弟暂时还跟着你,那二万余降兵全归你,日后训练多学学益州军,望将军早日为我练出一只不败雄师。” 刘震再拜道:“末将誓死不负主公所托。” 于志成点点头,带着众人一起来到战俘面前,提起大喇叭吼道:“站起来!” 两万六千多降兵立刻站起来。 “百夫长以上,全部出列,站到一边。” 那些大小将校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都是降兵降将,平日里再怎么扯高气扬,今天都得龟缩着,也只有依令而行。 于志成指着站出来的这些军官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兄弟们,你们不熊,熊的是这些人,连自家兄弟的性命也不顾,纵马踩踏伤者,视人命如草芥,如何当得你们的将领?如何带你们战胜敌军?告诉我,你们该不该死于自家兄弟的马蹄之下?” 于志成只简单几句挑唆,早有大胆的士兵吼道:“不该!” “大声点,该不该?” 两万多降兵齐声道:“不该!” 那边几百个将官早已冷汗澄澄。 “你们想不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将士?” “想!” “你们可还愿意征战沙场,为百姓而战,为万世流芳而战?” “愿意!” “好!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英雄,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无双之将,刘震!” “末将在!” “命你为此军主将,这二位校尉升为第二、第三副将,这四百兄弟中择优选取二十七人为千夫长,各领兵一千,取二百七十人为百夫长,各领兵一百,其余为什长。田畴为第一副将,三万汉中军并入你麾下。此军有名:飞虎军!” 刘震和四百个手下泪流满面,一齐跪拜道:“末将领命!谢主公!” 于志成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兄弟们,我益州军第一支单独命名的兵马是飞羽军,共一万人,从剑门关守卫战以来,大小十数战,未尝一败,剑门关击退十万朝廷前锋,汉水道烧毁五万石粮草,击杀三军主帅,沔城迫降五万朝廷守军,三天两夜从成都赶到鸭嘴口设伏,诱敌深入并切断你们后路,如此战果,仅阵亡两人,致残五人。而你们是我亲自命名的第二军,我希望你们不要堕了飞虎军的威名,从此以后,百战百胜!” 刘震热血沸腾,得遇如此主公,何愁不能扬名立万? “末将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志成点点头,对田畴道:“田将军,又让你做副将,你可有怨言?”小说娃.xiaoshuowa. 田畴忙道:“主公多虑了,主公即便让末将做一个兵卒,末将也毫无怨言,何况是飞虎军副将?” “好,刘将军可是刺了你一枪,你可恨他?” 田畴道:“若不是我握住刘将军的长枪,刘将军如何能成擒?” “哈哈哈…….”,二人齐声大笑,哪里有什么仇怨。 “好,田将军,你这便去抽回汉中兵马,与此地兵马合为一处,抓紧训练,勿要懈怠,你们退到汉中练兵,此战无我将令便不参加了。” 刘震忙道:“这,主公,此次我军,呃,朝廷南伐兵马二十万,折了三万还余十七万,若是我等再抽走五万人,主公如何迎敌?” 于志成笑道:“刘将军只管放心练兵,别的不用担心,我说过,降了我,便是我的兄弟,兄弟们新降,士气也需要重振,体能也需补充,训练也要跟进,我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当儿戏,没有万全的准备之前,谁也别上阵,快去吧,早日练出一只让我刮目相看的飞虎军,才能为我解忧。” 见争不过,刘震又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只得抱拳道:“末将遵令!” “报!”,刘震话音刚落,一个斥候飞奔而来:“敌军距我已不足十里。” “再探!” “得令!” 那斥候飞奔而去。 于志成眯起眼睛道:“哼!来得正好,来人,先把这两三百人捆了,等我找机会送还给他们。” 本来想将这些将官全部贬为士兵用,可以常胜这孙子的秉性,又怕死又蠢,还小肚鸡肠,作为曾经的主将、右卫统领将军,多少还是有影响力的,实在不敢留下,又杀不得,只好送回去了,不过,即便送回去,丢了三万前锋,恐怕也是十死无生啊。 “得令!” 早有上千人扑上去,将呼天喊地求饶的几百人连常胜在内绑个结实。 于志成怒道:“我不恨你们贪生怕死,不恨你们蠢,但你们贪生怕死却不顾士兵的性命,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我益州怎敢要这样的畜生?不杀你们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你们回去找你们的皇帝陛下吧。哼!京城十二卫,和你们的皇帝一样,都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骂完不再管这几百个草包,大踏步朝县衙去,一边传令道:“速请各军将军及县令县衙议事!” 不过一刻,严颜、王小二、沐玉兰、云天华、杨玉明、童关、刘震、田畴及新任县令石从云、各军副将等齐至。 于志成也不客气,居中坐定道:“诸位,敌军尚余十七万,已距褒城不足十里,军师可有上策?” 来不及等这些老古董谦让酝酿,于志成直接点名了。 严颜抚须道:“敌军前锋尽失,士气当不如我;我军以逸待劳,粮草无忧,敌军又劳师已远,粮草运送不便;我军据城而守,敌军乃是攻城。我剑南军已全数到达汉中,除刘秀成领兵一万五驻守沔城外,其余全在此,加上飞羽军,褒城马步弓兵共计十三万,还不算刘将军的飞虎军,褒城中驻扎六万,尚有七万驻扎于城外。以剑门关交战结果来看,我军即便正面对敌也可胜他,至少也能耗尽其粮草,至其退兵。故而老夫以为,他若列阵求战,我等可与他周旋几日,他若即刻攻城,我等亦可与之交战,褒城可守,褒城必守!” 于志成点头道:“沐将军呢?有何建议?” 第203章 被包围了 沐玉兰抱拳道:“禀主公,严公所言甚是,只是末将有几个疑惑,他上次起兵三十三万尚且损兵折将,惨败而回,即便汉中几路并无剑门天险,在朝廷眼中,汉中就如此易得?朝廷就无善谋之辈?这二十万人马尽为京城十二卫,其余各道就无多余兵马?上回陈长明的关内之兵损失不过两万余,攻打剑门关失利也非他之过,而北地兵马战力尤在京城卫率之上,此次会弃之不用?” “嗯?!” 于志成嗖的一下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沐玉兰面前,抱着她一口亲上去,吱的一声长鸣,堂内诸将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老婆!要不是你,老公这回可是玩完了。” 妈的,老子就说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原来还有这么大的漏洞。 于志成是激动得不能自已,本能的觉得除非给个香吻不能熄灭心中那劫后余生的感觉,别说是郡主,即便这疑问是严颜提出来的,他也能冲上去抱着严公的老脸啵一个。 可人家郡主就尴尬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当着众将的面,若再掐他一个,势必更显得打情骂俏,此时是在干什么?军议啊!何其庄肃?!被这厮这么一搞,左右不是,还不敢呵斥,成什么了?无礼,太无礼了! 众将惊得下巴掉落一地,久久合不拢嘴,王小二最先反应过来,捂着额头道:“天啦,属下背皮子已经掉光。主公何需我等,只消与主母大人往城墙上一站,再来一个时辰接连不断的亲热,属下敢担保,敌军必定溃不成军!” “哈哈哈……”,众将哄堂大笑,要不是军情如火,沐玉兰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于志成也是尬得一逼,连忙喝道:“咳咳,都给老子闭嘴,春兰,再管不住你家相公的烂嘴,老子就罚你两个当众亲吻。” 众人连忙使劲止住笑,个个憋得满脸涨红,这种惩罚,羞也能把人羞死,谁敢再去触霉头? “刘震!敌军可还有别的兵马?你可知晓?” 刘震拼了老命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忙抱拳道:“禀主公,末将在朝廷时官职低微,随军南下时并未发现有别路人马,但末将赞成主母所言,此次那尧志明必还另有手段。” “尧志明?他来了?” “怎的,主公认得此次朝廷南伐军师?” “哼!李智要对付我,他有一半的功劳,逼反瑞王导致皇城大乱便是出于此老贼之手,嘿嘿,老子倒要看看,这个智谋榜第二是个什么东西。军师,我军若坚守褒城,多少兵马可行?” 严颜是老油条,只扯了两下嘴,便面色如常道:“若是汉中城,则只需三万可坚守不败,褒县城小,亦不如汉中城厚墙高,亦无护城河,六万人可保不失。” “好,这回既是得了信息的便宜又是吃了信息的亏,若不是提前得知朝廷兵马在眉县聚集,我等也反应不过来,但其余各路有无兵马又未得知,看来这消息覆盖还不够,王小二,他妈的王小二,你是嘴痛还是脸抽筋?命令:春兰,速去亲他,如若不然,老子把王小二扒光扔到汉中城去!” 王小二的涵养哪里及得上严老油条,半天还没调整过来,正好被于志成抓住痛整。 “啊?!”,春兰囧得要死,这种命令也真敢下,王小二都快哭了。 “快点!战机稍纵即逝,别拖拖拉拉!误了军机大事,拿你们试问。”乾坤听书网. 这也能扯到军机大事上?还有没有比这个脸皮更厚的主公?死就死吧,春兰嗖的一下蹿过去,眼睛一闭,迅速在王小二脸上一嘬,完成任务。 “哈哈哈……” “不准笑,谁笑谁照办!老婆不在的扒光了扔汉中。” 笑声戛然而止,个个鼓着腮帮子,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命鹰卫全速运转,尽快收集各地军情;褒城中的六万人留守,童关到城外领兵两万去洋州;杨玉明领兵两万去石泉;王小二领兵五千去沔城协助刘秀成;云天华领剩余两万五千人,退后三十里为机动,四处多派斥候,哪里需要便去哪里;萧杰夫妇、杨庆夫妇、顾明夫妇分各领两名师兄弟别负责沔县、洋州、石泉方向向北查探,只需探清多少兵力便可,若敌兵少于三万,则各城出兵阻击,若多余三万则佯装弃城败退,和云天华汇合,以云天华为主将,褒城以外王小二为军师;刘震暂时留下,田畴速带飞虎军去汉中开始练兵;这回老子要把他一锅烩了,行动!” 众人一齐抱拳道:“得令!” “报!敌军距我已不足五里。” “再探!点到的迅速从南门出城,其余人,随我去北门。” 褒城不大,众将只片刻便到北门,隐隐看见北方尘土飞扬。 “四门各十门火炮,弹药备足,速去布置,不论何时,只要敌军火炮进入射程便射击,先灭敌军火炮。” “得令!”,早有炮营的兄弟下去搬火炮弹药,这回益州已经算是大后方,没留下几门火炮,全都搬到褒城来了,总共有八十多门。 火炮才架好,敌军前面的步兵已清晰可见。 不过一刻,已来到三百步处列阵,恰好在火炮射程之外。 不等搭话,后方的敌军自两翼出来,迅速堵住东西二门,最后是南门,皆是步兵在前,弓兵在中,后面是炮营,最后是骑兵。 于志成远远看了一眼,见后方再无来兵,问道:“夫人清点过没?围住我们的有多少人马?能否看出其战力如何?” 沐玉兰眼望前方答道:“至少十六万,就其军容看,战力不俗。” 于志成点头道:“来人!速去四门看看各门有多少人马。” 片刻便有传令兵来报:“禀将军,各门皆是四万余人。” “嗯?若是夫人攻城,是否如此?” 沐玉兰摇头道:“寻常攻城必有所重,择其一门强攻之,或是围其三门,留一门设伏,以计逼出敌军伏击。若是强攻,双方战力相当时,五倍之兵方可取下。” “这老贼平分兵力,意欲何为?” 第204章 阵前巧辩 沐玉兰道:“妾身以为,敌军似乎不欲强攻?却不知有何计谋。” 围而不攻?嘿嘿,老子就陪你玩玩。 于志成举起大喇叭道:“尧先生可在?出来我们叙叙旧再战可好?” 正前方一阵涌动,盾牌后面策马出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于先生别来无恙?” “你说什么?听不清楚,你可以靠近点,我保证不射你。” 尧志明正要靠前搭话,却被旁边一位将军拉住道:“军师不可。” 尧志明笑道:“赵将军放心,他不会放箭。” 赵将军道:“既如此,末将与军师同往。” 尧志明道:“不必,士隐与我同往便可。” 于志成见那边出来两个人,心知跟来的这个必定不凡,这尧先生当真不可小觑,原本想着诳他过来一箭射翻,敌军必定怒而攻城,此战便胜了七分,不想这老狐狸如此小心。 暗叹可惜之际,尧志明已来到一百步处。 “老夫曾与陛下言,于先生顺利南归便是虎入山林,不幸被老夫言中,今日果成大患啊。” 于志成早看清旁边那位,有曾士隐在,恐怕万箭齐发也不一定拿得下了,这个曾士隐从头到尾不过是执行保镖任务,于志成对这个天下第一倒是没什么恶感。 “曾兄,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曾士隐抱拳道:“在下安好,多谢先生挂怀。” 于志成道:“在下与曾兄幸有数面之缘,十分佩服曾兄为人,在下或有万千奇谋诡计,却不喜欢别人阴狠毒辣,我之奇谋也从未害过任何人,即便与我有深仇大恨的李显,我也只是破了他的阴谋而已,不管你信不信,你我虽立场不同,却不妨碍我想与曾兄倾心相交,曾兄可肯与我再饮一坛?” “恭敬不如从命!” “好!真侠士也,来人,拿酒来!” 不多时便有人送来两坛五粮液,于志成取出一坛叫刘震丢下去,一百步的距离,这坛酒他可是扔不了一百步。 曾士隐轻松伸手接住,扒开泥封。 于志成也扒了封泥,举起酒坛道:“请!” 曾士隐也道一声:“请!” 二人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各自摔碎了酒坛。 曾士隐是江湖中人,最为义气,于志成这一招,正是击中了这个弱点。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尧先生暗忖于志成必不敢下毒,曾士隐并无性命之忧,也未阻止,这会儿阻止也显得气量狭小,气势上便要输人一头。 于志成确实不敢下毒,如若不然,能挽救无数自家将士性命,下点毒算什么,于先生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套路可言。只是现在益州的势力还很弱,这么做,可是要让益州将士个个蒙羞,以后谁还敢来投?那个将士还用命?若是能坐拥半数以上国土城池,这点名声算什么? “今日你我各为其主,或许稍后便要刀兵相见,若你死于我军之手,我必为你立碑刻传,终我一生为你祭奠扫墓,若我死于你军之手,曾兄可否为我烧上几张黄纸?” “我亦终身为于兄扫墓。”乾坤听书网. “君子一诺!” “价值千金!” 这句说完,便闭口立于一旁。 于志成这才对尧志明道:“尧先生以为此次能否取我性命?” 尧志明摇头道:“难!” “能否拿下益州?” “尽力而为吧。” 于志成又问道:“我大炎边防尽是战火,尧先生却率重兵与我在此激战,是否应当?” 尧志明也有几把刷子,反问道:“于先生占据益州,不服王化,叛君自立,是否应当?” “先生此言差矣,王要我死,我为何要服他?我也并未自立,益州,仍是大炎的益州,只是大炎不该是李智的大炎而已。” “陛下胸怀天下,四海之尊,你不犯死,陛下为何要你死?” “先生之言何其无力,天理如何,你我心照不宣,不说也罢,我只问你,忠武军的粮草,朝廷应该还拿得起吧?” 尧志明叹口气道:“唉!要对于先生用兵,难呐!” 于志成笑道:“哈哈哈,先生说笑了,朝廷有荆襄粮仓,有天下九道,十分富足,自不会如我一般还在愁士兵们下一顿饭在哪里。朝廷没断了忠武军的粮便好,否则,我不介意将老王爷接到益州颐养天年。” 尧志明心中一突,道:“萧墙之争,终是自家兄弟,北防,乃是民族大义,于先生不会不知晓吧?” 于志成冷笑一声道:“哼!你也配来和我说名族大义?我要是真有此意,也不用等到今日,而你,还有机会领兵来益州么?战吧!不论你死还是我亡,早日战败一个,也便于尽早探究民族大义。” 这次口舌气势之争,终于还是于志成胜了半筹。 见于志成下了逐客令,尧志明也不再多说,告辞一声,和曾士隐退回阵中。 不多时,便有一将倒提长刀,踏马出来喝道:“吾乃河东李成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刘震忙抱拳道“末将初至主公账下,无寸功而得飞虎军主将,实在汗颜,请为主公拿下此人!” 黄文月也不甘落后道:“此獠何用刘将军出手,待末将去会一会他。” 秦明也抱拳道:“末将请战!” 倒是争先恐后,都是好汉子,于志成左右看了看,武将只剩下沐玉兰、刘震和黄文月、秦明等几个副将,叫刘震去又怕敌军有什么诈,沐郡主就更不用说了,黄文月和秦明又怕斗不过,难呐,真想给他一阵箭雨,心中却又瘙痒难耐,想试一试自己手下的武将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刘震又道:“主公莫不是信不过末将?” 于志成忙道:“刘将军乃大义之人,我怎会不信你?我是怕他有诈啊,这个尧志明我可是领教过的,非是善类,若不是十拿九稳,我的兄弟决不能轻易出战。” 这厮就这点,比刘大耳都高明,刘震感动得心肝都快掏出来了,正要争几句,却听沐郡主道:“不如妾身去试试,请刘将军为我压阵,如何?” 刘震忙道:“啊?此事万万不可,主母岂可亲身范险,还是末将前去,主母为我压阵。” 第205章 一合之内 看着沐玉兰眼中灼灼光辉,这个可是叱咤沙场的将军啊,若是关在笼子里做金丝雀,郡主如何能真正开心? 于志成将心一横道:“好!夫人出战,刘将军随后压阵,城上火炮弓箭准备,若敌军冲入射程便自由开火!” 沐玉兰心中一喜,抱拳道:“末将遵令!” “你二人记住,若敌将逃走,不准追击!违令者,斩!” “得令!” 那李成舟见城上半天没动静,正要开骂,只见城门大开,一位金冠凤袍的女将倒提长枪,神采飞扬,威风凛凛,策马出来,只看这气势,暗忖也输了八成,却又不敢调头回去,否则,未战先逃这种丢人的事不用主帅动手,自己也得羞死。 于志成大喝一声:“擂鼓助阵!” “咚咚咚……” 李成舟道:“来将通名,我李成舟刀下不斩无名之将!” 沐玉兰瞥他一眼道:“将死之人,何须知晓?” 李成舟大喝一声:“看刀!”,拖起大刀便朝她头上砍去。 沐玉兰冷哼一声,竟是丝毫没将头顶这一刀放在眼中,右手持枪朝他心口处一枪刺去,这一击快如闪电,李成舟根本没反应过来,长枪便已透体而出,沐玉兰头都没抬,左手微举,稳稳捏住刀柄,李成舟的尸首这才缓缓落下马去,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回合。 一通鼓点才开始,敌将便被挑落马下,城上顿时爆出一阵轰天喝彩,于志成早已惊掉一地下巴。 敌军正中那将军大怒,正要拍马来战,却被尧志明喝止道:“慢着!赵将军,贼人已是瓮中之鳖,何必逞匹夫之勇?” 沐玉兰横枪立于阵前,娇喝道:“可还有人来送死?!” 只见敌军诸将退入阵中,后营开始安营扎寨。 这便是免战的意思了,沐玉兰简直不过瘾,可惜没了敌手,只得退回城上。 于志成惊喜交加,从没见过郡主战场上的英姿,这一见之下,简直不要太吓人,和当初萧若涵一步几十人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二人,一个江湖第三,一个在战场上起码也排在前三,可谓绝色双姝。 “刘将军,贱内与你相比如何?” 刘震面现惭色道:“未曾想主母还有如此风姿,末将不及,蛮力末将或胜一筹,武技则主母胜末将一筹,两百合内,或平分秋色,两百合外,末将必败。末将自出师以来,未逢敌手,今日得见主母风采,末将自愧不如,此战之后,可否请主母赐教。” 于志成不爽道:“这,不好吧?刘将军,欺负女人可不算本事,要不我和你比试比试?” 沐玉兰笑骂道:“你这人好生无赖,刘将军枪术了得,我与刘将军切磋,正可精进枪技,似我与刘将军这般的,若无相当的高手较量,如何还能更进一步?如此机会,哪里去寻?” 又对刘震道:“将军勿怪,我家夫君便是这般性情,只消剥除他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家相公也是一个堂堂的好汉。” 刘震连道不敢。乾坤听书网. 于志成小声道:“夫人,我军将领你都见过,能否一合击败秦明或黄文月?” 沐玉兰想了想,点头道:“或许能,但秦、黄二位将军强于李成舟。” 看来益州军武将的整体水平还是不差的,只是沐玉兰和刘震两个太强大而已。 “夫人与涵儿相比如何?涵儿能否上阵?”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于志成很久,若是这些兄弟们能上阵,益州的武将也不用这么稀缺了。 沐玉兰道:“其实江湖武技和战场武技有相通之处,只是侠士一般兵器较短,路数细腻,而战场上则讲究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上了战场妾身或许不难取胜,下了战马,妾身便非涵儿敌手。但要上战场斗将,恐怕涵儿妹妹还需习练长兵器及马战。” 嘿嘿,看来也不是不可行嘛,到时候把这些人都集中,叫沐玉兰培训一番便是一箩筐上等武将。哦,对了,不是一力降十会么,老子还有个力气天下第一的璞玉没雕琢过呢。 “依夫人之见,铁牛若习练武技,将来能否上阵?” 沐玉兰笑道:“铁牛若能学好,其成就必不在妾身之下,只是,妾身觉得我与刘将军都不太适合教他,铁牛若上阵,当使斧或锤。” 日,我擦,老子哪儿去给他找这样的师傅?于志成皱眉道:“这个师傅不好找啊?” 沐玉兰道:“寻遍我益州,确无适合的,妾身以为或可等待机缘,若是要退而求其次,则可请杨玉明将军传授刀技。” 于志成想了想,不然就不找了,干脆直接让他走野路子,自己摸索,至于武器,嘿嘿,弄一对巨大的飞锤,中间以铁链扣为机关,到时必定叫贼人爽翻天。只是眼下没时间,只有等击退了尧志明,去汉中找个技术好点的铁匠,寻点好的材料,为李铁牛做这个兵器。 言语之间,天色渐晚,围城的敌军已升起炊烟。 “咱也造饭吧,别干看着别人,今晚军师去南门,秦将军去东门,黄将军去西门,每垛口两人,轮流值守,每轮两个时辰,每轮必须有一位千夫长以上将官,每门炮必须留一个操炮的人值守,其余人必须和衣而睡,任何情况,即刻来报,刘将军率一千人为督军,若有抗令及贪生退后者,即斩!” 四人齐抱拳道:“得令!” “铁牛,仔细看看前方中军大营的方向,记在心里,稍后好给他放两个烟火。” “属下遵令!” 双方士兵吃过晚饭,天色黑尽。 于志成背起双手来回走几步,猛然顿住道:“快,快命人收集碎铁块铁钉,实在没有碎石子也行。” “这,夫君,收集这些细碎之物却有何用?” “嘿嘿,这是老公的秘密武器,等会儿保证叫尧老贼爽到颠毫。” “这?那尧志明的军帐怕不是在五百步外,即便这些碎物真能伤人,如何送得过去?” 于志成一努嘴道:“呶!那不是么。” 沐玉兰顺着他的眼神一看,正是垛口处一门门巨大的火炮。 第206章 试探 沐玉兰眼睛一亮道:“妾身明白了,炮弹如此重尚且能射250步,若换成这些碎铁石子,自然能射五百步,只是,这些石子五百步后也不知杀伤力如何。” 于志成笑道:“我估计稍小的碎物步兵举盾也能挡住,稍大一点都就不知道了,不过嘛,反正我们没什么损失,下一阵石雨吓吓他也好,万一尧先生来不及举盾,运气好再好点,挨上一个可就好玩了,嘿嘿,哈哈哈。” 意yin着尧志明额头上被砸个大包的模样,于志成自己都忍不住奸笑出声。 “再等一个时辰,待老贼睡得香时才好。” 战事紧急之下,已经几天没开成腔的萧若瑄终于逮着机会,兴奋地拍手道:“好诶,待他大乱,我便领五百人杀出去,趁乱将这老贼捉回来,到时夫君也得封我一个定远将军,咯咯咯。” 于志成没好气道:“傻丫头,尽想什么好事呢?你要是冲出去。我敢担保,明天必定有人将你送到城下来,命令我放弃抵抗,缴械投降。” “这,哼!郡主姐姐,相公小看人!” 沐玉兰摸了摸她的脑袋,怜爱道:“此事可万万做不得,妹妹乃是江湖女儿,不知兵亦在情理之中,但凡稍知战事之人,怎能不防着你袭营?何况是智谋可与相公相比的尧老贼?妹妹此去莫说五百,五千也是有去无回。” 萧若瑄吐吐舌头道:“啊?!真的呀?人家还以为相公唬人呢?那这尧老贼岂不是捉不住了?” 萧若瑄话音才落,却听三百步外“咚咚咚!”一阵鼓响,随即一阵喊杀声传来。 于志成忙扭头一看,微微一笑道:“呵呵,原来是要玩我玩剩下的啊。” “报!禀主公,三百步外有人擂鼓呐喊,我等如何迎战,请主公下令。” 于志成点头道:“嗯,我看见了,叫值夜的兄弟们眼睛瞪大些,免得这老贼变虚为实,令北门这边十门火炮的炮手都别睡了,将碎物和炮弹间隔放置,分别装填待命,其余人睡觉。” “得令!” 尧志明派来的兵闹腾一阵,见城墙上没半点动静,偃旗息鼓退走了。 “传飞羽军器营统领杨志!” 只片刻,杨志来到城头上拜道:“主公有何吩咐?” “用炮营的火药做几个大一点的轰天雷,分量就两斤火药一个,引信按五百步左右距离,有无难度?” 杨志道:“这有何难?主公要多少?” “我看五个就差不多了,现在我们被别人围了,没那么多材料,须得节约啊。” “末将遵命!” 约莫一个时辰,三百步外又是一阵擂鼓呐喊。 于志成看了看城上的士兵,值守的士兵已经换了一轮,个个精神抖擞注视着城下的动静,睡觉的都用烂布棉球等物塞住耳朵。 于志成自语一句:“嘿嘿,老贼,惊喜马上送到。” “铁牛!” “下午看准位置没?前方五百步。” 李铁牛道:“属下已看得真切,主公放心。” “好,瑄儿,玉兰,刘将军,都睁大眼睛看好了,铁牛,点火!” 李铁牛将杨志刚做的巨型轰天雷引信就在城头火把上点燃。乾坤听书网. “放!” 嗖!轰! 一声冲天巨响,只见黑夜之中闪起一朵巨大的火花,五百步外的一顶帐篷被炸个正着,偏偏近几日都没雨天气十分干燥,那帐篷竟是轰的一下燃起来。 “袭营,有人袭营啦!” “快逃,快跳啊!” “救命啊!” “救火,快救火!” …… 三百步处的鼓声呐喊声戛然而止,急忙退回去。 于志成扣着下巴问道:“刘将军可有看法?”,这回是点名要刘震答话,主要就是想考校一下,玉兰老婆的本事已经见识过,至于瑄儿,军事上绝对是非同一般的白痴,若不点名,有主母在,刘将军自然不敢多言。 刘震抱拳道:“禀主公,这大营乱则乱矣,既不见大将召集喝止,又不见密集人马走动,依末将所见,此营当为虚设,中军应是伏于两侧副营之中。” “哈哈哈……,依夫人之见呢?” 沐玉兰道:“妾身赞同刘将军,敌军扎营之处并无树木谷地,无处藏身,只能虚设主营,将重兵藏于两侧副营。” 于志成笑道:“我也这么想的,嘿嘿,铁牛,看见方才炸燃那帐篷没,左侧一百五十步,右侧一百五十步各丢一个。” “得令!” 那边尧志明正暗自疑惑:不是一声炮响,便要入营偷袭么?兵马呢?城上的火炮再能射三百五十步也不得了,如何能射五百余步?也未见火炮出城,也未有炮响,这弹药是从何处而来? 尧志明正百思不得其解,身侧十步处猛然一声惊天轰鸣,也亏得尧志明心智颇坚,刚才又已炸过一次,若是一般人,这黑灯瞎火的,来这么一下,怕不是魂都要吓掉。 敌军顿时又惹燃一个帐篷,这回虽是人马躁动,却并不如刚才那一次乱。 嘿嘿,妈的,就这还想埋伏老子?这回明显人密集了许多,纪律也好了很多。 于志成暗自点头道:“自由开火,放!” 砰砰砰砰砰! 敌营左翼顿时飞沙走石,城下三百步处也是一阵炸响。 大约放了二三十炮,敌军左营一片大乱,可惜距离太远,帐篷倒是砸烂了不少,就是不知伤了几个。 尧志明又惊又怒,暗忖这石子碎铁必是从火炮里射出来,老夫怎未想到火炮还能如此使用?这个于志成当真聪慧绝顶,是个天大的祸患啊。 “速去传令,全军后撤一里安营!” 敌营里顿时燃起无数火把,正要拔营,右翼又是一声震雷,接着也是挨了二十来炮,连火把也砸灭了不少。 于志成奸笑道:“嘿嘿,哈哈哈,老贼退去,今晚可以睡安稳觉了。” 刘震抱拳道:“主公,不若由末将引几千兵马追击一阵,当有些战果。” 于志成摇头道:“刘将军,敌军有此异状,是我等未料到的,故而并未准备,城中众军正在熟睡之中,不在状态,此其一,也不知那老贼是否还有后手,此其二,这两点倒还在其次,最让我担心的,却是今日与我对饮的曾士隐,此人武艺天下第一,乱战之中取上将首级那是易如反掌,若是将军有所闪失,这几千人马如何回得来?若是将军回不来,我益州折损第一大将,大炎平定起码要多花一半的时间,若非十拿九稳,我是不会轻易让人夜战的。唉!可惜啊,其余三门火炮射程不够,又未准备碎石等物,否则倒是可以引兵冲杀一番,尧老贼这一退,连碎石也够不着了。” 第207章 佯攻 听于志成如此爱惜手下的将领,刘震感动不已道:“主公过奖,末将愧不敢当,末将虽新投主公,却也看得出来,益州能征善战之将不在少数,至少主母大人便在末将之上,末将怎敢当第一战将?” “你也说了嘛,她是主母,不是将军,你我也别感叹了,快去睡觉吧,抓紧时间休整,也不知这老贼还有没什么阴招。” 一夜安稳,尧志明也没再派人来骚扰,次日一早,清点人马,竟然死伤了三千多,飞石击中的约有两千,自相踩踏的有千余。 尧志明叹道:“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去招惹他。” 赵杰道:“军师过虑了,如今仍是他被我大军围困于小小的褒城之中,不能动弹,昨夜也未敢趁机追击我军,足见其用兵也不过如此,此次我数路大军三十余万,何愁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汉中?” 尧志明摇头道:“此人不可小觑,大意不得啊,我等重兵围困褒城,眼下还非决战之时,只截断他与汉中诸城联系,叫他群龙无首,待其余各路兵马击破汉中,复来合围,届时我兵力五六倍于他,方可强攻,如此可策万全。” 赵杰道:“不若我等先试试强攻,我兵力几乎三倍于他,未尝没有破城之机。” 尧志明本待拒绝,突然心中一动,道:“将军所言甚是,若是闲等数日,于士气不利,须得试上一试,将军可传令四门佯攻,若有战机便破城,无战机则撤退,不可强攻。” 赵杰点头道:“传令赵飞、张燕、王虎,半个时辰后,四门一齐佯攻,若有机会,则变虚为实,若不可为,则退兵驻守,违令者,斩!” 这一夜益州军比朝廷兵马睡得踏实,于志成早早来到墙头观望,见城外敌军列阵,疑惑道:“这老贼不会是要攻城吧?令飞羽军弓营速上城,每门一百人,各什长专职负责敌军领军将官,敌军若有火炮,则炮营先射击敌军火炮,若无火炮攻城,则自由开火。” “得令!” 早有人下去传令,只片刻,飞羽军弓营便已到位,四门方向敌军各有五千步营离阵而出,北门方向更是推出五门火炮。 “炮营,别管士兵,给我瞄准敌军火炮,从左至右,依次每两门火炮负责一门敌军火炮,进入射程便射击。” “得令!” 敌军步兵迅速冲锋,很快进入到三百步内,其余三门已是炮火轰鸣,也不知怎的,北门这边毫无动静,领军校尉也暗自庆幸。 有专门报军情的士兵吼道:“两百五十步!” 于志成果断下令:“弓箭手,准备!” 敌军的火炮射程比城上少五十步左右,又无弓箭手,远程威胁几乎为零,就这五十步的距离,至少可以一轮齐射。 “两百步!” “放!” 嗖嗖嗖! 墙上三千人全是弓箭手,一波箭雨下去,敌军步兵早举起盾牌,这一波射翻三百来人,死者不多,伤者不少。 转眼间,步兵已到一百五十步,敌军的五门火炮终于进入射程。 于志成忙喝道:“打炮!” 尼玛,这两个字吼出来咋这么别扭呢? 轰轰轰! 敌军五门火炮被击中两门,另外三门摇晃两下快速推进。小说娃.xiaoshuowa. “卧槽!瞄准点行不行啊。” 沐玉兰道:“这却怪不得炮手,火炮不比弓箭灵活,敌军火炮又在移动之中,有此战果,已是极为不易。” 炮兵没步兵跑得快,才推进二十来步,城上的火炮已经重新装填好弹药,刚才是二打一,现在是三打一,要是还不中,不是这炮兵太会跑就是运气好得没边了,不等于志成下令,早是轰隆隆一阵炮响,果然,敌军剩余的三门火炮运气不是那么好,都被掀翻了。 “五十步!” 于志成大声吼道:“步营准备!” 旁边刘震面色严肃道:“请主公与主母速速下城,此非安稳之地,由末将看守便可。” 沐玉兰也担忧道:“战场之上,刀枪无言,为防万一,夫君还是下去吧,以免我分心。” 于志成笑道:“无妨无妨,敌军无射手,又没火炮助阵,这几个鸟蛋还上不了城,待我看看他使什么花样再说。” 言语之间,敌军已靠近十步之内,几轮箭雨过后,还正常的敌军已不足四千,云梯已接近墙根。 “飞羽军弓营留下,射云梯!其余退下,步营上来!” 嗖嗖嗖!一百支箭支支不落空,却有一多半落在盾牌上,已有三四架云梯借着冲力撑起来,每架云梯顶部一个敌军士兵被抛上城头。 日,还知道利用惯性,看来古人的智慧确实不可小觑。 “他妈的傻呀,射脚!快!” 这三四个敌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砍得不成人形,搭上城墙的梯子很快被步营的长木叉撑翻。 弓营这回反应过来,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专找抬梯子的士兵的脚,抬梯子的倒是换了无数茬,却再无一架云梯搭上城头。 如此僵持小半个时辰,攻打北门的敌军死伤近两千,再无进展。 箭矢也没剩几支了,于志成看了看城下道:“弓营下去,放他们上,木叉准备,见有爬上来的敌军冒头才去撑梯子。” 于志成正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突然瞥见五百步处两架火炮推出来。 咦?这老小子玩什么花样? 正没想明白,突然两声炮响,一片碎石飞射而来,却是差了点距离,击打在城墙半腰处,溅起无数火星尘土。 “他妈的,学得真快,铁牛!扔炮弹,给老子把那两个火炮轰了。” 李铁忙捡起一颗炮弹,早有士兵将引信点燃,瞅准那两个火炮扔过去。 这个时代的土炮弹工艺简单得很,不能炸裂的实心弹专做攻城时炸毁城墙之用,能爆裂的杀伤力也不大,只是将炮弹做成空心,里面装填火药,留个引信,便是靠炮膛里的火药推送炮弹的同时点燃炮弹上的引信。 轰! 虽未正着那两门火炮,却也炸翻了几人,剩余的炮兵魂都吓掉,城上也未打炮,却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炮弹。 正没想明白,又是一声轰鸣,这回正炸在炮架之下,其中一门火炮被掀翻,又接连几声炸响,两门火炮都废了。 第208章 问策 “步营前排准备长盾,再有火炮便竖盾,刀手在左,木叉在右,打起精神!” 城上守军迅速按照指令布好阵势,各个垛口都有云梯搭上城头,早有刀手将云梯顶上那个砍落城下,待地面爬上来的敌军冒头,云梯已被数个益州军合力用木叉推翻下去。 远处观战的赵杰兴奋道:“哈哈哈,看来益州军不过如此啊,这五千人也能上城,真不知常胜那个蠢材是如何全军覆没的,来人!速令四门进击!” 传令兵正要离开,尧志明急忙止住道:“慢着!将军万万不可,于志成非是一般草包,不然怎能从千军万马围困的京城全身而退?我军只有五千人攻城,按理攻城之兵需五倍于敌,城墙上但有两千人,便可保不失。从此次攻城来看,益州军两轮火炮便摧毁我军五门火炮,足见其炮兵之精湛,而后我军冲到城墙脚下,益州弓箭手竟使我云梯半个时辰内无法上墙,而我冲锋步营个个持手盾,无论如何也不该一架云梯也靠不上去,我料他弓营必是寻间隙射伤云梯士兵。我料他也是想试探我军战力或是验证某种战法,否则我们这五千人全军覆没也上不了城墙。将军以为然否?” 赵杰倒不是草包,听他这么一说,也想通了,点头道:“似此,如之奈何?” “将军休慌,我或已有破敌之策,可先退军,再细作商量。” 赵杰喜道:“哦?军师有何良策,还请教我。” 尧志明抚须道:“说来惭愧,还是从于先生手中学来的,我军火炮被击毁七门,尚余二十三门,届时便集中一处,全部装填碎石,对准一门猛轰,想必我军便容易上城。唯一所虑者,便是不知他用何物可将炮弹抛射近六百步远,然这两次试探,从其抛射间隔时间及数量来看,老夫料他此物也不多,恐怕仅有一个,届时我二十余门火炮齐射,想必他也破坏不及。如此,或可一战功成。” 赵杰大喜道:“军师之策大妙,好!便依军师之言,传令收兵!” 当当当! 对面终于鸣金收兵,四门敌军潮水一般退去。 “速令各门兼备,请军师和秦、黄二位将军过来军议!” 不多时,三人到北门。 “秦将军,东门如何?” 秦明抱拳道:“禀主公,东门敌军出兵五千来攻城,无火炮,末将先令火炮射击,再令弓箭射击,而后敌军云梯上城,末将用木叉檑木等物迎敌,最终敌军上城约一千人,我军伤三百二十八人,阵亡一百三十四人,敌军伤亡近四千。” 于志成点头道:“黄将军呢?” 黄文月道:“禀主公,西门和秦将军类同,末将也是这般迎敌,我军伤二百八十人,阵亡一百一十三人,敌军伤亡二千余人。”乾坤听书网. “嗯,军师呢?” 严颜道:“禀主公,南门先以火炮射击,再以弓箭射击,再以飞羽军弓营专射云梯,敌军前后只有十余架云梯上城,均被我军推翻下去,我军无一损伤,敌军伤亡千余人。” 于志成道:“好,我也汇报一下,我北门敌军动用火炮共七门,我先借助我军居高,以火炮精准射击敌军火炮,使敌军五门火炮未发一炮便被摧毁,后敌军以两门火炮于五百步外发射碎石,我令铁牛扔炮弹将其炸毁,敌军亦是五千人攻城,我也是令弓营射击后,又令飞羽军精准射击云梯,后为试探敌军战力,放其少数士兵上城厮杀,我军伤三人,无一阵亡。” 秦、黄二将忙抱拳道:“主公英明,末将愧不及也。” 于志成摆手道:“我说这些不是向你们显摆战功,更不是想要你们拍我马屁,无论哪一个行业,都应当谦虚谨慎,善加学习以致用,为将者,动辄手握数万将士性命,尤其要在每战之后总结经验,此刻我等无主公、无军师,地位一般无二,诸位都说一说,各门优劣如何?” 听他这么说,众将均激动不已,有如此主公,何愁李智不灭?! 严颜首先抱拳道:“禀主公,老夫以为,此战当以主公为最优,我虽未损一兵,却歼敌甚少,秦、黄二位将军歼敌甚多,却又使我军有所损伤,由此战来看,敌军当以东门战力最次,或是其主将最为不智。” 嘿嘿,还能举一反三,见微知著,牛逼!这个老丈人确实是除老子之外最聪明的了,不知道比起尧老贼如何。 于志成点头道:“二位将军可有见解?” 秦、黄二将忙道:“军师言之有理,我等赞同。” 这两个只是偏将,能有如此战果已经不错了,若个个都像沐玉兰一样又能打又聪明,李智早就束手就擒了,还用得着这么折腾? 于志成点头道:“我也总结几句,诸位看看不足之处随时指正,先申明,战场之上,不管官有多大,都要听得进去好话,刘将军就是最好的例子,若那个常胜将军但听刘将军半句,今日刘将军怎会在此?怕不是早成我军心腹大患了。” 刘震连忙起身抱拳道:“主公过誉,末将愧不敢当。” 于志成抬手虚按道:“你也不必谦虚,有什么样的本事,就该受到什么样的赞扬。从这一轮接触来看,敌军最大的优势有两个,一是他在外围,可进可退,可虚可实;二是他兵多,又不似我等爱惜将士性命。这一轮试探,我的手段已尽被老贼探知,尤其以碎石为弹药,可在五百步处发射,我军火炮射程不足,碎石又无法击毁敌军火炮,铁牛或可炸毁几门,却无法尽毁,若他集中炮火强攻一门,以碎石覆盖城上,再不计损失与我军肉搏,各位可以破解之策?” 众将一齐皱眉,若敌军真如此强攻,只怕益州军至少也是损失破重。 “刘将军先说说看。”,于志成又是先点了刘震的名,也是想让他尽快融入益州集团。 刘震想了想,抱拳道:“禀主公,以末将对益州军和京城卫率的了解来看,我军将士战力可两倍于敌军,守城战中更是可达一换五,不若令弓箭手在内城抛射城外,城上则以盾牌防备飞沙碎石,待敌军上城,就在城墙上与他激战。” 第209章 定计 如此应对,已算上等,于志成点头道:“军师以为如何?” 严颜思虑片刻,道:“刘将军之策十分稳妥,只是诚如主公所言,敌军最大的优势之一便是不顾士兵性命的冲锋,若集中力量攻我一门,恐我军损伤颇大,若能设法以攻代守,或可建奇功。” 于志成道:“军师之言正合我意,若果如我等预料,敌军其余各路人马一齐合围,如此小城,恐应对吃力,我有一计,诸位看看是否可行,今夜先试探一番,明晚北门出兵一万,为佯攻,东门出兵一万加飞羽军一万为实,将飞羽军全数送出去,化整为零,绕道敌军背后,若能烧毁敌军粮草,敌军必退。” 沐玉兰道:“夫君此计确是上上之策,不如这飞羽军便由妾身来统领如何?” 沐玉兰确实是最佳人选,但守城基本上没什么变化了,外面的情况却是一息万变,沐玉兰再怎么牛逼也比不上于志成这个知晓几千年历史的人。 于志成想了想,摇头道:“我看还是我去比较合适,找一个和我长相相似的人又口舌伶俐的人,由瑄儿易容一番,稳站于北门之上,勾住老贼。军师守南门、沐郡主守北门、刘将军和秦将军分守西、东二门,黄将军领剩余将士为后备策应,各火炮均备足碎石和炮弹,敌军进入五百五十步距离便开炮射击,若有火炮推进三百步内,便使炮弹射击敌军火炮,内城下多备烫油檑木等物,以防不测。” 沐玉兰担忧道:“这,夫君不懂武艺,还是妾身去吧。” 于志成摇头道:“我意已决,夫人不必再争,事关重大,我走之后,守城之事由夫人做主,军师和刘将军三位共决,若不可守,便领军出城,以我军五万精兵,哪一门也出得去,我料明日必有一阵恶仗,我便出城。令将士们去城中收集猪、羊油脂,烧化后用用空酒坛装好,再加入些碎布条备用,越多越好。” 严颜不解道:“这,此物有何用处?” 于志成笑道:“诸位将军,沙场征战,无不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多看多动脑,杀敌利器可是多不胜数,至于此物究竟如何,明日便见分晓。” 及至晌午,两军各自早饭。 尧志明和于志成都是胸有成竹,各自备战,于志成又叫飞羽军器营用少量火药造了五百枚轰天雷,如今敌军退后一里安营,连碎石都不够射程,要突破敌军近四万人的防线,也只有使用此物了。 午后无事,一夜安稳。 次日一早,北门方向果然动了,敌军竟然全数拔寨,列阵而来,后阵中二十余门火炮,于志成已看得真切。 “火炮全部装填碎石!” 早有炮兵迅速将碎铁石块等物装入炮管。 不多时,城门上观望的士兵喝道:“五百五十步!” “放!” 轰轰轰!城上十炮齐发。 敌军听得炮响,忙举起盾牌,一阵叮当乱响,多数被盾牌挡住,少数从盾牌缝隙里穿过去,击伤百余人,死者甚少。 不到一刻,敌军火炮进入五百五十步。 “瞄准敌军火炮,发射!” 轰轰轰! 又是十炮齐响,这回尧志明学乖了,炮兵前方用步兵举盾保护得严严实实,只是这些步营都是手盾,只能遮挡关键部位,下半身基本漏空,这些保护炮兵的步兵基本上都废了。 赵杰忙下令道:“步营速护火炮!”乾坤听书网. 瞬间便有一波步兵填上缺口。 三轮射击过后,敌军二十余门火炮艰难推进五十余步,而前面的步兵已冲到两百步内。 轰轰轰轰轰! 这回是敌军二十余门火炮齐射。 城上步兵早举起长盾,将身躯完全掩盖,这二十炮只击伤二十来人。 趁着双方火炮互射,敌军步兵已冲进一百步。 “扔酒坛!” 城墙上立刻飞出两千余酒坛,密集落在五十步至一百步的范围内,摔得粉碎,青黄色的液体流满一地。 尧志明老远看见城上扔下数千酒坛,一时间却是想不透是何用意。 说时迟,那时快,敌军已冲到五十步内。 “火箭,放!” 敌军完全没反应过来,地面上轰的一声燃起冲天大火,进入油层区域的数千敌军一齐被点燃,各个哀嚎翻滚着被烧成焦炭。 尧志明脸都气绿了,忙道:“快收兵!天杀的小贼,何来如此多阴狠手段。” 当当当! 敌军还没摸到城墙根,听见鸣金,快速退去,已越过火线的敌军只得沿着两侧分散逃跑,又被城上弓手精准狙击,安全绕过火墙的十存二三。 大火烧了一刻才渐渐熄灭,两轮试探下来,朝廷兵马损失近两万,益州兵却只有区区几百人。 于志成提起大喇叭大笑道:“哈哈哈,尧先生,小弟有句话说,可否前来搭话?” 尧志明铁青着脸,又在甄士隐陪同下来到两百步处,尚能感受到地面上传来的滚滚热浪。 “于先生如此荼毒生灵,就不怕天谴?” “哼!荼毒生灵?若不是你巧言令色,李智苦苦相逼,将士们何来损伤?是你要来取我性命,难道我要把脑袋割下来给你才不会荼毒生灵?你们策动皇城暴乱,连皇帝在内,荼毒了多少生灵?你们强攻剑门关,致使你我双方阵亡六万多将士,就不是荼毒生灵?为试探我的底细,你让四门佯攻,死伤近万,就不是荼毒生灵?是死于火烧还是死于刀枪弓箭,不过是致死缘由不同而已,但他们都是因你而死,你知道你荼毒了多少生灵吗?天下毒士,莫过于你!你怕不怕遭天谴?” 尧志明又羞又怒,强忍着火气,脸色涨红道:“于先生唤老夫前来,不会只想逞口舌吧?” 于志成道:“自然不是,请于先生过来,是想与你做一笔生意。” 尧志明心中一突,不用想也知道又有诡计了:“请先生明言。” 于志成道:“前些日我俘虏了你们几万将士,其中有两百余人宁死不降,还有位常胜将军,上天有好生之德,于某也敬佩这些人,不欲杀之,你若肯退兵,于某今日便将这些人交还与你,如何?” 第210章 还俘虏 蠢材!三万人竟然让人家轻易全擒,尧志明心中暗骂一句,冷哼一声道:“我二十万大军劳师动众,耗粮无数,不远千里而来,将先生围困于这小小的褒城之中,若先生与我易地而处,会不会因这两百人而退兵?” 嘿嘿,这老贼确实不是一般傻逼可比,这反应都快比上老子了。 于志成自然也没想过这几百人就让尧志明退兵,摇头晃脑思索片刻道:“我也知先生不会轻易退兵,不然,你我休战五日,如何?” 天杀的贼子,怎会如此奸滑?这些人不救也不行,如此轻视手下将军性命,以后谁还肯卖命?要救更难,拖五天谁知道又什么变故?粮草耗费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尧志明想了想道:“老夫至多可以答应三日。” 于志成对秦明耳语几句,又道:“想不到尧先生手下的将军如此不值钱,那就三日吧,秦将军!除常胜将军外,其余全放了。” “得令!” 秦明去战俘营,将那两百多个战俘提出来,一脚踢在面前一个身上道:“娘的,依着我老秦的意思,早一刀将你们砍了,还伺候你们两日,都给爷爷滚,你们的主子来接你们了,多亏我家主公有好生之德,替你们美言,说你们宁死不降,不然,你等回去也是有死无生。以后多记点我家主公的好。” 秦明一路骂骂咧咧,快到城门口时,骂得嘴顺:“待今夜直袭北门,本将必亲手擒获老贼,剑门关上还没死够,还要来送死,娘的,你们这些京城的酒囊饭袋也敢来围困我家主公,不知死活,我益州将士一个顶你们五个。哼!若不是我家主公不想多造杀孽,早冲出去杀光你等……” 不多时,北门打开,秦明还在叽叽歪歪骂个不停。 待将这两百多人扔出去,城门关闭。 于志成大声道:“尧先生,常胜将军便再留两天,三日之后,若先生依约,我便将常胜将军放还。” 尧志明看着这两百余头猪,眼中蔑视之意尽显,却也不得不感慨万分的将这些人带回去,要说这二百余人没一个肯降,猪都不信,这明显是人家看不上啊。 秦明返回城墙上复命道:“主公,末将已依计行事,只是这二百余人皆是愿降,若其中有一个吐露事情,主公之计且不是……” 于志成笑道:“秦将军放心,回去还敢说投过敌,不是找死吗,尧老贼也清楚,绝不可能二百余人个个宁死不降,我要的不是他知道有诈,而是让他不知我诈在何处。” 秦明不解道:“主公令末将故意透露我等今夜偷袭北门,那尧老贼必知主公不会袭击北门,必在其余三门加强戒备,如此且不是弄巧成拙?”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说完这句便觉得不妥,忙跪拜道:“末将失言,请主公责罚。” 于志成扶起他,笑道:“秦将军肯动脑子,实乃我军之福,快快请起。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智者必多疑,若是一般的军师武将,能想到秦将军这一层已是十分难得,但这个尧老贼必会虑我反其道而行,真袭北门,且他两轮试探,确实是我北门战绩最好,他必不敢不重北门,至少也不能放弃,而南门是我军归路方向,如此,南北二门均重,东西二门压力当要小上许多,才更易得手。” 听他说完,众将皆是心悦诚服,一齐拜道:“主公英明。” 于志成摆手道:“诸位都不比我差,只要肯动脑子,你们对战场的了解胜我许多,能想到的办法不比我少。” 众人若有所思,于志成接着说道:“我带走飞羽军后,此城剩下五万人马,物资也有限,而敌军若全线合围,加上其余各路兵马,怕不是有近四十万,兵力将八倍于我,即便我断了他的粮道,恐怕也要坚守半月以上,若褒城不失,只要敌军撤退,无论他从哪一两条路走,我都有把握咬下他一部人马。诸位看看此城能否坚守半月,我要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策论,不是脑袋发热乱说大话。” 众将面色凝重,半晌后,严颜抱拳道:“诚如主公所言,此城若守住,敌军还能回到京城的人马怕是不足二十万,我益州可解后顾之忧,若弃此城,则敌军集结四十万人马,再将我等堵回剑门关以南,只怕这战事就不是一朝一夕了。故而,老夫以为,可守!诸位将军以主公昨日战法,至少可保三日内我军无损,十日内敌军上不了城墙,后五日则是城墙激战,我等力战可保不失,但主公截断敌军粮道后,敌军最后必有一次凶狠的反扑,这一次才是最艰难的。” “诸位将军以为呢?” 众人抱拳道:“我等赞同军师之言。” “好!军师先前所说,我也赞同,此次我等实无退路,须得拼一回。今夜我出去后,褒城就要靠各位了,此次守城的重要性和残酷性不用赘述,请各位务必重视,若一门有失,则褒城尽毁,益州凋零,我等前功,毁于一旦,我建议大家视情况而定,火炮少用碎石,多用实弹,弓箭尽量精准射击,檑木滚油要节约用,粮食也要计划分配,老百姓的口粮不准抢夺,除牲畜油脂外,酒水也可燃烧,铁牛也留下,你们看看怎么用,要多依靠天时地利人和。十五日内,我必回来助战,若有万一,我允许你们投降!” 众人慌忙一齐跪拜道:“我等宁死不降!” 刘震道:“末将至追随主公以来,亲眼所见,益州将士与朝廷士兵判若云泥,末将情愿死在褒城,也不想再于朝廷士兵为伍。” 秦明道:“若要末将降那些酒囊饭袋,末将宁肯自刎!” 于志成忙道:“诸位快快请起,我说的是实话,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能不死最好就别死,我怕的不是你们降敌,而是那尧志明恼羞成怒,不肯容你们啊。大家各自备战吧,今夜秦将军引兵一万出西门,以火箭骚扰一阵便回,可不深入。刘将军引兵一万随我出东门,准备喇叭,回来时喝令城上以火炮阻击追兵。回来之后,仍是郡主、军师、刘将军、秦将军四人分守北、南、西、东四门,黄将军领兵随时接应。” 众将齐道:“得令!” …… 第211章 一群国贼 北门一里外,中军营地。赵杰负手而立,厉声喝道:“你等是如何让人一网成擒的?速速道来!有半句不实在,立斩!” 二百余人里最大的一个副将慌忙跪拜道:“禀元帅,末将等自眉县出发,一路顺畅,直至鸭嘴口,敌军埋伏于崖口两侧,常将军料定有伏,但伏兵不多,因而令骑兵冲锋,敌军果然一阵滚石箭雨之后齐齐撤退,我军骑兵损失两千余人,但仍余两万七千余人,常将军便令我等追击敌军,直至追到褒城外,敌军前以五万人堵住去路,刘震上前挑战斗将,不过七八合便将敌将挑落马下,敌将落荒而逃,后敌军派四员大将与刘震相斗,约六七十合,刘震被擒,常胜将军令全军出击,后方却又不知何时杀出近万人,我军士兵纷纷投降,战后,我等宁死不降,只有那刘震降了敌军。” 这副将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刘震献计这些重要的消息都隐瞒了,反正刘震已经投降敌军,自然不会来告密,至于常胜,本身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除了被秦明“不小心”透露的“宁死不降”,这个副将说的基本上都是事实。 赵杰怒不可遏,抬起一脚将这个副将踹翻道:“蠢货,饭桶!过了鸭嘴口为何不等待我大军前来?追击为何不多派斥候?斗将时你等为何围观?来人!全部推出去斩了!” 尧志明忙止住道:“将军暂且息怒,这些人留下虽无甚用处,斩之却是有害,待老夫来问问再说。” 赵杰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尧志明道:“我知你等中间必有降者,甚至全是降者,只是于贼看不上你们而已,老夫可保你等不死,但若再不说实话,你等性命,老夫可就无能为力了。” 那副将忙跪拜道:“军师但问,我等不敢隐瞒。” 尧志明道:“刘震武力如何?” 那副将顿时一滞,埋头道:“我等不及。” 尧志明又问道:“常胜与刘震有何仇怨?” 副将疑惑道:“这,却是不知,只是刘贼平常与我等不太对路。” 尧志明道:“常胜与刘震可曾说过什么话?” 副将脸色涨红,只得如实道:“过鸭嘴口时,刘贼曾提三策,一是等待大军炮火轰击崖上,则我军可无损过崖;二是拼些损失以大量步营冲过去阻住伏兵退路,上崖歼之;三是以少量骑兵冲锋引诱,他若攻击,则这少量骑兵便可耗费他的滚石等物,若不攻击,则骑兵上崖歼敌,刘贼自言等待火炮乃是上策。只是,只是常将军并未采取,而是令全军冲锋,敌军只得两千伏兵,伏击之后,迅速逃走,沿途多有敌军掉落,溃败不堪,常将军令我等全速追击,直至中伏。” 尧志明脸色铁青,无比痛心道:“哼!你们才是贼吧?国贼啊!老夫算是明白了,常胜自以为是,不听忠言,致使白白送了三万大军。益州主将老夫均有所耳闻,云天华、杨玉明、刘秀成、童关、原汉中守将田畴,没一个好相与的,刘将军却可以一敌四,六十合不败,别说你前锋营,便是我三十余万大军中,有几人能够办到?如此文武双全之将,我大炎朝廷有几个?白白被你等逼反,何其令人痛心?哼!刘将军与你们不对路?你等只知寻花问柳,欺压良民,何曾问过军事?刘将军如何与你等为伍?常胜?先锋营?哼!如此废物,误国啊!” 赵杰气得钢牙咬碎,怒喝道:“来人!全部拖出去斩了,待那常胜归来,本将要活剐了他!” 地上还跪着的副将汗如雨下,悲呼一声:“军师救命啊!”乾坤听书网. 尧志明忙道:“将军且息怒,罪不在他们,都下去吧。” 待那二百余人慌忙退下去,尧志明小声道:“这些人此时却是杀不得,还需大势赞扬其宁死不降之精神,如此,我军可将士用命,以力破城,待回京城后再杀不迟,常胜就更动不得了,常家小妹乃是圣上宠爱的美人之一,我军誓师时以常胜为先锋,陛下并未反对,足见陛下已暗许此事,如何裁决,还需交给圣上,否则,将军难逃罪责啊。” “啊!”赵杰仰天怒吼一声才平息了些许怒火。 正要与尧志明研究军情,刚才退去的人中回来一个拜道:“禀将军、军师,罪将回来时曾听闻些事,不知有无用处。” 尧志明忙道:“讲!” “禀军师,敌将送我等出城门时,曾一路骂骂咧咧,言今夜将偷袭北门方向。” “嗯?好!你下去吧,领赏!” 那人忙退下去。 赵杰疑惑道:“这莫不是敌军故意放回的消息?军师今日方才与他约定,他如何还来袭营?” 尧志明道:“约定?即便真有约定,他偷袭我等又如何?于名声并无损害,何况他只约定我不攻他,并未约定他不来夜袭,这便是此贼奸滑之处。消息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不假,但今夜袭营也是不假,于贼如此智谋,自然不会无的放矢,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料他今夜必来袭营,但不知其袭击哪一门。” 赵杰眼睛一亮道:“军师所言甚是,但其必定不会袭击北门。” 尧志明捋须沉思半晌,摇头道:“正如方才老夫所言,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一回,老夫也不知他要袭击哪一门,究竟是全军突击还是部分出击,袭击我营地又有何意图,老夫均想不出来。” 赵杰皱眉道:“似此,如之奈何?” 尧志明道:“老夫料他不大可能全军出城,若是如此,无需我等围他,只需集结三十五万大军沿途推进,他便只能龟缩回剑门关以南,我等可据守汉中,再寻找南下之路,他便只有覆亡一途,于贼不可能想不到这些,故而于贼必守褒城,此次夜袭或意在消耗我军兵力,或逃一部分人出去求援。” 赵杰又问道:“敢问军师,我军当如何应对?” 尧志明反问道:“若将军是于贼,当如何?” 第212章 突围 更新之前,先为死难的同胞默哀了3分钟,这个春节很难过,但凭我微弱的意念,愿祖国同胞们远离灾难,幸福安宁。多难兴邦,殷忧启圣,我坚信武汉人民、全国人民一定能迅速度过难关,美好的明天一定会很快到来。愿经过这一次灾难,各位有钱的大爷们嘴下积德,不要再制造灾难。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 赵杰想了想道:“若我是于贼,必朝南门走,北门有军师与我镇守,难以突击,而南门又是他归途方向。” 尧志明道:“将军之言与老夫不谋而合。” 赵杰道:“如此,我等便加强南北二门防守。” 尧志明摇头道:“东西二门也要严加戒备,四门设伏,首重南门,老夫提议将军亲至南门,老夫主持北门,若西门有变,则将军支援,东门有变,则老夫支援。” 赵杰点头道:“军师之言大善,来人,传令四门设伏戒备!严防敌军今夜出城。” “得令!”,早有传令兵去四门传令。 下午无事,渐渐天黑。 褒城中三万人严阵以待。 “秦明听令!” “末将在!” “令你引兵一万出西门,五千人负火箭,其余五千人每人持四支火把,两相间隔,至敌营前两百步放箭烧营,待敌军追击则退回,若不追击便只管施放火箭,城上火炮严加戒备,时刻注意阻挡敌军追兵。” “末将得令!” “黄文月!” “末将在!” “令你领兵五千于城中心处待命,若有万一,随时救援。” “末将得令!” “刘震!” “末将在!” “令你领兵一万随我出东门。” “末将得令!” 于志成肃色道:“铁牛也随秦将军去,令几个将士背负炮弹出去施放,秦将军,出发吧。” 秦明向于志成抱拳一拜,喝道:“出发!” 于志成拉住他道:“秦将军,这一万人,你要尽量一个不少的带回来啊。” 秦明道:“末将必不辱命,主公保重!” 西门随即打开,一万人迅速冲出去,至六百步处,与敌营相距不过两百步,李铁牛点燃炮弹,朝着敌营火把处就扔过去。 轰的一声响。 “杀杀杀!”,益州军一阵乱吼,却并未冲锋,只在原地齐射一波火箭,敌营顿时点燃,其中却是空无一人。 “杀!”,这回却是朝廷兵马齐发声吼,从左右前方杀来。 “放箭!”,益州军又是一波齐射,前方火炮掉落无数,自然是不少敌军中箭了。 赵杰一惊,忙道:“郑天!速领两万人支援西门。” 南门外一串火把朝西门急速奔去。小说娃.xiaoshuowa. 听声音,西边已经接上火。于志成忙问道:“各门敌情如何?” 早有士兵飞速来报:“报!南门引兵两万去了西门。” 于志成眼珠一转道:“刘将军先出东门,也如秦将军一般,只引不攻!待我军出了东门,拖延半个刻便回,不可离城太远。” 刘震抱拳道:“得令!” 东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刘震引一万人马飞速出了东门。 待东门接上火,于志成大手一挥道:“出发!” 沐玉兰急忙拉住他道:“叫瑄儿跟你一起去吧。” 来不及多想,于志成点头道:“走!” 沐玉兰注视着于志成的背影,心中暗道:夫君保重。 于志成和萧若瑄被飞羽军裹在正中间,出了东门,却不向正东,而是沿东南方向疾走。 奔行约一里,南门左翼敌军才将飞羽军行踪报给赵杰。 赵杰大惊,南门又不能尽数撤军,忙一面令左翼一万人堵截,一面令援助西门的两万人退回来。 东门伏兵全被刘震吸引过去,已无兵可用。 飞羽军在西南二里处与南门敌军相遇,赶到飞羽军前面的不过几百人。 于志成冷哼一声:“轰天雷,放!” 飞羽军五百枚手雷一齐扔过去。 轰轰轰!一阵炸响过后,这几百敌军还能站立的只有寥寥数人。 “冲过去!” “杀!”,敌军齐发声喊,后面接上来的敌军只能擦着飞羽军最后的人马,厮杀不过片刻,飞羽军已越过敌军的阻击。 西门方向秦明早已依计行事退回城中,只在奔走之中摔伤数十人,又被敌军几波弓箭射死几十个,伤百余人,敌军追之不及,追得快的还被城上的火炮炸翻数百人。 东门上刘震冲在前,退在后,足足抵挡近一刻时间,直至北门援军将至才退回,阵亡三百余人,伤七百余人。 于志成冲出包围圈,又急奔二里,才令飞羽军转向汉中城去。 与敌军短暂的接触片刻,飞羽军阵亡两人,伤十六人。 沔县、褒城、洋州、石泉四县中,褒城离汉中最近,不过三十里,飞羽军急行军一个时辰便到。 王小二和云天华正好召集众将商议军情,听士兵报于志成领飞羽军到来,喜出望外,忙迎出来见礼。 于志成毫不啰嗦,直接一摆手问道:“各路军情如何?可有回复?” 云天华答道:“禀主公,三路查探的义士均已回转,果如主公所料,敌军尚有其余人马,一路自天水方向绕道而来,此路人马约十万,由陈长明率领,其中大部分为原关内道之兵,上回损失人马不知从何处补足,此刻已近略阳;另一路从京城穿武功县地域南下,为原河东之兵,主帅是何冲,人马约五万,此路兵马路程不过600余里,虽不及天水方向一半,却是山路崎岖难行,预计已接近洋州。” “好,如今这三路人马形势你等已尽知,可有对策?” 王小二抱拳道:“禀主公,属下已与云将军商议许久,属下以为,可用疏导或骚扰之策,疏导则我军可分兵设法阻挡关内与河东之兵,或先集重兵灭河东人马,如此逐步将其蚕食;骚扰则我军放其三军汇合,我等亦集全军于外,敌军若全数围困褒城,则我军无论击其哪一门,皆可破之。” 于志成道:“若敌军其余两路人马不去褒城,却南下来攻汉中,我军又当如何应对?” 王小二道:“若如此亦有二策,一则我军可携带百姓全数退出汉中,只留少数人,却遍插旌旗,待他来攻,我便将空城让与他,不与他接战,却截断他粮草来路。二则我军据城而守,汉中只需三万人,当也可坚持一段时日,届时仍是袭击其粮草。” 于志成大笑道:“哈哈哈,你小子是和他的粮草杠上了?汝子可教也,只差被动了些,我再帮你完善一下。” 王小二忙道:“请主公指教。” 第213章 洋州激战 于志成不再征求意见,直接下令道:“萧杰!” “属下在!” “令你与杨庆、顾明、冬梅、夏雨、夏荷六人,携带燃油火药等物,设法秘密绕道褒城之北,沿途北上,迅速将栈道悉数毁坏便是功成。” 六人齐抱拳道:“属下领命!” “王小二!” “属下在!” “令你领五千飞羽军,待关内之兵过沔县后,秘密绕道天水方向,不必太远,便在略阳附近设伏,伺机袭击粮草,直至敌军撤退,方可收兵。” “得令!” 于志成扣了扣脑袋,智将紧缺啊,自己要对付左右两路共十五万人,敌军粮草必须交给飞羽军,除王小二外,严颜、沐玉兰、刘震三个会用脑的都在褒城,萧明诚也算勉强培养出来,可惜在守剑门关,再下来是萧杰,已经派去褒斜道毁栈道,剩下的将军武勇一流,变通却还差些火候。 于志成暗叹一声,只得下令道:“马宗!” “末将在!” “令你领五千飞羽军自洋州秘密向北,多派斥候,若遇敌军,不必交战,只管北上,一百里内选险要且易于撤退之地设伏等待,也是对付敌军粮草,其余一律不得擅动,若有万一,宁可退兵也不可硬拼。” “末将得令!” “田畴!” “末将在!” “令你领兵三千,即刻向南疏退汉中百姓。” “得令!” “云天华!” “末将在!” “尽起汉中之兵,你原来的人马留给我,其余全部去沔城助刘秀成,尽量拖住关内之兵。” “得令!” “泄露消息者,斩!违抗军令者,斩!” 众将齐道:“遵命!” 原本最开始的计划是于志成在褒城中吸引火力,沔城和洋州、石泉等地佯装败退,引敌军全军合围,再截断粮草。现在看来,朝廷兵马太多,若是依原计划,恐怕仅守卫褒城损失就不在少数,即便最后俘虏个十万八万的敌军,用训练成熟的益州军兵性命去换,也是得不偿失。 “大家连夜动身吧,若情势有变,则各自做主,无需再请令,但要及时相互传递消息。” 众人一齐抱拳唱喏,躬身退去。 云天华随即将两万五千人马交给于志成,率领飞虎军朝沔城去,剩余四千人暂时留守汉中。 于志成则率兵疾驰洋州。 至离洋州三十里处,天色已明,先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道:“禀主公,洋州城被敌军三面围困,正在猛攻。” “嗯?三面围攻?多少人马?现在情况如何?” “禀主公,敌军约三万人围城,还有火炮,属下回转时,敌军的火炮才响,当是敌军才开始攻城。” “敌军火炮是集中一处还是各门都有?”小说娃.xiaoshuowa. “只在北门有五门火炮,其余未见火炮。” “哪一门无兵?” “东门无兵” “再探,我们这条道路前方两侧一里之内,要仔细查探,洋州城东门外方圆两里内也要仔细查,探得消息,速来回报。” “属下遵命!” 那斥候领命自去。 于志成看了看左右,除了萧若瑄及天机阁剩余子弟贴身保护外,还有张志和、杨烈两位副将。 “杨将军可有见解?” 杨烈道:“童将军有两万人马,敌军仅三万人围城,即便有火炮助战,一时半刻也难以攻破城池,敌将使的便是围三缺一,末将料他剩余两万人必是伏于西门外,如此浅显的计谋,童将军当不会看不透。如今我军距洋州城不过三十里,急行一个时辰便到,敌军火炮集中于北门,想必北门便是主攻方向,末将以为,我等可放过西门,绕道北门,先毁掉火炮,再里应外合,则破敌不难。” 于志成由衷赞道:“好!我益州果然没一个酒囊饭袋,杨将军所言甚是,来人,速去探路,自洋州西门外五里处查探北去道路。” 又一队斥候飞速离去,于志成也率领兵马向洋州疾驰。 不到一个时辰,洋州西门五里处,探路的斥候早已等候在此。 “可有北去之路?” 斥候队长答道:“禀主公,已探明道路。” “有无伏兵?” “并无伏兵。” 于志成眼珠一转道:“杨将军,不如你我分兵,我领骑兵北去,你领步营和弓营去西门,在西门外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伏,再去两三千人骚扰一番,看看能否勾引一些敌军,你知道怎么做吧?” 杨烈脸色一喜,抱拳道:“末将省得,末将领命!” 一刻之后,洋州。 北门激战正酣,朝廷兵马已击破城门,攻上城墙,却再也无法寸进。 童关率领的这两万人都是经过战火洗礼又训练最久的,个个都是虎狼之士,河东之兵则逊色一些,城门虽然砸烂,却怎么也杀不进去。 火炮也不敢再打,这会儿看得见的全是自家人马。 城墙上童关浑身浴血,长枪挑刺如风,枪尖上正滴落不知谁的鲜血。 北门正是河东兵主帅何冲统领,按照兵法,若不用计,五倍之兵方可攻城,何冲原本没打算强攻,只想按原计划骚扰一下便绕过洋州城,再留下部分人马设伏,阻击洋州兵马,大部人马迅速南下,和关内兵马汇合攻取汉中。 不料只一轮炮击,城门被击破,城墙上守军尽数逃下城去,何冲这才觉得洋州易取,故而迅速设伏,围三缺一,先以火炮猛攻一阵,杀上城墙,也不知怎的,厮杀近一个时辰,竟然还没攻进城去。 正想不明白,一个士兵迅速来报:“报!将军,西门外三千敌军来袭。” 嗯?三千人?益州军主力已被困在褒城,洋州城中还有两万,沔城与石泉各两万,哪里还有别的人马?这三千人也不知哪儿抓来的民夫,哼!想救洋州,这点乌合之众也为免太小看我何冲了吧。 “令西门主将施琅分兵五千阻之,刘毅!令你亲自率兵三千攻取城门!一炷香内进不了城,斩!” 右手下一员将军抱拳道:“得令!” 刘毅倒提大刀,冲在前面,转眼便到城门处,大喝一声:“闪开!” 前面的河东兵迅速让开一条通道,刘毅人还未到,刀却早已劈砍出去,立时便有一名益州兵阵亡。 第214章 捉住一员敌将 感谢春节期间仍支持在下的各位书友,谢谢您们,愿大家幸福安康,远离灾难,加油,我的国! ----------------------------------------------------------------------------------------------------------------- 童关又挑翻一名敌军,便听背后报道:“报!将军!城门杀来一员敌将。” “卫忠!你来统领北门!不可将敌军杀下城去,更不可让敌军杀进城。” “得令!” 童关迅速下了城墙,去墙角下专门储存物资的房间取出一包东西,几步冲到城门,刘毅正一人一刀,劈砍如风,隐隐有进城之势。 童关大喝一声:“呔!贼子休得猖狂!” 话音未落,早将手中的东西掷过去。 刘毅冷笑一声,一刀劈开那小包。 顿时白雾弥漫,“啊!石灰!无耻贼子,怎敢……” 战场一刻定生死,哪里容得这么多废话?刘毅话还没说完,早被童关以枪代棍,一棍子打翻。 “擒了!休伤他性命!其余人,杀!” 童关一边下令,一边杀向还在愣神的河东兵,如虎入羊群,眨眼清空一片,益州兵迅速补上,锋线又移到城门中间,堪堪抵住,不进不退。 没弃城撤退也是童关思虑再三才决定的,万万大意不得,一个不小心,这罪过可就大了。 城墙上才是重点,将城门交给其余将士阻击,童关连忙退出来,见十数人已将死命挣扎的刘毅拖走,被十数个益州将士拿住,除非李铁牛,否则谁来怕也不好使。 敌军失了主将,本来是要溃退,却不知怎的,益州兵只守在城门下,并未杀出去,这下就诡异了,双方竟然在城门下大眼瞪小眼,罢战休兵。 何冲见城门处冲势一滞,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听身道:“报!将军,我军背后杀来一万骑兵!已不足一里。” “什么!哪里来的骑兵?速速收兵,传令四门,全军于南门汇合!” 此次围城西北南三方各一万兵马,东门伏兵两万,原本不管益州军从哪一门突围,自己一方都可迅速驰援,有绝对优势兵力,可再加上这一万骑兵,里应外合,就不那么简单了。 当当当! 三门敌军潮水一般退下去。 卫忠疑惑道:“敌军使了这么大劲,咋不打了?” 童关道:“援军到了!速速整军,北门待命!”乾坤听书网. 骑兵已出现在眼中,北门敌军已向东门移动。 “东北方向,全军出击!务必留下他一部人马。” 童关率领一万八千余人,和对面的骑兵不谋而合,直杀向北门敌军头部,可惜敌军还是冲出去两千余人,拦下五千余人,两军合围,有数百不愿投降的被击杀,四千余人被迫投降。 战事已定,也不知这支骑兵何人统领,正要前去商议追击,却见于志成从后面出来,童关大惊,都忘了追击之事,忙上前见礼道:“主公怎么来了?莫非……” 于志成笑道:“褒城暂无事,是我主动突围出来的,我等先回城再说,速去一队斥候,看看杨烈那边情况如何,如无异状,便来城中集合。” 早有一队斥候自去传令,于志成率众军进入洋州城。 安顿好兵马,重新守好四门,各门外均派出斥候。 于志成才问道:“童将军,洋州怎会被围?” 童关忙抱拳道:“正要向主公禀报,大战之前,末将曾派多路斥候北上近两百里探查,得知敌军五万人马南下,若放过此军,则无论此军是与褒城敌军汇合还是进入汉中腹地,均是祸患,末将曾想派兵北上沿途设伏,节节阻击,又恐兵力分散,难以挡住,故而依托城池据守,若他绕城而过,则我引兵衔尾袭扰,叫他进退均难,若他攻城,我便先示弱,引他围城,如此我可选其兵力较少的一门全军出击,先灭掉他一部人马,再看他行军路线设法袭扰,逐步消耗他的兵力,若有万一,还有云将军可策应,只是末将未曾想到,竟是主公亲临。” 于志成喜道:“呵呵,好!童将军也是我军不可多得的智将啊,足可独当一面。你是如何部署城战的?” “末将原本也打算放他上城以示弱,岂料他几炮轰破我城门,正合我意,末将令将士们在城墙及城门中线处挡住敌军,不进不退,如此,敌军火炮也不敢轰击,我军饮食训练之法天下无可比拟,论战力,敌军自不是我军敌手。” 童关的对策在这个时代已是极好,什么兵书,什么智谋,没有比战争中培养更快捷高效的了。 于志成正色道:“童将军部署已是极佳,不过,仍需改进啊,若敌军以火炮越过城墙轰击城内,童将军当如何应对?若敌军暗藏死士,身负炸药不惜代价上城冲入我军中引爆,又当如何?更有甚者,敌军战力不如我军,乃是将军猜测,若敌军战力强于我军,后果不堪设想啊。” 童关冷汗直冒,倒不是怕怪罪,而是觉得还活着的将士都已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慌忙跪拜道:“末将愿领死罪,请主公责罚。” 于志成扶起他道:“将军请起,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一个优秀的将领需善于在战争之后总结经验教训,上兵伐谋,战无常法。如今洋州方西我们兵力单凭也比他多,这何冲跑不掉了,此次汉中对战,这第一功便是童将军的。” 童关忙拜道:“末将不敢居功,此次敌军超过三万,末将擅自做主,并未按主公之令弃城佯退,自以为是的策略尚有如此多破绽,请主公责罚。” 于志成道:“为将者,当能审势,能担当,这一战,童将军已是个中翘楚,早先的军令是我的以估计而定,并非完全与敌情吻合,童将军有功无过,放心吧。” 童关道:“多谢主公不罪之恩。城外尚有数万敌军,我等如何应对,还请主公下令。” “不急,敌军已是无根之萍,破之不难,等杨烈与我汇合再说。” “哦,对了,末将方才还捉住一员敌将,绑在县衙中,请主公发落。” “哦?快带我去看看。” 二人到时,见困成粽子的刘毅仍扭动身躯破口大骂不止。 于志成由衷赞道:“看来朝廷养的并非全是懦夫啊,河东尚有壮士。” 第215章 无耻下流 刘毅骂道:“无耻奸贼!若非以石灰偷袭于我,洋州已破城多时,如此下作手段,当真叫世人耻笑。要杀要剐,速来招呼,爷爷要是叫唤一声,便不是汉子。” “哦?石灰?” 童关讪讪道:“这,禀主公,末将确是将石灰包掷向他,才一举将他拿下,有辱主公声名,请主公责罚。” 于志成大笑道:“哈哈哈,好,好!我没看走眼,童将军深得我心啊。” 刘毅脸都绿了,大骂道:“呸!无耻小人,蛇鼠一窝,都是下流贼子,无胆鼠辈,兀自沾沾自喜,爷爷恨不得生撕了你!狗贼!” 童关大怒,锵的一声拔出佩刀,正要给他一刀,于志成连忙止住,脸色一沉道:“你姓甚名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爷爷便是刘毅。” “别爷爷长爷爷短的,你这个大名我就没听过,我猜我益州军也没几人听过,这只能说明你在河东军中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更别说朝廷。我来问你,战场可是你比武的地方?” 刘毅冷哼一声,别头不答。 “若有办法能尽快杀死童将军,你会不会手下留情?” 刘毅嗫嚅一阵,只能答道:“自然不会。” 于志成道:“呵呵,刘将军还算光明磊落,战场一刻可定胜负,不管什么招数,只要能速胜,可多活多少将士的性命,刘将军不会不知道吧?童将军并非怕你,而是不想和你纠缠,在你眼中,我益州军或许卑鄙下流。但没一个怕死的,我可以让你和童将军再比试一番,你可敢应战?” 刘毅道:“有何不敢!你愿让你的手下送死,本将自然乐意奉陪。” “好!既然刘将军应承,我也添点彩头,若童将军胜,则刘将军归顺于我,若刘将军胜,我放你离去,如何?” 刘毅道:“你会如此好意?” 于志成冷笑道:“呵呵,我还从未失信过,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好,我应战!” 于志成道:“为免有所损伤,你二人均使木棍,棍头裹布,蘸上石灰粉,谁致命之处中招则输,来人,为刘将军松绑。” 即刻便有人给刘毅割开绳索,刘毅活动几下手腕,当先踏出县衙大门去。 于志成疾走两步,飞速在童关旁边耳语一句。 二人就在衙前站定,于志成喝道:“替二位将军取棍来!” 早有士兵取来两根蘸好石灰的木棍,先送一根与童关。 刘毅才接过木棍,不等于志成喊开始,童关已经一棍子点在刘毅胸口处,大笑道:“刘将军,你输了。” 刘毅目瞪口呆,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全化做一句爆喝:“无耻!” 于志成笑道:“刘将军可是要失信于人?” 刘毅脸色涨红道:“这,这这……”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正色道:“人生本就无常,岂可凡事皆有准备?战场之上,是否要等人喊开始方可交战?刘将军或许认为我无耻,若能让万千将士幸免于难,能让大炎百姓幸福安康,天下人骂我无耻又何妨?” 刘毅丢了木棍,跪拜道:“主公胸怀,罪将佩服,愿赌服输,罪将降了!” 于志成忙扶起他道:“快快请起,刘将军深明大义,实乃天下百姓之福,至于我益州如何对待将士,如何对待百姓,将军可自行观看,我也相信将军是重信守诺之人,自会与我益州同心同德。” 刘毅道:“谢主公,末将既归主公,自不会有二心,如若不然,天地共诛之。”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来报道:“报!杨将军得胜归来。” 于志成喜道:“好,请杨将军前来商议。” 不多时,杨烈前来拜道:“禀主公,末将幸不辱命,毙敌八百,擒敌四千二百人。” “好,将俘虏全数集中,待我问话,童关,速去清点人马,安排造饭,稍后来报。” “得令!” 童关自去,两拨俘虏合作一处。 于志成和刘毅走过去,自然还少不了萧若瑄和天机阁的保镖。 杨烈抱拳道:“禀主公,共八千五百一十六人,全数在此,请主公训示。” 于志成靠前一步道:“兄弟们!在朝廷眼中,我是贼,但我从未干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在我眼中,李智也是贼,他和他的父亲一样,阴谋害死自己的亲爹和两位兄长乃是事实,知晓此事的还大有人在,日后你们自会知晓。于私,我益州将士膳食如何,饷银如何,你们自可探知。于公,上次朝廷也是出兵三十五万,十余万人降了我,并非他们人人怕死,实乃他们深明大义,知晓李智无道。话不多说,给大家半日时间,今夜戌时之后,愿留的,于某欢迎之至,愿走的,从东门出去,于某绝不强求,更不会追击你们,下次战场相见,于某必不留情,诸位好自为之。” 一个时辰后,午饭造好,大米饭、腌肉和菜汤,对于朝廷这些每天吃两顿粗粮的兵来说,无异于饕餮之宴。 于志成叫来童关问道:“我军战损如何?敌军还有多少?” 童关道:“禀主公,我军共伤亡两千零五人,其中守城战中损伤一千八百二十人,连同主公带来的人马尚有四万两千九百九十五人,俘获敌军八千五百六十四人,敌军阵亡三千二百余人。” 于志成皱眉道:“童将军可能从中看出些端倪?” 童关道:“此役敌军阵亡虽近倍于我,但敌军是攻城一方,这只河东军,战力不俗。” 于志成点头道:“童将军所言不差,被我等近三万人围住五千人,尚有数百人拔刀相向,宁死不屈,这支兵马,不可小觑啊。” 下午无事,吃过晚饭,及至天黑,四门斥候回来。 于志成问道:“如何?敌军跑哪儿去了?” “禀主公,敌军已向汉中方向急走,离此已有五十里。” “嗯?急走?逃跑?还是想迅速和关内之兵汇合?都不太可能啊?刘将军,何冲此人如何?” 刘毅想了想道:“禀主公,何将军十分心细,并非轻易言败之人。” 于志成扣了扣脑袋道:“先去看看战俘吧。” 第216章 伏击 ---------------------------中国加油,武汉加油!------------------------------------------------------- 众人随于志成去看俘虏,还有七百余人不愿投降。 于志成眼珠一转,道:“我敬你们是勇士,不想加害,若要解甲归田,便自寻去路,你们的何将军去汉中了,若想去追,也自便。给他们每人一支火把,一日干粮,放他们去吧,” 不多时,火把干粮分发到位,七百余人从东门出城自去。 见火把走远,童关道:“将军莫非已有对策?” 于志成道:“试试看吧,刘将军领降兵暂居城中,另有五千骑兵也归刘将军统领,切记不可侵扰百姓。童将军领五千骑兵随这七百人追击,每人备两个火把,但不可点燃,只准队前队后各点一只火把做引路,若遇伏兵,即刻佯败,全体点燃火把原路逃回,待我伏兵出时,掉头围攻。杨将军领剩余人马随我前去设伏。” 童、杨二人抱拳道:“末将遵令!” 刘毅道:“主公将降兵尽数交于末将,就不怕末将再反?” 于志成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退一步说,即便刘将军引兵来夹击我,童将军这五千骑兵你也吃不消,更别说我还有三万余弓步精兵。若论战力,你河东兵虽勇猛,却还及不上我益州精兵。刘将军放心吧,你降的不是贼,更不是蠢材,赔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干的。各路军兵多派几波斥候,小心进入死地无法逃脱,弓步兵与前方放走的七百人至少相隔两里,不能让那七百人看见火把,诸位,行动吧。” 童关正要离去,于志成拉住他耳语几句,道:“速去!” 不过一刻,骑营靠着战马的夜行力摸黑先行,紧紧咬住那七百人相距不过一里,杨烈率领三万余人跟上,与骑兵保持里许距离。 前后三波人马连夜急行,七百余放走的俘虏果然沿着汉中方向疾走,追何冲去了。 看看约追了四十余里,道路两边都是斜坡,树林茂密,中间通道有一里多,最奇巧的是通道两端各有一块巨石,足可阻断通道。早有斥候打探过,此地并无伏兵,也不知何冲怎么想的,不在这儿设伏。 “天助我也!”于志成一拍大腿道:“别追了,杨将军,就在这儿设伏吧,两边各去一半人马,你左我右,将首尾巨石挖空,待敌军追进来,一起将巨石推下去。” 杨烈抱拳道:“得令!” 伏兵准备妥当,等约小半个时辰,前方便有一彪火把急速飞驰而来,待至近前,看清楚正是童关率领的骑兵,早已溃不成军,许多士兵连武器都扔了。 后面又有一彪火把紧紧追来,看火把的数量,不下于三万五,看样子是全追来了。 童关当先狂逃,引着溃兵快速通过狭长的通道,何冲的骑兵紧追不舍,离最近的逃兵不过几步的距离。黑夜之中,后面的弓步兵也不比马慢多少,紧跟着冲进通道。 何冲正追的欢,突然一阵喊杀声,通道两端齐齐滚下一枚巨石,将两端堵死,两边密林之中顿时燃起无数火把,晃一眼也知道,起码不下三万人,近万弓箭已对准挤在通道中的追兵,箭头上燃起的火焰已经充分说明,但有擅动,十死无生,别的地方还可以冲杀,这个时候人家只消两三波箭雨,自己的人不变成刺猬也要变成烧猪。 于志成从右侧树林里钻出来道:“何将军,眼下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未免生灵涂炭,我看,咋就别打了吧?”懒人听书nren9. 于志成很清楚,尽管占据绝对优势,但要屠了这近四万人,他绝对做不到,语言上必须尽量温和,绝对刺激不得。 何冲也站出来,面不改色道:“你便是益州之主吧,国士先生,当真不是浪得虚名,好计谋!败在你手里,也不算太冤。” 于志成暗赞一声,这种形势下,换成他自己恐怕早就屁滚尿流了,这个何冲也不差。 “何将军以为新帝如何?” 何冲道:“先皇鄙陋,新皇还能如何?” “哈哈哈,何将军是第一个没等我陈述便得出结论的人,在下由衷佩服,何将军愿与在下共为百姓谋幸福么?”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断头的将军,无投降的何冲,愿先生留我河东将士性命,我手下无碌碌之辈,皆是精兵强将,足可助你成事。我观先生亦是信义之辈,先生可肯应我?” 中间的何东兵齐道:“请随将军赴死!” 何冲正要安抚几句,于志成道:“我先申明,何将军若死,我即下令放箭,这四万将士便为何将军殉葬,其他的我们慢慢再谈,将士们生死,全在何将军一念之间。” 何冲终于面色一变:“你!” 于志成不紧不慢道:“在下从来言出必践,何将军若要以四万将士性命全你忠名,在下也拦不住。” 何冲先是愤怒不已,片刻后,终于将手中长枪一扔,颓然道:“先生好手段,何冲愿降,兄弟们,放下兵器,降了吧。” 于志成笑道:“好,好!何将军愿以苍生为念,实乃天下之福,快快拿回长枪,兄弟们的兵器也都拿稳了,没武器的兵还是兵么?” 见于志成不让降军缴械,杨烈担心道:“主公,这……” 于志成举手止住道:“我信得过何将军,河东军皆是忠义之辈,非是常胜那等草包可比,不必担心。” 何冲也是颇为感动,上前拜道:“参见主公!” 中间近四万河东军一齐跪拜道:“参见主公!” 于志成忙道:“兄弟们,快快请起,记住了,你们降的,不是我于志成,你们降的是天下百姓。若非李智逼我,断不会有今日,益州军从来不是为我于某人而战,如今大炎四面临敌,岌岌可危,大炎之内,不该是你们的战场,突厥、西番、高丽、倭国等地才是我们大展拳脚之地,我们只有尽快平定大炎,使得国富民强,打得他们痛了、怕了,才可万邦来朝,为万世开太平。” 这厮就这张嘴,无人可敌,几句话便让人心悦诚服,心潮澎湃。 何冲领头,众将士齐拜道:“愿听主公号令!” 第217章 驰援 于志成道:“好!移开巨石,返回洋州。” 这两个巨石不是一般的巨,众人费了老大力气才将它移开。 众军合兵一处,七万余人朝洋州缓行,火把绵延数里。 战事已定,于志成问道:“何将军如何知晓我便是益州之主?” 何冲道:“末将并不知晓,只是见主公气度非凡,故而相问,不想果如末将猜测。” “哦?哈哈,何将军眼光不凡啊,此地如此险要,何将军何不在此地设伏?” 何冲道:“剑门关一役,主公仅凭十万益州军,杀退三十五万朝廷兵马,击杀其军师,俘获敌军过十万,攻占汉中郡,如此战绩,末将料定益州绝无蠢笨之将,此地虽险,只消派几个斥候便可探知,益州军不进来,伏之何用?而前方五里处,却有处绝壁,崖高数丈,急切之间难以攀爬,故而末将以为前方绝壁胜于此处。” 于志成道:“你怎知我军会来?又怎会进这绝壁?” “我军已进汉中腹地,无论在其中劫掠或是与褒城汇合,于主公皆不是好事,末将料主公必派斥候探查我军行踪,以便追击,故而先率兵过崖,却在不远处安营扎寨,待主公斥候返回,我即引兵来设伏,而我军中必有不愿降的,到时主公必派兵尾随来追击我,若能杀败主公这只追兵,再趁势衔尾杀进洋州,则我东路也算先胜一筹,只是反中了主公伏击,主公肯以数千将士为饵,引我中伏,末将以己度人,以为领兵之人皆是惜兵之人,有此一败,也是应当。” 于志成摇头道:“何将军此言差矣,我益州将领,没一个不惜兵的,此事还是请童将军来说吧,你二位是如何交战的,我也好奇得很。” 童关抱拳道:“禀主公,末将依主公之计,收集先前城战中阵亡将士的尸首置于马上,只点两只火把,以防何将军看出端倪,追至绝壁时,斥候无法快速探查,末将料绝壁上方必有伏兵,便趁黑将三千匹驼着尸首的战马驱赶进去,果然,崖上滚石檑木齐下,末将急令众将士点燃火把,丢盔弃甲,调头奔逃。” 何冲叹道:“主公行一步看十步,当真不愧国士之名,末将心服口服。” 于志成摇头道:“其实此策不可取啊,若非不想与何将军正面交战,损兵折将,我也不会使这计谋,不论河东军益州军,死者为大,如此亵渎亡灵,实在不该,何将军的伏兵下来没?” 何冲道:“禀主公,绝壁上方确还有两千伏兵未下来,敢请主公一并接纳。” 于志成笑道:“这是自然,派人去传令吧,请他们收齐尸身,全数带回洋州火化,收集骨灰,记录姓名,一并送去成都英雄园安葬,家属一并受赏吧。” 何冲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翻身落马跪拜道:“末将带死难将士谢过主公恩典!” “何将军快请起,当兵的都是不过依令行事,若没有战争,谁愿意跑到汉中来送死?” 七万余人赶到洋州,已经天亮多时。 扬州城小,河东军只得驻扎在城外。 吃过早饭,于志成叫来众将道:“激战一夜,将士疲惫,先令众军休整吧,命人收殓阵亡将士骨灰,我们再议一议。” 众将各自去传令,不多时便回来。 于志成道:“如今洋州东路已无敌军,我们有八万多人,西路还有陈长明的十万大军,中路十七万大军正强攻褒城,诸位有何见解,都畅所欲言。” 童关首先发言道:“末将以为,截断沔城与褒城通道,阻止陈长明与赵杰汇合乃是首要,我军须尽快驰援。” 于志成点头道:“何将军以为呢?” 何冲抱拳道:“末将赞同童将军,分而击之乃是上策,若还能断其粮道,敌军必退,皆时我军衔尾追杀,必还能得其一部人马,故而,末将以为洋州也不可弃,须留下一部人马,以监视东路及汉水道粮草,伺机击之,若还能派兵沿中路和西路北上阻击粮草,便是最好。另,我河东军全数败于主公之手,恐尧志明不久便知,也需防备中路变故。”乾坤听书网. 童关的表现已经出乎意料,这个何冲也是非凡,于志成大喜,拍手赞道:“何将军之言甚合我意啊,诚如将军所言,各路截击粮草的人马我早已派出,暂时不知情况如何,这样吧,杨烈!” “末将在!” “令你领五千人留守洋州,四向多派斥候,若敌军来袭,即刻撤退,绕道来与我汇合。” “得令!” “童关!” “末将在!” “令你领益州军为前锋先行,午饭后即刻开拔,驰援沔城,沿途多派斥候,若有万一,即刻来报!” “得令!” “何冲!” “末将在!” “令你率河东军为中军,亦是午饭之后开拔,随我出发。” “得令!” “何将军,我益州军已有两只兵马单独赐名,分别是我亲领的飞羽军和刘震将军率领的飞虎军,今我为河东军更名:飞熊军,你便为主帅!” 何冲感激涕零,连忙跪拜道:“谢主公!” 于志成扶起他道:“何将军,还望你如昨夜一般,打仗多动脑,别堕了飞熊军的威名。” 何冲铿锵起誓道:“末将愿以性命担保,必不负主公所托!” 于志成道:“何将军,奔袭两百里,飞雄军有无问题?你如实说,万不可枉顾士兵性命。” 何冲想了想道:“末将惭愧,若要作战,日行八十里已是极限。” 于志成叹道:“唉,何将军,非你之过啊,你们的饮食不如我们,体质自然差些,这样吧,童将军保持一日六十里,不可离我中军太远。” 童关抱拳道:“得令!” 吃过午饭,童关领三万七千余益州军先行,何冲率四万六千余飞熊军随后出发。 一个下午行军三十余里,看看天黑,于志成刚命众军安营扎寨,却是飞羽军副将、骑营教习张羽疾驰来报:“禀主公,敌军五万人护送粮草,取道祁山,末将来时,粮草已到天水,此刻当已过祁山,请主公定夺。” 五万人护送?祁山?看来是上回把他烧怕了,这下恼火了。 于志成扣着下巴道:“何将军可有对策?” 第218章 有点迷离 ----------------------------------继续祈祷,中国,加油!--------------------------------------------- 何冲想了想:“祁山道虽远,但胜在平坦,沿途也多有城池接应,而其余道路崎岖难行,难以运送数十万大军粮草,别的道路当无粮草运来,可以不必设重兵阻击。而祁山道仅护送粮草便是五万人马,待粮草近汉中时,赵杰必还会派兵接应,想在汉中附近阻击粮草,难以成事。若我等派人北上阻击,则敌军必知,无论陈长明就近阻击还是赵杰派兵袭击,我等派出的人马均易陷入重围,即便我们这只兵马能撤退,对截击敌军粮草也于事无补。故而末将以为,若有一只轻兵避过敌军斥候,迅速北上,尽数击杀敌军南北斥候,叫他不知消息,再扰袭阻击他粮草军,不求毁他粮草,但延缓他几日,敌军也难以为继。” 这何冲真他妈是个惊喜,恐怕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于志成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哇,何将军之策我完全赞同,就这么办,张羽,你速回去告诉王小二,你们五千人化整为零,昼夜不停北上,白天勿走官道,不要让人发现,以最快的速度迎上这支粮草军,每次只以火箭扰袭一番便迅速撤退,具体如何部署,由王小二做主,延迟三日以上便是你们大功一件。” “得令!” 张羽领命自去。 于志成又道:“如何对付陈长明,何将军可有良策?” 何冲答道:“禀主公,末将以为还需等探得他动向才好部署,以防陷入赵杰和陈长明夹击。” 于志成摇头道:“你可知刘毅是如何被俘,又是如何降我的?” 这事与对付陈长明八竿子都打不到,何冲疑惑道:“这,末将不知。” 于志成笑道:“你命刘毅率兵突击城门,童关撒出一包石灰,只一合便将刘毅擒下,刘将军宁死不降,又是我假意令童关与他赌斗,却叫童关趁刘将军不备偷袭他,刘将军这才愿赌服输。” 何冲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主公智计无双,末将不及万一。” 于志成道:“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拍我马屁,而是希望何将军记住一点,若能简单快捷的取胜,能尽量保全将士们的性命,就不要在意手段是否光明磊落,若能一箭将敌将射翻,就别和他斗将,尽管你武力胜过他许多,也需以防万一,别拿将士们的性命去换你的名声。” 何冲忙抱拳道:“主公教诲,末将谨记。” 于志成摆手道:“扯了这么远,言归正传,若凡事等消息才定夺,难免慢上一拍,我认为,何将军之智足可应对变故。沔城已有刘秀成和云天华两支人马共计七万人,我们还有八万三千人,即便和陈长明硬拼也不吃亏,只是,硬拼必损伤巨大,我等还需想个办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何冲捏了捏小胡子道:“主公,赵杰与陈长明皆在外围,两军联络畅通无法阻断,我军八万余人,不在少数,无论如何也躲不过敌军斥候,且我等距褒城也已不足百里,此时我军行踪赵杰必已知晓。末将大胆臆测,陈长明的去向有三,一是在沔城和云、刘二位将军对峙,二是绕过沔城直下汉中,三是与赵杰汇合猛攻褒城。”小说娃.xiaoshuowa. “好!好!何将军再看,这陈长明最有可能往哪儿去?” 何冲道:“禀主公,末将实无法判定,汉中离褒城不过三十里,极易驰援,夺取汉中当是最为有利;合兵一处则可强行以兵力优势攻取褒城,而褒城拿下,则城中兵马恐怕一个也逃不出来;但若不攻取沔城,我军可集结十五万大军,解褒城之围不难,而他祁山道的粮草军如何抵挡我十数万大军?北方无粮草运来,即便攻下汉中和褒城,也难以持久。” 何冲所言句句切中要害,于志成心下暗赞,却没工夫表扬他,忍不住皱眉道:“若你是赵杰,当如何?” 何冲道:“若末将来领军,最好便是快速取下褒城,再全军夺取沔城,甚至可放弃褒城先全力攻取沔城,如此可保粮道不失。” 于志成扣了扣下巴道:“等我想想,诸位都下去休息吧,值夜将士也要安排好,严防敌军袭营,任何时候也不可大意。” “得令!”,众将抱拳自去。 与此同时,于志成的消息也传到褒城。 赵杰已经摔碎了好几个桌椅,怒道:“国之巨贼啊,如此奸猾!如今汉中连百姓都撤走,已是一座空城,取之无益;而沔城已增兵至七万,陈长明实难夺取,如放过沔城,则我粮道受阻;河东军又已尽数降敌;这褒城强攻两日,竟然毫无建树,如之奈何?” 尧志明扶须道:“我中军北路栈道竟不知不觉被毁坏,老夫料他其余几路定然也有人马悄然北上,汉水方向必然也有准备,只有祁山道方向还算安稳,其余几路粮草必然已送不过来。于贼智谋当真夺天造化,当夜突围出去的必是此贼无疑,目的便是对付东路军,只是老夫也未料到他竟然在兵马不足的形势下,一日之内便拿下五万河东军,河东军的战力及何冲的品性老夫是知晓的,这才放心放他东去,也不知这贼子使了什么妖法,竟使五万人降了他,如今我军即便兵马数量也胜他不多,而其战力更在我军之上,此战难矣!” 赵杰想了想道:“若我军集结一处,先强攻褒城,再回取沔城,可否还有转机?” 尧志明摇头道:“此贼敢放心突围出去,却留下数万人困守此城,必是有所依仗,褒城急切之间,恐难强攻。” 赵杰恼火道:“我等损兵折将,难道就此收兵回去?” 尧志明发狠道:“哼!老夫就是崩了牙,也得咬下他一块肉!依老夫愚见,我等放弃褒城,集兵强攻沔城,即刻便舍弃营帐,不灭灯火,人衔枚、马勒口,悄然出发,疾驰沔城,与陈长明合兵一处,褒城有善守之人,于贼又在百里之外,老夫不信他沔城还有何了不得的俊杰!待攻破沔城,我军进退皆可。” 赵杰击掌道:“妙!军师之言正合我意,本将这便安排,来人!” …… 第219章 沔城! 睡到半夜,于志成猛然惊醒,总觉得哪里没对,连忙招来传令兵道:“速令童关即刻拔营,连夜疾驰沔城,再派快马前去,若敌军尚未围城,则令云天华弃城。” 传令兵自去,于志成暗叹道:但愿还来得及吧。 益州诸将之中,云天华和刘秀成武力可能掰着手指都数得着,但要论智谋,可就称得上老实本分了。 “再请何将军议事!” 不多时,何冲便到。 于志成道:“想来想去,我始终觉得,夺取沔城对敌军最为有利,赵杰和尧志明极有可能合兵强攻沔城,飞熊军可还能驰骋?” 何冲道:“既已休整半夜,当无大碍。” 于志成道:“好,既如此,我等也即刻拔营起寨,驰援沔城,仍是斥候先行探路,何将军下去安排吧。” “末将得令!” 飞熊军疾驰半夜,距汉中已不过四十里,天色渐亮。 早先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道:“禀主公,褒城之围自解,敌军昨夜悄然南下汉中,又取道沔城去了,现距沔城已不足五十里。” “卧槽!他妈的,瑄儿,你亲自去褒城,请你玉兰姐姐率全军追击,注意别中了埋伏,快去!” 尧志明和于志成想到一处去了,两军都在争取时间,于志成是摆明队伍疾驰,尧志明是点少数火把悄悄行进,速度上慢一些,但尧志明离沔城不过一百里,于志成却还离着一百三十多里,加上于志成还晚了半夜,算起来,于志成的人马落后尧志明已经有六十里,仅这个差距,现在的飞熊军都得跑上一天,还不考虑战力劳损。 操他奶奶的,老子的飞虎军可别还没亮过相就被灭了。 小小的沔城正吸引着三十余万人马疾驰而来,沔城东门,云天华和陈长明两个毫不知情的主将,正斗得旗鼓相当,双方人马连声喝彩。 陈长明领十万人堵住北门和东门,两三天来,既不强攻也不撤退,云天华也想不出敌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趁着无事,两边斗将玩。 倒不是云天华有多无谋,陈长明不走,云天华也没什么好办法,若是两军直接开打,即便能杀退陈长明,恐怕飞虎军也剩不下几个,况且陈长明在外围,随时可撤退,或去汉中,或去褒城,益州军都只能干瞪眼,而且拖住陈长明本来就是既定策略,大家就这么干耗也不算云天华失策。 一天急行军,至天黑尽时,赵杰终于率先到达, 陈长明连忙迎上去见礼道:“将军既已来此,莫非褒城已得手?” 赵杰顾不得喘气,忙道:“先别管褒城了,陈将军可曾与沔城交战?” 陈长明答道:“禀将军,沔城有守军七万,若强行攻城,我军实难取胜,因此并未交战。末将本待南下取汉中,又恐放沔城在此,我军粮道有失,且末将探知,汉中城已被于贼撤做空城,取之无益,故而末将一面盯紧沔城之兵,一面等候将军将令。看看能否伺机引出沔城之兵伏击之。”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赵杰打手一挥道:“不能等了,速速整军,一个时辰后全军围城,不分主次,四门猛攻!” 陈长明抱拳道:“得令!” 城中,云天华和刘秀成派出去的斥候也已经将赵杰和陈长明合兵之事回报。 云天华皱眉道:“刘将军可有对策?” 刘秀成道:“云将军,主公命我等拖住陈长明,不想敌军全军来攻沔城,若是坚守,我军有七万人,尚可与之一战,只需坚守一日,则主公兵马必来援,末将以为:可守!” 云天华道:“诚如刘将军所言,一日内,主公必至,若他直接引兵攻城,本将倒是不怕他,我所虑者,乃是敌军火炮,我军火炮全在褒城,沔城并无一门火炮,敌军只需火炮齐射,沔城便要失守,主公曾言,无论何时,以将士性命为要,我等此时出西南二门,当可全身而退,失了沔城还可在夺回来,若将士们失去性命,可就夺不回来了。” 刘秀成抱拳道:“将军所言甚是,确是末将思虑不周,我军当避其锋芒。” 云天华道:“我等即刻便撤退吧,城上多插旌旗,扎几个草人,能瞒一时算一时吧,城中百姓也一并撤出去,你引本部兵马为先锋,从西门出城,我领飞虎军殿后,护送百姓南下,只要过了定军山,他有千门大炮也无用。” “得令!”,刘秀成领命自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殿后的飞虎军护送百姓全数出城,与刘秀成相距半里,向南疾行。 不过两里,斜刺里一彪火把杀来,足有五六万人。 刘秀成急道:“兄弟们,有主公在,我等后顾无忧,我们最大的荣耀,莫过于战死沙场,为主公效命的时候到了,这支虾兵蟹将,我们必须挡住,一个也不能放过去,务必保证沔城百姓突围出去,是好汉的,给我杀!愿当乌龟的,老子也不勉强。杀!” “杀!”,众将士齐发声喊,迎着敌军杀上去,没一个惧怕的。 …… “报!~禀将军,敌军从西门出城了,我军刚追上,敌军留下两万人阻击我军,其余向南去了。” “什么?!”赵杰大惊道:“跑了?快给我追!” 尧志明忙阻止道:“将军不可,于贼的人马与褒城的人马已接近我军,此时分散兵力,有全军覆没之危,且他距定军山不远,老夫素知此地险要,他只要过了定军山,我军便无可奈何,放他去吧,我等占据沔城,已可保祁山道无忧,粮草无虞,进退自如。” “嗨!~”,好不容易咬住这块肥肉,却还无法下口,赵杰心中的苦逼可想而知。 率兵激战半个时辰,估摸着云天华已经走远,看看手下将士,剩余已不足一万,刘秀成老泪纵横,咬牙道:“撤!~” 益州军的战斗素质确实比朝廷兵马强,剩余的一万人都脱离战斗了敌军还没回过神来。 天色渐亮,沐玉兰和于志成两支人马先后赶到沔城,却见沔城已插满朝廷旗帜。 第220章 明修栈道 敌军沔城中约三万人,东北二门外驻扎二十余万。 沐玉兰和于志成也合兵一处,离沔城三里扎营,与敌军遥遥相望。 众将正在中军大帐军议。 “报!主公,云将军已撤过定军山扎营,沔城百姓也尽数撤出。” 于志成忙问道:“好,好!撤出去了就好,可有交战,战损如何?” “禀主公,我军撤退时恰好遇上追兵,云将军护送百姓,刘将军率两万人阻击,我军阵亡一万零八百人,歼敌一万八千余人。” “嗨!操他妈的!”,没东西给他砸,于志成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道:“命刘秀成派人收集将士遗体,全部火化,骨灰带回,一个也不能少!” 此次汉中交战到现在,益州军在褒城损失八千余人,主要是于志成突围之后赵杰不间断地猛攻两天造成的,洋州损失近三千人,加上沔城的一万,共阵亡两万一千人,重伤四千余人。朝廷则失去东路五万人,常胜的三万前锋,沔城一万八千人,褒城攻城中损失两万人,共计近十二万人,以此战果来看,益州军无疑是大胜。 倒不是于志成不知满足,此战双方阵亡将士加起来近七万人。这些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实在令人惋惜。 何冲感叹道:“末将自认惜兵,却不及主公多矣,能为主公效命,也不枉此生了。” “唉!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沐玉兰握住他的手道:“夫君不必忧伤,眼下战事未了,我等还需计议。” “都是好汉子啊,两次大战双方阵亡十余万人,可惜啊!”于志成又叹口气道:“如今我军在汉中还有飞虎军五万人,飞熊军四万六千人,各处益州军合计十万零六千人,不算定军山的一万团练兵,可战总兵力共计二十万两千人,除石泉的两万人、葫芦湾的四千人和洋州留守的五千人,其余悉数在此,共十七万三千人,诸位有何良策,请畅所欲言。” 刘震道:“赵杰既然放弃褒城,强取沔城,想必是其它通路已被主公毁坏或阻挡,仅余此粮道,而沔城乃是必经之城,因此,末将以为汉中已无忧,即便他还有二十余万人马,如今却是我军在外,形势逆转,他若分兵进击汉中,则无论我军取沔城以阻他粮道或是放他进汉中再分而击之,于赵杰皆不利,故而末将以为,敌军必不会分兵,极有可能与我军对峙一段时日,再伺机撤退,如今赵杰全军聚集于此,我军也无法强攻。若还能扰袭延缓他的粮草,恐怕对峙也不会太久。” 于志成点头道:“诸位可还有良策?” 严颜道:“何将军可知京城还有多少兵马?” 何冲一惊道:“军师莫不是想奇袭京城?” 严颜道:“若京城空虚,自无不可,若能一举攻破京城,则赵杰这几十万人无需再战,亦不用来日强取京城,多少将士可全性命?” 何冲想了想,摇头道:“恐怕很难,京城尚有五万守军,山南道、河南道兵马亦离京城不远,两日内便可驰援。” 严颜这个主意非常具有诱惑力,于志成也很是意动,从主位上站起来,来回走几步,不甘心地问道:“何将军,东路通道如何?”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何冲抱拳道:“禀主公,此道名为傥骆道,全程约七百里,南下不算太难,北上却十分不易,若还要携带火炮,则行军至少延缓五日以上,尚不及祁山道,稍有不慎、或是走漏消息,北上这只人马能退回来的恐怕不多。” 妈的,演艺害死人,打这两仗下来,于志成就没见过哪个城池,哪个关口是几千人敢去的。再怎么出其不意,邓艾凭几千人远道而来的疲兵就干下成都?打死成哥都不敢相信。 最后的半点希望破灭,于志成颓然坐回去道:“看来只有再等时机了,不过也不能让尧志明在汉中呆太久,诸位有什么好办法,尽管说来。” 童关灵机一动道:“禀主公,我等何不以军师之计,稍做改动,令少量人马沿褒城北上,却多备旗帜,做足北进京城的架势,假意修复栈道,故意透露给赵杰知晓,想必赵杰也该惊慌。” 哎呀!看不出来,这个童关学得真他妈的快啊,绝对是原益州将领中坏水最多的了,此计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于志成击掌笑道:“好,好!就这么办!一是不烦二主,童将军,这事就由你来办,咋做戏也做真些,领三万人去!” 童关大喜,忙抱拳道:“末将遵令!” 不多时,三万人大张旗鼓,离营而去。 不过两个时辰,便有斥候将这只人马的行踪报给赵杰。 赵杰忙命人请来尧志明,疑惑道:“于贼命五万人去汉中,却是何意?” 尧志明想了想道:“恐怕我等要尽快撤兵了,于贼此计不可谓不高明啊。” 赵杰不解道:“五万人去汉中,以我等兵力正可与他决战,为何还要撤退?” 尧志明道:“老夫料他是故意做给老夫看的,五万人是假,但也不会少于三万,这三万人当是取道汉中,再北上。” 赵杰大惊道:“这……,于贼不是派人毁坏了栈道么?” 尧志明道:“修复栈道也耗不了多少时日,老夫料他北上多半也是做样子的,此举意在逼我等撤军,可我军若不撤退,这贼子必定变假为真,直取京城,如今陛下精锐尽出,五万京城守卫不过是团练兵或各府家丁,如此乌合之众,以益州军的战力,怕不是一个时辰便能攻破京城。” 于志成要是知道京城守卫是这些人,怕不是要跳起来骂娘。 赵杰打个哆嗦道:“军师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我军损兵过巨,却无寸功,实在令人羞愧呐。” 尧志明道:“将军放心,此战之罪,皆在老夫,将军无过。” 赵杰摆手道:“军师此言差矣,本将且是贪功怕罪之人?回京之后,本将自会如实禀报陛下,绝不叫军师顶罪,我等还是先议一议如何退兵吧。” 第221章 北伐之始 尧志明抚须道:“将军大义,实乃朝廷之福,届时如何定罪,请陛下定夺便是,老夫就是拼了老命,定要力保将军无事。至于撤军,倒是不难,我等即刻便北去,祁山道比褒斜道可是好走许多,一日行军几十上百里也不是不可,此去略阳不过百余里,明日午时之前当可到达。过了略阳,沿途皆有城池据守,敌军万难追击,我等自可安然回到京城。” 一个时辰后,便有斥候将军情报给于志成。 “来人!速请诸位将军大帐议事!” “是!” 不多时,在汉中的各军主将都到。 于志成道:“尧志明已经跑了,诸位有何对策?” 严颜道:“敌军如此惊慌撤退,恐怕京城守军不实啊。” 何冲忙道:“禀主公,末将来时,京城却有五万守军,末将并无虚言。” 严颜笑道:“老夫非是怀疑将军,何将军万勿多心,京城应当确有五万人,只是这五万究竟是什么人,怕是只有李智才知晓。” 于志成点头道:“这个李智真他妈的胆大,尧志明也确实不好对付啊。” 沐玉兰道:“非是他胆大,他三路大军南下,我益州自然无路可北上,京城何来危机?只是他没想到赵杰败得如此之快而已。” 于志成道:“夫人所言极是,如今再想取京城已来不及,大家再看看,如何追击尧志明?” 严颜道:“这祁山道,老夫也知晓一些,以那老匹夫的智计,必定留有兵马阻击,人数应当不多,老夫以为可令一军追击,先歼灭这只敌军,再沿途北上,不去追击老贼,却一路夺取城池,直杀到祁山,以窥天水,他若来夺,京城或有可趁之机。” 严颜的大略确实非同一般,于志成完全赞同这个方略,定调道:“军师之策,诸位可还有补充?” 众将互看一眼,齐道:“我等赞同军师之策。” 如今也是算得上人才济济了,于志成环视一眼,颇有些意气风发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就别啰嗦了,来人!” 即刻便有传令兵进来。 “速去传令:葫芦湾的四千守军并入飞熊军,补足五万人;杨玉明全军返回沔城;马宗亦回沔城;杨烈也全军来沔城;萧明诚领剑门关团练兵全军北上汉中;云天华、刘秀成领全军及沔城百姓返回;童关也是来沔城;再令赵还山按益州规格,新建一个同样的英雄园,此次阵亡的将士是为汉中战死,便让他们留在汉中吧;令崔明成负责将粮草运送到汉中囤积;令田畴将汉中百姓悉数送还,再回飞虎军。” “得令!”,传令兵转身自去。 “南宫明!” “属下在!” “你去找王小二,令其不必再管粮草军,设法分散返回。” “得令!” “何冲!” “末将在!”懒人听书nren9. “命你率飞熊军据守洋州、石泉,监视东北方向,刘毅为副帅。” “末将得令!” “我给了你四千精兵,益州军练兵之法,望将军多加参详。” “主公放心,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 “刘震!” “末将在!” “命你率飞虎军留守汉中,褒城以北由你负责,田畴为副帅。我军传统你已知之,萧明诚带来的五万团练兵也交给你节制,汉中百姓恢复生计之事你也要全力协助。” “末将得令!” “益州军尚有十万零两千人,今特另赐名:飞龙卫,主帅还由云天华担任,童关为副帅,令飞龙卫全军集结沔城,待人到齐,即刻北上。请军师坐镇汉中调度,萧杰、南宫明、杨庆、顾明留下,以便快速传递信息,其余诸将,随我北伐!待我军得胜归来,再一并论功行赏!” 众将齐道:“得令!” 不慌不忙等了三天,王小二带领的五千飞羽军终于避过急速北归的赵杰大军,翻山越岭绕回来。 于志成问道:“如何,你们可曾看见敌军大军北去?” 王小二答道:“禀主公,我等确曾自山岭之中远远望见敌军北去,属下请飞羽军仔细看过,敌军分做两批,前一批约二十万人,后一批约三万人,按路程计,前一批人马此刻应当已过成州。” “成州?什么地方?距沔城多远?” 王小二道:“这个属下也打听过,成州也是祁山道上的城池,距此四百二十余里。” 于志成点头道:“好!既然跑了这么远,我们也别闲着,这就出发吧。童关!” “末将在!” “命你领五万人为先锋,杨烈、秦明、黄文月同去,再带十门火炮,即刻出发!” 童关等几位将军忙抱拳道一声“末将遵令!”,急去点兵先行。 云天华忍不住疑惑道:“这,主公,一半人马为先锋,是否太多?” 其实于志成是中意童关来当飞龙卫主帅的,又怕云天华心寒,云天华或许脑子没童关灵活,却胜在忠诚老实,有屁就放,毫不藏着掩着,又是最早力挺于志成的,况且剑门关一战几乎力战而死,也是有大功劳的,考虑再三,才让童关为副,辅佐他,至于童关,等打出益州,有的是机会单独领军。 这个云天华还需要多敲打才行,于志成耐心解释道:“敌军分做两拨,前一拨跑得快的我们不想搭理,这殿后的三万人若是能追上,也别轻易放跑他才是啊,我益州兵力宝贵,若能以绝对优势兵力迫降,自然最好不过。即便追不上,这祁山道上的城池,人多些也好部署。” 云天华一拍脑袋道:“哦!末将明白了,多谢主公指教。” 沐玉兰道:“夫君何不令铁牛与童将军一道,有铁牛在,破城还不易如反掌?” 于志成连忙摇头道:“这宝贝可不敢常用,需在关键时刻使出来,方可出其不意,过早暴露铁牛,以尧志明之智,必能想出应对之法。况且若叫李智得知,派曾士隐这样的人过来,我们如何保得住?这祁山道上当无大城,童关足以应付,此次洋州之战,能得何冲,童关可是立了大功的,童将军之智,我已见识过,足可独挡一面啊。” 第222章 略阳 童关没听到于志成表扬他,已和几个副将出发。 五万前锋急行,出了营门,童关下令:“卫忠!” “末将在!” “命你亲率两只斥候队先行,打探清楚略阳守备及沿途是否有伏后,务必于天黑前赶回!” “末将遵令!” “兄弟们!不能上阵杀敌,便无战功,无战功便愧为益州将士,愧领粮饷,愧对主公,更愧对家乡父老!现在,主公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大展身手的时机到了,飞羽军乃是主公亲领,其战绩我们或许比不上,但是,蒙主公厚爱,我们有独一无二的名字,我们是:飞龙卫!我们的资历甚至比飞羽军还要老,从今日开始,我们都将青史留名,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就看诸位兄弟了,出发!” 于志成要是听见,少不了又要暗赞一番,这个童关大有脱颖而出之势啊,连战前动员都如此出色,几句话便蛊惑得五万人嗷嗷叫。 众将士齐声大喝:“杀!” “骑营在前,全军速进,今天务必赶到略阳五里处扎营。” 五万人整齐有序,迅速出发,转眼已脱离中军。这也大大得益于于志成的超时代练兵之法,无论急行军还是常行军,益州军都比当代别的部队快上不少。 一日急行军,沿途无伏兵,至亥时初,童关的五万人马全数到达略阳东南五里外。 斥候全部返回,童关先命将士扎营,又问道:“略阳守备如何?” 卫忠抱拳道:“禀将军,略阳守军一万五,四门五里之内无伏兵,却不知为何城上火炮颇多,每一门各十门火炮,尚不知城中有无多余。” 童关捋了捋山羊胡子道:“娘的,如此多火炮,反过来炸略阳城也能轰平了。诸位将军可有应对之策?” 说起胡须,这个时代,没胡须就不算男人,除了于志成那个小白脸外,几乎人人蓄须,童关也有几根小胡子。 诸将思索一阵,不得要领。 童关道:“这样吧,全军造饭,休整半夜,等我军令!守夜也不得松懈,须严防敌军夜袭。” “得令!”,众将自去安排。 至三更时分,已有安排好的执夜兵丁叫醒童关。 “速请诸将前来!” 传令兵自去通令,不多时,全到中军大帐。 “卫忠!” “末将在!” “令你率炮营先行,全军禁火,趁黑摸到两百步处,先将城上火炮击毁,再轰破城门,破城门后,齐射城墙之上,要叫城上敌军无法冒头。” “得令!” “给老子瞄准点,争取一轮齐射便干掉十门火炮,至少也要击毁七门以上,不然,多少兄弟得死在敌军火炮之下,你自己掂量。干掉火炮,老子自然为你请功,去吧!” 这语气已经和于志成有九分相似,完全可以出师了。 卫忠抱拳道:“若不成功,末将提头来见!” “秦明!” “末将在!” “命你领一万骑兵随后,不得发出半点声响,城门一破便冲锋!也是不准点火把。” “得令!” “黄文月!”懒人听书nren9. “末将在!” “令你领两万步营,随骑兵冲锋,五百弓营摸近城外一百步处张弓等待,但见城上有将领模样的敌军观望,便一齐射杀!” “得令!” “速去整军,待斥候队回来便进击!” 五个斥候大队很快回来,共击杀敌军斥候三十个,无一漏网。 童关扎营的地方离略阳城不过五里,最慢的炮营摸黑也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到。 略阳大部分守军正在沉睡,值夜的也是呵欠连天。 火把能照亮的范围不过十余步,城下 “轰轰轰!”,卫忠的十门火炮已经看了又看,瞄了又瞄,一声令下,十炮齐发,城上顿时有八门火炮中弹,另外两门也是差之毫厘。 “快装填弹药,六门火炮轰击敌军火炮,其余四门换实心弹,轰击城门。” “哗!”,城上一片哗然,乱得不能再乱,剩余两门火炮慌忙轰隆两声响,却射到官道右侧树林之中。 卫忠的十门火炮重新装填完毕,又是一阵齐射,这回城上的两门火炮也没能幸免,城门被砸出四个坑,还颤抖着坚持没塌,质量还不错。 “速填弹药!齐射城门!” 城墙上终于反应过来。 一个将领模样的大喝道:“不要慌!弓箭手靠前齐射!速去东西二门拉火炮过来!” 几个士兵急道:“将军小心!” 话音刚落,已有一阵箭雨射来,可怜的将军只说了一句话便被射成刺猬中的刺猬,仅脸上就中了不下二十箭,吭都吭不出来,翻身便倒。 众守军悲呼一声:“将军!” “轰轰轰!”,城外的大炮又是一阵齐射,城门十弹齐中,轰然倒塌。 “杀!” 五百弓手自觉排成一个长纵队,让开道路,一万骑兵眨眼冲进城门,两万步兵紧随其后。 敌军失去守城主将,早已不知所措,连开城逃跑都来不及,便被秦、黄二人拿下。 待至天明,清点人马,飞龙卫一兵未失,略城守军也不过被火炮炸死不过百余人,其余全部缴械投降,这一战,绝对是益州军的记录。 “秦明!” “末将在!” “我带走十门火炮,你留五千骑看守剩余火炮和俘虏,等待主公,其余随我出发,仍是斥候先行,全军至徽县五里外扎营。” “得令!” 一个时辰后,于志成率领后军赶到略阳,听秦明汇报了战果,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不愧是我益州老牌劲旅,飞龙卫,不负其名!尧老贼留下这么多火炮,怕是没想到这么容易便送给我了。” 沐玉兰道:“飞龙卫势如破竹,这些降兵,却不好办啊。” 于志成道:“如此幸福的烦恼,却是令为夫措手不及啊,这样吧,王小二领五千人将略城降军送去汉中,暂由刘震节制,再领三万团练兵过来,略阳再留五千人暂守,以后俘虏的事就交给你了。” 王小二抱拳道:“属下领命!” “我们也不能掉得太远,大功可别让童将军一个人得了,今日赶上前锋扎营,兄弟们,出发!” 第223章 还是下流 徽县离略阳有150余里,童关又是急行一日,至半夜时分才到徽县外五里。 徽县乃是陈仓道和祁山道交汇处,也是二道必经之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守将姓程名宫,此人乃是关内道副将,也是善战之辈。 徽县守军早已探知益州动向,略阳半个时辰之内便沦陷,程宫自然不敢大意,连夜招来众将道:“贼军已兵临城下,正在五里外安营,诸位可有对策?” 左手下一位副将道:“不如我等趁贼军立足未稳,连夜奔袭。” 右手一个偏将摇头道:“略阳守军一万五千人,火炮四十门,竟然未伤贼军分毫,足见贼军将领绝非泛泛之辈,昨夜也是夜战,贼子能有如此战果,亦可知其夜战之力,如今敌军五万之众,携大胜之威而来,夜袭恐难建功。” 左边那副将哂道:“周将军莫不是被贼军吓破了胆?贼子虽有五万之众,昨日急行一日,夜间又激战一番,今日再疾行一百五十余里,他便是铁打的人也架不住如此行军。请将军准允末将出战!” 按道理,贼将该不是这般大意之人,为何如此强行军,实在令人捉摸不透,程宫思虑半晌,胡子扯掉几根,却是不得要领。 那副将又道:“若是今夜再不出击,等明天敌军聚众而来,又有二十门火炮助战,我军算上民夫也不过三万人,火炮不过十门,还要分守四门,再等贼军休整一夜,我军如何与之交战?” 程宫终于点头道:“郭将军所言甚是,今夜不战,明日也是难守。” 姓周的偏将道:“既是如此,末将愿出战。” 程宫道:“不!本将亲自去,事不宜迟,周洋,令你领两万人守城,不可大意。” 周洋急道:“将军不可!将军乃是主将,不可轻易犯险,此事由末将去便可。” “不必再争,我意已决,郭巨,速点一万精兵,随我出击。” “得令!” 城门悄然打开,一万人无声无息出城,急奔四里,已远远望见敌军正热火朝天地扎营。 程宫大喜,急忙下令:“杀!” “杀杀!”,一万人马嘶吼着朝敌营狂奔过去。 突然一声锣鸣,身后一左一右杀出来两万人,前方乱营中也是杀出两万人,正中一员大将策马出来道:“哪位将军领兵?可否出来搭话?” 程宫心中已是惊涛骇浪,面上却神色不变,排众而出道:“童将军好算计,不过,你已疲惫不堪,还如何与我交战?” 童关道:“将军既知我名,我军战力如何,想必将军已有所耳闻,我如何疲惫也好,五万对一万,将军以为你能逃出去几个?童某有个提议,不如就由你我比试定胜负,以免生灵涂炭,多造杀孽,如何?” 程宫道:“我若胜,当如何?” 童关凛然道:“自然是我胜你降,你胜我降!” 五万人投降?还是已经合围的情况下,程宫大为怀疑道:“我如何信你?” 童关道:“你何时听说过益州有失信之将?何况眼下这种情势,将军还有更好的提议么?” 程宫却是别无选择,只得道:“好!便依你所言,请!”懒人听书nren9. 童关也抱个拳道:“请!” 程宫不再客气,右手倒拖长刀,左手勒稳缰绳,策一声马,才冲出三四仗,地上突然弹起一根绊马索,黑夜之中,如何看得清楚?那马失了前蹄,直接栽倒,程宫毫无防备之下,被抛出丈许,还没反应过来,早有一柄长枪架在他脖子上。 “哈哈哈”,童关大笑道:“你输了,投降吧。” 程宫大怒道:“无耻贼子,如此暗算本将,何来信义可言?哼!” 童关道:“我何曾失信于你?” 程宫喝道:“贼子!你既约我赌斗,如何又叫人设绊马索?如此卑鄙,如何面对世人?” 童关正色道:“我约你比试不假,可曾言明比斗方式?可曾许你单打独斗?将军不是寻常百姓,须知沙场非同儿戏,乃是生死之地,若每战皆列阵对垒,何来谋略之说?我大炎将士又将有多少人死在自家兄弟刀下?退一步说,即便我放你回去,赵杰和尧志明三十五万大军南下,不过数日便狼狈逃回,将军以为,你两万余人便能挡住我军北伐?” 程宫万分不爽,别头不答。 童关道:“将军不降,我便只好下令放箭,我敢担保,这一万人一个也逃不出去。” 程宫脸色涨红,还没搭话,却是郭巨慌忙翻身落马,跪拜道:“我降了,我降了,别放箭!快,兄弟们,速速投降。” 顿时又有近千人缴械投降。 呸!软骨头!童关暗骂一声,却不去搭理他。 “程将军,还有九千多条好汉的性命等你来救,你意下如何?” 这下流招数和于志成用在何冲身上的一模一样,童关现学现用,绝对是天才! 程宫也是毫无办法,只好投降,那九千多人自然是跟着投降了。 “兄弟们,我益州军品性如何,你等日后自知,投降我家主公的,有近二十万人,你们不是第一个。我家主公从无偏见,如今原荆州军为我长江守卫,原河东军为飞熊军,飞虎军为原汉中军和你们的长胜将军部下,各军均未打散分拆,也未置换过将领,此次汉中之战,飞虎军掩护沔城百姓已有战功,只要肯用命,少不了你们的前程!主公稍后便到。现在,还要劳烦兄弟们与我军调换战袍,大家这便换吧。” 别说已经投降,便是不投降又能如何,不换也得换。 “程将军可愿立功?” 程宫垂头丧气道:“将军是要我诈城吧?” 童关道:“此事自然瞒不住将军,请将军与我同去。秦明!” 秦、黄、卫三将齐道:“将军不可!末将愿往!” “都别争!这一万人,秦将军可要好生礼待,万勿有失,等主公前来定夺。” 程宫也不蠢,自然能听出这里面的威胁之意,若是他敢耍花招,益州军便要拿着一万人试问。 程宫叹口气道:“将军无需如此,末将既降,若再反叛,如何还有脸苟活?” 第224章 望风而降 童关面不改色道:“程将军万勿多心,今后你我共事绝非一朝一夕,此功送于将军,日后童某也有人情,岂不是好?战功就在眼前,不要白不要,你我还是速取为妙,哈哈哈。” 说完亲自将程宫扶上战马,一万人已经全部换了军服,趁黑疾驰徽城下。 程宫在前,还没发话,城上周洋看得清楚,喜道:“可是将军得胜归来?” 程宫答到:“正是,速开城门!” 周洋不疑有他,叫士兵开了城门,眨眼间一万人全数涌入,先将周洋和几个亲兵围得结结实实。 见势不妙,周洋忙问道:“将军这是?!” 程宫叹道:“唉!悔不听将军之言啊。” 这哪还不明白?周洋颓然道:“将军本是忠义之人,你既败,投敌也就是了,何以又返来诈城?如此做派,将军今后又何以立足?” 程宫还没答话,童关站出来道:“此事却怨不得程将军,乃是我以一万将士性命要挟程将军。” 周洋也不知该怒还是该怨,只憋出一个字:“你!” 童关道:“将军不必介怀,你们此次南伐的东路军全军降了我家主公,便是如程将军一般无二,何将军如今贵为飞熊军主帅,我剑南军无一人轻视何将军,岂是无立足之地?主公褒城突围之时,曾与诸将言道:若有万一,许全军投降,主公不怨诸将降敌,唯一所虑者,乃是赵杰容不得诸将。若我与程将军易地而处,我也会降。将军还是降了吧,我益州从无轻视降将之人。” 周洋叹口气道:“若我不降,将军是否又要屠城?” 童关“郑重”点头道:“不仅如此,逃出城的也一并追杀!近两万将士性命,全在将军一念之间。” 周洋道:“如此残暴凶狠之事,你家主公就不怕失去民心?” 童关道:“此言差矣,民心不会怨我残暴,我家主公所为,不过是想为我益州增添将士,且爱才心切,相反,将军若不从,数万将士因你而死,也不知多少百姓恨不得将你鞭尸,遗臭万年呐。” 周洋没招了,只得令守军投降,又是一兵未损,皆大欢喜。 又收复两万五千人,童关的五万前锋已经快累趴了,赶紧派出斥候,令众军休整。 周洋还是不信道:“我等若是不降,将军果真要屠城?” 童关笑道:“换成周将军,你下得去手?” 周洋无言以对。懒人听书nren9. 一夜无话,众军休整到次日晌午,后军赶到。 团练兵的速度还赶不上前锋攻城的速度,这两万五千降兵,也十分让人头疼,都是强迫来的,军心未稳,放在这儿又怕反水,徽县又是祁山道和陈仓道共同的必经之地,恼火啊。又已过去两天,赵杰的后军也应该接近西和,追是追不上了,想来想去,城池慢慢攻取不迟,只得叫童关领其五万前锋镇守徽县,再等团练兵来接降兵回汉中,自己亲自领飞羽军为先锋继续北伐,云天华跟随。 打得好好的,先锋被拿掉,童关再怎么大度也有点憋屈:“这……,可是末将有何过失?敢请主公明示。” 于志成笑道:“如此安排,任谁也有芥蒂,童将军能说出来,也是耿直人,我便放心了,我不怕你功高震主,若你一人便能平定大炎,征战四方,我还巴不得早点退休呢。我这人从不和部下耍心眼,更不喜欢部下对我耍心眼。” 于志看了一眼众将,耐心解释道:“首先,此次汉中之战,你据守洋州,为我军新得飞熊军立下大功,如今又连下略阳、徽县二城,一兵未损,俘敌四万,得火炮四十门,已是此次会战功劳之首,我益州军还有战将数十人,功劳都被你一人得了,叫别人怎么活?我又如何统领诸将?其次,我益州不过大炎十道之一,更别说还要对付突厥、西番等国,今后还要四面出击,若不给别人练兵的机会,你一路势如破竹,其余各路皆兵败如山倒,大炎如何平定?天下如何平定?” 童关冷汗直冒,连忙跪拜道:“末将知罪,请主公责罚。” 于志成扶起他道:“不是说你有罪,我还没说完呢,第三,徽县乃是北上最为紧要之处,若无大将镇守,我如何放心?如今我军目标只剩两三个小城,取不取都无大碍,况且飞龙卫前锋营确实疲惫不堪,若再强行军,对将士们的身体可不是什么好事。保证此道畅通才是首要,我思来想去,这徽县还是由童将军镇守最为合适啊。” 童关忙道:“末将明白了,必为主公守好徽城,除非末将已死,否则徽城无忧。” 于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人还在,一切皆可为,如有万一,弃城保人,否则便是大罪!” 童关不是蛮将,自然说得通,感激道:“谢主公不罪之恩,末将谨遵主公教诲!” “想得通便好,眼光放远点,此次北伐之功,比起将来平定大炎,开疆拓土,简直就是繁星和皓月之别。云将军,我们这就北上吧,我与夫人领飞羽军先行,你领本部五万飞龙卫随后,常行军便可,若有降兵南下,叫他们到徽县找童将军即可。” 云天华抱拳道:“末将遵令!” 飞羽军虽是由三教九流组成,个个被于志成教得下流无耻,却是益州各军中技能最全的,上马可为骑兵,下马可为步兵,除了专属技能,弓刀枪马均是娴熟,战力自不用说。 徽县离成州120余里,飞羽军飞马北上,四五个时辰便到,又是天色黑尽。 早有斥候来报:“成州守将朱明率全军出城五里,各举火把于官道之中等候,并未佩带兵器。” 于志成疑惑道:“嗯?什么意思?” 沐玉兰笑道:“看来夫君威名已盛,敌军望风而降了。” 于志成挠头道:“我哪来的什么威名啊,全靠童将军啊,这功劳是不是也该记在童关身上?” 成州守军不过五千,还打个屁,投降也可以理解。 飞羽军就在成州休整,次日一早,叫朱明自行率兵去徽县,飞羽军则继续北上。 第225章 兵强马壮 西和守军不过三千人,比成州更直接,叫人拿了降表,赶到半路上来迎接。 于志成兴趣索然,等后军一并缓行两日才到西和。 一早派去礼县的斥候回来报道:礼县守军已逃到天水。 至此,北伐已竟全功。 于志成召集众将道:“如今北伐目标已达成,祁山道如何部署,诸位可有良策?” 众人思索半晌,沐玉兰首先发言:“妾身以为,礼县之要,不在徽县之下,可请云将军镇守,成州、西和则可令少量人马驻扎,推行我益州民政,另做中转粮草等用,略阳以南诸城皆可轻兵重民,此战之后,我益州也需休养生息,若是穷兵黩武,恐伤我军根基啊。” 于志成抚掌赞道:“夫人所言极是,就这么办吧,请云将军镇守礼县,再令王小二为军师,各县文官不用换,令石从云总督略阳、徽县、成州、西和、礼县五地政事,办公场所便设在成州,各地首重恢复耕种,如今已是六月中,能补救多少算多少,猪牛羊等也都运些过来,祁山道多崇山峻岭,圈养牛羊正合适,这些都是紧要之事,不要等商议了,各位即刻便可开始着手办理,诸位师兄弟也留下,由萧明诚负责,专事传递信息,等王小二到后,告诉他鹰卫也要全速运转,时刻注意京城及各道兵马异动,并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送到汉中。我只带二位夫人和飞羽军回汉中,其余诸将及人马均留下,即刻便北上礼县部署吧。” 做好安排,于志成只带上沐萧二位夫人和飞羽军撤回汉中。 三日后,赵杰和尧志明终于赶到京城,朝会之前,李智先单独召见了赵杰和尧志明。 二人行了大礼,李智却没急着叫起来,自顾自踱几步道:“此战过程如何,请赵将军详述。” 赵杰忙又磕个头道:“此次战败,皆臣之罪,中路先锋全军中伏,东路何冲全军降敌……” 如实将汉中会战从头到尾详细讲一遍,一个细节也没落下,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赵杰还好,尧志明上了年纪,都快跪晕了。 “都起来,坐吧!”,李智又命宫女泡了茶,叹口气道:“此贼已成势,再要对付,恐怕难了。” 李智确实比李刚和李显聪明太多,换成那两个,怕不是一怒之下杀了这二人。 尧志明道:“陛下,对付于贼之事容后再议、两战之后,我军粮草已空虚,恐怕需休养数月了。而此次战败,亦须有人领罪,否则难以服众啊。” 李智微微皱眉道:“先生所言极是,赵杰是主帅,自然是要领罪,先生以为当以何罪论处?” 尧志明摇头道:“非也,赵将军已是我朝诸将之中难得的英明将领,其威望万不可堕,况其本也无过。老臣以为,此战之罪皆由老臣领取最为合适,值此非常时期,诸将声威皆不可堕,对外亦不可宣称战败,方可缓图于贼。” 李智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也是摇头道:“朕并不打算治你们的罪,诚如先生所言,此次我军并未战败啊,若是治罪,且不是不打自招?还请先生想个不败之法啊。” 尧志明扯了扯长胡子道:“首先大势抨击何冲、刘震二人投敌行径,其次言明我军是因担忧京城有失,故而全军退回,再次可虚报些敌军阵亡人数,三相加力,或可保朝中诸臣同心同德。另,老臣愿以三年俸禄资助军事,并降为侍郎从事,以待罪立功。”乾坤听书网. 这态表得可以,将自己一撸到底,又是出钱又是引咎辞职,还没撂挑子。 除了战败这个事实,李智已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何况真要离了尧志明,哪里去找一个可以对付于志成的? “先生放心,朕自不会少了先生的俸禄,胜败乃兵家常事,先生也不必沮丧,以先生之见,朕还有何策可破于贼?” 尧志明道:“即便我军未败,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上胜,因此,老臣之罪必罚。于贼之势再怎么大,也不过益州、汉中之地,汉中入路颇多,哪一道也不可轻视,各路守军分派下去,便算不得兵多将广,论休养生息,就更及不上陛下了,届时陛下收九道之粮,益州不过一道,陛下便是堂堂正正与他耗粮,于贼也当难以抵挡才是,如今便可趁休养之机,大势收揽民心,孤立于贼,待九月秋收之后,集重兵数路围困益州,叫他绝粮断兵也不是不可。” 李智大喜,旋即问道:“若他趁我休养之机来攻,却如之奈何?” 尧志明道:“陛下无需担忧,我朝廷尚且需要休养,于贼哪里还有余粮派大军前来?” 李智这才放心道:“先生之策甚好,便依先生所言,明日朝会朕自为你二人开脱,先生所言惩处,朕也照办,先生的俸禄朕便私下送与你。” …… 李智和尧志明狼狈为奸的商议,于志成自然不知,急行军不过两日路程,飞羽军用了五天才回到汉中。 英雄园已经建好,巨大的英雄碑就矗立在郡衙对面两里处,益州军阵亡将士共两万一千三百四十五人,加上用于引诱何冲的两千八百一十三个原河东军,已有大量工匠甚至许多自发前来帮忙的百姓将烈士姓名刻录好。 褒城调回三万将士,团练兵剩余两万,加上飞羽军,祁山道回来的降兵四万八千,共计十一万人,阵仗比上回也不差。 严颜主祭,于志成带头跪拜,痛哭失声,这两万多益州军可都是老牌剑南军,成哥从头带出来的兵,感情何其深厚! 祭典过后便是表功: 册封扬威将军24158人; 童关赐一等定远将军,赏银五万两,以表彰其东西两路战功; 刘震,崔明成赐一等荣胜将军,赏银三万两,分别表彰二人褒城守卫战及运送粮草之功; 何冲为二等荣胜将军,赏银两万两,以表彰其稳定飞熊军军心之功; 萧杰夫妻,南宫明夫妻,杨庆夫妻,顾明夫妻,秦明,黄文月,刘毅,卫冲,程宫,杨烈为三等荣胜将军,以表彰各自战功。 王小二和萧明诚已经表彰过,此次战功还不足以升级,便记录战功,等累积够了再加封。 第226章 胡天海地 ---------------------昨天章节序号重了一章,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跳一章------------------------ 仅战功奖赏就发出去近三十万两,加上原益州军从十万猛增到三十三万四千人,还不算团练兵,益州军的待遇本来就比别的地方好很多,除去生活基本上自给自足,加上饷银平常每月每人至少也要一两以上,更别说战时,要不是一早就重商兴农,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在于志成看来,古代当权阶级最蠢的就莫过于这个三六九等的分法了,没赚钱交税的,没农名种粮,还打个屁的仗。大炎为什么越来越弱,这个轻农商的劣根性绝对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 好在益州没受到什么影响,春耕也没耽误,汉中受了点小影响,到时粮食不足,便用牛羊等换取也没大问题。 成都离汉中将近九百里,万一有突发事件,再快都要跑两天,看来军政中心还要北移,于志成叫来严颜和沐玉兰道:“如今益州南有徐宁的七万余水军,北有汉中门户,基本可以无忧,我意请苏大人和萧大人等北上,以便于商议军政之事,军师以为如何?” 严颜点头道:“主公所言甚是,老夫赞同,以汉中为重心,则无论我军主动出击或是应对敌军袭击,调度当要迅疾许多,主公既有此意,想必主政成都已有人选。” 于志成道:“老泰山呐,这儿就你我三人,别主公长主公短的,喊得小婿心慌。我看,就让沈长文干吧,大才不用,窝在书院里教书久了难免发霉啊,沈长文主理益州政事,苏大人坐镇汉中,总领各地政事,萧大人也将商事中心搬到汉中来,粮草筹备等便已汉中为中心,如此可减少途中耗时耗力。” “哈哈哈,贤婿说的正是,可别让那几个老家伙发霉,待秋收之后,那李智必再次南伐,我军便可趁机挥师北上,直取京城,届时,什么三省六部,什么太尉太傅,什么内阁学士,官位可是不少。” 于志成道:“说到这个官位,我想起一事,此次之所以也赏了崔明成,每次大战,功劳可不只是各作战军兵,钱粮输送、策略制定、后方安定等这些都是出了大力气的,像老泰山这样的军师、苏大人、萧大人等也有大功啊,我看,战时的荣誉体系再增加一条,文员便赐勋位,依次为正议勋、光禄勋、护国勋、中兴勋,也是各勋三等,以表彰各文员在每次大战中的贡献。” 严颜赞道:“贤婿却非常人可比,此策一出,不仅将士用命,一国上下,将无不用命,我益州军岂有不胜的道理?” 于志成道:“我只是提议,具体如何赏赐,比如每策败敌多少,商队挣了多少,每战运了多少粮草,里程如何,每战毙敌或俘敌多少,击毙或俘获敌将多少等该赐哪一等勋位,赏银多少等,再劳烦老泰山拟定一个章程,以后便照章办理,省得我头疼。” “这,是否等苏大人、萧大人到后,再请赵长使一并商议再定夺。” “老泰山看着办便是,此事便由你做主,汉中军事也交给老泰山了,苏大人和萧大人就由我亲自去成都请吧。” 这厮明显是要开溜,严颜哪能不明白,苦逼道:“老夫这把老骨头可是不经折腾,你看着办吧。” 于志成讪笑道:“呵呵,这不是好久没回过家么,不趁次机会见见玉儿,恐生怨气啊。” 严颜道:“你小子还敢来说,老夫也是将入土之人,这孙儿…….,唉,也不知能否得偿所愿啊。” 于志成忍住笑道:“老泰山放心,此次回去,必叫老泰山如意!如若失言,您老人家砍了我的脑袋!” 严颜没好气道:“您现在可是我主公,谁敢砍你?” 于志成忙道:“玉兰作证,如若不成,我自己看了脑袋送过来。” 沐玉兰笑道:“严公休听他胡说,自剑门关开战时,如玉姐姐便已有喜。” 严颜一阵诧异,随即老怀大慰道:“好,好哇!今日须得痛饮,来人!速请赵大人议事,嘿嘿,老夫去也。”小说娃.xiaoshuowa. 看着严颜狂奔而去,哪有半点老态? 于志成也是颇感欣慰。 这回连飞羽军都扔给严颜,只带沐玉兰和萧若瑄二人,从沔城南下。 一路只看风光,一天才到宁羌,就在城中寻个小店住宿,早已饥渴难耐的成哥自然少不得一夜不眠。 天亮时顶着两个黑眼圈胡乱吃了早点,死活要郡主和瑄儿轮流共乘,两人扭不过,只得依了他。 这厮几不要脸的坐在玉兰前面,双手抱住她的细腰,却将下巴搭在郡主肩上,不多时便见周公去了。 萧若瑄笑道:“咯咯,这也能睡?” 正要挠他两下,郡主忙止住道“妹妹勿要惊他,这登徒子昨夜一夜未睡,让他歇歇吧。” 沐玉兰征战沙场数年,马上功夫自然了得,小心提着缰绳,双手左右护住他,架得四平八稳,慢行一日才到利州。 于志成却好醒来,擦了哈喇子道:“嘿嘿,昨夜是瑄儿抢了先,今夜便让玉兰先来。” “啊!”,一声惊天惨叫,不知惊动了多少街坊,这个姿势,郡主下手简直不要太方便。 众人推开窗户,见马上两人如此亲密相拥,女的赶紧都红着脸关上窗户,男的正待俏皮几句,又被自家女人拉进去。 “咳咳,我说夫人呐,您这一招可是使得不是时候啊,我二人如此私密之事叫人看去了,亏大发了。” 沐玉兰早红透了脸,嗔怒道:“你还说?!” “咯咯咯……”,萧若瑄笑得喘不过气来 “咳咳,为夫觉得还是先寻客栈为妙啊,不然今夜可是要在大街上表演了。” “你,你!还不下去!”,这话杀伤力太大,连萧若瑄这般大胆的都忍不住脸色红透。 于志成又趁机亲了一下郡主,磨皮擦痒的去乘自己的马。 三人胡天海地,一城一宿,八天才到成都。 才到府前,守门的下人忙奔过来急道:“老爷可算回来了,夫人正在生产。” 第227章 生了 “什么?哎哟喂,我的涵儿宝贝!”于志成惊呼一声,一把推开门口守卫,连滚带爬冲进去。 “涵儿,涵儿,我回来了!” 狂奔几十步,心急之下,却是左脚绊在右脚上,直直朝前扑去。 “哎哟!”,一声娇柔的痛呼,忙低头一看,却是苏婉被他撞到,正压在身下。 于志成连忙将她扶起来道:“哈哈哈,不错不错,进步十分明显,婉儿这个迎接仪式别具一格,为夫十分喜欢,只是此刻却是不成啊,还需等涵儿顺产后方可。” 苏婉羞得满脸通红,娇嗔道:“相公胡说些什么呢,人家听得相公呼喊,才出来迎你,却是被你扑倒。” 于志成讪笑两声,急忙回神道:“快带我去!不是还有好多天吗?咋提前了这么久?” 这个死鬼陈廷敬,修他妈个房子咋这么大?操他妈的,于志成第一次如此痛恨有这么大的府邸。 又急行数十步,见涵儿的闺房内外,接生的产婆,留在成都的各位夫人,送水送药的丫鬟正忙得不可开交,萧老夫人也急得直跺脚。 严如玉在旁边安慰道:“稳婆说了,夫人产期便在月底,此时生产也不算太早。” “啊!~相公怎的还不回来啊?”,房中传出一声惨叫。 于志成正要进去,两个产婆忙拉住道:“主公万万进不得,这女人生产多有污秽之物,主公若是进去,恐坏了运道,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于志成大怒道:“滚开!敢说老子的女人污秽,快去干你该干的事,我的涵儿若有半点闪失,老子活剐了你们!” 于志成到底是战场摸爬滚打过来的,一身杀气岂是两个产婆抵挡得住?二人吓得半死,连忙退开。 这传言确是有的,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几位夫人拉不住他,只得由他去。 涵儿已疼得香汗淋漓,衣服都湿透了,见于志成进来,心中惊喜万分,却只能有气无力呼唤一声:“相公。” 于志成赶忙一步跨过去,紧紧握住她的小手道:“我在,我在,涵儿宝贝,你觉得怎么样?要不咱不生了行不?” 秦红月正为萧若涵度气,护住心脉,虽说没生过孩子,也听别人说过这生孩子的事儿,这都快看见脑袋了,哪里还能说不生就不生了?听于志成这么说,差点岔了气。 产婆道:“主公休慌,这二道痛已过,夫人就快生了,老爷还是少和夫人说话,以为夫人蓄力为好。” 听了产婆的话,于志成忙不迭点头,咬紧牙关不敢再开腔。 “啊!”,涵儿惨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仿佛剜了于志成心头一块肉。 “哇!”,一声清脆的啼哭。 “恭喜老爷,是个千金。” 萧若涵憋了一天没流出来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相公,妾身是不是很没用。”小说娃.xiaoshuowa. 于志成老脸一板道:“说什么呢?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我的为人?女儿怎么啦?郡主不是女儿身么,照样驰骋沙场,没女人哪里来的男人?要不是看在你刚为我生了个宝贝女儿的份上,非批评你不可,快,快给我看看我的孩儿。” 产婆忙将孩子包裹好递给他。 于志成颤抖着接过襁褓,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次当爹,这种感觉,岂是别人能理解的? 众位夫人全挤进来,抢着要看婴儿。 三个产婆正要退出去,于志成忙道:“方才情急,小生多有失礼,还请诸位婆婆海涵,来人,每人赏银五百两,好生送三位婆婆出去奉茶,待今晚吃了晚饭再送回去。” 其中一个连忙跪拜道:“主公爱民如子,如今我益州百姓人人安居乐业,个个吃得饱,穿得暖,再不用愁家无隔夜粮,老身家中也还有些许余钱,足够老身用度,今日若是受了主公赏赐,回去街坊邻居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老身。” 又一个也是急道:“能为主公做些小事,也是老身等天大的荣幸,如今昏君还未罢休,这些银钱便用于奖赏前方将士,岂不是好?我儿曾与老身言,若无主公,则无我等,老身实不敢受主公赏赐。” 于志成连忙伸手去扶,笑道:“三位婆婆快快请起,既知我名,当不可坏了我名声,晚辈怎敢白白劳烦诸位?” 萧若瑄插嘴道:“几位婆婆放心吧,我家相公银钱多得是,只管取走便是,若是不够,我再做主多与婆婆取些来。” 那三个连忙摆手道:“这如何使得,夫人切莫如此。” 萧若瑄一手一个将那三个产婆牵出去,又叫丫鬟扶去奉茶,银票也是强塞进几个袖口之中。 母子平安,皆大欢喜,三个产婆争执不过,连忙磕头跪拜,千恩万谢的去了。 “快,快给我看看。” 几位夫人忙小心将孩子交给涵儿。 “相公,你果真喜欢她吗?” 于志成坐上床沿,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乱发,怜爱道:“傻女人,你看,她多可爱,这小酒窝,这小眼睛,小嘴儿,多像你,还有这哭声……,咦?她怎么哭个不停啊?” 萧若涵破涕为笑:“我看,你才是大傻子,孩子饿了,你们都快出去吧。” “啊?她饿了我们出去干什么啊?快叫人去弄好吃的,什么燕窝鱼翅,鸡鸭鱼肉都拿来,快!我家小宝贝要吃东西了。” 萧若瑄道:“咯咯,相公真傻,宝宝连牙都没有,吃什么鸡鸭鱼肉啊?” “哦,是是是,宝宝得吃奶,出去出去,大家都出去,让涵儿好生休养,老公今天要亲自下厨,为我家涵儿庆功。” 秦红月道:“夫君勿急,这产妇可是需吃清淡些,我看还是请几位老夫人去吧,相公多陪陪若涵姐姐便是。” 于志成挠头道:“啊?这,我岂不是啥也干不了?” 萧若瑄道:“你啊,有这心就足够了,还是叫我娘做吧,别帮倒忙才好。” 萧老夫人忙活了一下午,将母鸡炖得稀烂,又熬制红糖莲子羹,鲫鱼汤等,都不要下人插手,于志成亲自端进去喂涵儿食用。 第228章 长物 见女婿如此,各位老丈人、丈母娘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服侍涵儿吃过,众人才开席,未免冷落萧若涵,于志成叫人就在涵儿房外摆两桌。 这次可是人最齐的了,除两位老王爷和严大人不在,其余的都来了。 萧宏光又欣慰又兴奋,来者不拒,开怀畅饮,足见涵儿在老泰山心中就是亲生女儿啊。 趁着还没喝趴,萧宏光道:“贤婿啊,我这外孙女还没取名呢,趁诸位老哥、侄女都在,还不请大家帮忙?” 萧若瑄抢着道:“我来我来,姐姐是去年秋天有喜,我看就取个秋字怎么样?” 于秋?鱼鳅?还黄鳝呢。 于志成老脸一黑道:“二小姐,咱不会取名就别硬来好不?老老实实听长辈说话。” 哈哈哈…… 一阵大笑过后,苏大人抚须道:“以老夫看,不如取个雪字,以寓晶莹剔透、高洁清雅之意,如何?” 萧宏光一拍大腿道:“好!不愧是东坡居士,苏大人这个字取的妙,贤婿以为呢?” 于志成道:“我听老泰山的,你老满意便成,当然,还要问过涵儿再做定夺。” 苏轼笑道:“哈哈,好,好哇,贤婿如此爱护妻女,齐家治国平天下早晚不在话下啊,当浮一大白,来,我等共饮!” “请!”,众人一齐举杯,一饮而尽。 这一回也算是小团圆了,只是二位老王爷许久没见,严大人又要坐镇汉中,颇为遗憾。将几个老丈人灌醉,于志成却是越喝越兴奋,喝至半夜,才去涵儿房中。 萧若涵道:“你来这儿做什么,众姐妹也是盼你已久,我又身子不便,你还不快去找婉姐姐和红月妹妹她们。” 于志成小心翼翼爬上床,轻轻将涵儿抱在怀里道:“今晚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抱着涵儿睡。” 萧若涵顿时热泪盈眶道:“得夫如此,妾身死也甘心了。” 于志成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睡吧,好日子还长着呢。” 接下来的日子,于志成旧病复发,整天在府中厮混,剩下还没身子的沐玉兰、秦红月、苏婉、萧若瑄、林翠儿一人一天轮番轰炸,直至萧若涵满月,才罢战收兵。 苏大人和萧大人早去了汉中,沈长文也已就任,各部门基本正常运转,两三个月下来,学院的第一批士子中也有几个可用的,经过于志成亲自考核,勉强可以,全部派去汉中帮忙,勉县、略阳、徽县、成州、西和、礼县等六个县原来的县令风评都不太好,全部换回汉中学院回炉,以前做朝廷官员犯的过错可以既往不咎,但必须等学好了,确实可用才另做委派。 将宝贝女儿交给奶妈,又带着八位娇妻去千刃峰故地重游一番,卧云溪烧烤一盘,几天下来,颇有些乐不思蜀,不对,这不正在蜀中么。 众妻皆是满意,唯独郡主有点失落。 于志成关怀道:“夫人莫不是想回去看看岳父大人?” 沐玉兰叹道:“夫君心细如发,什么也瞒不过夫君。” 于志成笑道:“这有何难,如今虽说我们没剩多少钱粮,但李智那王八蛋粮食也打光了,一时半会儿不敢来骚扰我,明日我们便去南诏,顺便看看我那小舅子有长进没。” 沐玉兰心中欢喜,忙点头道:“多谢夫君。”小说娃.xiaoshuowa. 于志成道:“怎么,夫人就这么红口白牙一句话就把为夫打发了?” 沐玉兰道:“这,妾身可是身无长物,要如何谢你?” 于志成贱笑道:“嘿嘿,夫人自然是无长物的,长物在我身上嘛,这样,亲一下勉勉强强算你谢礼,若还另有重谢,我们可以回家慢慢探讨。” “喔喔!姐姐快快满足色相公这个要求,要霸气的,可别堕了飞羽军副帅的威风。咯咯咯……”,就差吹口哨了,起哄怎么少得了萧若瑄。 沐玉兰早闹个大红脸,脸皮如何及得上萧若瑄这个小妖精。 “姐姐不亲我可不客气了”,萧若瑄继续煽风点火,作势就要朝于志成身上扑。 沐玉兰迫不得已,只得迅速在他脸上一啄而过,顺带掐上一把。 随即一声惨叫。 “咯咯咯……”,众女笑得直不起腰来。 本想携众娇妻一齐去南诏,一来美女多了难免招风,二来小小雪才一个月,涵儿也舍不得,又不能只留萧若涵一人在家,三来南诏和西番正在交战,也不是十分安全,只好等以后太平了,再举家旅游。 于志成本来想不慌不忙,一路鬼混南下,却拗不过郡主思家心切,这种情况下,众多夫人又不能丢下太久,行程倒也不慢。 成都府到南溪600余里,只六七天便到。 李劲已经去了北方,于仲明也南下南诏,天机阁重心都已搬走,南溪的繁荣却一点也没受影响,正值农闲时节,第一家酒楼和状元楼生意爆好,滨江路也是热闹非凡。 见如此情景,于志成也是感慨万分,第一个相好的翠儿、第一个女人瑄儿、还有严如意、沐玉兰四女可都是在这儿认识的。 南溪对成哥来说,意义非凡,不仅是发迹地,更是和好几位妻子勾搭的见证,要是衰败了,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状元楼上还有两个老伙计,一眼认出于志成,忙迎上来见礼。 于志成笑道:“如何,掌柜的有没克扣老哥的工钱啊?” 那伙计忙道:“哪个不知主公威名?谁敢?” “哈哈哈,没有就好,叫你们掌柜来见我。” 不多时,掌柜疾奔而来,于志成定睛一看,却是柳昭明。 “哎呀!原来是柳先生,一向可好?徐先生呢?” “多谢主公挂怀,老阁主临走时,特将南溪商务交与属下和徐师兄,在下负责酒楼、滨江路等,徐师兄负责酒水酿制和售卖。” “哦!呵呵,好,好,你先叫兄弟们准备一桌饭菜,再派人去请刘县令过来,晚间请徐先生也过来,勿要伸张,我和夫人去去就来。” “属下遵命!” 沐玉兰疑惑道:“夫君有何打算?” 于志成笑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南溪,岂能不去看看水军。” 第229章 飞流 沐玉兰点头称是,二人晃晃悠悠出了状元楼,水寨便挨在滨江路尾,与状元楼隔着两里路程,不多时便到。 远远见水寨上守卫肃然,军容齐整,数十条小船正在江心荡来荡去,船上士卒嘶吼不断。 于志成道:“这水军为夫却是不熟,夫人以为如何?” 沐玉兰笑道:“妾身还以为夫君无所不知,原来还有夫君不知晓的。” 于志成道:“咳咳,夫人莫要取笑,为夫最拿手的,乃是床上的功夫,你知道的,这水战么,实在不是我的强项。” 沐玉兰急啐一口道:“呸!你这登徒子,何时也不忘本性,我,我便是瞎了眼才跟了你。” “夫人说得是,现在落在我手里,想跑也跑不了了。这个问题我们晚上慢慢讨论,夫人且说说看,这水军究竟用得用不得?” 这厮话题一转,说到沐玉兰的专业领域,郡主强忍住羞愤,又仔细看了看水寨,正色道:“这水战妾身也知之甚少,但看其水寨井然,练兵有度,这水军,除飞羽军外,比之汉中诸军也不差。” 于志成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再近前去看看。” 二人晃到水寨大门,却被士兵拦住喝道:“水军重地,休得窥视,速速离开!” 于志成笑道:“吾乃益州之主,你这小兵好不晓事理,还不速速放我进去!” 那士兵不认得于志成,心想我主不坐镇成都府,怎会跑到南溪来?即便真要来,怕也不知多少兵马护卫,怎敢只带一小妇人?此必奸贼无疑。 “快来人!勿要放走奸贼!” 顿时数十人围上来。 本想叫郡主验验水军成色,若是来三五个,或可一试,哪里想到一下捅了马蜂窝,战场拼命,郡主或许不惧,现在不能打死?这还打个屁啊。 于志成赶紧道:“慢着!反正我们也跑不了,这位兄弟是不是先去通报你家将军再做定夺啊?” 那小兵一想也是,忙叫人去报徐宁。 等了半个时辰,徐宁才过来,见当真是于志成,慌忙喝退众兵,跪拜道:“拜见主公,今日值守军士乃是早先于帅所练,众军士未见过主公,故而不识得,末将亦在江中练兵,故而来迟,请主公责罚!” 于志成忙扶起他道:“徐将军治军严谨,正当奖赏,何来罪过?快快请起。这位守寨的兄弟也赏!” “末将遵令!谢主公不罪之恩。” “我与夫人遥见水军颇为雄壮,怎么样?可否一战?” 徐宁想了想,抱拳道:“恕末将直言,若论将士战力,眼下我军水师比之在荆州时,早已胜过数倍,不惧天下任何水师,然我军只得些破旧船只,大船一艘也无,恐难征战啊。”乾坤听书网. 于志成一拍脑袋道:“哎呀!此却是我失策,将军何不早报?” 徐宁道:“汉中大战消耗钱粮不在少数,末将窃以为我益州当还有许多急用银钱之处,南溪有末将与七万余水师在,谁也上不了岸,而水师要出击,也非朝夕之事,仅造船便要耗去许多时日。” 于志成叹道:“徐将军为我益州着想,于某先代益州百姓谢过。不过连船都不齐,还能叫水军么?我要的是随时能战的精兵强将,不是摆设,以后有什么事,都别藏着,轻重缓急由我来定夺,你的职责是练好水军,不仅要能守,还要能出战,将来东南诸地还得仰仗将军啊。” 徐宁急忙跪拜道:“末将知罪,请主公责罚。” 于志成扶起他道:“我先给你拨银五十万两,专用于造船,够不够?” 徐宁大喜道:“禀主公,若只是造船,二十万两也足够了。” 于志成道:“水师训练也要和陆军一样,一切贴近实战,别整虚的,这五十万两,二十万两用于建造大小船只,十万两用于建造军演所需船只,兵演中有所损毁在所难免,剩余二十万两,一则用于招兵,将水师补足十万人,二则用于奖赏船只研究,比如如何省力又跑得快,船上火炮如何便捷又打得准,等等,反正你看着调用便是。” 徐宁头都快磕破了,激动道:“多谢主公信任,多谢主公!” “另外,我益州诸军皆有名,今日我再为你们赐名:飞流!” “谢主公!末将万死不敢堕飞流军威名。” 于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将军万勿松懈,水师训练更不能放松,眼下虽还暂无你用武之地,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将军的威名必能震慑大炎。” “愿为主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啦,好啦,兄弟们也辛苦,今日便歇息一日,除留人值守外,其余便就在寨中休整吧,将军也随我去状元楼宴饮,你我多日见,怎么也得痛饮一番。” 徐宁大喜,忙抱拳道:“末将岂敢不从。” 黄昏时分,刘忠勋如约前来,一见之下,连头发胡子都白了,看来从一品大员贬成县令这个事对他的打击不小。 见礼毕,于志成道:“一别数月,刘大人可还安好?” 刘忠勋道:“多谢主公,属下好得很,以前位高权重,却成天胆战心惊,如今才知,得天下之权利又如何?日食不过三餐,夜寝不过丈许,且托主公的福,属下如今也是清清白白,俯仰无愧于天地,行得正、坐得端,浑身舒坦呐。” 刘忠勋确实是从一个奸佞小人变成了大大的清官,隐月报回来的各县令风评之中,刘忠勋都是排在前面的。 于志成笑道:“哈哈哈,刘大人能想明白,那是再好不过,实不相瞒,小弟不过是想赚点闲钱,过过小日子,刘大人是不知道,仅这益州就让我焦头烂额了,要不是有人老是想要我的小命,鬼才愿意打仗。” 刘忠勋沉默半晌,转头看着他道:“益州百姓胜过大炎百姓何止百倍?依属下看来,主公做了大炎皇帝才是万民之福啊。” “刘大人此言差矣,平生出不了皇城的日子,小弟可是过不来,我等还是多喝几杯,至于皇位,谁爱当谁当!哈哈哈,来来来,举杯举杯,莫使金樽空对月啊。” 第230章 养气 又是一顿胡喝,刘忠勋和徐宁几个哪里是对手,三两下便被放倒。 次日一早,徐宁亲自摇船,送于志成和郡主过江,坐骑则由两个水兵各摇一条小船度过去。 上了长江南岸便算是踏上南诏国土,南诏虽然不大,方圆也有七八十万里,从长江到南诏国都还有一千多里。 二人一路疾驰,十天才到。 沐老王爷听卫兵报说郡主回来,高兴得鞋都没穿好就迎出来。 于志成规规矩矩拜了老丈人,沐老王爷道:“玉兰啊,怎的这两月也无书信来?莫不是有什么变故?” 沐玉兰忙回道:“禀父王,这两月间,我剑南军与朝廷大战两次,孩儿实在抽不开身。” 老王爷脸色一变,急道:“胜败如何?” 沐玉兰道:“有夫君在,自是大胜,两战下来,朝廷折损近三十万人马,益州军却从十万增至三十三万余人,如今粮草耗尽,朝廷罢战,孩儿才得这个机会回来看望父王。” 老王爷眼睛瞪得老大,摇头道:“你们莫不是来诓骗老夫?” 沐玉兰道:“孩儿怎敢。” 老王爷心怀大慰,抚须道:“贤婿当真了得,仅凭十万人马,竟生生挡住数倍之敌,战而胜之,纳降数十万人,古之善战者,莫过于此啊。” 于志成抱拳道:“老泰山过奖,不过是将士用命,夫人支持罢了,非我之功。” “哈哈哈,好,好,大胜而不骄,人中之龙啊,来人,设国宴!” “岳父大人切莫铺张,以小婿愚见,平常饮食便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和老泰山吃饭,粗粮大饼也是山珍海味,若是那李智请我吃饭,便是龙肉,小婿也没胃口啊。” 老王爷大乐:“哈哈,你小子这张嘴实在是了得,老夫也是佩服得很,如何?我儿跟着你东征西战,没受什么委屈吧?” 沐玉兰忙道:“夫君对孩儿极好,孩儿但有所需,夫君无有不从,这天下再无这般相公。能得相公如此爱惜,正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 “哈哈,好,这就好,这小子还算有良心。” 于志成道:“岳父大人放心吧,别说小婿没那心思,就算小婿想欺负郡主也打不过啊。” “这倒也是。” “还没请教岳父大人,小王爷和于帅如何了?” 老王爷得意道:“哈哈哈,正要说起此事,说来还多亏贤婿啊,犬子自益州观摩回来后,不过短短一月,不仅使十万将士信服,更让我南诏国军战力大涨。以前我军与西番交战,败多胜少,只以将士性命堪堪抵住国境,耗粮耗兵不计其数,我南诏国军虽有十万,每年因阵亡而补充的新兵也不下三万。” 于志成皱眉道:“这,岂不是三四年便要换个遍?南诏人口增长又如何赶得上?” 老王爷道:“正是如此,眼见我南诏壮丁日益减少,老夫也是忧心如焚。不想自云儿归来,一战竟毙敌万余人,而我军伤亡仅五百余人,如此战绩,比老夫可是强多了。”懒人听书nren9. 西番人高大威猛,又凶狠好斗,一个西番士兵打两个南诏士兵也差不多了,这战绩,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小徒弟不知用了多少下三滥的手段。 于志成忍不住问道:“如今形势如何?” 老王爷道:“连战三场,西番大败,损兵近五万。云儿已与于帅合兵一处,沿河岸北上,攻入西番,经此一战,即便不能覆灭西番,至少他也不敢再小瞧我南诏。” “什么?”,于志成大惊失色,急道:“走了多久了?” 老王爷疑惑道:“已有十余日,莫非贤婿以为有何不妥?” “快!取炭黑和纸来!” 即刻便有人送来,于志成铺开纸张,刷刷刷写下一行大字:注意断后,速撤! 交给老王爷道:“请老泰山速派人去追,未免生疑,故作手迹,此字只有我会写,于帅必定认得。” 老王爷道:“正当乘胜出击,贤婿何出此言?” “岳父大人,请速派快马去追,就说天竺国、骠国、陆真腊三国来袭,南诏危在旦夕,请小王爷速速回军驰援。别的小婿再慢慢和您解释,但愿还来得及。” 沐玉兰知道自家夫君小事不清楚,大事不糊涂,既然这么说,那就是铁定要出大事了,连忙帮腔道:“夫君所言必有深意,请父王勿再迟疑,速派人去。” 本来还想着开疆拓土,炫耀一番,咋似乎还有什么天大的危机呢,别的不说,郡主如此稳重,也这么说,沐老王爷心中也打鼓,退回来没失去什么,可要是万一回不来,那麻烦可就大了,若是沐云再有个什么闪失…… “来人!速去追沐云,照姑爷说的办!” 传令兵急忙拿了于志成的手迹退出去,飞马追沐云去了。 郡主道:“夫君且说说,这西番为何打不得?” 于志成道:“西番地势极高,氧气稀薄,未经过适应,突然闯过去,会有高原反应,届时不用打,将士们自己就得倒下。” “嗯?何谓氧气?高原反应又是何意?” 日,一时情急,喷了好多超时空语言。 “咳咳,这氧气嘛,简单来说,我们吸入口中的气体便可称做氧气,若无这气体,人便活不成。” 沐玉兰似懂非懂道:“养气、养气,夫君所言果真十分形象,有气而生,无气则死,此气正得保养之精要。” 哎哟喂!我的妈呀,这闺女这个解释也是没谁了。 于志成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养气,越往西番中间,其地势便越高,这个养气便越稀薄,好比我们爬山,爬得越高便越觉得呼吸困难,就是这个道理,呶,看见远处的雪山没?西番所处之地,便如全在这雪山之巅,西番人长期居住,已适应养气稀少的环境,我军将士则不然,一旦进入西番腹地,养气不足必然令大部分士兵瘫软病倒,这便是高原反应,可是比水土不服厉害得多。” 解释了这么多,沐玉兰全听明白了,老王爷也懂了大半。 第231章 教训一通 听他这么一说,老王爷也是胆战心惊,不知传令兵是否还来得及。 沐玉兰道:“爹爹不必忧心,大军此番北上,路途可不比大炎官道,仅开路搭桥也要耗去许多时日,虽已出征近半月,但孩儿料想大军行程不过六七百里。尚未深入西番腹地,当能赶上。” “敢问老泰山,南诏可还有其余兵马?” “西南尚有十万人马,用于防备天竺,骠国和陆真腊等。” “小婿建议,抽调五千人北上接应,散开点,多举旗帜,让西番以为大军接应,不敢追击。” “好!本王这就派人去办。” 南诏和大炎联军北上不快,回来不用开路,倒是甚为迅捷,只七天便回。 见了于志成和郡主,甚为欢喜,几人见礼毕,于志成问道:“连翻交战,我军战损如何?” 于仲明先答道:“禀主公,幸有小王爷奇谋妙计,我御南军数战折损不过千余人。” 于志成看向沐云道:“你呢?” 沐云毕竟年少,取得这么大战果,又有老帅赞扬,难免骄傲,颇为得意道:“我南诏国军亦是折损不过两千。”随即又不爽道:“南诏并无战事,再有几日我和于帅便可杀到西番国都,父王何以诓我收兵?” 于志成叹道:“唉!你还是太年轻啊,我来问你,军中可有将士病倒?” 沐云不知他为什么问这个,瘪嘴道:“长途行军,病倒几个算什么。” “算什么?我再问你,何时发病,病了几人?” 于仲明插话道:“末将也正疑惑,我军虽遇小股敌军阻击,并无大碍,初时并无异常,直至十数日前,我联军中便将士头晕病倒,初时十来人,却是一日比一日多,至收到主公军令时,已病倒数百人,却不知何故。” 于志成问道:“若无我军令,你二人是否打算杀到西番国都?” 于仲明叹道:“若是末将单独领兵,自当退回,若小王爷要进兵,则末将亦必相助。” 这已经很委婉的说明是沐云脑壳硬了。 于志成正色道:“若你们真打到西番国都,能回来的,恐怕十个里也不足一个。小王爷,为帅者,当知天时地利人和,但有异常,皆不可轻视啊,别说数百将士,便是一个,也要爱惜,如此,将士才能为你效命,才能战无不胜。不要被功劳蒙蔽了双眼,更不要以为天下就你聪明,于帅身经百战,自能察觉危机,他的意见,还是要多听,姜还是老的辣啊。” 见这小子还不知请教,沐玉兰怒道:“当初将十万将士托付于你,我以为你以深得夫君真传,我三番五次嘱咐你要谦恭,要多用脑袋,可你却几乎令十万大军毁于一旦,若非我与夫君回来探望父王,你虽百死,如何赎罪?于帅也要被你陷于不义,我南诏,何以自保?”乾坤听书网. 沐云涨红了脸,一言不敢发,即便老王爷批评,他也敢争辩两句,但这个家姐战功赫赫,他是怕得要命,不敢顶半句嘴。 郡主这几句过于严重,若是就此一蹶不振可就不妙了。 于志成忙道:“此次也不能全怪小王爷,氧气这个东西虚无缥缈,我也就是见得多些,况且小王爷的战绩确实不差,经过这次教训,沉稳心性便好,仍是南诏的不二元帅啊。” 沐老王爷没功夫纠结沐云的过错,皱眉道:“他能打过来,我军却不能深入西番,我南诏岂不是只能挨打?似此,如之奈何?” 于志成道:“小王爷此次北征虽险些失误,却并非全无意义,我联军几乎打到他国都,西番岂敢再轻视南诏?况且小婿听说西番地广人稀,壮丁并不充裕,被小王爷灭了五万,怎么也得喘口气吧,且高原反应这个事,只有我知,各位切记保密,另外我在告诉大家一和秘密,不仅我军深入高原会缺氧,西番军进入我腹地也会醉氧,还会怕热!” 几个听得目瞪口呆,郡主连忙不耻下问道:“这,何为醉氧?他又为何怕热?夫君莫不是仙人转世?何以知晓这许多奇异之事?” 日,一不小心又整新鲜词了,于志成连忙胡诌道:“咳咳,醉氧就好比本来每顿只吃一碗就饱的,却要被逼着吃两碗甚至三碗,肚子自然受不了。西番人久居高原,习惯了稀薄的养气,跑到山下来,这么多养气灌进去,自然不好受。怕热就更好理解了,好比把雪山顶上的积雪取到山下来,能不化么?至于我为何知晓这些,也没什么奇怪的,还是那句话,多走,多看,多想!仅此而已。” 日!难道我要说我来自9102年?即便说出来是信我胡说八道还是信我穿越而来? 听他一本正经的胡扯,郡主满脸信你个鬼的表情,却也不知如何反驳。 沐云没去想他说的是真是假,倒是满脑子收拾西番的主意乱窜,插嘴道:“如此说来,我军若全线撤退,引他进入我南诏腹地,再灭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于志成笑道:“理论上是这样,但有几点要注意,一是我们入西番反应会来得快些,他们进我南诏反应却要慢些,我军去西番半个月便会病倒,他们来南诏可能要等二十多天才有反应,如何拖住他需要深思。二是撤退是若坚壁清野,则敌军难免生疑,不一定勾引得住他,若不将百姓一齐带走,则你将来如何向百姓交待?” 沐云又是一阵脸红,却十分服气道:“姐夫说得极是,是小弟思虑不周。” 于志成笑道:“孺子可教也,还有时间给你想对策,无需惊慌,慢慢想,这回他若再来,无论如何也要给他长点记性。” 沐云道:“姐夫放心,这回绝不让姐夫失望。” 于志成叹道:“你小子长点心吧,你这仗了不是为我打的,我失望与否不重要,你是要为南诏子民负责啊。” 话音刚落。 “报~禀王爷,西番起兵二十万,沿我军退路杀来。” “什么?”,沐王爷和于志成同时惊道。 “到哪里了?” “回王爷,离我南诏边境已不足三百里。” 第232章 大撤退 老王爷看向于志成道:“还请贤婿相助。” 于志成抱拳道:“小婿义不容辞,岳父大人放心,既然他如此不知死活,此次必叫西番肉痛一回,从此不敢轻易南下。” 老王爷沉吟片刻道:“此次迎敌我南诏仍是沐云领兵,但如何部署,全由贤婿安排,沐云,如此机会可是不多,你须用心学啊!” 别的人来,沐云可能不服,但成哥之智岂是常人可比,沐云哪里敢放半个屁?忙抱拳道:“孩儿遵命。” “军情紧急,小婿就不矫情了,于帅,御南军将士高原反应过了没?战力有无受损?” “禀主公,少数将士稍有不适,并无大碍,尚可一战。” “此去边境还有多远?” “八百五十余里。” 于志成挠头道:“这么远啊?边境的防御部署如何?你们回来失有交待吧?” 于仲明道:“主公放心,末将已令副将李度负责,李将军亦是小心谨慎之人,即便不能全胜,也绝不会大败。” 于志成点头道:“嗯,这样吧,速派人传令,身体有恙的将士退回来,其余留下,叫李将军想办法拖住敌军等我,但不能硬拼,多用地形想办法,什么水淹火烧,滚石陷阱,能用的都使上。你我二人与小王爷前去迎敌,南诏国军则护送沿途百姓撤退到太和城,不必太快,但要撤干净些,不留任何东西,特别是粮食。” 沐王爷疑惑道:“撤到都城?恐与军心不利啊。” 于志成道“无妨,小婿以脑袋担保南诏国土不失,将士无恙。” 传令兵八百里加急先行,于志成和郡主,于帅,小王爷四人也立刻急驰国境。 四人日行三百余里,每百里换一匹快马,途径九座城池,两日半便到,西番的前锋离御南军已不足三十里。 “于帅,若是我们与敌军硬拼,结果如何?” 于仲明叹道:“西番体型高大,若是列阵而战,我军最多以三敌二还是因主公练兵独到我军体质大为提升,才有此战力,若是换做朝廷兵马,恐怕三换一也难。” 日,三个换两个,怕是包围起来都不好整啊。 “前锋多少人?” 李度答道:“五万人。” “于帅,西番兵士如何作战的,兵力如何分配?有办法收拾没?” 于仲明道:“末将来南诏时,曾多方打探,西番军作战多是集结重兵,快速出击,以战马之力,来去如风,喜好掠夺,几乎从不占据城池,其战马兵士皆披强甲,只露双眼在外,非强弓利刃不能破,极善冲锋拼杀。” “意思是全是骑兵?” “火炮也不行?” “火炮自然无坚不摧,自是装填耗时,其射程不过两三百步,只能一次齐射,若想射两炮,则火炮再无撤退的时机。” “弓箭不能射,打又打不过,火炮只能打一炮?你们以前是咋干的?” “或陷其于山地,或陷其于城战,或伏其于断崖山林之中,以滚石火油等击之。”小说娃.xiaoshuowa. 于志成点头道:“嗯,那你们是如何势如破竹攻入西番的?又为何只遇到小股敌军?” 于仲明道:“西番人喜好集结行动,他聚众之处不在我军行进路线上,我军即便攻入西番都城也无甚奇怪,而其所谓的都城,不过几个帐篷,只是名义上的集结中心,毫无意义。此次敌军大举前来,以前的手段恐怕不好用了。” 于志成看向沐云道:“西番以前每次来犯都是几十万大军吗?” 沐云摇头道:“从未有过,最多的一次不过五万人,而近三次犯我边境每次不过三万人,否则,我军实难毙敌近五万人。” 于志成思索片刻,双手一拍道:“哎呀!我明白了,我大炎内斗之事怕是早传到西番王帐,他这二十万人本该是袭击大炎的兵马,却突然被你们差点打到他的王庭,因此才想先打趴南诏,再袭击大炎。” 于仲明眼睛一亮道:“主公所言极是,除此之外,末将也想不到他为何要集结如此重兵南下,这二十万人,怕不是西番举全国之兵了,主公之智,却非常人可比,末将不及也!” “别拍马屁了,这样,速派人收集药物,甭管什么毒药泻药春药,最好是干粉状物品,多多益善,此事就请小王爷办吧。” 沐云笑道:“这有何难,天下善药者,莫过于我南诏,要多少有多少。” 于志成道:“你小子别只顾着夸口,一日内收集齐,我也不知你药效如何,你看着备二十万人的份量便是。” 沐云大笑道:“嘿嘿,哈哈哈,姐夫放心,保证误不了事,还是姐夫明智,小弟咋就没想到呢,” 郡主忍不住红着脸嗔骂道:“休要只看下流表像,你要多学学谋略之精要。” 沐云连忙点头道:“大姐教训得是,大姐放心,不消叮嘱,小弟也必仔细研学。” 于志成忙道:“少说废话,速去办事!” 沐云抱拳道:“遵命!” “于帅,我军共有多少火炮?” “禀主公,共有四十门。” “好,速命全军撤退,至天黑下寨。” 于仲明道:“这,我军若不稍加阻挠,恐南诏国军撤民不及啊。” 于志成笑道:“于帅放心,西番人快不了。” 于仲明力劝道:“此处向南皆是开阔之地,便于骑兵疾驰,百里之内也无阻碍,我军与敌军此时怕已不足二十里,再有一个时辰便要天黑,我军无论如何也撤不出百里之外,届时恐难免与敌军正面冲杀。” 于志成道:“山人自有妙计,于帅照办便是,我等速撤,可别让敌军天黑之前追上。另外留下一队斥候,叫敌军扎营便来报。” 不知道于志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强劝不过,也只得照办。 御南军狂奔二十余里,天色渐黑。 斥候来报:“敌军扎营,离我军四十里。” “好!我们也扎营,快去令南诏国军立即送锄头铁锹过来,越多越好!” 传令兵自去,好在御南军扎营处离南诏北境边城不太远,原本此城百姓也已尽数撤退,约莫初更时分,南诏国军便送来农具三万件。 “快!除炮营外,全军出营,营前五里处深挖数道壕沟!” 第233章 壕沟 于仲明眼睛一亮道:“主公莫不是想以壕沟陷敌,再以火炮击之?” “嘿嘿,知我者,于帅也,老将军再帮我想想,每道壕沟之间相距多远合适?” 于仲明想了想道:“依末将愚见,有四五道足矣,也不必太宽太深,只要能陷他前排战马便可。敌军善骑,若是每道距离一定,则敌军易纵马跳跃,可使每道壕沟之间距离不定,一丈左右即可,叫他一时之间难以估计,如此,敌军无法冲锋,后面的兵马便无计可施。” “哈哈哈,好!就这么干!老将军速去安排吧。” 九万多御南军忙活半夜,挖成五条数十丈长的壕沟,宽约三尺,深有四五尺。 于志成忙令众军后撤,这个时候,除了炮兵,别的兵马基本没用。 四十门火炮推到最后一道壕沟后面两丈处,每排二十门,两排错开位置。 天色大亮,五万西番军奔腾而来,连地面都在颤抖。 成哥都忍不住擦一把冷汗,妈的,五万铁骑,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就凭这气势,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也不知者五道沟能不能挡得住。 西番前锋奔驰三十里,远远望见前面锦旗招展,连忙放慢速度,待至三百步处,见敌军只得几十门火炮列于阵前,西番前锋大将忍不住哈哈大笑,提起狼牙棒指着这几十门火炮道:“哈哈哈,中扎!下跌虫虫中扎,啊李雪翟亚东,塔里家吗命中。” 西番人高马大,腔调也高,于志成听得清楚,问道:“小王爷,这蠢才说的什么?听得懂不?” 沐云一脸怪异道:“姐夫还是不懂的好,不是什么好听的。” 于志成一把拍在他后脑上道:“我且会不知?他带这么多人跑这么远才到这儿,难道是来拜寿啊?快说!” 沐云道:“这可是您叫我说的,那蛮将说:哈哈哈,蠢才!真他娘的蠢货,区区几门火炮,也想挡我铁骑?” 于志成道:“小子,不要忽视每个细节,我问你,从这几句话中,你能不能得到什么信息?” 沐云一脸疑惑道:“不就一句粗话么?能有什么信息?” 于志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道:“看!怪不得别人骂你蠢货,我再教你一招,从这句话中,可以听出敌将对我军无比轻视,这龟孙子中招几率大增啊。” 沐云揉了揉屁股自言自语道:“谁是统帅就骂谁。” “你小子嘀咕什么呢?” “没……没说什么。” 于志成懒得和他计较,忙道:“快拿我的大喇叭来,我说一句你翻译一句!” 早有士兵将喇叭交给沐云。 于志成嘿嘿奸笑两声道:“对面那个蠢货!” 沐云连忙举起喇叭道:“可卡普扶中扎!” “看见我军大炮没?” “普罗年泥斌夫?” “胆小懦弱的狗贼” “中区鲁尼福杜娜” “还不速速逃遁” “欧尼嘻嘻把货” “等我万炮齐发” “绿鱼骨让负的”懒人听书nren9. “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哦也是李路西杜岚” “哦,对了,我还有一尊巨炮,是专打你老娘的,你老娘都知道这个事” “哟,久居我拢共也哦也可哈咦拉法达达迪姐亚,如同泼啊你去五路居” “在不回去,你老娘就跟别人跑了” “苦路亚西,番禺随咯声音胡捏了” 译完这一句,中将士都忍不住放声大笑。 “哇呜!~”,成哥又中招了。 沐云不明就里,也提起大喇叭狼叫一声,却见家姐的手还放在成哥的腰上,连忙闭嘴。 “哇呀呀!贡嘎!所里鸡鸡贡嘎!” 那敌将哪里还忍得住,叽里呱啦爆喝一声,大概就是个命全军冲锋意思,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带头便冲过来。 不过区区三百步,西番军转眼便冲到第一道壕沟处,那敌将才见地上一道大沟,慌忙一提缰绳,纵马跃过壕沟,面前却又一条深沟拦路,连忙又是一跃跳过,连番神勇操作,跃过四条壕沟,这技术,简直不要太好!于志成和一众御南军,甚至于老将军都叹为观止。 郡主、于帅和沐小王爷紧握手中长枪,若是再跃过这第五道沟,三人随时准备上去给他一家伙。 那敌将终于没辙了,坐骑再怎么神骏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前蹄掉进第五条沟里,这敌将也是身手不凡,那马身才一栽,敌将早双手一按,一个翻身站稳。 后面的士兵没这马术,第一条沟便掉下去不少。 “轰轰轰!” 这等良机,于志成哪里会放过?早下令开炮。 这个炮阵也早得过于志成吩咐,没一炮是打在同一个范围的,四十炮下去,敌军便有千余骑失去战力。 这边三个大将也没闲着,见那敌将落马,郡主、小王爷和于帅一齐冲出去。 见敌军三将齐来,中间还有个女的,那蛮将丝毫不惧,倒是被五条壕沟整得气急败坏,叽里呱啦乱叫几声,竟然挥着弯刀迎上来。 说时迟,那是快,郡主人还没道,却早一枪送出。 这一下快如闪电,那敌将大吃一惊,连忙挥刀格挡,那长枪却如毒蛇吞信,瞬间缩回,弹吐何其自如。 枪尖再次出现在那蛮将眼中时,已然躲避不及。 长枪透体而过,蛮将圆睁着大眼,带着满脸不信和大惊失色,死不瞑目。 说来话长,实则不过转眼之间,于帅这才赶到。 于仲明和沐玉兰联军作战五年有余,深知沐玉兰的本事,仍是忍不住赞叹道:“主母大人神技无双,威风不减当年啊。” “轰轰轰!”,火炮第二轮齐射这才发出去。 五万敌军失了主将,又有壕沟挡路,前面的想转身逃走,后面的却不明所以往前冲锋,自家人马挤在一处,正好给御南军练炮。 敌军不退,火炮自由射击。 于志成则悠闲道:“若于帅和夫人交手,胜负如何?” 于仲明道:“百招之内,末将必败,主母武艺,寻遍大炎,恐怕只有老王爷壮年时可比。” 沐玉兰连忙谦虚道:“于帅过奖,妾身怎敢和老王爷相提并论,况且决胜沙场还得靠智谋,非是妾身自夸,我家夫君手无缚鸡之力,却无往而不胜,便是个中翘楚。” 第234章 太上如意棍 于志成笑道:“哈哈哈,夸一夸也无妨嘛,我的战功又没法奖赏,夫人再不赏两句,我这不是冤得慌么。” 这厮若夸上两句,必定是要嘚瑟的,郡主哪能不知,没好气道:“妾身倒是忘了还有一样,我家相公这脸皮最是天下无敌。” 哈哈哈…… 这气氛,哪像战场?便如看戏一般。何谓“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说的就是此时此刻。 “呃!老将军,这都打了快十轮炮,看样子怕不是已经歼敌万余人,对面哪些蠢货咋还不退走?” 于志明道:“一来以前作战,我军也常有炮火轰击,只是没主公这计策,只一轮火炮,炸伤他不过数百人便要撤退,收效甚微,故而西番人并不畏惧火炮,也十分轻视火炮之威。二来西番人极其好战,见了鲜血便愈加疯狂,往往死战不退。三来敌军失去主将,无人下令,便不知进退。” 想都不用想便分析出具体原因,于仲明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于志成点头道:“于帅说得句句在理,小王爷,此战可有所领悟?” 沐云扣了扣脑袋,老实答道:“其一,战前需对战场了如指掌,方可用兵;其二,临敌不可轻视,但有异常,宁可退兵也不可强战;其三,万不可凭一股热血以卵击石。” 于志成点头道:“说得不错,但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我益州诸军早有纪律:一旦主将阵亡或不能再战,则副将负责统领全军,副将阵亡则偏将顶上,偏将阵亡校尉替补,校尉若失,就连千夫长也是排了位次的,如此,可保临危不乱!你看,敌军此次便是吃了这个大亏,若他副将赶紧命令兵马撤退,何至于此?” 沐云若有所思,连连点头。 说话的功夫,又是好几轮火炮射击,敌军仍是乱作一团,五条壕沟都被西番兵马尸首填满。 “速去叫骑兵回来,准备开工。” 原以为坑杀几百敌军,再打上几炮,敌军应该就退了,再不济也该分开绕过壕沟奔杀,其它兵种留下没用。不想这伙前锋着急送死,于志成只好笑纳。 待御南军骑兵返回来,敌军已剩下不足两万人,这才回过神来,也不知是谁带头逃命。 “李将军,去吧,不可追太远,五里内无论杀敌多少都要退回来,违令者,斩!” 李度大喜,连忙抱拳道:“末将遵令!”,随即大刀一举:“杀!” “杀杀杀!” 御南军嘶吼着策马狂奔,与西番交战,胜少败多,有多久没像这样痛快的砍杀西番军,御南人已经记不清楚了,也许,从来就没有过。 西番骑兵除了眼睛,已经武装到牙齿,浑身上下连战马都有甲衣覆盖,如何跑得快? 李度率领的两万人却都是是轻骑兵,眨眼便追上,将士们只管举枪猛刺便可,闭着眼睛也能击中。 于志成连忙提起大喇叭道:“他娘的,都给老子长点眼睛,杀人便是,别伤了马,老子要马,驼这么重还能行走如风,多好的马呀。”懒人听书nren9. 只一顿饭的功夫,敌军逃得性命的,已不足三千,约有五千被俘虏,拖回来活蹦乱跳的战马八千多匹。 于志成笑得嘴巴都歪了,连忙道:“将这些战马和俘虏的衣甲全部没收,撤退!快撤退!” 沐云道:“姐夫收这些衣甲,莫非要组建一支重骑兵?” “建你个头!没见这些衣甲都是铜制品么,脱了他们的衣服才跑得快。” 沐云嘟囔道:“跑什么,我军只需再退三十里,把火炮朝前一放,保管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于志成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道:“你小子咋不开窍呢,这五万人还没伤到他的筋骨,我们要的是二十万人,不是这五万,西番人就是欺软怕硬,不把他打痛,隔三差五的再来骚扰,你是人多还是脑壳硬?把他吓跑了还如何收拾这帮人?不但要退!还要退远点,我看,起码留三座城池给他。” 御南军一连急退五天,向南撤退四百余里,按于志成所说,让出三座城。 留下监视的斥候也返回。 于志成忙问道:“如何?敌军可曾南下?” 那斥候道:“禀主公,敌军先派大量斥候打探,停留一日后,分做两部,前锋仍是五万人,与后军相距只三里,小心推进,前锋离我军约一百五十里。” “一百五十里?嗯,沐云,我要的药呢?准备好没?” “既是姐夫需要,小弟自当遵从,足够二十万人用度,当中某些药物姐夫还可截留私用的。” “滚犊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像是需要用药的样子吗?废话少说,都有些什么东西?” 沐云奸笑道:“姐夫放心,都已备好,小弟还带来几份样品,都是好东西。” 说着搜出一大堆小纸包,一一介绍道:“姐夫请看,这是鹤顶红,见血封喉;这是断肠草,七步断肠;还有这个,巴豆粉,这一包就是十个人的分量,谁若吃下去,保证拉到提不起裤子;最妙的便是这包,名为太上如意棍,无论材料还是炼制都极为不易,只需吸入一点,咳咳,姐夫知道的,可惜了,却要送给这些番兵品尝。” “哈哈哈,好,快通通交出来。” 沐云大惊道:“难道姐夫需用此物助兴?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万万多不得,以姐夫这小身板儿,顶多闻一闻,也能一夜坚挺,再多,可就伤身了。” 见这两个下流至此,郡主实在忍无可忍,连忙何止道:“军议上如此胡言,成何体统!若再胡说,立刻给我回太和城去!” 沐云一脸委屈,不敢作声。 于志成正色道:“夫人勿急,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万勿因为这个名字和作用而鄙视它,不管用于增添闺房之乐,还是用于杀敌,可都有莫大的效用啊。” “你还说!我,我!”,郡主囧得又要给他一下。 于志成连忙道:“咳咳,说正事,说正事,沐云,速令人将收集的药物全数运过来,不准藏私!于帅速准备数十口大锅,将送来的药物各分成三份,先用其中一份下锅和成浆糊,再取五万只箭浸泡一日,装好备用,自己人小心别沾上了。” 第235章 勾引 沐云连忙屁颠屁颠跑出去叫人送药来,于仲明也忙安排人布置大锅等待。 沐玉兰羞愤劲儿过去,疑惑道:“夫君莫不是想用这些毒箭歼敌?” 于志成贱笑道:“嘿嘿,有省力的方法,如何不用?” 沐玉兰道:“西番兵马全身铜甲覆盖,普通箭矢恐难伤其皮毛。” 于志成卖个关子道:“夫人放心,到时便知。” 又等一日,西番军见沿途无敌军,进程快上不少,距离御南军营地已不过七八十里。 妈妈的,这才四百多里,还不够,还要勾引啊。 “开会开会!快去请诸位将军!” 不多时,诸将齐至。 于志成扣了扣脑袋道:“这才七八天,西番人南下也不过四百余里,还不够啊,大家看看有没什么好办法将这十五万人勾引到太和城附近?小王爷,你也学了这么久,你先说说。” 沐云想了想,正色道:“此去太和城将近四百里,急行军不过六七日便到,依照姐夫所说,西番人至少二十天以上才会因养气过多而醉倒,这四百里,我军至少要拖住四天,既不能吓跑他,又不可让他进得太快,更不能使我军损失过大,故而小弟以为,其一,此去太和还有五城,我军再退时,需在城中胡乱留下些粮食等物,且每城逐渐增多,一来让敌军搜索粮食而耗时,二来也不可使他对我南诏城池失了兴趣;其二,可派少量人马骚扰,一来使其确信我军重视南下诸城,二来可使其不敢大意,减缓其进程;其三,我军火炮还需再叫他看一回,故意叫他破解,如此可为其南下壮胆。” 于志成不置可否道:“诸位以为如何?” 沐玉兰也是忍不住点头道:“若小弟每战皆肯如此用谋,何愁南诏不宁?” 听大姐这么说,沐云都快感动哭了,老姐如此当众赞许,还是第一回。 “哈哈哈,好,这回就按小王爷说的办,李度!” “末将在!” “你率两万骑兵带上正常弓箭,沿途消灭敌军斥候,待他夜间造饭时乱射一通速走。” “末将遵令!” “其余人马撤退三十里扎营,备药浸泡箭矢。” “得令!” 夕阳西下,渐近黄昏,西番营地热火朝天,无数大锅里牛羊肉开炖,还有几天前被御南军搞死的马肉。 “哼!牙路机激拉话工尬肌理乎索力,卡措马卢和嘎然后给(哼!五万精兵如此轻易葬送,卡措不配做西番人。)” “哈哈哈,卡措中扎法兰盖假过路黄刚哈克龙嘎,嘎昂路发乱改拉陆吾嘟(卡措哪个蠢货再也吃不到美味的肉汤了,他帐篷里的五个美人归我了)。” “哈哈哈……” 李度的两万骑兵还在一里之外也能听见西番人的鸟语。 “冲锋!” 不过一里,骑兵眨眼便冲到一百步处。 “呀里,南诏呀里(敌袭,南诏敌袭)!” 西番军一阵慌乱,各寻战马,连肉都打翻好几锅。 “放!” 嗖嗖嗖! 箭雨倒是有一拨,只是这箭射得也是没谁了,就差没射到自己人。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人马中箭的不少,地上的大锅几乎个个中箭。懒人听书nren9. “他娘的,眼瞎啊,再不会射也能分清前后左右吧?朝前面放箭!娘的,咋射到左右两边的?再歪这么远,今晚的饭都别吃了。再射!” 嗖嗖嗖! 妈呀,这一波射得简直是毫无进步,这回倒是都射到前面去了,就是起码有上千只箭矢不足五十步,惨不忍睹啊,李度忍不住老脸发烫。 敌军都是强甲护身,几乎一个受伤的都没有,已经全部上马。 “快撤!他娘的,回去再收拾你们。” 两万御南军慌忙跑个没影,西番军追了三里,毛都看不见一根,放下几个斥候,骂骂咧咧又回去煮肉。 听李度回报了战况,于志成大为不爽道:“他妈的,要不是单兵拼不过,老子随便一个夜袭或是埋伏,这波人便十死无生。”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西番军派出数队斥候,快速行进,显然是昨晚的一通骚扰惹怒了敌将。 御南军急速再退数十里,这回在城中留下好几百石粮草,还有几十只鸡,还有五头猪及几头牛羊在城中乱跑。 西番军不费吹灰之力进入城中,抢得连鸡毛都没留一根,除了没有女人,也算是有些收获了。 抓鸡赶羊搜粮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下来,又过去一天。 等天明再进,驰不过三十里,早有斥候探知御南军火炮部署。 “哼!牙列亚麻胡,索死给给” 于志成远远躲在炮营后面,问道:“他说啥?” 沐云答道:“左右两边分开,冲锋!” “快!叫炮营打炮撤退!” “轰轰轰!” 一阵炮响,炸翻三百余人,打完一炮,御南军连忙逃跑,连火炮都扔了。 李度大惊道:“这四十门火炮全送给敌军了?” 于志成万分肉痛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有炮没弹他拿去也没什么卵用,撤退,全军撤退!再让一座城。玉兰,玉兰!” 郡主忙道:“妾身在此,夫君有何吩咐?” 于志成一把捉住她的小手放在胸口道:“妈那个蛋的,四十门大炮啊,好心痛,快安慰安慰我。” 沐玉兰羞得满脸通红,娇嗔道:“你这登徒子,又来作怪,你快放开我,休叫老帅笑话。” “哈哈哈……”,众人放声大笑,沐玉兰无地自容,双手被捉住,只好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接下来的三天,御南军每天趁黄昏时乱射一通便走,连敌军一根毛都没伤到,西番军甚至追都懒得追,淋着箭雨自顾自煮肉吃。 又让出两座城,送给西番上千石粮草,上百头猪,数十头牛羊,连俘虏都趁乱跑了。 再退五十里就是太和城了。 已是八月中下,天气正热。 御南军营地,正有斥候来报:“西番十五万大军合兵一处,已出现病员,这两日除夜饭时着衣甲外,日间多是袒胸露乳。” “好,诸位,成败就在今晚,李度!” “末将在!” 第236章 大胜 “御南军骑兵尽出,今夜全部换成毒箭,五万只箭射完即返回距敌营五里处待命,不求伤敌,务必保证敌军每锅中箭。” “得令!” “沐云!” “在!” “南诏国军骑兵集结,去敌军五里外待命。” “是!” “于仲明!” “末将在!” “其余步兵在前,弓营在后,炮营最末,于敌军十里外寻险要之地埋伏,若有万一,见机行事。” “得令!” 黄昏时分,敌营如往常一般篝火通明,兴高采烈。 御南军如往常一般准时赶到,一通乱射后撤退。 数千口大锅如往常一般每锅掉进去几只箭矢。 西番兵如往常一般被箭雨沐浴后,一脸鄙夷地捞出箭矢扔到一边,大口吃肉。 不过半个时辰,数千口大锅中连汤都没剩,许多士兵就地到头便睡。 “啊!”,突然一声惨叫,一个西番兵捂着肚子翻滚起来。 紧接着不断有士兵倒地翻滚痛呼。 还有一部分满脸通红,拼命撕扯衣甲,少儿不宜的画面接连出现。 还有一部分就地脱下裤子,噗呲声响连天,这气味,也只有西番人受得了。 也有又痛又拉的,还有又拉又骚的,有一边发骚一边剧痛的,那表情,精彩至极,各种姿势,不一而足,简直难以形容。 “马扎,嗦嘎里胡萝,苏亚丽蕾丝(妈的,我们中计了,快上马撤退)!” 西番人刚明白遭了暗算,突然感到地面微微振动,并且震动感越来越强烈。 片刻之后,六万骑兵疾驰而来。 “苏亚丽蕾丝!” 沐云兴奋得大吼一声:“没机会了,等小爷来送你们一程,将士们,雪恨的时候到了,杀!” “杀!”,六万将士一阵雷吼,齐齐策马奔杀。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西番军没几个好的,战力已不足平常的三成,吃得多的连跑路的力气都没有,除了眼睁睁的等着敌军的刀枪,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 御南军和南诏国军的骑兵联军如砍瓜切菜,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全无抵抗。 好在箭上沾的毒药还不算多,要是直接将那些药全放进锅里吃下去,怕不是直接毒死一大半。 终于有开窍的掀掉马上的铜甲,扯了身上的衣服,强忍着疼痛策马狂奔。 一个敌将见状,连忙吼道:“苏里压起明(快扔掉衣甲)!” 西番胜产好马,其战马负上战甲尚且行动如常,如今减了负重,自然比南诏联军的马快,距离渐渐拉开。 联军骑兵狂追七八十里,能杀的都杀了,杀不了的也实在追不上了,只得罢战收兵。 这一战,御南军和南诏国军歼敌近八万,获完好战马五万余,乱战之中,南诏国军伤亡四千多,御南军伤亡三千八百人。 沐云大为不爽道:“可惜,可惜呀!” 于仲明道:“哦?如此大胜,小王爷还嫌不足?” 沐云叹道:“唉!若是给他战马也下点药,且不是……” “哈哈哈,若是下了药,何来这五万余上好战马?” “嘿嘿,于帅说得是,唉,要是既能得这些好马,再将他一网打尽,岂不是更好?” 于志成笑道:“你小子可别太贪心,我可是想尽办法,请李将军每天不厌其烦定时骚扰,白白扔出去几十万只箭矢,才将毒箭送进西番人的锅里,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给他的战马下毒?” 沐云脱口争辩道:“这还不简单,我南诏知其语言的将士也不在少数,扮做西番人给他的草料下点药有何难?” 于志成道:“就你聪明,管草料的人能有多少?随便问你一嘴,你觉得你叫什么名字合适?万一西番军帐里的夜叉看上你这个小美人,强迫于你,你从是不从?” 哈哈哈…… 联军收拾了敌军尸体,大胜而归。 南诏举国欢庆,经此一战,恐怕西番数十年内再不敢南下,可惜西番地势太高,无法杀上去,高原反应这个坎不是短时间内解决得了的,不然,西番怕不是要就此灭国。 休整两日,于志成和郡主面见老王爷辞行,省亲也省了,北境危害也解除,快到九月,正是秋收时节,今年也勉强算风调雨顺了,朝廷的粮食单产虽远远比不上益州、汉中,但胜在地广,相比往年,也算是丰收,李智恐怕要坐不住了,再不回去,群龙无首,难免有失。 老王爷也知道留不得,只好放行:“此次多亏贤婿,从此我南诏无忧,本王也无甚谢礼,若是你来日有所需求,可叫我儿来信告之,本王定倾力相助。” 于志成躬身一拜道:“多谢岳父大人,若果有欠缺,小婿定然不会客气,但恕小婿直言,南诏之危并非未完全解除,西南境尚有天竺等国,大意不得,还望小弟勤于练兵,多设斥候,万不可大意,居安思危,未雨绸缪,自然可保太平,如若疏于兵事,声色犬马,则危在旦夕,届时我远在大炎北方,再救不了你!平常还要切记公正廉明,多为民着想,无论你如何善战,若无百姓臣民支持,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沐玉兰补充道:“父王年事已高,你也该为父分忧了,姐姐也希望你能使南诏长盛不衰,沐云之名,万代传扬,但若大意有失,使我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则罪莫大焉。” 沐云连忙拜道:“小弟谨遵教诲!” 老王爷叹口气道:“依照惯例,本王禅位后当去京城享受俸禄,颐养天年,如今看来是不成了,待再协助云儿两年,老夫倒是有意去成都府养老,一来我南诏仍是大炎属国,其二嘛,老夫属的非是那李智,乃是益州!不知贤婿到时可愿收容老夫?” 除了翠儿的老爹为人朴实外,于志成的一干老丈人是一个比一个老辣,这老王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于志成的手段和才华不用多说,成绩摆在哪儿,李智早晚不是对手,沐老王爷是能表的态都表了,能给的好处都给了,还把自己都搭进去,为了南诏,为了沐云,换了谁来,也不能比老王爷做得更好。 第237章 老王之策 于志成连忙答道:“怎敢怠慢岳父大人,小婿求之不得啊。” 老王爷道:“好,好,老夫至今还没走出过南诏,若有生之年还能去大炎看看,于愿足矣。” 于志成道:“老泰山放心,什么时候想来,吱个声,小婿派十六人的大轿来抬您老人家。” “哈哈哈,好,好,你小子可别空口白话,到时老夫定知会于你。” 于志成正色道:“这是自然,岳父大人有令,小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另外,御南军再留在南诏无甚用处,倒是粮草耗费颇巨,我看,御南军这就撤回益州去吧。” 御南军不走,人家也不敢撵,若是留下,就是对南诏有不轨之心了。 老王爷想了想,点头道:“若是御南军长留于南诏,本王倒是求之不得,些许粮草,本王还出得起,只是贤婿要应对那昏君倾国之兵,人马何其不足?御南军已相助南诏许多,如今南诏大势已定,本王岂敢再劳烦于帅。” 于志成不再和老丈人客气,回头道:“老将军以为呢?” 于仲明道:“末将遵从主公军令。” 于志成思虑片刻道:“我益州诸军皆已单独命名,共有飞羽、飞龙、飞虎、飞熊、飞流五军,我与老将军有言在先,不让老将军参与我和李智争斗。但若不问你,则显得我将御南军排斥于众军之外,故而相询,老将军是否愿为御南军更名?御南军何去何从?皆由老将军定夺。” 于仲明忙跪拜道:“我军粮饷皆是主公供应,练兵之法亦与早先完全不同,早已不是御南军,末将恳请主公赐名!” 于志成忙扶起他道:“于帅快快请起,既如此,我便为御南军赋新名:昭义军!如何?” 于仲明忙抱拳拜道:“谢主公赐名!” 于志成道:“老帅可知我为何没为昭义军取飞字?” 于仲明道:“主公放心,只要末将还在,义之所在,兵锋所指!” 于志成点头道:“昭者,弘扬也,义者,军魂也,我希望昭义军可名扬天下,令敌军闻风丧胆!” 于仲明意气风发道:“主公有令,莫敢不从,昭义军必不负主公所托!” 于志成道:“好,好,于帅行事,我自放心,于帅想好去哪儿没?”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于仲明道:“末将愿去成都!” 于志成道:“哦?为何想去成都呢?” 于仲明道:“如今益州东有水军镇守,南有老王爷相助,其余诸军全在汉中,成都已空无一兵,末将窃以为,北来未必无路,成都不可无兵,且成都府居于长江与汉中之间,无论何处有急,皆可迅速驰援。” “哈哈哈,好,好!与我所想一般无二,昭义军就去成都驻扎,有劳于帅!如此,我等这就拜别老泰山,小婿早晚殷勤盼望,老泰山但有吩咐,请尽早捎信,小婿告辞了。” 沐王爷忙道:“且慢!西番的战马铜甲,我南诏无甚用处,还请于帅悉数带走。” 沐王爷是谁,乃是于志成的老丈人,于仲明就是有那个心,怎敢独吞?如此好马好甲,现成的重骑兵装备,谁不想要?人家已经客气一番,给足了面子,于仲明忙道:“若非主公与小王爷妙计无双,南诏妙药无双,南诏骑兵将士用命,怎能获此大胜?我昭义军不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这些战马衣甲正该留给南诏。” 懒得等他两个谦让,于志成道:“我看这样吧,大家都有出力,这战马铜甲,便一人一半,如何?” “这……唉,就依贤婿。” 郡主泪珠滚滚,和于志成一齐磕了三个响头,向南溪疾驰而去。 沐王爷注视着于志成远去的背影,沉吟半晌道:“云儿,不管你怎么想,或是将来怎么想,若要南诏长盛不衰,三代以内,不可对大炎生出半点想法,我希望你将此话告知后辈,至于以后,就看你们如何养育后辈了,是如李刚李显一般蠢材,还是如你姐夫一般的无双国士,就全看你的了。为父有你们姐弟三人,足慰平生,而你姐夫更是人中之龙,普天之下,无人可比,他的子女之中,也必无愚蠢之人,你若实在按捺不住,宁可向西南开战去打天竺骠国等,甚至慢慢派兵北上去适应西番的气候已图取之,也勿去招惹你姐夫,切记,切记!” 沐云毕竟才十七岁,太过年轻,忍不住问道:“若大炎要吞并南诏孩儿也不能还击么?” “愚蠢!南诏原本就是大炎属国,何来吞并之说?你姐夫这个人,重情重义,却又睚眦必报,你对他好一尺,他便对你好一丈,你若恶他一分,他必还你九幽炼狱,你自以为三战毙敌五万人,战功卓著,为父先前也以为你姐夫再怎么善战,也不过如此。然而,他一战毙敌十三万,缴获战马六万匹,铜甲十余万副,联军战损不过七八千人,如此战果,你以为如何?老夫识人无数,不会看走眼的,我不怕他来欺负你,而是怕你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他呀。今后给大炎的年贡便送去益州吧,不必送到京城去了。” 沐云忙道:“孩儿明白了,孩儿谨记父王教诲。” 昭义军自去成都,于志成和郡主自然不能等,先行疾驰而去,只五日便到南溪,又约刘忠勋和徐宁痛饮一番。 本来有意升迁刘忠勋,却被其婉拒,可见刘忠勋经过一次巨大打击后,人格也是极大升华。 去南诏一月有余,飞流军也是大有改观,可用于水战的新型大船已造出一艘,小型蒙冲战船也有三十余艘,徐宁几乎搜刮了益州境内长江沿岸所有的船工,甚至连南诏那边的船工百姓都拉过来,每日现银结算工钱,这些船只的质量不用说,绝对是大炎战船之首。 检阅了水军船只和全体将士,于志成也颇为满意,点头道:“徐将军,水军作战,你是行家,大小船只如何配备、大船上火炮如何部署、每队多少船只人马为宜等可都是你说了算,船只怎样才能更轻快,我大炎各地河流如何分布,各水路何处适合屯兵,何处适合奇袭,可是要全靠你来研究啊,万万松懈不得。” 第238章 异变 徐宁道:“主公所言,皆是水战精要,主公面前,末将岂敢称行家?” 于志成笑道:“徐将军先别拍马屁,待平定北方,飞流军将是我军东征的主力,这十万大军,可别给我练废了。我建议你分一半人马至涪陵扎寨,一来严防朝廷水军沿长江逆流而上,二来也便于水军长途演练,人马别只窝在南溪,五十万两银子我给你了,半年之内,再困难我也不要你参战,你要给我练出上马能攻城,下水可擒龙的铁血之师,战船、连运兵船只等都要齐备,能不能做到?” 徐宁连忙跪拜道:“末将遵命!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 三日后,于志成和郡主回到成都。 恰好乌云盖顶,响雷阵阵,霎时间暴雨倾盆,这已经是益州今年第三场暴雨。 刚一脚踏进府门,在家的七位夫人一齐迎出来。 萧若瑄瘪嘴道:“哼!只知和郡主姐姐风流快活,再迟半刻,叫你淋成落汤鸡。” 沐玉兰顿时脸红一片,嗔道:“小妮子胡说什么呢?夫君和我有正事耽误了些时日,你如此急切,叫夫君好生与你快活便是。” 萧若瑄掩嘴笑道:“姐姐与相公自然是正事,造娃娃的正事嘛,谁不知晓?” 耍下流,沐玉兰哪里是萧若瑄的对手,顿时羞的一塌糊涂,不能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怎么样,只好一把掐在于志成的腰部。 “啊!”,于志成惨叫一声,比天上的恶雷还响三分,一手揉搓腰部,瘪嘴道:“你们姐妹讨论,关我什么事啊?” 沐玉兰羞愤道:“都是你教的。” “你我情投意合,你情我愿,不造娃娃还能干什么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没听过吗,造娃娃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说不得的?嘿嘿,别管她,今晚我们再造,叫瑄儿听得见吃不到。” “你,你还说!” “咯咯咯……”,众女忍俊不住,一齐娇笑。 “我的雪儿在何处?快快抱出来看看,月余未见,可想死我了。” 萧若涵见他多时未问起,心中正不是个滋味,又见他此刻这般急切,才转忧为喜,嗔道:“妾身还以为夫君忘了我们母女呢。” 于志成忙将她拉过来,一口亲在她小嘴上,直吻得乌天黑地方才收工。 “哪能啊,快叫奶妈将宝宝抱出来。” 当着众姐妹的面如此激情,萧若涵早羞得忘乎所以。 严如玉也忍不住嗔道:“傻相公,如此响雷暴雨,也不怕吓着宝宝,你还是自己进去看吧。” “吱!”,严如玉被亲个正着,正巧没打雷,这动静绝对只有于志成搞得出来,“玉儿说的是极,正该我进去看宝宝。” 如玉小姐一脸娇羞,要不是挺着个大肚子,怕不是早跑没影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来来来,都有份,排好队,亲完再去看宝宝。”,一不做二不休,于志成不由分说便将瑄儿、翠儿、月儿、婉儿和小郡主一一强吻一遍,才心满意足道:“宝宝在哪里。” 众女随于志成去奶妈处看了宝宝,见如此响雷之下,雪儿兀自睁着大眼睛吸吮手指,于志成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大笑道:“哈哈哈,好姑娘,这般动静,老子都害怕,看你这架势,将来必胜过你玉兰姨娘。” 也不知是捏得痛了还是于志成的笑声不对,于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哟哟哟,瞧这惹人怜爱的模样,将来必定比众位娘亲还水灵。别哭别哭,老爹给你买糖吃。” “咯咯咯……”,咋说都是这厮有理,众女一齐嗔笑。 看完孩子出来,响雷没半点要停的趋势,于志成抬头看看天,忍不住皱眉道:“叫厨房弄一桌好菜,派个人去请沈大人过来吧。” 不多时,沈长文便到。 相互见礼毕,叫下人去煮茶,于志成将沈大人领到客房道:“今秋益州收成如何?” 沈长文答道:“禀主公,全赖主公所授农耕之法,又亲自部署,与往年相比,我益州今年可谓是五谷丰登,粮食熟透虽还有几日,但就老朽查看各郡粮田来看,各种粮食收成至少十倍于前,老夫年过五徇,从未见过如此丰收之年,更有猪、牛、羊、鸡鸭等牲畜家禽不计在内。” 于志成叹道:“今日这暴雨恐怕不是时候啊,若只一两日,尚无大碍,若是下得久了,可就不妙了,需得筹谋啊。” 沈长文道:“主公所言极是,各种谷物若不晾晒至干,恐有腐烂之危。” “沈大人可有办法?” “恕老朽愚昧,方才路上老朽也思虑此事,为今之计,只有在各村庄新建些谷物晾晒及储备场所,方便百姓使用,再派些差役看守,免生争端。” “甚好,明日便着手办理此事吧,唉,如今成都连团练兵都没了,这事儿还挺麻烦,出个公文先发动百姓自建,等过两天于将军回来,再请昭义军帮忙办理吧。” 二人议定,天色漆黑,恶雷就没停过,也不知是真黑了还是乌云太密,肚子倒是有些饿了,干脆便叫开席,众位夫人一齐上桌,其余下人另坐两桌,都是一般饭菜。 反正主公家里的规矩历来是这样,从没下人区别对待的习惯,更没女眷不上桌的说法,沈长文也不是不知道,没什么不方便的。 众人正共饮几杯,一个下人冲忙来报:“老爷,有位差役大哥前来,说有急事禀报。” 嗯?这个时候来急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于志成皱起眉头,忙道:“快领进来!” 只片刻,那差役浑身流水冲进来道:“禀主公、沈大人,大事不好,英雄碑被响雷炸裂了。” 于志成和沈长文同时噌的一下站起来,大惊道:“什么?” 那差役道:“就在刚才,守园的将士来报,英雄碑被恶雷炸裂,还砸伤了一位守卫。” 沈长文连忙丢了酒杯,磕头跪拜道:“此事皆是属下不察之罪,待属下前去查看究竟,再来谢罪。” 说完便要急去查看,于志成忙拉住他道:“不急!崔明成可在城中?” 第239章 怒了 沈长文道:“将近秋收,崔将军正在城中校场扎营等待运粮。” 好险!幸好还有一只粮草军,不然,老子可就无兵可用了,真他妈失策,于仲明看准成都,可不就是看到我的命脉了么,姜还是老的辣啊。 于志成急道:“瑄儿亲自去一趟,令崔将军全军速速上城,关闭四门,成都府差役负责多备斗篷送上去,彻夜点亮火把,一只苍蝇也别放过去,记住,甭管什么东西,就是一只狗也不准放出去!” 沈长文忙道:“怎敢劳动夫人大驾?” “你去又慢,别人去我又还没制造令牌,别争了,再晚我怕那龟孙子跑出城了。” 萧若瑄早飘飞而去,那差役也急忙去传令。 沈长文挣扎几下急道:“我益州英雄长眠之地受扰,事关重大,请主公速放属下前去查看。” 这老大人是真忠心,这个时候要是放出去,不被雷劈死也得累坏,损失何其大。 于志成只管拉着他不放,一面吩咐道:“再去一个传令,叫差役送完斗篷后速去包围英雄园,任何人不得靠近,注意避雷,快去!” “遵命!”,早有下人领命去办。 沈长文甚至有些怒气道:“如此大事,且可稍等?请主公速放我去。” 于志成正色道:“大人稍安勿躁,我还没见过雷炸裂石头的。” 沈长文一阵错愕道:“属下也未曾听过。” 于志成道:“此事不用查我也知晓,非是天灾,实乃人祸啊。” 沈长文静下心来,思虑半晌,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恐怕我成都府内还有奸人,而此事绝非寻常宵小愿为,其根源,恐怕还在京城!” 于志成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沈大人不愧是云中居士,窥一斑而知全豹啊。” 沈长文连忙谦虚道:“主公过奖,只要静心,此事并不难断,且老朽猜测,京城恐怕还有后手。” 妈呀,老子咋没看出来,老沈这大局观恐怕不输严颜,盛名之下无虚士啊,这些成名已久的老古董恐怕没一个省油的灯,看来利州也绝不是李云天的舞台,有机会得弄出去。 “沈老能否猜出他的后手?” 沈长文摇头道:“属下猜不出来,不过,成都府乃是我益州腹地,四向皆有守军,若有大军来袭,我益州必知,故而,老夫以为,这后手也必是扰我民心。” 于志成连连点头道:“沈老所言极是,今夜沈老就在我府中歇息,且养足精神,明日我再与你一同前去查探。” 沈长文忙道:“生出此等大事,实乃属下之罪,若不即刻前去勘查,属下怎能安心。” 于志成忙安慰道:“沈老与我相识多时,我岂是是非不分之人?只管安心休息,若是累坏了身体,不能为我益州出力,才是罪过啊。” 沈长文实在拗不过,只得就在于府中安睡,这种待遇,沈长文还是头一个,也是忍不住心下感动,暗叹择主英明。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雷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雷声终于消停,大雨却还没歇。 于志成和沈长文正要去英雄园,又有差役来报:“城中不知何时出现数张布告。” “哦?可有取来?” 那差役迟疑片刻,将布告举过头顶道:“布告在此,请主公过目。” 于志成将布告拿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写道: 夫闻承天下者,必德被四方,福泽万民,上应命于天,下信服于地,佑天下之民而受上苍庇佑,因而国泰民安,源远流长。 不期秋收之时,暴雨连阵,响雷滚滚,英雄碑炸裂,此象,实乃苍天震怒,罚罪于民,上神将绝益州之粮,淹益州之民,以此可知,益州之人,不该妄称英雄,益州之主,实乃逆天叛贼。 敬告诸位大炎臣民,速离之,方可平安。若还执迷不悟,死无葬身之地也。 于志成将布告揉成一团,用力扔在地上,忍不住大爆粗口:“操他妈的,若叫我知道是哪个无父无母的鳖孙王八蛋写的,老子非活剐了他不可!” 自家主公脸皮何其厚,一般的语言,哪能让他如此失态?沈长文大惊失色,连忙将布告捡起来看一遍,劝道:“主公息怒,这等卑鄙伎俩,正是想激怒主公,若是失去理智,正叫贼子阴谋得逞。” 说完便觉得不妥,连忙跪拜道:“属下失言,请主公降罪。” 于志成忙扶起他道:“沈老无需如此,你之忠言我自知晓,我不怒他胡言乱语,只恨这狗日的侮辱我益州阵亡将士英灵,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如何对得起数万长眠于此的英雄?走,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沈长文暗自赞叹:有如此主公,实乃万民之福也。 于志成叫下人取来蓑衣斗篷披上,急朝英雄园赶去,非常时期,为安危着想,秦红月、萧若瑄、沐郡主、连才恢复身子不久的萧若涵都一同前往。 数百成都府差役立于大雨之中,站得笔直,见于志成到来,一齐单膝跪地:“参见主公!” “都起来!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虽然战场不一样,你们也是我的好兵,都是好汉!” “谢主公!”,能得到如此评价,对于这些人来说,值了!差役们抖擞精神,站得更直。 “瑄儿,回去叫下人为这些兄弟们买几车早点送过来,再叫府里准备五百人的膳食,中午送过来。” 萧若瑄虽然生性活泼也有些小性子,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楚的,立刻便飞奔回家去了。 大略扫视一遍,园内其他墓碑无恙,只是英雄碑遭到雷击,断为几截。 沈长文道:“是否叫差役搜索院内,看看有无可疑之物?” 于志成举手道:“不忙,等我看看再说。” 倒不是沈长文断案水平低,而是这个时代就是重文无理,懂科学的绝对是地位极低的异类,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导电引雷的更是凤毛麟角,沈长文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而满园搜索也不是什么愚蠢的行为。 不多时,下人拖着十车馒头大饼等物过来。 第240章 唠嗑 于志成道:“快分给兄弟们趁热吃,领头的兄弟是哪位?昨夜雷击之时现场的兄弟也叫过来一下。” 不过半个时辰,昨夜守园的九个士兵和今天领头的差役齐到。 于志成问道:“你们换班中间没缺过人吧?” 领头的差役答道:“禀主公,属下过来时,九位兄弟和被石碑砸伤的兄弟尚在,并无人擅离职守。” “守园将士平时是如何换班的?” 领队的什长答道:“属下等一营共百人,每十人一队,每队四个时辰,轮流值守,从无间断。” 于志成点头道:“嗯,你们这一班值守时,可有什么异常?或是有人靠近过石碑?” 那什长仔细回忆一遍,摇头道:“并无异常。” “嗯,你们且稍待片刻。” 于志成绕着石碑转了十几圈,又仔细查看了断裂的石碑和碎石,附近都翻了好几遍,两个时辰过去,也没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雨势渐小,于府的下人已将午饭送来。 沐玉兰忍不住关心道:“即便有些异物,恐怕也被大雨冲散了,夫君还是吃些东西再查吧。” 于志成叹道:“唉!想来是如此了,这个物证怕是难寻,叫兄弟们先吃饭,大家都吃了再说吧。” 沐玉兰忙招呼三位妹妹帮着分饭菜,四位主母爱兵如子的高大形象也是显露无疑。 于志成端起一碗扒拉两口道:“涵儿,依你看,这石碑人力能否击碎?” 萧若涵摇头道:“此石乃是从蜀郡雅州精选来的上好花岗石,凭人力绝无可能,即便曾士隐来也不行。” 于志成点头道:“嗯,降低难度点,若要趁黑给这石碑戴个铁圈什么的不被守园将士发现,能否办到?” 萧若涵道:“此事却不难,石碑不过三丈高,轻身功夫稍好的便可办到。” 于志成想了想道:“沈大人!” 沈长文也跟着于志成查看许久,毫无收获,正急得饭都吃不下,听见于志成招呼,连忙应道:“主公有何吩咐?” 于志成扣着下巴道:“依沈大人之见,此事是天灾还是人祸?” 沈长文想也不想道:“若无今晨的檄文,属下不敢断定。不仅有檄文,还出得如此着急,这个谋划者也是蠢,原本一个大好阴谋,若是等一天再出,恐怕于民心打击更大,成效更好,我等也更难断定。” 于志成笑道:“不是出谋者蠢,而是执行者蠢啊。依沈老看,贼子是否还在城中?” 沈长文想了想道:“必然还在城中,若是贼子炸裂石碑便即刻退走,主公得到消息才令崔将军上城,必然来不及,但贼子还要趁乱于城中多处张贴布告,若是一人所为,则必多处奔走,若是数人,亦要等到石碑炸裂的消息后方能张贴,如此算来,贼子必是被我堵在城中。” 于志成笑道:“沈老所言极是,我也这么想,既然贼子还在,插翅也飞不出去,这回沈老放心了吧,能否吃得下饭?” 沈长文忙道:“这……,多谢主公!” “玉儿,快给沈大人盛一碗饭菜来,我们边吃边议。” “这,这这,主公万万不可,折煞属下了。” 郡主早已乖巧的盛好饭菜送过来,沈大人只得颤抖着双手接过来,感动得老泪打转。 于志成又刨了两口饭道:“叫兄弟们散了,全城搜索吧,甭管什么勾栏客栈,破庙烂舍,一间房屋也别放过,动静搞大点,搜索密集点。” 沈长文顾不得感动,忙道:“主公是想逼出此贼?”小说娃.xiaoshuowa. 于志成点头道:“正是,此事就劳烦沈大人安排。诸位夫人,还得劳烦一回啊,涵儿与我去南门,玉儿去北门,瑄儿去东门,月儿去西门。若我所料不差,最多一两日,贼子必设法出城,至于如何出城,无非造些事端,或是躲藏于婚丧车辆之中,或是扮做贩夫走卒,总之,皆有可能,即刻起,若有想出城的,一律先制住,再检查其口腔中是否藏毒等,严防其自杀。” “遵命!” 五人上马,各自一门疾驰而去,沈大人也将碗一放,连忙安排差役开工,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英雄园居于城中,离四门差不多都是十里左右,快马半个时辰便到。 崔明成连忙过来见礼,于志成道:“崔将军,可有异状?” 崔明成道:“禀主公,末将谨遵主公军令,各门及城墙上严密坚守,昨夜至今并无异状。” “好,辛苦将军了!” “区区小事,不足主公挂齿。” 约等了半个时辰,只见一辆粪车摇摇晃晃过来,于志成连忙站起来道:“涵儿,准备!” 崔明成疑惑道:“主公,这粪车也要拦么?” “嘿嘿,粪水更能养大鱼啊,走,看看去。” 早有士兵将粪车拦下,于志成不紧不慢走上去:“这位兄弟辛苦,你是成都府的掏粪工么?” “禀大人,小人正是,这位大人有何吩咐?” “哦,全城就你一人负责么?” “哦,不是不是,每一门也有数十个工人负责,小人乃是隶属于南门。” “哦!你们每天跑几趟啊?” “禀大人,小的每日大约五六趟。” “哦!夜间是否也要上工呢?” “正是,小人等工时不定,有时夜间多些,有时白昼多些,昨夜小的便出去过两趟。” “嗯?昨晚出去过两次?” …… 半个时辰过去,于志成只管鬼扯,连那粪工的祖宗八辈都问完。 “大人,这气味实在不太好闻,敢请大人速放小的出去。”那掏粪工实在是忍不住了。 “哦!对对对,倒是我失礼了,耽误了小哥上工,这就放行,涵儿!” 萧若涵会意,身形一闪,毫无征兆之下,一击将那掏粪工打昏。 掏粪工还没倒下,砰的一声,粪车炸裂,周围人等个个沾满污秽之物,一个黑影自车底蹦出来,踉跄几步,还没站稳,早被涵儿一指点中,连眼皮都眨不了。 这半个时辰唠下来,粪车下面哪个靠手抓住底板稳固身形的贼人早就脚趴手软了。 “快看看嘴里有没有东西!” 几个士兵连忙上去,将两个贼人撬开嘴,果然在牙齿里挑出两个小药包。 “绑了!嘴里塞上布条。” 第241章 又招了 众将士连忙上去,七手八脚将两个贼子绑成粽子,又将沾满粪水的衣服扯下两块,胡乱塞进其口中,被打晕哪个什么也不知道,至于被点穴哪个……,从额头上的冷汗可以看出来,无比痛苦。 “兄弟们,回去洗洗,收工了,崔将军等一下。” 崔明成扑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道:“末将知罪!” 于志成叹口气道:“崔将军,我昨夜是如何交待你的?” 崔明成连忙又猛磕几个头道:“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 “你是怎么做的?” “末将失察,放出去了两个粪车,坏了主公大事,请主公斩了末将。” 于志成厉声道:“非常时期,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敌人无时无刻不想置我益州于死地,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危机无处不在,稍有大意,便是万劫不复!若在战场上,你这就叫抗命,战场抗命是个什么罪?” 崔明成磕头如捣蒜,嚎哭道:“末将知罪,末将知罪,不用主公动手。” 说完一把拔出佩刀,就要自刎,于志成眼疾脚快,一脚将其踹翻道:“成都已空无一兵,怎敢轻易就死!” 崔明成惭愧不已,不知所措。 于志成叹道:“你知道我为何赐你战功么?功劳还在许多战将之上,我数十万大军粮草,何其重要?北方门户虽全被堵死,我益州之内就无贼人了么?那你昨晚放走的、今日被我们捉住的,从何而来?再说陆路不通,敌军便不能走水路么?若他沿长江自涪陵而来,袭击我军粮草,你可有准备?怎敢如此大意?” “末将知罪,末将知罪。”,崔明成死也不敢死,只顾请罪。 于志成将他扶起来道:“我益州虽两次大胜,也不过才起势,道阻且长,三军粮草,尤为重要啊,崔将军,此次大意,万幸尚未造成损失,却不可不以之为戒啊,我将你荣誉降为三等荣胜将军,罚银两万,戴罪立功如何?” 崔明成两忙又跪拜道:“罪将惭愧万分,主公不斩末将已是天大的恩惠,请主公去除末将功勋荣誉,末将并无积蓄,主公赏赐也未曾动过,愿将主公赏赐银两悉数充公,以济我军粮草,以明末将之志。” 于志成大手一挥道:“我意已决,不必再争,我给你留下一万两,多孝敬些父母,让家人安心。再送粮草去汉中时,传我军令,五万团练兵尽数交于你统领,专事护送粮草,闲时也要加强练兵,万勿懈怠,不要以为粮草军就不是兵,就不会上战场,相反,粮草军是全军之大梁,若无粮草军,全军都得饿死,其重要性,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谢主公,谢主公!末将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去吧,叫兄弟们下城休整,四门也打开吧,不用守了。另外,派五百人将这两个贼子送去我府中。” 这两个是最后的线索,以于志成的谨慎,自然不会大意,万一被城中还没跑出去的同党灭了口,可就不好玩了,五百士兵加上萧若涵看守,还要杀人,就算曾士隐来也别想办到。 “罪将遵令!” 于志成和萧若涵回到府中,将身上的污秽清洗干净,又吃了晚饭,才将两个贼人提出来。 “取纸笔来!” 不多时,便有下人取来纸笔。 “涵儿,解开穴位,口中布条不可取下,留下一个,押走一个看牢。” 早有下人照办,拉走哪个有萧若涵和沐玉兰亲自看守。 于志成看着先前被打晕哪个道:“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听明白没?” 那人别过头冷哼一声,不做回应。 “先给你讲几个故事,当初我还在南溪的时候,也遇到过好多像你一样骨头硬的,最后都迫不及待的招了,我知道你们这样的都不怕死,为此,我绞尽脑汁,特意为你们准备了好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妙物。其中滋味,你是不知道啊,先上第一道菜,来人!速取蜂蜜来,女眷退下!”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先前还没什么好怕的,听到蜂蜜,特别是女眷退下的时候,那贼子已经忍不住头皮发麻。 “扒下裤子,给这位勇士两腿之间的关键部位涂点蜂蜜,再捉些蚂蚁飞虫过来。” 哗啦一声响,裤子被撕开。 那贼子哪里还稳得住,浑身哆嗦着拼命点头,眼神里的恐怖之色,比见了修罗夜叉还要恐惧三分。 于志成举手止住,一脚踹过去道:“妈的,软骨头,这一招老子还是刚刚才想到的,也不知效果如何,你就招了,真他妈的扫兴。” 那贼子闷哼一声,显然于志成这一下也是不轻。 “昨夜击在英雄碑上的雷电是你们引来的吧?” 那贼子连忙点头。 “你是益州人吗?” 贼人点头。 “广汉郡?” 贼人摇头。 “蜀郡?” 贼人摇头。 “嘉州郡?” 贼人点头。 “来人!取炭黑白纸来!” 这素描的技能,想不到还要用上一次。于志成捉住炭黑,铺开纸张,刷刷刷几下将贼人肖像画得清清楚楚,递给下人道:“请红月主母派人去嘉州暗查。” 下人接了画忙退出去,于志成又道:“现在,我们直接对话吧,我拿掉你口中之物,若你咬舌,会不会死你应该知道,反正我曾审问过三千余人,其中咬过舌的有九百余人,最后都死了,但都不是咬舌而死的,是被我活活折磨死的,各种剥皮活剐炖煮炮烙,不一而足,而你若咬舌,我决定用刚才的法子,多捉些蚂蚁野峰伺候你,保证让你爽翻天。若你敢欺骗我,刚的画你也看到了,应该和你本人差别不大吧,还将就好认,到时候找到你的家人,也让他们一一尝尝蚂蚁的滋味。” 贼人脑袋连甩,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 于志成一努嘴,早有下人将还沾着污秽的布条拿下。 “呕!”,那贼子瞬间狂吐不止。 “好点没?你们领头的还在不在城中?” 贼子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答道:“方才拉走的哪个便是我们领头的。” “哎呀!这倒是意外得很,你们都是嘉州郡来的吗?” “正是。” “主使是谁?” “嘉州长使骆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