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蔚儿凤天宸》 第1章 我穿越了 那支簪子上还有着些许泥土粘在上面,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它散发的光华。 只见那簪子通体金黄,能看出是纯金制造,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一对彩凤,簪头一朵凤栖花悄然绽放,花蕊中白玉流光,晶莹剔透。花下垂着娓娓流苏,晃动簪子时流苏碰触发出悦耳的响声。 “小萱,第一天实习被这些老东西吸引到了吧,以后你就会天天见到,就不稀奇啦!”卓姐从身后走来,戴着白手套的手毫不忌讳地搭在看着金簪子发愣的女孩肩上。 卫萱神色恍然,脑海中都是这支金簪子的模样。 卫萱生于考古家庭,家中二老都是从事考古事业的。从小深受熏陶的卫萱也不例外的选择了考古专业。 刚刚进入大学的卫萱由于父母的原因,就在今天非常有幸地开始进入考古队实习。 卫萱对着卓姐笑了笑,笑魇如花,明眸生辉,卓姐一瞬间不禁愣了愣神。 卓姐又拍拍卫萱肩膀,“时间不早了,收拾收拾东西,你学校也还有课吧!”说完,转身离开了。 卓姐是考古队的老人了,卫萱对她很是敬重,轻轻应了声:“嗯。”又看了那金簪子两眼,有些不舍地将簪子放好。 十数分钟后,卫萱提着包从更衣室出来,队里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这儿的人都走得挺准时的。 卫萱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阿梓,你在哪……嗯……好吧我在那里等你。” 收好手机,抬步往外走去。 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着各种好看的光亮。路边小吃摊散发出来的香气四溢,几乎大半条街都能闻得到。 卫萱站在斑马线前,一阵凉风袭来,竟觉得有些凉意,不禁拢了拢外衣。 她的神情有些苦恼,因为脑海中金簪子的模样一直挥之不去,如同烙印在脑海中一般。 那盘旋着的双凤的凤眸中散发的压迫…… 那朵凤栖花……仿佛都能闻到它的香气…… “小萱——” 卫萱回眸一看,闺蜜正站在斑马线前。而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走到了马路中间! 猛地回头,大货车刺眼地车灯让她不禁举起手挡在眼前。 人影弹飞出去,血花四溅。 …… “小姐!小姐,醒醒!别吓奴婢了!呜呜呜…” 我是就这样死了吗…… “咳咳……咳!”一口水喷出来,肺里的压迫感才舒缓了不少。 缓缓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眼前的女孩长得清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头上盘着双丫髻,两条橙色的彩带在发髻上扎成蝴蝶结的样式,身穿淡黄色素衣。 女孩满脸的着急,见她醒了,脸上露出些许喜悦的神情,“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卫萱看着这穿着奇怪装束的女子,低头又看到自己也穿着奇怪的装束,款式比她的华贵得多,却是满身湿透。 环顾四周,触目便是佳木葱茏,奇花熌灼。一旁的莲池弯弯曲曲,花木深处有着潺潺流水曲折而下,奇石假山多不胜数。隐隐约约能看到不远处的亭台楼阁,都是古色古香。 这是在拍电视剧? 这被车撞了咋就变成演员了呢! 环顾四周却又不见一台摄像机和任何工作人员。 卫萱一脸激动问身前丫鬟打扮的女子:“嘿!这是在拍哪一场戏,是落水戏吗?其他拍摄人员呢,都去哪了?” 那女子一惊,突然又跪下,“小姐,你可别吓素芯啊!” 卫萱拍拍她的肩膀,“别演了,该出戏了!” 素芯神色有些紧张,“小姐你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 “失心疯?”卫萱疑惑不解。 难道这里不是演戏…… 自己是被车撞了走了狗屎运穿了个越? 沉吟片刻,卫萱平复着心中那犹如海浪般翻涌的心情,问:“你叫素芯?” “是。” “我叫什么?” “小姐是宣家三小姐宣蔚儿。” “……” 卫萱缄口不语,自己现在所在的身体的主人名叫宣蔚儿。那么,在这里,就不会再有卫萱,只会有宣蔚儿。 素芯看她沉思的样子,试探般问道:“小姐,你有何不舒服,素芯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宣蔚儿”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脑子卡壳了,好像把好多事情都忘了。” “卡壳……是什么意思?”素芯问。 宣蔚儿一愣,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现代,尴尬地笑了笑:“噢……卡壳就是不好用的意思……” 素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脸正经地说:“奴婢不会卡壳的,请小姐放心!” 宣蔚儿“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古代的小丫鬟还是很好玩的嘛,至少比她家里的佣人们有趣。 想到家里,宣蔚儿不禁神伤。 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她被车撞了,她们一定伤心死了吧…… “小姐还在为皇上赐婚的事儿忧心吗?”素芯看着宣蔚儿忧伤的神情,以为她是在想之前的事。 “赐婚?赐谁和谁啊?”宣蔚儿疑惑。 “今天是册封三王爷为太子殿下的日子,皇上龙颜大悦,赐婚给小姐你……”素芯欲言又止。 “我?那对象是谁?” “……是六王爷。” “王爷?有权有势有钱,那不是很好嘛!”宣蔚儿听到王爷这个词,当即放心了。她心里估算着,王爷怎么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吧! “可是……”素芯的小脸皱起来,却又说不出什么。 “可是什么,快说!” “六王爷确实是很好的……可是小姐你……早有心属了,在宴会上还大胆向皇上推脱,最后还是被老爷给拉下来的……” 宣蔚儿沉默,王爷可以算是除了皇上之外比较有权势的人了。也不知这身体的原主人到底喜欢上什么样的人呢? “宣蔚……我之前心属于谁啊?” 素芯环顾四周,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是李尚书家的大公子李开。” 宣蔚儿点点头,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 想了片刻,一阵凉风吹来,她周身湿透,感到一阵凉意,不禁打了个喷嚏。 素芯扶起宣蔚儿,说道:“小姐,我们回府吧,你跳入池中全身湿透,很容易会感染风寒的。” “跳入池中?这个莲花池吗?我跳进去干嘛,找死啊?” 素芯的目光又看了看四周,扶着宣蔚儿往外走,边走边小声说:“这里人多口杂,奴婢回去再给您说。” 第2章 第一次遇见 屋内散发着一阵淡淡的熏香,寻着由头,是桌上那紫金香炉,徐徐白烟从炉口中缓缓吐出。 透过前厅,一扇大屏风竖在屋中,屏风上画着几幅山水画。屏风之后,放着一个大浴桶,桶边三千青丝垂下。宣蔚儿坐在浴盆中,拿着水瓢将漂浮着玫瑰花瓣的温水往身上淋区。心中不禁感叹这凤邯国的人真会享受,洗个澡都要放香油洒花瓣。本来素芯还说想在旁服侍着的,不过她脸皮薄,绞尽脑汁各种推辞把她打发出去了。 宣蔚儿吸了一口玫瑰的香气,梳理着从素芯口中听到的关系。 她,宣蔚儿是当今丞相宣义的三女儿,也是最小的女儿。由于她是庶女,又是妾侍五夫人所生,所以在宣家中地位不高,而且时而会受大夫人和她那大姐的欺凌。 今日是大皇子凤墨轩册封太子的日子,凤墨轩在太子府中设宴招待朝中大臣和皇亲贵族,而丞相一家子也很不例外的被请去了。 只不过,平日里不受重视的宣蔚儿此次却很意外的被带去赴宴,还很意外的被皇上赐婚。 听素芯所言,当时皇上赐婚,宣蔚儿本该面圣并谢恩,可是她却出来跟皇上说自己年纪尚小,配不上那六王爷。 而实则却是她与尚书家的大公子情投意合…… 幸好宣丞相及时出来打圆场,才让皇上没有看出端倪。 皇上赐婚,若是不从,即为抗旨,是要杀头的。 而宣蔚儿心里憋屈,就跑到了后花园的莲池,想就在这太子府了断了算了。 可是不料这跳进莲池,却把她的灵魂给弄过来这个鬼地方了…… 宣蔚儿感叹,“也是个敢爱敢恨,重情的姑娘啊!” “小姐,你在说谁重情呢?” 素芯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宣蔚儿吓了一跳,“素芯你走路咋没声啊……” 素芯笑了笑,“那小姐你现在不也还是好好的吗?” 宣蔚儿趁着素芯还没走进来,飞快地从衣架上拿起里衣裹在身上。 “小姐,六王爷来了。说听说小姐落水,特地前来看望,老爷让小姐尽快出前厅。”素芯说。 “六王爷?我那名义上的未婚夫?”宣蔚儿摆弄着衣服上繁琐的带子,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怎么弄。 “正是。”素芯见宣蔚儿因为弄不好衣服,小脸上苦恼的神情,走上前道:“小姐,我侍奉您更衣吧!” 宣蔚儿无可奈何,只好点点头。 片刻,繁琐的衣衫总算是穿好了。宣蔚儿卯足了劲盯着看也没看出个究竟,终于明白在古代有个丫鬟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素芯扶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动手梳起了一个简单清雅的发髻,一支白玉簪子斜插在发髻之上,簪头一朵白莲雕刻得能以假乱真。 宣蔚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现她的样貌和现代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装扮有所不同。 是巧合,还是注定? 宣蔚儿叹了一声气,起身,却听到素芯欣喜的声音:“小姐出落得越发倾国倾城了,连素芯看了都心动不已。” “就你嘴甜!”宣蔚儿娇笑。 回眸一看,镜中的宣蔚儿身着紫色云纹宽袖裙,发髻之下长发,眉目精致,巧笑倩兮,不止倾城,应是倾国。 “走,去会会我那未来夫婿!”宣蔚儿微微一笑,大步走去。 素芯嘴角一扯,紧跟上去。 宣蔚儿在宣府里走着,却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她看着府中的佳花名木,亭台楼阁,已经是眼花缭乱。 “这一个丞相府就这么漂亮,那皇宫该有多高端啊!”宣蔚儿惊叹道。 “素芯,你说,那六王爷府,应该也不差吧?” 无人回应。 “素芯?” “素芯?!” 宣蔚儿回头,却发现身后已经没了素芯的身影。四处张望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一拍脑门,后悔自己一出来就走得那么快,跟素芯走丢了。 她根本就不认识路啊!怎么去前厅嘛! 就在宣蔚儿苦恼的时候,眼角瞟到不远处的树下竟站着一道身影,看衣着身形似乎是个男子。 虽说吧,在现代看过电视剧都有说男女有别,未出嫁女人不能随便跟男人说话的,何况是如今有婚约的宣蔚儿。 不过呢,如今不问的话,可能会因为去晚了被责罚。问了的话…… 这也没有人,谁知道呢? 宣蔚儿窃笑,惦着步子悄悄走过去。 “喂……”宣蔚儿刚想出口,突然想起这凤邯国礼数也是很主要的,就学着古代电视剧里的语气,“这位公子,敢问前厅怎么去?”说着还婉婉一笑,微微低头,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那男子双手背在身后,身着银白长袍,腰间束着双纹腰带,乌黑长发被束在脑上。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只是宣蔚儿心太宽没察觉。 男子没回答,宣蔚儿侧过身子,小声地又问:“你听得到吗?” 那男子微微回头,透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宣蔚儿心跳一颤,这侧脸,也太好看了吧!比明星还好看啊! 男子转过身来,一张绝美的俊脸彻底呈现出来。一双桃花眸子淡淡地看着宣蔚儿,好看的唇瓣微抿着。 树上的落花飘散,落在他的肩头上。 宣蔚儿心头一颤,不禁微微张开小嘴。 绝世风华。 “嗯……你知道前厅怎么去吗?”宣蔚儿想起正事,忙问道。 “不知。”男子微微侧身,语气中冰冷得让空气都降了几分温度。 “你在这府中,怎么会不知道路呢?”宣蔚儿一急,就忘了要注意语气礼数。 男子蹙眉,“你也在这府中,你怎不知?” “我……” 总不能说自己不是宣蔚儿吧,那肯定会被人当做神经病关起来的…… “小姐,你去哪了——” 就在这时,素芯的声音仿若救星般响起。 宣蔚儿转身,朝着素芯声音的方向跑去,现在去前厅才是正事。 …… 凤天宸看着那女子娇小的背影,眉眼微蹙,桃花目微眯,眼中不明的情绪翻滚着。 真是有趣。 “咻——”突的一阵风,站在树下的人影就不见了。 第3章 挨打 “素芯,待会我见到他们要怎么说啊?”宣蔚儿站在正厅门前,等着下人们通报,素芯紧随她身后。 “奴婢说什么,小姐就换个名字说就好了。” 宣蔚儿点头,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不过这古代都是兴三跪九叩的,待会看着素芯就好了吧。她心里想着。 “奴婢参见六王爷,见过老爷,夫人。” “民女蔚儿参见六王爷,见过父亲,母亲。”宣蔚儿站在屏风之后,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此话一出,那坐在首座之下的大夫人脸色一黑,道:“蔚儿,平日里你都是唤我大夫人的,今日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明理人都听得出来大夫人的语气中满满的讽刺。 宣蔚儿眼珠子转了转,随机应变着,“平日里我要顾着礼数,今日六王爷来了,生分了怕是让王爷见笑啊!” 大夫人扯了扯嘴角,惊觉这宣蔚儿怎么机灵了不少。又扯起一个轻蔑的笑,从座上走出来,突然很生气一般地道,“你故意行动怠慢,把六王爷惹怒了,该当何罪!” 宣蔚儿眉头一皱。 该当何罪? 关她什么事……她不是刚刚才来到吗…… “我不知道,请大夫人明示。”宣蔚儿道。 “哼!”大夫人轻哼一声,“你自己出来看看吧,这里……没有外人了!”没有外人也就可以理解为她可以肆意妄为了。 宣蔚儿起身,走出屏风。只见宽敞明亮的大厅之上。环顾四周,她那所谓的父亲似乎不见踪影。而那看起来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就是大夫人了。 除了大夫人和宣蔚儿以外,大厅中似乎都是一些下人了。 那六王爷呢?! 宣蔚儿缄默,和素芯对视一眼,暗觉不妙。 “你在房中磨磨蹭蹭,是不是不想出来面见六王爷,心里还想着你那些不见得人的事?”大夫人在厅中踱着步子,看着那长得倾国倾城的宣蔚儿,心头一气,不禁说话声都狠了三分。 “我没……” “你尊卑不分,不守规矩。母亲也是你能叫的吗!”大夫人盛气凌人,根本不给宣蔚儿说话的机会。 “来人,家法处置!禁足翠微院直到她出嫁!”说完,转身往里走去。 宣蔚儿猛的抬头。 家法? 老娘在现代活了19年,老妈老妈都没打过我一次,现在刚来就要家法了? 不能忍! 几个拿着短棍的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真的跟准备好在这里随时候命一般。 素芯连忙冲到宣蔚儿身前,想挡住那些个凶神恶煞的佣人。 可是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把娇小的素芯拉开了。 两个佣人走到宣蔚儿身后,把她的手扳到身后,两个人压着她以防她乱动。 “你们不要碰小姐,都是素芯的错,素芯愿意请罚!”素芯挣扎着,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她从小就在宣蔚儿身边,在她心里,宣蔚儿已经是最重要的人了。 “你们岂敢!”宣蔚儿急吼。 “有何不敢,给我打!”一看便知做工精致的云纹百褶裙摆出现在宣蔚儿眼前。 她抬头一看,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看起来比她长个几岁。脸上浮现着恶狠狠的神情,似乎跟她有深仇大恨一般。 宣蔚儿疑惑地看了看素芯,只听素芯道:“大小姐,求您放过小姐吧!” 大小姐?宣彩绫? 素芯曾说过,府中有三位小姐,大小姐宣彩绫是大夫人所生。二小姐宣彩萝是二夫人所生。而她宣蔚儿是五夫人所生。 二夫人依附在大夫人身边,算是大夫人的一枚棋子。再加上二夫人和宣彩萝都低调安分。所以大夫人和宣彩绫就把对付的枪头都抵在从小都长得特别标致出色的宣蔚儿和五夫人身上。 一是因为五夫人的懦弱不敢言,二是因为她们对宣蔚儿美貌的嫉妒之心。 宣彩绫话语刚落,那几个家丁便举起短棍。 棍下,重重地打在腰的下方。宣蔚儿感觉她的腰就要断裂开了一般。大大小小的冷汗珠子从额间流过,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大小姐,求求你,放过小姐吧!”素芯早已泪流满面。虽然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欺凌了,可是每次她觉得都十分心疼,恨不得那些棍数都打在自己身上。 “闭嘴!这里哪轮到你说话的份儿!”宣彩绫怒喝。 …… 宣府门外停靠的马车边,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正在向马车里的人汇报着什么。 “王爷,宣夫人在对宣三小姐动家法。” 车内的人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走,随我去把我那未来王妃救出来。”语毕,马车帘子被拉起,一道身影走了出来,长着一双桃花眸子,头戴银冠,腰束银纹腰带,肩上披着黑色的狐裘披风。 正是六王爷——凤天宸。 “真是有趣。” —— 短棍已经打了有数十下了,宣蔚儿已经神志模糊,眼前的人影已经从一个变两个,两个变三个…… 素芯寻着时机,猛得睁开身旁拉着她的两个家丁的手,扑到宣彩绫脚边,拉扯着她的裙摆,“大小姐,求求您放过我家小姐吧!” “滚开!”宣彩绫不耐烦地一脚踢开素芯,素芯被踢出去几米远。 就在宣蔚儿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及时的通报声:“六王爷到。” 宣蔚儿也顾不得来者是敌是友,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宣彩绫看向门的方向,只见几道人影正翩翩而来。她眸子一缩,知道今天定是被这六王爷的到来打乱了。气愤地看着昏倒在地上的宣蔚儿。 “还不赶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想被人抓住把柄么?”宣彩绫回眸,对那些佣人们说。 家丁听言,都匆匆放开宣蔚儿和素芯,拿着短棍速速撤离。 此时厅内只剩下昏倒在地的宣蔚儿和素芯主仆二人,以及宣彩绫和一些小丫鬟。若不知情的,真会让人以为什么的没有发生一般,只是宣蔚儿自己晕倒的。 “奴婢参见六王爷,王爷金安。”素芯见六王爷又折回,认为这是救小姐的办法。还未见到人就已经跪在地上行礼了。 第4章 六王爷又回来了 这时,宣义和大夫人都同一时间折回来两人都是收到六王爷又来了的消息从匆匆赶回的。 宣家一行人都站在门前,等待着凤天宸。只听见宣义朝着不远处的六王爷抱拳,道:“王爷,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公事繁忙吗?” 凤天宸笑了笑,道:“走到本路才发现本王的佩剑忘在丞相府上了。” 宣义仿佛松了一口气,“那老臣亲自拿出来归还给王爷。” 凤天宸桃花眸子一眯,心知这宣义不好对付,“不必了,本王的剑利得很,怕伤了丞相。”说完,没等宣义同意,就径直往里走去。 只见在坐榻旁,一把剑放在椅旁。剑上有着一条巨龙缠绕,凛然剑气环绕长剑。 赫然就是先皇遗物——龙吟剑。 此时,宣义沉默不语。 这剑放的如此明显的地方,就算凤天宸离开时真的忘记了,可他身边随从不少,总不会连这么重要的剑都没注意到吧? 宣义猛然明白,这是凤天宸故意所为! “王爷,请坐。” 凤天宸佩剑找到了。可是宣义自然是知道凤天宸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凤天宸缄默,慢慢坐下,注视着厅中那娇笑的身躯被丫鬟扶着,那双灵动的双眼紧闭,问道:“这是……?” 宣义尴尬一笑,正想回答,却听到宣彩绫出口道:“王爷,蔚儿妹妹触犯到宣家家法,自然要处罚。” 凤天宸听言,冷冷地看向宣彩绫。 宣彩绫被目光注视着,低着头。却听到凤天宸冰冷的声音,不由一颤。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宣彩绫咬唇,不知道如何是好。宣义见女儿难堪,打了个眼色让宣彩绫先下去。 宣义落座,大夫人也是紧随着坐在他身旁。只听宣义道:“王爷,蔚儿却是犯了家法,我们只是略施小惩让她记住。” “略施小惩?还能把人打晕。看来丞相很适合去刑部啊,这家法比宫里的还严!”凤天宸淡淡一笑,明明是讽刺的语言,他却说得谈笑风生,让人哑口无言。 宣义和大夫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久久不能言。 凤天宸见两人缄默不语,缓缓道:“本王不希望本王娶妃那日见到王妃满身伤痕。”说完衣袂一挥,起身离去。 路过宣蔚儿主仆二人时,凤天宸的脚步顿了顿,却听到他轻声道:“好好照料你家小姐。” 素芯一愣,连忙把头一低,应道:“是。” 六王爷走了,宣义烦恼地遣人送宣蔚儿回翠微院。并且继续执行之前禁足翠微院的处置,还加了条不许任何人探视。 目前宣蔚儿动不得,不能让她动,也不能动她,也唯有让她暂时不与外界接触了。 宣义叹了声气,缓缓对站在一边出奇安静的大夫人赵氏道:“这次是你鲁莽了,毕竟……也是我的女儿,差不多就好了。”说罢,又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大夫人赵氏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心里很是不忿。 等着吧不会让你个小jian人胚子那么好过的! —— “天宸,你这次的风格可和以前大有不同啊!”回六王府的马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正是六王爷凤天宸,而另一个却是凤邯第一神医——萧祁。 宫中曾多次邀请萧祁到太医院任职,都被萧祁以各种理由婉转推脱了。 坊间传闻,萧祁为病人看病从不收钱,却是挑人来看。但是,只要是经他手医治的,都能痊愈。 而这么一个传奇人物,却是和凤天宸是至交。 凤天宸听言,微微挑眉,“哦?有何不同?” 萧祁意味深长地看着凤天宸,玩味地道:“不过是皇上赐婚的一个妃子罢了,为何要如此使计呢?” “你不懂。她虽然看起来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可是,她是宣家的三小姐。宣家,如今朝中最有威望的大臣,丞相宣义。”凤天宸解释道。 萧祁戏谑一笑,“就因为这么简单?” “……”凤天宸不语。他知道萧祁想说什么。 萧祁看着缄默的凤天宸,又是玩味一笑,不语。 “唔——”床上的人儿轻哼一声,又嘟囔着:“妈……今天早餐吃什么……” 久久都没人回应,宣蔚儿揉了揉眼睛,模糊的影响渐渐清晰起来,触目就是古色古香的床。 宣蔚儿猛的坐起,看了看四周,正是翠微院的寝室,顿时泄了一口气。 对啊!自己来了这个鬼地方,哪还吃得上老妈做的早餐啊! 宣蔚儿伤神地想着,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素芯端着一些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素芯看到宣蔚儿坐在床边,欣喜道:“小姐,你醒啦!” 素芯扶着宣蔚儿坐起,宣蔚儿睡眼惺忪,揉了一下又揉一下,看着这不大不小的寝室发呆。 “小姐,别揉了,会伤眼睛的,擦擦就好了。”素芯从洗面盆里捞出一条毛巾,拧干递给宣蔚儿。 宣蔚儿胡乱抹了几把,刚想站起来,却是扯到了腰间的伤,惊叫:“诶呦我去!”说着又坐回到床上,用手轻轻揉着腰,疼得她小脸一抽一抽的。 “小姐,还疼吗?昨日奴婢已经给小姐涂过一些药了,可是我们那些药可能不太……小姐你忍忍……”素芯扶着宣蔚儿趴在床上,脸上满是内疚。 宣蔚儿拉开衣裳,素手一按上去就火辣辣的。只见光洁的背上有着一道红一道紫的淤青,看得人心都拧紧了。 “小姐,要不奴婢去求大夫人给点药吧!”素芯道。 “不要!”宣蔚儿一想起那老巫婆这么狠毒,心里就来气,“拿我们那些药来,涂多点,我就不信我挺不下来!” 素芯只要拿药来,给她抹上,只是一边抹着,宣蔚儿就一边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哦次……疼……你……轻点!啊……疼疼疼……” “……你大爷的六王爷,走那么快做什么!害得本小姐被打!真的想骂一声fack……”宣蔚儿龇牙咧嘴的道,最后一句说的仿佛要把那六王爷给一刀刀剁开一般。 素芯无奈,“六王爷后来还是折回来了,还吩咐奴婢好好照料小姐。” “回来了?”宣蔚儿狐疑地看着素芯,沉吟了一会,突然又问:“长得怎么样?” 素芯一愣,没想到自家小姐话题转得这么快,只好规规矩矩地按照其他人的说法道:“六王爷自然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宣蔚儿一听,撇了撇嘴,“切,我才不信呢!你们这些人说的都文绉绉的……”她又嘟了嘟嘴,很小声的嘟囔着:“这么好你不去嫁……” 素芯憋屈,一时不语。 第5章 成亲(一) 这时,翠微院外,一道人影飞快地闪上屋檐,消失不见。 素芯缄默了好久,才缓缓道:“其实……在外有很多传闻……” 宣蔚儿眼神看向素芯,托腮,好奇问:“什么传闻?” “传闻说六王爷之前年已二十四都未娶一妻半妾,怀疑王爷是不是……”素芯小脸突然一红,低着头没有说下去。 宣蔚儿疑惑地想着,二十四都未娶……哦……那个意思啊! 她想着,小脸亦是一红,不过脸皮厚的她当做什么事都没一样,继续道:“你说之前,那么现在?” “在一月前,王爷娶了骁骑大将军的女儿陈氏为侧妃,而小姐你嫁过去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妃。”素芯道。 宣蔚儿撇撇嘴,心中有些失望。古代的男人果然都是见一个是一个的花心大萝卜! “不过……奴婢听说陈氏嫁过去这么久……王爷都未同她……圆房……”素芯说得吞吞吐吐的。 宣蔚儿斜眼看向素芯,好奇地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素芯缄默不语。确实,有很多女子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到夫家,可是却一辈子不幸福。 宣蔚儿看素芯不语,嫣然一笑,抓起她的手,紧紧握着道:“所以啊,素芯你以后一定要自由恋爱,要让自己幸福,这样我才会放心。” 素芯眼眶一红,“素芯要一辈子陪着小姐。” “别,你这话留给以后跟某个人说吧!”宣蔚儿讪笑。 翌日,晨光熹微,宣蔚儿已经被人叫了起来。 宣蔚儿眯着眼睛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大红喜服,素芯站在她身后用木梳梳理着她的三千青丝,脂粉奁里放着各种名贵的胭脂水粉,这些都是平时宣蔚儿都用不上的。 宣蔚儿感觉睡意又袭来了,眼皮眯着眯着都要耷拉下了,脑袋也是猛地一歪。 素芯手疾眼快扶住她的脑袋,“小姐,醒醒。今日有很多事情,睡不得。” 宣蔚儿极没有形象的打了个哈欠,“好吧好吧,你快点梳,坐着怪累的想睡觉。” 素芯加快速度,一件又一件的发饰插进宣蔚儿的发间,宣蔚儿觉得脑袋的负重越来越大,有种想把头发全剪掉的想法。 最后一支金钗插入髻中,素芯轻声道:“小姐,好了。” 宣蔚儿起身,大红喜服裙摆拖在地上,腰间束着带有银色云纹的红腰带,衬出她不盈一握的柳腰。三千青丝垂在脑后,而发髻之上左右各插着一支金边凤羽簪,簪头挂着流苏。额间一点梅花桩,丹唇红艳。水眸微转,眼波转动之际,倾国之姿,动人心魄。 素芯理好裙尾的褶皱,打量着宣蔚儿道:“小姐今日很是好看。” 宣蔚儿从镜中打量着自己,红嫁衣黑发如瀑,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妖艳动人。 只是,她就是典型的没不过三分钟。 这才过了片刻,她已经觉得累极了,伸手想把头上颈上的发饰首饰都给摘下来,却被一旁的素芯及时阻止了。 “小姐,小姐不可!一会儿出去老爷夫人再同您嘱咐两句,就要上轿去六王府了。”素芯解释道。 “难道我要弄着这一身一整天?”宣蔚儿抓狂 “……是的。” “……” 宣府前厅。 “女儿见过父亲,大夫人。”宣蔚儿由素芯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这一身衣服实在是赘人,感觉一个不小心就能摔倒在地。 “蔚儿,今日你要出嫁了,虽是承蒙皇上恩惠,可是你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丢宣家的脸。”宣义今日难得的好脾气。 宣蔚儿为真正的宣蔚儿心寒,这女儿出嫁,父亲不是为女儿未来的幸福考虑,而是让女儿不要丢自家的脸,真是可笑至极。 宣蔚儿正想应着,却听到一旁的宣彩绫一脸不屑道:“有些人别想着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什么就该是什么!” “是啊,大姐教诲的是。所以啊,有些人是嫁不出就是嫁不出。”言外之意就是就算我成不了凤凰,也比你个剩女来的好。 “你!”宣彩绫气急,却被宣义一个眼神过去,没敢发狂。 “蔚儿,我知道你从前与尚书家那小子有点什么,可是事到如今,可千万不能再想了。”宣义又道。 尚书家那小子?宣蔚儿记得,落水那日素芯告诉自己,她正是因为尚书家大公子而跳入莲池的,如今一想,还果真有此事。 “是,女儿谨遵教诲。” 一直一言不发的大夫人赵氏却是一直在暗暗打量着宣蔚儿。 这穿上嫁衣的小贱胚子果然是能狐媚人,跟她娘一样!赵氏在心中暗暗想着。 不过,若是以后能把彩绫嫁个太子……她倒是有利用的价值。 赵氏整理了一下神情,勾起嘴角,一副和蔼的样子,“蔚儿,你能嫁去六王府,是你的福分,一定要讨得王爷欢喜,日后也能帮上我们宣家。” 这亲切的样子装的让宣蔚儿差点都信了,若不是知道赵氏为人狠毒,根本就不能想象这竟是大夫人。 宣蔚儿淡漠一笑,“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水有如泼出去的水,大夫人也是明白的吧!” 宣义和赵氏脸色都是一僵,被宣蔚儿看穿,很是难堪。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这句话在现代还是在凤邯国都一样适用。 没话说了,宣蔚儿告别了那娘亲五夫人,盖上红盖头,就上轿了。 “起轿——” 一道声音传来,宣蔚儿觉得像极了电视剧里太监那尖声尖气的嗓子,偷偷揭开盖头一从帘缝看过去。 真的是个太监打扮的! 转念一想,这是皇上赐的婚,有太监也不足为奇。 轿子被四个强壮的轿夫抬起,宣蔚儿感觉离开了地面,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很是新奇。 从小窗处看到素芯一脸正经的走在旁边,她小声唤道:“素芯,这轿子怎么摇摇晃晃的?” 素芯一惊,“小姐,你怎么把盖头掀起了,那可是不好的!” 宣蔚儿撇撇嘴,妥协地将盖头放下来。手中被强制拿着的苹果已经被捂热了。 早上忙着梳妆,也没吃什么,宣蔚儿低头看了看那“娇艳欲滴”的红苹果,吞了吞口水,有个邪恶的念头…… 第6章 成亲(二) “小姐,到了。”喜娘在大红花轿外喊道。 轿内没人回应,喜娘疑惑地又交了声:“小姐?” 还是没人应,喜娘和素芯对望一眼,素芯走上来,轻轻拉开帘子,却看到自家小姐姿势不太优雅的睡着了。红盖头歪歪斜斜的盖住她的脸,很是不好看 素芯苦恼,轻轻拍拍宣蔚儿,“小姐,到了。” 宣蔚儿揉揉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到了啊,这丞相府到六王府真远啊!” 哪里是远啊,是她贪睡罢了。 素芯帮她整理一下红盖头,扶着她出轿。 “小姐,你的苹果呢?”喜娘问。 宣蔚儿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哦,我太饿吃掉了,那个苹果芯还在轿里呢!” 喜娘一时无言,不知从哪里捯饬个苹果给她拿着。这吉时比苹果重要多了。 到了正厅礼堂,同样一身喜服的凤天宸已是站在那里。他注视着缓缓走来的宣蔚儿,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宣蔚儿被引到凤天宸身旁,闻到一阵陌生的馨香,竟然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只听那司仪缓缓道:“一拜天地——” 宣蔚儿胡乱的朝着一个方向弯腰。 “二拜高堂——” 凤天宸自然是往着皇宫的方向一拜,却看到宣蔚儿不知道拜到哪边去了,脸色一黑,径直转过宣蔚儿的身子,拉着她的小手又是一拜。 “啊!疼!”被凤天宸那一拉,宣蔚儿疼得轻呼出声。 凤天宸脸色更加黑了,因为他看到一旁的萧祁竟然在捂着嘴忍笑! 在宣蔚儿的意识里,拜堂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完成了,就像走马观花那么不清虚实。 她坐在六王府的夏院里,听素芯说这是她的别院。 宣蔚儿一直盖着红盖头,也不知道周围的情况,她轻声问:“素芯,你在吗?” “小姐,有什么吩咐。” 听到素芯的声音,宣蔚儿松了一口气,马上把盖头给扔到那床上。 “诶呦,可热死我了!”宣蔚儿用衣袖轻轻擦拭着项间的细汗,满脸的不乐意。 素芯走到门前,观望着外面没人,把门关上。 “素芯啊,那六王爷待会会来吗?” “奴婢不知,不过此时是喜宴的时间,王爷定然来不了。” “……”宣蔚儿缄默。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天色已经是黑透了,素芯在房里点了支红蜡烛,照亮了整间房子。 已经是戍时了,素芯时不时从门缝中看到有不少佣人来回走动。 “太无耻了,好歹我也是丞相的三女儿啊!让我在这里发了四个……两个时辰的呆,有没有天理!”宣蔚儿想冲出去说理,大有要把这房子屋顶掀了的气势。 素芯拦着宣蔚儿,好声好气地劝说:“小姐不可啊,六王爷说不定是要应酬好多皇亲国戚呢,小姐贸然出去,定会……很丢脸的!”素芯觉得现在的小姐好像天不怕地不怕,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宣蔚儿觉得素芯说得也在理,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站了片刻,又气呼呼地跑到床边坐下。 “对了,他来了能做什么啊?”宣蔚儿问。 “王爷与小姐的新婚之夜,自然是洞房花烛夜啊!” 宣蔚儿倒是没觉得害羞,还继续问:“你不是说他不行吗?怎么……洞?” 素芯怔然。 这时,门被缓缓地推开,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凤天宸黑着脸看着坐在床上把盖头扔下的绝色女子。 宣蔚儿正想尖叫,仔细一看。 这人不是那天在丞相府见到的那枚美男吗?怎么穿着她那夫君该穿的喜服? “怎么是你?”宣蔚儿皱眉。 “怎么?在背后说本王……坏话。就不想见到本王吗?”凤天宸眸华一动,淡淡道。 宣蔚儿不语,片刻后,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指着凤天宸大喊:“来人啊此人竟敢冒充六王爷!快将他拿下!” 凤天宸一脸黑线。 他活了这么多你年,从来只有他怀疑别人身份,却没人敢质疑他的身份。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似乎是从屋檐上而来。 “王爷,有何事需要卑职?”白邵单膝下跪抱拳行礼道。 宣蔚儿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怔然地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这个男的刚刚叫美男什么? 王爷?! 这该不会真的是六王爷凤天宸吧? 宣蔚儿打了个寒颤,被自己突然的顿悟吓到。 却见凤天宸的脸色更黑了,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滚!” 白邵怔然,眼珠子不明所以地动了动,“咻”得一声又消失在黑暗中。 宣蔚儿瞪大眼睛看着这几秒钟内发生的一切,企图把这一切看清楚,可是那男子太快了,连影都没抓着。 “出去。”凤天宸的目光看着宣蔚儿,隐晦不明。 “哦。” 宣蔚儿以为他在说自己,看着他不太好的脸色,乖顺的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去。素芯见自家小姐走了,亦是跟上。 宣蔚儿经过凤天宸身边时,被他的大手一捞,抓到他怀里,又听到他缓缓道:“蠢,不是让你走,是她。” 素芯一愣,马上往外走去,还很好心的把门关上了。 宣蔚儿嗅到了那属于他的特殊的馨香,还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不由得也心跳加速,有如小鹿乱撞。 “啊!”突然身体被腾空,扔到床上,宣蔚儿不禁惊呼一声。 宣蔚儿和凤天宸的眸光对视,心里一怕,不禁往床里退去。 凤天宸眸子微眯,慢慢靠近宣蔚儿。 退到床边了,没地了,宣蔚儿被逼在床角动弹不已,眸子害怕的看着他,双手缩在胸前,声音颤抖着道:“王……王爷,很晚了,您休息休息吧!” 他突然抓住她的两只小手,吓得她双眼一闭不敢看他。 第7章 体验王妃的权利 凤天宸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却是把她压在身下,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 宣蔚儿觉得这一次一定是要失去清白了,不过想想这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也好受一些。 眸子紧闭着,却听到他那冷冷的声音:“不要再让本王听到你在背后说本王……不然,别怪本王……”话完,松开宣蔚儿的手,起身抬步走出去。 宣蔚儿怔然,睁开双目,凤天宸已经离开了,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在说什么?背后说他什么? 宣蔚儿沉吟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先前在屋内说的那些…… 可是在门外都能听见,那凤天宸不就是和顺风耳差不多? 想想就觉得可怕,宣蔚儿缩了缩肩,凤天宸算是走了,也能睡个好觉了…… 翌日。 晨光熹微,素芯就到床边叫宣蔚儿起床了,可是此时起床气很重的她大有要把素芯扔出去的冲动。 “小姐,今日侧妃陈氏会亲自来向您请安,这时辰差不多了,该起了!”素芯着急的说,眼瞧着时间不多了,算上洗漱早饭,就不早了。 “怕什么,我不是正妃吗?让那什么侧妃等着!”宣蔚儿用被子捂着头,声音传出来像在水中一般。 “可是这样会引来很多口闲之人的非议的……” “他们爱议什么就议什么,关我什么事!”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素芯又从门外进来。 “小姐啊,陈侧妃已经来到夏园前了,就等着小姐你了……”素芯欲哭无泪,门外的侧妃陈欣仪不好应付啊…… 宣蔚儿抬眸看了看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让她等着吧,我这就起来!” 素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能在这里伺候小姐不用去应付那个陈侧妃了。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陈欣仪在夏园外也作了一个时辰,很是不耐烦,大有冲进去找那王妃的想法。 王爷不也没和她圆房吗?入门比我还晚,怎么如此嚣张?陈欣仪不耐的想着,她也是出身大家族,自然受不得这些气。 陈欣仪等不及了,刚起身想往夏园走,就看到素芯走出来,行礼道:“陈侧妃,王妃有请。” 陈欣仪深吸一口气,扭着身子跟着走进去。 “王妃姐姐真是贵人多事忙啊!”还没走进去,就已经人味到声已到了。 宣蔚儿咬着糕点回头一看,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扭着杨柳腰走进来,走的那一个叫莲步生辉啊…… 陈欣仪入到厅内,却看到宣蔚儿正悠哉悠哉地咬着糕点,心中不禁怒火中烧。 “妹妹给王妃姐姐请安了。”陈欣仪步到厅内,随意行了个礼,便坐下了。 宣蔚儿也没有理睬她,只是垂着眸子吃糕点。 “姐姐不觉得这让妹妹等这么久有些不妥吗?”陈欣仪开门见山,语气极其不敬。 “有何不妥?”宣蔚儿反问。 陈欣仪眸子一眯,“王妃初来乍到,也不必如此盛气凌人吧!” 宣蔚儿垂眸,拿起茶盏品了一口茶,淡淡地道:“素芯啊,今儿这茶怎么淡了点。” “是,奴婢再给您泡一杯。” “不用了,给陈侧妃倒一杯吧,淡淡的喝了消消气,女人老生气对皮肤不好!”宣蔚儿装作友善地对陈欣仪笑了笑,却清楚地看到了陈欣仪眸中的怒。 “王妃,你!”陈欣仪气急。 宣蔚儿好整以暇地看着陈欣仪,缓缓道:“侧妃你说我盛气凌人,可我一个小女子,何当得起?我只是怕,我不这样,你就当我是hellokitty了!” 这种女人,我们二十一世纪多了去了。来挑衅我,还太嫩! 宣蔚儿在心里暗想着,对古代这种允许三妻四妾的制度嗤之以鼻,搞出这么些麻烦来,以后可能还有呢! 明明是个不行的男人,娶那么多娇艳的女孩子到府上干嘛?玩美女消消乐啊…… 陈欣仪柳眉微蹙,宣蔚儿说的英文她把她一绕,没想明白。 “行了,陈侧妃,我就知道以你的iq理解不了这么高深的东西,请回吧!”宣蔚儿挥挥手,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示意她离开。 陈欣仪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心觉这宣蔚儿不简单,起身微微一笑,“王妃姐姐,那妾身先告辞了。” “慢着。”宣蔚儿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看着上面那好看的裂纹,幽幽道:“陈侧妃,按年纪你还比我长一岁呢,别老叫我姐姐,都把我叫老了!” 陈欣仪嘴角一扯,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陈欣仪的离开,宣蔚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到这好不容易是个王妃了,怎么也得好好体验这个身份的权利啊! “小姐,您刚刚真厉害!”素芯走上去道。 宣蔚儿笑,“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算不得什么!” 素芯不明,小姐从小在宣府长大,哪见过什么人啊…… “小姐,您这样对待陈侧妃,他传到王爷那里会不会不好啊!” 宣蔚儿斜眼看向素芯,“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个小三,大老婆教训一下小老婆还有错的?” 在宣蔚儿的意识里,除了正妻以外的都t是小三。 “小三?侧妃也是王爷娶进来的,算不得小三吧……” “还有这种道理?好好的人娶那么多老婆,简直就是斯文败类!”宣蔚儿嗤之以鼻。 素芯汗颜,“小姐,王爷才娶了两位妃子,已经算是很少的了……” 东院,书房。 “王爷,侧妃方才去向王妃请安,听说被王妃冷落了一个时辰后,进屋又被教训出来了。”白邵站在书桌前,将陈侧妃说得话重新整理了一遍,变得不那么难听。 凤天宸坐在桌前,提着笔写着龙飞凤舞的字,听到白邵之言,提笔的手顿了顿,嘴角一勾道:“由着她。” 白邵沉吟了片刻,倒是没有走。 “还有什么事吗?”凤天宸见白邵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侧妃在冬院外,说要见王爷。” “请她进来。” 片刻后,陈欣仪从门外走进来,一进来就梨花带雨的让人好不心疼。 陈欣仪抽噎着站在桌前,倒是一句话不说。 第8章 我们去哪 “有话直说,别在本王面前哭哭啼啼的。”凤天宸微微蹙眉。 陈欣仪红着眼圈,道:“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她走到凤天宸身边,在他身边跪坐着。 凤天宸闻到她身上极浓的香水味,觉得刺鼻,却没有出声。 “今日妾身去向王妃姐姐请安,可是王妃姐姐不待见我,让我在夏园外站了一个多时辰。”陈欣仪用绢布抹了抹眼泪,继续道。 “我知道我不讨人喜欢,王妃姐姐也讨厌我,可是她总不能对妾身啊!妾身一进去,就对我冷嘲热讽,让妾身心中都惊恐了好一会儿…… 再说了,妾身是王爷的侧妃,王妃姐姐也是王爷的妃子,她如此对我,就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嘛!”陈欣仪说着,整个人扑到凤天宸身上,抓着他的手臂死死不放。 她就不信,把王爷的脸面都搬出来,还不能把宣蔚儿吃瘪! 凤天宸挑眉,看着陈欣仪抓得紧紧的,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一下子就把手抽出来,起身踱着步子。 沉吟了片刻,他道:“王妃有管理王府大小事务和教管大小妃妾的权利。”意指这件事情宣蔚儿没有错。 “不过这种小事,以后就不要来打扰本王了。”凤天宸的嗓音霎然间冰冷,眸间也是带着淡淡地压迫。 陈欣仪感觉周身一阵寒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声应道:“是。妾身告退。” 陈欣仪走出屋外,狠狠地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着:“宣蔚儿,我一定会让你好看!”今天她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宣蔚儿那被嘲落,王爷这里却是冷眼相对。 凤天宸见陈欣仪走了,道:“白邵,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在门外的白邵很快便走进来。 “以后陈侧妃来都说我公事繁忙,不见。”凤天宸又将刚刚陈欣仪碰过的外衫脱下来,递给白邵,“拿去扔了吧!” “是。”白邵接过衣服,正欲离开,却又被喊住。 “通知王妃,说本王明日要带她出府,让她做好准备。” —— “小姐小姐,陈侧妃真的去找王爷了!”素芯从门外跑进来,有些激动。 “那王爷要罚我什么啊?”宣蔚儿毫不在乎地吃着瓜子,“最好把我赶出王府,这里有什么好的嘛!待了一整天比以前在宣家还无聊。” “王爷什么都没罚,陈侧妃灰溜溜的走了。”素芯满脸的兴奋,小脸说得神采飞扬的。想想早上那陈侧妃也是对她处处刁难的。 宣蔚儿失望地垂头,叹气道:“还以为王爷能把我赶出去什么的……这陈侧妃也很不重要嘛……” 这时,一个丫鬟敲敲门,隔着门喊道:“王妃,白邵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跟您说。” 宣蔚儿一愣,白邵是谁?没有想太多,她应道:“让他进来。” “见过王妃。” 一身黑衣的白邵走进来,宣蔚儿总算看清了他的脸,这不就是昨晚的“蜘蛛侠”吗?能飞檐走壁那种。 “原来是你啊!”宣蔚儿笑着走到白邵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们是好兄弟的样子。 白邵身子一僵,脸上依旧是冷漠的神情,他微微俯身,道:“王妃,王爷让我通知您,明日要带您出府,您好好准备。” 出府? 这是好事儿啊! “出府去哪啊?”宣蔚儿的眸子一亮,好奇地问。 “属下不知,先行告退。”白邵说完,嗖得就不见了人影。 宣蔚儿目光直直地看着这一切。 瞬间移动? —— 翌日,明媚阳光伴着秋风吹散了夏园的落叶。 宣蔚儿今天破天荒的没有赖床,是因为出府的原因。 在丞相闷了十几日了,如果在王府也继续闷下去,她觉得自己就要被闷坏了。 虽然说要和那个冰块脸王爷一起去,不过还是忍忍吧…… 宣蔚儿今日身着浅粉色蝶纹阔袖裙,发髻之上仅有一支白玉钗和一朵粉樱花簪,平添了几分少女的韵味。 也许是心情愉悦,她走在路上都感到步子变得十分轻盈。 马车早已停在王府门前,却见凤天宸和陈欣仪二人早已站在车前。 只见陈欣仪拉着凤天宸的衣袖,满脸的委屈,恳求道:“王爷,你就带上妾身嘛,多一个人也不碍事。” “不用了。本王和王妃去就好了。”凤天宸疏离地抽出手,仍然是拒绝。 陈欣仪失望地转身,却看到刚到的宣蔚儿正看着自己,不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抬头挺胸往府内走去。 宣蔚儿努努嘴,这凤天宸惹得气,还怪在她身上了…… 到底是去哪呢,能够带她不带陈欣仪? 她走上前,一时忘了礼数,径直问:“凤天宸,今儿个带我去哪?” 凤天宸蹙眉,宣蔚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转身一拍脑袋。 又转过来时,俏脸之上已是漾着温婉的笑,配上这一身打扮,倒也端得上“温婉大方”四字。 凤天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想看看她怎么演。 只见宣蔚儿似乎没有发生过刚刚一幕一般,微微一笑,福身行礼道:“王爷,今日带臣妾去何处?” 凤天宸挑眉,淡漠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转身上了马车。 宣蔚儿见凤天宸上了马车,脸上的笑容转瞬消失,撇撇嘴,小声嘟囔着:“切,有什么了不起嘛!” 话刚落,却听到马车内传来凤天宸的声音:“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不上来我就走了。” 宣蔚儿身子一僵,嘴角微扯。 这么小声都能听到?难道真的有招风耳? 想到这般,宣蔚儿突然意识到喜宴那晚,这厮恐怕是真的能听到她在屋内说的话…… 她脸色一白,应道:“上,马上就上。” 不过,她走上马车时,余光分明瞟到站在马车旁的白邵嘴角抽搐,似乎在忍笑。 不禁站住脚步,回眸直视白邵的脸,却看不到一丝表情。 不禁揉揉眼睛,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眼花了?” “王爷,我们要去哪里啊?” “……” “王爷,出府去哪玩啊?” “……” “王爷……” 宣蔚儿还没说完,却看到凤天宸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好吵。” 宣蔚儿嘴唇动了动,其实她刚刚不是想问去哪里,她是想问为什么不带上陈欣仪。 她郁闷地坐在马车的一边,和凤天宸对坐。被他打断了话后,似乎有些抵触坐远了一点。 第9章 凤茉岚 凤天宸将她的举动收在眼底,沉吟了片刻,淡淡道:“有话就问。” “没有,没有要问的。”宣蔚儿瞥了瞥凤天宸,淡淡的道。 刚刚不让我说,现在却让我说,我如果真说了不就很没面子?宣蔚儿在心中暗想,嘴角也忍不住不屑地一扯。 凤天宸也捕抓到她这一细微的表情,道:“本王让你说,你就必须说。” 宣蔚儿沉吟了好一会,突然间扯了个鬼脸,道:“我不说我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反正他又碰不了自己! 宣蔚儿眸华一转,接着道:“你最好就因为我不说把我赶走,两皆欢喜。” 凤天宸俊脸一黑,缄默不语,却周身都散发着冷气。 从来都是女人自己贴上来的,这个女人竟然…… 两人沉默不语,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 宣蔚儿急冲冲地就走下了马车,只见自己身处于辉煌高大的宫殿屋宇,亭台楼阁之中。马车不远处那座高大的宫宇上的大牌匾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华政殿。 这里正是凤邯国的皇宫。 宣蔚儿环顾四周,看着那辉煌楼宇,惊叹着,“这里就是皇宫啊,真大啊……”虽然比起故宫小得多。 凤天宸瞥了眼宣蔚儿,缄默不语,衬得宣蔚儿就像乡下来的一般。 凤天宸径直走向华政殿高大的阶梯,宣蔚儿回过神时,他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宣蔚儿忙喊道:“喂……王爷,等等我!”说着急忙跑上去。 就在快要追上凤天宸的时候,他突然转身,宣蔚儿就撞到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嘶——” 这胸是铁做的吗,怎么这么硬! 宣蔚儿撞得鼻子发红,疼得眼睛冒出闪闪泪光。 凤天宸一怔,抬手摸了摸她的鼻子。 宣蔚儿委屈地说:“你怎么突然转过来啊!胸还跟铁似的,撞死我了!”她说完摸了摸鼻子,嘟着嘴有些生气。 凤天宸轻笑着看着她,整个人都少了几分冰冷。 宣蔚儿看着他的笑容,忍不住定住了眼神,感觉心头颤了颤,说不出什么滋味。 “在皇宫内不得喧哗。入殿见父皇和皇后要有礼数。”凤天宸道。 父皇? 难道是要见当今皇上? 不过皇上和皇后不就是自己的公公婆婆嘛…… 宣蔚儿想着,脸上露出窃笑。 凤天宸见此,忍不住用指关节敲上她的脑袋。 宣蔚儿生疼,回过神来,揉了揉脑袋。见凤天宸已是抬步走上阶梯,赶忙跟上去。 “凤天宸,这里有多少级楼梯啊?” “六十六级。” “凤天宸……” 话没完,却被打断了。 “不要唤我全名。” 宣蔚儿撇撇嘴,不叫名字叫什么?脑子内闪过一个词,她忍不住偷笑。 “相公……” 某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随便你叫什么……” …… 不远处曲折回廊的柱子后,一道身影走出来,气愤地看着阶梯上的两道身影,握紧了拳头…… “儿臣见过父王,皇后。”两人齐声行礼道。 宣蔚儿偷偷用余光打量着那龙椅上一身明黄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身上有着和凤天宸一样淡漠冰冷的气息,眉眼却和凤天宸不太相像。 而那一旁的皇后也是穿着明黄色云袍,端坐在座前,和蔼的表面上却隐隐透着凌厉的锋芒。 哪个在深宫里待过的女人没有锋芒? 皇上微微额首,示意两人坐下。 皇上同凤天宸寒暄了几句,便说:“宸儿,你母妃很想念你。” 凤天宸明白,起身行礼,道:“那儿臣先行告退。” 宣蔚儿见凤天宸起身了,也是行礼跟了上去。 后宫。 御花园之后就是后宫,凤天宸走在前头,而宣蔚儿却慢吞吞的一路上看着那些蝴蝶蜻蜓开心得很。 凤天宸停在了一处宫殿门前,上头写着庆慧宫,这是凤天宸生母熙妃的宫苑。 踏入宫苑,入目便是那一缸缸莲花,花茎间竟还游着几条大眼金鱼。 宣蔚儿跟着凤天宸,眼神却是不住往池中瞄。 “宸儿!” 一个端庄美丽的妇人站在门槛前,身着素衣,头簪木簪,脸上不施一丝粉黛。 “母妃。”凤天宸扶着熙妃往厅中走,宣蔚儿看着怔神,她也想她妈妈了。 “蔚儿见过熙妃娘娘。”宣蔚儿行礼道。 熙妃慈爱一笑,上前扶起她,道:“你就是蔚儿吧,这小脸长得真是标致!” 宣蔚儿腼腆一笑,听到熙妃说得话时,不禁眼睛有些湿润。 “不用那么拘谨,把本宫也当作你额娘就好了,都是一家人。” 宣蔚儿眸光闪闪,有些感动。来到这里数十天了,这是第一个给了她家的温暖的人。 “谢娘娘,儿臣也定会如亲生母亲一般孝敬您。” 凤天宸注意到宣蔚儿与平日里有些不同,眸华闪烁。 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外飞奔而来,直扑凤天宸身上。 “六皇兄——” 娇俏的声音响起,宣蔚儿才看清了来者的样貌。 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衣着华贵,一身大红衣裳抢眼得很。 “岚儿,不许胡闹。” 熙妃看着冲进来的凤茉岚,佯装生气道。 “熙娘娘,岚儿也是听闻皇兄进宫了,高兴得很,才失了礼仪,娘娘不会怪我吧!”凤茉岚眨眨眼睛,躲在凤天宸身后。 “你这丫头,就是调皮!”熙妃掩面笑道。 凤茉岚可爱一笑。可在宣蔚儿眼里却是做作得很。 从一进来就抓着凤天宸的衣袖,这不就是赤果果的——恋哥癖! 这一颦一笑间看起来甚是可爱,可确实是装得有些过了。 宣蔚儿站在一旁,缄默不语,就像透明地一般。 凤天宸余光看了她几眼,凤茉岚注意到了她,走到她面前,由上到下地打量一番,问道:“你就是我皇兄新娶的王妃?” 宣蔚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不回答本公主的话,不会是哑巴吧!”凤茉岚看着不慌不忙的宣蔚儿,轻蔑一笑。 “公主说是就是吧!”宣蔚儿绽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又补了一句话:“你高兴就好。” “你!”凤茉岚一怒,气急正想训宣蔚儿,却感受到了身后凤天宸的目光。 气氛一时僵着,连熙妃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宣蔚儿见如此,开口道:“娘娘,屋内有些闷热,儿臣想出去外头走走。” 她实在不想留在这里和凤茉岚这个刁蛮的恋哥癖公主大眼瞪小眼了。 熙妃似乎松了一口气,正想应好,却听到凤天宸道:“爱妃想去何处走走,本王陪你去。” 一句爱妃让宣蔚儿身子忍不住一颤,转过身温婉一笑,道:“不必了,王爷在这里陪娘娘和公主说说话吧!” “你脑袋那么不好使,本王怕把你丢了。”凤天宸一本正经地道。 宣蔚儿瞪着他,反驳着:“我脑袋明明很好使!” 第10章 一夜未归 两人的举动在自个看来可能没什么,可是在凤茉岚看来就像是打情骂俏秀恩爱一般。 “皇兄,你怎么不陪陪岚儿,岚儿平日里多无聊啊!”凤茉岚嘟着小嘴撒娇道。 “原来岚儿是无聊了。那改日本王是该为你找一位好驸马了。”凤天宸道。 凤茉岚撇嘴,“皇兄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凤天宸缄默不语,片刻,他对熙妃道:“母妃,时辰不早了,本王和爱妃回府了。” 熙妃微微额首。 凤天宸正想离开,凤茉岚走前一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声唤着:“皇兄……” 凤天宸疏离地抽开手,回眸,淡漠的眸光一闪而过,让凤茉岚惊得倒退一步。 他淡淡一笑,“岚儿,本王改日再和你皇嫂一同来陪你说话。”话完,拉起宣蔚儿的手大步走出庆慧殿。 和皇嫂一同来…… 凤茉岚轻笑,皇兄再也不是属于岚儿一个人的皇兄了…… 庆慧殿前的大道之上,凤天宸牵着宣蔚儿的手走着。 宣蔚儿突然停下来,挣开他的大手,道:“怎么样,帮你应付了一个难缠的妹妹,怎么感谢我?” 凤天宸听言,凝视着她的眸子,阴暗不明。 宣蔚儿疑惑,小声问道:“……怎么……啦?” 凤天宸不语,转身往前走去。 宣蔚儿觉得凤天宸明显步子变快了,小跑着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啊!” 凤天宸突然停下来,宣蔚儿撞在了他坚实的背上,忍不住惊呼出声。 宣蔚儿憋嘴,见凤天宸已经往前走了,她又跟上去。她感受到凤天宸从庆慧殿出来就整个人都冷冷的。 宣蔚儿偷偷打量着他好看的侧颜,抿唇沉吟了一小会,试探搬得拉了拉他的衣角。 凤天宸停下脚步,没有看她,径直用力拉开衣角,继续往前走。 宣蔚儿没有再跟上去,深吸一口气,对着凤天宸的背影喊道:“凤天宸,你发疯了吗?” 凤天宸眸子一缩,神色更加冰冷了。 宣蔚儿见凤天宸根本没有理睬她,小跑着跟着,一直走到宫门外。 只见白邵和素芯站在马车旁,见凤天宸来到,不禁走上前来。 宣蔚儿有点儿喘气地跑到时,却见凤天宸却是跨上一批高大的骏马。 凤天宸见她在不远处的阶梯处,冷冽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对白邵道:“送王妃回府,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府。”话完,一甩马鞭飞驰出去。 宣蔚儿对着他的背影微眯了眯眸子,着实觉得这个男人性格阴晴不定,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狂妄自大!”说着还很不屑地撇了撇嘴。 回府后,宣蔚儿就被送回了夏院。 她郁闷地坐在床边,已经夜晚戌时,晚膳已经送来大半个时辰了,可她一口未入。 “小姐,吃点吧!王爷许是有公务处理才没回府的。”素芯在一旁劝说着。 宣蔚儿脸颊仿佛爬上了一朵红云,虽然她方才的确在想着凤天宸,可是如果承认了岂不很没有面子。于是嘴硬道:“谁在想他呀!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他没回府。”她微微翻了个白眼,后面半句是真的,她确实不知道凤天宸没回府。 一个六王府如此之大,一个奴婢死了病了自然不会有人知道。但是一个王爷没回府,也自然不会自觉禀告王妃。 “那既然小姐心无旁骛,那就赶紧把晚膳进了吧!”桌上摆着红烧狮子头,醋闷鸡腿肉,炸藕饼……都是宣蔚儿最喜欢的菜式。 “先放着吧……”宣蔚儿叹了一口气,托着腮一副忧愁的样子。 素芯意味深长地看了宣蔚儿几眼,放下饭菜走了出去。 过了半个时辰,素芯端着茶,见屋内依旧烛火通明,敲敲门却无人回应。眉眼微蹙,推门进去。 只见桌上的饭菜一点也没动。宣蔚儿侧卧在坐榻之上,浓密的睫毛盖在灵动的眼睑之上。 已经睡着了。 素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着那已经凉了的饭菜,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床上拿起毯子盖到宣蔚儿身上。 宣蔚儿似乎感受到有物体的覆盖,忍不住哼哼,眉头一蹙动了动身子,嘴里哼哼着:“……你个……混,蛋……唔……” 夜渐深,无风夜。 “素芯——” 屋内的宣蔚儿扶着脖子大喊着,睡在这坐榻上的靠枕实在是硬的很,实在是把脖子枕得生疼,扭了扭脖子,小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小姐,今日起得甚早。”也不过是刚过寅时。 寅时? 宣蔚儿伸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看了看外面的天,晨光熹微,想来约莫是六点钟左右吧。 “小姐……”素芯把湿了温水的毛巾递给宣蔚儿,打量着她脸上貌似还没清醒过来的神情,试探般地道:“王爷,昨晚彻夜未归。” 宣蔚儿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不归就不归呗,关我什么事!”转念一想,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仿佛震惊地问:“谁?谁彻夜未归!” “正如小姐所听到的。”素芯低着头,嘴角却是噙着一抹笑,小姐还是在意的。 宣蔚儿插着腰站起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她不说话,素芯自然也是不敢说话,悄然无声地看着她的神色,气氛一时有些奇怪。 宣蔚儿吞了一口口水,眸子微微一眯,“呵!好你个凤天宸,这没几天就敢给老娘带绿帽……一定是去鬼混去了!” 宣蔚儿突然有一转身,又伸出手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虽然说我和他只是有名无分的夫妻,可是这么来说对我来说还是亏了。” 宣蔚儿一向是个直脑筋,总觉得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就要对别人好双倍,别人对自己有亏,就要讨回来。 宣蔚儿似乎听到一声低笑,回眸瞪向素芯,却看她小脸憋得通红,似乎在忍笑。 宣蔚儿轻哼一声,转过身子,将手背在身后,又在屋中踱着步子,由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前面走到后面。 素芯看得眼晕,忍不住开口道:“小姐,要进早膳吗?” 宣蔚儿咬住下唇,饱满的唇因此印出一道苍白的痕迹。突得肚子发出一阵不应景的响声,一僵,又适时的一拍手掌,似是很悲愤地道:“吃!怎么不吃!不吃穷六王府我怎么能罢休!” 素芯笑,马上让人把早膳端上来。 第11章 想静静 冬院。 “王爷,夏院的丫鬟来了。” “嗯。” 进来的正是在夏院王妃寝室走动的丫鬟,她伏跪在地上行了个礼,才缓缓开口道:“王爷,奴婢听素芯说,王妃昨晚似乎在想什么,晚膳也没进,就睡在了坐榻上。今晨却是说要把六王府吃穷才罢休。” 凤天宸挑眉,“她在想什么?” “似乎是……王爷您昨夜不归的事……奴婢妄言,请王爷赎罪。”那丫鬟似乎把头低得更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指关节似乎用力收缩着。良久,才如叹息般轻声道:“下去吧!” “是。”那丫鬟松了一口气,正想转身回去,却又被喊住。 “继续看着王妃的日常,定时向本王汇报。”凤天宸的眸光变得十分深邃。 “是。” 待丫鬟离去,凤天宸眸华闪烁,思绪片刻,又吩咐下人把宣蔚儿叫来。 ——夏院 “什么?让我过去?”宣蔚儿狐疑地看着那管家。 那管家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正是,王爷请王妃移步冬院。” 宣蔚儿没有说话,眼神飘来,不知道想什么。忽然一拍脑门,好像顿悟了一般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昨夜那厮寻了个绝色娇美人回来就要商量着把我赶出去吧!” “苍天啊!没想到本小姐才嫁到这王府没几天,就要被赶出去了……” 宣蔚儿似乎有些懊恼地叹了声气,挥挥手让那刘管家先下去。 刘管家又抹了一把汗,才往门口走去。两位主子都惹不得啊…… “吱噶”一声推开门,却看到凤天宸站在门边,脸上竟有些失身。手微微抬起,似乎是要推开门的动作,看到刘管家突然出来,一瞬间收起了那失态的神情。 刘管家被凤天宸突然站在此处吓了一跳,正想轻叫出“王爷”,凤天宸将食手放在唇边,遏制住了。 凤天宸示意刘管家退下,站在门前思绪着,却听到屋内同样有些失神的声音:“都下去吧,让我静静。” 凤天宸闪到一旁的柱子旁,待那些丫鬟们都走了,才缓缓地走出来。 他听着屋内没声儿,轻轻推门,门却发出都不小的声响。 “不是说让你们都出去吗!”宣蔚儿的声音有些生气。 她懊恼着,原本不明不白地来到这就已经是够气的了。如今若是还要把现代的婚姻问题再经历一下,那她就真的有点想狗带了。 毕竟她宣蔚儿一直自认在这里是个貌美如花的黄花大闺女,而且是个很要面子的貌美如花黄花大闺女。 凤天宸摸了摸鼻子,一声不吭,背着手缓缓地走进去。 宣蔚儿看到来人,脸上神色一愣,心中却是想着是不是自己不过去,那么他就主动过来赶自己走了? 她看着凤天宸,眸子中竟有些害怕,抓起一旁的绣花抱枕抱在胸前,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 而说话从来口齿伶俐的她,今日却是有些结巴:“你,你来做什么?” 凤天宸缄默不语,走上前来坐在宣蔚儿一旁。 这让宣蔚儿心头更是一缩,瞪大眼睛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想知道本王昨夜去何处了吗?”凤天宸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却明显地有些沙哑。 宣蔚儿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切入主题。 她转过脑袋撇开脸不去看他,佯装语气生硬地道:“不想知道,你去哪了关我什么事!”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傲娇的小脸,眼底不禁露出几分笑意,伸手捏了捏她脸颊上柔软的肉。 她可能不知道,她现在这般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吃醋 “你笑什么!”宣蔚儿眉眼微蹙,肃穆着看着凤天宸。 “本王哪里有笑?”凤天宸一本正经地道着。 宣蔚儿努努嘴竟说不出什么。 良久,她又主动打破气氛中的寂静:“你找我就这么点事?” 凤天宸扶额,觉得自己是没办法和她好好沟通一些事情了。 他原以为把她当金丝雀一般好好养着,就够了。如今看来,确实失算。 既然不能说那些事情,就说点正事,“也不是,就是你父亲寿宴发了请帖。”凤天宸道。 “寿辰啊……”宣蔚儿尴尬,宣义的寿辰她确实是听素芯提起过,只是她个人认为自己记忆力低下都记不太清楚了…… “嗯,你要和本王一同前去。” “哦,演戏吗?” “你与本王本来就是夫妻。” “……”这话说的没错。 宣蔚儿似是又想到什么,突然问:“你昨晚找的那美娇娥有带回来王府嘛?”她突然对于凤天宸对女人的品味有点感兴趣。 凤天宸一愣,稍作思绪,脸色一黑,没有回答她,一挥衣袂就走了。 “诶!你就告诉我嘛!” 宣蔚儿喊着,凤天宸已经走出了门口。她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很纠结。 凤天宸是一国之主的皇子,按理来说尊贵无比,三妻四妾本应是自然不在话下。可如今她却十分讨厌……明明自己当初只是抱着混日子的心态的,自己这是怎么了…… 昨日素芯悄悄同自己说的话还犹在耳边。 ——“小姐,您若是干涉王爷娶妻纳妾,是犯了过错的。” 怎么说,她宣蔚儿也是大红花轿抬进来,明媒正娶,皇上赐婚的王妃啊!管管自己的相公还有过错了? 宣蔚儿不屑地撇撇嘴。却并没有发现自己诚然已经是接受了王妃这个身份,也接受了凤天宸这个丈夫。 她看着不远处听说是宣蔚儿原主人画的画,绿树银花,绿草葱葱,打量间似乎有鸟语传出。 这么文雅的女孩子……自己当真是毁形象的…… 又过了几日,宣义的寿辰亦是如期而至。 凤天宸早已派遣了下人准备了寿礼,而宣蔚儿只要准时跟着出席就好了。 宣府内今日十分热闹,张灯结彩,众多宣家好友都随贴前来。 丞相的面子谁都不好意思驳。 马车开到丞相府门前,小厮已经站在大门前恭候着来客。一看凤天宸手中的请帖,点头哈腰恭敬地道:“六王爷,王妃,请随奴才到前厅去。” 宣蔚儿跟在凤天宸身后头,左望右望着。宣府比王府还要华丽,她来到这也没怎么在宣府内走动,根本就不识路。 第12章 祝寿 不远处,宣义已是站在前厅,身旁还站着众多想他祝寿的亲友。 宣蔚儿注意到他身边一个长得十分俊美的男子,正噙着一抹微笑,和宣义畅聊着。 凤天宸注意到她的目光,淡淡道:“别乱看。” 宣蔚儿一愣,倒是没有再看,跟着走上去。 “岳父大人,祝您身体康健,寿辰如意。”凤天宸走上前抱拳,微微致意道。 宣义一看来人,喜逐颜开,笑道:“王爷和蔚儿来啦!老身正在同二王爷闲谈。贤婿至此,我们可以继续长谈啊!” 宣蔚儿又看上刚刚注意到的俊美男子,竟然是宣义口中的二王爷。 俗话说得好,皇子见面,分外眼红。 她还是早点溜为好…… 二王爷凤轩陌感受到她的目光,不由也像宣蔚儿看去,目光不由得一亮。 宣蔚儿一双杏眸眼波莹莹,眸中清澈的光让凤轩陌心中一动。 虽说,她是自己亲弟弟的王妃,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正理。 凤天宸见凤轩陌如此,眸子一眯,不由自主地将宣蔚儿互在身后。 凤轩陌见此,眸华微眯,戏谑般道:“六弟对王妃颇为重视啊!” 凤天宸回望他一眼,淡淡道:“听闻皇兄妻妾成群,应该比本王更清楚。” 凤轩陌梗塞,微眯着眸子,颇有兴致地看着凤天宸。 宣义见此,赶紧走上前来,似乎是要打个圆场:“蔚儿,你大娘和大姐,很想念你,去后庭和那些女眷们说说话吧!” 宣蔚儿迟疑地看了看凤天宸,见他微微点头,她才轻轻应了一声,带着素芯转身离开。 凤轩陌凝望着宣蔚儿离去地姣好的背影,却被凤天宸收在眼内。 这时,尚书李汶带着两位公子李渊李开款款而来。 “啊!宣兄,别来无恙啊!”李汶向宣义抱拳致意,又看向凤天宸两人,“二王爷与六王爷也在此啊,失礼了!”说着又向凤轩陌会心一笑。 凤天宸淡淡地点头,这李汶是凤轩陌的亲信,在朝内朝外都是同凤轩陌联合起来企图夺太子之位。 宣义见来的人越来越多,也是怕应付不来,向几人道:“抱歉了各位,老身今日实在太忙,无暇陪同了,稍后再聚!” 凤天宸几人都是微微额首。 宣义走了,几人都是陷入一阵无言。凤轩陌打破了这个局面:“六弟认为,如今天下大势如何呢?” 凤天宸淡淡地扫了凤轩陌李汶二人一眼,道:“本王不是很懂皇兄在说什么。” 凤轩陌眸子一眯,微微一笑,“六弟想让本王说明……那……六弟认为太子之位三弟坐得稳吗?” 凤天宸淡淡一笑,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龙吟剑的剑穗。 “父皇康健,皇兄太多虑了。”凤天宸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凤轩陌的问题。 凤轩陌听言,狭长的眸子微眯,显得更为细长。他这是摆明了意思不和自己站在一边了。既然如此,若是在此时强求什么,定会让双方都难堪。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本王还有事,六弟自便。” 凤天宸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微微示意。 凤轩陌转眸给了李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开。 待凤轩陌走后,李汶正欲向前,却被凤天宸开口道:“李大人,不必费尽心思了,你那点小心思本王看得出来。”凤天宸的眸光变冷,凛然看着李汶。 李汶一阵难堪,摸了摸胡须,硬接道:“王爷的意思鄙人不是很懂。” 凤天宸轻蔑一笑,一个小人,倒是不必跟他废话,“本王向来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说了。” 李汶的面色更是难看了。 凤天宸这是摆了明儿的不待见他,他再说下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李汶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恭和的笑容。行走官场多年,这点“变脸”的本事还是有的。 凤天宸不语,侧过身子净立着,将李汶晾在那里。 李汶也不急,奸滑的眸光一转,对着不远处自家的一个侍从示意,嘴角也是不禁一勾。 …… 宣府西花园。 小丫鬟将宣蔚儿引到后庭就离开了,但她并没用去那女眷聚集的娇熙苑,而是绕过苑宅,去了西花园。 宣蔚儿一直不能理解,明明是陌生人却非要安排在一个屋子里。 美名其曰是女眷们的交流聚会,然则不都是看着家中的夫君或是父君的势力? 那些女眷她都不熟,才不想跟她们聊天呢? 因是宣义的寿宴,家佣们都忙着宴会,此时的西花园空寂无人。宣蔚儿看着那繁花绿叶,心情也是不禁放空。 一阵微风过,轻轻摇动一旁不知名的名贵花木,片片花叶吹散在空中,清香的香气在空气中漂浮者。 宣蔚儿深吸了一口花香,看到不远处那一课老树下的秋千,眸子一亮。走过去坐下,秋千晃动着,她不禁眯上了眸子。 不久,身后似是传来脚步声,宣蔚儿警惕地从秋千上站起,转身却看到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站在身后,脸上噙着温润的笑。 那男子清秀的脸很是白净,宣蔚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小白脸”这三个字。 宣蔚儿警惕地看着这小白脸,倒是没有往后退。看着他“瘦弱”的身躯,她倒是没觉得他能在光天白日下将她怎么样。 却听见那男子看着警惕的宣蔚儿,眼中竟浮现一抹神伤,沉吟了一下,轻声开口道:“数日不见,见你甚好心亦安……父亲让我……也是不得已,念在旧日,你也不会怪我……” 宣蔚儿蹙眉,这小白脸在说什么呢?为毛她一句都没懂他的意思?! 她疑惑地摸了摸下巴,觉得这可能是从前的宣蔚儿的什么旧情人旧蓝颜。 宣蔚儿咽了一口口水,一脸正经地问:“近日我脑中混乱,就想问一句……骚年你是谁……?” 男子神色明显一愣,眼中那抹迟疑氤氲着,定定地看着宣蔚儿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宣蔚儿吞了口口水,眨眨眼睛有些不忍地起身看着他,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啊……” “没想到如今你却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了,竟还装作不认得我……”男子仿若神伤地转过头,一副被抛弃了的模样。 宣蔚儿一拍脑袋,正是懊恼,却听到不远处熟悉的声音传来:“哟!什么旧情呢,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13章 什么旧情(1) 宣蔚儿此刻想撞死在一旁的树上算了。 如此这般先闻声而不见其人的,不是她那大姐宣彩绫,还有谁? 只见那宣彩绫一身艳妆,摇曳着柳腰,搀着那大夫人缓缓而来。 刚走到,那大夫人就像炸毛了一般,大声呵斥着:“好你个宣蔚儿,才嫁到六王府没几天,就如此不安分出来勾/引李家少爷,还提起旧情那丑事……来人!”这转变可以说是出神入化,前一秒还是冷静自若,这会儿就愤怒无比。 宣蔚儿轻轻勾唇,这演技,都能拿金马影后了吧! “慢着!”宣蔚儿轻呼,“不知道大夫人所说的是什么?蔚儿不明白,还请说明白。” 旁的女子许是觉得这种事情说出来羞得很,可宣蔚儿却是脸皮厚的很,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大夫人被她反问,脸上一滞,又瞬间意识到什么,眯了眯眸子,厉声道:“你那点丑事还敢说出来!”说着走前一步,语气古怪地轻声道:“你以为你和李开那点儿旧情破事外人当真不知吗?” 大夫人说着,走回宣彩绫身边,与她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母女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嘴角一勾,似是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宣蔚儿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 跟这种人说话也是浪费口舌! 宣彩绫和大夫人两人见宣蔚儿不语,心中暗暗得意,以为她哑口无言是因为被戳到痛处了,心中又不禁一阵暗喜。 宣彩绫眼角铺抓到了不远处一道临立的身影,嘴角不由得一勾,又开口道:“哼!我的好妹妹,说不出话了吧!难为李大公子还对你如此痴心!一边骗着六王爷,一边哄着李公子,你也不怕折煞了自己!” 宣蔚儿眸子微眯,感觉自己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好不自在,却又不能转身。 “我劝你啊,就自己离开六王府吧,也别让自己难堪了!”大夫人鄙夷地看着宣蔚儿,仿佛看着什么脏物一般。 这时,宣蔚儿低垂着的眸子抬起,嫣然一笑,满地落花之下衬得整个人红粉花飞,眸光所至,都仿佛带着灵光。 李开看着临立的少女面上的笑颜,呼吸亦是不由得一滞。 不见几月,她更好看了,更更惊艳了。 不是面容上的改变,而是气质上的变化……那种淡淡的不被世俗所染的高贵气质…… 宣蔚儿看着面前三人,说道:“什么旧情?不存在的!别胡说八道,我同这位公子根本不熟。” 话音刚落,宣蔚儿感觉自己被人拥入怀中,一股淡淡的如同檀香一般的香气如鼻,不禁抬眸。看到来人,心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王爷……”宣蔚儿看着来人,不禁开口喃喃道。 宣彩绫见凤天宸出现,立即开口道:“六王爷,妹妹和李公子只是恰好碰见,叙叙旧情而已,王爷千万别多想。”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帮宣蔚儿辟清怀疑,实际上却是想将这水搅得更深。 凤天宸眯了眯眸子看向宣彩绫,道:“本王什么都看见了。” 宣彩绫和大夫人对视一眼,以为凤天宸认为宣蔚儿和李开有旧情,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得意。 凤天宸看着两人的小举动,眼中有些不耐。 宣彩绫又道:“六王爷不要误会……姐姐同李公子不过是从前是……相识的,什么都没有的。” 宣蔚儿听言,在凤天宸怀里也不由得斜眼看过去。这女人也太贱了吧,这种话也说的如此大义凛然。 凤天宸淡淡的看了李开一眼,不紧不慢地缓缓道:“本王认为,以本王的这张脸……爱妃应该不会再有别的心思想别的人吧……” 宣彩绫三人皆被凤天宸这话雷得说不出话来,直楞楞地看着两人。 凤天宸又瞥向宣蔚儿,只见她伏在凤天宸的胸前,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脸埋在他的衣袍里看不出她的神情。 旁人看来她好像是在害羞,但其实她是听着凤天宸的话,觉得简直太好笑了…… 第14章 什么旧情(2) 凤天宸这厮竟然还自恋了一把…… 想到这里,宣蔚儿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被她生生压了下去,身子倒是狠狠地颤了颤。 凤天宸感受到她这一颤,倒是明了了她的举动,脸色却是不由得黑了三分。 凤天宸眸光扫过大夫人和宣彩绫二人,有些不耐,开口道:“时辰不早,本王和蔚儿先去前厅了,免得让岳父等久了。”说罢转身正欲离开。 这时,一旁的李开却是踏前一步,不由自主地轻声唤着:“蔚儿……” 却见凤天宸一个压迫的眼神过去,李开往后一退,低着头没有说话。 看着凤天宸和宣蔚儿离开的背影渐行渐远,宣彩绫的指甲却已经将手心压出几道红痕,她轻哼一声,亦是转身离开了。 良久,众人皆散,树下却还空余一人站着,他周身散发着狂傲和戾气,脸上温润的笑消贻全无,而一抹邪笑却噙在嘴边。 “属于我的……我终究要拿到手!哈哈哈哈!!”震耳的笑声在园内环绕着,旧旧不得散去。 …… “城西林家,一株红晶珊瑚,三千两。” “南城南宫家,一株千年人参,两千五百两。” “虞家公子,一颗极品夜明珠,一万两!” 庭前的管家和鉴礼师将客人送的礼品逐一记录,分放,并将礼品名和价值读出来。这为的自然是脸面,送礼的人越多,礼越贵,宣家就越有脸面。而送礼的人送出的礼价值越高,也越有脸面。 今日官场商场的人都来了,送出的礼自然是让在座宾客们赞叹不已。 “六王爷,六王妃到——”家奴扯着嗓子喊着,众人都好奇地看去。 “六王爷王妃,补品六盒,六百八十两。” 宾客一片哗然,大部分人都不可置信的站起来想看看是不是在看玩笑。当看到那家奴递过来仅有的几盒补品,众人都说不出话了。 堂堂六王爷府,正妃的父亲生日,而且是当朝丞相,这些礼……不会太不体面了吧? 宣蔚儿感受着众人审视的目光,有些不安地看向凤天宸。 凤天宸投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反手牵住她的手,往前走去。 “岳父,这些补品虽然价值不高,可都是我王府自己栽种药材,再由宫中御医配得方子制成。本王想着岳父府上应该也不会少什么珠宝玉器,山珍海味。想来心意还是最重要的。”凤天宸解释着,宣义脸上都是多了不少笑意。 “蔚儿祝父亲寿辰康健,长命百岁!”宣蔚儿在一旁道。 众位宾客都面露“原来如此”的神情,都纷纷言语宣义有脸面,连六王爷都对他如此上心。 宣义满意地抚了抚下巴的白胡,笑道:“六王爷有心了,时辰不早了,都落座吧!” 众人落座,家奴们都托着美酒果盘,山珍佳肴出来。而宣彩绫此时却才刚刚到来,向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片刻,宣彩绫从座上起来,举着一杯子缓缓走过来,道:“妹妹,姐姐敬你一杯。”说罢已是一饮而尽。 宣蔚儿有些诧异地看向宣彩绫,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桌上的酒壶却已经精光了。这时,一个小丫鬟拿着酒壶从后庭出来,给宣蔚儿斟满了酒杯。 宣蔚儿看着那斟满酒的杯子,没有动手,却听见宣彩绫道:“六王府是不领姐姐的情吗?” 宣蔚儿看了眼宣彩绫,而周围的宾客都看着自己,这酒,是非喝不可了。 她缓缓举起酒杯,正要喝下,一旁突然伸来一只素白的手挡住了她的酒杯。 宣蔚儿看向凤天宸,却听到他道:“蔚儿昨日喝了一味补药,大夫说过不宜饮酒。”说着拿走宣蔚儿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 宣彩绫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走回坐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酒席吃得差不多时,凤天宸以酒量低不适为由就带着宣蔚儿离开了宣府。 马车上。 凤天宸和宣蔚儿相对而坐,宣蔚儿时不时瞅一瞅他,看看他脸上的神情有什么变化。 第15章 凤茉岚来王府(1) 凤天宸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突然直直地看向她,道:“那酒有毒。” “哈?”宣蔚儿疑惑。 “小心点宣彩绫。” “……哦……”宣蔚儿听明白了凤天宸说得是宣彩绫敬她酒的时候的那杯酒。 凤天宸扶额无语,真是白操心了?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宣蔚儿突然问。 “……”才不告诉你。 “你怎么知道是宣彩绫做的啊?”她又问。 “……” “你那补药在哪种的啊,我怎么都没看到?” 凤天宸捏了捏眉心,“你很吵。” 宣蔚儿缩了缩肩膀,没有再问,却听见凤天宸突然语气冷冷地道:“以后不要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的。” 宣蔚儿挑眉,“为什么啊?我和别人眉来眼去又不关你的事!” 凤天宸瞪着宣蔚儿,有些生气,“因为你是本王的女人!”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安静下来,马车很适时地停下来,到王府了。 凤天宸一撩帘子走了出去,而宣蔚儿还坐在那儿想着。 他是……吃醋了吗? 宣蔚儿期待的眸光黯淡下去,一把扯下脸上的狐狸面具,和手中的莲花灯一同塞到白邵手中,转身就上了马车。 白邵轻叹一声,将面具和莲花灯都收在怀里。 入夜,子时。 “王爷,回来了。” 白邵拿下凤天宸身上沾湿露水的衣袍,挂在一旁的架子上晾着。 “事情无误吧?”白邵问道。 “嗯,父皇深夜召见,是太子在旁,若是不去,难免遭议。去了,却也难以脱身。”凤天宸坐在席上,脸上有盖不住的疲倦。 “太子可是要……” “没错,都封了太子还想铲除掉我们,太心急了。”凤天宸捏了捏眉心。 “王爷,听到你走了以后就将这两样东西给了在下。”白邵从怀中掏出东西放在桌上。 银白色的狐狸面具和粉红色的莲花灯。 凤天宸看到,眉头也是一皱,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声音感觉降低了好几度。 白邵摇头。 凤天宸又捏了捏眉心,一挥手示意白邵出去。 入夜夏院的门已经关上了,凤天宸摇摇头,施展轻功跳上屋檐,跳进了院子里。 在自己府里还得跟小偷似的,凤天宸苦笑。因为走大门就会惊动所以人。 寝室里,素芯在前厅的柱子边的地榻上靠着睡着了,屋里还留着小半点红蜡燃烧着,闪着光。 床上的小人儿睡得很不安慰,身子曲成虾状,紧紧地抱着被子。眉心紧皱着似乎苦恼着什么。 凤天宸不自觉有些心疼,伸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心。 似乎感觉到有人的触碰,宣蔚儿呓语着,揉了揉眼睛,半睁着眼却似乎看到了凤天宸的模样从一个变成两个又变成一个。 “唔……坏人……”她轻声说着,又像是娇嗔一样,又将凤天宸温暖的手猛然抓住放在怀里。 “嗯,坏人。”凤天宸轻声说着,半靠着将她揽在怀里。另外一只手臂却似乎感觉她身体的弧度,身体不禁有些燥热。 他无奈苦笑,待女孩睡熟后才悄然离开。 …… 是日。 宣蔚儿半睡半醒地坐在床边,她总感觉昨晚凤天宸来过。 “素芯,昨晚有谁来过吗?” 素芯从帘子后走出来,茫然道:“没有啊!” “噢……”宣蔚儿声音有些失落,可能是自己错觉吧,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怎么会来看自己呢,也是自作多情了。 宣蔚儿自嘲般地一笑,腾地扑在床上眼眶一热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小姐,茉岚公主来了,您要不要出去看看?”素芯道。 “凤茉岚?她来做什么?”宣蔚儿问。 “找王爷吧!” 宣蔚儿心里有些梗咽,却还是硬着说,“找王爷就让她找呗,反正王府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大不了把我休了把王妃的王妃的位置让给她!” 素芯摸摸头,小姐今天的火气有点大啊……这十一公主是王爷的亲妹妹就算怎么样也不可能会真的嫁给王爷啊! 第16章 凤茉岚来王府(2) 可是宣蔚儿不出去,人家却找上来了。 没过多久,凤茉岚和凤天宸却齐齐走了进来。 宣蔚儿看到凤天宸就来气,看到两人就更来气了,也没顾形象开口就骂着:“谁让你们两个没经过我同意进来的!” 凤天宸一愣,很快就看明白了,偷着笑了笑,冷着脸说道:“宣蔚儿,你这没大没小的算什么!” 凤茉岚一听,心里高兴,在旁边也是蹬鼻子上脸地说着:“就是,王嫂你也太没有规矩了!” “老娘有没有规矩还要你管,给我滚出去!”宣蔚儿一只脚架在凳子上,十足十大姐大的样子,指着凤茉岚大骂道。 凤茉岚到底是皇宫里长大的,被这么一说却是接不上,气急地指着宣蔚儿对凤天宸说:“王兄,你,你你看她!” 凤天宸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宣蔚儿竟然拿起了一边的鸡毛掸子打了过来,目标却是朝着他。 他武功了得,三下两下的就躲开了。而凤茉岚却很倒霉地遭了几下殃。 “啊!”凤茉岚疼的叫出声来,身为皇宫里的公主哪受过这种气,正想骂起来,却不知道被谁一拉,拉出了屋子。 凤茉岚看到是白邵,瞪了他一眼,正想走进去,却看到屋子的大门被关上锁起来了。 她轻哼了一声,揉了揉那被打到生疼的位置,心里却是骂了白邵几十遍,却不知道其实白邵其实算是让她免遭殃…… 屋子里鸡毛掸子掉出来的鸡毛满屋子飞舞着,宣蔚儿追着到处乱跳的凤天宸打着。凤天宸脸不红心不跳满脸从容地左跳右跳,而宣蔚儿却跑得气喘吁吁的,气愤地打喊着:“是男人你就站那别跑啊!” 凤天宸一摊手,真就站在那里不动了,满脸从容道:“是不是男人你要试试吗?” 宣蔚儿听着这话,小脸爆红,就气着跑过去,“你就站那别动。” 就在她要跑到凤天宸跟前的时候,却被地上的水渍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凤天宸脸上一边,一伸手揽住她的腰,可是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掉到了宣蔚儿准备泡澡的木盆里。 木盆很小,两个人基本是身体相贴,宣蔚儿浮出水面,头上却沾满了玫瑰花瓣,脸上粉红娇艳。感觉到腰间的大手,挣扎着喊着:“放开我,放开,我要出去!” 凤天宸却真的很听话地放开了手,待宣蔚儿一站起来,却又脚下一滑,往前扑去。 宣蔚儿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发麻,因为她整个人趴在凤天宸身上,嘴唇也贴着凤天宸的两片唇瓣! 她扶着边坐起来,轻轻擦了擦嘴唇。两人都没有说话,宣蔚儿却没有看到凤天宸耳根子后却是红透了。 片刻,两人都从水里出来了,湿哒哒的衣服紧贴在宣蔚儿身上,连胸前的藕荷色肚兜都若隐若现。 凤天宸看着这般情景,不自觉吞了一下口水。宣蔚儿注意到了,满脸羞红,用手遮着胸前,道:“你,你不许看!转过去!” 凤天宸轻笑,却也是转了过去。并吩咐着白邵给他拿一套干净的衣裳。 门外的凤茉岚本来就站得心烦气躁的,这里面发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好一段时间了,这会儿听到凤天宸的吩咐更是心里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气得直跺脚。 不过,要真如凤茉岚想歪那般,凤天宸又怎么会这么完事? “阿嚏——”正在换衣服的宣蔚儿感觉浑身一冷,打了个喷嚏,感觉鼻间有液体流出来。 这秋日掉进水里,宣蔚儿换衣服也磨磨蹭蹭的,自然就着凉了。 凤天宸听见声音,走进去内间看到宣蔚儿乌黑的头发湿哒哒的搭在肩头。只穿了里衣坐在床上,身上包着被子,看起来似乎很冷。 凤天宸随手拿了一条毛巾走过,却被宣蔚儿用手挡着,她道:“你别过来,你那么湿,待会又弄湿我,我发烧了就全赖你。” 凤天宸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径直走过去,拿毛巾擦着她的头发。而本来大吵大嚷的宣蔚儿也安静了下来。 第17章 吃药 好的不灵坏的灵,宣蔚儿下午果然就开始发烧了。 “素芯,我难受……”宣蔚儿躺了大半个下午,似乎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的哼哼唧唧嘟囔着。 凤天宸坐在床边,似乎有些后悔早上玩心起把她拉下了水,如果控制住其实可以不掉下去的…… 想帮她拢一拢耳边的碎发,却发现她的脸无比的滚烫,就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烧的厉害,正想抽回手叫人拿水来,却被抓住了手。 宣蔚儿感觉自己热的很,外界的东西都比她凉,凤天宸的手一贴上来感觉就像烈火找到寒冰一样,拉住了那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凤天宸无奈,想抽回来却发现她的手抓得紧紧的,无奈只好招手叫那边的人那些水。 凤天宸一只手被抽着,一只手拿着勺子喂进去,又被某只小猫给全吐出来了。 无奈只好再送进去,却又被宣蔚儿给吐出来了。她紧皱着眉,也没有再哼哼唧唧说话,也是难受的很。 凤天宸脸色沉了下去,这样下去药还没有效果就已经脱水了。 他沉吟了一下,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水,扶起宣蔚儿的脑袋,嘴对嘴将水送了进去。 过了一会,也没有往外吐,凤天宸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依着宣蔚儿病这茬,已经连着三日没去皇宫议政了。外界都说六王爷宠妻无度,爱美人不爱江山。 不爱江山这说也只有民间敢说,放在皇宫和太子府估计都会被砍头。 而也有人将责任都怪到宣蔚儿身上,睡了两日的宣蔚儿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她也没出门,自然是听不到这种风言风语。不过宣蔚儿这睡了两日,确实精神是好了不少。萧祁过来看了看,都说这病了比病之前还要好。 不过话是这么说,发一次烧身子也是虚了不少。今日本已经不发烧了,可是一碗又一碗黑乎乎的补品就送到了。 趁着凤天宸进宫了,宣蔚儿也就开始甩赖了:“我不管,我不吃,打死我也不吃!” “王妃,这药很贵的,我调配了很久的,这样不就辜负了我的一番好心,你的良心不会过意不去吗?”萧祁在一旁郑重其事的说着。 “不会。”本姑娘没有良心不给啊! “小姐,苦口良药啊!”素芯也劝道。 “是药三分毒。” “……”这话如何答? “毒死了萧祁再给你救回来。”凤天宸从门外走进来。 宣蔚儿努努嘴,没有说话,凤天宸见此,让所有人都先出去。 所有人都走了,宣蔚儿心里有些害怕了,这都走了,就她和凤天宸两人,她还有反抗的能力吗? 她耸了耸肩,坐上/床抱着被子往床角落缩去,小眼神装作很可怜的看着凤天宸。 凤天宸挑眉,却没有因为她的模样而心软,拿着药径直走了过来,递给她,“喝了。” “不喝!” 宣蔚儿似乎很坚决的摇摇头。我就不喝你能把我怎么样! “别怪我,你逼的。”凤天宸说着,却把黑乎乎的药往口中送去,然后,也上了床。 “啊!你走开——唔……”宣蔚儿被凤天宸抓住了手,按住脑袋,用喂水的方式将药送了进去。 苦涩的药进入口中让她想吐出来,可是凤天宸还死死吻住她的唇,一时间只能把药都吞下去。 “你无耻!”凤天宸一放开她,她就羞红着脸破口大骂起来。 “是吗?”他淡淡一笑。他的王妃竟然是这么可爱。 “你无耻流氓恶心禽兽!”宣蔚儿见语言攻击似乎无效,举着小拳头往他身上砸去。 这几拳就跟挠痒痒一样打在凤天宸的身上,他一把抓住宣蔚儿的小手,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乖,别闹。” 毫无抵抗。 宣蔚儿对于这种低沉又魅惑地说出“乖”的话,真的是毫无抵抗,抱着被子灰溜溜的捂着脸躺下来不看凤天宸。 那药也不知道有什么,喝下去后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眸子。 夏院外,两道身影凌立着。 “真的上心了?” 萧祁笑得灿烂,眸子似乎还带着戏谑。 凤天宸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依我看啊,你肯定是连人家身都没碰着哼哼……” “……” “不会吧,我还猜对了?你真的没有……”萧祁感觉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滚!”某王爷怒了。 萧祁灰溜溜地走远两步,论武功这位爷一掌就能把他拍飞吧…… “真的喜欢就不要整天冷着个脸,也不是谁都像小爷一样能够受得了你!”萧祁笑着,似乎很得意。 “你喜欢你上啊!”凤天宸淡淡地说道,转身就走,像是死不承认犯花痴的小姑娘。 “诶——你要是真不介意那我就追嫂子啦!”萧祁对着他的背影手舞足蹈地大喊着。 凤天宸黑脸,没有当一回事儿,却没想到萧祁竟然说到做到,天天都往王府里跑,专跑去夏院那种…… 第18章 生气的太后(1) 这一日。 “嫂子,我调了一味补药来给你,一点都不苦,还有着甜味,你试试!”萧祁拿着一碗同样是黑乎乎的汤药递给宣蔚儿。 宣蔚儿笑了笑,鼻子猛的嗅了嗅,闻到了甘甜的气味,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安心喝起来。 “谢谢你啊萧祁,为我忙活了!”宣蔚儿嫣然一笑,这几日的调理下脸色也是红粉花非的。 萧祁一怔,看着宣蔚儿的笑颜,心头猛地一震,脸上也出现了不自然的红晕,“不用那么客气,我可以叫你蔚儿吗?” 宣蔚儿一愣,笑了,爽快地道:“可以啊!” “谁说可以的,没大没小的叫嫂子。”凤天宸黑着脸从门外走进来,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越听脸色越不好,站在门旁的小斯看着他都小腿隐隐发抖。 萧祁看到来人,倒是收起了笑容,好像很委屈似的。 “时间不早了,萧祁你先回去吧,我记得你说过最近小偷不少,小心你那株新进的千年人参出了什么事。”凤天宸背过手,下了逐客令。 萧祁咬牙,这个凤天宸竟然连这种幼稚的威胁都用出来了,还打那颗千年人参的主意!不过他就是吃这种幼稚威胁,只好带着东西离开。 “蔚儿,改日我再来看你啊!”萧祁被凤天宸推搡着在门口喊道。 宣蔚儿笑,“好。” “叫嫂子。”某王爷极度不爽。 待萧祁改日再来的时候却以王妃身体不适的理由被拒之门外。他当然想不到,某个卑鄙的吃醋还不承认的王爷在那天起就下了命令,不让萧祁在他不在的情况下进出夏院。 没有萧祁的叨扰,宣蔚儿的日子却是过得安静了不少。 而某一天,凤天宸又进宫议政的时候,宫里的陈嬷嬷却突然来了。 “六王妃,太后娘娘想请您到宫里说话。”陈嬷嬷是太后宫里的人。 太后派人来请,自然是不能拒绝的,即便是皇上,都要对她礼让三分。 慈懿宫前,宣蔚儿深吸了好几口气,进宫第三次了,可是总感觉心里瘆得慌。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金安。”宣蔚儿跪在大殿上,低着头行着大礼。 十几呼吸间,却没有人回应,宣蔚儿不禁有些心疑,再次说道:“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金安。” 首席座终是传来声响,“起来吧!”声音不大,可是宣蔚儿却感觉的了一丝丝敌意。 “是,谢太后。” 宣蔚儿起身,见主座上的太后不过是四十多的模样,皮肤因为包/养得不错看起来很好,头上项上都有着不少金色的首饰,和电视剧里那白发花花的老太婆太厚完全不同。 左侧坐着凤茉岚,正隐隐不屑地看着她。而另一边看到的人却让她心上疑问。 右侧坐着的正是被冷落了很久的陈欣仪。 这陈欣仪是怎么跟太后弄在一起的? 宣蔚儿心头想着,却不知道凤茉岚去了王府好几次都气急而归,但却和同样对宣蔚儿不满的陈欣仪结识,各取所需,两人自然就走到一起了。 看到凤茉岚,宣蔚儿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这大概是凤茉岚和陈欣仪来向太后告状。刚刚请安那会儿,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呢! 宣蔚儿正想着,却被太后厉声问道:“大殿之上竟敢走神,果然同岚儿所说,礼数全无成何体统!” “我……臣妾没有。”宣蔚儿差点说错,急忙改口。 太后的目光犹如刀锋般袭来,宣蔚儿却是直接对上她的目光。 太后见她不怕,收回眸光,细细品了一口茶,道:“哀家听说,你叫宣蔚儿?” “是。” 宣蔚儿小声答着。 太后打量着她,片刻后蔑笑道:“长得确实水灵地很,也难怪将宸儿迷得晕乎乎的!” 宣蔚儿很想跳起来大骂谁将你那什么宸儿迷晕了,我才不稀罕他呢!可是理智让她只是装作很委屈地道:“娘娘,我没有。” 第19章 生气的太后(2) “哼,最好没有。”太后很不耐地轻哼一声,“我听说王府里宸儿对你一人专宠,这可有违皇家子嗣灯火的延绵。” 宣蔚儿知道这“听说”绝对是陈欣仪说的。可这专宠是什么鬼,这凤天宸根本和自己就是清清白白没有发生任何关系的,你们皇家的子嗣关我什么事…… 她心里默默吐槽着,又听到太后说着:“你身为宸儿的正妃,也应该劝劝宸儿,让他多关心其他的妃子。” 宣蔚儿无语,难道太后娘娘你身为妃子的时候也是让你老公去找其他女人的吗? 她微微俯身,嫣然一笑道:“娘娘,难道王爷来找妾身,妾身应该赶他走吗?” 这话说得暧昧至极,坐下的凤茉岚和陈欣仪都紧握着拳头,却又一声都不能坑。 “你!果然是狐媚子性子!”太后似乎被宣蔚儿这有些露骨的话说得恼羞成怒。 “太后娘娘谬赞。”宣蔚儿似乎根本就不生气,还笑得更灿烂了。 “你你你!来人,掌嘴!”太后被气得捂着胸口,指着宣蔚儿也有些失态。而一旁的凤茉岚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宣蔚儿心头不妙,意识到自己玩过了,这可怎么办…… “娘娘你要做什么?原来宫里都是以暴压众的吗?”宣蔚儿稳住心神,想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人能救她。 “大胆!”一边的太监趁太后还没出声就站出来喝道,“不许对太后娘娘无礼!”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训斥我!”宣蔚儿也不顾礼数了,指着那太后身边的心腹李公公大骂道。 那李公公原以为宣蔚儿是个好欺负的主,没想到却被堵回来,忙看向太后求救。 那太后已经气到头晕脑胀,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按着脑袋,边喘着气边道:“给哀家,家,掌……这个小贱人的嘴!” 一旁的凤茉岚和陈欣仪上前扶着她,一边指挥那下人,“听见没有,快去啊!” 这时,那陈嬷嬷和几个丫鬟片子也是遵旨走过来,几个丫鬟片子想抓住宣蔚儿,却被素芯一个个推开,素芯喊着:“不许碰我家小姐!” 陈嬷嬷微眯着眼看着素芯,咬牙道:“好个忠心的狗奴才,先抓住她,掌她的嘴!”有太后和凤茉岚的撑腰,陈嬷嬷说话也像半个主子。 “滚开,别碰我!”宣蔚儿一脚踢开那走上来的小丫鬟。 陈嬷嬷急了,竟从腰间抽出一条皮鞭子,“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老奴动手了!”说着一鞭子“啪”地鞭在宣蔚儿和素芯身上。 宣蔚儿差点腾出眼泪,却又忍住了,忍着疼站起来,推了那嬷嬷一把,却又被几个丫鬟给推回在地。 大殿上混成一片,当又一鞭要甩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一条皮鞭子,轻轻一甩甩到那陈嬷嬷和丫鬟身上,她们一下子被那股劲甩倒在地。 “本王的女人你们也敢动,看来是不想活了。” 熟悉的身影在眼前,宣蔚儿的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第20章 又要吃药 “我来晚了对不起。”凤天宸抱起宣蔚儿,在她耳边轻声喃呢着。 今日的早朝议政似乎过得十分漫长,结束出来就知道了宣蔚儿被请到宫里来,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你怎么来得那么晚……”宣蔚儿似抱怨又似撒娇地轻轻说了一句,就晕了过去。 “蔚儿,蔚儿!”凤天宸着急喊着她的名字,她却没有像平时恶作剧一样醒过来,眸子中不禁染上了红光,看向那堆已经倒在地上的人。 “你们刚刚是谁动的手?” 陈嬷嬷从人堆里爬出来,一边磕头一边道:“老奴该死,是……是太后娘娘让我这么做的……王爷赎罪!” 凤天宸没有动,眼神却看了看白邵。白邵会意,走上前提起了那陈嬷嬷。 “啊——王爷老奴知错了!啊啊啊啊太后娘娘救我!”陈嬷嬷见白邵的手捏上了她的脖子,朝着太后大喊着。 “宸儿,你要杀死哀家的人吗?”太后终于顺过了气,开口道。 “她动了我的妻子,难道不应该杀吗?”凤天宸反问。 太后指着凤天宸怀中的人儿,似乎有些震惊,“你真的要为了这个狐媚子忤逆哀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凤天宸话音刚落,就转身走出去。与此同时,“咔擦”一声,陈嬷嬷的脖子一歪,倒在地上。 太后看着那走出去的人,眸子一眯闪过几分毒辣。那个人生的孩子果然就是养不熟,连他的女人也是个贱胚子! “快,把萧祁叫过来。”凤天宸抱着宣蔚儿坐在马车上,神色冰冷,感觉车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守宫门的侍卫方才见到凤天宸那骇人的气势都是直接让开没有作检查,因为实在是太吓人。 “没事的,没事的……”凤天宸轻轻拍拍她的背,像是安慰一般。 …… 当萧祁被十万火急地叫到王府,而看到宣蔚儿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又过度激动而晕倒这么一点小事儿后,很不服的跟凤天宸说:“就晕倒这么小的事儿你也叫我,你知道我平时看病有多贵吗?你现在耗了我吃一个月海鲍的银两!” 萧祁没有说大话,作为第一神医的他,就算他只是出去喊一下我是萧祁,估计都会有人扑上来送上白花花的银子。 “想要多少库房自己拿。”凤天宸丢下这句话就走进去看宣蔚儿了。 “好嘞爷,我这就去配几味最适合嫂子的药。”萧祁得到凤天宸的应允后,立刻拿着东西回去配药。 宣蔚儿已经醒过来,靠在床边,脸上有些苍白。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凤天宸走进来,问道。 “没有,就是有些头晕。”宣蔚儿答道。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走出王府。”凤天宸深思熟虑过,她脾性太真实,不让她出去就是最安全的办法。 “为什么?我没事的,我壮得跟牛似的,这过两天就能好了,要是不出去我会闷死的……嗯啊!”宣蔚儿急切地解释着,这一激动整个人都动了动,拉扯到了背上的鞭伤,疼得惊呼起来。 凤天宸眸光沉了下去,“背上的伤让我看看。” “没事的,小伤而已,诶别别!”宣蔚儿苍白一笑想拒绝,可是身子却已经被凤天宸翻转过来,翻起背上的衣衫查看着。 那死嬷嬷下手可真重啊,她想着可别留疤,不然就难看死了…… 白皙的美背上,一道红色的血痕映入眼帘,中心部分还渗出些许血丝。 第21章 王府以内 凤天宸心疼,忍不住哪手轻轻碰了碰,宣蔚儿却发出一阵生疼的“嘶”音。 “那个老嬷嬷可真忍心,我一个长得这么可爱貌美如花地姑娘也不怜香惜玉一下。”宣蔚儿说笑着,想让他不担心自己,可是却发现气氛似乎并不如她所想,甚至有些凝重,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嗯,对。本王已经帮你报仇了,她可比你疼多了。”凤天宸眸光深沉,不过血腥的事实就不要告诉她了。 “你先……放开我吧,我让素芯来给我擦药。”宣蔚儿感觉背后凉嗖嗖的,那人也感觉也凉飕飕的。 “药呢?” 凤天宸冷不丁一句话,倒是让宣蔚儿怔住了,“你想干嘛?” “帮你涂不好吗?”凤天宸幽幽道。 “不用了不用了不劳烦王爷了,素芯或者我自己就好了!”宣蔚儿脸上的笑地比哭还难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不说药在哪,那本王叫人拿就好了。”凤天宸起身,转身就要叫素芯进来。 “诶王爷别别别!在左边柜子第三个抽屉里。”宣蔚儿忙叫着,她可不想让人看到她这裸着背躺在床上,和凤天宸待在一起的暧昧情形。 ——片刻。 “诶呦喂你轻点,大佬你轻点,叫你大佬还不行吗,疼死我了……” 宣蔚儿叫得很惨,背上的伤确实重,但凤天宸真的不会给人涂上口…… “忍忍,别叫的跟什么似的。” 凤天宸这话一出,宣蔚儿确实想歪了,没有再叫,死死地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我觉得啊,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怎么会那么巧呢!”宣蔚儿看着凤天宸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着。 “继续说。”凤天宸开门见山。 “王爷你一出门太后就让我进宫,这时间也太巧合了。第二,素芯查过,王爷进宫没多久,陈欣仪也紧跟着出门了。第三,十一公主本来不应该会认识陈欣仪,可是,大殿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吧?”宣蔚儿道。 “分析地没错。”凤天宸赞同,“那爱妃你想让本王怎么惩罚她?” 宣蔚儿托腮,调皮地说:“这话我也没说过,我这么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的人怎么会想惩罚人?”惩罚人怎么过瘾,本姑娘出手都是整死人的!前提是她还没被人整死…… 半月后,宣蔚儿在各种补品的调理下,终于重新生龙活虎。 冬苑。 “凤天宸,我已经全好了,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宣蔚儿气得急跺脚。无论她撒娇卖萌用尽各种办法,可是凤天宸就是毫不动摇。 她从正在画着画的凤天宸的左边绕到了右边,托着腮眨巴眨巴眼睛,“王爷,最多我不走远,就在附近走走算了。” 凤天宸投过来一个目光,满满的不信。 宣蔚儿泄气,趴在桌子上,小声嘟囔着:“整天关在王府里有什么好玩的啊,哼!” “王府很大,别忘了住了很多人。”凤天宸打量着画上的松柏树,似乎边收得不是很好,有些不满意。 宣蔚儿手肘称在桌上,眼珠子一转,“谁都可以找,哪里都可以去吗?” “王府以内。”前提如是。 宣蔚儿想了想,一声不吭跑了出去,既然得到了凤天宸的允许,这到花园走走也不会有什么的吧? 凤天宸看着她似乎急切离开的的样子,也是若有所思,派人加紧看好她,别让她做那些会伤害自己的事情。 “王爷,王妃在花园里拿着花农的花剪说要学习修理花木,却是在到处乱剪呢!”下人跑来,着急地说着,看来也是被吓到了。 凤天宸从文案中抬头,似乎在意料之中,“没事,让她剪,不过别让她不小心拿剪刀伤了自己。” 大半天过去,王府后花园的花草倒是不至于会死,可是原来被设计好的模样却是被弄得一塌糊涂。众人都站在花圃外看着那剪啊踩啊弄得浑身酸痛的王妃边剪着还似乎似乎张望着在等什么,都寂静不敢言。 又过了大约半刻钟,她已经被晒到小脸红扑扑的,本来穿得衣衫就不薄,她穿着到处走动也是累得很。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稍稍喘着气歇息着。 素芯走上来拿汗巾轻轻吸干她额间的细汗,劝道:“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行会去休息吧!” 宣蔚儿咬着爆满的下唇,咬出一道白痕,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去跟凤天宸说了我在花园捣乱没有,怎么没人过来?” “奴婢说了,也听到那传话小厮说了,绝对是小姐你想表达的意思。”素芯道。 宣蔚儿想不明白,眼珠子都转过好几圈了。过了片刻,她突然摸着头,好像头晕地靠在树干上,一边却十分有条理地对素芯说:“你去告诉他,我现在头很晕差点就晕倒了!” “是。” 过了片刻,满脸踌躇的素芯慢吞吞地走回来,宣蔚儿眸中满是期待地抓住她,问道:“怎么样,他怎么说?” 素芯摇摇头,吞吞吐吐地说着:“王爷,王爷他说,身体不适……去找大夫,他又,又不会治病……” 宣蔚儿直接蹲在了地上,拿着剪刀对着地上狠狠一戳,赌气般道:“好你个凤天宸混蛋……走,累死我了,今天先回去!”话完,扔下剪刀气冲冲地走出去。 园丁们都谢天谢地地让开一条道。这姑奶奶总算是走了,她要是再折腾多一会儿,这王府的花就没得救了。 翌日。 “王爷,王妃跑到我们主子那里让她抄了半天的佛经了。”丫鬟小翠跪在案前焦急说着,她是跟着陈欣仪从将军府嫁过来的。 凤天宸似乎想到女孩一脸严肃或是不可否认地指挥别人,虽然那说话的语气在他看来十分的幼稚可笑,不禁嘴角轻提,什么都没有回答,在画上勾上一朵艳丽的红桃。 第22章 从马上摔下来 片刻前,夏院—— “陈妹妹,请问哪一篇佛经比较长比较虔诚呢?我想抄录一些拿去祭奠。”宣蔚儿一大早就把陈欣仪请来,装作傻乎乎什么都不清楚地拉着陈欣仪左问右问。 陈欣仪心中疑惑,不过依旧佯装乖巧地笑笑。心想着宣蔚儿既然要抄,就给她说一些长一点的好了,“臣妾以为《古经》最虔诚志致,而《金经》就最长最繁杂。” “如此……正好,妹妹你今天来我这真是福星,我的字写得不成样子,相较而言,妹妹写得小巧娟秀。我也是为了王府和王爷而祭奠的,妹妹进行抄录也是在适合不过了。”宣蔚儿满意一笑,趁她还没有缓过来,又补了一句,“既然《古经》和《金经》都很重要,那妹妹就各抄录……” “……三份吧!” 宣蔚儿翻了翻送来叠起来好厚的经文,心中也是放心下来,这也应该够抄整天的吧…… 陈欣仪脸色发白,脸上的笑容全都僵在脸上。抄录佛经她也是应该做的,可是如果让她抄了,但功劳全留给宣蔚儿,她心里气不过。 虽然凤天宸早就说过,府里的人都不得不听王妃的命令。可是她身为王爷的侧妃,朝中重臣的千金,怎能受得了任人摆布。 “宣姐姐,妹妹最近懒惰久不练字,写得不好恐会有愧于王爷和神灵。”陈欣仪很快恢复了得体的笑容。 “没事,久没写现在写多点好了,三份写不好就写三十份好了。”宣蔚儿一副没事我不介意你写得丑写得慢的样子。 陈欣仪再不愿意,还是磨磨唧唧地拿着笔写起来。 而后就出现了小翠求凤天宸的一幕。 而宣蔚儿却十分惬意地坐在夏院外的草坪上的贵妃椅上,身上盖着毛毯晒着太阳。 她不禁想着如果有一副墨镜就完美了…… 而陈欣仪也被移到了草坪旁的远桌上,太阳璀璨地照着,桌上的佛经都有些看不清,她抹着额间的细汗和那躺着的宣蔚儿形成鲜明的对比。 丫鬟小翠看着自家主子这么辛苦,也就走到宣蔚儿跟前,跪下道:“王妃,这里阳光太烈,我家小姐眼睛要受不了。” 太阳下写字,宣蔚儿在小时候倒是试过很多次,眼睛倒是没怎么坏,现在看得依旧好好的。可是仔细想想,这眼睛也不是自己的。 陈欣仪是将门千金,虽说虎父无犬子,不应该见得十分矜贵挑剔。可是将门贵女说法也是不少的。 宣蔚儿转了个姿势,心里也是苦恼自己那娘家的后台不支持自己,不然还要避忌那什么骁骑大将军千金的名号? 她起身,走到桌前翻看着那陈欣仪抄好的几页纸。 字迹娟秀,确实是大家闺秀,写得一手好字。还好老妈在小时候还逼着她学了好几年的书法,好像知道她要来到凤邯国这个地方一样。 陈欣仪抄得真的是慢,已经大半天了,也写了不过半篇,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就这样。 “行了,今日就到这吧!回去好好休息,有时间再继续。” 宣蔚儿话音刚落,陈欣仪就想立刻扔掉笔,这抄了一整天手酸疼到极点,她从没试过这么委屈过自己。 她心里总觉得宣蔚儿是知道了自己和凤茉岚串通把她骗进宫的事情,尽管这件事情宣蔚儿是找不出实质的证据来指正自己。 陈欣仪心里憋屈,却是一声也不能吭。什么都没有说就转身走出去。 宣蔚儿看着陈欣仪气冲冲走出去,脸上装出的笑容隐去,这装一天的傻累得很。 …… 过了几日,大家都以为王妃玩累了歇息时,才急匆匆地跑去禀告凤天宸。 “王爷,王妃跑到王妃后山的跑马场,还将陈侧妃和来找陈侧妃的十一公主都叫去了!”看管那跑马场的佣人满头是汗,若是几位金贵的姑奶奶在自己负责的跑马场受伤了,遭殃的总是他。 一直雷打不动的凤天宸停住了手下的笔,没变过的脸色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心。 宣蔚儿是文官家的千金,骑马这种事情,她要跟陈欣仪这种将门之女比可能还真是比不过。而那凤茉岚本就是被宠惯的公主,若是宣蔚儿一落下风,绝对是得不到好处的。 想到这里,凤天宸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来往外走去。 跑马场。 “宣蔚儿,你大清早叫本公主来这马场何事?”跑马场杂草和虫子不少,凤茉岚皱着眉头脸色很不好。 宣蔚儿微微一笑,“听闻陈妹妹骑马技术精湛,我在这方面确实没有天赋,还想请妹妹指导。而公主殿下久居宫中,我想着来看看也是有益的。” 听着宣蔚儿的话,陈欣仪本来凝重的脸色也是缓和了不少,还以为她又要做什么为难她。骑马她确实是练过不少,要说功底的话,很多二十多年纪的男人都不一定比得过她。 陈欣仪站出来,脸上有些得意,“好啊,来选匹马吧!” 宣蔚儿往马棚看去,一眼就看到那批棕红色特别高大的马,伸手指着那马,“就它了。” 陈欣仪嘴角扬起一抹不可见的蔑笑,依她的眼光来看,这匹马跑得极快,但性子是十分烈,也是认了主人的,她要是骑上去,保不准被甩下来。 那留着看守的人却是突然满脸惊慌,正想说着,“这马是……”王爷专用的。 话还没说完,宣蔚儿已经被陈欣仪扶着上马了,陈欣仪也选了一匹温驯好骑的马上去,笑着对她说:“愿意和臣妾一比吗?” 宣蔚儿却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意思,很坦然的一笑,道:“好啊,我可不会骑,妹妹最好让着我。” 陈欣仪淡淡一笑,心里却是想着这是绝好的机会,一转马头,拿着鞭子往宣蔚儿骑着地那匹马的马屁股上一打。 “住手,你做什么!”凤天宸在这时就着急出现了,对着陈欣仪呵斥着,但马鞭已经打了下去,马儿飞驰而起。 凤天宸飞快跨上一匹马,驾到最紧让马跑得最快追上去。 宣蔚儿骑得那马受了惊,跑得跟剑似的。但宣蔚儿心里却不害怕,她就是想试一下凤天宸会不会救下自己。 马儿跑得急,绊到了石头,马头一起,宣蔚儿就往地上掉去。 第23章 我想逃 凤天宸快马一加,弯下身子懒腰将宣蔚儿抱到马上。 “你是不是想死?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吗?”凤天宸很生气,语气冰冷地让人害怕。 他实在没有想过这个死丫头竟然会不怕死,明明不会骑马还选了一匹这么高大的马。 “你会来救我的嘛!”得知凤天宸在乎自己的她此时显得有些十分心定,一点都不惊慌,完全不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 凤天宸没有说话,却依旧是冷着长脸。 或许宣蔚儿是不知道如果她刚刚从马上摔下来,如果他没有接住她的话,轻则是摔个粉身碎骨,重则就是死亡…… 凤天宸将宣蔚儿抱下马,却没有继续抱着她,而是即刻将她放下,转身就离开。 “从这一刻开始,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任何不是夏院的人踏入夏院一步,也不许王妃踏出夏院一步。”凤天宸定住脚步,冷声道。 刚刚站好的宣蔚儿心里很不解,她明明也没发生什么事,已经不让她出府了,为什么还不让她在王府里走动? 她追上去,厉声问道:“凭什么?” “不凭什么。”凤天宸依旧冷语,却似乎走的更快,让她有些追不上。 宣蔚儿心里赌气,大声地对着凤天宸道:“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犯法的!” 凤天宸终于又停下脚步,眸子微眯,一字一顿地道:“在王府里面,我就是最大的法则。”说完又往前走去。 宣蔚儿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充满了眼泪,对着那在眸中被泪水模糊的身影,大声喊道:“不讲道理!无耻!” 她的情绪似乎一瞬间爆发,眼泪像泉水一样猛留不止,一边抹着眼泪,嘴中还喋喋着:“坏人,混蛋……” 最后宣蔚儿还是被一众佣人拉回了夏院,她心里莫名觉得很委屈,一回去就躺在床上蒙着被子,连晚膳里有她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都一点没碰。 …… “王爷,王妃午膳一点都没碰。” “王爷,王妃晚膳也一点都没碰。” 凤天宸扶额,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很苦恼,突然间在想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她不过是比较贪玩不懂事而已。 可是每每想到她如果这么不重视自己的生命,那么自己就会随时有可能失去她。他心里就生气,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没有错。 听到下人们说她两顿都没有吃,心里就又开始犹豫了。 宣蔚儿嫁到王府其实不过两月,可是却足以看出她是一个记得快忘得也快,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东西就能缓解心情。这怕是府中每一个下人都是知道的。 可是如今她连吃都不愿意了,那么就有些不妙了…… 凤天宸抑制住自己去看她的心情,告诉自己狠一时都是为了以后。 而后吩咐下人晚一些做她最喜欢的糕点给她…… 夏院。 宣蔚儿把丫鬟们刚刚送来的糕点收下了,眼神呆滞地坐在床边,素芯很担心地在一旁站着,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姐,你怎么了?”素芯小心地问着。可宣蔚儿好像没听见一般,看着前方目光移都没移过。 气氛凝重了着,宣蔚儿却突然幽幽道:“我想逃。” “啊,那怎么出去……”素芯满是惊讶,却没有反对,小姐的命令她是不会忤逆的。 “就这样……”宣蔚儿的眸中似乎恢复了光芒,两人靠近小声密语着。 —— “王爷,王妃将糕点都用完,睡下了。” 凤天宸听着下人的汇报,却并没有表露出喜色。本来还十分倔强抗拒着,突然转变让他感到奇怪。 真不知道这个脑子总是转不过来的丫头会做出什么。 他微蹙着眉,吩咐道:“看着王妃,别让她做出什么举动。” …… 这两日宣蔚儿如常吃饱睡好,也没有闹着出门,一切都显得那么平淡无奇。 那平淡都似乎在铺盖着底下的暗流涌动。 屋内,宣蔚儿把刚刚收拾好的包袱拿出来,把桌上的那金银珠宝首饰塞进去,又飞快收好,塞到床底下。 这可是她和素芯两个人以后的所有生活的钱了……可得收好。 素芯从外面走进来,进来时还不忘往外看看有什么人,而后才小心地关上门。 “怎么样,有消息吗?”宣蔚儿见她回来,起身问道。 素芯点点头,拉着宣蔚儿往里走去,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字条上几个字苍劲有力,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寅时后门。 宣蔚儿松了一口气,这事算是有着落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出去以后能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帮自己,可能是原身主人和他的情真的很深…… 入夜,府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凤天宸却意外地到了夏院。 宣蔚儿见他来了,也没有惊慌,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凤天宸会这么巧赶在她准备逃走的这一夜来。 凤天宸来时,宣蔚儿也没有同她打招呼,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坐在座上的凤天宸看她脸上无异色,眉心却没有舒展开来,开口道:“你知错吗?” “大概吧。”不重要吧。 宣蔚儿漫不经心地答着。 “你乖一点,过几日本王就会让你出门。”凤天宸话语中意味深长,深深地看了宣蔚儿一眼,转身离开了。 宣蔚儿没有抬头,心头却隐隐不安,想到今晚的计划,又强行将不安压了下去。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宣蔚儿就吩咐素芯将所有灯烛都熄灭,做出已经睡了的假象,两人坐在床前黑灯瞎火地聊着天。 “小姐,如果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素芯压低嗓子问。 “不怎么办,你确定那信是送到那人手里的吧?” “应该送到了,我花了好几两银子那守门的答应我的了。” “嗯,那就好。” 一主一仆轻声交流着,可两人却不知道,王府的所有佣人,就算是打扫大院的可能都是凤天宸的心腹或是极重视的人…… 第24章 王爷生气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在将近寅时的时候,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拿起包袱悄悄往外走去。 院里极其安静着,平日里看守的几个侍卫都不知所踪。但平日两人都没试过半夜出来,就没有发觉。 “啊!”素芯一不小心绊到了路上的石头,两人都很有默契地蹲下来,躲在一旁花后,显得特别傻。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宣蔚儿才慢慢站起来,蹑手蹑脚往前走去。 “这王府大半夜都没个人的嘛,这么不安全……”宣蔚儿小声嘀咕着,素芯听得不太清说了句“什么?”,在静夜中显得有些刺耳。 “喂!你小声点!”宣蔚儿猛地转头提醒。 拐了个弯,宣蔚儿突然回头将素芯往地上按,自己也随即蹲下去。 素芯坐在地上,缓过神来,才轻声问:“怎么了?” “嘘,好像有人。” 宣蔚儿探了半个头出去,观望了好一阵子,看了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打着哈欠走过,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松了一口气,待那两人走了以后,才放心地站起来,往后门走去。 后门一般没人会走,只有一些下人们会在采购东西回来时走,所以这边显得尤为静谧,平日也没有太多人把守。 而今夜的后门,却是比白日更加松散。没有人看守之余,大门还敞开着,似乎就是等着有人走出去。 宣蔚儿心中一喜,也没有多想,就拉着素芯走出去。而当两人就要离开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呼喝着:“谁?站住!” 素芯挣开宣蔚儿拉住她的手,道:“小姐我引开她他们,你先走!”说完就朝门外的另外一边跑去。 宣蔚儿见素芯已经引走一路人,也另外一边走去,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去,看到没人追来,才靠在墙边轻轻喘着气。 “嗒,嗒——”两声脚步声响起,宣蔚儿不自觉往后倒退了两步。 黑暗中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身上的披风被吹起,有如暗夜修罗。 看到那人的身影,宣蔚儿就感到不妙了,又往后退后两步。只看身影,她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能就这样逃跑,可是她还是想固执地试一下。 “还想跑吗?你逃不出本王的手心。”凤天宸看着她那警惕的眸光,心里却是刺疼。 “不跑干嘛……等着被你……关小黑屋啊!”宣蔚儿话音刚落,转身就跑,而凤天宸似乎已经洞悉她的心思,轻功一展,就拦在她前面。 凤天宸的眸子深沉地看着她,她别过脸不想和他的眼睛对视,却被他扳过下巴强行要她和他的眸光对上。 “本王说过,过几日就让你出门,为什么你还要逃。”凤天宸问。 “与其等你的过几日,我不先跑为快?”宣蔚儿翻着白眼道。 凤天宸沉吟了好一会儿,空气中都变得十分静谧。 “这么小的事情,就值得你跑?”他突然开口,幽幽问道。 “我们又没有瓜葛,没有关系,我只不过是挂名的而已,你大可以休了我,再娶一个。”宣蔚儿装作毫不在乎地说着,但这说的话,全都是气话。 凤天宸阴沉的眸子闪过一丝刺痛,又似乎变得通红,将宣蔚儿推在墙上,按住她的肩膀,隐忍着心头的戾气,道:“你以为本王真的不能强要了你吗?” “既然能,那你来啊!”宣蔚儿强忍着眸中的眼泪,倔过脸不想让他看到。 “你以为本王不敢吗?”凤天宸眸中充满了怒气和血气,按着宣蔚儿的身子,就往她的唇啃去,又转向她白皙的颈项,一时间,洁白的颈项上出现了几道刺眼的红痕。 他的大手似乎着了火一样,伸进了她的衣衫里,极其大力地揉捏着她的嫩肉,她被揉的生疼,却出不了声。 宣蔚儿猛地推开他,脸上满是泪水的痕迹。 凤天宸眼中冒着红光,冷声道:“你在为谁留着那贞操,是你那旧情人李开?哼!还是什么男人!” 宣蔚儿眼中满是震惊,没有想过他竟然会这么想自己,心疼着解释着:“我没有……没有……” “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这次是想找李开帮你逃出去,你那些字条,都是本王亲自写得!”凤天宸嘴角蔑笑,看着宣蔚儿的目光就想利剑一样刺着她。 宣蔚儿听着他的话,也是控制不住往后倒退。她没想过自己原来一直被人算计着,还算计的那么深,也没想过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果然还是逃不过啊…… 她是找李开帮忙,是因为她在凤邯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认识的人,除了凤天宸,她只能想到李开。 而逃出王府,也只是她心头突然浮起来的心思,究竟是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时,几个侍卫押着素芯走过来,凤天宸不耐地瞥了一眼,指了指素芯,道:“将她关到柴房,没本王的允许不许出来。”又看向宣蔚儿,“将王妃送回夏院,禁闭十五天。”话完,就要离开。 宣蔚儿飞快跑上前,拉住了凤天宸的衣袍,恳求着:“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把素芯关起来!” “主子的错就是奴才的错!”凤天宸眸光看了看她抓着他衣衫的手,竟有些嫌弃,她猛地放开。 第25章 哭晕了 他竟然如此嫌弃自己……这时,滂沱大雨倾盆而至,眼中的泪水也是忍不住又流下,和雨水混杂着,冰凉的贴在她的脸上,身上,心上。 “哇——”宣蔚儿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心里莫名地委屈,几个侍从都束手无措,也不知道怎么办。 凤天宸并没有走远,就站在后门里,他听着宣蔚儿的哭声,心里像是被刀一下下扎上一样,却忍住没有冲出去。 “小姐,小姐,我们小姐身子弱,晕过去了快让她去没雨的地方!” 素芯着急地喊起来,她看到宣蔚儿哭晕在地上,着急地大喊着,却被人拉着过不去。 一道人影从一边冲出来,眉心紧皱着,抱起那地上湿透了的小身躯,飞奔着往府里送去。 凤天宸用衣袍包住她的身子,自己也是湿了一大片。抱着她急匆匆地跑回夏院,也没有去管身上的衣衫,就吩咐着下人:“快,叫个大夫!” 片刻后,被半夜叫醒的大夫战战兢兢地走到凤天宸面前,行了个礼,道:“王爷,王妃只是受了冷,或是上次受的寒气没有清净,这淋了雨自然是不好的,小人开了几副药,让王妃吃下便是。更深露重,王爷淋了雨也应该尽快更衣休息。” “嗯,好。”凤天宸应着。 “王爷,不好了,小姐额头很烫,像是发烧了!”被特赦回来照顾宣蔚儿的素芯跪在她的床头,摸着她额头的温度惊叫着。 “什么?”凤天宸走过来,探了探宣蔚儿发烫的额头,薄唇也是抿得紧紧的。 一旁地大夫见凤天宸阴冷的目光投过来,也是吓得身体一颤,立马匍匐着爬过来给宣蔚儿诊脉。 “王妃风寒入心扉,最好用药浴泡暖身子,待醒来后再即刻服下方才开的药。小人立刻开一道药浴的单子给王妃。”那大夫得到了凤天宸的许可,说着就即刻到一旁的桌上写着药方,感受到凤天宸的目光,手都不禁颤抖了几分。 那大夫开完药,心惊胆战地正准备离开,并且想着要带着全家人搬离王府附近时,凤天宸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他怔住。 “你今晚留着王府,要是有何事可以尽快医治。” 那大夫头脑发热,害怕凤天宸哪天把他灭口,差点没晕过去,云里雾里地被人带了出去。 素芯打着热水进来,又将各种中药粉末倒进去,正准备扶宣蔚儿去浸泡,却被凤天宸阻拦了。 “你去将药熬好,这里本王来。”凤天宸从素芯手里移过宣蔚儿靠在自己怀中。 “可是小姐……”素芯知道自家主子和王爷是没有同房的,心里有些顾虑。可是凤天宸眸中的警告似乎在提醒她,她现在原来是应该待在柴房里的。 素芯回了声“是”,端着水盆慢慢往外退去,边退还有些不放心地回了几次头。 屋里只剩下宣蔚儿和凤天宸两人,凤天宸慢慢脱掉宣蔚儿的中衣和里衣,只留着一层薄薄的若隐若现的纱衣在她身上。 目光沉了几分,又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她那纱衣下洁白的酮体。抱着她柔软的身躯,冰冷的温度从手心袭来,浴盆里的水很烫,可她身子太冷,直接下水会身子可能会受不住。 他抱着她放在自己怀里,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半湿半干,冰凉至极。心头一沉,将自己的上衣衣衫和宣蔚儿的衣衫都褪去,直接将她搂在自己怀里。 雪白色的肌肤和有些许麦色的肌肤紧密接触,肌肤的色差让人头脑发热。光滑冰凉的肌肤没有让凤天宸火热的身子感觉到凉意,反而更热了。 见她的身子暖了不少,就抱着她放进大木盆里。可是宣蔚儿还在昏睡中,根本坐不直,凤天宸只好自己穿着裤子坐了进去,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也不知道这药浴的药性是温热的,本来就全身很热的凤天宸在水里泡了没多久就已经感觉身体在被文火灼烧般一样。 宣蔚儿泡在滚烫的水里,冰凉的身子在热水的温暖下很快暖了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红润的血色。盆中的热水蒸起的白烟缭绕在屋内,绕在两人周身,好像仙气缭绕。 “唔……” 宣蔚儿小声嘤咛了一声,却让凤天宸感觉浑身难受。 他看了看宣蔚儿如常紧闭双眸的脸,大手忍不住攀上了那在水里晃荡的两个雪峰,轻轻揉捏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似乎有一道白光,从脚直充上脑门。 他不是一个对女人无感的人,可是他对宣蔚儿以外的女人却是提不起一点感觉。 泡了小半个时辰,凤天宸就抱着宣蔚儿到塌上,两人身上的肌肤都红透了,特别是宣蔚儿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粉红。 凤天宸的耳根子后面早就红透,有些懊恼自己克制不住。不过想想本来就是自己的王妃,吃个豆腐也不算什么吧。 已是半夜丑时,但府里不少屋宇都灯火通明。帮宣蔚儿穿好衣衫,盖好被子,凤天宸才慢慢穿好衣服走出去。 门外,素芯和白邵站着,见凤天宸走出来,都恭敬地行礼。 “你留下来,好好照顾王妃,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她,算是讲功抵过。”凤天宸对素芯道,今晚的事无疑就是他亲自照顾她的事,他不想让她知道,让她知道自己在乎她。 素芯心里无奈,还是低低地应着,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如此苦恼,做了还不愿意让小姐知道。 “白邵,昨夜的事情不要外传,就对外称王妃急病。” “是。”白邵应道。 凤天宸话完,又转身往屋里看了两眼,才转身离开。 第26章 李开跟萱蔚儿的过去 翌日清晨。 宣蔚儿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感觉胸口有着一阵阵地疼,也不知道是为何。 素芯见她醒了,将温着的药端过来,立即拿过一件披风给她披上,道:“小姐感染了风寒,可不要再凉着了。” “嗯……”宣蔚儿迷迷糊糊地应着,脑海中突然又闪过在雨中的画面,不禁想着,突然腾地站起来,扳住素芯的肩膀,惊道:“素芯你没事吗?你怎么回来了?” 素芯笑,将宣蔚儿扶坐下,才缓缓说着:“小姐晕倒了,王爷就让奴婢回来照顾你了。”说着端起那碗药,“小姐,这是昨晚王……请来的大夫让喝的,快趁热喝了吧!” 正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被咽回去,素芯心里叹息。怎么小姐和王爷都这么倔。 宣蔚儿听着也是撇撇嘴,道:“还不是王府的人怕我死了才找得大夫……我现在被关在这和被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 素芯笑了笑,“这可不一样,王府小,王爷心肠其实很软,小姐去说说王爷就消气了。” 素芯说得是实话,若是如今宣蔚儿撒娇卖萌起来,凤天宸可能真的会招架不住就不生气了。 宣蔚儿嘟了嘟嘴,似乎很丧气,“怎么可能,他都认定我是那种到处招花引蝶的人了,他都以为我和那什么李开有什么奸情了……唉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她轻声叹息着,说着自己从前很喜欢说的口头禅,心里很不是滋味。 素芯缄默,宣蔚儿说得话让她心里也很难受,昨晚王爷说得狠心话确实是无法挽回的。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了宣……我和那什么李开发生过什么,感情有多好!”宣蔚儿憋屈地抱着头发,曲着腿抱成一团。 “素芯,你知道我和那李开之间的事吗?”宣蔚儿想了好一会儿,问道。 “奴婢自小跟着小姐,只是知道一点。”素芯答道。 “那你跟我说说吧!” “好……” 随着素芯的话语,宣蔚儿渐渐明白了宣蔚儿曾经和李开发生过的事情。 在宣蔚儿七八岁的年纪,宣义就已经成功就任丞相,而届时尚书李汶就带着自己十岁的儿子李开到宣府恭喜宣义。 “这就是贵子吧,小小年纪就已经气度不凡,不错不错。” 宣义赞赏李开的时候,年少的宣蔚儿就躲在那一旁的大石头后躲着,偷偷注视着那比自己大几岁的少年。 那少年似乎注意到了她她,向她走过来,伸出了一只结白修长的手。 宣蔚儿自小在宣府就备受欺凌,这是第一个主动向她表示友好的,从那时开始她的心里就开始住下了一个少年。 少女渐渐长大,心里的情愫也渐渐掩埋,就在女孩十六岁豆蔻年华时,竟然又让她见到了他。 “落花凋零,也不过面前良人。” 一句诗,让她便认定了自己此生的人,他们偷偷在宣府后面的花园相见,每日相相对望,吟诗作对,两颗心很快靠得更近。 就在两人情浓不断时,被宣彩绫发现了两人的事情,大夫人将宣蔚儿抓进了牢房关了半月。 刚从柴房放出来,就被勒令不许出府。而那李开也被关起来了,李开为了见她从李府偷偷爬出来,却又被抓回去,李尚书恨铁不成钢,将李开需要在床上躺半月。 而这半月还没过,就在册封太子的大典上,宣蔚儿就被赐婚给六王爷凤天宸。宣蔚儿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宣家又怎么能够忤逆皇上的意思,宣蔚儿拒绝不了为了抱住自己的贞操,就直接在太子府跳入莲池了。 而后就出现了她穿越到凤邯国的一幕…… “唉,真是命苦……”宣蔚儿听着这曲折的故事,不禁暗暗叹息着,却忘却了这也是如今的她的命…… 一段似乎虐人却又凄美的爱情故事,却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小姐,这些事情别想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些时候忘了不比记得好。”素芯很清楚地记得当时宣蔚儿哭着对她说自己心好痛,自己不愿意的模样。 “那你为什么不反对我要找李开帮忙?”宣蔚儿问。 “李公子确实有些权利,不过身份的确不适合。如果逃出去了倒是没什么,如今就是被发现了,王爷的误会就更深了。”素芯答道。 宣蔚儿点点头,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妙,想到凤天宸对自己对自己厌恶的眼神,她心里就十分刺疼。如今被关禁闭,更是情况糟糕。 她躺下,嘴上喃喃着:“古代就是麻烦……还被关小黑屋了……” “小姐你说什么?赶快将药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素芯将药端过来。 宣蔚儿苦恼,这里的药似乎比西药还要难吃,想着身体的虚弱感,咂了咂舌,还是将药咽如喉中。 第27章 我喜欢她 “王爷,王妃已经醒过来喝了药又睡下了。” 下人照着凤天宸的命令向他禀告着宣蔚儿的日常情况。 凤天宸点点头示意那人出去。撑着额头心烦气躁,看着桌上的文书一点都看不进心里。 他一直觉得她只是他的王妃,他关注她,只是怕她做出什么,让他在外面眼里抬不起头,被人笑话。 可如今他觉得他的心却有所不同了。 那个害怕被自己吃了露出惊恐神情的女孩,那个怕死还非要逞强的女孩,那个得到一点点就满足到露出很好看笑颜的女孩。 她的笑颜,她的话语,她身上淡淡的能安定人心的清香,仿佛就在他身边。 他对她的那点特殊的感情,无外乎就是喜欢吧! 是的,他喜欢她。 在他开始注意到她有没有进膳,有没有按时就寝,有没有心情不好开始。 或许在成千上万的女子中只注意到了她,就是喜欢她最好的证明。 而自己却是那最懦弱的,害怕失去她,害怕她被人拐跑。他在吃醋,在惊慌失措,在被她吃得死死的。 他以为将她像金丝雀一样养起来呵护着,就能够永远的拥有她。却不想她却不是金丝雀,是一只向往到处飞翔的小鸟。 “真是……天意弄人!” 凤天宸苦笑着喃喃。如果不是父皇为了牵制各皇子之间的权衡,自己又怎么会娶了宣蔚儿呢?又怎么会喜欢上她呢…… 一闭上眸子就似乎能看到宣蔚儿对着自己撒娇,对着自己没大没小。 他想见她,想抱住她,想抚摸她嫩滑的肌肤。可是那仅存的理智让他不能这么去做。 她的心里或许真的只有那李家公子。外界传闻凤天宸并非没有听过,可是他从来没有信过,如今他依旧不信,可是却怀疑自己。 “王爷,太子的人出动了。”门外,白邵的声音突然响起。 凤天宸回过神来,两条剑眉拧了起来,起身开门让白邵进来。 “有何行动?”凤天宸问。 “他派出的人已经秘密杀死了我们在宫中放的两个人。并且偷偷潜入虎熙阁企图偷走虎玺。”白邵脸色有凝重。 凤天宸脸上一抹轻蔑的笑容,淡淡道:“太子怎么也没想过,父皇为了牵制我们这些皇子和太子,将虎玺交给了本王。” 白邵点头,“太子在宫中暗中做的手脚,皇上应该不会不知晓。” “父皇自然是清楚的,只是这些动静还用不着他出手。二皇兄也不是没有眼线。”凤天宸勾了勾唇,似乎对这事情早有预料。 “王爷,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白邵问。 “引诱太子出手,再一举端灭。”凤天宸似乎已经将计划抓在手上,胜券在握。 “在下想斗胆问王爷一个问题。”白邵沉吟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 凤天宸诧异,微微额首以示同意。 “如果……太子或二王爷以王妃作威胁,王爷你会妥协吗?”白邵深吸了好几口气,做好了任何心里准备。 凤天宸的拳头抓紧了又放松,放松了又抓紧,过了好一晌,才缓缓道:“本王不知道。” 白邵没有再问,已经了然。主子从来没有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若是真如假象一般,或许真的会放弃一切。 白邵心里轻轻叹息,不知该替主子高兴好还是惋惜好。 宣府。 “听说那宣蔚儿现在很受六王爷宠爱,染了风寒还让六王爷荒废了早朝!” “哼!果然是狐媚子玩意!”宣彩绫脸上满是厌恶,心中却是满满的嫉妒和不忿。 在她对坐的是与她交好的富家千金陆乔,在她的话语下,为了讨好她的陆乔每日都在煽动她。 “彩绫姐,你可比她好多了,她那种也是只能当个王爷妃子的命。”陆乔在一旁讨好着。 这讨好也确实奏效,宣彩绫脸上也是出现几分笑意,不过却隐忍佯装生气地样子,“乔儿你说什么呢?净胡说八道!” “彩绫姐,那我们要动手吗?”陆乔沉吟了好一会,凑近宣彩绫,压低声音说着。 宣彩绫脸上抹去笑意,脸上浮上狠辣,道:“容我同母亲稍作商议。” 陆乔点头微笑赞同,起身离开。 走出门口后,陆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瞬而是厌烦的神情,嘴中旁人无法听到地说着:“这个宣彩绫真是傻,还信了!我还靠着她整掉宣蔚儿当六王妃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用!” 屋内宣彩绫沉思着,她并不知道陆乔的心思,却觉得她是一个棋子,她沉思片刻,终是想到了一个完美之计,起身去找她母亲,大夫人。 若是此计成功,那么宣蔚儿就会身败名裂,清白皆毁,那么她就一辈子都不可能会超过自己。 我宣彩绫是注定不会输给她这个野种的! 宣彩绫心中想着,脸上也是不自觉浮现几分得意的奸笑,脚下的步伐也是不自觉加快。 “诶吖!” 宣彩绫惨叫着,心中兴奋不注意脚下,绊到地上的石头,整个人呈狗爬式趴在地上,极其不雅。 她爬起来,看了周围没有人,恶狠狠地踢了一下那块小小的却绊倒她的小石块,才转身很小心地看着地上走了。 第28章 绣荷包 一连过了几日,宣蔚儿既没有被放出门,也没有试图出门,素芯是唯一一个能进出夏院她的寝室的人,只能每天跟她说话。 素芯拿着一篮子的东西走进来,宣蔚儿看到篮子,眼中放光,兴奋地走过去,翻开篮子一看,却是一些针绣的工具和布料,眸中的光暗了下去,怏怏地走到一边。 “还以为有什么好吃的,没想到是这些东西!”宣蔚儿撅了噘嘴,小声抱怨着。 素芯将那些布料拿出来,笑道:“小姐你身子才好了几日啊,就想着吃那些油炸的东西。” 宣蔚儿前日才好,昨日就跟素芯说想吃油炸鸡翅,素芯都无可奈何了。 “日子无趣……” 宣蔚儿还没说完,素芯就笑着接上了话:“不吃怎么活下去?” 这话宣蔚儿说了不下十遍了,耳朵都起茧了。 素芯拿着东西坐在一旁的地塌上,拿起一块布和针绣起来。 宣蔚儿托着腮发了一会呆,实在无聊,走到素芯旁边,看着她拿着针扎来扎去,就好奇着问道:“你要绣什么?” “绣一些丝巾,白色的多不好看,绣一些画上去,也算是消磨时间。”素芯拿起其中一条绣了一半的端详了一小会,算是满意。 拿起一块布料看了看,也不知道和以前绣着玩过的十字绣是不是差不多的。 “素芯,给我一些好看一点的的布,我想绣一个荷包。”宣蔚儿说着。以前看的剧情都是这样的,不知道送给他会不会就不那么讨厌自己了。 “啊?荷包?”素芯疑惑,突然又莞尔一笑,“是送给王爷吧!” 宣蔚儿小脸煞红,推开凑过来的素芯,“走开,你管我呢?” 素芯笑着,也是走到衣柜处翻找,找出一大捆蓝色的布料。 “这是小姐你出嫁的时候的其中一个嫁妆,当时问过你还说没用来着。”素芯道。 宣蔚儿摸了摸那柔软的布料,看到上面有些许银白色的云纹,觉得合适不过了,点了点头。 “怎么弄啊?”宣蔚儿看着那一大卷布料,头有点疼,根本不会用。 “要多大就剪吧,奴婢帮你吧!做荷包……这么大就足够了……”素芯拿起剪刀剪下一大块递给宣蔚儿。 “小姐你会绣吗?”素芯突然灵光乍现,想着小姐失忆了不会连女工也忘了吧。 宣蔚儿看了看素芯,两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晌,才答道:“还真不会。” 素芯轻叹,有些无奈地说:“小姐要不要拿白布练一下,我怕绣不好,如果小姐有把握的话就不用了。” 最后宣蔚儿还是拿了十几张白布来学习,看着那张画出来的模板上,一对彩色的鸳鸯下粼粼波光闪烁,脑袋就涨疼,这也太难了吧! 一连三日,宣蔚儿都窝在内间,除了吃饭就是刺绣,手指都被砸破了十几次,绣了五六张白布。 看着刚刚绣好的一副,宣蔚儿松了一口气。算是有点样子了,至少在她眼里能看出是一对鸳鸯。 内心小激动地举起来,看着那对鸳鸯依偎相游,突然想到了她和那个冷着脸的男人,脸上不自觉地浮上笑意。等回过神来,满脸红透了。 冬院。 “这几日,王妃都在做什么?” 凤天宸这几日思绪处理着太子和虎玺的事情,都无法分出心思来关注宣蔚儿。今日突然想起,那个小丫头被自己关了好十几日了。 “王妃一切如常,白日听说在刺绣,要绣一个鸳鸯荷包?”白邵如常回道。 “鸳鸯荷包?”凤天宸疑惑。 绣荷包送给男人吗?想到她是这么的想离开王府,难道是绣给那个李开的?还要绣着鸳鸯,她当他是什么? 凤天宸想着,整个人都浮上了冰冷的气息,脸上的阴霾任谁都能看到。 若她真的是绣给李开的,那他真的会狠下心来掐死她。 凤天宸捏着眉心,心里复杂难言,良久,才道:“从今日开始,王妃每月有三次出府机会。” 他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想和别人鸳鸯戏水,双宿双栖! 若是背叛了他,那么他也不会心软……他们都得死。凤天宸想着闭上了双眸,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邵低低地回了声是。主子只会在王妃的事情上才会将自己的喜怒放在身上。也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主子的苦心。 …… 得知了凤天宸给了三次出府机会的宣蔚儿心里欣喜,加紧了手上的功夫,拿起了那张蓝色的珍贵面料,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着那栩栩如生的鸳鸯,笑了笑。 半夜,在一旁守着宣蔚儿的素芯醒了过来,看到桌子前,宣蔚儿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一旁的蓝布上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鸳鸯下的水波亦是飘零着。比平日绣的简直不是一种程度,堪称精品。 素芯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手中已经完成的刺绣轻轻拿开,给她盖了一件衣衫。 “小姐这熬夜完成的刺绣,应该是用了最大的心力吧……”素芯喃喃着,不知道该为小姐的巨大进步喜还是忧。 第29章 回萱府 是日。 昨晚熬夜的缘故,宣蔚儿一直到太阳都升到了半空中时才醒过来。 她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左默默右摸摸却没有找到那张绣好的刺绣,急起来,正想起身找。素芯从不远处地桌上拿着过来。 “小姐,在这呢,没丢。”素芯笑道。 宣蔚儿接过那布,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鸳鸯,眼角都有些笑意。 稍稍洗漱过后,宣蔚儿连早膳都没吃,就拿起那布要做成一个荷包,想着今天就能将荷包做好送给他。 在还差一点完成时,有下人来通传:“王妃,宣府派人传话,说让王府回府一趟,您的母亲有事找你。” 宣蔚儿诧异,不清楚这个母亲是指大夫人还是自己她那亲生母亲。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是搅得什么事情,若是她那生母真有什么,也是不妙的。 宣蔚儿看了看手中的那还差一点的荷包,想了想,缓缓道:“让那人先回,我做完这个荷包就去。” “那人说宣府的马车已经开来接驾了,可以等王妃。”下人答道。 宣蔚儿应着,加快手上功夫完成了那个鸳鸯荷包,脸上也是溢上了满意的笑容。 她派人将荷包送到冬院,等凤天宸回来就即刻交给他。 本来她想亲自送给他,可是凤天宸入宫了,心里却又耐不住,想让他第一时间能见到这个荷包。 想象着到时凤天宸收到鸳鸯荷包的神情,宣蔚儿红着脸嫣然一笑,带着素芯就上了那停在后门的马车。 宣府。 “六王妃真是金贵,来得如此的迟。”宣彩绫冷笑着道。 宣蔚儿站在殿前,冷眼看着坐着的大夫人和宣彩绫,没有向前一步,问道:“我娘找我什么事?” “我有事找你,不行吗?”一旁的大夫人开口说着。 宣蔚儿顿了顿,“那你干嘛告诉我是我母亲找我,胡说八道!”说着径直朝着一旁坐下。 来了就不可能那么快可以走,那么坐着说话比站着说话来得舒坦。 “我身为宣府大夫人,难道就当不起你的母亲吗?”大夫人似乎丝毫不惧宣蔚儿六王妃的名号。 宣蔚儿冷笑,“那倒不是,只是蔚儿记得大夫人从前亲口说过,我不配做您的女儿,也不要唤你母亲。” “你!”宣彩绫见宣蔚儿那不屑的神情,气急正想站起来,却被大夫人的一道眼光遏制住。 大夫人也没有生气,微微一笑,道:“从前是我做的不好,蔚儿如今也是长大了,也会体谅我的对不对?”说着给了一旁的老妈子一个眼色,“来人,上茶,喝了这杯茶,蔚儿就算是原谅我了。” 言下之意是,若是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强人所难。 宣蔚儿冷眼看着那老妈子给每人端上来一杯热腾腾的茶水,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一般。 大夫人举起杯子,算是致意,宣蔚儿蹙眉看着那杯中的茶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抿了几口。 那宣彩绫见宣蔚儿将茶喝了下去,脸上也是露出得意的笑容,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宣蔚儿见茶喝完了,就道:“喝也喝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宣彩绫轻蔑一笑,道:“喝了茶你还想走吗?” 宣蔚儿感觉不妙,忙朝门口跑去,但大门在即刻一关,她转身冷眼看着两人。素芯在门外大喊了几句,宣蔚儿见此,忙对着门外喊道:“素芯,不用管我,出去找人!” “呵!什么都迟了吧?等找到人可能你的清白都已经没了!”宣彩绫走近宣蔚儿,勾着她的下巴,像是在端倪她那张精致的小脸。 宣蔚儿一甩甩开她的手,却感觉眼前的事物慢慢都像是隔了一层纱,身子却也越来越热,人也似乎空虚地站不稳。 她明白自己被下了什么药,忍耐着道:“你们……还真卑鄙!” “那又怎么样,等人来的时候,你的六王妃也保不住了!”宣彩绫有些疯狂地说着,又邪笑着道:“好好和你的开哥哥一日云雨吧!你这个贱人坯子!” 说着几个人就走过来架着宣蔚儿往后走去。 此刻宣蔚儿真正开始害怕了,她知道宣彩绫一定是以什么办法将李开也弄来了,企图下药毁掉他们两人的清白声誉,那么她的六王妃也不保了。 可是身子又热又软,根本无法挣扎地过四个拉着她的人,心头浮上绝望。 …… 马车停在六王府前,凤天宸从马车上下来,往府内走去。 刚到冬院,就有下人端着东西走上来,“王爷,这是王妃说一定要给您的。” 凤天宸的眸光所及,正是一个蓝色的鸳鸯荷包,荷包上一对鸳鸯正在欢快的戏水。 他的眸光不禁沉了几分,原来她不是要送给李开的,是给自己的。心中的狂喜让他一时间没办法冷静下来,忙问到一旁的下人:“王妃在夏院吗?我这就过去。” “王爷,早上宣府来人接走了王妃。”小厮如实答着。 凤天宸皱眉。宣府?她知道宣蔚儿的娘家一向都并不和她好,怎么今日将她接了去? 这时,一个身影从远处跑过来,喘着气,正是好不容易从宣府逃出来的素芯。 “王……爷,快去……去救小姐!”素芯勉强说完这一句,就晕了过去。方才的跑步速度真的是她从前没有试过的。 凤天宸心头一紧,像一支箭一样就跑出了冬院,架着王府门前的马飞奔而去。 第30章 被下药 宣蔚儿感觉自己被泡在巨大的缸里被文火慢慢灼烧着。她能感觉到她被扔到一张床上,那些抬她过来的人把她发着就关上门,依稀能听到门锁落上的声音。 凭着脑袋里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宣蔚儿知道自己被下了药,那种让男女欢好的药。 也不知道宣彩绫是什么计谋,也不知道她下药给自己是要让她和谁上床毁掉清白。 宣蔚儿此刻心里凉透了,尽管这幅身子原本并不属于她。 不一会儿,门又开了,那些佣人扶着一个人走了一来,他们直接将那人放下了宣蔚儿身上。 陌生的男性气息让宣蔚儿极为不适,可是身上的燥热却让她推不开他。 “蔚儿……是你吗……”身上的男人身上有着浓厚的酒气,闻到身下人身上的芳香,喃喃自语道。 宣蔚儿迷离着双眼,似乎看到一张清逸俊秀的脸——李开。 李开为什么会在这儿?宣彩绫用了什么计谋将他骗过来还灌得这么醉…… 宣蔚儿还没来得及想,药性却让她头脑一晕,面前的俊脸竟慢慢变成那张熟悉又冰凉的脸…… 她头脑昏涨,不受控制地往前凑了凑。李开以为得到了回应,正想吻上她的脖子。 宣蔚儿回过神,正想挣扎,身子却软得动不了,反而像是在引诱别人。她只能在眼角流下了晶莹的眼泪。 没想到这第一次最后还是保不住啊…… “砰!”大门的门锁被猛力踢开,一道人影飞进来,一脚踢开李开,可以看到他嘴角立即流下一行鲜血。 守门的小厮大惊失色,结巴着道:“王爷……小人什,什么都不知道……” “滚!”凤天宸冷声着,抱起宣蔚儿就往外走去。 闻讯赶来的宣彩绫看到凤天宸竟抱走了宣蔚儿,正想阻拦,却被大夫人拉住,只能看着他带走宣蔚儿。 “你来了?”宣蔚儿眼神不知是迷离还是空洞。 “嗯来了。”凤天宸沉吟着道。 两人似乎有什么默契,宣蔚儿就凑上前主动吻上凤天宸的唇。 凤天宸摸了摸她的脸,发现滚烫无比,不禁蹙眉,片刻就意识到她被下了春药。 宣蔚儿的主动让他的身子崩的要紧,他猛地推开她,冷声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宣蔚儿又抚上他的胸膛,喘着气道:“凤,凤天宸……” 凤天宸眼神深谙难猜,抿着唇和她拉开距离,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在这外面要了她。 他凑近她耳旁:“乖,我们回府。”说着,直接施展轻功,飞上了屋檐在屋顶上快速跳跃着。 片刻,他们直接落在冬院中,守在冬院的白邵察觉屋上有人,正想拔剑刺出。眼光一见来人是凤天宸,猛地收了剑。 凤天宸抱着宣蔚儿直接进了寝室,风即刻带上了门,传来凤天宸的声音:“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冬院。” 话音刚落,就没有了声响。 屋内。 灼热的气息环绕着两人,两个人相拥着。凤天宸按着宣蔚儿在墙上,大手伏在她的腰间。 宣蔚儿笨拙地吻上他的唇,下巴,颈项……身上的燥热似乎只增不减,而凤天宸就像一块能降温的冰块一样,让她不停往他身上凑。 凤天宸按住她的脑袋,落下的吻像狂风骤雨般袭来,又慢慢变得温柔难耐,将宣蔚儿吻得浑身湿软,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两人一路吻到塌上,凤天宸不知何时已经熟练地解开她的衣衫,大手握上她挺翘的双峰…… 屋内暧昧的春色氤氲着,白日之下在床纱的笼罩下也显得深邃神秘。 直到他进入到她的身体,他们才真切地体会到对方,就像海浪与海滩地完美融合一般。 …… 这一弄就过去了一日一夜,直到晚上,宣蔚儿就已经晕过去了,尽管药性促使她的身体一直躁动着。 翌日醒来的时候,宣蔚儿看着自己满身的青紫痕迹和腰腿的酸软无力感,她知道自己两天都不能下床了…… 看着某人醒来时就已经是神清气爽的模样,她心里就来气,将被子蒙在脑门上,呼呼大睡不理人。 事后,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被下药的事情,而宣蔚儿却眼尖地看到凤天宸将自己送的那鸳鸯荷包挂在了衣间,嘴角弯弯悄然流露出笑意。 第31章 用膳时间 两日后,终于能够如常起身的宣蔚儿就被告知她的早膳被搬到冬院了。 “凤天宸啊,为什么要到这里嘛!一大早还要走一段!”坐在桌前的宣蔚儿抱怨着,语气还是半睡半醒的。 凤天宸想了想,点点头似乎赞同她的抱怨,沉吟了好一会才很郑重其事地道,“如果爱妃不介意可以搬到冬院来住。” “不要……我记得王爷似乎说过,这冬院寝室只有王爷你一人可以进去,我才不进呢!”宣蔚儿嘲讽着道。 凤天宸笑,没有说话,似乎知道宣蔚儿的小机灵,拿起桌上的汤递给她。 “这是什么?”宣蔚儿警惕地看着那黑乎乎的汤。 “红枣虫参汤。”红枣和冬虫夏草以及百年人参熬成,非常昂贵。 “为什么要喝?”宣蔚儿作势正要推开。 “你前天身子太弱了,才那么一会就晕过去,多补补。”凤天宸若无其事地说着。 宣蔚儿的小脸猛地爆红,小声嘟囔着:“哪里有……”虽然她的脑海里不是很记得当时的画面。 他脸皮怎么这么厚! 她想着,更是拒绝喝那碗参汤,如果喝了不就是承认了自己不行?宣蔚儿想着就把那参汤推回凤天宸面前。 凤天宸也没有生气,挑了挑眉道:“若是你乖乖喝完,那么你以后就能随意出府了。” “真的嘛?”宣蔚儿眼神放光。 凤天宸微微额首,却见宣蔚儿飞快地端起碗,一口气就将那汤喝完了。 他满意地拿走那碗,让她出府原就是他的想法,这样又何乐而不为? “凤天宸,你这里的早膳似乎特别好吃!”宣蔚儿左手拿着肉包子,右手夹着水晶饺,嘴里塞满东西说话都不太清楚。 凤天宸淡笑,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油渍。这些膳食都是平日她吃得最多最喜欢吃的,在她看起来当然特别好吃。 宣蔚儿呆愣住,如今他们的相处是那么得像新婚的夫妇,尽管他们成婚两月有余了。 她低头轻笑,也不想让他看到脸上的红晕,小声说着:“你也吃嘛!” “本王吃过了。”凤天宸道。 “噢……哦。” 真是傻极了,丢脸丢死了!! 宣蔚儿在心里暗自抓狂着,而面上确实是低着头一言未发。 他总感觉在那天之后,凤天宸就变得很不一样,身上那渗人的寒气没有那么强烈了。虽然素芯说觉得还是那么冷淡,她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感觉他看着自己总有在笑的感觉。 凤天宸看着她吃,突然道,“宣家要不要做点事?” “哈?”宣蔚儿从食物中抬起头来,满脸疑惑,“做什么事?” “她给你下药,想要……”毁你清白。 凤天宸没有说出口,虽然如今结果是没事而且还让他抱得美人。但是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赶到,那么他可能就会永远失去他的宝贝了。 宣蔚儿脸上的笑容也是慢慢褪去,缄默了一会儿,道:“你觉得呢?” “本王觉得……”凤天宸没有往下说,因为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庆幸她被下了药,虽然他一直在遏制自己不这么想。 宣蔚儿没有再说话,继续吃着那碗里的饺子。 两人的气氛霎时间有些凝重,只有着宣蔚儿轻轻咀嚼的声音。 两人没有再说话,凤天宸也是沉着脸没有表示什么,宣蔚儿吃完起身,微微俯身道:“王爷,我先走了。” 宣蔚儿话完,正准备往外走去,正走到门口时,凤天宸突然起身,拉住她的衣袖,“今天陪本王出去。” “是。”宣蔚儿不解,低低应着。 马车行驶着,似乎经过一段颠簸的路段,终于停了下来。 宣蔚儿撩开帘子,看到外面葱茏一片,空气闻起来似乎还带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 随行的人只带了白邵和素芯,两人已经站在了车马前,凤天宸轻轻跳下车,站在车前伸手向正准备下车的宣蔚儿。 宣蔚儿一怔,脸色绯红伸手握了上去,而凤天宸却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借力一拉将宣蔚儿拉到怀里。 她脸上浮上一抹红晕,不察觉地离他远一些,轻轻地想挣开他的手,却被抓紧了往前走去。 葱茏茂盛的树林里,一间简朴自然的茅屋矗立着,屋前一大片绿色的菜田,一个银发满头的老奶奶正在田中耕种着。 走近院子,见那老奶奶正准备提起一桶水往田地浇去,凤天宸走过去,想帮那老奶奶,那老奶奶摆摆手,自己提起来倒了。 那老奶奶笑笑:“不用不用,还好我这个老婆子身子骨还算硬朗!” 那老奶奶扶着腰直起腰来,看到了一旁的宣蔚儿,由上到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又看到两人紧握着的手,脸上满是笑意。 第32章 王爷的过去 “天宸啊,你好一段时间没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坐吧坐吧!”老奶奶坐下来,也让两人坐下,又笑着看向宣蔚儿,“听说前段时间娶了两位妃,这是……” 凤天宸淡笑,道:“姑姑深居深山消息却是很灵通。”他顿了顿,看了眼一旁低着头的宣蔚儿,眼中的温柔毫不掩饰,“这是我的妻子,蔚儿。” 老婆婆笑逐颜开,立即明了,慈祥和蔼地看着她,道:“来孩子,抬起头让姑姑看看!” 宣蔚儿腼腆地抬头,微微一笑,轻声道:“姑姑好。” “好,好好!”老奶奶看着宣蔚儿心里实在是欢喜,忍不住赞赏着。 凤天宸去帮打水时,老奶奶拍拍宣蔚儿的肩,意味深长地说着,“孩子啊,你是天宸第一个带来我这的姑娘,我想天宸对你啊,是真的重视哟!” “真的吗?”宣蔚儿惊疑着道。 老奶奶好笑着点点头,道:“老身啊,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一动我就知道他什么心思!” 老奶奶其实是凤天宸小时候的奶妈,一直陪伴他到十五岁,用心用力地照顾凤天宸,还曾经为了救挂在了树上的凤天宸把腿摔断了,所以如今没到风雨时节,她的腿脚都会很不方便。 后来老奶奶老了被遣出宫去,凤天宸本想给她准备一间屋宇,却被她拒绝了,到了这郊区树林里建了一座简朴的茅屋,自己种自己吃,自给自足。 “小王爷小时候特别调皮,那一次啊,他竟然爬上了屋顶……”老奶奶和宣蔚儿聊开,也是脸色兴奋地说着凤天宸小时候的丑事。 凤天宸刚回来,就听见有人在说他,脸色也是一黑,道:“姑姑别说了。” 老奶奶笑得很开心,“你还怕你那点儿事儿说出来丢脸吗?一点都不,蔚儿你说是不是?” 宣蔚儿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是。” 凤天宸无奈,这两人才见面那么一小会儿就已经站在同一条船了…… “姑姑,你为何要选择在这里住啊?”宣蔚儿又环顾着屋内四周的环境,算是比较破旧不堪,心中不解。 老奶奶轻叹一口气,“这里有何不好,除了你们这些小毛孩,也没人愿意过来叨扰了!”她在宫里带了数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有些事情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参与其中。 她又握住了宣蔚儿的小手,轻声道:“老身总觉得你不像是官家出来的女子,倒是淳朴单纯可爱至极。深宫险恶,一入皇庭深似海,你应该明了。” 宣蔚儿诧异,这个老姑姑果然不只是一个卑贱的奶妈,她的眼光独到,见闻颇广,连她不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心智也看得出来。 “傻人有傻福不是嘛?”宣蔚儿顺口应着。 凤天宸揉了揉她脑袋,“那里听来的浑话!” 老奶奶见二人相处间的融洽,笑得灿烂,道:“蔚儿,初次见面,老身也没有什么礼,就送你一只镯子吧!”她说着已经走进房间去取。 “诶……姑姑不用了……”宣蔚儿正想阻挠,却见老奶奶已经拿着镯子走了上前。 老奶奶走上前,将镯子往她手里一套,碧金交映的镯子就戴在了宣蔚儿皓白的手腕上。 那镯子是一只老翠玉镯,周身的雕嵌着黄金丝和宝石,左右晃动还能折射出各种颜色的光线,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宣蔚儿想脱下来还给那老太太,却发现镯子脱不下来了,紧紧的套在她的手腕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套进去还不让她觉得疼痛的。 “姑姑……这,这太贵重了……”宣蔚儿无奈道。 老奶奶笑,“你收着吧,老身这把年纪也戴不得这些东西,你戴着正合适,诶……多好看!” 宣蔚儿没有注意到凤天宸的目光深沉,紧紧地看着老奶奶。 她回头看向凤天宸用目光询问他,凤天宸回给她一个肯定的眸光,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宣蔚儿点头,对老奶奶道:“那就谢谢姑姑了!” 老奶奶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你日后一定要戴着这只镯子,无论身在何处,都不要想着把它脱下,它一定会保佑你的!” 宣蔚儿疑惑,却还是乖乖地点头。 凤天宸起身,宣蔚儿也跟着起身。只听到凤天宸道:“时间不早,还要很多事情,我们就先走了!”他又看向宣蔚儿,“你先去马车等我,我跟姑姑寒暄两句就到。” 宣蔚儿点头,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依稀听到凤天宸沉声道:“姑姑……你这是何苦呢……” 第33章 老奶奶并不是普通的宫女 宣蔚儿停住脚步,站在门边。 “姑姑看得出,你很喜欢那个丫头!” “这时您最喜欢的一件饰品,也是皇爷爷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啊!” 宣蔚儿震惊,原来老奶奶真的并不是普通的奶妈,原来竟和去世的先皇,凤天宸的皇爷爷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怪不得凤天宸同她关系那么亲近,她早就听说凤天宸很小的时候,先皇还在,就经常跟在先皇身边学习,如此一来,若是这老姑姑一早就在宫里,凤天宸和她肯定也是感情深厚! “小丫头,进来吧,别站在风口冷着了!” 屋里突然传来老奶奶无奈的声音,她早就察觉门外有人一直站着,只是没有去说。 宣蔚儿摸了摸脑袋,尴尬地推门走进来,道:“对不起,我好奇……” “没事没事,这都什么陈年旧事了,还怕人知道吗?”老奶奶摆手笑笑,似乎真的放下了那些往日的回忆。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这个老婆子倒是给你讲讲故事吧!”老奶奶说着,似乎追忆着往日的时光,苍老的脸上竟出现几分忧伤。 在她沙哑的嗓音里,那段过去三十几年的故事才被翻出来。 “在我十几岁的时候,你皇爷爷啊才刚刚继位,在他第一次微服私访时,他遇到了我,将我带回了宫。我当时不过是一个破败武馆的老板收养回来的女儿,除了多年练就的武功,也没什么学识。 我刚进宫那会儿,什么都不懂,不仅闹了很多笑话,还栽了很多跟头。还好陛下一直保护着我,不然我能活下来吗?”老奶奶说着眼眶似乎都有些红,那些日子一辈子都忘不掉。 “后来我和陛下相处着,日久生情。过了不久,我就怀孕了,皇上要给我一个名分,可是宫里头有多少女人啊!当时的皇后不满我怀上了孩子,把我的孩子给害死了……” “陛下登基并没有多久,根基不稳,皇后的娘家又是国家重臣,根本奈何不了她。皇后根本不只要打掉我的孩子,还要赶尽杀绝! 当时皇上不能明着保我,适时当时的四王爷就是当今的皇上生下了第六个孩子,也就是小王爷,皇上就偷偷将我送进了四王府,做天宸的奶妈,实际上我根本没生过孩子,也没有奶,只不过是照顾着他而已。那段时间,陛下时常召宸儿进宫,我也跟着去,那段时间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也不过是差不多三十的年纪啊!”老奶奶想着,也是轻声感叹着。 “过不了多久,陛下急病去了,四王爷登基,我宫外也没有亲人,就顺势跟着进宫继续照顾小王爷!” 听着老奶奶说的话,宣蔚儿也是惊叹宫中的阴险,终于也明白了从前考古时遇到的那些凄凉的宫墙故事。 凤天宸没有说话,他轻轻拍拍老奶奶的背。这些事情他虽然知道,却是第一次听姑姑亲自说出来。于他而言,姑姑不是一个下人奴婢,而像是长辈或是亲人,他敬重她。 话说到这里,老奶奶忍不住眼眶还是涌出泪花,她强忍着笑了笑,自顾自地擦着眼角的眼泪,道:“你说我,没事说那么多陈年旧事作何?没事都挺过来了!” 老奶奶看向宣蔚儿,又看向她手腕上的镯子,眼神满是怜惜与不舍,“这是陛下送我的第一只镯子,如果……如果有不测,你拿着这镯子在宫里,能保你不死!” “谢谢姑姑!我知道您很喜欢这镯子,本来我不应该收下的。可是对不起,我脱不下来……”宣蔚儿低着头,声音中满是懊恼与无奈。 老奶奶笑,“既然如此,就是老天注定,你收着吧!” 几人又说了几句,终于是要辞别老奶奶离开。 “姑姑,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宣蔚儿在马车前摆着手道。 “好,好好。”老奶奶满脸花欢喜。 马车上路,又颠簸起来,坐在间外的素芯探头进来,“王爷,小姐,回府吗?” 宣蔚儿看向凤天宸,没有作答,她其实是不想那么早回府的,天还没黑呢! 凤天宸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微微挑眉,“回府。” 宣蔚儿撇撇嘴,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故意坐得离凤天宸远了一些,看脸上神情好像写了大大的“不满”。 凤天宸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嘴角勾了勾,却又不为所动,冷冷地坐在原处。 过了好一晌,宣蔚儿还是倔死在角落,凤天宸轻叹,眼眸中隐晦不明,低低地说着:“过来。” 宣蔚儿看了他一眼,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中挑衅着,“我就不过来你把我怎么着?” 凤天宸没有再说,也没有看她,双手放在膝前,紧抿着唇。 宣蔚儿悄悄打量着他的侧颜,正想着他怎么还不动。就在她就要忍不住的时候,凤天宸突然起身,一把拉起她的手,往怀里一拉,又坐回到座上。 宣蔚儿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胸口上,也是一阵生疼。 她被这顺势一拉,就坐在了他腿上,整个人好像被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已。 “你……你你干什么?”宣蔚儿小脸涨红,话语都有些结巴。 凤天宸眸光深沉,没有说话,过了几秒,突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第34章 行刺 “你你你你你……!”宣蔚儿瞪大了眼睛,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十分惊讶。 凤天宸勾唇,只是突然想就去做了。 宣蔚儿抹着唇瓣,脸上的潮红久久没有褪去。 “耍流氓……”她想着,心里郁闷,小声嘟囔着。 凤天宸凑过来,眼神微眯着道:“爱妃是想见识一下真正的耍流氓吗?”说着一只大手放上了宣蔚儿的大腿上。 宣蔚儿又羞又恼,急忙推开他的手站起来,懊恼道:“啊啊啊啊你现在怎么这样……”她还没说完,就被凤天宸突然站起来捂住嘴。 凤天宸的脸色突然被变得凌冽,马车突然停住,门外的素芯突然惊呼一声。 凤天宸放开宣蔚儿,作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走到门前撩开帘子,只见马车前已经躺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身上中了一剑。 而一旁的白邵提着剑皱着眉坐在车前,素芯吓得脸色发白。 宣蔚儿也探头出来一看,吓得立刻脚步一退倒坐在地上。 白邵跳下马车,摸了摸那男人的身上,摸出一个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冥”字。 “王爷,是太子的人吗?”白邵蹙着眉冷声问道。 凤天宸打量了一下牌子,缓缓道:“不一定,因为若是太子的话就不会这么来,有点不像他。”他将金牌收入袖中,“先行回府。” “那人死了吗?”宣蔚儿还心有余悸地坐在车里,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 凤天宸微微额首,这派来的一个刺客本就不是为了刺杀他们而作准备的,而是想警告凤天宸。 凤天宸近期在朝会议政上,已经多次获得皇上的赞许,估计有些人耐不住性子想出手了。 这件事最大的利益关系自然是太子,但是太子若是此时就这么做,也太鲁莽了。所以凤天宸不排除有人想嫁祸太子制造假象。 凤天宸沉思片刻,脸色突变,道:“遭了!白邵立刻回山间小屋!” 若是那刺客不止一人,一只偷偷跟踪着他们,这一个只是为了拖住他们,那姑姑就遭了。 宣蔚儿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事情竟然这么严重,让她始料未及。 马车狂奔着,片刻就到达了小屋,屋子寂静得很,在屋外也见不到老奶奶的身影。 凤天宸心里似乎被抓紧,他对宣蔚儿道,“你在车里等本王。” 宣蔚儿抓住他的衣袖,“不,我陪你去吧!” 凤天宸沉吟了一下,才慢慢点头。 小院里果然静得很,水桶被打翻在地上。凤天宸抓着宣蔚儿的手似乎更紧了。 往屋里走去,宣蔚儿吓得抓住了凤天宸的衣衫,伏在他背后。 屋内的地上横躺着两道被打晕的躯体,都是身着黑色的衣衫,脸上蒙着黑布。 凤天宸松了一口气,走进去房间,见老奶奶坐在床边,脸色不知怎得竟觉得有些苍白。 “姑姑,你没事吧?”凤天宸问道。 宣蔚儿跟着进来,见老奶奶安然无恙,十分惊奇,“怎么……怎么……”她看看外面又看看屋里,似乎不敢相信将近花甲的老奶奶竟能打得过两个壮年男人。 老奶奶淡然一笑,“别忘了,我以前可是练了二十多年武的,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她又看向凤天宸,“你说你,带小丫头进来做什么,把她吓得。” 宣蔚儿松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姑姑你没事就好。” 凤天宸眼神隐晦,他眸光深沉地看着老奶奶,没有言语。 白邵进来把那两个刺客处理掉,宣蔚儿和凤天宸才跟老奶奶道别。 宣蔚儿站在门前,迟疑着说:“姑姑,你真的不跟我们到王府住吗?这里太危险了!” 老奶奶摆摆手,“不用不用,你看我,一个老太婆打两个都没事,我身子骨还壮着呢!” 宣蔚儿点头,内心有些不安,她总得老姑姑似乎并不如说得那般轻松。 凤天宸轻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老奶奶,“姑姑,这是很好的化瘀疗伤药,你拿着……防身吧!” 姑姑还是和从前一样这么倔强啊…… 老奶奶怔了怔,看着那瓶药,过了好一晌才接过收到怀中。 待凤天宸一行人上了马车离开后,站在门前的老奶奶扶着门边,一口鲜血喷出来。 她捂着胸口,拿出那瓶药将几颗药丸吞进去,口中似叹息地喃喃着:“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第35章 洗澡 老奶奶的事没人再提,谁也不知道凤天宸暗中派了几个人去山间茅屋保护,尽管意外不一定发生。 入夜,宣蔚儿回到房中,却不想如今变得十分无赖的某爷也跟了过来。 “你……你你出去,我要洗……沐浴!” 女子恼羞成怒地呼喝声在屋里响起。宣蔚儿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木浴盆边。 某爷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洗吧,本王又不是没看过!” “你你你你你,怎么这样啊!”宣蔚儿气得指着凤天宸,脸上那抹红晕在木盆中漾起的水烟中显得十分妩媚艳丽。 “本王一直这样。”凤天宸走到宣蔚儿身边,微微勾唇脑袋靠近她,“噢本王又改主意了,我不介意洗个鸳鸯浴!” 话音刚落,凤天宸已经熟稔地解开了她衣袍的带子。 宣蔚儿抬手按着他的手,惊叫着:“你做什么?” “你是本王的王妃,爱妃觉得应该做什么?”凤天宸扬起一抹好看的邪笑。 宣蔚儿脸色一红,赖着皮说道:“王爷你放过我嘛……今天这么累,还坐马车了不是?那路一点都不好走是不是?”她一本正经地说着。 凤天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像是在说单口相声,良久,才缓缓道:“先洗澡。” “谁?” “我和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宣蔚儿的各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惊叫声中,下身只搭着一条布巾的凤天宸抱着她出来。 她身上包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一条长被子,双眼紧闭着,蝶翼般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好像是接受了现实不挣扎了。 她感觉到有人给她穿上了衣衫,放到了床上的被窝里。她睁开双眸,却看不到凤天宸的身影。 片刻,只穿着里衣的凤天宸从隔间走了出来,长腿一挎坐上床,躺下将宣蔚儿搂进自己怀里,沉沉地说了一声:“睡觉。”就闭上了双眸。 宣蔚儿脑袋窝在他的怀里,温热的气息将她重重包围,她慢慢抬起头,看了看凤天宸已经紧闭上的眼睛,内心感觉一团乱麻在不停打结。 胡思乱想了很久,在眼皮子打转后还是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是日一早,宣蔚儿就醒来了,身边已经没有人,被子也已经凉了下来,看样子是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昨晚胡思乱想让她睡不好,眼眸下一圈黑色的黑眼圈非常明显,她轻叹了一口气。 某只王爷每日这样调戏自己她的小心脏要禁不住啊! 心里有点难受地拿胭脂粉在眼睛下面打着圈,平时她根本不怎么碰这些胭脂水粉,除了没有习惯之外,还因为不是很会用。 听素芯说过,宣蔚儿的原主人是一个挺注重仪表的人,虽然不得重视,可是这些胭脂水粉还是有不少的。 六王府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东西怎么会缺。 片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宣蔚儿忍不住大喊着:“我的妈呀!素芯!” 素芯急忙跑进来,看到宣蔚儿的脸,倒吸一口气,惊呼着:“小姐,你的脸——” 那张原本精致的脸上,眼睛下面的那片肌肤上,涂得一点红一点黄的,粉露也没有涂均匀,跟卖唱说笑的小丑似的。 “这不是这么用的小姐……”素芯无奈道。 “我知道……我想东西就没注意,本来抹了红的也没注意看,又抹了这个橘黄色的……”宣蔚儿尴尬地笑了笑。 素芯叹了口气,端了个木盆装着水进来。小姐自从落水后就忘记了从前的事情,而且性情也大变。 这种事情也见怪不怪了,就是操多一点心罢了。 帮宣蔚儿将脸擦干净后,素芯打量着宣蔚儿眼眸下的黑眼圈,啧啧叹道:“小姐啊,你和王爷恩爱是好事,可是也得注意休息啊!” 宣蔚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恩爱是好事儿,那位爷可睡得可好了! “素芯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我扣不扣你月银!”宣蔚儿如今也学会了用钱财来威胁人了。 “小姐,就算你扣了素芯的月银,我也是会将真相说出来的哦!”素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道。 宣蔚儿轻哼了一声,佯装嘟着小嘴的样子,可是这一招好像只对凤天宸有用,对素芯好像没用。 素芯拿着眉笔和胭脂给宣蔚儿上了个淡淡的妆容,眉心还画了一朵凤熙花,似乎是凤邯国女子最近流行的妆容。 宣蔚鹅考看着镜中的自己,穿着粉紫的衣裳,头上簪了几多花,比少女时更加动人,那几分女人的妩媚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 “小姐,今日打扮要去哪?”素芯问。 “没去哪,就像出府买点东西,黑眼圈太丑了,所以拿粉遮一下。” “……” 素芯内心崩溃,还以为小姐是和找王爷呢,这出外弄那么好看作什么,被其他男人看到对王爷多不好! 素芯已经完全“叛变”凤天宸了! 第36章 挑衅 “走吧!”宣蔚儿说着,就带着素芯出了府。 冬院。 “王爷,王妃和素芯姑娘出了府,说是买东西。”白邵从门外飞进来,在凤天宸的命令下,如今的他都快被变成跟踪人的高手了。 “好,跟着。”凤天宸道。 “是。”白邵默默点头,飞身就出了大门。 “哇素芯,这是如今所谓最时尚的衣服吗?”宣蔚儿站在全京都最大的衣饰店里,各种名媛贵族大家闺秀千金小姐都在挑选着喜欢的东西。 “时……尚?”素芯迟疑地重复着又一个从没有听过的词语。 宣蔚儿一怔,“噢噢噢时尚就是流行,最多人用的东西。” “对的对的,这里就是我们凤邯最大的衣饰店晨耀楼,在全国各地都会有分所。也可以说是,有最……时尚的衣服。”素芯很快就学以致用。 “这样啊……”宣蔚儿在各种衣衫里走动着,总觉得这些衣服都不怎么好看,就是几块布拼起来的一件能遮肉的袋子似的。 “唉,真不好,这里都没有超短裙的……我最好看的大白腿都看不到了。”宣蔚儿自言自语地惋惜着,在从前身体的腿确实是又细又白,现在这一身体,因为总是长衫长裙,所以就更白更好看。 “小姐,有喜欢的吗?”素芯看宣蔚儿看得仔细,凑过脑袋来问道。 “嗯还行吧,有觉得不错的,可是都好像挺贵的……”宣蔚儿看到一条装饰华丽的衣裙,听到那小厮喊着:“只要九八八就能带回府,只要九百八十八两这条大师所制玲珑彩羽裙带走!” “……?”宣蔚儿内心一个超大的问号。 “小姐,我们有很多银两!”素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沓纸质银票。 宣蔚儿被吓得小嘴都张成圆形,等回过神,才急匆匆将那些银票塞回素芯怀里,压低声音道:“可藏好了,不然被贪财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素芯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银票收好警惕着周围的人。 宣蔚儿左看看右看看,眼眸终于被一个物品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木簪子,簪头一朵极为简单的百合,却是栩栩如生。簪身上刻着淡淡地纹路。 木质呈淡棕色,能够很好地诠释着清水出芙蓉五个字。 宣蔚儿心头一动,伸手拿起那支木簪子。 却听到一旁有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而且还带着不羁和愤怒:“放下这支簪子,本小姐要了!” 来者和宣蔚儿差不多年纪,似乎还小个一两岁。脸上满是狂妄和不满,似乎那支簪子已经归为她物了。 “这支簪子,本小姐已经要了!”那女子走近来,正要伸手抢过宣蔚儿手里的簪子,却被宣蔚儿一转手避开了。 陆乔似乎怒了,道:“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宣蔚儿不为所动,“我还真不知道!” “京都陆家你知道吧?她可是陆家的大小姐!”一旁跟着陆乔一同前来的女孩说道。 “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宣蔚儿说着,还补充了一句,“姓鹿的我只知道鹿晗……” “你!”陆乔喝道,“跟你这种乡下出来孤陋寡闻地野女人说话就是费劲!”她似乎厌恶地看了一眼宣蔚儿,又道:“若是平日这种低档簪子本小姐也不跟你们这些穷人争了,可是今儿个本小姐还就真要了,来人给我包起来!” 宣蔚儿蹙眉,没有将簪子交出来,“凭什么,我先看中的。” “凭什么?凭我有钱啊!”陆乔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跟平日里乖巧的样子完全不同。 一旁的店中小二也是走了上来,想劝说宣蔚儿将簪子拿出来,还想用言语威逼。因为陆家确实是京都最大的商界家族,说钱那还是真的不少,这晨耀楼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钱?你出多少我翻倍啊!”宣蔚儿满不在意地说着,似乎也是一副簪子我要定了的神色。 “不知死活的家伙!”一旁的女生撇撇嘴。 “本小姐出一百两,会不会嫌太多?”陆乔饶有兴味地说着,似乎觉得这次她是赢定了。簪子原来只是四五十两,一百两确实不少了。 “噢?那我出五百两好了。”宣蔚儿一脸淡定。 周围的人都倒抽一口气,这个姑娘会不会太不自量力了? 第37章 再遇行刺 “那我出五百两怎么样?”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沸腾起来。 陆乔也不敢相信宣蔚儿能拿出那么多钱,可还是硬着头皮稳住气势道:“好啊,你先拿出来啊!” 宣蔚儿淡淡一笑,“素芯,拿钱。” 一旁的素芯脸色有点为难,弱弱地说着:“小姐……我们拿不出五百两的银子……” 周围的人都哄然大笑,甚至有直接开口嘲弄的。陆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得意一笑,以为就赢了的时候,淡然的宣蔚儿身旁的素芯接着说的话让所有人都石化了。 “……我们最小的银票面额都是一千两的,五百两的话就要找换……” 一千两可真不是小数目,可以让小家庭生活几辈子了。而最小面额都已经有一千两了,那这该是多有钱? 陆乔满脸不可置信,她颤抖着声线道:“光说无凭,你拿得出来再说!” 宣蔚儿没有理会她,直接拿过银票,将银票放在桌上,在那小二震惊的眼神中,拿着那簪子径直往外走去。 等店小二回过神来,宣蔚儿已经走出好几步了,那小二喊道:“小姐,你的五百两还没找呢!” “小姐说不用找了,就这样吧!”素芯回头喊着,又跟着很快跑了出去。 留着陆乔一人站在原地,她气得脸色涨红,甚至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她对身旁的那人问道:“这女人是哪家的贵族小姐,怎么从前从没见过!” 一旁的女子心惊胆战地回道:“连陆小姐你都没有见过的贵族,我更是没有见过的。” 陆乔轻哼一声,骂道:“废物!” 不远处的店小二见陆乔如此气愤,在一旁道:“陆小姐勿要生气了,这可是皇族的人!”小二顺着银票上看到了上面印着六王府的公印。 陆乔微微蹙眉,压低声音道:“哪个皇族?” “那可是六王府的人啊!”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陆乔微微挑眉。这难道是六王爷的新欢?宣蔚儿都还没有铲除掉就又来了一个貌美如花才貌双全的对手? 陆乔气到脸颊都有点扭曲,跺着脚离开了。 “小姐,你方才真是勇猛帅气!”素芯对宣蔚儿道。 “是吗?不过就这么花了一千两银子不知道怎么说得过去……”宣蔚儿此时才开始对于钱财有些惆怅。 “王爷应该不会过问的,小姐是王妃自然是有权用那些银两,若真问起,小姐你说几句好话哄一下王爷就好了嘛!”素芯笑着回道。 宣蔚儿轻声应着,殊不知她的耳根子却是爬上一抹红晕。凤天宸确实是心软耳根子一软,特别是在宣蔚儿面前,几句话就心软了。 “泥人啊卖泥人,十个铜板一个,十五个铜板一双!” 一道苍老的呼喝声将宣蔚儿的思绪拉了回来。一旁的素芯观望着,拉着她道:“小姐,有卖泥人,我们去看看吧!” 宣蔚儿看着那些泥人,脚步上也不自觉被吸引着走过去。卖泥人的是一个满脸白胡的老人,能看到他的手指有一些都干燥破皮了,可手艺依旧巧的很,做出来的泥人公司惟妙惟肖的。 “姑娘,买泥人吗?十铜板一个,十五铜板两个。都是我用手捏的,面粉揉的团,没有任何奇怪气味的”老人见宣蔚儿二人走上前,热情说道。 就是那种面泥人吗? 宣蔚儿思绪着,看着那泥人,问道:“要是下次来你还在吗?” 宣蔚儿看着那一对一对的泥人,一男一女的,她就想到她和凤天宸。如果能做一对她和凤天宸的多好。 那老人一怔,却是明了,笑着道:“行行行,你们一起来啊,我一定会做的最好给你们!” 宣蔚儿脸上爬上一抹红晕,也不知道凤天宸喜不喜欢她带他去做这些泥人,虽然这些举动看起来似乎很幼稚。 她满脑子想着,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任何情况。 不远处的闹事角落,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匍匐在墙边,看着那边的女孩沉思的模样,相互点了一下头,往前冲去。 “啊——”人群中突然引起一群骚动,宣蔚儿却依旧在沉思,根本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情况。 素芯向那边观望着,等到看清楚的时候,眼眸猛地瞪大,却也来不及了,对宣蔚儿喊道,“小姐,小心!” 宣蔚儿猛然回头,看到尖锐的剑散发着银光,想自己猛然刺来。 一股力气在她身后一推,宣蔚儿往旁边扑去。 宣蔚儿膝盖被摔得生疼,回头一看,心头一惊,那尖利的剑已经刺到那卖面泥人的老爷爷胸上,鲜红的鲜血正在不断往外面涌出。 “老人家!”宣蔚儿往老人跑去,而那剑已经一拔而起,又往她这边刺过。老人家身上被拔出剑后,鲜血像是水龙头打开了一样喷涌而出。 这时,一把剑从一旁将那刺客的剑一挡,又反手刺去,那人立即倒在地上。 第38章 老爷爷死了 宣蔚儿抬眼一看,白邵已经飞身上前,一人招架着飞过来的数人,转眼间血花飞溅。 那老人已经倒在地上,手按着胸前,鲜血在指缝间不断涌出,潺潺鲜血已经流到一边的地上,就像是一朵散开的血花一样。 “老人家,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宣蔚儿心头着急,眼眶都红透了,一些泪珠已经在眼角处流出。 她说着,已经让素芯过来,想扶起那老人。但这一动,似乎鲜血流的更猛了,那老人眉毛都完全蹙起,似乎很痛苦。 见那老人面上的痛苦,宣蔚儿更害怕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却看到那老人摇摇头,举起手轻轻摆了摆,声音上气不接下气,似乎还特别虚弱:“没事,没用的……咳咳……”说着又咳出了一口血。 “老人家……老人家别说了……都是我害了你……”宣蔚儿脸上满是悲伤,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这些带着刀的杀手刺客来到这里,如果不是她,老人家就不会好心出手救了她,而导致他无辜中剑。 “咳咳……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不行啦……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也活够了……”老人虚弱地说着,嘴边也是流出一道鲜血。 “老人家,老人家!”宣蔚儿呼喊着,可是老人勉强一笑,头一垂,已经闭上了双眸,永远的睡去了。 “老人家……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啊……”宣蔚儿已经泪流满面,她没想到这个从不认识素未谋面的人会就她,更没想过他会因此丧命。 她害怕,愧疚,不安。 这时,一边已经尸横遍地,而白邵却站在中心,身上和脸上都沾着划破血肉溅出的血,散发着杀戮的气息。 “王爷。”白邵收起周身气息,恭敬行礼道。 凤天宸突然从天而降,脸上满是凝重。白邵在发现宣蔚儿有危险时就立刻朝天放了一发王府独有的信号弹,他就立刻飞檐而来了。 不远处,几十个王府的侍卫也是一列地跑了过来,恭敬地行礼。 凤天宸看向一旁坐在地上眼神涣散的宣蔚儿,看到一旁被撞掉的面泥人毯子和满身是血已经没气的老人,眉眼微蹙,倒是了然。 凤天宸轻叹,没有言语,走过去蹲下轻轻搂过宣蔚儿。 宣蔚儿立即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泪水终于像决堤的洪水般不断落下,立刻沾湿了凤天宸的衣衫。 凤天宸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背,将她从地上拦腰抱起,往回走去。 宣蔚儿的小手环上他的脖子,见他纵容自己,就埋在他颈项间哇哇地快来,哭声蒙着倒是许多人都能听见。 凤天宸感觉到颈项上那温热的液体,有点无奈。看着围观人那眼神,他也没有觉得一丝不自在,倒是让宣蔚儿有些不好意思脑袋都没有抬起来过。 凤天宸见宣蔚儿不动也不言语,对白邵道:“吩咐下去,好好安葬那老人,看看他有没有家人,让人照应一下。” 宣蔚儿听言,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凤天宸,她心里满是感激,她知道凤天宸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心里的愧疚才这么做的。 凤天宸却没有看她,笔直地看着前方的路,大步走着。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不想看过去。 街道一边的楼宇的二楼上,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宣蔚儿。 陆乔深吸这气,桌上的茶杯已经被她甩在地上,看着凤天宸抱着宣蔚儿时眼眸中的温柔与紧张,她的内心就像燃气熊熊烈火一样怎么都浇不灭。 “小姐,宣小姐问你事情的结果。”楼下走上来一个人,作很恭敬地俯身道。 陆乔脸上似乎更不好看了,语气也十分不好,“滚!都是废物!”陆乔一个盘子就甩出来,毫无大家闺秀带我形象。 那来人微微撇撇嘴,抽身往楼下去离开。她是宣家的人,你一个商人的女儿凭什么说自己! 那人如是想着,决定一会儿禀报时要跟小姐添油加醋说一下。 搂个上的陆乔脸上满是不愤和不甘,她满心嫉妒着那个女人,没想到她竟然就是宣蔚儿! 一个妾氏庶出的女儿,那算什么! 论才论貌论家族支持,她哪里比不过!若不是她那副勾引人的模样,六王爷怎么会被她迷了心窍。 陆乔想着,眼中都散发着红光,捏着手心的力量不禁加大,手心都捏出几道红痕。 宣蔚儿,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第39章 没关系有我在 回府后,哭着的宣蔚儿却已经哭晕了,等到那天下午宣蔚儿才醒来,精神也算是恢复了。 “凤天宸,你说,人的性命真的很脆弱噢!”宣蔚儿感慨着说。 凤天宸坐在一旁,没有反对。 “你说,为什么会有杀手?是太子吗还是谁?”宣蔚儿又问道。 凤天宸眉头微蹙,没有答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因为他在皇族里的皇权政斗伤害到她,尽管有史以来,皇族的人都会在这种争斗中自相残杀。 宣蔚儿也没有再问,她还是知道地,她不可能让凤天宸为了自己而放弃掉那些东西。 她没有再说话,嗓子有点干起身想去喝杯水,腰间却突然被人环住,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是凤天宸的气息,他的下巴窝在她的肩头上,她却牟然觉得他的语气竟有些像撒娇,“对不起……本王没能保护好你……可是你千万不要离开本王,如果真的不得已,我宁愿放弃权利……”而选择你。 宣蔚儿怔住,她没有动,她依旧能感觉到腰间传来温热的感觉和脸建的温热鼻息,还有心跳越来越快的感觉。 凤天宸说要为了她放弃皇位吗? 她的嘴唇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 “本王说,我喜欢你。”凤天宸说得似是叹息,就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就像风飘过一样,宣蔚儿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痒痒的。 宣蔚儿慢慢转过身,没有说话,踮起脚来凑上前去直接吻上了凤天宸的唇。 凤天宸先是一怔,回过神来才闭上双眸,大手按住她的脑袋,被动变成主动。 她的唇瓣就像果冻一样,湿润又柔软。又像两片云,像是有东西遮挡住一样。 半晌,凤天宸才放开她,宣蔚儿的唇已经红肿起来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样,不住地喘着气,“呼……” 凤天宸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戏谑道:“又不是第一次,换气都不会?” 宣蔚儿满脸通红,不会换气不是她的错啊!她佯装害羞地轻轻推开凤天宸,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这样说我我就不喜欢你了!”宣蔚儿噘着嘴娇嗔道。 凤天宸听言,微微挑眉,突然勾唇一笑,“看来爱妃之前是很喜欢本王!” 宣蔚儿脸色更红了,连脖子都红了起来,她别过脸,“我才没有,胡说八道!” “真的没有吗,刚刚主动凑上来的小野猫是谁?”凤天宸凑上来,邪魅一笑。 宣蔚儿鼓起两边腮,锤了他胸口几下,却是发现坚硬得很,竟有几分疼意。 凤天宸确实趁机抓住她的手,将她抵在墙上,“不要闹了小野猫。” “我不是小野猫!”宣蔚儿皱着眉拒绝着。 两人说了几句,终是安静下来,偌大的屋内两人都不说话,一时间似乎连空气都凝结住了。 “那个老爷爷之前还说要给我们做面人呢……现在……”宣蔚儿又想起了那片血泊里的情形,心又像被一只大手捏住一样。 凤天宸沉默了,今日的事他已经派了人去查,可是却发现那并不是太子的人,更加不是皇室的人,具体是谁还在查。 他捏了捏眉心,今日若是白邵再出去晚了几分,那么她就会被刺中这一剑,那么最后就难说了。 “本王已经处理好了那老人的后事,不要再想了。”凤天宸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像是轻叹一样。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每次都有人替我挡刀什么的,我真是个霉运满满的人。”宣蔚儿自嘲地笑了笑,这里的惊险让她始料不及,那些刺客,那些刀剑,她才刚刚开始体会到。 “没事的,你所谓霉运,本王不惧也不怕。”凤天宸眼神坚定,就好像真的能摧毁一切那样。 “王爷,那个老人家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他。还有他的家人呢?”宣蔚儿问。 这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老人家那么年长却依旧出来卖东西维持生计,想来家境也是比较困难的。 凤天宸眼眸闪了闪,眸光有些不自在地闪了闪,却回避了她的所有问题,道:“这段时间你都不允许出府,你还是在府里比较安生。” 他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那个老人家他确实已经安排人去下葬安排后事,可是当手下的人去到他家里时,却发现那老人是孤身一人带着三岁的孙子,他唯一的儿子和儿媳已经在两年前做工的地方的一场大火里逝世了。 若是告诉她,那老人还有三岁的孙子,她一定会更加愧疚。 “为什么不让我出府?”宣蔚儿显然没有注意到他没有回答到她的问题。 “太危险了,怕你出事。”凤天宸言辞简洁。 “不会……的,大不了带多一点人出去嘛!”宣蔚儿轻轻摇着凤天宸的手,像是讨好又像是撒娇。 第40章 会引来非议的 “不行。”凤天宸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要嘛……在这里都没事情做……”宣蔚儿整个人都要拱到凤天宸怀里,似乎很委屈一样。 凤天宸看了看胸前的脑袋,微微勾唇,语气却是一点也没变,“之前做的荷包很好,本王很喜欢。” 宣蔚儿撑起身子,笑逐颜开,“那你为了奖励我难道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要求吗?” 凤天宸想了想,片刻后道:“可以,除了出府。” 宣蔚儿泄气,撑起身子走到一边去,看起来气呼呼的,到桌子前倒了杯水喝了下去。 —— 王府某间屋前,一个人捂着胸口步子艰辛地往前走去。 这里是六王府的惩戒阁,犯了错的人都会被逮到这里或是自己来领罚。惩戒阁的刑法并不比宫里的刑法低,甚至还比宫里的严厉得多,所以进了惩戒阁的人大多都出不来。 白邵捂着胸口,身上有着斑斑血迹,受了五十道鞭刑他还能站着走出来,全凭他多年来的武功修炼。 他没有及时救下王妃,还让无辜的善良百姓牺牲。虽然王爷没有怪罪他,可是他却自愿来惩戒阁领了罚。 王爷肯定是知道他到这里领罚的,也没有多说,也就是王爷并不觉得他做的最好。 白邵捂着胸口,感觉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翻腾了一遍。 头特别晕,像是有几座大山压在脑袋一样。他扶着墙边,心里轻轻叹息,身体就要往下倒去。 身边一只手突然拉住他,让他免得倒下。回头一看,素芯站在一旁关切地问他:“你没事吧?” 白邵看了他一眼,往一旁倒去,素芯忙一把拉住他。白邵沉重的身躯让她差点也要倒下,忙拉着他往房间去。 …… 白邵感觉自己的腰腹疼痛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却看到这是一个女子的房间。 房中没有人,他忍着疼痛撑起身子,素芯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撑起来,忙走过来扶他,“你好点没?为何伤这么重?” 白邵坐直身子,不着痕迹得避开素芯的手,道:“我没事。” 素芯拿出一瓶药递给他,“这是化瘀解血散,你身上有伤,到时候发炎化脓就不好了。” 白晒接过那瓶药,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话,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一起身,却是站不住往后面倒去,素芯吓得伸上前扶着他。 “到底发生什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素芯问道。白邵在他眼里从来都是武功超高,任普通的人都是打不过他的。 白邵缄默了好一会,道:“不是谁,我自己去领罚的。” 素芯微蹙着眉,沉死了片刻,“你……犯了什么错?这么严重吗?” “我没有保护好王妃,自愿领罚。”白邵脸色不变。 素芯缄默,想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是什么事情,微微笑了笑,安慰他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小姐也不会怪罪你的。” “不一样,这是我的错。”白邵摇头,有些苦恼。又想尝试起身,却发现自己只能扶着墙勉强站起来。 素芯一把将他按下坐好,不让他再起身,语重心长地教训着:“你就好好坐着吧,你这样还真走不了了,你也不是铁人啊!” 白邵怔住,他在府里算是来去无影踪,除了王爷之外基本没有人能够教训他指使他。 按身份来说,素芯只是一个小小丫鬟,而他可以算是个侍卫,有些人还要叫他一声大人。可是为何今日一个丫鬟教训他,他却没有觉得一丝不妥呢? 白邵缄默着,没有说话,真的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动了。 “你伤成这样,王爷还不让你去休息吗?”素芯问。 “是我自愿去的。”白邵道。言下之意是王爷没有义务让他休息。 素芯撇撇嘴,“可是你现在这样还能保护得了谁?自己都保护不了。” 白邵说不出话来,的确现在的他确实是动弹不由己,可是再重的伤他也受过,这些伤也只是头一天厉害,他身子骨硬,过两日就痊愈了。 白邵突然兴起,托着下巴佯装没注意地问素芯,“是啊,那怎么办?” 素芯沉吟片刻,道:“我先把你送回房吧!” 白邵好像很无辜地道:“可是我走不动啊!” 素芯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足了劲道:“你不能待在我这里,这样被人发现会引人非议的!”能看到她小脸都通红了。 第41章 上药 素芯沉思片刻,道:“你还是回你的房吧,在这里实在不好。” 白邵微微额首,没有反对。 素芯扶着他往门口挪去,她在门口四处观望着,看着没人,刚准备抬脚出去,却看到回廊转角走出一个人影,连忙一推,将白邵往里推去。 本来就站不稳的白邵被一推,就倒在了地上,手忙脚乱的素芯也脚下一歪整个人往他身上掉去。 白邵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大的声响,身上的疼痛也是让他脸都扭曲了。素芯吓得惊叫了一声,才猛地反应过来站起来“砰”得将门关上。 回廊里走出来的王府里的夏嬷嬷看到人影一动,又发出那些声响,不禁皱起眉头,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脚步声往素芯房门前走去。 夏嬷嬷猫着腰凑着耳朵在门上想听听有什么声响,却发现里面声音都没有,寂静得很。开口问道:“素芯,你在房里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房间内,素芯和白邵依旧坐在地上,素芯死死地捂着白邵的嘴,白邵脸上一脸不耐。 素芯听见夏嬷嬷的话,脸上一阵惊慌,稳住心情答道:“夏嬷嬷吗?没事,看到有一只蟑螂而已,已经没事了。” 夏嬷嬷微蹙着眉,满脸狐疑,可是又没有发现什么,只好半信半疑地走了。 良久,外面已经没有声响了,素芯才从地上起来,走到门前拉开一条门缝往外面看去,看到四下无人,才松了一口气。 白邵却是整个人躺在了地上,刚刚那一番推撞将他的伤扯到了,现在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素芯着急地看着白邵,想扶起他,却被他摆摆手给拒绝了,她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啊!你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不要……”白邵咬着牙说着。 过了好一会儿,白邵才缓过来,被素芯扶到一边的榻上。 “不行,我要去找小姐帮忙。”素芯看着白邵脸上疼痛的神情,忍不住往外跑去找宣蔚儿。 白邵一把拉住她的衣角,“不要。让我在这放一下吧,可能没多久我就能自己走了。” 素芯沉吟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对,算是默认。 白邵拿出那瓶药,想要往身上擦去,而素芯却依旧一愣神地站在面前,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要擦药。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转过去……我要擦药。” 素芯小脸微红,倒是听话地转过身去,听着背后衣服的翻动声和男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低着脑袋不敢多想。 白邵很无奈,伸着手却擦不到药,在背后的伤若是他强行伸过去,那么就会拉扯到那伤。 他抬眸看去前面那个听话地站着不敢动的小姑娘,眼眸中一阵闪动,犹豫了片刻,还是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用足了劲往后一伸,却是一阵刺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素芯微蹙着眉头,衬衣了一下,迟疑地问道:“你……需要帮忙吗?” 白邵捏了捏眉心,脸色有点不好,考虑着要不要把那句“不用”说出口。 沉吟了一会儿,最后却还是说道:“闭着眼睛慢慢走过来。” 素芯疑惑,侧着脑袋问道:“你怎么了……” “……手太短擦不到。”白邵无奈只能实话实说。 “噢……”素芯小碎步地往后退去,慢慢退到白邵跟前不远的地方,可是闭着眼睛也看不清东南西北,脚下一踉跄,就往后摔去。 素芯一阵尖叫,眼眸也随之张开,自己的背结结实实地掉在一个怀里,往上看去,白邵那张冷峻的脸就在眼前。 素芯脸色一红,两人几乎同时移开眼眸。素芯立即直起身子,轻声说着:“谢谢……谢谢。” 素芯站好了,抬眸顺着眼光看去,白邵上半身未着半缕,精装的身材皮肤呈小麦色。腹部上那几块腹肌十分抢眼,身上背上那大大小小的旧伤疤和新添的几十道,和他那张冷峻的脸放在一起,显得戾气十足。 素芯看呆了,惊得小嘴张成圆形,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男人的身体很不好,慌忙移开目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邵明显注意到了素芯的小动作,脸上的冷峻神情没有一点变化,亦没人注意到他耳根子后面的通红。 素芯别过脸,不去看他那不着片缕的上身,耐着性子问道:“还要帮你吗?” 白邵捋了捋额上的碎发,将药径直递过去。 素芯用余光看到他递了药瓶过来,也不敢看,用手左晃右晃想抓住那只药瓶,却一抓抓住了白邵的大手。 素芯猛地甩开自己的手,用余光就着,接过那个药瓶,强制着自己不看他,慢慢挪着脚步。 第42章 这是什么意思 白邵看着她那小防备的谨慎样子,心里轻叹着,一伸手将她直接拉过来,吓得素芯惊叫,直接举手像是要捂着耳朵一样。 “背上,快点。”白邵道。 素芯嘟了嘟小嘴,拿着药瓶轻轻打开塞子,闻了闻,果然跟预期一样不好闻,不自觉地皱着眉撇撇嘴。 白邵余光注意着她的小动作,心里暗觉有些好笑。 素芯随手拿了一条棉布,往上面倒了一些药,浓厚的药酒味在房间里飘散着,钻进两个人的鼻子里。 素芯看了看那被药酒浸湿了的布,沉吟了一下,往白邵背后放去,很轻地抹了一下,却听到白邵又倒抽一声凉气,她立刻拿起那块布,走到他面前,看他脸色很痛苦,焦急问道:“你怎么了?这药不会不适合吧!” 白邵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摆了摆,很小声又似乎是说不大声道,“没事,不用管我,尽管擦。”他受过那么多伤,药也用了无数,这药的味道他闻着就觉得和以前用过的名贵药材所制的药是同一种等级的,都是无比珍贵的。 素芯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眸子,把那棉布又放到白邵背上,手上的功夫更加轻得在上面涂抹着。白邵也忍着那疼,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儿,药涂均匀了,在白邵背上产生凉凉的感觉,他也感受不到那些疼痛的感觉了。 素芯将布放到一边,不敢再去看他小麦色的肌肤,尴尬一笑,道:“怎么样,我的药是不是很有用!” 白邵挑眉,还算是赞同的微微额首。 素芯缄默了一会儿,迟疑着问:“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白邵脸上是思考的表情,过了好一晌,才缓缓道:“可能需要在这里修养一日。”反正现在出去也是执行不了任务,这里有人伺候着也是前所未有地享受。 素芯微蹙着眉,双手搅动着,似乎在迟疑着什么,“这样……不好吧!” 白邵脸色不变,寻思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答道:“有何不好?” 素芯皱皱眉,这样她还能说什么?让她一个女子来跟他说这些……男女之别吗……这白大人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她斜睨着白邵,见他竟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喝下去,坐得悠闲自得。 素芯眨了眨眼睛,觉得心里堵的慌。 ……冬院内。 宣蔚儿还在跟凤天宸争论着出府的问题,可是凤天宸这一次却丝毫没有心软,说了不然就是不让。 “凤天宸,我觉得你还可以考虑一下!”宣蔚儿笑眯眯地说着。 凤天宸斜睨着宣蔚儿,坚决地摇摇头。 宣蔚儿思绪了一会儿,改着口气道,“王爷,臣妾认为王爷还能再深思一番。” 凤天宸吞了一口口水,微眯着眸子,算是没有言语,托着腮看着宣蔚儿,看她下一步做什么。 宣蔚儿见一计不成,舔了舔上唇,这个举动凤天宸收入眼内,见到她扬起一抹撩人的笑,声音软软的,“相公~” 凤天宸不自觉地打了个颤,眸光却是一沉,没等宣蔚儿开口,就将她拉入怀里。 凤天宸捏住他的下巴,眸子微眯着道:“别引诱我,不然本王也不能保证会把你怎么样!” 宣蔚儿吓得两手缩在胸前,脸神怔然地看着凤天宸,半晌了才微微点了一下头。 宣蔚儿眼神慌乱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喊着素芯:“素芯!进来!” 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宣蔚儿有些疑惑地看着凤天宸,自言自语道:“素芯这丫头去哪了!怎么也不见人!” 凤天宸看着她,缓缓道:“她肯定在府里,只是不知道在忙什么。”他能用内力感受到他素芯的人。 宣蔚儿狐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在房间里跺着几下步子,又喃喃道:“今天怎么没有见着白邵,平日都能看见他。” 凤天宸眼眸闪了闪,他对白邵的气息十分熟悉,他就在府里。下人来报过白邵去惩戒阁领了罚。惩戒阁的所有刑法都是他亲自定下的,那程度,她自己是清楚的。 白邵的气息似乎弱了一点,但怎么感觉好像和素芯的气息那么近呢? 凤天宸皱了皱眉头,没有打算告诉她惩戒阁的事情,对宣蔚儿说:“白邵和素芯……应该在做差不多的事情吧!” “哈?”宣蔚儿不解。 这又是什么意思? 第43章 这日子很难熬啊 第二日,素芯却发现白邵已经无影无踪了,就好像没有来过一样,除了用了一半的药酒能够证明他来过。 宣蔚儿被关在府里不让出门,整个人都是慵懒了三分。今日她突然间吩咐下人拿笔墨来,素芯心里忐忑,这是有什么回事? “小姐,你要的笔墨。”素芯拿着笔墨走上来,顺带着几张白宣纸。 宣蔚儿点点头,将笔墨拿过来,道,“素芯,我想学画画。” 素芯疑惑,“小姐,作画拿墨做什么?” 宣蔚儿不知所以,“你们古代……我们不都是拿那些黑不拉几的墨汁来画画的咩?” “小姐并不是这样的,我们一直都有各种好看的色彩颜墨,可以作出更逼真的画。”素芯解释着。 “这样的吗?原来这里也是有颜料的!”宣蔚儿显得十分开心,原来这里还能画水彩! “那你给我找一些过来吧!”宣蔚儿对素芯道。 素芯有点难为情地笑了笑,道:“小姐,王府里一向都是王爷才有那种颜墨……” 宣蔚儿沉吟了片刻,噘着嘴不满地道:“那就是非要去找凤天宸才能有咯,还得求他不去了!黑色就黑色,黑色是包容的代表!”她说着就好像激励自己一样握紧拳头。 宣蔚儿拿起那支狼毫,看了半天,比自己小时候用得似乎简单一点,笔杆就是简单的木色。 她看向一旁的那杆墨条,有些愣然,从前用过的都是直接的墨水,这墨条她是真的没用过。 素芯走上来,拿过那条墨条,到桌前的墨砚台前,和着那砚中的少量清水,转着圈磨着,能看到砚里的清水慢慢变得乌黑起来。 “小姐,这字和画好不好,顺不顺,要看墨磨得好不好,要做到水到渠成才能够是最好的。”素芯对宣蔚儿说着。这些都是当年她年少时到宣府时管事的姑姑教她研墨时说的。 她从小就为小姐研墨,宣蔚儿虽然是被大夫人母女排挤,但看书写字却没人管她。从小宣蔚儿就被挤兑,只待在府里,每日读书赏诗,练字练心。 所以宣蔚儿从前同李开以诗结情,同时也写得一手好字,这也让大夫人母女嫉妒不已。 为了保住宣彩绫当时第一小才女的声号,大夫人不允许宣蔚儿出门,见外面的人,有一段时间亦不让她看书,写字,以免被别人知道她的学识。 可是她从前已经把很多文识看在脑海里,就算怎么样,也抹不掉的。 可是如今的宣蔚儿在真实里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奴婢记得小姐从前最喜欢李溪的上豫图了。”素芯笑着道。 宣蔚儿尴尬地笑了笑,上豫图是个什么东西她真的不清楚,她只是学过书法,其实并没有学过国画,今日她只是想拿来玩玩。听素芯这么一说,难不成她这从前还画得十分出色? 而李溪这个名字她更是没有听说过了,她的历史从来都是很好的,可是凤邯国是在历史书上半个字都没有提到过的地方,更别说一个画家的名号了。 “小姐你还曾说过,李溪是同小姐是一类人,你很欣赏他。”素芯继续说着,思绪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帮宣蔚儿找回记忆。 “是吗?”宣蔚儿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狼毫笔,想着从前的宣蔚儿是个怎么样的女子,这个李溪又是怎么样的人? 片刻,素芯笑着说:“小姐,可以了。” 宣蔚儿微微额首,用那狼毫往那墨汁里泡去,又将它拿出来,那狼毫上沾满了墨水还不断地往下滴着墨。 她没有等,直接提起笔来,反而那笔在纸上滴了一连串的墨点,她吓得微张着嘴,又往墨砚上提着滴墨,心里暗暗觉得这毛笔的吸水效果怎么那么差。 等了一小会儿,宣蔚儿以为可以了,就提起来往纸上拿去,还没写下去,那墨水又顺着笔尖流下了。 又试了好几次,最后也只是弄得满张纸都是一点一点的,一点成果都没有。 宣蔚儿泄气地把笔一扔,纸上瞬间染上一朵黑色的墨花。 素芯有点不知所措,对宣蔚儿解释道:“小姐,这似乎不是这样用的,虽然素芯不大识字,也没写过,但我看过……” 还没等素芯说完,宣蔚儿就打断她了,“行了不写了,一点都不好玩……”她原来还想秀秀自己练过的字呢,这会儿还得先学这里的毛笔怎么用。 她是真的无聊极了,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平板没有wifi的日子真难熬啊!! 第44章 出府 宣蔚儿支着下巴,思绪了一会儿,小声地说道,“素芯我们出府玩吧!” “怎么去啊,如今王爷已经下了命令了……小姐也不会再找李公子的了吧……”素芯惊讶道。 “这还不简单……”宣蔚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些出逃的套路在以前追过的电视剧里面可是多得是。 翌日早晨。 宣蔚儿带着素芯走到了后花园,看着花园里寥寥无几的几个家丁在剪弄着花草以及拿着扫把埋头扫地的人。 宣蔚儿观望了一下四周,眼神一闪,往花园的一个角落走去。 过了一小会,宣蔚儿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却是焦急不耐的神情,她摸着手腕,出门戴着的那只镯子已经不翼而飞了。 她左右踱了两下步子,走向两个扫地的家丁,有些焦急地对着那两人道:“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一个镯子,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刚刚还在的,现在就不见了。” 两个家丁怎么可能敢不从,他们点点头,问道:“王妃你刚刚走过了哪些地方?” 宣蔚儿佯装思考的样子,沉吟片刻,指了指那花园转角无人的地方,“那里!” 两家丁点点头,往那边走去。而宣蔚儿和素芯两人却从一边的草丛找出昨晚已经让素芯埋好的两条半个碗口大的木棒,藏在身后,才慢慢跟上去。 而她们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个园丁正拿着大剪,一脸狐疑地看着身后各藏着一条木棒的宣蔚儿二人。 片刻后,一个家丁从角落草丛里准备钻出来,一边钻着还一边举着手中那找到的镯子嚷道:“王妃,是这只吗?” 宣蔚儿急忙笑着走上去,道:“是,就是这个。”还没等那家丁钻出来,她就拿起身后的棒子一棒子打下去。家丁两眼一黑就晕在了地上,镯子也随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亮的金属声。 “找得也够累的,不过也不好意思了,没办法还是得奖励你在这里躺会儿!”宣蔚儿装作惋惜无奈地说着,说完又转身,眼神皎洁地和素芯对视,又相视狡猾地一笑。 两人将这人拖到一旁,又用同样的方式将另外一个家丁打晕。 两人合着手脚三下两下将那两个家丁的家丁样式的外衫脱下来,又将两人拖到一旁的草丛没人看到的地方。 待两人走后,过了好一晌,那本已经晕过去的家丁才柔着脑袋坐起来,其中一个说道:“王妃下手还挺重的,我现在都还疼得慌!” “是啊,别多说了,还好我们俩练过金刚罩,就演得我心里发颤,走吧,去禀告王爷!” …… 片刻后,两个身材较为瘦小的家丁大摇大摆地从王府后门走去。 后门只有两个侍卫把守着,看到两人出去,都循例问道:“出府何事?” “王府采购。”其中一个家丁微低着头,嗓音有些奇怪得说着。 侍卫微微额首,就将两人放了出去。 两个家丁出府后并没有去王府采购,而是在王府出来一转弯往一个无人的巷子走去。 一直低着头的两个家丁都抬起头来,一个十分动人妖媚,一个清秀可人,正是打晕了家丁偷走出来的宣蔚儿和素芯。 她们扒掉了外衫,只见里面穿得也是男人的衣服,不过面料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宣蔚儿将凤天宸拿去洗了晾晒的衣服偷了出来,这样穿着在她身上竟也挺好看,就像是个妖媚无比的少年。 素芯看着宣蔚儿,眼神发怔,小声说着:“小姐你好英俊啊……” 宣蔚儿小脸微红,捏了捏素芯的小脸蛋,素芯穿了这身男装就是十足十的小白脸啊…… “小姐,我们这就是出来了嘛?”素芯看着小巷外的人山人海,车水马龙,有些不敢相信。 “出来了出来了,我们下午就回去,凤天宸那么忙,我已经派了小敏在冬院守着,有人来就说我不适,这样也能熬一段子!”宣蔚儿自信地道。 而她却不知道小敏在她刚出府就将事情全盘托出告知了凤天宸…… 王府夏院。 “王爷,王妃已经出府,卑职已经派了一对人偷偷跟着。”白邵已经痊愈,站在凤天宸跟前道。 凤天宸微眯着眸子,这个丫头可真是大胆。外面那么危险,还自己跑出去! “卑职听说王妃是打算女扮男装,想来不会有那么多危险。”白邵又道。 凤天宸微微挑眉,有些惊讶,这是哪一出? 他起身,收起桌上的东西,往外走去,“去看看。” 第45章 搞事情 出府前的担心在看到街上的热闹非凡时就已经消殆全无了。宣蔚儿随手买了把扇子,一边走着一边扇着,好一副浪荡公子的样子。 “小……公子,要去吃茶吗?”素芯差点说漏嘴,指了指一旁的茶楼问道。 宣蔚儿“啪”得一声将扇子折起,用扇子敲着手掌,沉吟了好一会儿,一笑拂袖往里面走去,“走吧!” 店里的台前小二见两人进来,衣着华丽,立即凑上来为二人引座。 “两位公子,要点些什么?”小二热情地问道。 宣蔚儿又将扇子刷得打开,扇了两下,才幽幽问道:“你这有何好菜式?” 小二笑,他这茶楼没什么更好的,也就是茶店特别出名。凑着上前介绍着,“小店这儿茶点都是非常出名的,不少人都闻名而至,只为品尝一下。”他看了看外头的天,“现在时候还早,若是晚一点就都卖完了!” 宣蔚儿沉吟了一会儿,想着这次带得银子不算太多,“随意来两份吧!” “得嘞!”小二喜道。 等小二走远,素芯探过脑袋来,小声说着:“小姐,别花得太快,我们银两不是很多!” 宣蔚儿摆摆手,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没钱就回府咯!” 不过一晌,几道茶点就送了上来,就着这店特有的茶,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吃得开心,靠近门口的地方突然一阵嘈杂,身处二楼的两人都向楼下观望着。 一行二十几个衣衫褴褛浑身脏乱的乞丐们拄着他们特有的木棍子走进来。 领头的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仔细看去,这十几个乞丐最小的也不过七八岁,都是一些年少的孩子。 领头的作出一脸的老成,吆喝道:“听说这有一个老爷派馒头的是吗?” 小二见有不少人围观,就走过去赶他们,“走走走,这儿没有,别来闹事想占便宜!” 那小乞丐却是不从,直接坐了下来,身后的那堆人也跟着坐了下来,“没有!那小爷今天就就不走了!” 小二无可奈何,这些小无赖坐在这里不走还是十分影响茶楼的生意的。正急得直冒汗的时候,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想要馒头是吗?老子多的是!” 顺着人群看去,那坐的是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油光可鉴,项上戴着大金链,脸上满是不屑与嚣张,一副大土豪的样子。 “是是是,老爷要打赏给我们吗?”领头的小乞丐眼中放光,都站了起来微伏着身子。 “也行——”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等他说完,那些小乞丐就兴奋地站起来,正准备走过去,就被男人的话语打住了,“不过老子有个条件!” 领头的小乞丐站住,问道:“有何条件?” 中年男人对着身旁恭敬地站在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一旁的手下立即会意,脸上微微蔑笑,轻咳一声,道:“我家辛老爷有得是钱,就是他身旁的这位新姨娘总是欢喜不起来,要是你们都跪在她跟前和她一声奶奶,那我家老爷就给你们每个人一个馒头!” 一旁的人听言,都有些哗然,一个大胆的人在人群里问道:“是作布料的那个辛老爷吗?” 那辛老爷的手下微微额首,脸上有些自豪的神情,“正是。” 人群中更加哗然。这辛老爷是全京都最大的布料厂的老板,虽然不是全城最富有的,可是这辛老爷却是架子摆的很,并且听说生性淫乱,男女通吃。 而他身旁坐着一个身材火辣,前凸后翘的女人,脸上化着浓妆,神色娇羞妩媚。也不知道是这辛老爷的第几个小老婆了。 这女人其实也不过二十上下,而这辛老爷却是差不多五十了,都能当她爹了。 那领头的小乞丐听言,脸色涨红,似乎很是气愤,“你,你欺人太甚!”乞丐也是有尊严的。 那辛老爷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样,嘲讽道:“呦呦呦听听,这小乞儿竟然还很硬气!”说着一旁的人都哄笑起来。 那一群小乞丐们都气愤地站起来嚷嚷着,领头的小乞丐没有那么激动,却也是脸色涨红,却也回头让大家不要激动,却是已经抑制不住他们。 “凭什么啊!有本事来打啊!” “对啊不走了!” 有几个急躁的十几岁的小乞丐起哄着,后面的人都应和着,都拿起了一些木棒想冲过去,领头的不禁大声喊着:“大家先不要吵!我们打不过的!还有小的别忘了!” 就在一片混乱双方正准备打起来的时候。一直看着的宣蔚儿心头一动,对素芯道:“我下去看看。” 素芯心中不妙,忙喊道:“公子,别……”话还没说完,宣蔚儿已经疾步走到了楼梯,素芯只好起身跟下去。 第46章 请你们吃 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不要吵了,小爷请你们吃面!”这语气十分豪爽,可是声音却怪怪的。 楼下嘈杂的人都往楼梯口看去,见来人长得美丽至极,却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这不正是刚刚跑下来的女扮男装的宣蔚儿嘛! 这话听得那群乞丐都是一阵骚动喜悦,而不远处的辛老爷却是脸色不太好,宣蔚儿这举动,不正是在生生地打他的脸吗? 他这样说着条件的给这些小乞丐馒头,而人家却是直接二话不说地请客吃面,这不是显得他小气吝啬! 辛老爷的脸色架不住了,他也是京中有些地位地人物,开口喝道:“哪里来的毛孩,毛都没长齐别来碍老子的眼!”他又盯着宣蔚那张好看的脸,眼中浮上几分淫色,“不过你这张小脸老子倒是不介意收了你!” 人群中都是一片恶心哗然,这辛老爷当真如同传言所说男女通吃! 宣蔚儿倒是没有被辛老爷的调戏影响到,背过手微侧着身子,“你别管我是哪里来的去哪里,反正钱我多得是!” 那群小乞丐都是拍手叫好,都想簇拥着过去,而那辛老爷脸色更是架不住了,大骂道:“你个死小子,好!老子就看你怎么打肿脸充胖子!” 宣蔚儿微微一笑,正是素芯从楼上跑了下来,见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心中懊恼自己走得不够快,凑到宣蔚儿耳边轻声道:“小姐,这样钱就用了一半了啊!” “无妨。”宣蔚儿答道,说着又对小二道,“小二,给这些小子一人一碗面,都算在我账上,现在就结了!” 小二倒是丝毫不在意,立即派人去厨房报了。众人都死死地盯着素芯拿出来的一大沓银票,眼都盯直了,最后在小二数完钱确定没错后,才纷纷看向辛老爷。 辛老爷脸上已经很不好看,神色难堪下,一拂衣袖带着几个手下和小妾离开了。 一种围观的人都对那辛老爷一行人嘘声嘲讽,辛老爷众人走得更加快了。 待辛老爷走后,宣蔚儿已经带着一众小乞丐坐在桌前。她身旁坐着那为首的领头小子,她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在这里当乞丐?” 那小乞丐“呲溜呲溜”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埋着头嘴里塞满了面口齿不清地答道:“爷你可以叫我小安,我们这群人都是孤儿,无父无母的,那些街上的管事儿都不请我们,为了维持生命,我们只能这样。”听着话语,小安也是十分无奈,能看出他也不想这样。 宣蔚儿疑惑,问道:“你的年纪不是已经可以请了吗?” 小安眼神看向不远处一张桌子的一个八九岁的脸上脏脏的小男孩很是无奈地解释着,“我们这些人里有很多才刚到十岁,有不少还没到十岁,就像小零,本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可是遭奸人所害,家里人都没了,流落街头,遇到了我们就跟着了。” 宣蔚儿听着心里很是触动,沉吟片刻问道:“那你怎么不抛弃他们,自己一人生活?” “那可不行。”小安坚决地摇摇头,“我们每个人都是一起的,我们发过誓,绝对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的。” 宣蔚儿十分感动,这些十几岁地孩童们虽然无人管教,流落街头。可是却是有情有义,“没事,以后小爷罩着你们!”宣蔚儿说着,让素芯拿了一张银票给他们,“这是一些小钱,你收着看看能不能做些小买卖,这样你们也不用这样流落街头了!” 小安激动地手都在颤抖,他接过银票,起身跪下来,眼里满是泪水,激动道:“多谢爷的赏赐,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见小安跪下,身边的那些小乞丐都自觉起身跪在一旁,不停磕头。 宣蔚儿看他们这样也是很不好意思,连忙起身让他们起来,“你们别这样,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吧!我能帮就帮!” 小安感激地点点头,问道:“那怎么才能找到您呢?” 宣蔚儿愣住了,却是顺口说出了“六王府”三个字。话完才发现自己竟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思绪着自己与宣家也没有多少亲情了,而王府虽然吧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可是自己还是舍不得的吧…… 小安听着,十分惊讶:“您是宫里的人!”说着更加恭敬了。 宣蔚儿无奈地摆摆手,却是没有解释什么,道:“我当然还是希望你能够不来找我自己活下去,若真不行就到王府找六王妃就好了。” “六王妃?这是您的……”小安疑惑。 “不用管……反正找她就好了!”宣蔚儿胡乱混着说了过去。 第47章 京都什么地方 “那好,若是我和一众弟兄们有事就去麻烦哥你了!”小安感激道。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或许有一天自己可以不用这么流落街头。虽然宣蔚儿给的银票并不算是个大数,可是对他们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 “行,有事哥罩你!”宣蔚儿直接伸手搂上那小安的肩膀,一副大姐大的模样。一旁的素芯被吓得脸色发白,不敢言语,侧过脸不去看,心中默念着王爷千万不要知道王爷千万不要知道…… 在宣蔚儿眼里这群小乞儿也不过是一群小孩,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别。 “您帮了我们这么多,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小安问道。 宣蔚儿思绪了好一会儿,微微蹙着眉头,含糊说道:“我……我叫阿蔚。” “那卫哥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报答你!”小安直接将她的名字理解为“卫”,他站起身,激昂地对着手边的小乞儿们喊道。 一旁吃得心满意足的小乞丐也是十分配合地喊着,呼应着。 “卫哥!卫哥!卫哥!” 宣蔚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过是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可怜,才顺着心意给钱他们。 她秀洁的脸上浮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使这个本来就精致的少年更加美艳。 吃饱喝足,宣蔚儿就要离开酒楼,小安一众人也跟着走了出来。像小安一行人的身份和地位在往日都是会被店家又骂又赶的。今日因为宣蔚儿吃钱的缘故,却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宣蔚儿正准备同这些人告别,此时的她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着实有些高调。她可是没有忘记她是违令偷跑出来,这里离王府也不过是一两条街的距离。王府里的手下众多,不难保在这里认不出她来。 那就是凤天宸那边解释不来,在这些小孩子这里也难堪了。 “卫哥,你要走了吗?”小安问道。 宣蔚儿思绪了一阵,“没有,我只是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卫哥你一定是平日里被给予厚望并且被管得很严的贵族子弟吧!”小安微微一笑,猜测地问道。 宣蔚儿有些惊讶,给予厚望是没有的,不过确实管得很严。不过她也没有打算解释,这一解释反而也说不清。她微微点头没有反对。 小安知道自己的猜对了脸上也是有了几分得意的喜色,到底都是个孩子的心性。 他悄悄地将宣蔚儿拉到一边,似乎很神秘地压低声音道:“卫哥,你一定很少出门吧!我带你去一个所有男人都觉得很好玩的地方吧!” 宣蔚儿脸上满是不解,所有男人都觉得好玩的地方?那她算是男人吗?她整理了一下心情,问道:“你去过吗?” 小安神秘一笑,这抹笑在他稚嫩的脸上却显得有些不符,“我没去过,可是那里可是每一个人都想去的地方……我曾经听说过有不少人为了进去一趟卖掉了家中田地房产!也是够拼的!” “真的那么好玩吗?我怎么没听说京都有这么个好地方!”宣蔚儿半信半疑地囔囔着,“这地方在京郊外吗?”原主的记忆她都没有,京中的大小事情其实她都不甚了解,如果是在京郊的话也也难保她都有听说过。 小安立即摇摇头,否认道:“不不不,就在京都的中央,离着一点都不远!平日我们都不敢在那里的大门晃荡,那里的妈妈凶得很!今日趁着您的机会,我们倒是可以去一睹那里门面辉煌带我风貌了!”那妈妈其实就是那里的管事,他说着脸上竟出现神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好地方这么好。 宣蔚儿显然没有相信,那是什么地方又怎么会比皇宫来得辉煌。而且她从没有在凤天宸口中听说过京都中心竟还有小安口中这么个好地方。 她又问道:“再辉煌再好能比皇宫好吗?” “那可不一样,能进皇宫的,都是要有权利的人,那可不是能改变的。可是在那里可是认钱的,只要你有钱,就干什么都行!”小安说得很坚决,让宣蔚儿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得能比皇宫还让人觉得艳羡。 在宣蔚儿还在犹豫地时候,小安就已经拉着她走起来了,“卫哥别犹豫啦,人生得意须尽欢!跟我走吧!” 一旁的素芯看着却是有些担心,这小姐怎么就搭上了这么一群小乞丐呢……就不怕这些人有坏心吗!这个小丫鬟总是替自家小姐担心。可是自家小姐都已经往前走了,只好无奈跟着走上去。 第48章 遇到坏人怎么办 素芯好不容易才追了上去,走上前拉着宣蔚儿的手,“小……公子……” 宣蔚儿见素芯走上来,看了看自己另一边的小安,没有一点察觉的脸色,才松了一口气,掰开了素芯拉着他胳膊的手,靠近素芯压低声音道:“你不要这样,现在我们都是男儿身,你这样人家会以为我们是gay!” “……盖?”素芯皱眉。 “就是……”宣蔚儿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两个男的互相喜欢!” 素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了然道:“断袖啊……”说着又凑近宣蔚儿耳边道:“没事,就算被别人误会也没什么,在这京都断袖的男人可不少,特别是有钱有权的更加如此!” 宣蔚儿嘴角一抽,倒是没有言语,按照素芯这么个说法,那么凤天宸这算是有钱有权的人吧!不就特别危险? 素芯没有再抓着宣蔚儿的手臂,只是凑近她耳边继续说道:“公子你为什么要跟这些小乞丐们走,他们可没一个好人!” 宣蔚儿解释道:“人之初性本善,他们都是没有错的,他们只是因为自身的原因而或病苦或贫穷。而且我觉得他们心地并不坏!” “可是……”素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如果他们是坏人,你有危险怎么办?” 宣蔚儿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还很淡然地一笑,勾上了穿着男装看起来像是穿错衣服一样瘦小的素芯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轻轻道:“那有什么,我不是还有你嘛!” 这话一出,素芯倒是小脸一红,这样穿着男装的小姐实在是太好看了,真的比男人还要好看!她如此自然地说出这些话,让她心里都不禁跳得飞快,这样的小姐……太帅气了! 宣蔚儿倒是心里高兴,自己这是撩妹成功了吗?这里的妹子真是好撩,自己在从前可都只有看人家被撩的份。 另一边的小安看宣蔚儿笑了,凑上来暧昧一笑,问道:“卫哥,这是你的男人吗?” 宣蔚儿斜睨着他,伸手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子,还知道谁的男人这回事啊!”说着她又看去一旁一身男装非常清秀,脸颊却是泛着红晕的素芯,“看,这么可爱的,肯定是女孩子啊!小爷我当然是喜欢那种很有气势的男人!” 宣蔚儿说得坦然,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一旁的素芯却是连耳根子都通红了。那些跟着的小乞丐们却是都哄笑起来,却并没有怀疑素芯的性别,她这话在他们耳中就像是开玩笑一样,更加不会想到这两人是不是女的。 不过宣蔚儿可没有骗他们,她方才的一席话可都是真的,素芯确实是可爱的女孩子。而她,也确实是喜欢强势又厉害的男人。 对,他的男人确实很厉害。 哄笑着说着,几人倒是走到了京都最繁华的中心街道——荣懿大街。 这条大街的尽头就是通向皇宫拱门的地方,能住在这条街的不是大官贵族就是有钱有财。 当然,像是凤天宸一般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地方,自择地方建府也是有不少的,只要皇上批许就可。 “小安,还有多远?”宣蔚儿问道。 小安看了看前面,指了指,道:“没多远了,已经到荣懿大街了,前面不远就是了。” 宣蔚儿不禁有些好奇,这条大街凤天宸带着她也走过,难道是她眼神不好,连小安口中这么好的地方都没有注意到吗? 又走了一小会儿,经过了好几处繁华热闹的店铺,前面竟然一片嘈杂,小安指着前面兴奋地说道:“卫哥,前面就到了!” 宣蔚儿往前观望着,也不禁走前了几步,看到眼前的楼宇,眼中也是溢不住惊讶。 面前的楼宇比一般的要高得多,有足足五层楼,装潢确实是古色古香,非常辉煌。而每一层楼都建了一个飘台,飘台前都放了一整列花,而花种,每一层都站着数十个妖媚美丽的女子,个个都看着楼下,扬着手帕巾往楼下招呼着。 在楼上有着一个金黄刷漆的牌匾写着三个飞舞的大字——眠红楼。 宣蔚儿的脸色倒是僵硬起来,这地方不就是以前电视剧里红颜最多的……青楼吗? 原来小安口中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青楼……说得也没错,确实辉煌,确实是男人都想来的地方…… 宣蔚儿脸上却是不太好看,这是进退两难,一旁的素芯也是看出了这是什么地方,垂着脑袋红着脸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小安见二人都有点脸红的样子,说道:“卫哥你不用拘谨,我们就走了。这里是全京都最大最高端的……眠红楼可多人都来不了呢!”小安说完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没等宣蔚儿回话就带着一群人一溜烟地离开了。 第49章 红楼 那群小子们一溜烟地走了,宣蔚儿和素芯就站在了眠红楼门前发愣。虽是大白天,可这眠红楼却是依旧莺歌燕语,热闹非凡,似乎白日的光都不能阻挡里面的靡靡之音。 素芯始终是个女孩,看到面前那些女子放荡的衣衫和容颜话语,别过眼眸不忍看,轻轻拉了拉宣蔚儿的衣袖,在她耳边轻声道着。 “小姐,这可是青楼啊!这种地方怎么可以来,我们快走吧!” 宣蔚儿倒是怔住了,脚下步子没有动,这时,一个穿得妖艳的女子从楼中走了出来,穿得可谓是……暴露。一身紧身的衣裙,凹凸有致的身形显露无疑。裙尾到大腿处竟还开叉了,露出两条白皙的大美腿。往上看去,胸前的布是一道弧形,胸上却只是一大块纱布遮掩着,若隐若现的一道沟晃瞎眼。 宣蔚儿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小嘴也是圆成“o”型,嘴中喃喃着:“这得有d了吧……” 宣蔚儿看着看着却发现她竟是朝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的,不禁回过神来,警惕地看着她。 那女子真的朝她走来,站在宣蔚儿面前,能看见她化着浓妆,在宣蔚儿眼里有点恐怖。 她径直走过来,和宣蔚儿一般身高,邪魅一笑,“公子,奴家名唤烟红,见您在此处站了许久,怎么都不进来,奴家等了好久了~”话说得有几分撒娇的意味,烟红嘴角也是浮现出几分得意的笑。 就没有来这里男人能逃过她烟红的话语,今天这个小白脸的银两她是赚定了! 宣蔚儿微眯着眸子打量着她,没有说话,脸上却是冷淡至极的表情。 烟红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改色,微微一笑,凑过去一旁的素芯身边,瘦小的素芯竟显得比她还矮上几分,她凑近她的耳旁,轻轻呵气般道:“这位小公子,你说是吗?” 素芯清秀的脸上蹙起了两条眉,她撇过脑袋,脸上满是嫌弃,却是一言未发。 见二人竟没有一点变化,烟红也是十分意外,这能稳住的男人还是不少,像这两个这么淡然的还真是没有见过。 烟红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魅力,她挺直腰杆,使得身前的饱满更加挺立,微眯着眼眸看着两人,使出自己的必杀技,道:“你们两个不敢进去,该不是不行吧?”语气像是玩笑,可是没有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 素芯依旧是毫无反应,可宣蔚儿倒是终于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道:“有何不敢?” 烟红嫣然一笑,果然这一招还是很奏效。可是她听到宣蔚儿接下来的话却是气得头皮发麻。 “可是像你这种脸上抹得跟小丑似的我不喜欢。” 这话一出,烟红脸上也是僵在了。不过宣蔚儿二人本来就举止不同,她也没有在意,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微微一笑,展现一个最标准的微笑,“我们眠红楼的姑娘多了是!”说着眨了眨眼眸,又做出很伤心的样子,“可是公子如此嫌弃我,真让奴家很伤心啊!” 宣蔚儿哑语,直话直说还能怎么样? 话完烟红就要领着宣蔚儿二人往楼走去。宣蔚儿突然停下脚步,却看到素芯扯着自己的衣袖,微微皱着眉,轻声劝道:“小公子,这种地方不可入。” 烟红听言,也没有生气,莞尔一笑,走过来勾上素芯的胳膊,往前走着,边走边意味深长道:“这位公子,不要害怕,这种地方一次生二次就熟的啦!” 素芯窘迫,满脸焦急通红,却还是被拉进了眠红楼。 …… 眠红楼对面的一栋酒楼二楼的平台前,放着纱帘。隔间安静地很,很明显已经被人包了。 “王爷,王妃进了眠红楼……”白邵看着楼下的情景,苦着脸有些犹豫地说道。 凤天宸早已将楼下的情境收入眼底,他脸上泛着冷气,放在桌上的拳头却是已经收紧了。 这个死丫头,女扮男装偷跑出来也就算了,和那些街头小乞丐们混在一起也算了……可她自己长得一副绝色的脸蛋还往这些烟花之地里跑,怕不是将青楼里的妈妈的眼力见当成没有吧! “王爷,我们要进眠红楼吗?”白邵在一旁心惊胆战的问道。王妃如此爱玩,倒是让他们这一群人每日变成了跟踪狂。 凤天宸沉吟了片刻,若是此时进去难不保宣蔚儿会因此不开心,虽然他是担心她,可是他也不想让她心情糟糕。 他想了想,开口道:“不必,派两个人进去跟着,有事就发信号。”凤天宸的人都有一套特定的交流信息。 此时的宣蔚儿已经是站在眠红楼内。楼外的风光已是让她惊讶不已,没想到楼内竟是如此……放荡不羁。 没错,就是放荡,不羁。 她身处一层的大厅内,厅内的灯光火烛却是比外头的天日更加璀璨耀眼。而放置的几十有百张桌子上,坐着男男女女不少,而他们却像是目中无人一样,自顾自坐着自己的事情。该亲的亲抱的抱,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 “爷,快喝了嘛!”身边一张桌子上的女子香肩半露着,正拿着一杯酒往身旁脸色已经醉得意识迷离双颊通红的男人嘴里灌。而那男人却似乎还喝得很开心。 宣蔚儿却是头皮发麻,撇了撇嘴。这个男人今天带的钱应该都要栽着这了吧! 她环顾四周,安定地拍了拍胸前。还好没有出现就在这里控制不住搞在一起的…… 烟红将两人引到厅前,见两人似乎从未见过的神情,笑道:“是不是很动心?当然,这里只是眠红楼的一楼,这里是最低层的欢愉的地方,同时私密性也不会太高,两位也看到的啦……自然这条件越好的当然也是……” 烟红还没说完,宣蔚儿就打断了她,“我知道,钱是吧?” 烟红嫣然一笑,算是默认。 宣蔚儿没有说话,这动心她是断然没有的,反而有些好奇,她从素芯手里接过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手中没有动作。 第50章 没有一个看得上吗 烟红见此,浓妆下的眼眸却是绽放出了光,似乎笑得更灿烂了,她莞尔一笑,道:“两位公子请跟我过来。奴家是眠红楼的中级接客人烟红,奴家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眠红楼吧,请跟我到包间来。”看到了银票,烟红也终是自我介绍了,带着两人往包厢去。 包厢不大,却也是干净典雅,完全不像是青楼红尘之地样子。 听着烟红的介绍,宣蔚儿终是了解了这眠红楼是怎么样的。 眠红楼这座青楼妓院已经开了差不多百年了。这楼如同外层所见一般分为五层,每一层都住着很多卖艺卖身的姑娘。而住的楼层越高的姑娘也是身价最贵的,价格也是最高的。客人可以出价让姑娘到自己的包厢来,也可以直接去想去的姑娘的房间,当然这要得到姑娘的同意才能进房的。 在这里,有什么想法,都是靠你有多少钱财来决定的。 烟红说完,过了半晌,倒是笑着问道:“那两位公子要不要请一些姑娘过来陪陪你们呢?” 素芯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是却被宣蔚儿给按住。宣蔚儿淡淡一笑,应道:“好啊,不是你这样的就行。” 烟红微眯了眯眸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托盘,举在二人面前说道:“那么二位请开价。” 宣蔚儿一怔,倒是了然,果然是个看钱的好地方。 她沉吟了一下,对素芯道:“五百。” 素芯震惊,抬眸看着她,道:“公子,你确定五百两银票吗?” 宣蔚儿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没钱了就回府被管着呗!”颇有一副大户人家公子哥儿的架势。 烟红倒是十分狂喜,这公子怕是从来没有进过烟花之地吧,这五百两银子把上届花魁请来都足以了。算一算她今日就能拿到将近百两的工钱,嘴上就笑得更甜了。 “好的,请问公子尊姓大名?”烟红问道。 “卫。”宣蔚儿这会儿言辞简单,颇有凤天宸的风范。 烟红又朝一旁的素芯抛了个媚眼,“这位小公子呢?” “……额……苏。”素芯想了想才回道。 不过哪有人连自己的姓名都要想的。烟红也没有在意,来这里的也没几个会报真姓真名。她记录了一下,立即拿着五百两的定金往外走去。 ……过了好一晌。 一间包厢门前已经站了一大列排队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五百两的定金是真得少见,还没接客的姑娘都匆匆赶过来了,接了客都只能暗暗惋惜五百两和自己擦身而过。 只是听说这次的客人非常刁钻,这已经是进去第二波了,都没有满意的。差不多整个一层的人都请了过来,在大厅边缘排了整整一条列。大家都抱着试着的心态,说不好喜欢的就是自己这一类呢?那可能得到的就不止是五百两了,得到一个金主的喜欢,那么那将会是源源不断的财源。 “诶,你说这次的客人会是什么样的?我们这里之前这么多姐妹都挑不出一个?”队列里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姑娘问着身边的女子,她的打扮和她十五六岁的年龄完全不符。 “谁知道啊!要是选了前面的,我们还有机会吗?”一旁的女子答道。 “噢也对啊!”了然。 人龙的尽头的包厢内,坐着的正是一脸淡然的看着一个又一个走进来的女人展示才艺而依旧不为所动的宣蔚儿,她勾着腿在床边,那引人注目的容貌当真是让不少进来的妓女都发起了花痴。 素芯则是坐在一旁,手按在额前,一副没脸看的样子。这些女人穿得衣衫不整的……真不知羞! 这已经是走进来的第五批女子了,宣蔚儿一副大爷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却是根本没有睁开眼眸,进来一批,过了一小会就直接让下一批进来。 宣蔚儿这一次倒是破天荒的微微睁开了眸子。 这一批的女孩确实看起来是不错,可是个个看着她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就让宣蔚儿皱了下眉。 她扫了两眼,站在一旁的烟红见她睁开了眸子,以为有机会,就立即笑得灿烂凑上前道:“卫公子,这里有没有您看中的姑娘啊?”因为这个卫公子已经将眠红楼里大多数的姑娘请回了。 眠红楼可是京都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当然也是最好的,这人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的挑?也不能是来耍我们眠红楼的姐妹的吧! 宣蔚儿随意扫了两眼,倒还是真的没看到觉得好看的女孩,敷衍道:“没有,下一批吧!” 烟红却是很无望,再请就只能请出眠红楼最红的花魁的几个小姐了。 她苦笑一下,道:“公子,你仔细回想一下,真的没有一个姑娘合您眼缘吗?” 宣蔚儿听言,倒是终于睁开眼眸,直直地盯着烟红,道:“你们眠红楼是没有姑娘了吗?我们是来寻开心的,难道还要像是娶妻一样听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不满意那个对象却依旧听从吗?” 烟红脸色一僵。宣蔚儿的演技太好了,就像是真的被人约束到极点的公子哥儿一样,让屋内一众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烟红笑了笑,想缓解屋内有些凝住地气氛,道:“公子不必气恼,奴这就去为您找更好的姑娘来。” 烟红话完,就转身走除了房间。她话说得舒坦简单,可出了门后脸上却是烦恼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一个丫头道:“我有急事,告诉妈妈让她立刻过来!” 片刻后,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急急忙忙地走来,她穿得光彩耀人,扭着腰走过来。看着抱胸站在门前的烟红,摸了摸头上新梳的发髻,看看有没有乱,缓缓道:“我的好烟红……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啊!” 烟红看到来人,却是不像方才那般不耐的神情,装作苦恼至极地摸着心口,道:“妈妈,可是恼死我了!这来了个客人,起价五百两,可真是高!可眼界特别高,基本上安排来的那么多姑娘都看不上,就只剩下那五层的姑娘了!”五层住得都是身价最贵的那十几个姑娘。 苏云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她是眠红楼如今的老鴡,大多数人都叫她一声“妈妈”。曾经她也是眠红楼的当红花魁之一,现在风韵越剩,得到老板的赏诗,直接退居二线当管事的了。当然,这也少不了她辛勤伺候老板的原因…… 第51章 被识破了 “噢?当真有其事?我还真没见过呢,对这位客人有些好奇呢带我去好好拜会一下!”苏云听着有这么刁钻的客人,却是似乎一点都不恼,嘴角却是浮起了一抹神秘地笑。 “妈妈,你说会不会是那青悦居派过来捣乱的卧底?”烟红猜测着问道。 青悦居是眠红楼如今能当上对手的对手,只是建立时间不够长,旧客不够多而已,青悦那花魁,可真是才貌双全,个个都想一亲芳泽的。 “你说那人会不会是青悦居派来的卧底啊?” 苏云煞笑,随意道:“不可能是,让我去看看这是何方神圣!”苏云说着就往那边的包厢走去。这种问题她根本就不会考虑,因为在一次和老板的欢好中,老板说出了全京的青楼其实都早已暗中被眠红楼收购,其实可以算是眠红楼的分店。根本就不存在会有卧底探料的情况。 烟红倒是提起了精神,跟着苏云走向包厢。 …… 包厢内,宣蔚儿和素芯都已经坐了许久。宣蔚儿微微把眼眸睁开一条缝,看了看放你日除了一两个丫鬟,就无旁人。 宣蔚儿正想动作,却听到门外有人的动静,赶紧又重新闭上双眸像是养神一般。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能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宣蔚儿闭着眼眸开口问道:“有新的姑娘么?”其实他只是想玩一下而已” 意料之中的烟红却是没有回话,她能感觉到一个人走到自己面前,身上一股很浓的香水气息,一道妖媚的声音响起:“是卫工子吗?” 宣蔚儿腾地一下睁开了双眸,看见眼前站着一个三四岁但是却容貌较好,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微笑地看着自己。 宣蔚儿坐直了身子,看到了苏云后面的烟红,缓缓道:“你是……” 她发现烟红竟直勾勾地打量着自己,脸上却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不禁蹙了蹙眉。 苏云在一片震惊中没回过神来,方才进来时,闭着眸子的这个男子却是十分恬静,只能看出他长得很美。可如今眸子一开,却是有一种妩媚和妖艳。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哦不!这是女人吧! 她阅男阅女无数,男人和女人身上的气质和气味都是不一样的。男人身上不会有像这个人一样淡淡的花香气味!尽管这个气味离她不是很近,但她却闻到了! 苏云眸光一转,看向一旁微微红着脸颊不理睬这里的素芯,眉毛也是微微一挑。 哦?也是女子?素芯的伪装比宣蔚儿要差得多,小小的身板子根本就不像男人的。而如今这窝成一团坐在椅子上,就更是平添几分诱人的气息。 苏云心中窃喜,竟然来了两个大胆到女扮男装来我们眠红楼捣乱的女孩!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看着两个的姿色,就算是谁,她今天也不会放出去! 她没有立即就揭穿两人,微微一笑道:“奴姓苏单字一个云。是这里的妈妈。我听说公子您对我们这些姑娘都没有兴趣,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宣蔚儿听着,却是了然,看了一眼烟红,原来这厮是去搬救兵了啊! 她淡淡回到:“是,偌大如眠红楼也不过如此了吗?怕不会是没有姑娘了只能让一个老妈妈来顶上了吧!” 一旁的烟红却是想走上前来和她理论。苏云虽然不是年轻姑娘,可是那风韵和技术是很对稚嫩都比不上的,有很多男人求着来让苏云一见呢!如今在苏云面前还不好好表现一下的话,好处不都归人家了? 可是苏云却将烟红一把按下,被人说老却是一点都没有生气的神色,这让宣蔚儿心里有些担忧,自己总不会玩过的吧? 她见那苏云却是莞尔一笑,道:“我们眠红楼的姐妹很多,怕是公子您故意刁难了!” “你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什么叫我故意刁难了!”宣蔚儿一拍桌子,这种开撕的画面她见过不少,自然是手到擒来。 若是一般的客人如此发怒,苏云倒是有些避忌,可是她知道了两人根本不是男的,就一点都没有惧意。 苏云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却是浮起一抹邪笑,她微微伏着身子靠近宣蔚儿,声音有如咒语一般:“想来我们眠红楼或许真得是姑娘少,也不介意两位的加入,对吧,小姑娘!” 宣蔚儿一怔,这女人喊她小姑娘,岂不是……看出她和素芯都是女的! 她强忍着内心的惊讶,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苏云倒是邪魅一笑,没有再给宣蔚儿和素芯解释的时间,就下着命令:“来人,绑着这两个女扮男装来闹事的小丫头!” 宣蔚儿知道事情不妙,拉着素芯就像往门外跑去,可是几个眠红楼的护卫已经冲了进来,将宣蔚儿两人控制住,似乎已经等了有好一阵子似的。 苏云走过来,打量着宣蔚儿和素芯的小脸,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她道:“你们两个,女扮男装在我眠红楼这样耍一趟还想出去吗?乖乖留着吧!要不就每人交一千两将自己赎出去,我们眠红楼也不是能让你们随便耍来耍去的!” 宣蔚儿听了大惊,一千两,这不就是狮子大开口吗?虽然一千两对于王府和她自己也不算很多,可是如今想拿到就必须得先回去或者让凤天宸过来,可是让凤天宸知道还不死惨了? 宣蔚儿赖着脸皮说道:“我之前不是给了五百两的定金吗?我又没碰任何女子,可以拿来先顶着,然后我再出去拿给你。” 苏云轻蔑一笑,似乎并不想着这五百两能算在里面,“那是你女扮男装耍我们的惩罚,而这一千两就是如果你们要离开的话就要交。” 宣蔚儿气愤,他们这个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她挣扎了两下,身后那守卫却是抓得更紧了,让她一阵吃疼,她惊叫着:“放开我!” “放开我!” 宣蔚儿惊叫着,似乎很生气似的。 那苏云走过来,捏上宣蔚儿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道:“小丫头,别挣扎了,你别以为我猜不出你根本是来捣乱的,说不定你那钱都是从哪里偷来的!”她说着鄙夷地看着宣蔚儿。 宣蔚儿似乎很生气,她奋起叫着反驳道:“我没有!你们放开我……”宣蔚儿脑子一片空白,平时很多机灵的想法,一下子都不见了。脑海里突然冒出凤天宸三个字,她如临甘露一般,叫嚷着:“我们放开我!我可是六王妃!” 第52章 赢了花魁就放人 而苏云似乎一点都不相信宣蔚儿说的话,却仿佛像是听到最大的笑话一样,“你要是六王妃,那我是不是该是皇后了哈哈哈哈哈哈!” 宣蔚儿无奈了,这群人根本就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她看向一边同样被控制住的素芯,眼里透露出无助。为今之计只有等运到,看看凤天宸什么时候能发现她不见了,然后还能很快的找到她吧……不过到那时她可能都已经为了不被侮辱的咬舌自尽了…… 苏云见宣蔚儿没有说话,以为两人已经妥协了,微微得意一笑,吩咐着手下的人:“带她下去沐浴,今晚正是花魁之夜,她也可以上去凑个人头!”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宣蔚儿。 宣蔚儿震惊,我好歹也是堂堂六王妃,竟还只有个凑数的份?她心头一急,开口道:“你们想对我干什么?我可不是……处啊,没用的!我不值钱的放了我吧!” 苏云听到这话,倒是终于转过身子,微微挑眉,饶有兴味地看向她,过了好几秒,才缓缓道:“不是处吗?我不介意哦!眠红楼也没几个姑娘是处的!” 宣蔚儿心中绝望无奈,那些人就要拉着她去什么沐浴更衣选花魁了。 凤天宸……你再不来,你头顶就要有一大片青青草原了! 宣蔚儿内心绝望地想着,身后那人已经押着她往外走,就像押犯人一样。她叫着:“放开我!你们再动我,我就……我就直接咬舌自尽!” 一旁的素芯见到如此,也是想挣扎出来将宣蔚儿救出来,她叫着:“放开小姐!你们不可以这样子的,她可是……”素芯口中的王妃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嫌她太吵的苏云一摆手,让她身后的人捂住素芯的嘴。 宣蔚儿瞪着苏云,佯装似乎准备好随时都要咬舌自尽这回事。 苏云却似乎没有被宣蔚儿的自尽威胁到,她微微笑着,又踱着步子走过来,道:“你不愿意,你自尽都没事啊!”她又意味深长地看着一旁的素芯,“这个小妞,长得也是乖巧,她也应该是个处吧,那就让她去吧!”她不能确定宣蔚儿是不是雏的,可是这一旁的小丫头的气息,绝对是个真真的雏! 素芯听到这话,停止了挣扎,脸神上全是怔然。她看向宣蔚儿,被人捂着也没有说话。 宣蔚儿也是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是什么回事,如果她不愿意,那就素芯就要替自己了吗?可是素芯对自己一向都那么好,在宣蔚儿的心里,她就跟她最好的妹妹一样。 难道为了自己而牺牲素芯吗? 不,不行,不能这样! 苏云见宣蔚儿还在思绪着,就意味深长一笑,对着那些手下道:“好,把这个小姑娘带下吧!这个就绑着关起来好了!” 不,不可以。就算素芯现在牺牲了,这个叫苏云的妈妈这么看不透,谁知道她会不会到时候又强迫她…… 还没等那些人拉着素芯出去,宣蔚儿就急叫着:“慢着!” 苏云脸上扬起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而一旁的素芯却是又失望转瞬间充满了光。 小姐没有抛弃我!可是我怎么能让小姐陷入绝境! 素芯摇着头,担忧地说着:“不要,小姐,你不要这样。让素芯去吧!您去不得啊!” 苏云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是蔑笑,道:“好一出主仆情深,演的可真好啊,可惜我不相信。”显然苏云以为两人只是在演戏,宣蔚儿根本就不是小姐的身份。 苏云没有相信宣蔚儿是王妃,但却相信了她不是处。试问一个小姐怎么会坠落到连身子都给了别人? “慢着!”宣蔚儿叫住了那几个守卫,“我可以答应你,卖艺不卖身,也可以答应你参加那什么花魁夜,而且我有把握能拿下花魁。”她方才看着那些进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女子,那些姿色又怎么比得过用心打扮过的她。 苏云脸上终是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是花魁之夜。”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卖艺不卖身,真是有趣。也行,若是你能赢得花魁,那么我就同意你这个要求。”反正现在先答应你,就不信你以后嘴还那么硬! “如果我赢了花魁,你必须得先将她放了。”宣蔚儿指向素芯。只要她出去了,那么自己用也有救了。 苏云想了想,“你赢到了花魁,再说,我们原来的花魁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行,你先放开我。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你们眠红楼里的姑娘的吗?”宣蔚儿言下之意是答应留在这里了。 苏云脸上满是笑意,满意的摆摆手让手下放开她,吩咐道:“带这位卫姑娘去霜房打扮梳洗,而这个小丫头就先关起来。烟红,柳霜,玉翠你们都去跟着,看看她有什么需要。” 宣蔚儿了然,派这么多人不就是怕她跑了吗? 这次她还能跑吗?果然每次偷偷出来,都会遭报应……这不,报应说来就来了吗…… 宣蔚儿走也走不了,只能够乖乖地跟着去到那个霜房。 房内,宣蔚儿各种鄙夷的声音响起。 “哇,你这里的胭脂怎么这么low!” “你这是什么妆容,眼妆涂得太浓了吧,跟烟红一样跟鬼似的!” “天啊,你的衣服怎么那么out!不是大红就是大紫!” 看着这些青楼的庸脂俗粉,宣蔚儿彻底将现代的语言都激发了出来,那几个跟着的青楼女子都云里雾里的听着那些从来没有听过的词汇,不过他们却是能听出绝对是在说他们的衣裙打扮的问题。 “这些裙子也太难看了吧……”宣蔚儿看着那条烟红送上来的长裙,嫌弃地说着。 “我们这最好的全新的衣服都在这了……”烟红无奈地说着。 宣蔚儿皱着眉头,就这些衣裙也太不ok了吧,怪不得那什么青悦居还能追上来! 她思绪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对烟红道:“你去找你们那个妈妈,问她想不想风风光光的选花魁,如果她想,就让她过来。” 第53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1) 烟红离去没有多久,苏云就跟着烟红又回来了。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苏云扭着腰肢走过来,问道。 “据我刚刚所知,这花魁是由四大青楼个选出一名然后再往上推荐的是吧?”宣蔚儿问道。 苏云点点头,道:“没错,这花魁之夜每年一次,今年我们眠红楼更是主办地点,所以另外三间青楼都会带着他们各自的花魁来竞选花魁之后。” 京都四大青楼分别为眠红楼,青悦居,雅蝶楼,翠岚阁。而最出名的则是眠红楼。四所青楼间虽然互相竞争较量,可是却联手合作在数十年前旧客开始举办花魁之夜。在四大青楼的花魁中选出一名最受欢迎的花魁,那就是花魁之后。 而在花魁之夜前,首先要在各自的地点中选出花魁。 而先前苏云就是让宣蔚儿在这选花魁中凑个人数。 “如果你愿意不进行第一轮选花魁,直接让我去选花魁之后,那么我便能让眠红楼顺利获得花魁之后。”宣蔚儿坚定地说着,似乎非常有信心。 苏云微眯了下眼眸,缓缓道:“我凭什么信你?” 宣蔚儿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凭我这张脸。” …… 几个人都坐在房外等候着,在宣蔚儿的要求下,她要用自己的颜值来说服这里的人。 过了好一晌,能听到房门门锁轻轻转动,人影从门缝里透出来。苏云几人都站起身来走上去,却是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走出来的人儿的脸庞和方才一模一样,可是乌黑的长发在身后垂下来,头上挽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简朴的碧玉簪子。脸上略施粉黛,却已经足够了,精致的五官让整个眠红楼的人都为之黯然。那双双眸水灵灵的,似乎会说话一般。而那股成为了女人的妩媚气息也在眸中慢慢溢出。 她身上只是穿着浅绿色纱衣,却是有着不同一般人的高贵优雅气质。 先前她男装打扮时能看出她很妖孽,可是如今那双眸子的灵气却是无法遮盖的。 天赐可造之材啊…… 苏云心里默默想着。这女孩应该是什么风格的妆容,衣衫或者是性格都能够驾驭的,若是能长久留在眠红楼,一定会是眠红楼最有用的楼面啊! 她走上前,脸上却压抑住那心情,却已经是满意之色,看着宣蔚儿道:“不错,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 宣蔚儿微微一笑,这次算是十拿九稳了,果然还是脸有用啊…… “你可以说一下你的想法了?” 宣蔚儿脸上浮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对苏云说:“我需要一见白色的飘逸一点的衣裙,还有很多的白色绸带,最好能坚固一点,和上吊自尽那种质地差不多的就好。” 宣蔚儿想了想,又道:“我还需要一个绣工好一点的人,帮我修改衣服。” 苏云疑惑地看着宣蔚儿,似乎一点都不能理解宣蔚儿到底有什么心思,因为她这些要求听起来似乎都搭不上边的。 宣蔚儿看着苏云疑惑不解的眼色,亦是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我知道你想不明白,但是你按照这样子去做,绝对能让,我,惊艳全场。”她的眼中满是坚定,让苏云也是收起了心中的疑问。 苏云吩咐身边的人,道:“按照她的要求全部办到,她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身边有一个姑娘很是不解,凑上来,在苏云耳边问道:“妈妈您为什么要相信她,如果她做不到根本就是一个骗子怎么办?”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苏云很简洁地答道,也很明确的表达了她的立场。 眠红楼始终还是京都最大的青楼,办事效率也是非常快的,不出一刻钟,宣蔚儿要的东西就已经从外面送了进来。 她看了看那些白色的绸带,用力地用手拉了拉,没有一点松动撕裂的迹象。她很满意的点点头,暗觉这里的人可真是做事效率高又好。 第54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2) 她的眸光又转向一旁的那条用托盘放着的纯白色衣裙,举起来看了看,比划了一下,竟发现大小竟然出奇地好。 一旁的烟红见此,就开口道:“衣服的大小都是妈妈说的,妈妈一眼就能看出女人的身材了。” 宣蔚儿点点头,心里暗暗觉得苏云也不只是个青楼老鴡那么简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很好。”宣蔚儿对那些东西进行了评价,又开口道:“我还需要一些白色的花瓣,什么花都行。” 她又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道:“还有,一个银白色系的面具,遮半脸就好了。” 烟红对于宣蔚儿的要求都拿着笔在一旁记着,宣蔚儿看过去,却发现烟红的字娟秀整洁,绝对不是一个从小平穷在烟花之地长大的女生,想必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 烟红记着,总算是记完了,开口问道:“你姓卫吗?那你名什么?” 宣蔚儿想了想,没有反对,直接说:“叫我蔚儿吧!” 烟红点点头,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在眠红楼前那刻意的妖媚和假装,却也是个机灵可爱的姑娘,仔细看着其实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其实你弄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烟红看苏云离开了包厢,好奇地问到。 宣蔚儿意味深长微微一笑,道:“晚上你不就知道了吗?” 烟红笑了笑,倒是出去吩咐人去准备东西。而宣蔚儿则带着一些家丁守卫到眠红楼那举行花魁之夜的大厅,带有中空平台和超级气派的大厅。 弄好所有东西后,宣蔚儿松了口气才回到房内。她靠在椅上,轻轻揉着脑门。 她已经将现代的电视剧套路给弄出来了,就不信这样还不能惊艳全场。 想着素芯还被关起来,而自己还要在青楼这些烟花之地搏他人之笑,脑海里想到凤天宸,却是失望的垂下头。 凤天宸,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 宣蔚儿想着,亦是抓紧了心口上的衣衫,眼圈竟也有些泛红。 …… “主子,我们派去的人回来了。” 凤天宸依旧坐在眠红楼对面的茶楼里,身旁的白邵微微伏着身子说着。 “让他们进来。”凤天宸道。 两个人从外间走了进来,恭敬地单膝跪下行了个礼,左边的那个男子说道:“主子,我们进入眠红楼后,就没有看到那穿着男装的王妃,对不起,属下无能。” 凤天宸微蹙了眉,手却不由自主地掐紧,沉吟了好一阵子,才突然问道:“有看到素芯吗?” “没有,楼内混乱无比,我听有人说,今夜是花魁之夜,将会竞选出花魁之后,所以今日前来的人特别多。而且楼内似乎守卫挺多的,一点也不像普通的青楼。属下亦是躲躲藏藏才转了一圈。” 凤天宸没有言语,他心里却隐隐觉得宣蔚儿没有事,尽管现在看不到她的身影,心头的那丝丝担忧不安还是在心头氤氲着。 “在进去找找,若是没找到也不是惊动,晚一点本王亲自进去看看。”凤天宸道。 白邵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思绪了一下吞在了唇边。虽然他知道青楼这种烟花之地王爷是不应该来的。 第55章 花魁选拔 入夜,眠红楼内的客人越来越多,而四大青楼已经选好的花魁都已经在眠红楼内的各自包厢中。 而眠红楼今年却没有进行花魁的竞选。他们对外宣称,他们对今年妈妈亲自选出的花魁很有信心,并且相信到时候大家见到她都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如此一来,关于眠红楼的花魁就更加引起了无数人的热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让眠红楼如此的相信和坚定。 这该是除了美若天仙的女子吧…… 今日的大厅内的二楼围栏和柱子上,,和平日里的红色或金黄色的绸带眼色有多不同,而都换成了白色和粉色交替的绸带。虽然白色似乎不是吉利的眼色,但却跟人营造了一种神秘地感觉。 凤天宸也已经跟着大流在随身跟着的两个侍从的左右保护下走近了眠红楼,他环顾一周,却是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是他出众的样貌和气质确实让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都心痒痒,竟然大胆的走过来想搭讪。可是凤天宸一如既往地对着其他人脸色冰冷,而身边两个侍从都很有用的把那些人打发走。 宣蔚儿已经一身白衣坐在二楼的房中,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也不知道在期许些什么,手心都是冒了不少汗。 过了一晌,花魁之夜正式开始。大厅内熄灭了所有的灯烛,只留下几束照射着那两面楼梯中央的舞台上。 一个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女子走了上去,长发被束得高高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得保守而不失仪态,似乎和青楼的风格不是很搭。 她走上台,站定了,笑着道:“各位来到眠红楼的贵宾,晚上好!”她说着微弯着腰,往着台下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甩了一个飞吻。引起台下不少人的呼声。 “我叫小霏,我是今晚的主持。啊!真的有点紧张啊!”小霏装出一副紧张羞涩的神情,倒是能够调节气氛。 她顿了顿,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暗示大家安静一点,继续道:“今晚,是我们一年一度,花魁之后的选举。而据我所知,我们的四位花魁都已经做好精心的准备,想努力一搏了!” 小霏从一旁拿过一支金色的玫瑰,举了起来,“大家可以看到我手上这支金玫瑰,全场每位客人都会得到一支,在四位花魁都进行完才艺演示后,就将金玫瑰投在你支持心悦的那位花魁的篮子里。” 小霏认真的说着,大家也是听得认真。这来的人里有不少是这另外三大青楼的花魁的追求追随者,自然是要为自己支持的女神投上一花。 而后,已经有人给台下的人发着金玫瑰,凤天宸也得到了一朵,他闻了闻,竟觉得有种熟悉的气息在上面,心头一凝。 小霏见台下的宾客都等不及了,就请第一位花魁上台,“现在我们有请青悦居的晨曦姑娘,她将要为我们呈现什么呢?” 话音刚落,台上刹然一暗,又迅速亮起来,而亮起来后,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已经坐在了台上,身前摆放着一台古筝。 这名唤作晨曦的女子却真是一身清冷的气质,但是她的乐器造诣和才学和独特的性格却让众多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纤纤十指下的古筝发出一阵阵悦耳的音律,而她的歌喉亦是舒展开来,整场寂静着,却都陷在她的歌喉中。 “青梨醉双溪,相忘无相提……”动人的歌声环绕在厅内,直到音乐结束了,大家都还没缓过神来。 而在众人中,凤天宸却有着与众不同的心情。 他依旧在不停地看着四周,却还是没有看到蔚儿的身影。眠红楼的几个出入口都被他派人看守着,没有一个手下看到有像宣蔚儿的人出现过。 心中那种着急和期许的感觉却是越来越重,台上的歌喉动听撩人,他却是一点都没有心情去观赏。 而后,雅蝶楼,翠岚阁的花魁都分别上台唱了个小曲,舞了个剑,各自赢得了不少呼声。而其中,青悦居的晨曦却是最多人支持呼叫的,大家都认为这届的花魁之后非他莫属了。 而剩下的最后一名花魁,就是压轴的眠红楼的花魁。 小霏身为眠红楼的人,这时也是很神秘意味深长地说着:“下面,让我们有请,第四位登台的花魁!” 话音刚落,大家都死死地盯着台上,想看看这个让眠红楼如此自信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是过了差不多十几秒,那第四位花魁还是没有走上来。 凤天宸亦不知道为何屏住了呼吸,眼神深邃的看着台上。 台下有的人却已经等不及了,在嚷嚷着:“到底来不来啊,不来就直接评晨曦女神好了!” 一旁的晨曦也是微微一笑,朝台下挥了挥手。 这样的举动让台下就更加沸腾了,大家都说直接决定是晨曦好了。这时,台前又突然暗了下来,大家都不知道为何,厅内的嘈杂声弋然而止,大家的注意力不知道为何都到了台上。 这时,二楼的阁楼上,垂下来了一条白色的绸带…… 这时,白色的绸带从二楼阁楼抛下,左右各四条。长至舞台,密封的眠红楼也不知道怎么的却是吹起了些许微风,那些白绸带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 厅内光亮的烛光都被灭了大半,在暗暗的烛火里,显出神秘又奇特的气氛。 大家都瞪大眸光看着舞台,连呼吸声都不自觉放轻。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萧声,大家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出萧声传出的来源。 萧声曳然而止,阁楼上又放下两条白色的绸带。凤天宸的目光也都集中在舞台上,心中那种奇怪的却越来越浓厚。 两条白带放下的同时,一道人影也从阁楼上飞下,片片花瓣也在空中挥洒着飞舞而下。大家定住眼神,飞下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她穿着雪白的衣裳,衣裙尾部和袖间都被缝上了纯白的白绸纱带,在白色的花瓣飞舞下,像是仙女下凡一样。 女子却带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长脸,面具上有一条羽毛别在额间之上。 她从二楼阁楼中飞下,能看到她腰间固定着绑紧固定好的绸带,阁楼上的人放松着那个像机关一样的东西。 第56章 他来了 那是宣蔚儿亲自弄的威亚,能让她从阁楼上飞速滑下,又不会让姿势太过难看。 当花瓣垂在地面上的时候,地上就像是那花林里的土地一般铺满了白花瓣。大家都看到这女子脚尖一触到地面,就用力一蹬,整个人绕着大厅飞了起来。 大家这时才看到,她的手臂上也紧紧地固定着白绸带子,在空中飞舞时,身后袖间的白带就发挥了作用,在身后飞扬起来,全场的目光都随着她而变化着。 台边那雅蝶楼,翠岚阁的花魁和跟着来的人都愣住看着空中转着圈的宣蔚儿。而不远处的青悦居那柔柔弱弱的晨曦却是露出了妒忌的神情,她死死地盯着宣蔚儿,捏紧了拳头,心里期望着那绸带子突然断开。 而就站在台前的凤天宸亦是看着那空中,他面上依旧是那般表情,可是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气象万千。 这有致的身形,乌黑翩翩的长发,这贵雅的气质,除了宣蔚儿还能是谁…… 可是蔚儿为什么会女扮男装进去,却变成了这眠红楼的花魁,还参加这个什么花魁之夜呢? 那蔚儿有没有被人伤害到……凤天宸不敢想象。可是他感受到宣蔚儿身上并没有悲伤忧郁痛恨的感情,他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宣蔚儿此时人是半僵着的,她没有这样靠着这些简单的绸带机关在空中这样飞舞过,尽管她曾经在很多表演中见到过……她紧紧地抓着右手中那缠绕了几圈的绸带。觉得要承受的力量确实让她吃不消,一心想着要是出去了怎么着也要减肥。 心中暗暗想着,宣蔚儿眼角一瞥,却是看到了自己身上有一个熟悉的人影看着自己,目光灼热到让她害怕!尽管她并没有看到他的神情中有怒气,可是心里的喜悦却是和担忧交杂着。 凤天宸找进来了……那么他是知道自己跑出来了吗?可是如今的她戴着面具,他认出自己了吗?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竟然去做青楼的女子,他会怎么想我…… 宣蔚儿心里纠结着,一方面很像凤天宸认出她,一方面又不想凤天宸认出她。 脑海里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转了预期中的两圈,她减慢速度,伴随着花瓣的全部飞落,她也轻轻地脚尖落在舞台上。 台下响起无数的掌声,呼声,口中吹哨声,竟还有人将银票折成纸飞机往台上扔的。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还被人无限追捧的晨曦如今在黑暗处是什么精彩表情。 宣蔚儿在面具下方的唇角微微一扬,似乎得到了预期的效果。 还没得正准备走上来的小霏说话,苏云就走了上来,她满脸都是笑意,捏着小蛮腰依旧让无数男人心动,“各位客官,这就是我们眠红楼的花魁卫儿姑娘,怎么样,你们,满意吗?” 台下自然又是一波呼声。而宣蔚儿站在舞台的位置正好就对着凤天宸,他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自己,让她心里暗暗发虚。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手就鬼使神差的摸上了那银白色的面具,轻轻一扯,面具掉落在地上。 “啪嗒——”面具掉落地上发出的轻响让所有人都怔住了,在看到她的脸时,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滞了一下,连那早已见过宣蔚儿容颜的苏云也不禁微张着嘴。 两片羽毛衔着的黑色长发垂至腰间,灵动的双眸化着淡红色的眼影,反倒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境。淡淡的眉毛舒展在眼上,双眸中却是那种茫然。而她身上却有着属于女人的妩媚,让台下的男人都红了眼。 宣蔚儿看着台下,其实她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正对着他背着手的凤天宸。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凤天宸,她就是宣蔚儿,不是一个和她长得相像的人儿。 他的脸上没有怒气,也没有惊讶的表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闪开眼眸,苏云似乎也没有意料到她会突然间摘掉面具,因为他们的计划里她不是这么早摘掉面具,如今这一出却是有些估计不到了。 她走上前,用微笑缓解着,道:“没想到我们的卫儿姑娘这么快就摘下了面具,真的是美得让妈妈我都动心了!” 而宣蔚儿此时也是开口了:“呃……大家好,请大家投我一票吧!”这漫不经心的话说的就跟小时候竞选班干部似的,可是台下的人却没有在意,还似乎很吃这一套,嘴里齐齐喊着她的名字。 “卫儿!卫儿!卫儿!卫儿!” “女神,看我这里——” 还有一些人一见钟情要冲上舞台的,还好眠红楼早有准备,让人在下面拦着。 而苏云看时机正好,笑着对台下的人道:“时间不早,接下来就是我们,评选花魁之后的嘴中环节了!” “大家将我们方才发放金玫瑰放在你所认为的花魁之后的篮子里,一人一花,一花记一票,好的,现在我们,开始吧!”小霏亦是走了上来,微笑着道。 话音刚落,众多人就排着队走上舞台,而四名花魁都已经站在舞台上,无论是什么心境,都保持着最灿烂的微笑。 虽然很多人为宣蔚儿的容颜而倾倒,可亦是有不少晨曦的忠实支持者,所以两人的花数一直不相上下,争先抢后。 而另外两个却已经自知无缘,一边微笑着,一边对着送花带我宾客轻声道谢,为自己所在的青楼流下些好印象。 彼时,一个衣衫不凡,打扮贵气的男人走了上台,他唇上流了一圈胡须,显得成熟又有气质。 宣蔚儿心里奇怪怎么如此有气质的男人竟然会还会出现在这些青楼地方,而转眼间,男人手里的玫瑰花却已经扔在了她的篮子里。 宣蔚儿一愣,才甜甜一笑,轻声道:“谢谢!”而对方却是暧昧一笑,这让宣蔚儿有些不解。 男人又凑近来,用那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卫儿姑娘,今晚你是我的了吧!”他是户部侍郎的大儿子,在这么眠红楼也是威震一方。他这话一出,就是说明这个女人他要了,谁敢拿就是和他过意不去。 第57章 花魁得主 男人的话说完,他就往台下走了,宣蔚儿此时却没有思考男人的话,因为凤天宸来了她还怕什么。她只是有些头皮发麻的看向台下依旧的凤天宸,见他面色如常,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小宸宸,你可别太生气啊……那个人的话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别别把人家给割脖子了…… 过了数晌,大部分人都已经将手里的金玫瑰投了出去,雅蝶楼和翠岚阁的两位花魁的篮子和宣蔚儿,晨曦的相比一下子就比出高低,毫无悬念。两人稍稍致辞感谢什么的就率先站到了一边。 而宣蔚儿和晨曦的篮子却都失眠金色玫瑰几乎装满了整个篮子,篮子都闪着璀璨金光。 在最后一名宾客上台投花之后,司仪就走上来清点着花数。 在宣蔚儿和晨曦两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刻,司仪念出了那个结果:“卫儿52朵金玫瑰,晨曦51朵金玫瑰。” 苏云脸上终于洋溢出最灿烂的笑容,而宣蔚儿也睡觉微微一笑,倾城动人,让台下的男人更加热血沸腾。 这时,一道沉沉地声音响起:“我这里还有一朵呢!” 众人都看了过去,只见说话的人正是凤天宸,他深邃的眼眸看了宣蔚儿一眼,就走上了舞台。 长相出众的人总是特别引人注目,凤天宸气度不凡,更加时让那些姑娘们都愣住了眼神。 宣蔚儿心里有点不爽,怎么她……的男人还被这些人在这里yy垂涎,太气人了! 凤天宸走上台,饶有兴味地看了宣蔚儿一眼,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晨曦。那晨曦见凤天宸的上台,眸子立即散发出了光,见凤天宸看着她,她微微低着头,羞涩地对凤天宸说:“公子,晨曦今晚想陪您看星星。” 如此明目张胆的暧昧邀约,全场人都听明白了。 宣蔚儿立即怒了,你要我的男人陪你看星星?可是一旁的凤天宸竟然没有出声拒绝,宣蔚儿气得想将凤天宸拍下去,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她又不能做什么。 凤天宸走到青悦居的晨曦姑娘面前,似乎是看着她一般,可是他的眼瞳却是涣散的。余光的注意力却全在一旁那娇艳的女子身上。 宣蔚儿有些心急了,她总不能让凤天宸还将金玫瑰投到这个不知道什么货色的篮子里吧。她嫣然一笑,对凤天宸道:“公子……” 凤天宸眸光看向她,眉毛微挑着,喉咙轻轻发出一声“嗯?”。 宣蔚儿羞涩一笑,却是径直走上前,凑到凤天宸耳朵轻轻说了一句话。 而凤天宸听到这话后,脑子却如同一摊水炸裂开了一样,整个人怔住了,脸上也微微发红,脸上的表情又有点奇怪,好像想笑又忍住了一样。 凤天宸垂了垂眸子,往前走了一步,将金玫瑰轻轻地放在了宣蔚儿手中地篮子里。正欲往下走,却又突然回头,目光深邃,对宣蔚儿道:“不要忘记你说的话。” 宣蔚儿转了转眸子,脸上亦是有些发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肉麻的话来。他这么一说,弄得全场人都认为她对最后这多花的男人说了些什么,才导致结果如此的。 可是好像确实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所以凤天宸才会将花放了下来!宣蔚儿在心里面默默捂脸。 而一旁的晨曦脸色是真得架不住了,任谁都能看出她脸色的僵硬。 一定是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勾引了那个公子……他本来就要投给我的,可是这个卫儿说完话,他就改变主意了! 都是因为她! 晨曦心里想着,直接将花篮塞给一旁的青悦居的妈妈,转身就走了下台。 “晨曦!”那妈妈急得追了上去。晨曦这种行为是非常不好的,这是会对宾客的印象造成极大影响的。 而一旁的小霏也是兴高采烈地蹦出来,宣布道:“那么我们这一届的花魁之后就是我们眠红楼的卫儿姑娘!” 而凤天宸已经走到了台下,看着台上倾城的她,脸上竟然还有好几分热度。他当时确实是想把花给旁边那个女人,让宣蔚儿选不上,他一点都不想自己带我女人在台上被人觊觎。 他也有想过直接将宣蔚儿带走,可是他没有见到素芯,说明宣蔚儿并不一定是自愿的。而且他这么妄然带走她,再让人搜楼将素芯找出来,虽然不难,可是难免被人知道身份。 他也没想过宣蔚儿会跟他说这种话……如果不是那句话,他也不会心软了改变主意。 他的蔚儿,还是那么的机灵,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但他内心还是当做那是真心的…… 苏云摇曳着将那花魁之后的小小皇冠戴在宣蔚儿头上,她轻声道:“你的表现很好,你那朋友就不用关着了了。” 宣蔚儿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她是要回去的,就算她不放,凤天宸是绝对有能力做到带走她们的,甚至清空这里。苏云的性格她还是挺欣赏的,但她不想这么快打击她。 而烟红也是捏着走上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卫儿姑娘可是她带上来的,如果没有她,眠红也不一定能得到花魁之后。她对着台下道:“接下来,就是大家争夺花魁之后的第一晚的时间了!”她对着台下暧昧一笑。 那些好色的男人见到如此绝色,都是蠢蠢欲动,听到这话,却又不禁看了看一边那已经放了话的户部侍郎的儿子,有点不敢往前。 那户部侍郎的儿子却是一脸得意自如,正想走上去。 而此时,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个身影,脚点台边护栏,就飞上了舞台,懒腰抱住台上凌立的人儿,就飞到了二楼阁楼和一楼之间的梁间,径直站着。 户部侍郎的儿子名唤梁宇,见人影飞过,立即抱头大喊着:“有强盗!快来人!” 听到他的叫声,此时厅内乱成一团,有的抱头鼠蹿,有的还在拼命尖叫。 只有那苏云镇定地叫喊着:“大家不要惊慌,先安静下来!” 第58章 花魁离场 “你是谁!竟敢在我们眠红楼抢姑娘!”苏云怒目道。 凤天宸微微挑眉,明明是你们眠红楼抢了我家姑娘好不好!他都看不下去了才施展轻功到这儿的。他淡淡道:“方才是蔚儿自己说要……”他没有说完,却是让那些人浮想联翩,让苏云气恼地脸色通红。 凤天宸微微低头,看向怀里芳香的小人儿,她却是整个人伏在自己怀里,小脸埋在他的胸前,属于她的特殊馨香传入鼻间,却让他身体不禁有些燥热。 “哪里来的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敢跟爷我抢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那户部侍郎的儿子梁宇站住了脚,看清楚没没伤着他了,又架着腰嚣张的指着凤天宸。 凤天宸长得的确妖孽,就像小白脸差不多。可是他却根本没把这梁宇放在眼内,他失笑,似乎是嘲讽一般,对梁宇道:“梁启殷真是越活越倒退了,这儿子怎么比狗还不济!可惜他的一身才学了!” 梁宇被凤天宸的嘲弄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凤天宸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恼羞成怒,命令他身边的手下道:“你们几个,快……快!去把他给我弄下来!” 他的几个手下只能听从命令,从他身后跑出。而凤天宸带进来的几个人也不是闲着的,立即从一旁鱼贯而出。 “唰——”凤天宸带几个侍从都是被允许带武器的,此时剑已出鞘过半,而那梁宇的那几个手下却是赤手空拳,而武功也是三脚猫功夫,胜负已经一眼看出。 而周围的人看那剑出鞘亦是害怕地往后退了好几米,不关自己的事谁也不想掺和进去。那些人都很有默契地将凤天宸众人围成一个圆,以凤天宸为圆心一般。 “你!”梁宇见凤天宸的手下竟然能佩剑,心中惊讶,脸色刷白。在凤邯国都内,是有明文规定,普通百姓或是文官是不允许佩戴武器的,只有那少数皇族,武官或是那些侍卫,才能够带着武器。 而这人的手下都是有武器的,那么……这人的身份定然在他之上! 梁宇的脸色煞白,他虽然不能够接乘父亲的官职或是学到一星半点,可是父亲告诫过他,千万不要惹宫里的人。 他皱了一下眉,没有言语。而此时,那在半空中的凤天宸二人却是看向了厅上靠近大门的位置。 只见白邵抱着素芯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毫不避忌对着凤天宸大声道:“主子,任务完成。” 凤天宸微微额首,施展轻功抱着宣蔚儿一下就到了白邵身旁。而身后那几个侍卫也是紧随其后。 没有人敢去拦住他们,也不敢轻易叫嚷,因为他们身上有剑,那是有身份的人,高自己可能不止一等的人。 苏云却是十分气恼,好不容易出了个花魁之后,虽然可惜不是个雏。可是单凭那样貌就能把这些因素给忽视掉,如今却是被人生生带走了。 她着急地向前追了两步,又跑回来,对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脸色煞白一动不动的梁宇道:“梁公子,你怎么不去追啊!我们卫儿姑娘被人带走了啊!” 梁宇回过神来,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他摸了摸鼻子,道:“抱歉,本人还有事,告辞。”话完就径直往外走去。 苏云愣神地看着梁宇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梁宇这个纨绔子弟何时这么温文尔雅,有礼过?今日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砸了? 不过苏云活到这年纪了,也是能看懂不少人间关系的。这个梁宇突然的变化肯定是因为刚刚带走了卫儿的人。 以梁宇在京都中的地位,已是不低的了,能让他这么畏惧的,肯定身份是比他高得多的人,那么也只有那高高围墙里的人了。 可是苏云也自知,像他们眠红楼这种风流之地,是被那围墙里的人所唾弃的,又是因为什么那人会隐藏身份跑到这里来呢? 苏云想了想,突然悟了过来。她眠红楼是什么地方,什么人最多?自然是女人。而一个男人跑到女人堆里,要做什么?自然是要找女人。 那么那个男人由始至终找了谁呢…… 苏云缄默了。 因为这个长相气度都极其不凡的男人,由始至终都似乎只是显露出了对卫儿的关注。 而这个卫儿,对于他们眠红楼来说,确实是陌生而神秘的。一个女子,还是个成了女人的女子,却能有条件女扮男装跑到青楼里来,还能被人死乞白赖跑过来带回去,这该是什么身份? 她不禁想起了刚刚抓住宣蔚儿时,她不断挣扎所说的话。 “你们敢碰我!” “我可是六王妃!” “我有钱!” 是的,苏云当时是没有相信过那些话,可是如今,她怀疑了。 就算这女子不是六王妃,那也是个身份不低的女人。那么自己竟然还让她来当她们青楼的花魁……苏云想想就觉得心惊。 看着面前那些看着事情发展而满面茫然的宾客,她轻声叹了一口气,宣布道:“今天发生了些意外,今年的花魁之后,我认为还是晨曦姑娘比较适合。我们眠红楼不参加花魁之后的选举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可是眠红楼宣布了退出,谁也奈何不了。顺理成章的,晨曦成为了本届花魁之后。 可是她并不开心,因为她觉得这就好像是那个狐狸精施舍给她一样。 她,不稀罕…… 第59章 想同你白头偕老 那晨曦只是简单的认为,宣蔚儿是靠着容貌勾引了男人,所以她厌恶她,蔑视她,同时嫉妒她。 可若是她知道了宣蔚儿的身份后,那么她又会是什么想法呢? …… 而带走了宣蔚儿的凤天宸却是一路抱着她,截着小路走回王府,怀里的人儿一只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低着头一言不发,却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 身后的白邵亦是一路抱着昏迷的素芯。她被捆起来关在眠红楼的后院里,因为嫌他太吵,就被人弄晕了,估计还要还一会儿才能醒来。 “王爷!” 府里的人见凤天宸回来,都朝着他行礼。他们眸中带着狐疑,因为他们的王爷怀里抱着的这个穿得白花花的女子是谁?她的头垂得太低了,他们根本看不到……该不会是王爷找得新欢吧! 因为这个女子穿得这衣服的风格根本就不是王妃的风格。 可是王爷身后的白大人手里抱着的不正是王妃的贴身丫鬟素芯吗? 难道那女子就是王妃吗? 众人想得晕乎乎的,最终却只就能看到凤天宸独自一人抱着白花花的人儿疾步走进了夏院。 “啪——”房中的推拉门被凤天宸一道力带着关上,屋内就只有凤天宸和宣蔚儿两人。 凤天宸将宣蔚儿抱到床上,径直压在身下。两人鼻翼间的距离只有半个指尖,灼热的鼻息喷在对方的双项上。 宣蔚儿不敢看他灼热的眼神,别过脸,唇瓣却是轻轻地擦过他的脸庞,她的小脸不禁更红了。她感觉他的呼吸似乎更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她心虚地不敢去看他的眸子,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可是他灼热的眸光却一直看着她的脸,就像被火烧了一样。 她转了转眸光,装似不经意地看了看他的俊脸,接着又转回一边。 见气氛凝住,宣蔚儿轻咳一声,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她咽了口口水,道:“我……” 凤天宸似乎没有打算直接给个台阶她下,说什么你怎么了之类的话,依旧是那般深邃眼神看着她,这让她感觉自己的脸痒痒的。 怎么不说话啊!尴尬死我了…… 宣蔚儿心里暗想着,又接上刚才的话:“我……我只是,觉着王府太无聊了,才……才偷偷跑出去的,我不是想……不是想离开你。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说着,眼眸羞涩地看向别处,小脸通红,小手抓着他的衣襟摇了摇,似乎在撒娇一般。 宣蔚儿偷偷转了转眼眸,看到凤天宸的眼眸似乎更深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不动像是僵住了一般。可是她却没有看注意到他眼神深处那隐藏着的笑意。 她偷偷撅了撅嘴唇。他这是什么意思嘛,说句话都不行吗?这是真生气了吗?他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啊! 宣蔚儿一边想着,似乎想到了从前在现代看到的一篇怎么哄男人的帖子,脸上一烫。 她抬眸,看了看在她身上似乎在想什么的凤天宸,一鼓起勇气,凑着脑袋往他的颈项上蹭,似是在邀约还是在什么。 凤天宸的脑海里立即轰得炸开。他只是脑子一热把宣蔚儿压倒在床上,见她竟然主动凑上来,他一把更加搂紧了她的腰肢,直接吻上了她的颈脖。 宣蔚儿感觉到一阵阵如同电流般的快感在自己体内流窜,从脚尖一直窜到头顶。 她一下子就没掉了先前的勇气,就在那里愣住任由着凤天宸的亲吻,可是身上的快感却是一层接着一层,让她根本无暇分神。 “我很开心。” 凤天宸如红酒般的嗓音在自己的颈项里传出。宣蔚儿有点摸不清门路,轻轻哼了一声:“嗯?” 尾音的提起让凤天宸身子一颤,他心急笨拙地伸手摸着宣蔚儿身上,却是没有找到怎么去打开这件衣裳,他抱着她,鼻息火热地喷在她的身上,项上,脸上,带着喘息声地回道:“你在那里说的那句话再对本王说一次好吗?” 宣蔚儿被凤天宸吻得七荤八素的,水眸满是迷离地微眯着。那里说过的话?那里?难道是自己在眠红楼里在他耳旁说的那一句吗? 她的脸和脖子都变得粉红起来,那句话她确实是随意说出来的,可是,那也算是她的心思,她的心里,凤天宸已经完全占据了。 是的,她跟凤天宸说,蔚儿想跟你白头偕老。 现在凤天宸让她再说一遍,也就说,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宣蔚儿心里浮上喜悦,她凑在凤天宸的耳旁,轻声说着:“王爷,蔚儿想同你白头偕老,唔……” 话没说完,宣蔚儿已经被某爷堵住了嘴。 凤天宸内心是激动的,喜悦的。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拥有一份炙热的感情,一个属于他的软肋的感情。 白头偕老吗?他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他身为皇子,皇室政斗阴险而可怕,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她白头,至少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她。 “我也是……”凤天宸的唇瓣离开她的唇,在她耳边轻轻说着这三个字。宣蔚儿听着,心中一震,眼眶却是湿润了,凤天宸是在直接告诉她他也想和自己白头偕老吗? 她知道,凤天宸不是一个善于用言语表达情感的人。他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是跟表白差不了多少了。 宣蔚儿心里开心,双手环上了他的颈项,这一直以来看似冰冷,脾气变化无常的某爷终于被自己的努力给拿下了,能不开心嘛! 凤天宸却是整个人都像是被火燃烧了一般,而宣蔚儿就像是他最好的降温体一样,他的每一息都带着喘气的意味,他却停下来,问道:“蔚儿,可以吗?” 宣蔚儿有点儿感动,他是自己地丈夫,更是凤邯国的王爷,他完全可是不问这个问题的,可是他却在这最后关头停了下来询问她。 她没有言语,却是主动凑上去吻上他的唇,算是她的回应。 凤天宸得到她的回应,立即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第60章 你怎么会懂有妻子的生活 宣蔚儿觉得自己由始至终都是晕乎乎的,这是她第一次清醒着和凤天宸这么亲近。 没错,第一次。 在她真正的第一次里,她有体会过那快感,可是她却是迷迷糊糊几乎无意识的。 可现在却是她头脑清醒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属于她的男人。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就像是很真实,却又很真实。 等她回过神来,已是被身上突然的凉意而带回来的。两人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扯下大半。小麦色和雪白的肌肤形成极强的色差,让宣蔚儿头脑发热。 当两人的肌肤亲密接触时,宣蔚儿就说不出一个字了,轻轻娇吟着沉沦在这蝶翼与蛛网的缠绕中…… …… 翌日,天纷纷亮的时候,宣蔚儿就醒了过来。 身上还是昨晚睡时未着片缕的模样,而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冷得感觉,她还窝在某爷温暖的怀里。 和宣蔚儿一样,都是光溜溜的凤天宸就这么赤条条地在自己身旁。宣蔚儿不禁脸上有些发烫。 这凤天宸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她默默想着,觉着他睡着的模样竟是那么宁静安详,竟有一种天使的感觉。 想着想着,手指就鬼使神差地摸上了他的脸,只是刚触上,那张俊脸上的眸子就突然睁开,吓得宣蔚儿立即缩回了手指。 那双眸子还氤氲着水汽,有些浑浊似乎还没有睡醒。凤天宸看了看眼前的人儿有些惊恐的模样,到是了然,却是饶有兴味地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许是刚刚醒来的缘故,凤天宸的声音像是蒙了一层纱一样糯糯的。而在宣蔚儿耳中,却多了一种像撒娇一样的语气。 她最受不了这种又糯又低的声音了! 宣蔚儿的声音都不禁小声了几分,对凤天宸道:“我……我就是看看,你醒了没有……” 凤天宸没有言语,径直坐了起来。他自然是知道这小妮子的小心思。而宣蔚儿也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笑意,耳根子后的微红。 凤天宸原本就是没穿衣衫的,这一坐起来,更是将他绝好的身材暴露在阳光下。而两人同盖的被子被这一拉,宣蔚儿亦是香肩半露,露出大片春光。 宣蔚儿吓得一扯被子,可是这杯子一扯,凤天宸的大半躯体就全都暴露在眼前。 宣蔚儿看到那完美的腹肌下某些挺立的东西,吓得直接扯着被子捂着脸。 天啊,虽然她知道男人早上会有点什么反应,可是这会儿……一不小心看到,还是让她有点害怕。 凤天宸脸色微红,垂眸看了看自己完全裸露的躯体,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去一旁随手拿了件衣衫披上。 他见宣蔚儿还想只小鸵鸟一样锁着,不禁讪笑:“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样!” 宣蔚儿还是不敢将脑袋钻出来,捂着被子闷闷地说:“不是第一次也……也不能这样!” “出来吧,别闷坏了!”凤天宸失笑道,看着小丫头捂得紧紧的,倒担心她捂坏自己。 宣蔚儿倒是终于伸了个脑袋出来,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看着凤天宸穿了衣裳,也是放心下去,沉吟了一下,她才犹豫着缓缓道:“你……你先出去!” 宣蔚儿娇羞的话语响起时,凤天宸亦是失笑,不过他还是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又不是没有看过,也不知道有什么害羞的。不过看着她那红透了的脸,凤天宸自然是心软地走了出去。 他出去了,还是将素芯叫了进来,而那时,宣蔚儿已经穿上了里衣,坐在床边,脸上的滚烫也是消了不少。 宣蔚儿撑着腰肢,确实是酸软无力到至极。昨夜和凤天宸折腾到半夜三四更,能不累吗! 可是看着凤天宸似乎更加舒畅,满面春光的样子,宣蔚儿就啥也说不出了。 这事她在现代没有尝试过,但对于这事她也没有抵触的心情。如果说是跟凤天宸的话,她心里还是愿意的。 至少……她还是享受那个交欢的过程的……虽然她时间绝对不会承认的。 “小姐,这是王爷吩咐说给您补身子的,他说您身子太弱了,着实需要补补。”素芯端着补汤走了进来,笑着说着王爷吩咐她的事。 宣蔚儿蹙着眉斜睨了一眼那碗热腾腾的汤药,心知这是凤天宸刚刚出去时吩咐的,想着王府的效率也是真快,也不知是一直热着还是怎么的,一刻钟都不用就能端进来。 不过良药皆是苦口的,宣蔚儿看着那碗依旧是黑乎乎,一看就是特别有料的汤药还是苦了脸。 她真的很怕喝着些苦惺惺的汤药。在这里生病感冒发烧,喝的基本都是中药。她真怀念以前在现代吃得胶囊和药片,终于觉得从前一直嫌弃西药的难吃的她有多幸福。 素芯看着宣蔚儿嫌弃的小眼神,也是一笑,似是早就知晓了一样,从一旁拿出一个纸包着的东西,打开纸从里面拿了一颗东西递给宣蔚儿,道:“王爷早就知道您怕苦了,特地让奴婢准备了蜜饯,小姐快喝吧,凉了就更苦了。” 宣蔚儿脸上溢上一抹幸福的笑,凤天宸现在是越来越懂得体贴人,关心人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细心的人,可是总是想建起盔甲一般保护自己。 想想,自己的男人竟是个这么本事的人,宣蔚儿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在这么一番毫不羞耻的思绪中,宣蔚儿很顺从地将药喝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缘故,她觉得今天的药竟也格外的甘甜。 …… 厅内,凤天宸早已经洗漱完成走到在夏院的前厅。 而那早已坐着一个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萧祁。 萧祁见凤天宸来了,立即站起来,道:“诶呦喂,你可算是来了都天全亮了,我记得你从前可是作息十分规律的呀,我怎么听说今日你才刚刚起来?”凤邯国的人一般起得都很早,像这种天全亮了才起身的着实不多见。 凤天宸没有介意萧祁没有对他行礼,两人相识多年,萧祁早就没大没小惯了,他唇角一勾,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怎么会懂有妻子的生活。” 这话说得似乎很随意,可是萧祁可是觉得真扎心噢!他也二十好几了,一没个妻二没个妾,连个喜欢的人也没有……有倒是有,只是那是不能想的…… 他一脸悲愤,似乎十分谴责凤天宸完全不顾他这些独身一人的感受。 第61章 假死药 凤天宸收回脸上的笑意,言归正传道:“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萧祁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摆摆手道:“没干什么,不过就是去采了个千年山参,然后一个不小心,摔断了腿。也不好断腿来见你嘛,就等治好了来找你!” 凤天宸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是预料到他的人就是这样,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那你的千年山参采到了吗?” 萧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挠了挠头,在凤天宸紧盯着的目光下,还是说出了实话:“摔的时候手没抓住,就……没拿到……” 凤天宸很无奈地又叹气。和萧祁结识多年了,他对医药草药的天赋真让他大为佩服。可是他有时候在生活上的完全不拘小节和随性真得让他有点无语。 而这么一个对草药十分痴狂的人,绝对是在看到那草药双眼放光时,根本就不会留意脚下状况,所以这摔伤可以说是正常至极的…… 凤天宸不禁转眸看了看萧祁那已经完好的腿脚。心想这人也是够狠的,自己弄断了,还自己忍痛给它治得好好的…… “那今日……”凤天宸说着,自然是问萧祁今日怎么就到王府来了。 萧祁调笑着,道:“没事就不能因为想你和嫂子,才来王府看看你们吗?” 凤天宸微眯了眯眼眸,倒是十分淡然地答道:“也好,你看就看,待会别跟我说什么帮个什么忙……”萧祁这个小子她还是十分了解的,就是碎碎嘴皮子。 萧祁心中着实觉得凤天宸太腹黑了,竟然这样子套他,不过他还是很乖乖地求饶着:“啊……宸哥我错了……” “说吧什么事?”许是因为昨晚的缘故,今日的凤天宸心情似乎特别好,连脾气耐心都好像好了许多。 萧祁见凤天宸似乎心情大好,他也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自就开口说道:“我最近在研制一个像假死药的东西,我需要一味药材。”贵重药材来说,哪里最多?也就时候皇宫贵族里最多。要说宫里,可真是药材丰富多姿多彩啊! “假死药?”凤天宸疑惑,看见萧祁期待的眼神,“你要什么药材?” 萧祁沉吟了一下,道:“极魂草。” 凤天宸听到这个名字后还是愣住了,这并不是他从没听说过的名字,反倒有点熟悉,那些往日的记忆也缓缓而来。 极魂草确实是十分珍贵的药材,如今几乎没有了,只有仅剩的一颗。而这一颗却不是在皇宫里,而是藏在凤天宸的六王府好几年了。 不记得那是哪一年,凤天宸还在十几岁的时候,皇家进行了一次大型的皇子试炼。 而在那次试炼里,当时参加试炼时年纪最小的凤天宸却是一点儿不害怕。 在试炼的其中一天,凤天宸遇到了一只凶猛的野兽,就在生死存亡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少年,丢来了一根不知道什么植物,那只野兽突然就好像对凤天宸毫不有兴趣的样子,转头就跑向那根还沾着泥土的植物根子。 凤天宸突然就懵了,而那个丢来植物的瘦弱的少年却是拉起凤天宸就飞速跑了起来。 两人气喘吁吁地扶着一旁的树干时,凤天宸才看清了少年的样貌,和自己差不多的年岁,看起来确实有点瘦弱。 他喘着气问道:“你给那怪物扔了什么?” 那个少年一愣,笑得十分干净,“那是引兽木,我师傅说过那种东西几乎能吸引任何野兽!” 那小时候已经沉默寡言的凤天宸好不容易才憋出几个字:“谢谢你。” 接着他顿了顿,有问到:“你叫什么,我叫凤天宸。” “你姓凤吗?真好听,我叫萧祁。”凤是凤邯国的国姓,连三岁小孩也知道。 而凤天宸当时却是疑惑萧祁怎么没有对他敬畏而害怕,却发现他却和普通人一样对待自己。他发现了萧祁的不同,说实在,他不喜欢那些人的惺惺作态,反倒觉得萧祁的率真非常好。 后来,试炼很快就结束了,凤天宸离开时,萧祁偷偷给了一颗草药他,那草药长得十分古怪,却透漏着一肿么美,他对凤天宸说道:“这叫极魂草,我送给你了。这世上这个是最后一株了,你要好好保存哦!” 凤天宸没有说什么,却是好好收起来了,两年后,他终于封得了王府,他搬到了那里,连同那株很珍贵的极魂草。 而他也在那时再遇了萧祁,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那么稚嫩的小孩了,他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成熟,他已经成为了名满天下的第一名医了,他也变成了凤邯尊贵的六王爷。 两人相见,却没有意料中的凝重,却是在萧祁依旧的亲络下,慢慢拾回了当年的记忆。 “师傅走了,就我一人担着了,我必须争气,不然就会对不起师傅!” 萧祁的话似乎还在耳边,他是个孤儿,是他师傅收养了他,发现了他带我在医学方面的天赋,并悉心教导他,如今他师傅去世了,也只有他一人担起来了。 看着他那看起来并不强壮的肩膀上却有着坚硬的信念,凤天宸从不吝啬自己对他的帮助,也没有吝啬过对他的友情。 所以这么几年来,萧祁有不少需要的而且用钱也买不到的药材,都是要找凤天宸帮忙的。 这一两年,名声越来越高的萧祁已经几乎不用找凤天宸找药材了,因为他也有了条件。可是,这极魂草他却不得不来找凤天宸。 凤天宸回味着那些记忆,终是感叹时间原来过了那么久了。对于萧祁的请求想也没有想,就招呼白邵道:“去夏院库里的柜子第三层里将那个盒子拿过来。” 片刻后,白邵就拿着盒子回来,简朴的木盒子上却没有着灰尘的铺盖,一点也不像是放了好几年的,反倒像是经常被人拿出来擦拭查看的。 “我一直都好好收着呢!”凤天宸的声音里有些笑意,两人不言而喻。 得了极魂草的萧祁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尽管那本来就是他的。 而这时,那撑着腰肢的宣蔚儿才很悠闲地从里屋走进来。那补药果真是有效的,喝了以后整个人身子都暖了。 “诶呦喂,这不是萧祁嘛,怎么来了!”宣蔚儿一副大老爷们带我模样,直接就坐在了凤天宸一旁的座位上。 没办法,人家现在可是有凤天宸这个大靠山的,在这王府里根本就不用忌惮什么。 萧祁见宣蔚儿来了,也是咂咂嘴,像是很嫌弃似的摇摇头,语气颇有道:“哟嫂子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啊,你可知道你喝的那些补汤都是我给你配的啊!”萧祁鼻子比狗还灵,宣蔚儿迎着走过来,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一下就认出那是凤天宸找他要的药。 第62章 不想想起的身份 宣蔚儿一怔,不曾想过这药是凤天宸什么时候找人配的,可是听这萧祁的说法,那这药不就早就配好了吗?那凤天宸该是多早以前就想过她会在那方面身子弱体力不济的…… 宣蔚儿想着,面色桃红,连带着那洁白如玉的颈项亦是显露出粉红。她确实是想到好多别处去了。 凤天宸一直凝视着宣蔚儿,却见她脸色有异,微微思绪,又看着她侧过脸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微微作想,想着萧祁那话,他倒是想明白了,面色亦有些尴尬。 他看了宣蔚儿几眼,眸光转动。要是一直让蔚儿以为自己一直以来就对她有别的想法,那……自己不就成了衣冠禽兽? 凤天宸想着,抿了抿唇,才佯装毫不在意地解释道:“那汤是补身子的,萧祁说何时都能服用,你多喝喝好,对身子有益。” 宣蔚儿听言,垂眸没有言语,像是那话与她无关一样。而心底里却是暗自说自己蠢,这都想到哪去了,这下凤天宸肯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而那盘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侍女端上来的糕点的萧祁却好像根本不知晓另一边的两人的情绪变化,还一手拿着一个糕点,好像自己家里没钱买吃的一样。 宣蔚儿看着他那看起来不太好的吃相,正好转移话题,就对萧祁道:“吃慢点,就不怕噎着!” 凤天宸听着宣蔚儿的话,微垂的眸子却是猛然抬起,睨着那两边腮帮子都被食物塞的鼓起来的萧祁。 他的眸子上下翻转了好几下,终是忍不住道:“不用管他。” 萧祁似乎很不满作为自己好友的凤天宸完全没有帮着自己的心思,他一只手拿着糕点,一只脚踏在那酸枝木椅上,像是气得跳起来,大声道:“凤天宸你这是吃醋了吧!看到嫂子关心我你看着不高兴了吧!这次你没得抵赖了吧!” 宣蔚儿瞧着萧祁那模样,哪有第一神医的样子,简直就是街头的地痞流氓……幼稚极了。不过他口中幼稚的话语她倒是挺受用的。 凤天宸是吃醋了吗?而且听着萧祁的意思还不是第一次,并且以前从来都没有承认,也就是说,其实凤天宸早就喜欢上自己了吗? 听着萧祁的话,凤天宸倒是害羞到俊美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佯装生气地训斥道:“萧祁,有没有点礼仪,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像是第一神医了!” 萧祁失笑,似乎一点也不在乎,道:“什么第一神医,你觉得我会在乎吗?反正我连我师傅都没有治好……”说到最后却像是喃喃一样,根本就听不清了。 宣蔚儿看着那一直都欢颜笑语的萧祁眼眸中突然有了几分忧伤。她不禁偷偷看了眼凤天宸,却见他紧抿着唇,也似乎是深思起来,三人之前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而毫不知情的宣蔚儿看着两人,想说几句调缓一下气氛,倒是一点话也说不出,也是微微抿起了唇。 一旁的丫鬟家奴都是察觉了气氛的转变,都站得直直的,连呼吸都敛轻了几分,生怕打破这番气氛似的。 良久,凤天宸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对萧祁道:“忘了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老先生在天之灵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宣蔚儿垂着眸子,玩弄着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想着老先生应该就是萧祁口中说得师傅了,这位老先生应该已经去世了,而这位老先生对萧祁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我知道的,我没有留在过去,我的目光,依旧是朝前的。”萧祁坚定的目光看着凤天宸,那些事情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还是有点憎恨自己特殊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师傅可能就不会死。 他是师傅救回来的,给了他新生的机会。没有师傅,就没有他萧祁。 在说到那位老先生后,宣蔚儿就发现萧祁的心情似乎就不那么好了,没过多久,就拿着那株极魂草走了。 …… 六王府门前。 萧祁跨过门槛,怀里还抱着那个看起来很朴素却是装着珍贵的极魂草的盒子,他想着相信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个盒子里会装着多珍贵的东西。 他要回他的买的小小的府邸,一出王府,就转了个弯走进了一条内巷。他其实不喜欢生活在太吵的地方,虽然他自己一点都不安静,他的府邸在京都可以说是比较僻静的。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了神医住在那条少人的大街上,所以如今那里比先前已经多人了不少,有很多人想着能不能偶遇到神医给自己看看那难治之症。 萧祁被人堵的多了,亦是烦了。平日也不走那大道,就依着小路内街混着后门回府。只是这内巷却是几乎没有人行走,荒凉地很。 平日这路从来就没有什么人走,所以他毫无警惕地走着,在一个转角转弯后,一只手伸到他怀里一抽,将他怀里的大盒子抽走了。 萧祁一抬眸,眼前却是一个垂着头的黑衣兜帽人,看不清他的脸庞,却能感觉到他吊儿郎当的。眸光往下一看,他的手中竟还拿着一小把火,这大白天拿着火的,还能干什么? 萧祁脸色一白,那极魂草可是真的最后一株了,这兜帽人绝对是有可能一个心头动就把火把凑到木盒子上了,他深呼吸着,冷静着忙道:“你想作什么?不要动手,你想要什么!” 那兜帽人似乎桀桀轻笑,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什么都不想做!” “那你拿这个盒子作什么,那一点都不值钱,我给你拿值钱的!”萧祁白着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着瞎话的样子却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兜帽人似乎觉得更是好笑了,一只手从极长的衣袍里伸出来,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光滑的木盒子盒面,那是一双白似雪的手,骨节分明,非常好看。而萧祁却觉得这人却是故意将小火把凑得更近了。 “这可是极魂草啊……还不够值钱吗?我说得对不对啊,七……”兜帽人的话语弋然而止,能看到他帽下的嘴角却是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萧祁感觉自己的背上似乎留下冷汗,他不是惊异于这个人知道那是极魂草,而是,他知道自己……那一层他永远都不想想起的身份。 第63章 萧祁的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那么师傅就不会就这样死,而母亲也不用一人带着他,最后病死在街头也没人管,他却只能流落街头,幸遇到了师傅,不然今天他可能都是森森白骨了。 他一直努力地让自己忘掉那他的身份,而母亲临走前也说过,不要仇恨,不要报仇,不要回去。可是骨子里的痛恨却是让他忘不了,只能藏在心深处。 他的身份,连凤天宸亦是不知道的那这个人,究竟是谁? 萧祁警惕地倒退一步,却也是紧盯着他兜帽人手里的木盒子。 那兜帽人却又冷笑,道:“呵呵,你放心,我不会对这极魂草做什么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你的母亲是怎么被抛弃的。你,真的甘心吗?” 萧祁没有言语,却是捏紧了拳头,母亲从来没有说过她是被抛弃的,可是他从来见过他的父亲。萧祁能感觉到母亲心中的忧愁和不甘,尽管母亲总是闭口不谈过去。 “你究竟……究竟是谁!”他说着,有些害怕地又退了一步。 兜帽人轻轻摇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你想起……要和我合作吗?我能帮你。”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魅惑,让萧祁十分害怕。 萧祁脸上有些痛苦,摇着头道:“不!我不要!” 兜帽人似乎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还似乎很惋惜的摇摇头,啧啧道:“唉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你总有一天会改变主意的,到时,就是我们的再见之时!”他话完,竟随手一扬,一阵黄色的粉末扑面而来,萧祁立即抬手捂住了脸。 在黄粉末基本散退后,萧祁轻轻一嗅,知道那粉末是无毒无害的,才放下手臂。而那空荡无人的空巷里,已经看不到兜帽人的身影,只有那个朴素的木盒子静静地躺在前方的地上。 萧祁轻轻捏紧了拳头,片刻又缓缓松开,深吸口气才拾起盒子消失在巷子末端…… 萧祁离开后,用过早膳的凤天宸两人坐在厅前。宣蔚儿微微撅了噘嘴,她心中好奇萧祁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这事情能不能问,该不该问。 她斜睨了一眼凤天宸,搅动着手指没有说话。却听到凤天宸问道:“你想知道我和萧祁的事情吗?” 宣蔚儿咬了咬下唇,饱满的唇上显现一条白痕,她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凤天宸垂下眸子,似乎又在回味一样。顿了好几秒,才话语缓缓而来。 他对宣蔚儿说了他们初始时的事情,宣蔚儿听得捂着嘴笑起来,觉得两个小孩子也着实是率真可爱。 “后来……”凤天宸的脸色从回味中的舒缓表情变得有点惋惜,“后来,收养了萧祁的老先生患上了一个重病。当时已经医术高明的萧祁自然是拼了命地救他,本来老先生已经有了一点起色,病情有所好转。”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当时本王正值新触朝政,也无从分心去看他的事情,等我忙完之后,就得到了老先生去世的消息,没有人能说得出老先生的死因,有人说老先生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萧祁害死的……可是我怎么会信,萧祁是那么的感恩老先生,就算事关于他,他也必定不是有心如此。” “可是流言蜚语难挡,萧祁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宣蔚儿没等他说完,就问道。 “对于老先生的去世,他似乎很悲痛,但也很坚强,他努力去救治每一个人,就想报答老先生,也让他的名气盖过了那些流言。现在,也没人能想起起初这些事情了。”凤天宸答道。 “那萧祁也是挺不容易噢,我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一点都不像是经历过挫折的人!”宣蔚儿头头是道地说着,似乎很懂萧祁似的。 凤天宸好笑地一敲宣蔚儿的脑门,道:“你知道什么是经历挫折的人吗?说得那么轻松!” 宣蔚儿想都没想,就立刻反驳道:“我当然知道啊!就是像破茧重生的,像涅槃而来的,只有挺过去了,才能够更加坚强!” 宣蔚儿自然是经历过那些打击的。从前她父母都在考古的时候,照顾她的外婆突然去世,她满心悲伤,措不及防。而母亲赶回来的时候,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她身边没有谁了,从今以后要自立了。 她知道不是妈妈不喜欢她,而是父母希望自己能够变强,不脆弱,而她如今确实是不容易脆弱,可是……有时候却总是想法简单,在纷扰黑暗的社会里被影响着。 凤天宸看着她眸中闪着光,周身也似乎散发着无限的魅力,他宠溺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也没有在说什么。 有这么一个机灵古怪时而严肃时而可爱的王妃,他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宣蔚儿嘟了嘟嘴,似乎有点不满凤天宸揉她头发,导致她的头发变乱。俗话说得好,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宣蔚儿缩了缩脖子,妖孽冰山王爷突然走柔情宠溺路线,她直呼受不了了! 又想到萧祁拿走的那个叫极魂草的珍贵草药,听说是要走什么假死药,也不知道做是干什么的,忍不住问凤天宸:“萧祁做那什么假死药是干嘛的?” “他从前就喜欢研制各种奇奇怪怪的药,这也不足为奇。”凤天宸不以为然地答道。 “既然只是研究,为何非要拿那个听起来特别特别珍贵的草药来做啊!为什么不找找有什么别的能够做呢?难道他很急吗?”宣蔚儿道。萧祁平日只是偶尔开诊,假死药通常都是要掩人耳目的,他弄那种假死药是为了掩谁的耳,谁的目? 凤天宸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于萧祁从前研究致盲药,发狂药等等奇奇怪怪的药都是不予管睬的,有不少还给予了支持。他一直觉着这只是他的兴趣爱好,可是听着宣蔚儿的话,他也不禁微做深思。 按照这么一想,萧祁也确实有些奇怪,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却没有避过,也没有惧过,似乎这些都不是能影响他的。而他作为第一神医,通常都是要招入宫的,也不知道萧祁有没有,反正他没有进宫,也没有同凤天宸说过有。 凤天宸垂着眸子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还是相信萧祁的,这些莫须有的猜测或许都是大胆的猜想罢了。或许那只是萧祁太过急于弄出结果吧…… 凤天宸的手指却是轻轻敲着桌面,宣蔚儿见此,自然美明白他在想什么,小手伸上来,覆上他的大手。凤天宸抬眸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却见她脸上温暖的笑容。凤天宸亦是微微一笑,反手握回宣蔚儿的手。 第64章 什么好事情 一连过了几日,宣蔚儿都是赖在凤天宸身边,简直过上了懒人的最高生活。宣蔚儿感觉自己的肚皮上都多了两圈肥膘。 正值正日,凤天宸自然是一早就进宫议政,而宣蔚儿却是在房中摆弄着答应凤天宸要的围巾。 据素芯所说,凤邯的京都也是要有下雪,而冬日里,亦是寒冷至极。在这个没有暖气的地方,或许火炕会是更好,可是一天暖乎乎的围巾去也是很重要的。 凤天宸没有听说过围巾,也不知那是什么样的,可是看着宣蔚儿那兴奋又激动的期待表情,他还是忍不住点头说好。 在凤天宸点头后,宣蔚儿就兴高采烈地去吩咐人找毛线了,这里冬日大多都是锦帽狐裘,根本没有毛衣之类的存在。所以准备了毛线后,她会进行改进,在围巾周围纹上两边毛茸茸的狐毛。 她小时候自然是跟着外婆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织毛衣,尽管花样是不会,可是方方正正的,她还是会很在行的。 下人们很快就将削嚎的毛衣棍和毛线拿了上来。宣蔚儿满意的点点头,可真是快啊:才半天,这毛衣滚就弄好了,还给它涂上了一层油漆,以免弄伤宣蔚儿娇嫩的手掌。 宣蔚儿正在开始织着毛衣的时候,侍女却是来报:“王妃,陈侧妃在门外等着,说想给王妃您请安。” 宣蔚儿诧异地一挑眉,这陈欣仪这怎么着?怎么还突然示好还大清早的跑过来请安了,总不会是跑过来说自己好可怜寂寞,让宣蔚儿劝凤天宸什么雨露均沾吧? 宣蔚儿撇撇嘴,她想把这侧妃遣走还不是呢,还什么雨露均沾就更不可能了。 她放下手上的毛衣,倒还是道:“请她进来吧!” …… “妾身见过王妃姐姐。”陈欣仪在前几次的吃瘪后,就懂得装出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一进来就行礼问安着。没办法,这侧妃就是比王妃低一等……除非她能当上王妃……可是看如今王爷却是如此迷恋于她,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陈欣仪想着,看到宣蔚儿抬眸看向她,她亦是微微一笑,摆出一个微笑。 “陈侧妃,有何事啊?”宣蔚儿并没有像陈欣仪那般佯装和她很好,却是摆着明的疏远地问她,明显就是知道你来是没啥好处的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架势。 这让还摆着一脸温婉的陈欣仪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是她还是勉强着继续道:“若不是有好事情,妾身也是不想叨扰姐姐了。”后半句说得确实是真的,前半句话就不知是真是假了。 “好事情?”宣蔚儿狐疑地问道,“你能给我什么好事情啊?”这话摆了明的我就是不喜欢你,你说什么我都不想认同。 陈欣仪看着宣蔚儿不太好的态度和话语,也全然没有生气,想着事成可以羞辱她一番,这会儿的那么点委屈忍忍也值了。她又扬起一道灿烂的微笑,道:“茉岚公主请了妾身大后日去逸云楼听戏,还请了不少名媛贵族,公主还说可以让各位姐妹的亲人和姐妹都一同前去,妹妹想着姐姐对戏曲也是十分喜爱的,便想告知姐姐,让您一同去欣赏。” 宣蔚儿倒是意味深长地笑了。逸云楼早就是摆了明的皇宫贵戚专门去的民间娱乐场地。这凤茉岚也是下够了本。本来依着她和陈欣仪的身份,都是合适前去的。可是依着陈欣仪这话,倒是说得好像自己还得靠着她才能进的了那逸云楼的。 尽管公主和自己确实并无交情,并且还对自己有所偏见。可宣蔚儿也没有在乎过她怎么想,也不在乎她是否请她。 再者,陈欣仪所说的她很喜爱戏曲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不曾记得自己喜欢过,难道是从前的她对戏曲情有独钟吗? 本来就算是邀请她她也不一定想要前去,可是这陈欣仪竟然还大费周章跑过来讽刺她几句,倒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心——想要去看看,她根本就不在乎是因为什么而进去,反正能进就是了。 陈欣仪看宣蔚儿似乎在思考的样子,还担心她不愿意去,忙开口道:“姐姐,就是十几个相识的女人一起看看戏说说话,不会太叨扰。” 宣蔚儿挑眉,相识的女人,她倒是能保证没几个能认识的。 “后日嘛……”宣蔚儿沉着声音重复了一遍,听不出喜怒,亦听不出她作什么决定。 “正是,后日……乃是黄道吉日,正适合出行呢!”陈欣仪找不到话说了,就胡扯出个什么黄道吉日来。 宣蔚儿差点笑出声来,本来也没想过再说点什么,可是这陈欣仪好像还好怕她不去一样,还瞎编出这种奇怪的道理,倒是让她哭笑不得了。 宣蔚儿咽了一口口水,轻咳了两声,倒是坐正了,才缓缓道:“后天,我正好闲着无事,去去也无妨。王爷也让我要多和其他夫人结交。” 某爷无故躺枪,这话凤天宸可是没有说过,而他自然是不想宣蔚儿总是出外走动。留在府里自然能让她安全,不受到伤害。 在宫里走着的凤天宸不禁打了个喷嚏,暗暗喃喃着:“谁在说我?” 陈欣仪听到宣蔚儿的回答,不由得情不自禁地像是送了一口气,脸上也溢上了灿烂一笑。 而宣蔚儿却又饶有兴味地看陈欣仪,冷不丁地问道:“你很开心吗?” 陈欣仪听言,脸色一僵,飞快的收起脸上的笑容,倒是显得有些多余至极,还补了一句:“妾身没有。” “还有别的事吗?”宣蔚儿淡淡问道,品了一口杯中的茶,不禁皱起了眉,真心有点苦。 “没有了,那妾身先回去了。”陈欣仪谨慎地说道,微微俯身施礼就准备离开。 “嗯。”宣蔚儿冷不丁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应谁,又突然开口道:“素芯,这茶浓了点,下次泡淡点。”她的语气似乎没有变化,依旧那么淡淡的,甚至比和陈欣仪说话时还肉喝了几分。 素芯一怔,亦是应道:“是。” 第65章 心中的王妃只有一个 而走到一半的陈欣仪亦是身子一僵。宣蔚儿也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竟然当着这会儿还同侍女视若无睹的说话,在这个宣蔚儿眼里,她就和侍女是一样的吗? 其实宣蔚儿并没有这些想法,在现代的平等社会里,人人平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尊卑之分,而只有一些礼义廉耻。 可是在凤邯这些类似于封建社会的地方,却是有着这些规矩的。和一种层次的人谈话时,不要和低贱的奴仆用同种语气说话,不然就是对谈话对方的不敬。 宣蔚儿对此一无所知,自然就不这么拘谨,可是陈欣仪却是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 陈欣仪已经走到门前了,心里暗想着,以后没什么事就不来这冬院了,简直和她命中相克的地方。要不是这次那公主说有什么好计谋,她才不想当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呢! “慢着!” 就在陈欣仪的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时,身后不远处宣蔚儿的声音突然想起。正在思绪中的陈欣仪心头一惊,立即把腿收回来,回头看着宣蔚儿,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心里却是不由得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却见宣蔚儿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子,眼光正视上陈欣仪的眸子,却是十分干净,“对了,给我弄个字柬吧,我好记住时间地点,我记性可不大好。”她说的是实话,尽管那什么逸云楼路人皆知,可是她玩心起却是突然想高调起来。 字柬就和请柬差不多,不过就是一字条,写着宴会或是活动的时间地点,邀请人,是凤邯国内比较多人会用到的。 那陈欣仪微微一愣,却还是应了声好,尽管心里觉得真心奇怪,亦是十分不愤,这去了还得要什么字柬,她是将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吗? 骄傲的陈欣仪自然是不想服于宣蔚儿的,她总是想着自己是将军的嫡女,而她宣蔚儿,也不过是一个丞相的庶女罢了。 她应着好,倒是转身就踏出了大门,冬院这地方,她还真不想牵扯到多少,甚至想斩草为快。 看着陈新宇离去,宣蔚儿嘴上也是勾起一抹冷笑,这个陈欣仪也不知道是葫芦里又想卖什么药?难道是和那茉岚公主一起的什么计谋吗?不过凤茉岚这个脑壳都没开的丫头选了陈欣仪这个猪队友,也是够可怜的。 想着那凤茉岚似乎还有那太后娘娘的撑腰,宣蔚儿就思绪起来。若是凤茉岚对付她,可以算是那太后私底下的旨意吗?在这里,宣蔚儿还是要看清哪些是敌,不然怎么保命…… “小姐,您为什么要答应那个陈侧妃去那什么戏楼啊!他们向来与您不善,素芯以为如此有危险。”敛去众多奴仆后,只剩下素芯一人,她轻声问到。 “小姐,您为什么要答应那个陈侧妃去什么戏楼啊!他们向来与您不善,素芯以为如此有危险!” 素芯脸上有一丝担忧,连她也看出来陈欣仪,凤茉岚这些人都是妒忌小姐,想要害宣蔚儿的。 宣蔚儿却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正是因为他们一向与我不交好,而如今竟然主动示好并且还刻意让我前去。既然如此,为何不去看看能不能来个瓮中捉鳖?” 宣蔚儿说得有些文绉绉的,可是素芯这次却是听明白了,她想前去看看,那些人心狠手辣地怎么样,就算讨厌她又会做到什么地步。 若是真对她有危害的人,她一定会想办法去除掉。若是不犯她,她也不想涉及到那些人,她如今在乎的也就只有凤天宸,可是她们似乎围绕的中心都是凤天宸。 天啊,凤天宸你为什么那么抢手,不仅让我动心,还那么招蜂引蝶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子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会心很累的好不好! 素芯沉吟了一下,脸色似乎还是十分担忧:“可是小姐,若是她们……羞辱你怎么办?” 听到这话,宣蔚儿脸上也是一怔,但又似乎安慰素芯一般笑了笑,坦然道:“那有什么,她们羞辱我,又伤不了我的身子,我全当她挠痒痒就好了!再说了,你小姐我是谁,有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羞辱吗?”她自信的用大拇指指指自己,好像在显露自己一点也不会被人欺负。 素芯没好气地笑了笑,自家小姐都说到这份上了,难不成她还要继续说什么吗?为今之计当然是先报告王爷看看王爷怎么说吧…… 某只早已经“叛变”到凤天宸下的小丫头想着怎么跟王爷禀告。而一旁的宣蔚儿却是拿回那毛线继续织起来,这些东西与她而言都不那么重要,只要她在,凤天宸在就好。 …… 凤天宸下了早朝议政后,就没打算多停留,转身就往宫门而去。如今立了太子,他做什么都还为时尚早,只要其他人按兵不动,他就依旧可以冷得清闲。 而他就要走到宫门时,身后突然有一道声音叫住他:“六王爷!” 凤天宸停下脚步,回眸一看,来者竟是宣蔚儿的亲生父亲——丞相宣义。 想着宣家一家子人对宣蔚儿曾经的不公和欺凌,凤天宸脸上就冷了几分。他的女人他都不舍得欺负,何况这些人竟然敢碰她? 他故作生疏地点点头,只是很普通地对宣义打了个招呼:“宣丞相,找本王何事?” 宣义脸色亦是一僵,凤天宸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婿,可是他却如此不给他颜面,还好此处没有其他人,不然这老脸就丢大了。 他笑了笑,想缓解这一刻的尴尬,却发现凤天宸根本不给他个台阶下,不由得更加难堪。 宣义也是在官场纵横多年的人,这么点不给颜面,他还是看得多的。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倒是依旧热络地说道:“贤婿这是为何如此生疏?” 凤天宸倒是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坦然道:“家妻自知不孝,也知道你们对她失望至极。而本王亦是如她一体,自也是如此,不敢高攀于宣家。” 他没有用王妃来说宣蔚儿,而是称她为自己的妻子。 王妃可以有很多个可是他心目中的妻子却是只能有一个。 第66章 求抱抱(1) 若是说攀不上,那也是宣家攀不上,凤天宸是皇上的皇子,也可以说是同皇上一家的,若是说攀不上宣家,宣家只是小小人臣之家,若是宣义如此说法亦是对皇上和皇室的大不敬。 宣义脸上不太好看,可是他还是忍着脾性,说道:“王爷你这是怎么说,你是人中龙凤,无比优秀。小女却是顽劣,又怎么能受王爷如此抬举。”这话颇有拍凤天宸马屁却狠狠踩了他的女儿宣蔚儿一脚地感觉。 凤天宸却是微眯了眯眼睛,人中龙凤,他是男子,若为龙,那会是什么?这宣义也是够阴,若是他不说什么,那么他就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吧。 他冷笑,两人已经不再敛着气息,反倒是有一种争锋相对的感觉:“若论人中龙凤,自然是太子殿下……本王,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语下,两人的气场仿佛都在相争,凤天宸虽然年纪比宣义小的许多,可是却一点也不弱,甚至要压过宣义。 半晌,宣义敛过那气场,恢复了那谦恭的样子,而凤天宸依旧冷目警惕看着他,却听到宣义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点点头,道:“老夫家中还有事,就不与王爷多聊了,先走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凤天宸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是沉着的表情,可是他心中却是有一丝不安,因为他并没有,看透宣义的行为…… 在凤天宸回府后,叛变的素芯果断跑去跟凤天宸高密,这让宣蔚儿十分气恼,可是某爷已经跑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凤天宸坐在宣蔚儿一旁,素芯乖乖的站在旁边,宣蔚儿看了素芯一眼,满眼都似乎在说着素芯是个“叛徒”。 凤天宸却是满脸都似乎说着宣蔚儿不让人省心的表情,却是没有说话。而宣蔚儿感受到凤天宸的目光,也是赖着脸皮笑了笑,想用撒娇卖萌这一招来化解。 宣蔚儿轻轻抓上凤天宸的衣袖摇了摇,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凤天宸还是轻叹了口气,道:“人心叵测,连素芯都知道,你没可能会不知道吧!”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明知道他们心里都有着坏想法,你还凑上去,你怕不是傻子吧? 宣蔚儿撅了撅嘴,却是没有正面回答凤天宸的问题,二叔看了素芯一眼,佯装责备的说道:“素芯,谁让你多嘴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小姐!你这样让王爷担心了知道吗?” 素芯被这一说,张着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而那坐着的凤天宸却是一敲宣蔚儿的脑袋,语气有些严厉地道:“素芯一心为着你这个小姐,才来告知本王!而且你知道我会担心,你还要不告诉我吗?你觉得你出府,还是和陈侧妃一起,本王不知道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宣蔚儿说不出话来,眼圈却是红了,眼眶里似乎随时都要落下泪水,凤天宸见到她这样,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宣蔚儿似乎很伤心一样,竟然跟小孩子一样举着小手求抱抱。 凤天宸眨了眨眸子,有些无奈又不忍心让她哭,摆摆手让素芯先出去。待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时,他走上前,却被宣蔚儿小手一拉,宣蔚儿的脸直接伏在他的肚子上,而两只小手却是环住了他的腰间,哇哇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凤天宸无奈,却是有些束手无策,只能轻轻拍打着宣蔚儿的背,口中喃喃安慰着:“不哭……不哭啊!” 宣蔚儿一边哭着,嘴上还一边嘟囔着什么:“人家……哇……明明……就是……想做到……最……最好,最……完美……让,让哇能足够站在……站在你,身旁!你竟然……还这样说我……哇哇哇。” 凤天宸心中苦涩,没有想过宣蔚儿竟是为了要足够配得上自己才这么做的。她要和那些名媛贵族结交,摸透,才能让自己强大,让外人不说闲言碎语。她知道有人说她是红颜祸水,迷住了凤天宸,可是她不会离开他,所以她要努力。 第67章 求抱抱(2) 宣蔚儿的眼泪像水龙头关不了一样不停地往外流,把凤天宸肚子上的衣衫都沾湿了。嘟囔着话语还让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猛地咳嗽起来。 凤天宸有些心痛地看着宣蔚儿,坐下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一只手却是抚上她的脸,轻轻摩挲了两下,擦干她脸上的眼泪,看着她依旧氤氲着泪光的眸子,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的心里只有你,而也只有你,能够站在本王身边。而我的王妃也永远只有名唤宣蔚儿的女子,你不用去管外人的眼光,你要相信的,是本王。” 宣蔚儿傻着眸子看着凤天宸。 有这样的夫君,还有什么奢望的呢? “凤天宸,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人,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要让自己更完美,不然我心里也过不去。”宣蔚儿垂下眸子低声说着。 凤天宸轻轻叹了一声气。宣蔚儿是个倔性子,决定了的事,比他还不容易改过来。他一伸手揽过宣蔚儿的脑袋,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鼻翼间都是她长发上的馨香,让他不由得闭上了双眸。 宣蔚儿被他搂在怀里,感觉周围全是他的气息,亦是安心,双手环住凤天宸的腰,亦是闭上了双眸。 良久,凤天宸才睁开了眸子,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儿,却是垂着脑袋在他胸前,他轻轻唤道:“蔚儿?” 怀里的宣蔚儿却是没有回答,他侧过脑袋,却看到宣蔚儿已经闭上双眸想来是哭累了。凤天宸这几晚都留在宣蔚儿的屋里,而宣蔚儿却是十分配合的和那突然有心思研究一些奇特方式的凤天宸,想来是早就已经累到了。 凤天宸心里不禁有些内疚,看着怀里人儿精致的五官,眸子下方竟都有些许乌黑的黑眼圈,连淡淡的胭脂水粉都盖不住,不禁决心以后要节制。 他抱着宣蔚儿走到床边,将她放下,正想去拿个毛巾来帮她擦拭一下小脸,却发现自己走不了——宣蔚儿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领,连睡着了都是紧紧不放。 凤天宸试了试想拿开她的手,可是刚掰开了两只手纸,她就有些不适地嘤咛起来,眉心亦是微微蹙起来。 凤天宸轻叹了一口气,只能任由着宣蔚儿抓着衣领,他微微伏着身子,让她更容易抓住,一边抚上她的眉心,嘴中喃喃道:“睡吧,我在。” …… 很快,两天就过去了。在宣蔚儿的撒娇攻势下,凤天宸还是妥协同意了,可是要让白邵跟随着。宣蔚儿自然是同意的,那天凤天宸又不出外,加上他武功高强,少个白邵也没啥事。 而在第二天的时候,陈欣仪就已经派人将字柬送了过来,约在了今日的午后。 宣蔚儿自然是不紧不慢地和凤天宸吃过午膳才出门,而陈欣仪却是直接出去了——她可没人陪她吃午膳,还不如再外面随便进点。 这次她倒是很低调地只是穿了一套淡绿色的衣衫,上衫是圆领小短衫,下面着的是一条同色的长裙,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裙尾还绣着一些银白的纹路和花纹。 脸上略施粉黛,眉心却是画了一朵好看的梅花,宣蔚儿十分喜欢喜欢这个梅花桩——因为这是凤天宸亲手画上去的,凤天宸画工了得,用在脸上,自然也是没得说。 及腰长发却是随意一绾,束在脑后,一支淡青色的流苏簪子斜插在发上,一旁还别了一朵白兰花。 这淡淡清丽的妆容,配上妖艳红艳的梅花,应是冲突的。可是在宣蔚儿的脸上,却是妖艳与清纯并存,像是莲叶中的红玫瑰。 凤天宸在她两只耳朵上别着一条面巾,若隐若现地挡住了她眼眸下的精致面容。可是一双桃花眸子勾人的波光和额间妖艳的三角梅辉映着,却是让人忍不住好奇想揭开她的面纱。 她原来本就是想低调低调再低调的,可是凤天宸非要给她画上着这很好看的梅花妆。 所以宣蔚儿,素芯和白邵三人,就这样出了王府。 这戴着面纱可是一双眸子明艳美好,和身旁一个清丽的小丫头和一个高大孤冷的男子,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凤天宸一向不识路,就在白邵的带领下,才到达逸云楼。 逸云楼和眠红楼一般都是一栋楼,可是却看清来清雅至极,也有不少衣着不凡的女子男子出入。 宣蔚儿看了一小会儿,心里就想到了这个逸云楼想来就是那种高级会所吧! 宣蔚儿带着身旁两人走上前,门口站在一个清丽的女子,看到来的三人,也是微微站出来,柔声道:“这位客人,请报出名号及宴客人。” 宣蔚儿正想说话,一旁的白邵却只迈步向前,说道:“我家主子是六王妃,茉岚公主请了戏班子来看看。” 那清丽女子点点头,宣蔚儿这时才看到她手中拿着一大卷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人的名字。 女子翻到了其中一页,仔细地由上至下看了一番,而后抬眸,语气不变地对宣蔚儿道:“王妃,真是抱歉,公主的宴会名单上并没有你的名字,您不能进去。” 宣蔚儿饶有兴味地眨了眨眸子,这个逸云楼真是有趣,竟然还能做到这种地步,想来背后也是要有人的吧!也不怕得罪人…… 宣蔚儿嘴角勾了勾,开口道:“那你这是不让我进去了吗?” 那个女子脸上的神情明显怔了怔,才继续道:“并不是的,只是不能进入茉岚公主的戏厅子,我们会尊重每一位客人,对不起这是我们的规矩。” 白邵十分会意,倒是站前一步,沉声道:“那你还挡在门前做什么,我们六王爷的人难道不够资格进去吗?” 女子脸上有了一丝难看,她没遇到过这么难对付的客人,尽管是其他的皇亲国戚也是鲜少有这么厉害的……她是逸云楼专门培训过的,如今却还似乎对付不了三个按道理来说不太会说道理的王妃…… 而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男人,看到四人的情景,脸上一怔,但又突然变成了了然的神情,他轻轻拉开那女子,手上做着请的动作,笑了笑,道:“几位,跟鄙人进内吧!” 宣蔚儿眨了眨眸子,和白邵,素芯对视了一眼,却是没有说话,跟了上去。一旁那个女子看着一行人进去,却是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眸子低着头。 第68章 被拦在门口了吗 宣蔚儿一行人跟着男子走进了逸云楼,楼内完全是古色古香的装潢,流苏轻舞,珠帘晃动。 这里没有所谓大厅的存在,都是别具风格的包厢或是被人包下的小厅。 而这里的走道,也有着不同打扮的女子走动,有的妩媚妖娆,有的却是清纯雅静。但这些人都是和眠红楼的姑娘大相径庭。 打着文雅的幌子在这儿夜夜笙歌,倒也是没人能管得着。 那男人进门后就走在宣蔚儿三人前面,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往前走着。 白邵冷目看着四周,是在观察周围的人,警惕地眸光中把这里的人全然看透。 白邵走前两步,在宣蔚儿身边道:“王妃,小心点。” “嗯。”宣蔚儿轻轻应道。 她断定这男人定然在这逸云楼身份不低。也断然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过白邵说得没错,还是小心为上。 “六王妃,这边请。”肆炜微微伏着身,手举起来做着请的动作。 宣蔚儿一怔,轻轻额首,走进了男人所对的包厢。 两人分别坐下,这时,宣蔚儿才看清了男人的脸颊,微微有些黝黑地脸没有一点皱纹,一双眸子清明而有神,看起来三四十的年纪。 男人见宣蔚儿看了他几眼,也是微微一笑,开口道:“您就是六王爷的王妃宣妃吗?” 宣蔚儿一怔,点点头,不曾想过这人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看来是对凤天宸有所了解的,心不由得捏紧了几分。 那男人见宣蔚儿那突然略有警惕地神情,笑了笑起身,微微俯身道:“鄙人肆炜见过王妃。” 宣蔚儿愣着没有动,而面前的肆炜没有听到应声也是一动不动地半俯着身子。 宣蔚儿此时惊讶极了,这刚刚门口的小姐不是还不让她进来吗,这怎么转眼就变成了那么恭敬的行礼呢? 肆炜余光看了看她缓不过来的神情,亦是抬了抬头,又伏下去,才解释道: “鄙人从前被六王爷所救,六王爷是鄙人的救命恩人。鄙人亦有听说王爷同王妃恩爱非凡,那王妃也是鄙人的救命恩人。” “但是鄙人要先弄清楚到底您是不是王妃。我知道六王爷公务繁忙,也没有时间来寒处小坐。前几日,手下来告知鄙人,有一个宴会中的宾客名单中,有一位是六王爷的侧妃,我当时十分高兴,正想热心招待,可后来才知,王爷似乎不喜欢那位侧妃,并没有宠幸她。” 宣蔚儿和素芯对视一眼,想必这肆炜口中的侧妃就是陈欣仪了。 肆炜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鄙人有点失望,可是今天是那个宴会所在的日子,我还是好奇出来走走,却不想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名字身份没有出现在名单上,不知王妃你参加哪位贵宾的宴会呢?” “名字没有在名单上……”宣蔚儿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冷笑,原来陈欣仪那么怂恿她来,就是想看她吃瘪进不了门出丑吧! 可是陈欣仪却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凤天宸的熟人,而且还能带她进来。 “那么,我的名字没有在名单上,先生却让我进来了,这可怎么办呢?”宣蔚儿饶有兴味地和肆炜的眸光对上,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肆炜见此,也是一笑,起身,请宣蔚儿往外走。 …… 圆形的镂空拱形门框上挂着微微晃动的串串珠帘,门框上方挂着一个牌匾,上面苍劲有力的字写着“沉香”二字。 略过门框,进内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厅子,厅前却是临时搭了一个舞台。仔细听着,还有着女子嬉笑娇语传出。 凤茉岚坐在厅中的主座上,脸上满是愉悦的笑容。今天她可是包了这逸云楼最大的水榭厅子,请了京都大多数的名媛千金前来听戏,这事办得好好的,她十一公主名讳不就名誉京都了? 她的一旁陈欣仪满目得意地坐着,颇有派头的样子。丫鬟已经来报,宣蔚儿已经出门了,想必这该是一场好戏。 她睨了一眼一旁的凤茉岚,看她一脸满意的样子,嘴角不着痕迹地动了动。真是个单纯的刁蛮小公主啊!还不是得被她利用! 她察言观色地看了好一会儿,厅内已经坐了有不少名媛千金,她也算是这里除了那主座上的那位单纯公主以外,最能说话的了。 她唇角微勾,轻咳两声,装似一副恭敬优雅的样子,对着一旁的公主道:“公主,您有看见宣姐姐吗?” 凤茉岚眼珠子一动,她装似不懂地样子,疑惑地问道:“宣姐姐,哪位?” “就是……我们王爷的正王妃啊!”陈欣仪一副你怎么不知道的惊讶样子,厅内的人自然都看了过来。 “啊?你请了王妃姐姐前来吗?你怎么不告诉我!本公主都全然不知……”凤茉岚一脸毫不知情地样子,“这下遭了……逸云楼都是有宾客名单的,这些小姐们的名字都是写了上去的……可是我不知道王妃姐姐要前来,就没有写上去,那不就被门口的人儿拦住!” 她一拍脑门,一副焦急的样子,仿佛和那位王妃真的是非常友善的嫂妹关系。 而一旁的陈欣仪却也是一脸自责的样子,“都是我不好,没有说清楚。宣姐姐堂堂王妃被人拦在门口,多不好啊!要知道,这逸云楼是不看人的啊!” 陈欣仪的言外之意就是,宣蔚儿堂堂王妃又怎么样,她这个侧妃还好好地坐在这里,而她堂堂王妃,却只能被拦在门口。 在座的小姐们,也都是有点心思的,这么一说,倒是明了,相互对视却都是不敢说话。 而陈欣仪同凤茉岚亦是对视一眼,陈欣仪看向坐在不远处一个长相清秀却似乎在思绪着什么的女子,微微勾唇,对着那边说道:“咦,那不是宣家的小姐吗?” 而那坐着的女子正是那居府多日不出的宣彩绫,她听到了凤茉岚两人的那些言语,她自然懂得,宣蔚儿怕是被那陈侧妃给算计了吧!不过也好,省得她动手,若能让宣蔚儿出丑,倒是能让她十分解气! 那陈欣仪突然唤她,她亦是回过神来,起身微微屈膝行礼道:“小女子宣彩绫见过公主殿下,陈妃。” 第69章 谁说戴着面纱就是毁容 陈欣仪看向宣彩绫,同宣蔚儿的确有那么几分相像,可是宣蔚儿那灵动的眸子,身上的灵气却是都没有的,导致她看起来就像是冒牌货一般。 对于宣家的事情,她自然派人调查过,而宣彩绫对宣蔚儿的嫉妒恨,绝对不会比她的少,所以她觉得这个棋子,用得上。 凤茉岚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微微额首,问道:“不必多礼,你……好像还是宣姐姐的亲姐姐吧?” 宣彩绫脸色一僵,自己的妹妹已经嫁给了王爷,成了王妃,自己却还只是在家中待着。而这陈欣仪却是一副完全版不知的样子,看起来却也不是故意的,她点头,应道:“是。” “如此甚好……不过,你是王妃姐姐的姐姐本公主怎么从未在王府见过你,你怎么也不去探望她?”一旁的凤茉岚开口问道。 宣彩绫听言,心中却是想法甚多,她怎么会去探望她,她像她消失还差不多,不过她还是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我也想去看望王妃,只是王妃似乎不太喜欢我去找她……或许是爹娘从前因为我是长女的缘故更关注我吧……” 座上的众人听着宣彩绫这一番话倒也是明白了,这可是王妃所谓的不为人知当然一面啊! 被宣彩绫这么一说,宣蔚儿就成了嫉妒姐姐得到更多宠爱的怨气妹妹了…… 而那陈欣仪也是一副很惋惜的样子看着宣彩绫,思绪了一下,才道:“姐妹之间怎么会有仇呢?我思绪着宣姐姐也快到了,或许是被门口的人拦下了,要不你同我一起去接宣姐姐进来吧!”陈欣仪这一番话倒是显得王府内唯宣蔚儿独大的样子,而她却是尊卑分明,恭敬有礼。 宣彩绫一怔,心里却是暗喜,这不就能够看到宣蔚儿出丑的画面,正想回道“是。”门外却是传来一阵让她僵住的声音。 “不必了,我,算不算不请自来?” 宣蔚儿站在门前,脸上勾起一抹微笑,语气中饶有兴味,完全没有王妃的架子。而那脸上的面巾却是没有脱下,一双眸子还漾着邪邪的笑意,眉心的妆花明艳动人。 在座的女子都是看呆了,而那宣彩绫,陈欣仪都是一眼看出这就是宣蔚儿,脸上都是龟裂的神情,正在不解她怎么进来的时候。 宣蔚儿身后却是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正是肆炜。 肆炜微微弯腰对在座的行了个礼,道:“鄙人见过公主殿下,王妃是在下的贵客,虽然没有在名单内,但是她是被鄙人邀请来的,请公主不要见怪。王妃说这里有熟人,在下就陪王妃来一看,原来是公主殿下,叨扰了。” 陈欣仪依旧是那种不相信的神情,而宣蔚儿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直接问她道:“怎么?陈妹妹你很惊讶我能进来吗?” “怎么,陈妹妹你很惊讶我能进来吗?” 宣蔚儿直接尖锐地话语让陈欣仪一滞,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几秒,才尴尬一笑,想掩盖住她那不自然的神情,笑着道: “怎么会呢?妹妹的确是心里惊讶,不过姐姐原来有识人,倒是我自个儿白担心了,还怕姐姐你被挡在门口呢!”陈欣仪脸上才缓过去,话也是说得自然。 宣蔚儿微微勾唇,这个解释听起来倒是很合理,不过在她眼里也是够牵强。 而这时,一旁的肆炜却是开口道:“陈妃多虑了,王妃尊贵,在下又怎么会将王妃拒之门外呢?” 这话说得场内相识的千金都是相识对望。逸云楼是出了名的看人做事的,而对着陈欣仪的态度和对宣蔚儿的态度是十分显而易见了,对谁更尊敬,明眼都能看得出来。 宣蔚儿倒是冲肆炜感激一笑,微微额首示意,肆炜也是颇有涵养的点点头。 肆炜又朝着厅中所有人微微俯身,有礼道:“公主殿下,王妃,鄙人就不叨扰了,有事再唤小人前来。” 凤茉岚只能点点头,正想落座,突然又抬眸,对着宣蔚儿一笑,笑得那么纯真无邪,说道:“王妃姐姐你同你姐姐多日不见,就坐在一起吧!” 明眼人都看出来,宣蔚儿和宣彩绫这对姐妹感情似乎并不好,就这么站着,都能感觉到她们之间的疏离。 那么,这茉岚公主究竟是何意?真傻还是眼瞎? 宣蔚儿微微挑眉,倒是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向宣彩绫原来所在的几案走去,没说什么就落座了,身后白邵和素芯都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而还站着的宣彩绫愣了一下,才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宣蔚儿身边的软榻,慢慢坐下。 宣蔚儿环顾四周,这周围的人确实除了凤茉岚,陈欣仪,以及宣彩绫她是认得的,其他的几乎都没见过。她本来想着只有凤茉岚和陈欣仪是她认得的,没想到,她们竟然连宣彩绫也请来了。 不过也是,宣彩绫是宣家嫡女,宣家又是国之重臣之家,自然也是十分重要的。 宣蔚儿脸上依旧戴着那张面纱,只能依稀看到她五官的轮廓。 而这时,不远处一个女子却是站起来,约摸二十多的年纪,同宣蔚儿一样,头上都是已出嫁的发髻。 那个女人微微俯身行礼,动作却是十分缓慢,嘴上道:“见过六王妃。”说着才慢慢地站直腰来。 而宣蔚儿这才看清楚这女子,她长得颇有风韵,却是有一种心思很多的感觉,颧骨比较高,而在眼角处竟有一颗很好看的泪痣。 颧骨高的女人很掌权,而有泪痣的女人有爱流泪,很软弱。这时宣蔚儿从前听说的,用在这个女人这里竟有些矛盾。 她微微抬头,却是没有站起来,径直问道:“何事?” “民妇见王妃一直面带纱巾,难道是脸上有什么看不得吗?我见王妃您面纱之外惊艳动人,若是以外的地方有什么可以说出来,民妇娘家家中有偏方可以治。”这女人说这话的内容确实很像是关心,但是在宣蔚儿眼里就不一样了,这不就是再说她毁容不能见人吗? 第70章 看戏 戴起来只是怕你们看到心里太不平衡了好嘛!这个女人是哪路人物怎么这么大胆? 宣蔚儿思绪着没有说话,在座的亦是寂静无声。宣蔚儿的不言语就像是被她说中了一样,那个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而宣蔚儿一旁的宣彩绫和陈欣仪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而其实宣蔚儿只是在想这个女的是谁,到底能不能怼……若是直接开口问你是谁会不会不太好…… 素芯似乎能看懂宣蔚儿的心思,在白邵耳边说了一句话,白邵一怔也是说了几个字,而素芯就弯下腰来,在宣蔚儿耳边密语了几句。 宣蔚儿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嘴角也是一勾,在众人的目光下,伸手到自己耳边的面纱上,轻轻一扯,面纱扯落,一张绝美的面容暴露出来。 众人都愣住没有说话,这张脸根本就不是像那个女人所说那般脸上有什么问题,而是好看到连女子都心神晃动。 站着的女子脸色却不是很好看,她看了陈欣仪一眼,怏怏地坐下,没有再说话,而其他人投给她的目光都变得有一些不一样。 宣蔚儿却是不着痕迹地微微勾唇,若不是素芯懂了自己的心思,在自己耳边说了这个人是谁,她还没那么快打这人的脸呢! 心思细腻的素芯懂得了她的心思,知道她绝对是不知道这人是谁,就问了身边对于人脉颇为熟知的白邵,得知那竟是陈欣仪的姑姑,是那刘敏将军的妻子吴氏。 而她能参与在这次的听戏中,断然是因为陈欣仪的关系,而吴氏这非常明显的针对,也是陈欣仪的心思了。 众人无言,也无人敢再出来说宣蔚儿,大家倒是安静的喝了口茶。这时,下人们才来禀报戏班子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唱戏了,大家才端着茶看向舞台。 “嚓嚓嚓咚嚓——” 锣鼓镲声响起,颇有节奏的音乐响起,那所谓后台就走出来个人,脸画的花里胡哨的,身上穿着有点类似于宣蔚儿从前看过的京剧的服饰,想来也是同京剧差不多的东西。 她随手拿了桌上放着的节目单扫了一眼,看到这第一首唱的是名唤《负心汉》的戏。 宣蔚儿内心不禁噗嗤一笑,这么个花里胡哨的是那个负心汉还是被负了心的? 京剧里旦不分男女,这里亦是,不过看起来这应该是演得那被负心的女子,一开场就咿咿呀呀十分幽怨。 宣蔚儿撇撇嘴,那些话语她依稀听着,却是直接将那节目单甩回到桌上,托着腮无聊的听着。一旁的宣彩绫却是坐得笔直好像听得十分认真。 宣蔚儿内心轻叹了几下,当初是说她喜欢听戏曲来着,看来从前那个不是,现在的……这个自己更是不喜欢啊! “好你个……喜新厌旧……的啊啊啊!负呀负心汉!” 台上的“被负了的女子”凄厉的唱着,宣蔚儿终于还是弄懂了剧情。 这女子阿苏原是和那负心汉覃孜是新婚的小夫妇,两人也算是恩爱无比。寒窗十年的覃孜不甘如此生活下去,就到城里考科举,没想到竟然高中状元。寒窗苦读终不负了,可是皇上却将公主许配给了他,终是要负了那有情的小女子。覃孜抵不住美貌又身份高的公主,就这样抛弃了阿苏,阿苏心中不愤,伤心欲绝跑去跳崖,死前唱的就是那一句“好你个负心人!”。 宣蔚儿想着,觉得这故事有点熟悉。转念一想,这怎么和那个潘金莲的故事有那么点像啊!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总不可能这个历史书没有记载过到的凤邯国大陆,还能抄袭吧? 宣蔚儿心里胡乱思绪着,耳边却传来宣彩绫那压低了故作神秘的声音:“妹妹,你觉得这出戏怎么样?” 宣蔚儿一愣,没有想到宣彩绫竟然会主动搭话,她撇撇嘴,回道:“不怎么样。” “说得倒是极为有道理,男人喜新厌旧,花也无百日红。妹妹你可是要小心咯!”宣彩绫一口一个妹妹地叫着,倒是让她恶心。 她听明白了宣彩绫的话语,就是想讽刺她,让她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独步天下,以后凤天宸抛弃她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宣蔚儿扬起一抹淡淡的毫不在意的笑,才缓缓道:“姐姐在爱情这方面好像懂得真多,不愧是姐姐。” 宣蔚儿说完,倒是没有再言语,不过看起来却是十分愉悦,连看戏似乎都多了好几分兴致。 而一旁的宣彩绫却是掩盖不住脸上那有些龟裂地表情,宣蔚儿这话表面好像是夸赞,其实言外之意却是在嘲讽宣彩绫嫁不出去。 宣蔚儿说宣彩绫在爱方面很懂,可是宣彩绫没有订婚的人,也没有出嫁,这懂得多不是很奇怪。而她又说不愧是姐姐,不就是在提醒宣彩绫她年纪一点都不小了吗? 宣彩绫内心像是被割了一大块一样,她身为宣家的嫡长女,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如今却被这个出身卑微的庶女先嫁给王爷,还踩着她一头。而她二十左右的年岁却是还没有出嫁,这倒是显得她好像嫁不出去一样。 周围的人全然不知这边的一场暗地的相较,只看到脸色愉悦悠然的宣蔚儿欣赏着戏曲和脸色不太好的宣彩绫不知道在想什么走了神。大家都自顾自地看着,有时候说上几句,却谁也没看到宣彩绫紧握着的拳头,将手心印出一道红痕。 台上的《负心汉》终于再几声镲声中结束,果然是同戏名一般就是讲着负心汉,而宣蔚儿看着这出负心汉却没有看出忧伤,却是越看脸上越愉悦,在最后的不完美结局时,她也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台上。 那么几出戏,不一会儿就演完了,宣彩绫后来就没有说过话,怕是心里还被宣蔚儿讽刺嫁不出而沉闷着。 戏刚演完,宣彩绫就称着身体抱恙离开了。而宣蔚儿这个亲妹妹却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比来的时候心情还要好不少。 第71章 被保护着 见宣蔚儿起身,陈欣仪亦是走过来,问道:“宣姐姐,您觉得这几场戏如何?公主请的戏班子如何?” 宣蔚儿见陈欣仪主动问道,倒是很直接道:“公主请的戏班子果然不错,演得我也是甚喜欢。” 没等陈欣仪说话,宣蔚儿倒是又接着道:“还真是多亏你了,陈妹妹,不然我怎么会来到这听到这么好的戏曲呢?” 陈欣仪脸上有些不自然,她也没想过,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宣蔚儿竟然一点丑都没有出到,并且还会以容貌美艳而让这些千金传出。 宣蔚儿说完,倒是转身走了出去,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了,出来太久还是要回去了,不然凤天宸就会担心的。 跨步走出沉香厅,却见肆炜站在门前,她一出门,就打了个照面,她微微额首,问道:“肆先生,你怎么还在此处?可还是有什么事?” 肆炜笑了笑,微微俯身抱拳行了个礼,道:“王妃,在下想同你略谈几句。” 宣蔚儿一怔,微微额首,倒是随着肆炜带着白邵素芯跟着走去不远处的另一处包厢。 “肆先生,有何事?”宣蔚儿坐在厢中椅上,肆炜也是很有礼的坐着和她保持一段距离。 肆炜笑了笑,道:“看来王妃也是步步为营啊!” 宣蔚儿笑了笑,知道这人定是都知道里面的事情,淡淡一笑,道:“多谢肆先生关心,这些事情我知道会有,也不惧怕会有。只要王爷还在身边,其他的什么都好。” 肆炜眸光闪烁,之前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献错了殷勤,报错了恩,如今想来,这王妃果然是自己救命恩人最重要的人,这就放心了。 听着宣蔚儿的肺腑之言,肆炜亦是感慨万分,他站起来,竟抱拳九十度弯腰向宣蔚儿行了个礼。 宣蔚儿始料不及,见此立刻站起来,让肆炜不必多礼:“肆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快请起!” “不啊!王妃,鄙人受王爷之恩,捡回一条小命,想要报答王爷,却是力薄不能,如今难得如此机会,鄙人做了,却还怀疑,实在是小人的过错啊!”肆炜解释道。 宣蔚儿轻叹了一口气,她让肆炜站好,而后才缓缓道:“王爷救你,并不需要你报恩,你不必如此偏执,若你真想报,那你今天也报了!”宣蔚儿说完又叹了口气,转身倒是踏出了包厢。 而肆炜站在原地,看着宣蔚儿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嘴上喃喃道:“果然是……不一样啊!难怪王爷如此喜欢她……” …… “白邵,这个肆炜你认识不?”宣蔚儿坐在王府突然间派来的马车上问道。凤天宸见宣蔚儿出去了,放心不下,还是让马车去了。 坐在马车外的白邵答道:“属下不曾见过,但似乎听王爷说过,那是王爷从前有一次出外时,路过遇见一个被打劫的男子,就救了下来,应该就是这个肆炜无疑了。” 宣蔚儿听言,纤纤玉指倒是轻轻敲着车上的小桌子。 一旁的素芯倒是问道:“小姐,这个肆炜有什么问题吗?” 宣蔚儿微蹙着眉,摇摇头,道:“问题倒是没有,看起来也的确是被王爷救下的人。但是我总觉着,王爷可能是……提前跟他说了什么……” 她之所以会这么觉得,是在肆炜后来那一番试探中察觉的。凤天宸和新王妃伉俪情深,这似乎在京都也不少人知道。 身为逸云楼中身份高级的人,必定不会孤陋寡闻。 凤天宸一早就知道她要到逸云楼,一开始也持不同意态度,可是后来却同意了,他也不是一个草率的人,而是他可能有其他方案把握在手。 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成,凤天宸找上了这逸云楼中的肆炜,让他到时候照应着宣蔚儿。可是肆炜心中感恩凤天宸,却是怕宣蔚儿其实并不是好女子会对凤天宸不利。后来却被宣蔚儿的话语折服。 素芯想了想,似乎也想明白了,她说道:“那么说……王爷有可能还一直在路途中派人保护我们咯……” 宣蔚儿看向素芯,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她从马车帘里探出头去,问那看着前方的白邵:“白邵,这附近是不是有王府人的气息?” 白邵一怔,这附近确实是有王府的人的气息,而且是暗暗跟着,但是也没有故意隐藏,可是王妃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白邵的神情,宣蔚儿倒是知道一二了,她沉吟着也没有再问,撩下帘子重新坐回到马车内。 …… 不久,马车就回到王府了,宣蔚儿问了下人,得知王爷在夏院书房,就直接过去了。 宣蔚儿才走到门前,就看到凤天宸的背影,他站在几案前,背对着门口。宣蔚儿正想敲门,就听到凤天宸问道:“来啦?” “……”宣蔚儿一滞,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来了的。 她鼻间轻轻应了声,没有敲门,抬步走进去。见几案前的凤天宸正手中拿着狼毫,笔尖沾着墨正在洁白的宣纸上写着字。 同心。 凤天宸笔下写得正是同心二字,宣蔚儿感觉自己心里一顿,呼吸也是不由得放慢,她岔开心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凤天宸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却是放下了毛笔,双眼同宣蔚儿的眸子对视,笑了笑,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却没有回答宣蔚儿的问题,问道:“今天怎么样?有不开心吗?” 他怎么知道宣蔚儿来?他可以说不是靠气息的吗,而是心中似乎有着心灵的感应,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也能传入鼻间。 宣蔚儿没有看他的眸子,微微垂头,却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脑袋伏在他胸前,嘴中轻声道:“还能怎么样?有你的暗中帮助,难不成我还能被人欺负吗?” 能明显感觉到凤天宸身子和呼吸都是一僵,却听到他忙解释着: “本王……本王,我我只是想让你顺利愉悦的,并不是故意……让人跟着你的,你,你不会生气吧……”凤天宸的话语都有些结巴,能看出他竟然有点紧张。 宣蔚儿不着痕迹地轻笑了一下,抬头伸着两只手指却是按住了凤天宸的唇,不让他再说下去。 第72章 皇上选秀 “谢谢你。”宣蔚儿眸中闪着光,含情脉脉地看着凤天宸。 凤天宸亦是没有言语,眸光深沉地看着她,大手抚上她的面容,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练剑练出的些许薄茧在宣蔚儿滑嫩地皮肤上摩擦着,宣蔚儿却没有觉得难受,反倒是觉得格外温暖。 她的凤天宸变得不一样了,心里,眼里的东西终于不一样了…… …… 宣府。 “嗯啊!”一阵愤怒的女声自屋内传出,哐啷一声瓷器破碎的清脆声响起,定目一看,一只瓷杯已经破碎在地上,凉透的茶水流淌在地上。 宣彩绫正满目猩红地坐在屋内,有不少桌上的东西都被他扫到地上,花瓶瓷杯摔碎了好几个。 “啊!大小姐,你放过奴婢啊……”一个丫鬟被宣彩绫一把扯过去,吓得惊叫起来。 满脸狰狞的宣彩绫抓住丫鬟的的衣领,用低沉又可怕却又十分不甘的声音道: “你觉得,本小姐长得好看吗?” 那个丫鬟惊慌失措,眸中满是惊恐,却是挣脱不开,只能回道:“好,好看,小姐最好看。”声音中仿佛都有一些颤抖。 “嗯?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那个宣蔚儿那个小狐媚子却是,什么都比我好!而我却是……什么也得不到!总说爹娘偏心我,是吗?如今我竟然会被她嘲弄?哈哈哈哈……”她笑着,脸上却是疯狂。 丫鬟吓得捂住眼睛,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宣彩绫此时却是完全爆发出来,方才她在逸云楼一直到回到宣府都忍住了没有发作,可是这回来,她可却是忍不住了,心里的嫉妒却是全部都爆发出来。 宣蔚儿对她地嘲讽,就像是一道刺一般。她一直觉得自己比宣蔚儿高贵许多,可是如今却被她嘲弄嫁不出去…… 她宣彩绫出生至此,虽不是为所欲为,但也是受人夸赞敬仰,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她想要报仇,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宣蔚儿说得确实是实话,她没有嫁出去,而且,还被她骑在头上。 她闭上眸子,扯着丫鬟的手却是没有松开。而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亦是丫鬟打扮,她绕过那门口碎掉的瓷杯碎片,走到略有些狼狈的宣彩绫面前,行了个礼道:“我家小姐知道大小姐有事情解决不了,特来帮忙。” 宣彩绫听声,眸子一睁,松开了丫鬟的衣领,那丫鬟赶紧跑开。 她注视着这个走进来的丫鬟,这时她的好姐妹的贴身丫鬟……也就是除了宣蔚儿以外地那个从不多言的妹妹…… 宣彩绫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倒是站了起来。 …… 凤邯皇宫里,却依旧是风和日丽,草木繁盛,一片繁荣之态。 就在皇帝所在的宫里,皇后正端坐在龙椅之下。 “皇上,不知选秀的事情您想得如何?也是时候为后宫增添一些新鲜血液了。”皇后说得一脸泰然。身为后宫之主,她自然是习惯了后宫众多嫔妃以及新旧交叠的情况,而为皇上选来新的嫔妃,让皇上身心欢愉,也是她身为皇后的任务之一。 坐在金黄龙椅上的皇帝脸上依旧是严肃着的,他不过是四十多的年岁,脸上只有着成熟和稳重以及尊贵的气质,正是壮年。 他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就不要张扬着办了,就从那些近臣家中挑选几个出众的就好,具体人选不必问朕,皇后你负责就好。” 那皇后点点头,思绪了一下,问道:“陛下,皆是挑选四品以上官员家中的女眷吧?” 那皇上微微额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皇后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也就没有再问。派人着手办起来。 在皇宫这种地方,身为那全国中最高的人的女人,自然是要收放自如,能忍能言。 而四品以上官员大多是朝中重臣,挑哪些是个问题,若是挑着对的,就得皇上心,也有重臣的一份情欠下。 而四品以上官员也有分能选和不能选,那些对皇后的子嗣不利的,有特权的皇后自然也是会进行一些筛选。 那么这也是皇后身在此位的可怕和好处。 心机不深,怎么在后宫在如此高位站得稳? 既然是不张扬,皇后就派人下去,到选到的几个有适合人选的官员府中走一趟,并分散下去皇上选妃的消息,约着几位约三日后宫中觐见。 …… “李公公,请问您有何事,到我们寒舍上,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指示?” 宣府院内,大夫人带着几个妾氏以及宣彩绫和宣彩萝站在院内,大夫人满脸笑意地对着那李公公颇恭敬地问道。这李公公是皇后身边的大人物,他说的话大多都是皇后的意思。 那李公公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几个女眷,那丞相宣义明显是不在府的,他挑了挑眉,见着大夫人都是说话挺合他意的,眨了眨眼睛,缓缓道:“夫人,没什么事,就是皇后娘娘让咱家来啊,宣布一下皇上要新选秀的事情。” 大夫人疑惑,问道:“皇上选秀,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不是应该发着公函昭告天下吗?” 李公公摆摆手,一脸神秘,“非也非也。皇上不想张扬,就想着从一些有福气的秀女里挑选几个姑娘好了。娘娘遵照着皇上的旨意,到咱家这儿来,让您家这有意愿姑娘三日后到宫中觐见。” 李公公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意思就是想要入宫愿意入宫的,你就赶快报上来了! 大夫人恍然大悟,思绪了一下,家中除了自己的女儿彩绫和那宣彩萝,还有谁是适宜入宫选妃的? 皇宫阴暗,她又怎么舍得让她的女儿进去。一入宫墙深似海,就再也别想爬出来了。若是受宠,全家脸面光鲜受益,若是被冷落,就会有闲人打宣家的脸。 这件事情关乎很大,自然是能让意愿的选秀,自然是要先和老爷商议的。 大夫人走前一步,正想说什么,而那李公公却是突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夫人,咱家就在这等着,若是你想好了,我就等记着,也帮上你们一把。” 大夫人到嘴边的话就吞了下去,人家这是要让自己立即做出选择,想和老爷慢慢商量,是不可能的想法了。 第73章 怕我给你丢脸吗 大夫人抓着手里的丝娟,手心都溢出了些许细汗,正不知如何是好带我时候,一直站在她身侧一语不发的宣彩绫突然站出来,颇有礼的对着李公公微微额首,李公公见此,眼中亦是有点欣赏地看过去,听见宣彩绫说道:“李公公,彩绫愿意三日后入宫觐见娘娘,愿公公多多照顾。” 她方才想了好一阵子了,宣蔚儿不是嘲弄她嫁不出去吗?我要让你知道,我嫁,也要嫁一个至高无上的,让你体会一下被死死压在脚底下的滋味。 不就是皇上吗?不就是后宫吗?虽说皇宫阴险,可是,她宣彩绫又什么时候是简单的货色。 大夫人听到宣彩绫的话语,腾地一下转过头去,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不可相信。她知道宣彩绫一直都烦于后宫的阴恶,她知道,宣彩绫是个高傲的人,又怎么会甘心入宫选秀呢? 如今宣彩绫这突然站出来说自己愿意选秀,却是没有和她说过自己有这样的心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拉住宣彩绫的衣袖,却是对着李公公道:“进宫是莫大的福分,可是她福分浅得很,公公别听她胡说。” 宣彩绫还没有说话,那李公公就微微一笑,似乎已经定下的道:“怎么会呢?皇上和皇后都是对宣小姐有莫大带我欣赏啊!” 宣彩绫悄悄撇了他一眼,这话是真是假不知道,可是他是皇后身边的人,也不敢说太过。 大夫人哑口无言,这宣彩绫自己走出来说要入宫,难不成自己在这里说她实在说胡话吗?这时对于皇上和皇后的不敬啊,她又岂敢再说什么。 李公公在一个小太监手中结果一本簿子和沾了墨的毛笔,轻轻在簿子上勾画了几笔,正想盖上簿子抱拳离开。 这时,从几个女子身后走出来一个人,声音柔弱地说道:“李公公,等等。” 李公公回头一看,女子穿得朴素,和宣彩绫一点也不相像,身上有一种深深地看不懂的感觉,却表面看来柔弱而风吹就倒。 见李公公打量的目光,宣彩萝微微屈膝行了个礼亦是尊重,自我介绍道:“小女子是宣家二女彩萝。” 李公公微微额首,眼神高深莫测,有些阴阳怪气地问道:“你还有何事?” 几个女人都看着宣彩萝,她和她的生母平日都是低调得几乎没人知道她们的存在,一句话也不出。她的生母——一个姨娘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似乎不想让她再说什么。 宣彩萝似乎有些不耐地按下她娘的手,直接往前走一步,嫣然一笑,在众人的目光下,道:“我也想入宫觐见,求李公公帮小女子一把。” 李公公微眯了眯眸子看着宣彩萝,直觉这个女子不简单,不过宫中确实需要这种聪明人,他深不可测地道:“奴家哪有这个帮姑娘的本事,这自然是全凭你自个的本事。” 他说下,又翻开簿子,重新拿着笔写了一下,也就是他愿意帮宣彩萝一把,已经将宣彩萝写上去了。 宣彩绫看着宣彩萝,宣彩萝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两道目光碰撞,却是没有撞开。 宣彩绫抿了抿唇,却是什么表情有没有。这个女人可真不简单,不愧是她的好妹妹。若不是那日她给她让自己过去,她还都要忘记这个妹妹了。 当她让自己要找一个比凤天宸更强的人时,虽然瘦弱却一点也不输气势的宣彩萝坐在房中,轻轻抿了一口茶,似乎毫不在意的。 “比六王爷还强,那还有谁?” “六王爷也是尊贵,只是那众人之上,至高无上的还有谁?” 皇上。 宣彩绫当时以为她只是在戏弄自己,却是没有多言,但是她记住了这个出去不言语的妹妹,至少她的心中竞觉她有些危险。 宣彩萝对李公公微微鞠躬道谢,而大夫人却是白着脸说不出什么。有史以来,不是没有出现过两姐妹嫁个同一个人,可是在自己身上时,却总是会忍不住心中发寒。 她送走了李公公时,才发现原来变化了那么多。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丞相,自己的女儿自然是嫁入宫中最有利老爷,可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今这突然跑出来的宣彩萝又是怎么回事,一向不说话的,怎么今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送走那李公公,大夫人的脸就沉了下来,她转身往屋内走去,边走着嘴里边道:“宣彩绫,你跟我过来。” 宣彩绫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她眸中翻滚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些冲动了,可是,机会难得。只要拥有能击倒宣蔚儿的可能,她都不想放过。 对于宣彩萝的做法,她确实看不透,为何主动献计,为何又突然随着她要入宫?到底是随着她还是自己早有预谋? 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去,眸光却是免得有些不一样。 等着吧,我宣彩绫不会输。 …… 大夫人房中。 “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宫里……”大夫人进了房,就没有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怒骂道,却是被宣彩绫一句顶住: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这样对宣家不是也有利吗?再说了,已经报上去了,难道还能反悔吗?这可是欺瞒皇上皇后,是要大罪的……你该不会不懂吧!”宣彩绫没说完,大夫人已经大巴掌拍了下来,宣彩绫捂着脸,脸上有着五道清晰的指引,她眼圈泛红,很愤怒地看着大夫人。 宣彩绫捂着脸,脸上有着五道清晰的指印,她眼圈泛红,眼中却满是愤怒的眼神。 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质问那同样身体在颤抖的大夫人柳氏: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以为你是我娘你就能随便打我吗?你每次都说帮我对付宣蔚儿,可是哪一次做到了!我自己为自己做的事,你却又跑出来阻拦,怕我丢了你的脸?” 她的眸光浮现了几分讥讽和不甘。 第74章 皇后(1) 大夫人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捂着心口,断断续续地说着:“呵!丢脸……何止……伴君如伴虎不是……” 柳氏还没说完,就被宣蔚儿一口打断:“又是这种话……呵呵!等我等到皇上恩宠和权力的时候,你别跑来求我!” 她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大夫人捂着心口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榻上,脸上很是心痛,嘴边说着:“你!你……逆子啊!” ——三日后。 凤邯皇宫内,御花园里不少太监婢女在搬抬着什么,仔细一看,都是一些果盘或是桌椅之类的物品。 皇后娘娘今日就在这东御花园面见那数位官家秀女,地点就定在那东御花园的琉璃亭里。 琉璃亭不大,却是像一个小型的会客厅,有春秋徐徐微风吹过,亦能遮挡冬夏雨雪,正是个好地方。 昨日宫里就已经将那数位新晋秀女接入宫去,学习宫中礼仪和规矩,毕竟能进去的,以后亦有可能就是一位主子了,也不能丢了规矩和颜面。 宣彩绫和一众秀女包括那执意要来还被允了的宣彩萝一同坐在仪德宫——宫中的女子,或公主格格,或妃嫔或宫女学习礼仪的地方。 还记得昨日里那嬷嬷颇有架子的教训着她们,还不是被她一小包金银首饰给弄得服服帖帖: “金嬷嬷,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皇后娘娘?”昨日里那纳兰将军家年龄尚小的小女儿,没什么心机就问起来了。 那金嬷嬷似乎对于这种不太机灵的女子不甚喜欢,皱着眉说:“纳兰小姐,礼仪都没学好,就想见皇后娘娘吗?想见陛下,娘娘,都得先见我金嬷嬷!” 听着这金嬷嬷略带着些嚣张霸气的话语,宣彩绫坐在角落不易察觉地撇撇嘴,没有说什么,在说完这一节时,就塞了个袋子给那金嬷嬷。也是见钱眼开的人,立即就喜笑颜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宣彩绫总觉得那和她一样喜欢坐在角落的宣彩萝亦是用了什么渠道,不过在座的各位,又有几个事拿不出那么一小点银两的。 这一早依旧让她们在仪德宫里侯着。今日依旧是一些行礼方面的训练,宣彩绫混在人群里,再加上本来家中就有规矩,倒也是顺顺利利。 连带着宣彩绫一共有六名秀女进了宫。除了宣彩绫和宣彩萝两姐妹以外,还有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徐莲和徐荷,不仅长得很像,而且做什么都黏在一起,感情非常好,宣彩绫对这对姐妹十分鄙夷,在她眼里是没有什么姐妹情的,难不成你们以后侍寝都一起吗? 而另外除了那只有十五的纳兰玫和那十分桀骜不训,对谁都嚣张跋扈的宁娆。 那管事金嬷嬷和蓝姑姑都不太喜欢宁娆。宁娆是那文官宁涂的最小妹妹,宁涂出了名的谦卑有礼,和善温文。可这宁娆却和这个相差了十几年的哥哥一点也不相像。女孩子家家的,不喜欢读书写字,吟诗作画,反倒是喜欢骑马驯兽,平日里穿得也不像是大家闺秀的样子,把她那年事以高的父母愁坏了,听着这选秀的诏书,宁家就思虑着将宁娆捆着送进宫了。 尽管宁娆是千百万个不愿意,可是她大哥徐涂却是以她的心肝宝贝——那只小白虎的性命作威胁,她就被人困起来了。 送是送进来了,也出不去,她也该吃该喝。只是这几个嬷嬷的话,她却是一点都不想听。 这会子六个人正在那嬷嬷的指令下行礼。那宁娆很不耐地蹙了蹙秀眉,站在最后跟着往下半跪了跪,又装样子的低了低头,又跟着站起来。 金嬷嬷和蓝姑姑本就看她今日穿着上身紧身收腰裙裾,凹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这让两位嬷嬷十分不耐,这会儿看她做得又那么敷衍,就站出来挑刺道: “宁娆小姐,虽说老奴几个不是主子,但是你得在这好好学礼,不然,谁也见不着皇上!” 第75章 皇后(2) 宁娆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什么皇上皇后,听着金嬷嬷的话,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金嬷嬷见宁娆这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这宁娆太不识礼数了,这还不是主子呢,就这么跋扈了,以后还得了? 金嬷嬷站出来,冷冷一笑,其他五人皆是不敢说话,只有那站起来的宁娆抱着胸斜睨了一眼金嬷嬷,看她那神情,又是翻了一个白眼。 金嬷嬷在仪德宫做了多年的了,就算是奴才,但也没有被人这样无礼过,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宁娆小姐的眼睛好生厉害。” 宁娆似乎好不害怕,冷蔑一笑,“谢谢夸奖,我自己也这么觉着。” 纳兰玫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姓宁的姐姐也太大胆子了吧,连这个刚刚将她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金嬷嬷惹怒。 虽说无论怎么样,奴才也始终是奴才。可是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脸。宫里有不少人都知道,这金嬷嬷可是当年皇后娘娘进宫那会儿就已经在的了。 金嬷嬷微眯着眼眸,她也不想再多说下去,反正烈性子从来都不适合在宫中生存。 两人的气势对撞着,屋内不少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而定眼看去,那宣彩萝却是看起来最漫不经心的站在一旁,好像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在她的世界。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一道人影从门外走进来,正是皇后身边那李公公,金嬷嬷见他前来,立即收敛起身上的气势,笑眯眯地走前去,对着李公公微微额首,道:“李公公,皇后娘娘有何旨意啊?” “金嬷嬷,这几日这些新进秀女们调教得如何?”李公公问道。 金嬷嬷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这六名秀女,笑着道:“那就要看她们的造化了。” 李公公亦是跟着金嬷嬷相视而笑,而后才敛去笑容,缓缓道:“各位秀女先梳洗准备好了,那就随我到琉璃亭去面见皇后娘娘。” 宣彩绫一众人都沉吟着不说话,各有各的心思,都被带着走去更衣梳洗,像面见皇上皇后的时候,穿什么有时候也由不得自己。 良久,约摸是太阳将近升过众人的头顶时,六人已经被晕乎乎地送去了琉璃亭。 亭里还没有人,只有几个侍女。宣彩绫穿着那条挺厚的纱裙身上亦是忍不住冒汗,可是一看身边的徐氏姐妹亦是香汗淋漓,倒也是不敢再想什么。 亭子里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酸枝木大椅,椅前放着一几案,几案上放了不少果盘零嘴,看起来很是好吃。 还没有午膳的众人自然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但是这东西绝对不是给她们吃的…… 除了这位于正中央的座榻,座榻之下还摆着一张小一点的椅子,椅子前一样摆着一张小桌案,案上同样摆着果盘零嘴,只是比起那张少了些许。左右还各摆着六张椅子,一相比倒是能了然。 宣彩绫众人也不能坐,都穿着那特定的六色纱衣,站在一旁。 她们要待皇后来了以后,赐座了才能坐下。 年纪最小也最娇气的纳兰玫擦了擦额间的细汗,讪讪地看了看从亭边射进来的太阳,正好照在站在这一边的六人身上,真不能只用暖和来形容了! 宣彩绫宣彩萝两人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是没表现出任何感觉。而她们旁边的宁娆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傲气来脸。 不过经过一番打扮,这宁娆也确实有如她的名字一般,艳丽妖娆。凤眼微佻,眼波荡漾,巧笑倩兮,丹唇皓齿,也着实是个美人。 那徐氏两姐妹和宁外四人站开了点空间,而两人却依旧是站得特别近,没有说话,却在对视着对方,好像在眼神交流一样。 六人中长得最为普通的就是宣彩萝,可是她却是最看不透,最深的一个。她淡定地勾着唇,感受到一旁宣彩绫直视她的目光,抬眸对了上去。 就在此时,太监尖细又尖锐的声音高响:“皇后娘娘驾到——” 宣彩绫的目光立即转开,六人都根据着学着的礼数一同行礼,单膝蹲着,两只手左手在上交叠放在腿前,齐声道:“参加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的队伍很长,六人就这么蹲跪着等着,必须要等到皇后开口了,她们才能起来。 纳兰玫感觉自己的腿脚都在颤抖了,可是也只能忍着一动不动。 她们垂着头,却能感觉到一道人影缓缓向主座走去,那是皇后。 第76章 岁月静好 她们垂着头,却能感觉到一道人影向主座缓缓走去,那是皇后。 “平身,赐座。”颇有威严的女声响起,众人才又俯了俯身子,道:“谢皇后娘娘。” 宣彩绫六人这才起身,微微低着头,往那椅上坐去。 宣彩绫的余光看着那皇后,悄悄打量着,这皇后穿着明黄的衣袍,满脸威严肃穆。 皇后坐好,亦是看向那六位秀女,又看向她一侧的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人,问道:“公主,你认为这六位新晋秀女如何啊?” 这时,她们才注意到方才跟着进来的一个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子,女子衣着华贵,看起来和皇后有几分相像。 那公主往着扫了一眼,声音甜甜地道:“母后,安杨以为甚好……咦,怎么除了那对一眼就看得出来的胞姐妹这两名秀女亦是那么相像呢?”她说得十分自然而然,她是皇后亲生的安杨公主,皇上宠她,皇后宠她,她自然是没什么人时怕的。 皇后对着这不经思绪就问的安杨公主,只是深深地笑了笑,而宣彩绫见此,却是眨了眨眸子,站起来,屈膝行了个礼:“禀告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民女和家妹是一同入宫,所以才会相像。” 皇后看向宣彩绫,没有说话,算是认同。她嘴角噙着一抹笑,似是不在意,但其实已经将这六名秀女打量了一次。真是鲜花娇艳若滴,只不过,花无百日红…… 虽然说她看起来是大气不在乎,心系皇家子嗣,可是看到这年轻貌美的姑娘以后将会和那曾经和自己颠鸾倒凤的男人一起做什么,她心里还是由衷的不舒服。 这次的六位,虽不是皇上亲自选的,可是却也一点也不差,还可以说是出色至极。这后宫想必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先不说这些人的品性如何,若是宫里那一群爱搅事的长得不如人,心里又想不过去,那么最后又不知道发生什么。而皇后,这些年的手上又已经沾了多少血呢? 皇后和安杨公主对视相笑后,慈爱的目光亦是终于投向了这一侧恭恭敬敬坐着的六个女孩。这些秀女的家世画像她都一一看过了,而这些人能不能选进来也是有皇上的意思的。有些时候不用皇上全部说出来,她这个皇后就必须得懂得。 “本宫得皇上旨意,选了你们六名秀女入宫,待皇上亲自封了名号,你们就要好好侍奉皇上,为皇族延绵子嗣。”皇后缓缓说道。 六人都按着以前那嬷嬷教的,一同站起来,俯身行礼,齐声道:“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你们都是官家之女,想来礼数先前仪德宫的人都教会你们了,本宫就不同你们多讲了,切记要心在皇上,皇后和睦不内斗,不善妒。”皇后按照往常说得缓缓说着,而那六人都是又行礼回道是。 “你们的住处本宫已经让李公公准备好了,稍后李公公会带你们去各自的宫苑。”皇后看向一旁的李公公,李公公亦是微微俯身示意,而后她又道:“本宫有些乏了,安杨公主陪本宫回宫歇息吧!” 那安杨公主应了一声,倒也是很快走过来,扶着皇后的手站起来。 其实后宫亦是那么粗浅,皇后绝不是那走不动路的人,却依旧要按着礼数和架子,让人慢慢馋着回去。 六人皆是半跪下行礼,嘴中齐声道:“恭送皇后娘娘。” 待皇后走了,那李公公倒也是走了上来,他微微弯了弯腰以示礼数,才慢慢道:“各位秀女,或许以后你们就是主子了。可是在今日之前还望各位能谨遵规矩。老奴看时间,也遵着娘娘的旨意,带你们熟悉一下宫内的各处,再带你们去到所住的宫苑。” “封诏书会在这两日送去你们的宫苑,你们可以在宫里一定的范围内走动,不要惊扰了其他妃嫔娘娘。那好,那就跟着咋家走。有什么事,可以找内务府的公公。这两天你们住的宫苑里都是临时派去的婢女,等封了名号后,就会让你们家中带来的和内务府分的奴才到所在宫苑服侍。” 李公公解释着,六人都没有异议,就跟着李公公走出了琉璃亭,走在御花园里…… …… 宣蔚儿挽着凤天宸的手臂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她满面春风,笑意盈盈地指着这朵花问凤天宸好不好看,那朵花好不好看。而一脸淡漠的凤天宸看着她那期待的小眼神,还是会在她问的每一句后,应和着一句好看。 阳光静好,岁月静好。 宣蔚儿感觉自己没一天都是过得那么快,那么不舍得。 今日凤天宸和宣蔚儿进宫,是为了去看望凤天宸的母妃熙妃娘娘,上一次进宫看熙妃娘娘,也有差不多一月了。 他们方才去庆慧宫时,熙妃娘娘才起来没多久,也没有用早膳,就让他们两人先到御花园走走,说秋日里,后花园的菊花开的正好呢! 宣蔚儿看着那满园的花草,被皇宫里的园艺师无论如何都修的那么好看,也没辨认哪些是菊花,哪些是什么花。 “几位小主,走过前面就是皇后娘娘的德陵宫了,若是封号了,得了皇上恩宠,那每日都要到德陵宫给皇后娘娘请安,这些就容后再谈了。” 前面不远处传来不男不女的有些尖细地声音,却是字正腔圆得很。宣蔚儿不禁拉着凤天宸走开两步,透过花丛看过去,不远处御花园出口的道上,一个总管打扮的太监领着六七个年轻的女子走着,身后还跟着来两个侍女。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宣蔚儿不禁开口喃喃着。 一旁的素芯走上来,颇有介是地说道:“小姐,奴婢听说皇上要选秀,然后不想太张扬,想必这就是新入宫的秀女了。” 宣蔚儿疑惑,“新入宫的秀女,秀女不都是在皇上亲自选的吗?怎么这会全都跟着进宫里来了?”宣蔚儿是看过不少电视剧,也学过历史的,难不成这选秀还有不一样的? 第77章 这皇上都能当爹吧 这时,一旁依面无表情的凤天宸却突然开口,“这的确是新晋的秀女。今年父皇不想张扬,也是从四品以上官员家中选拔,你仔细一看,那里面可是有你认识的。”他早就知道了这次选秀的大概人选,不是知道秀女名唤什么年纪多大,而是知道了都是哪些官家的女子,这可是和朝政息息相关的。 宣蔚儿一怔,按照凤天宸的说法,有她相识的人,那是会是谁?她认识的不大多都是和她为敌的嘛? 宣蔚儿朝着那边看过去,只见那花草绿树间,个个女子都长得清秀精致,而身上穿着的也是款式基本相同的衣袍。她定眼一看,秀眉就微微蹙起来了。 咦?那个不是…… “宣……”宣蔚儿开口的同时,一旁也看了过去的素芯也异口同声的出生,两人要说出口的“彩绫”二字都弋然而止,相视而望。 宣蔚儿看向凤天宸,眼中有种询问的意思。却见凤天宸微微额首,以示她没有看错,而后又朝宣彩绫那边看了看,道:“你再仔细看看还有谁?” 宣蔚儿再抬眸看过去,只见那宣彩绫一旁还站着一个女子的背影有一点熟悉,却是背对着她。等她侧过一点点的脸庞,又侧过一点点的脸庞,看到那张和宣彩绫有几分相像的侧脸,她的小嘴张成一个圆形。 “那不是……宣彩萝怎么,怎么也……”宣蔚儿惊讶地有些语无伦次,说话都是有些结巴。 宣彩萝在宣府里本就低调,宣蔚儿是穿越过来的,和宣彩萝更是没有交集,更加不会觉得这个宣彩萝竟然也会入宫选秀。 凤天宸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却是看了眼那边,淡淡开口道:“是的,宣家的女儿都进宫了,除了你。” 宣蔚儿惊得用小手挡住那微张着的嘴,这皇帝好歹也是四五十的人了,这宣彩绫宣彩萝也不过是十几二十的样子,这皇上都能当她们爹了吧…… 再说她是凤天宸的王妃,凤天宸是六王爷,是皇上的儿子,那她们作为皇上的妃子,不就成她婆婆了吗?生生高了一个辈分…… 她思绪了一下,突然转头问凤天宸:“你早就知道她们进宫选秀的事了吗?” 凤天宸眨巴了一下眼睛,咽了口唾沫,才回答道:“是,只是本王想着你和她们……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凤天宸想着宣蔚儿和宣家关系一向都不好,所以才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宣蔚儿。 宣蔚儿有了几分高兴,凤天宸这是在跟她解释嘛,看着他那有一点点着急的脸色,她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声音也软了几分:“没事,她们的事我才不在乎呢!” 凤天宸的眼眸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宠溺,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宣蔚儿脸上软软的肉。身后的素芯和白邵都很不自然地撇开了脸。 “你说吧,为什么当初皇上要将我赐婚给你呢?为什么不是宣彩绫,不是宣彩萝,却是我呢?”宣蔚儿双手背在身后,突然问道。 本来看着前方的凤天宸突然定住脚步,脸色沉了几分,回头看着宣蔚儿,问道:“你觉得父皇这个决定有错吗?” 宣蔚儿看着那听到自己这仿佛后悔感叹的话,就已经气压煞降的凤天宸,调皮一笑,摆摆手说:“没,没。皇上这个决定特别好。宣彩绫和宣彩萝怎么配嫁给我家凤天宸!” 凤天宸听到“我家凤天宸”,脸色不由得舒缓了几分,看起来都柔和了。不过听着宣蔚儿这话倒是有点想笑,这把宣家那两姐妹贬低的,也不想想她们现在所谓要嫁的是谁……凤天宸可不敢说他父皇眼光低…… 宣蔚儿见凤天宸脸色好了几分,亦是偷偷扬起嘴角,往前走去。而自己的手却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她低头垂眸一看,凤天宸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她又看向凤天宸的脸庞,却见他看向前方,仿佛没有感受到宣蔚儿的目光。 宣蔚儿不禁眉眼都弯了下来,凤天宸看起来冷冷的,其实还是懂温情的嘛!她心里漾上几分喜悦,反手主动握住凤天宸的大手。 凤天宸的手身子颤了一颤,虽然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没人注意到他耳根子后的微微泛红。当温软如玉的手反握上来的时候,脑里就想有一股热流往心口窜一样,沸腾而久久不能平静。 他又动了动手指,将宣蔚儿握着他的手的方式改成十指相扣。 有人说过,十指连心,他能感觉到,自己是感觉到她的心的,就像两颗心靠的那么近。 宣蔚儿一直垂着脑袋,她不知道这样子凤天宸只能看到她那毛茸茸的头发。 她反握上去那一刻没有想过凤天宸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紧紧地扣着。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上许多,看起来就像是他的紧紧包着她的手一样。她垂眸看过去,却完全没有觉得那大手和小手看起来很别扭,反而觉得心中一阵又一阵暖意。 两人双手紧扣,并排着走在日光底下。素芯和白邵两人却都自觉得走慢两步,离两人有好几米距离。两人都装作东张西望地不看前面,双手都是背在身后,同样并排着往前走这,只是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两人的目光跳转着,突然间不知怎么得,素芯和白邵的目光就这么撞上了,素芯倒是没有移开目光,脸上不知道是不是晒着很热而有点红晕,她问到:“你看什么!” “……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白邵移开目光,讪讪道。 “谁在看你了,我怎么知道你在干什么……”素芯别过脑袋,装作在看一旁的花。 “那你说什么!”白邵说得有点急。 “我说什么什么啊!”素芯胡乱说着,眼光看到不远处凤天宸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一拉白邵的袖子,往前走去,“快走啦,王爷和小姐都走好远了!” “……” 第78章 可喜欢这孙媳妇了 “母妃。”凤天宸抬腿跨过庆慧宫的门槛,见熙妃已经坐在了榻上看书,轻声道。 “蔚儿见过母妃。”宣蔚儿依着礼数正想俯身行礼,而那坐着的熙妃见两人进了屋,脸上亦是浮上喜色,走过来拉住宣蔚儿,没让她行礼,一边慈祥地看着宣蔚儿,两只手握住了宣蔚儿的手拉到一旁坐下,却听她道: “蔚儿,以后私下就不必行礼了,上次不是说过了吗?” 宣蔚儿笑了笑,“我就是想着宫里还是要重点礼数。” 熙妃轻轻拍了拍宣蔚儿的手背,柔声道:“你和宸儿数日不来看本宫,这难得一见又何必生疏。” 宣蔚儿笑了笑,撅了撅小嘴仿佛很委屈般道:“都是王爷吧,不让我出府,不然我就一人没日进宫陪着母妃您了!” 一直一言不发地凤天宸的眸光看过来,眼神中满是无奈,“还不是你自己行事不够小心,我怕你出门有事吗?” 宣蔚儿眼睛瞪了凤天宸一眼,就不能顺着她吗,干嘛要拆她台! 凤天宸立即闭嘴缄默,表示我不说话的样子。熙妃见两人的这些小动作,不禁眼角微弯,嘴角亦是溢出几分笑意。 她佯装生气地说了凤天宸两句,又对宣蔚儿柔声道:“不要理那个小子!你要是真想到宫里来见本宫,我立刻就派人接你进来。” 宣蔚儿甜甜一笑,点点头。 “母妃这几日天气都正好,怎么不出去外面走走呢,蔚儿刚刚在御花园都看见了不少花都开了呢,开得正好呢!” 熙妃慈爱地摸了摸宣蔚儿的肩膀,话语像是叹气似的:“那不是我们这些老人的花咯,我们那些看得,早就谢了……”这话说到最后就像是说给熙妃自己听的一般,都要听不清了。 早就谢了?什么早就谢了…… 宣蔚儿疑惑,开口轻声叫出:“啊?” 熙妃本来有些叹息地神情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淡淡地笑意,她摇摇头,道:“没事,今日是新秀女进宫的日子,都是一些小姑娘片子,本宫这些老人家就不去凑热闹了……” 宣蔚儿一怔,而又绽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坐近一点勾住了熙妃的手臂,道:“母妃您也知道新选秀的事儿吗?还有,母妃你怎么会老呢?在蔚儿看来,母妃还是依旧那么明媚动人啊!” 熙妃被宣蔚儿的话哄得亦是笑逐颜开,慈爱的看着宣蔚儿,轻轻一敲她的额头,柔声道:“你啊!就是会说好话哄我!” 宣蔚儿摸了摸额头,笑得更灿烂,像个孩子一样,“怎么会呢,蔚儿是最喜欢说大实话的人!” 熙妃被宣蔚儿说得话哄得心里开心,脸上都挂着笑意。这个儿媳她是真心喜欢,不仅是那张小嘴甜得很,也不像那些女子一样矫揉造作,也不会故弄心机。 她思绪了一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蔚儿,你知道这次六位新进宫的秀女中,有两位都是你们宣家的吗?” 宣蔚儿一怔,回道:“我平日里久居王府,也不常回娘家,这家里了两个姐姐都进宫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熙妃听着宣蔚儿的话,也是慢慢点点头,似乎想着什么似的,口中喃喃着:“哦这样啊……” 宣蔚儿有些不解,抬眸看向那靠在一旁的凤天宸,而凤天宸却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熙妃似乎一直在思绪着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她的手心都捏出了几分汗。良久,才发现身边两个小辈的目光都看着自己,她尴尬一笑。 “其实呢,本宫只不过是在考虑这件事该不该跟你们讲。原来我是想着跟你讲也不妥,毕竟是……”熙妃有点为难的表情,宣蔚儿点头,轻声道:“没事的,母妃不想说就不要强求了……” 熙妃摇摇头,轻声反驳道:“不,本宫一直将你当做女儿一样,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蔚儿,不知蔚儿你有没有耳闻,那李家兄弟,同你们宣家的小姐早有私情。” 宣蔚儿听言,脸色却是怔住了,李家兄弟?除了那尚书家的公子还有谁,不过熙妃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宣家的人知道以外,宫里的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凤天宸的脸色也是刹然沉下去,看起来有些不悦,他自然是知道熙妃说得是什么,李家那个李公子,确实是他的心结。 宣蔚儿手上捏着的手帕已经浸湿了手上因为紧张浸出的细汗,她感觉自己头皮有些发凉,自己身后站着的凤天宸虽然一言无发,可是他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瞬间的变化。 这到底怎么办? 她思绪了好一下,才沉着声音问:“母妃,您这是听何人所言?” 熙妃却是紧提起了心,这么说,此时是真的? “本宫只是听一些丫头随意嚼舌,听说那李家两兄弟极其有默契,都对宣家的其中两位小姐动心。”熙妃换换说到。 宣蔚儿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其中一个李家公子,自然就是那李开了,而故事中的女主角正是她宣蔚儿的原主。 她回头看了凤天宸一眼,却和他的眸光对上,发现他的目光亦是看着自己。她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勇气,有一些事情还是要正面面对的。 她回头,又深吸一口气,似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舒坦了不少,她道:“蔚儿年少时曾和那李家大公子是青梅竹马,交情也算是颇好。可是后来嫁给了王爷,做了六王妃,心里就只有王爷一人了,传言不可信,王爷对吗?”宣蔚儿说到最后,侧过身子,昂起头看着那看着她的凤天宸,伸手握上来凤天宸的手,像是鼓励像是温暖。 凤天宸感觉自己心里仿佛有一颗小苗,每在宣蔚儿的温暖攻势下,都会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往上长着,无法控制。 凤天宸脸色微微发烫,他回握住宣蔚儿的手,轻轻应了一声嗯。 第79章 我查查 凤天宸和宣蔚儿握着手对视着,一旁的熙妃却是老脸微红,眼神看向别处,轻咳了两声。 虽然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可是在自己面前这么恩爱非凡真的好吗? 宣蔚儿听到熙妃地轻咳声,不自然的抽回了手,脸上也是爬上两朵好看的红晕,转过什么对着熙妃。 凤天宸却是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母妃,他正跟蔚儿眉目传情呢,母妃你这是做什么? 熙妃倒是丝毫没有接受到他儿的幽怨心情,只是对于宣蔚儿放心了,听她这么说,那么这个李家大公子就对天宸无害了。 宣蔚儿倒是低着头,脑海里却是在想着什么。 刚刚熙妃说的是李家兄弟分别对宣家的两位姐妹有心,那么其中一个是她,另外一个是谁?宣彩绫还是……那个宣彩萝? 她知道,李家有两位公子,一位是那个李开,而另一个就是比李开小一年的的弟弟李源。 她牟然抬头,握着熙妃的手,问道:“母后,请问那宣家另外一位小姐是谁,就是李源公子对谁有意?” 熙妃地神色变得有那么一点古怪,仿佛欲言又止的样子,顿了顿道:“蔚儿你到底是不是在宣家长大的?”不然怎么会连自家姐姐的事情都不知道。 宣蔚儿尴尬一笑,顿时语塞,谁让她没有原主的所有记忆呢……这会儿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啊,她有记忆以来,没个十几天就被送到王府了,宣家的事情她根本不了解。 熙妃看到宣蔚儿那傻傻的模样,也是无奈一笑,道:“听那些下人嚼舌根子,似乎是宣家的大小姐。” 宣蔚儿是宣家的三小姐,二小姐是宣彩萝,而大小姐……正是那宣彩绫。 盛气凌人的宣彩绫什么时候还有了个旧相好,还要连宫里的熙妃娘娘都知道了…… 宣蔚儿回头,看了一眼凤天宸,凤天宸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咦?对了,这次入宫的可是有那宣家的大小姐?”熙妃突然问。 宣蔚儿一愣,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毕竟,她一直都不觉得,宣彩绫这种人还会对谁动真心什么的…… 熙妃亦是没有言语,谁没有个过去呢,宣大小姐如公里,以后就都是她后宫姐妹了,也不能乱说什么,毕竟流言风起,谁传的也有个底。 凤天宸和熙妃又寒暄了几句,终于还是和熙妃告别,走出了庆慧宫。 — 回府后。 “凤天宸,你觉得宣彩绫和李源是怎么回事?”宣蔚儿坐在桌前,吃着凤天宸剥好的瓜子,问道。 凤天宸和宣蔚儿面前各摆着一盘带壳瓜子,而宣蔚儿的盘子里却有两种,一众是有壳的,一种是白白的瓜子肉,而凤天宸盘里的看起来少了不少,凤天宸在不停的剥着,而剥完一个又放到宣蔚儿的盘子里。 宣蔚儿又捉了一把瓜子放到嘴里,却见一旁的凤天宸一直在剥瓜子,没有回她的话。她用手肘顶了顶凤天宸,道:“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凤天宸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本王听到了。”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宣蔚儿立即问道。 凤天宸更是无奈了,宠溺的眸光里,轻轻替宣蔚儿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我在想啊!”他顿了顿,才一本正经地重新接着道:“宣彩绫和李源的关系定然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了,尽管我们不知道那是何种感情。再说了,本王对于那些人的家事从来都是不关心的,根本不了解。你自己在那长大的,却是比我还不清楚。” 宣蔚儿白了凤天宸一眼,很是无奈,“我不知道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失忆了,忘了很多事情……” “……”凤天宸好像是听她这么说过,“那就派人查查吧,就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人和事,除了死人。” 宣蔚儿和凤天宸对视,良久才吐出一个字:“好。” …… 两日一晃而过。 宣彩绫和宣彩萝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竟然被分在同一处宫苑——梅致轩。 那日在皇宫里走了一圈后,那皇后身边的狗腿子李公公就带着她们去各自的居所,她和宣彩萝一处,那对胞姐妹一处,宁娆和纳兰玫也就只能分在一处了。 这两日,她只是待在屋里,没有出去过,那分来的小丫鬟又不是能说话的人,她就只是出门看了看院里的花时,才和那站在门前发呆的宣彩萝打了个招呼。 皇宫里看似平静,实则龙蛇混杂,没有地位之前,她还是知道自己应该乖乖缩在龟壳里。 她看了看外头的日照,估量着那封号的诏书也是时候到了吧……这一想着,心里不禁厌烦起来。 她看着空气发呆时,门外却传到一道声响:“李公公到。” 宣彩绫像是从睡梦里醒来一般,立即起身走出去,果真看到那李公公拿着两卷诏书,身后还跟着好几名婢女太监手里托着托盘,盘里全是那些女子用的布匹首饰。 那宣彩萝亦是从对面屋走出来,两人并排着站在那李公公面前,李公公见两人站好,先拿起一卷诏书,读起来: “宣氏彩萝上前听旨。”李公公尖细的嗓音说着,看来是先读宣彩萝的,宣彩萝站起一步,慢慢跪下,口中道:“宣彩萝上前领旨。”而宣彩绫也依着礼数半跪着。 那李公公接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氏彩萝,品性端正,淑仪德表,现特封为宣婕妤,钦此。” 宣彩萝慢慢起身,上前接旨,却是弯着腰低着头接过那卷轴,口中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在凤邯皇宫里,除了皇后以外嫔妃分为五个等级,分别是婕妤,美人,嫔,妃,贵妃。而这刚进宫能封上婕妤,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有的还是一辈子都没得到封赏的。 身边的婢女接过那份婕妤的封赏,倒是退下,而宣彩萝垂着脑袋也退到一旁,看着剩下另一份比她那份还多上不少,华丽上不少的封赏,心中即刻了然。 第80章 八卦 宣彩萝站在一边,而宣彩绫依旧半跪着,那李公公清了清嗓子,道:“宣氏彩绫上前接旨。” “宣彩绫接旨。”宣彩绫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氏彩绫,贤淑敏慧,仪表过人,现封为绫美人,钦此。”李公公从诏书上抬眸,笑着看着宣彩绫。 而宣彩绫愣住看着那诏书,也没有去接,因为刚进宫就封了美人是特别高的,而且她还是有封号的。 李公公见宣彩绫愣住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举着卷轴递给她,“宣美人,赶紧来接旨吧!” 宣彩绫回过神来,立即讨好的对着李公公笑了笑,内务府那边的银子果然没白给,想必灾荒上面面前能说上几句话也是不一样的。 她笑着向前低了低脑袋,伸手接住了那卷轴,“臣妾谢皇上隆恩。”小丫鬟将那封赏接过来,宣彩绫瞥了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瞥了那边的人碰着的,嘴角不禁扬起了些许弧度。 而她以为这抹笑不着痕迹时,那边的宣彩萝却是捕捉到那抹笑,心里不由自主地扎了扎,垂着头嘴边却是一抹冷笑,转身走进了屋子里面。 这次进宫的六位新人都被封了名号,除开那宣彩绫和宣彩萝,那胞姐妹同纳兰玫各封了婕妤,而那一直桀骜不驯的宁娆却是封了个宁美人。* 这宫里添了不少新人,自然是能传遍宫闱,各人内人都有着不同想法,有喜有忧。 而这新人入宫封了号,就是要侍寝的,那么第一个侍寝的人是谁,就很关键了,这有可能就是以后得宠妃。 那么皇上选谁侍寝又是如何呢?亦是那简单的内务府安排的一切——抽玉佩。每个玉佩上都刻着宫里妃嫔的名字。内务府根据上月皇上宠幸的妃嫔,再抽选出十二位嫔妃的玉佩送到皇上跟前。 而这来了新人,也不可能全都放上去,那放谁呢?自然是内务府大总管决定。 虽说这内务府大总管也不过是一个太监,可是职位却是一点也不小啊,从前有一个新入宫的妃嫔,入宫时得罪了这大总管,那大总管也没说什么,可是后来,这个妃嫔却是完身老死在宫苑里——她一次也没有被送上过龙床。而她的每一次控诉,都无疾而终。 这件事情,宫里皆知,可是唯独皇上不知。宫中有那么多张嘴,却都没人愿意说吗?不是说不清楚,更不是说接近不了皇上,却是没人敢说。 很久以前,有人因这些事情,禀告皇上,最后皇上却也没有作出什么决定,而这个人却是被内务府的人整死了。 所以不得不说,这后宫里最大的不一定是皇后,而是那内务府。 而玉佩若是被摆上去了,摆在什么位置也是很重要的,皇上一眼看到的是哪个,自然就是那个。 而那内务府的人也会留意皇上的眼神在哪个妃嫔的玉佩上停留的时间最长,而做出明日的摆放规律。 而宣彩绫早已弄清楚这回事,她也已经决定好了要怎么做…… …… 宫里传遍了这回事,宫外也是很快的知晓了这回事。 六王府内。 “哟!这宣彩绫不错哦,还选了个什么美人,她长得也不美啊……怎么就美人了……”宣蔚儿纳闷地托着腮,似乎觉得自己比那宣彩绫好看多了。 今早她就得知了宫内封号的情况,她还特地打听了一下宣彩绫封了什么,听了之后还很嗤之以鼻地摇摇头。觉着宣彩绫都没比她好看,怎么就美人了。 素芯讪讪地看了一眼,觉得宣蔚儿真是个自恋的人,她咽了口唾沫,才弱弱地说道:“小姐,美人不是很美的意思啊……就是个封级而已……” 宣蔚儿听着素芯的话,脸上亦是有些尴尬,她摸了摸脑袋,一副我都懂的样子,道:“我……我知道啊,不就是封级嘛,不过,我只是觉得美人这字不适合她……而已,我当然知道啊!” “……”素芯无奈地掩面叹息。 宣彩绫长得也不丑,可以说是五官清秀标致,有几分和宣蔚儿相像的她,当然不会难看。 “说什么呢?”凤天宸从门外走进来,身上还披着披风,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宣蔚儿见到凤天宸走进来,就立刻跑过去抱住凤天宸的手臂,“你回来了?” “嗯,什么事情?” “刚刚知道,宣彩绫封了美人。”宣蔚儿没有说什么,直接简单说道。 凤天宸微微额首,他也早就知晓了,刚刚还得到了消息,才匆匆赶回来。 “原来李源真的对那宣彩绫有意。”凤天宸将沾了露水披风挂到一旁的架子上,没有回宣蔚儿的话题,而是自顾自地说着。 宣蔚儿倒是立刻抬头看着他,见他一脸认真,有些诧异地问道:“还是真的啊……没想到母妃的消息还挺灵通……”她沉吟了一下,有接着说道:“那宣彩绫呢?可是情投意合?” 凤天宸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闷声回道:“应该无意。我们调查到了有不少书信从李家寄到宣彩绫那儿,而回信却只有两封。而李源似乎每年都送不少礼品到宣府。” 他调查了所有关于宣府和李府的来往,就发现了李源对于宣彩绫的特别和关心,补过课看起来却是单相思。但是,这次发现最多的,却是那宣蔚儿,他倒是看到了不少宣蔚儿和李开的书信,看起来倒是真的情意浓浓…… 凤天宸心里有些不悦,可是看到怀里人儿那撅着小嘴的模样,他心头一动,又想起了宣蔚儿早已失忆的事儿,决定不再说出去,只要她一直在,就好了,哪怕她有一天会记起来,他也无畏无惧,他相信他的蔚儿。 “那么,也就是说,单相思咯?”宣蔚儿问道。 凤天宸微微额首,“似乎这几日宣彩绫进宫,李源很不好受,已经关在家里好几日了,又不见人又不出门。” 宣蔚儿挑挑眉,这么深情啊?没想到这宣彩绫竟然如此有魅力呢! 第81章 换衣服 “本王已经吩咐下去,让人跟着了,线报说李源不像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凤天宸沉声道。 “嗯。”宣蔚儿轻轻应着,却是已经想着今日午膳吃什么,反正这又不关她的事! …… 一晃又是几日,宣蔚儿这几日倒是安生,除了是和凤天宸用膳以及被凤天宸折腾得每天都累得慌以外,倒也是清闲至极。 这一日,在昨夜凤天宸的各种折腾要求下,她依旧是赖在床上不愿起来,而凤天宸早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无奈地说道:“蔚儿,起来吧,本王今日带你出府,可是出府哦!” 宣蔚儿从前就是总是嚷着出府,可是今日连出府都让她毫无动力,她眯着眼睛,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不去啦!哪里都不想去!我累!” 凤天宸无奈地挑挑眉,你累,我错咯!谁让你当时还那么享受着不让我走…… 凤天宸轻轻拉了拉宣蔚儿的被子,柔声说着:“不要这样,蔚儿,会闷坏的!” 宣蔚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你别弄我别管我不就不存在闷坏这种事了吗……” “本王带你去街市逛逛也不好吗?可是难得的机会哦,错过这一次就不一定有下一次了!”凤天宸俯下身子到宣蔚儿蒙着的脑袋的旁边,诱惑着说道。 宣蔚儿似乎将被子蒙的更紧了,像是没有听到凤天宸的话一样,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凤天宸无奈,他要带宣蔚儿出府去见姑姑,信都报过去了,这难道还不去吗?他沉吟了一会儿,突然从被子底下拉出一个小洞,伸了一只手进去。 宣蔚儿的被窝里本是非常暖和的,这时腰后方似乎有一阵凉气袭来,她不禁动了动,而一只大手就这样摸了上去。 宣蔚儿打了个寒颤,睡意即刻没了大半。 在那只能感受到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没有往别处游走时,宣蔚儿就已经一只手抓住了凤天宸的手,嘴里忙道:“我起,我这就起。” 凤天宸脸上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大手也是一抽从被子里收回来,走去将宣蔚儿的衣服拿过来,递给宣蔚儿,而后坐在床边。 宣蔚儿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这真是个艰难的事情……她好不容易爬起来了,可亦是睡眼惺忪,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凤天宸好看的俊脸,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样子。 凤天宸见宣蔚儿一副发愣的样子,无奈一笑,眼中却满是宠溺,他拿起那件衣衫径直帮宣蔚儿换起来。 “抬手。”宣蔚儿听话的抬手。 不一会,衣服就换好了,凤天宸在宣蔚儿的腰间绑了个蝴蝶结,很是好看,她扶着宣蔚儿坐到床边,道:“你先洗漱,本王去看看早膳。” 宣蔚儿还是愣神的,没有回答,凤天宸才径直走出去。 不一会儿,等屋内寂静了好一会儿时,宣蔚儿才有一点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已经穿好了的衣衫,脸色一红,刚刚是凤天宸亲自给她换的衣服吗?想想就觉得羞涩…… 宣蔚儿没有再多想,立即就拿着一旁准备好的洗面巾洗漱起来。 不一会儿,凤天宸就自己端着托盘走进来了,托盘上装着已经准备好的早膳,还没有走过来,宣蔚儿就已经闻到一股香味。 看着凤天宸亲自端着盘子进来的样子,宣蔚儿有些心疼,毕竟在凤邯这个社会,他是多么高贵的,如今却要亲自端着早餐来给自己吃。 这样想着,宣蔚儿就走到凤天宸身边,接过那盘子,放在桌子上,却问道:“你怎么不让素芯端进来?” “不必,素芯在收拾出去东西。”凤天宸沉声道。 “你说要带我出府,那是去做什么事情?”宣蔚儿放下早餐却是抱住了凤天宸的手臂问道。 凤天宸宠溺地看着宣蔚儿,“去见姑姑。” “姑姑?也是,她还安好吧!”宣蔚儿感叹着,凤天宸亦是应了几声,只是说什么见到再说吧! 姑姑对凤天宸是心头里的长辈,不一样的,可能比熙妃更加亲近。她加紧了时间吃着早膳。 “王爷,我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什么准备都没有。”宣蔚儿变拿起最后一个包子,口齿不清地诉说着,嘴上和脸上都沾了少许的油渍。 “没什么要准备的。”凤天宸沉声拿走她面前的碗,眼神中藏着丝丝宠溺,伸手擦拭着她嘴角的油。 宣蔚儿脸即刻红了起来,觉得自己就跟个小孩子似的,吃饭都吃不好。 她又转念一想,要是她是孩子,那凤天宸是什么,是爸爸吗? 呸呸呸,宣蔚儿一拍脑袋,这怎么可能呢,不过若是凤天宸当了爸爸,那一定会是特别温柔体贴的吧! 那凤天宸当了爸爸,那孩子的妈妈会是谁?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捂脸,她自然是不会想着什么凤天宸和别的什么女人生孩子,那么这个人不就是她宣蔚儿自己吗? 她想得满脸通红,凤天宸看着她脸上生动的表情变化,又是咧嘴又是捂脸的,心里有些奇怪,不禁问道:“你在,想什么?” 宣蔚儿被凤天宸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立即回过神来,看着凤天宸疑惑又清澈的眼眸,连忙摆摆手,摇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凤天宸也没有再问,只是柔声道:“那就快吃吧!” 宣蔚儿继续咀嚼起来,两片腮帮子动来动去就像是只小松鼠一样。 她脸上不再有什么表情,心里却纠结啊!为什么凤天宸不接着问我啊,他不好奇吗,他为什么要不问了啊…… 心里似乎很想凤天宸来刨根问底,又不想他知道些什么。 她垂着眸子,腮帮子鼓起来动着,一副小可怜的样子,让凤天宸心里轻动的,眸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真的……很像一只小猫啊,可怜巴巴的那种。 在宣蔚儿的磨磨蹭蹭之下,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人才出了门。 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门前,只是那马车夫已经有些慵懒地看在车边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第82章 再遇偷袭 宣蔚儿踩着阶梯上去,凤天宸站在身后,举着手在宣蔚儿身后护着。 宣蔚儿和凤天宸坐上马车后,马车就摇摇晃晃地跑起来,而这跑跑没几步,似乎是扳到什么东西了,这马车就一阵大踉跄,宣蔚儿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凤天宸身上歪过去。 凤天宸在这样的摇晃下也是剧烈地动了动,可是手却抱住了那歪过来的宣蔚儿。 马车顺势停了下来,宣蔚儿依旧被凤天宸死死地抱住。凤天宸的双手都抱在宣蔚儿身前,宣蔚儿整个人像是躺在凤天宸身上,娇小的身躯和凤天宸的高大身材相对比,就像是坐在凤天宸身上。 宣蔚儿被抱着有些喘不过气,她试着扭了扭身子,可凤天宸抱得太紧根本就动不了,她往身后瞄了几眼,讪讪地说道:“凤天宸,车停了,你别抱着了……” 凤天宸回过神来,看了眼怀里有些滚热地小家伙,耳根子一红,松开了怀里的宣蔚儿,应道:“哦……哦。” 这时马车夫亦是从外面探头进来,“王爷,方才地上有些石子,马受了惊,奴才失职。” 凤天宸看了马车夫一眼,又看着宣蔚儿也相安无事,就面无表情地道:“没事,小心点,继续走。” 马车夫点头哈腰地缩回脑袋,心里却是暗喜,王爷最近是脾气是越来越好了,肯定是王妃的缘故,这样子王爷都没惩罚他,他原还以为这次怎么也得被处罚了。 “怎么就想去见姑姑啦?”宣蔚儿坐好,拉了拉有些凌乱的衣裳。 凤天宸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女孩眼神清澈,他开口道:“上次,姑姑其实受伤了,本王放心不下。” 上次的那些刺客,虽然都被姑姑解决了,但是姑姑其实也被重伤。姑姑一把年纪了,也不能这么随意的折腾身子,凤天宸自然是心里担心。 “什么?姑姑不是好好的吗?”宣蔚儿大惊,上次她临走前姑姑明明是好好的,姑姑不是身体很好,武功高强吗,怎么会…… 凤天宸亦是摇摇头,“姑姑虽然武功很好,可是在一群人面前,也是受了内伤。也是本王发现了,她怕你害怕担心,就没让我告诉你。” 宣蔚儿瞪大了眸子,脸上全是震惊的神色,她没想过,那姑姑竟然都是装的,就是为了让她不要害怕担心。 她眼眶不自觉有些红,她抓住凤天宸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那姑姑,那姑姑……现在怎么样了?” 凤天宸安慰般的握住宣蔚儿有些冰冷地手掌,柔声道:“姑姑就是害怕你担心她,所以才不告诉你,不用太担心,我已经给了疗伤效果极好的药给姑姑,会没事的。”凤天宸搂住宣蔚儿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宣蔚儿听着凤天宸的话语,心里安定了不少,却依旧是悬着半颗心,她想了想,又紧张地握住凤天宸的大手,道:“姑姑真的没事吗?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凤天宸心中轻叹,姑姑虽然有那疗伤药,身体却的确是不禁风了,这痊愈也确实是需要时间啊,她看了眼宣蔚儿担心地小脸,微微一笑,给她一个安心的笑,道:“没事,姑姑不是也说过她很厉害吗,我们都要相信她。” 宣蔚儿想了想,才慢慢点点头,对着外面的车夫道:“大哥,麻烦你快一点。” 马车夫应着,口中喝道“驾”,马车就飞驰而起。 凤天宸接着搂着宣蔚儿的肩膀,心里却是不是一番滋味,说要相信姑姑很厉害,他也做不到,姑姑,确实也不是神人啊……只是他不忍让宣蔚儿担心罢了。 他看着怀里似乎在嘟囔着碎碎念的小家伙,似乎在说什么“……保我……平安无事”,心里轻叹一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宣蔚儿没见着姑姑,心里依旧是悬着,就想着为姑姑请一下愿,就很小声地嘟囔着:“观世音……菩萨……四大天王……玉皇大帝……太上老君……都要保我姑姑平安无事啊……” 一路碎碎念着,宣蔚儿能听到一边的鸟儿欢呼声,意识到已经进入了那片大树林,不用多久就能见到姑姑了,可是她那颗放下了一半的小心脏似乎又提起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一阵风声包裹着的声音极速传来。 “咻——” 车前似乎有什么重物掉落的声音,马车走了两步亦是停了下来。 宣蔚儿看了一眼凤天宸,只见他眸光漆黑,拉住了宣蔚儿的手,另一只手上已经拿着已出鞘的利剑,顺着光线闪着银光。 宣蔚儿正想拉着凤天宸走出去看看情况,却被凤天宸一拉,拉回到座上,举着一只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宣蔚儿不要出声。 宣蔚儿瞪着眸子,看到凤天宸的手势,亦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凤天宸侧着头,似乎在听着外面的声响,就这么僵着好一会儿,凤天宸眸光深邃,看了看宣蔚儿那迷茫的小眼神,拉起宣蔚儿的手,往门帘处挪去。 凤天宸深思着,还是不能将宣蔚儿一个人留在车上的。 走到门帘时,凤天宸抓起宣蔚儿的手掌,用手指在宣蔚儿手中轻轻写到:在门帘后面等我,抓着我的披风,不要出来,若是不行,驾着马车走。 宣蔚儿感受着,觉得手心痒痒的,却是明白了凤天宸的意思,她担忧地看着凤天宸,就在凤天宸要踏出去时,又轻轻拉住了凤天宸的衣角。 凤天宸回头,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拖着披风的一角,让宣蔚儿抓着。 凤天宸蹲在帘前,侧耳听了两下,才慢慢撩起帘子,却看到马车一旁,马车夫身上已经中了一箭,白色的布衫上沾着血已经晕开来,他已经不省人事了,估计不行了。 就在凤天宸垂眸看了马车夫一眼时,突然,“咻”得一声又飞来一支箭,凤天宸的目光一转,变得凌冽,长剑一挥,箭被打落到地上。 第83章 谁派你们来的 凤天宸眸光凛冽,如剑一般的目光环顾四周,身后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他那衣角,他微蹙着眉,大声道:“出来吧,偷偷摸摸地算什么,本王就一个人,你们这群蝼蚁之辈也无胆出来吗?” 凤天宸是故意这么说的,敌在暗,他在明,若是这样打起来,他们绝对是吃亏的。 那么就一定要将敌引出来,至少目前来看,对方有箭,若是他一人逃走,的确是可以的完好脱身,可是带着宣蔚儿,他不敢搏。 茂盛的树林里依旧散发着属于大自然的清香,微风吹过,那树林里的灌木丛里被吹的摇摇晃晃,凤天宸眸光一转,盯着那灌木丛,似乎比别处摇得更是厉害。 他嘴角一勾,眼光看着那边,冷声道:“别躲躲藏藏了,本王知道你们在那。” 那片灌木林似乎不摇晃了,尽管风似乎没有停,凤天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眉眼间浮现着戾气。 几息间,两边都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他突然间闭上眸子,双手背在身后,剑却是没有放下。 剑没有放下,是的。他们习武的人,只要剑出鞘了,就说明是要战斗一番,若是没有将剑插回到剑鞘里,那就说明这场打斗,并没有结束。 凤天宸从来都没想过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会就这样放过他,敢打草惊蛇,就一定要速战速决,斩草除根。 他闭着眸子,却是用心在观察周围,周边的声音都被他放的越来越大,他似乎能听到身后人儿的呼吸声和那不知何人衣服间的摩挲。 “咻!”一道箭响从那树林里传来,凤天宸双眸猛然睁开,长剑一提,利箭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凤天宸脸上似乎有些凝重,因为这支箭,并不是那第一支箭发来的灌木丛方向,而是另外一个方向。 这说明这次来的人有不少,并且还有可能分成几波埋伏在不同的地方,这对他来说才是最不利的。 他蹙着眉,脸上却也没有一点惊慌,依旧是一脸平淡的样子,他提着剑,往四周又环顾了一圈,深吸了一口气,他想看看这些人什么时候才主动出击,因为这样时不时来几箭是根本伤不了他的,更别提杀他了。 他正欲往前走去,这时,那灌木丛里似乎动了动,此处又无风,不言而喻。凤天宸正想踏出去的脚又顿住了,他提着剑,凝视着那灌木丛,就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这时,灌木丛剧烈地晃动着,似乎有好多人影到处窜动,不一会儿,数十个黑衣人从灌木丛中飞出,径直围在马车前。 凤天宸微眯了眯眼眸,看到自己被围,可却是一点也不惊慌,身上似乎还散发着更强的气势。他默默地扫了一圈那站着的黑衣人。 这跳出来的已经有十几人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潜藏在暗处。看这些人战队整齐,有规有矩,一看就知道是训练过的。 看来这次的人很想他死啊!花这么大手笔请这些来杀他。 尽管凤天宸心里沉了不少,可是嘴上依旧勾起一抹冷笑,道:“呵!缩头乌龟终于伸出来了。” 那正对着凤天宸的一个黑衣人听言,亦是发出桀桀冷笑,“六王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你乖乖就范,还能你勉强留个全尸!” 凤天宸像是听到了很大的笑话一样,“大胆狂徒,今天是谁的死期,还不一定呢?” 那黑衣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道:“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得罪了六王爷!” 凤天宸皱了皱,“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似乎没有再理凤天宸,而是向着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些黑衣人对视了一眼,都提着武器一拥而上。 凤天宸凤眸一眯,丝毫没有惊慌,身上似乎已经散发着战斗的气息,眼眸亦是有些微微泛红。 蹲下马车里的宣蔚儿看到了这样的凤天宸,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平日的他,就算是生气,是冷淡,是霸道,但都不是如今这幅模样。她也没想过看起来长相妖孽,温文尔雅的凤天宸,其实打起架来这么帅! 那有两个黑衣人已经冲上了马车,亦是提着长剑双双刺上凤天宸。宣蔚儿暗自捏着双拳,而凤天宸却是长剑一挑,长腿一扫,两人倒飞出去,鲜血双双喷出。 宣蔚儿暗自捏了一把汗,看到凤天宸如此帅气的打飞两个,她心里算是送了一点。可是看着那蜂拥而来的依旧数十个人,她心里却是又被抓紧了。 凤天宸打退了那两人,目光凛冽地看着面前的人,见那些人冲上来打算一起打他,他勾了勾唇,丝毫没有畏惧,眼中反而还还有一点激动。 你以为本王会怕你们吗?凤天宸心里暗想,他也是很久没有这么跟人打斗,对于他来说,还是有那么点恋战的。 那些人围上来,宣蔚儿看着那么多人正临踏上马车,她心中一惊,手就松开了凤天宸的披风。 凤天宸没有察觉,只觉得似乎动作起来更加顺畅了,那些人围上来,同凤天宸扭打在一起,可是凤天宸却似乎丝毫没有陷入下风,反而看起来还有些压着来打。 他一剑一个,长腿一勾,将几人踹飞。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敌众我寡,必须要速战速决,不然他就会体力不够撑不住的。 所以他不断使着最大的劲儿,一脚踢到那冲过来的一个人胸前,似乎听到“喀咯”一声断骨的声音,那人倒飞出去,又喷出一口鲜血。 凤天宸前方的人还没有击退,而后面却绕来了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着利器,绕过马车在凤天宸身后侧慢慢靠近。 凤天宸一直在和前面的人打斗,似乎是根本没有看到身后一般。 那鬼鬼祟祟的黑衣人以为就要成功偷袭,心中暗喜。而在他正要走到能袭击凤天宸的地方时,宣蔚儿却是发现了他。 宣蔚儿大惊,正想喊道:“凤天宸,小心!”可是凤天宸的长剑却是突然横扫而来,鲜血从偷袭的黑衣人颈项里喷出,当场气绝。 宣蔚儿看着那死尸愣住,大气也不敢出。 第84章 受伤 到嘴边的惊呼没说出去,她却感觉自己的背后似乎沾湿了,出了一身冷汗。 周围看起来十分静谧,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埋伏在里面一样,除了地上躺着的尸体能证明这一切。 宣蔚儿在门帘缝里偷偷看了好几眼,咽了口口水,才慢慢伸手拉了拉凤天宸的衣袍。 凤天宸感觉到衣袍被拉动,以为宣蔚儿出了什么事,他立刻回过身来,撩开门帘。 看到宣蔚儿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是身上却是毫发无损的,轻轻松了一口气,也没有看了看四周,直接蹲下,按住宣蔚儿的肩,柔声问道:“蔚儿,怎么了?” 宣蔚儿看着那在危机下依旧不管不顾,在她拉他衣袍喊他时,什么都不管就蹲下来。她不是瞎子,凤天宸眼眸中的紧张她看得到。 她摇摇头,“凤天宸,我害怕。不能走吗?”她害怕,害怕一会儿来了数十百人,连凤天宸都应付不了,她知道凤天宸为什么一直耗着不走,都是因为她。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就是凤天宸的包袱不是吗? 以凤天宸的武功,要是只他一人,别说是这数十上百个,就算是上千上万,他也能凭着超高的计谋和超凡的身手逃脱。可是带着一个碍眼又无能的她,他又能做什么? 宣蔚儿知道,耗在这里,只会两败俱伤。 她的眸光闪烁,凝视着凤天宸的眸子,没有再说什么。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的眼睛,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他却感觉她好像说了很多。 他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宣蔚儿的心思他懂,是让他走吗? 他的心仿佛被人大力的捏住。他要自己先走,他又怎么会走?他又怎么会独活? 他的神色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蔚儿,你是觉得我带不了你走吗?”这本是一句简单的话,可是他说出来感觉却又是那么难。 宣蔚儿伸手,感觉这风真是冷冽,她举着凤天宸的脸,眼中泛红,水光氤氲着,开口道:“不,我是想……你先……你先不管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这样照看我……可是放手去和他们打……我……我……”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仿佛都有一些哭腔,语句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怕他走,又怕他不走。 凤天宸这样站在马车前,又能抵挡多少?她不知道,也不确定。这些刺客是为什么要来的,她也不清楚。 她不知道能不能和凤天宸逃出这些人的包围,如果有一个人能逃出去,她当然希望那个人是凤天宸。 凤天宸看着她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语无伦次的说着话,神色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他的蔚儿啊,怎么这么傻,你是教会我爱的女子啊,你是那么的厉害,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凤天宸想着,欣喜与苦涩交加,嘴角却是不由得扬起轻笑,宣蔚儿看着他地笑,奇怪的看着他,脸色不由得有些泛红,“你,你在笑什么?” 凤天宸收起脸上的笑意,捏了捏她的脸,开口道:“放心,本王会安然无恙地带你回去。” …… 他们两人在这里谈情,而灌木丛里的黑衣人头目却是耐不下去了。他们在这里稳着,感情人家根本就不害怕,还跑去谈情说爱? 简直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他轻喝一声,道:“全力出击,速战速决,后方人马,放箭偷袭。” 黑衣人刺客们都相互点头示意,即刻,一波十几个又冲了出去。 刚刚回过神的凤天宸敛起精神,看着和上一波人差不多人数的黑衣人,提剑又厮杀起来。 宣蔚儿依旧是待在马车里,只是凤天宸没有再拘谨的站在马车门帘前了,跳下去再马车附近和这些人打斗着。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凤天宸蹙着眉,沉声问道。 这一波黑衣人的带头人恶狠狠地道:“告诉你了又怎么样,你能活着离开吗?” 凤天宸没有再多说,手腕一转,长剑刺出。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些刺客总共有多少个,总之似乎源源不绝的,来了一波却又有一波。 宣蔚儿躲在帘子后抓着门帘的手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简直是太惊险了,她不知道看到多少次那人的拳脚或是刀剑,差一点就要打在凤天宸身上。 虽然在这打斗的过程中,凤天宸似乎很轻巧地避开对方的攻击,还适时地将一些刺客消灭。看起来凤天宸的确是站在上风的,可是宣蔚儿却看得出来,他的移动速度似乎变慢了。 凤天宸已经开始疲倦了,这样下去,她们两个都会活不了的。 宣蔚儿拳头抓得死死的,放在心口的地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脑子飞快的想了想,似乎是作了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撩开帘子冲着凤天宸大喊道:“凤天宸,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他们不会杀了我的!” 她看起来的确不是这群黑衣人的目标,可是就是因为她无用,才有可能斩草除根。她自己,其实也不知道黑衣人会不会杀她。 凤天宸听到宣蔚儿的声音,猛然回头,自己却是被对面一个黑衣人踢到了,俊脸皱起来一副吃疼的样子,却看见宣蔚儿脸上却挂着淡笑,冲着宣蔚儿大吼道:“你出来做什么?不知道很危险吗?” 宣蔚儿一怔,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着他焦急的神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看了。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他,因为她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心里忍不住抽疼起来。 凤天宸固执,宣蔚儿也只能焦急地坐在马车里,凤天宸又和那些黑衣人打在一起,脸上又是那冷酷的神情,就像刚刚被踢得生疼是不存在一般。 宣蔚儿看着那在黑衣人中特别显眼的他,眼中不禁氲氤着水汽,他明明可以走掉的,可是却在这里死撑着。 第85章 你要什么条件都好 她看着那个方向,眸光突然放大,像是极致惊恐一样,突然就跳下了马车。 凤天宸正背对着马车,同三个黑衣人缠在一起,他们似乎看到了他的弱点——根本就没有打算和他打,就是在躲闪拖延。 凤天宸薄唇微抿着,这样下去一定是不行的。 余光不着痕迹地一扫,却看到一道粉色的身影再往这边跑来,他的眉眼爬上了怒气,正想开口道:“你跑下来干什么!” 到嘴边的“你”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宣蔚儿大喊着:“凤天宸,小心!” 凤天宸瞳孔立刻睁大,回眸一看,一支箭已经到自己半尺不到的地方,他还没来的及想,一道身躯就扑到自己的背后…… “嗯哼——”宣蔚儿发出一声闷哼声,利箭的刺入是什么感觉,她没有想象过,现在也终于体会到了…… 凤天宸眼眸睁得巨大,转身抱住那已经往后倒的宣蔚儿。女孩微笑着,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凤天宸眼中爬上了浓浓的惧怕,他嘴唇颤抖着,抚着宣蔚儿的头发,道;“蔚儿,蔚儿,没事,不要怕,本王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宣蔚儿勉强地扯了一个苍白的笑,背后的利箭刺入让她呼吸都疼,或许自己命到这里就要终结了,没想到,穿越到这里没多久,就要歇菜了。 她以前一点都不害怕死,可是如今,真正站在死亡面前,她却惧怕了,她惧怕离开凤天宸,惧怕就这样见不到他了。 她看到凤天宸眼底的害怕和焦急,她轻咳了一声,嘴边却是流出了更多的鲜血,“我……不怕……我……” 凤天宸掩住她的唇,眼圈已经泛红,“我不许你死,不许你离开我!不许!你听到吗!” 凤天宸红着眼圈,眼眸中却是带着怒气和恨意。他的鬓发间有些凌乱,风吹袭过来,扬起他染了宣蔚儿鲜血地衣袍和发梢,有如暗夜修罗。 宣蔚儿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就像鲜血被流走一样流逝着,意识也慢慢消退着。 她感觉自己的眼睛越来越撑不住,不停地往下掉着。 整个人都好累啊,好困啊…… 真想好好睡一觉…… 在宣蔚儿的意识消散之前,她只隐隐约约记得耳边传进来一句紧张地话语。 “不许睡,本王要带你回家!” …… 凤天宸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能撑这么久,直到白邵的援兵来到。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过得那么快,而怀里的女孩鲜血不断地涌出,却是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用了这辈子都没试过的速度回到了王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狼狈,头发散乱,衣袍凌乱,脸上充满焦急,却又混杂着害怕。 他二话不说就让人将全城的大夫叫了过来,还下令,不来的,过后处斩。 多么荒唐,这还是那个稳重的他吗? 床上的女子身上的箭已经被拔出,鲜血染红了那刚刚包上去的布。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 被叫来带我大夫跪满了一整个屋子,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前查看,却都是如出一辙地摇摇头,往后退去。 “王爷,请节哀,伤口太深太大,失血过多,王妃估计……” 最后一位,是太医院的太医,他是这些人了里面医术最高明的,却也都只能无能为力地摇摇头。 满屋子寂静着,几乎连呼吸声都要听不到。屋子众多大夫伏跪着,凤天宸坐在床边,他的身上也沾满了鲜血。 过了好几秒,那凝重的气氛,仿佛更凝重了,凤天宸却是突然开口:“救她。” 那太医很是为难,脸上也是出现了哀色:“太久了……真的……” 那太医还没有说完,就被凤天宸一声吼打断了:“闭嘴,本王让你救她!今天你们要是救不回她,你们就都得死!”凤天宸的眼眸中有着可怕的红光,仿佛一伸手,就要将一旁的小厮掐死。 那太医脸上亦是有一些害怕的神色,他讪讪地往后退了退,沉吟了一下,开口道:“王爷,在下无能,做不到。” 凤天宸一条布条往人群处甩去,有不少人都被甩得扑倒在地上,他怒吼道:“凤邯养你们这些人有何用,连个人都救不回来!” 他怒吼过后,又突然转身,眼中的戾气却变成了绝望,他的背影看起来都有几分落寞,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身躯,他静静开口道:“那,有谁能救得了她,本王不惜一切代价。” 那太医愣了愣,又低下了头,沉吟了一下道:“第一神医萧祁,或许有机会。” 凤天宸听到“萧祁”的名字,顿了顿,直接对着门口大喊着:“白邵,立刻让萧祁过来,若是他不来那么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尽了!” 不到半刻钟,萧祁就被白邵带着走进来,看白邵和萧祁的姿势,与其说是带着,倒是有点像是被押过来的。 “凤天宸,你突然让人把握弄过来,还说什么断了情分,是做什么……”萧祁还没有走进来,话语就传进来了。可是他最后一个字的话语还没落下时,看到满屋伏跪着的大夫,不禁噤声。 凤天宸扫了他一眼,声音沉沉的,听不出情绪,却能看到他眸子有些泛红,“救她。” 萧祁见他的神色,脸上亦是严肃起来,往床上扫了一眼,道:“我不随便救人……” 他的话音刚落,凤天宸闭了闭眸子,又睁开,似乎已经布满了血丝,“一个条件随便开。” 他的意思是,救了宣蔚儿,他就无限制答应萧祁的一个条件。 萧祁没有再说话,眨了眨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却也是缓缓从众多大夫的人群里走向床。 萧祁扫了床上躺着的宣蔚儿,她的身下已经染开一大片血花。他的目光所及,眉眼也是微蹙,脸上也浮上一片凝重。 他弯下腰,大手放在宣蔚儿搭来的手腕上,只感觉到她的脉象十分的弱。 他扫了一眼她背上的伤口和那箭,开口道:“怎么弄成这样的?” 凤天宸眸光闪了闪,有几分愤怒,而后又是几分伤感,“你一定能救回她的是不是?” 萧祁不忍地看了凤天宸两眼,“还好,再晚点,就真的救不回了。” 凤天宸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道:“那你快,快点,你要什么条件都好!” “你让这些人都出去吧!”萧祁道。 凤天宸一愣,摆摆手,道:“一群废物,都出去吧!” 那些大夫奴才都像是松了一口大气,慢慢往门口退去。 屋内只剩下凤天宸和萧祁两人,萧祁本想让他也出去,可是看到他那从未有过的哀伤神情,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 第86章 醒了 凤天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了,怎么看着宣蔚儿后背血淋淋的伤口,怎么看着那绷带慢慢地缠在她的伤口上,怎么看到她皱着眉久久不舒…… 两天过去了,宣蔚儿身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了,也包扎好了,可是却依旧在昏迷不醒中。 要不是萧祁,可能他已经失去了蔚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怎么在绝望的状态下,将全城大夫叫来,又让人将萧祁叫来,再看着萧祁给她涂药,给她喂了药丸。 他站在夏院门前,脸上满是倦色,他这两天基本上就没怎么合过眼,一直守在宣蔚儿床前,轻抚着她或许因为伤疼而微蹙起的眉眼,心里充斥难受和心疼。 阳光照射进来,一到人影从夏院门口跨入——萧祁背着药箱走进来。 宣蔚儿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少,这两日他也基本上待在六王府,为了救她,萧祁喂了她一颗极为稀有的大还丹,他身上一共就只有两颗。如今也就只有一颗了。 他看到凤天宸站在房前,整个人似乎都憔悴了不少,脸上也多了不少青色的胡渣。这两日,凤天宸的辛苦他看在眼内,亲自煎药,亲自喂宣蔚儿,亲自照顾他,根本没有出过夏院。 他认识凤天宸这么多年了,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因为情这个字变得如此。 凤天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远处的天空,连萧祁走近了也没有发觉。 萧祁轻叹着,道:“你别这样,要是王妃醒来,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凤天宸刚刚一直在想着到底是谁,出手派这么多人来刺杀他和宣蔚儿两人,真是太高看他了。 被萧祁的声音拉回来思绪,他眸子定了定,看向萧祁,倦色难掩,他道:“我知道,若不是她没……我也不会有现在这样。” 若不是宣蔚儿没死,他也不会让自己好好地站在这里,逼着自己吃一些饭,喝一些水,就是为了让她醒来,不担心。 萧祁垂眸,没有说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他终于懂了。 他拍了拍凤天宸的肩膀,往里面走进去,凤天宸看了他一眼,也跟着进去。 宣蔚儿的伤口实在是太大了,箭的冲击力太大了,她的身子这么弱能称下来真的不容易。 萧祁每日都要来给宣蔚儿把脉,更改药方。 而每日给宣蔚儿换药地事情都是由凤天宸来做,他不放心让别人来做,当时萧祁说的时候,她就直接说他来。 宣蔚儿依旧紧闭着双眸,微翘的睫毛就像是蝶翼一样。 萧祁扫了扫她的脸色,唇上已经有了几分血色,看来大还丹的功效已经完全到了。 他伸手把了把宣蔚儿的脉,对凤天宸道:“大还丹的药力已经完全有了,命已经包住了,但是因为大还丹,她还说不定什么时候能醒来。而她的伤口在愈合期,很容易发炎,你要注意好。” 凤天宸点点头,祈祷着发炎不要来,不然宣蔚儿肯定要多受苦。 可是想什么来什么,那天晚上,宣蔚儿就发起了高烧。 已经入夜,天气有些凉,浑身滚烫的宣蔚儿被包裹在被子里,全身却是拼命颤抖着。 凤天宸小心地抱着她,怕弄到她的伤口,却看到她同样微微颤动的嘴唇动了动,“冷……” 凤天宸被这一声轻唤吓得一怔,连忙拿被子更好的抱住她,嘴上柔声安慰着:“不冷不怕,我在。”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却发现和她滚烫的身体不同,那手指入手冰凉,就跟冰块似的。 他握紧宣蔚儿的手,想用自己手上的温度去温暖她的手。他不断搓揉着,宣蔚儿的手才慢慢暖了一点点。 他将宣蔚儿的手揣在心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一样:“放心吧,我在,不会离开的。” …… 宣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身上的那一阵巨疼,人就失去了意识。很累很累很困很困,根本就睁不开双眼。 这种感觉,应该就是以前所说的昏迷吧! 她在昏迷里,依稀感觉到有人给她喂药,喂水,帮她擦药,在她冷到忍不住叫出声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着她。 她还依稀记得,一道沉稳又让她沉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冷不怕,我在。” “放心吧,我在,不会离开的。” 可能谁也不知道,在听到这话时,她的眼睫毛极力颤动着,因为她想睁开眼睛,抱住他,可是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她动了动眼皮,一丝光从眼皮缝里透入,她感觉到极其不适应,不禁又眯起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将眼睛睁开一小条缝,感受着那光的刺眼。 又过了好一晌,她才适应了光。她睁开眸子,感觉很是清明,屋里都是熟悉的场景,这就是她的夏院,是六王府。 而这一切却又好像有些朦胧,有些不真实,像是都是假的一样。 她的手臂动了动,扯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让她忍不住咧了咧嘴,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比无比真实的。 宣蔚儿眼神一转,看到凤天宸就弗伏在床前,眉眼紧缩着,从前光彩照人的俊脸也变得有些憔悴,嘴边也留着一圈青色的胡渣。 她忍不住有些心疼,艰难地伸着手,轻轻地抚上他的眉心。 凤天宸睡得很浅,宣蔚儿的手刚碰上去,他的眼眸就睁开了,他的眼中有些浑浊,难掩倦色。 四目相对,宣蔚儿清明的眸子看着凤天宸的那一刻,他竟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像是做梦一样。 过了几秒,宣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凤天宸,开口道:“水……”她的声音很是沙哑,许是因为几日没说话的缘故。 凤天宸的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急急忙忙跑去倒了杯水过来。 宣蔚儿喝下一点水,却觉得索然无味,就放下了。凤天宸扶着她坐起来,身后还垫着个枕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宣蔚儿想着,问道。 凤天宸顿了顿,道:“你睡了四天了。”他的声音也是有些沙哑,听起来有些魅惑,可是宣蔚儿却有些心疼,因为凤天宸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 第87章 身体很虚弱 “我……”宣蔚儿想了想,正想动了动身子,却感觉到了丝丝疼痛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凤天宸亦是皱了皱眉,阻止道:“你伤口还没完全合好,不要扯到伤口了。” 宣蔚儿一把抓住凤天宸伸过来的手,径直说道:“你这几日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守在这儿?” 凤天宸目光定着那握着他手的小手,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黑眼圈,都快成大熊猫了……”宣蔚儿另一手在凤天宸的眼睑下摸了摸,眼中满是心疼。 她竟然能活过来,她觉得真的是老天眷顾。 凤天宸握住了宣蔚儿在他眼下轻抚的小手,正想开口,却被宣蔚儿柔声地话语定住了:“你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吗……” 凤天宸怔住了,片刻才轻轻抱住宣蔚儿,却还是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让她轻哼一声。 凤天宸忙缩着手,而这时门前一道调笑的声音响起:“才刚刚醒哦,嫂子身子还很弱,就算欲求不满也要忍忍哦!” 来者正是萧祁。宣蔚儿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萧祁那,萧祁就急急忙忙地背着药箱跑过来。 走到门前,才突然放慢脚步,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因为走得急而有些凌乱的衣衫,擦了擦额间的细汗,才带着一份戏谑的笑走进去。 刚走进去,就看到那温情的一幕,不禁调笑着。 他装作看不到凤天宸那瞪过来杀人般的目光,调笑着走过去,从药箱里拿出一条手绢,放在宣蔚儿手上,轻轻把了上去。 把了几秒,萧祁的手就抬起来了,他轻轻点点头,道:“恢复得还算不错,所幸的是经脉都没有伤到。” 凤天宸点点头,似乎终于是放下了一颗心头大石,看着宣蔚儿那淡淡笑意的脸蛋,双眼一黑,就往下倒下去。 宣蔚儿还在轻轻额首,却突然看到萧祁身后高大的身躯突然歪下,她的小嘴突然张开,指着那里惊叫着:“王爷,快救王爷!” 萧祁猛然回头,却看到凤天宸已经倒在了地上,眼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他脸上不禁有些焦急,他有些怒遏,有些操心地说道:“不是让你休息吗?肯定是那天过后根本没有想休息?肯定是这四天不眠不休的守在床前,累了也只是稍微眯一眯眼睛,这身体也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受得了!” 萧祁翻了翻凤天宸的眼皮,看了看宣蔚儿着急地神色,才缓缓道:“只是休息不好才晕过去,没什么大事,你躺好,不然凤天宸会气我。” 萧祁让下人将凤天宸抬到别屋的床上,可是凤天宸健硕的身躯太过沉重,众人都是抬不起,这时,宣蔚儿的声音响起:“放到我旁边吧!” 不知何时,宣蔚儿身边已经多了一出空位,萧祁一怔,微微额首,让下人扶着凤天宸上去,自己也是跟了上去。 萧祁走上前,轻轻塞了颗药丸到凤天宸嘴里,感受到宣蔚儿一直注视地目光,头也没有抬,不冷不热的解释道:“这是温和的药丸,只是调理补虚的。” 宣蔚儿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凤天宸关起药箱子,垂着眸子,突然又对宣蔚儿说道:“只要让他好好睡睡就没事了。”他顿了顿,沉吟了一下,“你亦是要多休息,发过烧伤口也是刚刚结痂,休息的时候最好是趴着。” 宣蔚儿点点头,萧祁倒是出去,素芯弄了一些稀粥给她,她也只是吃了两口,就说乏了,想来还是身子虚的缘故。 第88章 有眉目了 宣蔚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入夜了,身边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床单上的余温也都已消散,只有那上面些许皱褶才能让她想起来。 伤口结了痂,倒是没有那么疼了。她知道这都是萧祁医治的功劳,不禁抿了抿唇。 她才刚醒来没多久,素芯就从外面走进来,她看到睁着眸子坐起来的宣蔚儿,忙走过来道:“小姐,你醒啦!你怎么自己起来了,王爷说过不能让你自己起来的,担心重新扯开伤口!” 宣蔚儿摇摇头,“我没事。” 素芯注视了她两眼,见她却是好了不少,才道:“奴婢先去让人传给王爷,王爷说过,小姐醒来要禀告他。” 宣蔚儿微微额首,坐在床上没有动。不一会儿,素芯就重新回来了。 见素芯回来,宣蔚儿轻声问道:“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素芯怔了怔,如实答道:“王爷下午就醒了,看了小姐好一会儿,就走了。说是那群刺客的调查有了些许眉目,要去看看。” 宣蔚儿微微蹙眉,缄默。才休息了不到半日,真让他担心。她脑海里还想着凤天宸突然倒下的模样。他是个多么强的人啊,如今因为她,却变得那么脆弱。 宣蔚儿担心着,门口就传来开门的声音,宣蔚儿定眼看去,凤天宸已经跨步走进来。 他的胡渣已经清理好了,脸上一变得意气风发,丝毫没有早上那般虚弱的感觉,仿佛晕倒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凤天宸见宣蔚儿已经坐起来了,看到一边站着的素芯,厉色道:“素芯,你怎么让蔚儿起身了!” “我……我我……”素芯想解释着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而坐在一旁的床上的宣蔚儿却是轻轻拉了拉凤天宸的衣袖。凤天宸回眸看着她,听她口中有词道:“是我自己起来的,素芯有提醒过我的。” 凤天宸缄默,摆摆手示意素芯出去。 “那天的刺客有些眉目了,我们断定是皇族的人所为。”凤天宸见屋内无外人,皱着眉有些严肃地说着。 宣蔚儿抿了抿唇,道:“那日的人下手真是狠,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的架势。” “是啊,若不是在最后一刻白邵带着人赶来了,本王想我也命绝于此了。”凤天宸感慨着道,眼眸中却有几分痛恨。 宣蔚儿想到那日,突然有些紧张,又一伸手抓住了凤天宸的衣袍。她坐在床上,凤天宸站着,抬眸看他,有一种凤天宸居高临下的感觉。 她的语气有些紧张,“那日我记得你也被那些人伤到了,你擦药没有?” 凤天宸一怔,垂下眸子缄默无语。宣蔚儿昏迷了三日,他基本上就是衣不解带,受伤这回事早就抛得一干二净了。 宣蔚儿见他沉默不语,脸上亦是挂上了严肃的表情,眼眸子盯着他,认真的道:“给我看看。”宣蔚儿话音刚落,手就伸过去解凤天宸的衣裳了。 凤天宸伸手抓住她正在解他衣衫的两只小手,淡淡道:“应该没什么,一些小伤而已,从前练武也经常有。” 宣蔚儿瞪大眸子直视着凤天宸的眼睛,凤天宸被他灼热的视线逼得只能移开目光。宣蔚儿的手也完全没有要送开的意思,过了几秒,凤天宸还是缓缓放开了宣蔚儿的手。 宣蔚儿的小手飞快的解开凤天宸的衣衫,不一会儿,小麦色的肌肤就暴露在空气之中,健壮的上半身上,六块健硕的腹肌格外显眼。 而那小麦色的肌肤上,有着好几处斑驳的伤痕,有新的,有旧的。而那两处新的,还带着几分青紫。 宣蔚儿看着那些伤,眼睛不禁定住了,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轻轻抚上凤天宸那淤青的伤口,轻轻摩挲着。 凤天宸缄默着垂着眸,仿佛这些伤真的没有一样。但其实这些伤如果在普通人身上已经很严重了。 她抚过那淤青的伤痕,又摸到那看起来已经好了的伤疤,轻轻摩挲着,就像是一件珍宝一样。 可是这一番的抚摸却是将凤天宸弄得火起,他呼吸都变得有些燥热,一手抓住宣蔚儿还没离开他身躯的小手,道:“别闹。” 宣蔚儿抬眸看了一眼他,看他的眸子里似乎带着火光。她挣开他的手,又摸了摸一个凸起的伤疤,像是没有听到他话一样,柔声问道:“还疼吗?” “……”凤天宸没有回话,垂眸看着她。 她倒是自顾自地端详了一阵子,突然间凑上前,“当时一定很疼吧,我给你舔舔就不疼了!”她话完,没等凤天宸思考,就伸着舌头在他腰腹处轻轻一舔。 凤天宸身子一个激灵,他两只手托住宣蔚儿的脸,阻止了她的动作,正想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身体还没好!” 他话还没说出口,唇上一片柔软袭来,两只柔若无骨的手环上了他的颈项。 他本是站着的,而宣蔚儿坐在床上,被宣蔚儿的手臂一勾,他只能弯着腰就着宣蔚儿。 方才他觉得自己忍得住,可宣蔚儿突然地主动却让他最后一道防线都彻底崩塌。 凤天宸按住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和宣蔚儿青涩地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凤天宸的唇紧紧地贴着宣蔚儿的唇,重重的摩挲,描绘。 宣蔚儿被吻得七荤八素,微张着嘴,凤天宸的舌头就飞快地伸了进来。他的舌头在她的唇齿间搜刮着,就像是宣誓自己的主权一样。 凤天宸松开宣蔚儿,她脸上爬上了两抹红晕。凤天宸离开时一道银丝连接着两人的唇角,显得暧昧又萎靡。 凤天宸看着眼光迷离的宣蔚儿,轻抚着她的头发,她的身子已经软下来了,他调笑着道:“让你惹火?你的身子弱,就这样吧,下次一定不放过你!”凤天宸眼中带着宠溺和温柔,他一只手依旧扶着宣蔚儿,以防她倒下碰到伤口。一边准备站直身子。 宣蔚儿眼眸一转,却轻声道:“现在不就是下次嘛!”她手臂一勾,将凤天宸已经站了一半的身子带了回来,一个吻印在凤天宸的脖子上。 第89章 难不成还嫌弃我 凤天宸脑海里像炸开了一样,他怔住了,可是宣蔚儿的唇又凑了上来,欲望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按住宣蔚儿的脑袋,不让她的背碰到床边,一边大手已经钻入了她的衣衫。 两人的呼吸都紧凑着,火热着,到了最后关头,凤天宸一把拉开宣蔚儿,满脸压抑的神情,吼道:“不可以,会压到你伤口!” 宣蔚儿没有思绪,直接凑上前,“管他呢,都这种时候了还忍什么!” 凤天宸用力把她按住,脸上青筋都有些凸起,“要不……要不你在上?” “……” 在一番运动下,宣蔚儿趴在床上喘着气,满脸通红,身上也是通红,凤天宸怕她着凉已经帮她裹着一圈被子。 方才的事情真的让宣蔚儿想拿被子捂住脸,凤天宸竟然举着自己在……动……这让她真的是…… 凤天宸顾忌她的伤口,做了一次就放过她了。他躺在她身旁,虽然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但依旧呼吸有些急促,但是比宣蔚儿好得许多。 凤天宸躺在宣蔚儿身旁,一只手臂却还保持着环住宣蔚儿腰间地状态。他刚刚虽然是出力最多的那个,可是他却似乎一点都不累,只是因为激情而难以平静。 两人安静地躺着,突然凤天宸支起身子来,拉开宣蔚儿裹着的薄被,露出宣蔚儿的后背来,裸露的后背上有着一大道伤口,却已经结了痂。 还好并没有穿透内脏,不然那就很难保住了。 凤天宸端详了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宣蔚儿始终是刚刚恢复了一些精神,身子还是有些虚,她声音弱弱地说道:“留疤,你就嫌弃我了?” 凤天宸斜睨了她一眼,温柔的道:“怎么会呢,你怎么样我都会那么喜欢你。我会给你找最好的祛疤药,若是留了,那也没什么,我只是怕你自己不开心。” 凤天宸很少说这么一大串的话,宣蔚儿眨了眨眸子,侧了侧身子抱住了凤天宸。 凤天宸轻抚着她的长发,等她睡着,才重新帮她清理好穿上衣衫。自己去泡了个冷水,等自己因为抱着她而一直欲火焚身的身躯凉下来以后,才慢慢从木盆里出来,穿好衣衫,相拥而眠…… ——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三四日又过去了,宣蔚儿身上的伤亦是开始完全愈合,让她十分疼痒,想忍不住去抓,可是那样就会出血,凤天宸严令不许她去抓,她只能紧咬着唇,小拳头捏紧死死忍着。 她坐在榻上,刚刚才喝了素芯端上来的药,说是萧神医开的补血养神加快愈合的药,可是把她苦得直吐舌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宣蔚儿问到一旁的一个小丫鬟。 那个小丫鬟看了看外面的天,答道:“王妃,已经日上中天了。” 宣蔚儿点点头,说明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中午了,每到这个时候,凤天宸就会过来看她。自从她受伤过后,凤天宸基本上大多时间都是待在冬院的。 她数着手指,估摸着凤天宸快到了,而门外就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推门的声音过后,凤天宸才走进来。 宣蔚儿装作方才不知道他要进来一般,抬眸眼中满是笑意道:“你来啦?” “嗯来了。” 凤天宸将沾了露水的披肩递给一旁的小丫鬟到一旁的架子上挂着,走到宣蔚儿面前,见她闪着眸子看着自己。 他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道:“今天身子怎么样?” 宣蔚儿笑了笑,就像是被顺了毛的小猫一样乖巧,“好得很,你陪我吃饭吗?” 凤天宸笑了笑,道:“每天不都是这样吗?” 宣蔚儿摸了摸脑袋,好像的确是如此的。 不一会儿,丫鬟就进来了,行了个礼,禀告道:“王爷王妃,除了饭后甜点,其余都做好了,要现在端上来吗?” 宣蔚儿看了一眼凤天宸,没有说话,意思是询问凤天宸的意见,他决定就好。 凤天宸沉吟了一下,道:“过半刻钟再端上来。” “是。” 小丫鬟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宣蔚儿有些疑惑,她咬着下唇,丰满的嘴唇印出一道白痕来。沉吟了一会儿,她问到:“王爷,你不饿吗?” 凤天宸手中已经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书,他的眸光落在书上,听着宣蔚儿的话,也没有抬眸,径直道:“你不饿啊!” 宣蔚儿怔住了,半天才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的确是不够饿,看来凤天宸是依着自己来定夺的啊! 宣蔚儿思绪时,目光定在凤天宸的脸上。凤天宸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眸看了她一眼。四目对视,宣蔚儿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的眸子。 凤天宸很自然地移开眸子,转回到那书上,却感觉自己的脸似乎被灼热的目光灼烧着,注意力根本没办法集中,飘来飘去的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他侧目,沉吟片刻,突然转眸,声音魅惑地问道:“很好看吗?” 宣蔚儿显然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喃喃道:“挺好看的……” 话刚出口,宣蔚儿就回过神来,看到凤天宸那满是笑意的脸,宣蔚儿的小脸刹得红透了,她立刻回过眸子,不敢看他那张妖孽的脸。想到刚刚自己竟然又对着凤天宸的脸发花痴了,她就想挖个洞往里钻。 凤天宸好看地一笑,也没有言语,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非常明显的,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书上,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宣蔚儿侧着脑袋,呲着牙一脸悔恨的样子,发誓以后如果自己再被凤天宸的美貌迷惑也绝对不可以表现出来。 在宣蔚儿悲愤,凤天宸装傻的尴尬十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宣蔚儿打心底里感谢这个敲门地人,让她可以从这种尴尬的气氛中解脱出来。 她赶快示意了一下,让一旁的小丫鬟走去开门,白邵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宣蔚儿对着白邵笑了笑,凤天宸倒是抬眸轻轻额首。 白邵是凤天宸的侍卫,宣蔚儿还是不想干涉太多的。 白邵起身站好,说道:“禀告王爷,您让属下去查的事情有了结果。”他说完看了一眼宣蔚儿,没有继续说下去。 宣蔚儿感觉到了白邵的眼神,倒是很配合地笑了笑,对凤天宸道:“要不我去里间更一下衣?”她知道女人是不应该听男人的事情的,这样不合规矩。认为自己很识趣的她当然是想开溜。 第90章 谁都有可能 她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凤天宸却是叫住了:“不必,你过来一起听。” 他说着看了白邵一眼,“但说无妨。” 他知道白邵不是那种意思,他只是清楚自己不想让宣蔚儿听到那些奸恶的事情,而让她担惊受怕。而宣蔚儿想着什么他也清楚,是她想错了。 宣蔚儿怔了怔,但还是很乖巧地落座。 白邵顿了顿,开口说道:“王爷,您让卑职查那日刺杀你和王妃的人哪边的,已经有了结果。” 凤天宸眼神微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白邵点点头,“我们那日接受到了你发的隐藏信号弹后,立即赶去,最后他们都无法抵抗而悉数逃跑。” “您回府后,属下派了人在那里守着,得到您的命令,就将那受伤却还活着命的几个带了回来。救回了他们的命后,这几日我们严刑拷问,并搜了他们的身,确定他们是江湖上的‘刃’组织。然后我们调查了刃组织最近接触过的,除了北区的一户商家,却还发现了两个神秘的人。” “这两人的身份根本没有一点透露,也几乎无人得知,最后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出,这两人竟然是太子和二皇子。” 刃组织是近两年才建立起来的江湖组织,让无数人闻风丧胆,传言说只要花了高价下单,就基本能完成任务,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任务对象。 而这次凤天宸逃脱掉的案例,基本上就是少之又少了。 而刃组织出任务的酬金亦是非常地高,像是这一次派出这么多成员进行任务的,都能想象出来是天价。 这是多么狠辣的心思啊,都是流着同样血脉的亲生兄弟,却花费天价,请人来刺杀自己的亲生兄弟,丝毫不手软,这是多么心狠手辣啊! 二皇子早前还拉拢凤天宸联络合作,这才过去不久,就已经和太子联合谋害凤天宸了。 凤天宸的神色中有了几分冷冽,若不是宣蔚儿替他挡了一箭,或许如今的他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他微眯了眯眸子,这个结果在他看来还不算意外,“果然如此,二哥的野心还真是没有减弱过,三哥倒是真的傻,都已经封了太子,还被二哥当做利用的棋子。” 宣蔚儿听着,倒是了然,问道:“若说太子是受二王爷唆使。可是太子之位已定,二王爷就算除掉了你,又能作什么?” “父皇只是一天还在,皇位只要一天没有变更,这就是未知之数,谁都有可能。”凤天宸道。 “就算如此,除掉了你,二王爷有何好处呢?”宣蔚儿继续问道。 “二哥除掉了我,那么他就会减少一个他所认为与他争夺皇位的人,而没了我,城府不够二哥深的三哥,必然也会被他所害。”凤天宸自然是明白事情的所有利弊,“若是当初,本王同意和他联合对付太子,那么他就不会那么顺风顺水了,除掉太子后,他在本王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宣蔚儿恍然大悟,这么说,倒是凤天宸给了太子和二皇子这个机会了。 太子本就不够二皇子凤墨轩心机高,若是凤天宸也进来搅和,太子就只能哑口无言被废掉了。凤墨轩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可是凤天宸的计谋又怎么是他能对付的。 “此次的刺杀行动不成功,刃组织必定会有太子和二皇子的不满。毕竟刃组织的规矩是办不成功也没有酬金退还。而且这次的不成功,太子和二皇子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短期内都不会敢‘打草惊蛇’,这次他们倒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白邵有一些心灾乐祸地说道。 凤天宸倒也是勾唇一笑,这抹笑很妖孽,却是让人有些心寒畏惧,“不管怎么样,这次,既然他们非要招惹本王,那么以后,也别怪本王不客气。” 若是一些小虾米的阻烦,他也当做没有发生过了,可是他们伤了蔚儿,他就不能放过。 “继续密切关注与这事有关的人,有任何情况一定要来和本王说。”凤天宸思绪了一下,吩咐道。 宣蔚儿没有说话,心里倒是有些后怕。背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当时的痛仿佛就近在咫尺,若是她不在,凤天宸以一敌百,亦好不到哪去。 白邵应着,伏了伏身,就往外走去。 一出门就看到素芯领着一个小丫鬟,端着已经做好的午膳准备走进去。 白邵眼眸动了动,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他微微额首,满脸平淡地说道:“素芯姑娘,来送饭?” 素芯眼眸平静地看着白邵,极力压下心头的别样感觉,对着白邵友好一笑,回道:“是的,白大人,我先进去了。” 白邵亦是同她互相点点头,两人擦身而过。 …… “什么?没完成!就凤天宸和那女人两个人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杀死?”某楼的包厢里,太子震怒的声音传出。 刃组织的领头人,低着头,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抱歉了,两位公子,六王爷身手了得,本来就要偷袭成功,可是那王妃突然跑出来,挡了一箭,后来凤天宸的援兵到,就没机会了。实在抱歉,恕难完成。” 太子和凤墨轩都坐在席上,脸上蒙着面具,让人看不出他们的真实面目。 太子一拍桌子,火气很是大,说道:“花那么多银两都没能杀死一个凤天宸,都不知道你们刃组织是不是徒有虚名!” 刃组织听到此话,那负责人也似乎有些不耐,他起身,道:“是不是徒有虚名,我不知道。可是那钱,就是没得退的,这是我们的规矩,若是还想做这个任务,可以重新花钱下单,鄙人我还有事,先告辞。”那人说完,就转身走出去了,根本没有等太子二人回应。 太子被气得脸都歪了,正想站起来打骂道:“大胆刁民,竟敢对本太子不敬!” “大胆”二字还没出口,他就被一旁的凤墨轩拉住了衣袖,凤墨轩在他耳边轻声道:“三弟,你是太子,切莫鲁莽,让人发现身份可不行!” 太子定住了身子,到嘴边的话也被重新咽回去,他只能看着那刃组织负责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慢慢坐回原位。 凤墨轩说得有道理,若是被世人知道了堂堂太子竟然高价让人刺杀自己的亲弟弟,他的颜面就将不存。 第91章 不甘 他想着,亦是慢慢收敛起欲发的怒气,手握着茶盏的力量逐渐加重,一声闷响,几块破碎的瓷块躺在他手里,一道鲜红的鲜血顺着指边流下来。 凤墨轩讪讪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这件事情其实是他给太子出谋划策的,如今不成功,还是他自己惹了这太子不快。 这刃组织也是够狼的,生生要了那么高的酬金,而那酬金的一半以上都是太子出的,事情却没有成,凤墨轩也实在不敢多言。 他看着太子隐忍着似乎随时都要爆发的怒气,又看了看那个被生生捏碎了的茶盏,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太子息怒,这个刃组织做事不善,改日我一定派人看看,好好整一整。” 太子微眯了眯眸子,怒气慢慢消退下去。刚刚自己的确是失控了,要是在外失礼了就不好了。他回过神来,看到自己手中的碎瓷片和流着不止的血,愣了愣,看到一旁的凤墨轩讪讪地神情,他才正了正色,缓缓低声道。 “刚刚是我冲动了,还好有皇兄在,不然这就麻烦了。” 凤墨轩见太子似乎恢复了,也一副没关系的笑了笑,说道:“太子多言了,那刃组织确实是得寸进尺。”他压着声音回着,在宫外以太子皇兄这些称呼,还是要小心至上。 他又对着帘外看了看,起身,提高声音道:“来人,公子的手伤到了,来人包扎一下。” 外面守着的奴仆应了一声,脚步声响起,又很快的消失到听不见。 凤墨轩起身,走到门前,往外面探了几眼,拉着门关上,转身坐下,道:“太子,如今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便只能先按兵不动了。” “哼,这次不成,本太子就不信下次我那好弟弟还能逃掉第二次第三次!”太子微眯着眼,一副不杀了凤天宸不罢休的样子。 凤墨轩附和着微微额首,接着说道:“不过这次凤天宸可能会知道幕后的人就是我们,有所防备,甚至会有所反击,太子也有多加防备。” 太子不屑一笑,“他还能做出什么,本太子又怎么会惧他!这次若不是那什么女人护着他,他也不一定能看到今日的太阳!” 刚刚刃组织的人说的话,他还记在脑子里,若不是凤天宸的那个新娶的王妃替他挡了一箭,让他们拖延到援兵的到来,事情也不一定会失败。 凤墨轩的脑海想到了不久前在宣府里看到的那个灵动美丽的脸庞,不禁邪魅一笑,“听说凤天宸对这个女人宝贝得很,这中这一箭,不死也重伤,够他心痛好一阵子!” 太子听言,更是鄙夷地笑了笑,他的世界里总是不缺女人,让他宝贝的也只有储君位和皇权,“对女人也宝贝,女人也不过是个工具,真是个只懂风花雪月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嘴上嘲弄着凤天宸,心里也是不禁暗爽,愉悦的笑出声来,一旁的凤墨轩见此也只能跟着一起笑。 笑着的太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笑,开口问道:“对了,那替他挡了箭的女人是哪家的?” 凤墨轩一滞,脑海里仿佛又出现那一张姣好的面容,他不禁甩了甩头,装作思绪的样子,回道:“好像是宣家的女儿。” “噢?就是那个丞相嫁出去的三女儿吗?”太子问道。 凤墨轩点点头,“太子你也有所耳闻?” 太子勾唇一笑,脸上是那种嘲讽的表情,“宣家三个女儿,两个大的前几日才入宫嫁给了我们的父皇,而这个最小的却嫁给了我们父皇的好儿子,真的是,本太子听着都想笑了。” 这种忤逆的话,在皇宫里谁也不敢提,可是这出来了,太子就有些肆无忌惮了。皇族内乱伦本就是见多见惯的事情,再加上如今也不过是姐妹之间嫁了父子,在皇上的威压下,也没人敢说什么。 任谁心里都清楚,都装作不知道,可是太子却拿出来说了。 凤墨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有回应他。他开始就觉得太子实在是愚蠢,自己是不是找错了笼络的对象。 “不过这宣义可是丞相,三女儿受伤的事情,若是知道是谁做的,若是他特意针对,倒也是个麻烦。”太子摸着光洁的下吧说着,似乎很是愁心。 凤墨轩思绪了一会儿,断然的摇摇头,道:“不会,那宣氏只是宣家的庶女,本就不受重视,宣义如今知不知道她受伤了或是死了都是一回事。” 当初在宣义的生日宴上,凤墨轩可是在暗处观察着,这宣家和宣蔚儿间地情分几乎是没有,而这两边的关系都似乎有些水深火热。 太子点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是一个女人受伤了,对凤天宸根本就没有什么打击,实在是太失策了。” 凤墨轩听到太子责怪失策的问题,立即起身,微微伏着身,像是请罪一般:“太子,是我这次没有考虑周到。” 太子脸上似乎也舒缓了一些,站起身,拍了拍凤墨轩的肩膀,似乎很友好的说道:“皇兄不必如此,我不怪你。说了那么久,我去一下包扎伤口。”他说着,又拍了拍凤墨轩的肩,转身走出去。 凤墨轩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本来抱着的拳却是越握越紧,最后青筋都凸显出来。 他明明比太子还长上一岁有多,可是却要屈于人下,被人颐指气使。明明他是皇兄,却要他对着那太子俯首听命,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他就能得到? 明明自己比他聪慧,比他有能力,可是父皇却封了三黄弟做太子。他不甘心,不甘心居于人下!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手指关节用力而发出的喀咯喀咯声,莫名寒人心。 第92章 树大招风 凤邯皇宫。梅致轩。 宫苑内新栽上了不少四季海棠,这是皇上新赏赐来的,听说是前不久才从外域进贡而来。 “恭喜绫妃娘娘,娘娘金安。” 一众十几个奴仆跪在殿前,梅致轩皇上先前下令重新装潢,如今的梅致轩东院已是金碧辉煌,十分气派。 坐在主座上的女人唇如朱砂,脸上画着美艳的妆容,身着华服,正是前不久才进宫的宣彩绫。 她打着关系,成为第一个侍寝的小主,凭借着那张好看的脸和有用的身份,通过欲擒故纵和谷种魅惑的手段,很快的得到了皇上的极致宠爱,没过多久,皇上就下旨封她为妃了。 今日就是她封妃的正日子,看着地上匍匐着的数十个奴才,想想自己入宫时才不过两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所坐的位子正对着那雕花大木门,她东院的大门敞开着,正对着对面的西院。 西院是她那好妹妹宣彩萝的住处,她入宫至今,都依旧是宣婕妤的名号,也没有得过皇上一次的雨露恩宠。 对面的大门紧闭着,门口只坐着一个闲着无事的十四五岁小丫鬟。不只是今日,那西院几乎每一日都紧闭着门,也不过来同宣彩绫说话,每次出门的时间都能完美的和宣彩绫错开,就好像故意避开一般。 宣彩绫看着对面看起来和东院强烈对比的西院,那看起来有些破旧发白地木门和往日一般紧闭着,勾起的嘴角不禁勾的更深,看起来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是她故意让人去传宣彩萝身子抱恙的消息,很快就传到皇后耳中,自然是派人来看看,没想到宣彩萝竟然还没否认。 这么一来,皇后自然是说让她还好修养,等身子好了,再服侍皇上。开始那会儿,还时不时有太医来看看,现在连个问的人都没有了。 宣彩萝平日里根本就低调到像是不存在一样,大家都快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个“身子抱恙”的宣婕妤。 她画的勾起的眼角挑起,扫了一眼座下的奴才,又微微收敛起些许笑意,最后变得只是微微扬起嘴角,沉声道:“起来吧!今日是本宫的大日子,都警醒点,打后你们在本宫这服侍皇上和主子也会是好日子连连。” 那些奴婢又伏了伏身子,异口齐声应道: “是,奴婢谨遵娘娘的话。” “是,奴才谨遵娘娘的话。” 宫女和太监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却依旧是非常整齐。 娘娘,只有妃位以上才有的称谓,这个称谓是尊贵的,连皇子见到妃位以上的妃嫔都要带着妃子的姓尊称一句“娘娘”。 “娘娘,奴才陆景福一定会带着梅致轩众奴才好嗨伺候皇上和娘娘,娘娘放心。”说话人的声音阴阳怪气的,正是这梅致轩的大总管——陆景福。 他从前是跟着那太妃手下做小太监的,资历够了,就被分到宣彩绫宫里,这还没多久,宣彩绫就封了妃,他也自然而然成了梅致轩冬院大总管。 他看起来是个老实的人,可是实则却是计谋不少,懂得讨好主子,亦是十分受宣彩绫的信任。 陆景福站在前面,一脸奉承的样子,一旁站着的是梅致轩一众宫女之首,素月姑姑。 说是姑姑,其实也不过是二十的年纪。她是宣彩绫的陪嫁丫鬟,这辈子就跟定宣彩绫了。 一众奴才起身,宣彩绫睨着座下,倒是很有气派。开始时,每日给皇后请安,见着那些比自己品级高的妃嫔,都畏首畏尾地行礼问安,看着对方那大气昂然的样子,却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也会如此。 端着架子,正想起身,门外就传来一道高昂又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她脸上一怔,却又立即扬起一个适合的笑容,缓缓抬起手,一旁的侍女就立刻走上来搀扶着她慢慢走到门前。 明明是能自己走的,可是这就是礼数。 她站在门前,双手叠放在身前,脸上依旧是那抹甜甜的笑。 不一会儿,一个长相成熟俊美的男子穿着龙袍走进来,凤氏的人似乎基因都很好,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俊美无比的。 皇上脸上端着温和的神情,宣彩绫一见来人,就屈膝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没有人走上前扶她。等着皇上走上前,亲自扶起她,脸上噙着一抹笑,道:“爱妃,今日是你封妃的日子,难得高兴,快起来,陪朕说说话。” 宣彩绫起身,娇媚一笑,应了声“是”。两只手不着痕迹地钻在皇帝的臂弯上,娇笑着同皇上走进去。 宣彩绫趁着皇帝不注意的时候,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得意的神情。她知道后宫嫔妃挽着皇上的手是不合礼数的,可是她第一次不记得礼数试探着挽上去的时候,皇帝竟然没有阻止,看着心情也是舒畅的。 她试了好几次,皇帝都是没有阻止。前一阵子,她装作天真的不知道这个规矩,向皇上行礼请罪,皇上笑着说就喜欢她这种天真的小性子。 既然如此,她就经常挽着皇帝,靠在他怀里,其他的嫔妃在皇帝面前都是相敬如宾,礼数有嘉,可是宣彩绫就是如此,显得好像有特权一般。 她能看出来,皇帝对她的喜欢。虽然皇上年纪上是比她年长了不少,可是这至高无上的地位,以及那俊美成熟的面貌,亦是让她找了迷。 宫里有很多人都知道皇上对这个新入宫的妃子的宠爱,不到一月封妃,一月中半月都留寝在梅致轩。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是这宠妃还不顾宫中的一些礼数,皇后本是顺着皇帝不多说的。可是宫里的人日日说,她也烦,就去随口说了几句,宣彩绫倒是好像没出来说什么,只是皇上却特地和宫中数人说宫里的妃嫔就像一家人,无需多礼。 是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大家自然是清楚的。 树大招风,宣彩绫知道,但是她更知道,只有自己更强大,才不怕那些空穴来风。 第93章 不要白不要 “皇上,您刚刚才下朝,累了吧,臣妾给您捏一捏肩头,是臣妾专门学的,听说能舒缓疲劳,放松精神。”宣彩绫笑着道。皇帝身上穿得就是下朝的朝服,虽然脱掉了披挂,可是那闪眼的明黄色倒是很明眼。 “嗯。”皇上轻轻应了一声,闭上了眸子,侧着身子。 宣彩绫见如此,知道皇帝是让她去捏,她笑了笑,走到皇上身后,就用着六根手指轻轻捏了起来。她的尾指上都戴着华丽的指套,她也没有脱,径直翘起来甚是好看。 皇帝闭着眸子,任由宣彩绫捏了好一会,也没有言语,看起来似乎是享受的样子。 宣彩绫手上没有停下,向着一旁的素月打了个眼色,素月微微额首,慢慢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素月端着托盘走进来,宣彩绫停下手下的动作,走上前接过那托盘上放着的瓷盅,那瓷盅上还画着五彩蜡画,很是好看。 皇上感觉到宣彩绫停下了动作,不由睁开了眸子,问道:“为何停下了?”看到宣彩绫已经端着一盅汤水了,疑问的眼神看了看那瓷盅,又看了看宣彩绫。 宣彩绫笑了笑,将瓷盅的盅盖打开,一阵清香的参香飘出。她用瓷勺轻轻搅了几下,道:“皇上,这是昨晚臣妾让奴才提早三个时辰熬制的参汤,味浓补身,皇上先喝几口润润嗓。” 皇上垂下眸子看了两眼,鼻间亦是飘来人参的浓香,没说什么,接过参汤,喝了先是喝了两口,觉着入口甘香,就一口一口地喝起来。 宣彩绫看着瓷盅里的参汤慢慢减少,渐渐见底,嘴角亦是扬起一个不着痕迹的笑。 等皇帝喝完,就接过那完全喝光的瓷盅,递给一旁的素月,素月和她交换了一下眼神,拿着那瓷盅递给一旁的丫鬟。走到不远处放香炉的案台上,点了一点香料,徐徐的白烟从炉口中吐出,阵阵让人有些迷醉的浓郁香气散布在屋内。 放下了瓷盅的皇帝,又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出来的书看着,她站在一旁,悄然打量了两眼,沉吟了一会儿,慢慢走过去,坐在皇上身旁。 她坐得离皇上很近,皇帝感觉自己鼻翼间都是宣彩绫身上的香气,虽然怪怪的,可是他却很想闻。 宣彩绫这个新入宫的妃子,在他看来,年轻貌美,性子温纯,又是朝中重臣嫡女,又合他心意,他从来都是乐意宠幸她的,可是却没有现在这时刻那么想要她。 他忍不住摇了摇脑袋,想将精神集中在新看的政本,可是却觉得心中燥热难耐,就像是被轻轻地骚挠一样,鼻间混杂着宣彩绫和屋内的浓郁得刺鼻的香气。 他忍不住将一只手放在宣彩绫的腰间,轻轻抚动着,却看不到宣彩绫嘴角轻轻勾了勾。宣彩绫很自然地将身子靠到皇上怀里。 宣彩绫今日穿着那封妃的华服,方才那肩挂已经被取下,抹胸的设计让她的胸看起来更加浑圆。而在皇帝的角度看过去,更是让他身心沸腾。 宣彩绫似乎不知道皇上的神情落在上面一样,故意地垂了垂脑袋,挡住了皇上的视线,皇上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动了动身子,视线又重新落上去。 皇上却是不知道,现在的宣彩绫脸上却是意料之中的得意表情。在她那碗放了壮阳药的参汤和这一夜倒香料下,皇上还怎么把持得住,再加上她早晨沐浴时身上抹的精油。就算是这大白天,皇帝依旧是要把持不住。 她知道,皇上已经差不多要忍不住了,因为他手上拿着的书,未曾翻过半页。 宣彩绫动了动身子,胸前的浑圆亦是跟着动了动,像是两只小白兔跳了跳。她能感觉到皇上灼热的鼻息喷在她的颈项上。 正想再多动作,她却是凌空而起,忍不住轻呼一声,已经被皇上拦腰抱起,走向不远处的床榻。 一直站在一旁的素月却是很懂事的垂下眸子,招了招手,领着屋内的奴才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屋门。 皇上抱着宣彩绫到榻上,笼罩着整张床的纱帘被轻轻一扯,灰黑色的帘布完全遮住了整张床,床内都变得同晚上一般黑暗神秘。 榻上春光乍现,亦是没能传到屋外的院子,旖旎的气息中,只能听到男女的闷哼声在屋内想起,若是让人听到了定会让人面红耳赤。如今,却是无人敢听……- “六王妃,这是绫妃娘娘晋封后送来的礼。”从宫里来的姑姑将一大摞锦盒放下。 宣蔚儿眨了眨眸子,确实没想起这姑姑说的绫妃娘娘是哪位,“姑姑,敢问绫妃娘娘是哪位贵人?” 那位姑姑失笑,“王妃可真是多事易望,绫妃娘娘正是您的亲姐妹啊!” 宣蔚儿诧异,问道:“宣彩绫?” 姑姑点点头,却是不知道向谁行了个礼,“绫妃娘娘的名讳奴婢不敢直呼,先行赔礼请罪了。” 宣彩绫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再和这个姑姑说下去,“那多谢姑姑了,时间不早,你先回宫复命吧!” 那姑姑行了个礼,“是,奴才告退。” 那姑姑刚踏出门槛,宣蔚儿嘴里就喃喃着:“前不久不才什么绫美人吗?这么快就封妃了,还真是心机不低。” 她撇了撇嘴,看向桌上放着的大大小小锦盒,“还送来这么一些东西,来向我耀武扬威比我高了一个辈分吗?”她知道,现在的宣彩绫是皇上的妃子,按照什么辈分来说,她算是宣蔚儿的“岳母”之一呢! 她随手打开一个锦盒,看了看,确认没有害人的东西以后,也没有任何稀罕的目光,只是将锦盒一个个盖好,才吩咐素芯道:“看看这些锦盒里哪些有用,哪些没用。有用的就收进库房低层,没什么用处的扔掉就好。” 宣蔚儿才不会直接将那宣彩绫送来的礼全部扔掉,反正送来的,白要白不要呢! 第94章 谁都不可以伤害 自从宣彩绫封了绫妃后,宣府上下就吐气扬眉的,特别是宣义,连上朝觐见时仿佛都带了几分得意。 作为宣义朝中竞争对手李尚书对此很是不忿,看不惯宣义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可是自己生的两个孩子都是儿子,根本就没这个机会。 想想虽然宣义虽然膝下无子,可是生的几个女儿都光耀门楣的。当初自己还暗地嘲笑宣义生不出儿子,如今却是还不如生个女儿呢! 宣义如今倒是一点都不后悔自己那大女儿入宫去了,还不时书信进宫让宣彩绫在皇上面前给宣家美言几句。 过了好一段日子,宣彩绫的妃位亦是坐稳了,亦是不忘摆起了娘娘的架子,有时也不忘训诫那些飞上枝头变凤凰被皇上新宠幸过的小侍女。 而这一日,宣彩绫起身过后,兴致上来就带着一大群侍从到御花园走走。 大清早的,御花园里亦是人影寥寥,只有几个打扫园区的小太监在扫着地上掉落的枯叶。 几个小太监见宣彩绫走过来,都弯着腰伏着身子行礼退下去。 虽然宣彩绫才起身,却是精心打扮过。她是宫里妃位上打扮最华丽的一个,不过皇上宠她,谁也不敢说什么。 她今天穿的只是云纹百褶裙,根本没有行走上的不便,却是由素月馋着她的一只手,缓缓走在御花园的小石径上。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甚是壮观。 宣彩绫走着,突然停下来,一旁的素月也是立即停下,身后的奴才都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站着。 宣彩绫站在一簇花前,那是正在盛开的芍药花。想起前不久这里栽的还是合欢花,想必是那合欢花谢了,就栽了这更加美艳动人的芍药。 她看着那花直发愣,心里不知怎么得,竟涌出一股寒气。 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 她触碰着花的手指猛地一颤,那被她扶起的花枝猛然跌落,那已经盛开的花蕊猛然颤抖,花上掉落下好几片花瓣。 她怔了怔,正想弯下腰捡起那片花瓣,一阵年轻的女声却是钻进她的耳中。 她微蹙了蹙眉,一旁的素月正想开口问她:“娘娘,怎么了?”却被她凌厉的眼神一扫,一摆手之下,将话咽入腹中。 她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跟着她,她提着裙尾,掂着脚往声音的方向慢慢走去。 那是草丛后的一处石桌凉椅,由于靠近了,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宣彩绫看着那人的面庞竟直觉得眼熟得紧。 宣彩绫躲在木丛之中,弯着身子,毫无端庄的仪态,一副偷窥狂的样子。 那女子是前几日被皇上宠幸的小宫女,皇上见她乖巧,就封了个婕妤给她。她身边站着的是她唯一的一个侍女。 她自从被皇上宠幸过的那一天后,皇上就日日都翻她的玉佩。而昨日,那个绫妃娘娘竟然突然召见她,将她训诫了一顿。 她虽然是宫女出身,却是烈性得很。心中一直忿忿不平。 只听她跟她那小侍女道:“那个绫妃不就是嫉妒我比她年轻漂亮吗?让我不要狐媚皇上影响朝政,我到还记得几月前绫妃受宠的宫中哗然!” 她身旁站着的小侍女低着头,轻声应道:“主子,宫中人多口杂,也是个是非之地,您也不是没见过那宫里的兴衰迭起。” “也对,绫妃当时何其受宠,何其风光,如今虽然皇上依旧顺着她,可是却是不如从前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穿进宣彩绫的耳中,就像是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她心里。她的拳头紧握着,脸上青筋凸起,确实玫瑰发出一点声响。 她看着那石桌前虽然稚嫩却精致的面容,终是想起了她的名号眼中闪过几分杀意,深吸了几口气,脚上不加掩饰地踏着步子离开。 那边坐着的小婕妤听到声响,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谁?” 见无人回答,她身边的小侍女走到木丛前看了看,却只见到不知道哪位妃子的大队走出了好远,只能看到最后的几名宫女太监。 小侍女打量了两下,回过头来,只说道:“主子,可能是有猫儿在玩闹吧!” —— 六王府夏院书房。 “王爷,老姑姑她……” 白邵站在门前,抱着拳,平日里直言不讳的他今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凤天宸坐在案前,听着白邵的语气,不由得握了握拳头,他闭上眼睛,就像是叹了一声气一般,轻声道:“本王知道,你先出去吧!” 白邵抿了抿唇,却依旧没说什么,俯身行了个礼,对着闭着眸子的凤天宸说:“王爷请节哀,属下告退” 凤天宸没有再回应他,等白邵踏出房间,他张开双手,却看到手中本来握着的毛笔,赫然已经断裂成两条,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他看着断裂开的毛笔,沉吟了一会儿,又将手心缓缓合起,运着内力,暗暗一捏,毛笔在他手中碎成一摊木粉。 他轻咳两声,起身走到门前,衣袖一拂,推拉的木门猛然拉开。白邵站在门前,还没有走。 白邵见他走出来,回身行了个礼,“王爷,还有何事吩咐卑职?” 凤天宸似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才缓缓道:“这件事除了你我知道,不能再告诉第三个人,山间小屋善后好。若是王妃问起,绝对不能说出来,她执意追问,就说姑姑厌倦了这里,去了别的地方周游。” 白邵怔了怔,立即点头,“卑职明白。” 凤天宸深深的看了天空一眼,良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白邵在一旁立着凝望着他,既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 良久,凤天宸的身子动了动,才开口道:“查一下到底是谁做的,不管是刃组织还是皇兄,还是谁,本王都需要一个结果。” 他顿了顿,接着道:“本王的人,也不是被人随意杀剐伤害的!”他说着拳头捏紧,半天都没放开。 …… 二月初,草长莺飞,凤邯京都内都变得有些郁郁葱葱,被寒天冰冻的生机开始复苏,呈现出点点绿翠。 除开皇宫内的外域奇植物,平民百姓中的植物生机都要等到二月十五过后。 因生机复苏,每年的二月十五,皇家必定会举行家宴,无论是镇守多远边关的族人,都要回来,欢聚畅饮。 第95章 王爷我错了 而京都城内,在二月十五这一日,家家户户都会张灯结彩,在门前挂上一串各色的串花,寓意新一年吉祥如意。 离着二月十五还有几日时,城内的人们就开始布置起来,在各家各户的檐边上都挂着大红喜色的灯笼。门前贴着那新一年的福画。家里的女眷和孩子都围在一起,动手坐着二月十五必吃的一种糕点——青露糕。 摘下二月初最早最嫩长出的新叶,新叶不能沾上一滴初春的露水,放上几日,待新叶里的水分悉数蒸发。再取没摘下新叶上沾上的露水,和着面粉和糖搅和成糕,口感清新而软糯,有着叶子的清香和露水的清新,仿佛在诉说着春日的来临。 宣蔚儿这几日亦是收到了宫里来的旨意,二月十五的皇家家宴,凤天宸与她必定是要参加的。因是一年一度重大的宴会,所以还得带上那陈欣仪。 桌上放着素芯从街上买回来的青露糕,她还没有动,在她眼里这二月十五不正是和从前过得春节一般。 只是凤邯地域优越,国都内应是处于南方,所以冬日亦是没有下雪。倒是让从前也没看过雪的宣蔚儿有些遗憾。 府中的人亦不是没有会做青露糕的厨娘,可是凤天宸是不喜青露糕的,所以多年来也没派人准备。 宣蔚儿也从来没吃过,也不想麻烦,就让素芯出去买了几块回来尝尝鲜。 想起当时她说自己没吃过青露糕时,凤天宸疑惑的神情,她就忍不住叹气。 “王爷,青露糕是什么味道的?” 看着书的凤天宸没有移开眸光,淡淡道:“就是那样……你想吃?” “没有没有,就是想试试什么味道!” “你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一次青露糕吗?” 宣蔚儿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额……可能小时候吃过,可是时间太久了我都忘了什么味了……” 在凤天宸奇怪的目光里,她只能低着头。凤天宸原来要让府里的厨娘去做的,可是在宣蔚儿的一再要求下,才让素芯去铺子买了些许回来。 她看着青露糕,心里想着或许从前的宣蔚儿是吃过的吧……也不知道凤天宸会不会想些什么…… 她殊不知凤天宸根本就没有乱想什么,只是觉得宣家对她实在是太差了,连青露糕都不曾让她尝过…… 她看着那青绿色的糕点,她像小狗似的嗅了嗅,拿起竹筷夹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原始的草叶味在口中化开,宣蔚儿细细咀嚼着,却是半天吞不下去。因为那叶子的清新气味实在是太大了,让她有一丝丝作呕的感觉。 咀嚼了好久,宣蔚儿才将那一小口已经没有味道的青露糕吞入肚中。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这种凤邯国多年以来的习俗,凤天宸竟然也会不喜,原来是他和自己同样都是正常的品味的,一股子树叶味怎么吃…… 她端倪着被她咬了一小口的那块青露糕,沉吟了片刻,果断将它扔进了一旁的盆子里。 剩下的那半打左右的青露糕,她看着吞了一下口水,果断拿起来给了素芯,让她分给府里喜欢吃的用人。 才刚把青露糕分发出去,凤天宸就忙完过来了,他看到宣蔚儿看着那绣布直发愣,又想起她先前对于青露糕的好奇,不禁问道:“吃到青露糕了吗?” 宣蔚儿口中本就还有那新鲜叶子的味道,感觉胸闷闷的,被凤天宸这么一提,就更加不想吃东西了。可是自己挖的坑还是得自己填,她闷闷地答道:“吃过了,没吃多少,剩下的分给了下人。” 凤天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问道:“觉得如何?” 宣蔚儿抬眸,疑惑,“嗯?” “青露糕。” “噢……”宣蔚儿明白凤天宸问她的是觉得青露糕味道如何。她眨着眼睛笑了笑,“王爷的决断是英明的,以后府里还是少出现青露糕吧,反正王爷也不喜欢!” 本是垂着眸斟茶的凤天宸亦是抬眸,右边的眉毛轻轻一挑。见宣蔚儿强忍着一副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不禁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凤天宸并没有揭穿宣蔚儿的小心思,让宣蔚儿暗自得意了那么一小会儿,反正自家傲娇王爷是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对不对。 反正自家王爷可攻可撩可扑倒,上得厅堂下得了……不知道能不能下厨……上得了战场,能让她几日下不了床! 心里暗自各种意淫的宣蔚儿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些奇怪的表情,凤天宸见她那不正常的表情,脸色一沉,厉声道:“宣蔚儿,你在胡想些什么!” 宣蔚儿猛然回神,嬉皮笑脸地冲着凤天宸道:“当然是在想我家好看又好用的夫君啊!” 好看……又好用…… 这话宣蔚儿说出口以后,亦是觉得……很有深意…… 跟着凤天宸,脸皮也是不直觉地变厚了。她死死地盯着凤天宸,见他面上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却不着痕迹地侧过脸庞,那露出的耳根子上竟微微泛红。 她眨了眨灵动的眸子,心中暗喜。自己调戏傲娇王爷成功了!自家王爷竟然害羞了,!抑制住心中的狂喜,宣蔚儿只能垂下眸子低下脑袋。 凤天宸的余光看到那垂着脑袋嘴角却微微勾起的小丫头,不禁微眯了眯眸子,嘴角一弯,魅惑的声音说道:“多谢夫人的夸赞,为夫一定会……加倍努力。” 加倍努力四个字在宣蔚儿脑中炸开,更加不敢抬起头了,这是被王爷反调戏了吗?王爷认真起来真得加倍努力了,自己就更没机会下床了……呜呜呜王爷我错了…… 第96章 我愿意(1) 在宣蔚儿为自己打后下不了床的日子默默默哀的时候,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凤天宸应了“进。”一个下人走进来行礼道:“王爷,王妃,宫里来人让您别忘了后日的家宴。” 凤天宸抬眸,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脸上的笑意亦是淡去,“本王不会忘。” “是,奴才这就去回话。”那下人又伏了伏身子,转身出去给宫里来的人回话。 宣蔚儿看着凤天宸的神情,好奇问道:“王爷不喜欢去宫里宴会吗?” 凤天宸摇摇头,“只是不喜欢宫里的一些人和事罢了。” 宣蔚儿抿了抿唇,“我也不喜欢。” 凤天宸眸光转动看向她,问道:“为何?” 宣蔚儿灿烂一笑,玉指轻轻一戳凤天宸的脸,“因为……要带上陈侧妃啊!” 凤天宸无奈地一笑,“吃醋了?” 宣蔚儿直起身子,和凤天宸隔出一段距离,清了清嗓子佯装着架子,道:“妾身哪敢啊,妾身还是知道自己的本分的。” 凤天宸无奈地摇摇头轻笑,“蔚儿,本王没有办法只有你一个妃子,可是你却是本王心里唯一的人,只有你是本王的妻子。” 他身为皇子,因为皇族的需要,他做不到只迎娶一位妃,不是他肯不肯,也不是他想不想。因为轮不到他想,便已成定局。 要是他选择只要宣蔚儿一位妃子,那么他就要放弃掉那一切权力。皇族的明争暗斗,使得他不能够放松警惕,他只能在蔚儿身旁,才觉得自己有着阳光的温暖。他认为,自己能够将两方面都把控得很好。 他的妻子,他的蔚儿,一定能谅解他的…… 他凝视着宣蔚儿的眸子,轻轻拢了拢她耳旁掉落的碎发,声音如筝般低沉,“蔚儿,让我们一起守护属于我们的将来……” 是的,属于他们的将来。尽管前路漫漫,崎岖难行。途中的路程更是坎坷不断,可是凤天宸相信,只要两个人同心,一起走下去,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宣蔚儿整个人怔住了,心中可谓是浮想万千。凤天宸的眸中满是坚定和眼底的温柔,让她心里不禁暖如火炉烘烤,慢慢灼烧。 身为在现代文明二十一世纪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一夫一妻制早已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凤邯国允许三妻四妾的制度,尽管在她学过的那些古代历史里,尽皆如此。 可当这一切降临到她身上时,她却难以接受。若不是因为凤天宸除了碰她以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她真得会因为和凤天宸的肌肤之亲而作呕。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知道,自己爱上了凤天宸,那个她一开始鄙视的人。她知道,生在皇家的男人,有几个能一心一意,凤天宸已经是少之又少,她不能奢求太多,所以她从来没有跟凤天宸提过她对于三妻四妾的厌恶。 可如今,她从未提过的事情,她内心的所有感觉,原来他都清清楚楚。 属于他们的将来,她一直都没有想过,来到这个世界,她一开始就秉着不变应万变,见步行步的想法。 可是她闯进了这个世界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的将来,他们的将来,这四五个字,让她自己都不敢去想。 她有想过,要是哪一天,她突然醒来,回到现代,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她会多绝望。 可是啊,凤天宸说,她是他的妻子,唯一的心上人。他还说,让他们一起守护属于他们的将来…… 这亦可以为了他做到如此。 她知道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在这里,她根本帮不了凤天宸什么。 经过了早前刺客刺杀和皇宫里的各种事件,她反而觉得自己不过是拖累他的一个累赘。若不是她,或许凤天宸是个无情的人,娶了几个符合皇上心意的,有利于他的妃妾,叱咤于朝堂风云之中。 凤天宸不是第一次跟她说,她是他的妻子,他的唯一,可是宣蔚儿却是第一次敢这样问他:“你,真的不怕我拖累你吗?我什么用都没有,连丞相三女儿的身份……也用不上……” 第97章 我愿意(2) 凤天宸突然板起脸来,看着她那有些自卑的面容,眸中闪过几分心痛,“怎么会,有蔚儿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啊!我不再是那个眸中无物正视的我,尽管我有父皇,有母妃,有那么皇兄弟,却依旧没有如今的我过得真实。” 是宣蔚儿,让他知道了这个时间有“我”,也会有“你”。而不仅仅是“本王”和“臣妾”。 蔚儿,你或许不知道,你就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阳光…… 或许,他不懂的表达,也从来没有表达过,可是,这句话却是他一直都很想对宣蔚儿说的。 宣蔚儿看着他坚定的眸子,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她眼眸中原本氲氤的雾气被她掩去,她看着他好看的凤眸,认真的问道:“凤天宸,你喜欢我吗?” 凤天宸灼热的目光和她的对视,大手抚上她的脸庞,摇摇头。 宣蔚儿看到他的神情,心中一疼,却又听到他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喜欢你。可如今…… 我想,我应该不是喜欢你了。而是那种想要把你烙进骨子上的感觉。 蔚儿,我爱你。” 凤天宸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宣蔚儿的思绪有几分错乱,脸上亦是不自觉地爬上两朵红晕。 还说什么自己不会说话,不懂的表达,可是这情话说起来,却是让宣蔚儿骨酥肉麻。 她低垂着眸子,咬着下嘴唇,两人安静地坐着,她突然轻声开口道:“我愿意,同你一起守护属于我们的将来!” 本来看着宣蔚儿的凤天宸亦是一愣,没有想过她突然就答应了,他原本以为过了这么一会儿,她是不会说出口的了。 他将宣蔚儿揽入怀中,大手在她的柔软青丝上轻轻顺着。 被揽入他怀里的宣蔚儿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她突然撑起来,柔软的手臂勾住了凤天宸的颈项。 凤天宸的眸子猛然睁大,他感觉到两片柔软的薄唇印在他的唇上,轻轻贴着,又毫无章法。 这稚嫩又磨人的感觉却让他感觉有一道精光由背脊而上,一下子窜入他的脑海里,湮灭了一切理智。 他扣住宣蔚儿的脑袋,反客为主将宣蔚儿压在榻上,他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搜刮着一切属于他的领地。 等到宣蔚儿被吻得七荤八素,快没气时,凤天宸才放开她。他勾着唇,柔情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隐忍,“都这么多次了,还是这么差!” 宣蔚儿瞪大眸子,脸上刹得涨红。 她差?说她吻记差?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涨红着脸,在凤天宸就要离开她身上时,突然又勾住他的颈项,凑上前,一翻身子压在凤天宸身上,狠狠地印在他的唇上。 凤天宸的凤眸不禁睁得更大,她的……竟然深入了他的口中?何事学会的? 宣蔚儿一吻罢,正要起身,却被凤天宸的大手抓住两只手,动弹不已。 她的眸中闪过几丝慌乱,刚刚一惊是她从凤天宸那里学回来的所以了,再被一试,保准露馅。 只见凤天宸被她吻得发丝有几分凌乱,斜靠在榻上拉住她的手。凤眸眼波一转,目光撩人又有着几分小迷离。看得宣蔚儿气血上涌,不由自主地捂上鼻间看看有没有鲜血流出。 凤天宸薄唇一勾,邪魅撩人的道:“勾引了本王就想不负责吗?” 宣蔚儿心中一惊,哪敢不负责,是怕负了责就下不了床了…… 她连忙摆摆手,正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被他抓得死死的,“我……哪有勾引……” “没有?那就是本王勾引你的咯,既然如此,看来本王失败到连你都勾引不到吗?”他脸上佯装几分幽怨,让宣蔚儿看得心软,差点就冲上去扑倒凤天宸了。 宣蔚儿捂住那一颤一颤的小心脏,我滴个亲娘啊!竟然还用美男计,她怎么可能受得住啊! 她觉得鼻间有些冰冷湿润,她本能地一抽手想去摸一下鼻间,却发现很容易就抽出了手来,刚刚抓得很紧的凤天宸不知怎得手一松,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迅速起身,将宣蔚儿放到榻上,用枕头垫着她脑后。 第98章 我愿意(3) 等到宣蔚儿的手往鼻间一抹一看时,手上已经抹上了一大片鲜红的液体,她眨了眨明亮的眸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惊叫着:“啊!我晕血啊!”说着就闭上了眼睛,那两只手胡乱飞舞着。 凤天宸看着手脚乱舞的宣蔚儿,眉头微微蹙起。被她自己一抹,脸上就沾上了一大片血,显得有些可怕。他随手拿了一条湿了水的毛巾在宣蔚儿脸上擦着,可她鼻间的血却依旧像是开了泉眼的清泉不断涌出。 “啊啊啊!我……呜呜呜……”宣蔚儿不止手舞足蹈着,嘴上还不停地惊叫着。 凤天宸眉头蹙得更深了。这下可是玩大了,没想到这丫头自制力这么差。也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对于她来说这么高…… 忍不住自恋一把的凤天宸见这样下去止不住她的鼻血,只能欺身而上,压住她的手和脚。 熟悉的男性气息迅速包围着宣蔚儿,她闭着眸子知道是谁压了上来。她慢慢平静下来,任由凤天宸轻轻擦着。 正当鼻血已经不见有流出时,凤天宸松了口气,正想起身。这时,那不远处的木门却是突然“咯吱”一声响。 凤天宸蹙了蹙眉,转头看过去,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砰——”一刚刚数到。 巨大的木门被外力推开,一道人影随着倒下的木门以“狗啃泥”的姿势趴在地上。 宣蔚儿听到这巨大的声响,亦是睁开眸子,看向门口。 那扑在地上的人摸着腰间,慢慢撑起身子,一边揉着腰一边嘟囔着:“亲娘啊是真疼……这门质量真的是……” 等他站起来,回头一看榻上姿势暧昧的两人,他一愣,嘴上轻轻喃喃着:“这么激烈啊……看来没来对时候……”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可是在无人言语的屋里,确实能听得清清楚楚。 屋内的气氛似乎凝住了两秒,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捂了捂嘴巴,向着两人微微作揖,“咳咳,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先告辞了。” 他正想脚底抹油飞快溜走时,榻上依旧没有动作的凤天宸脸上却是更黑了,他微眯了眯眸子,沉声道:“萧、祁,来了,就别走啊!” 萧祁听着凤天宸那像是审问犯人一般的语气,吓得小腿直哆嗦,他闭着眸子,都没敢转过来,“我……我只是在门外……听到你们有声音……到没声音……以为你们完事了……啊……不!” 他心中懊恼地叫着,这一不小心将在门外偷听的事情也说出来了! 本来就睁着眸子的宣蔚儿这下面眸子睁得更大了,她俏脸一红,轻轻推开了身上的凤天宸,整理了一下衣裳坐了起来。 凤天宸看了一眼脸色娇羞的宣蔚儿,又抬眸看向那边的萧祁。 萧祁立刻打了个寒颤,他敢保证,刚刚凤天宸投过来得到眼神中,一定有那么一下是他坏了凤天宸的好事,想杀了他的表情! 见凤天宸没有说话,萧祁尴尬的笑了笑,“我……我先走了……”说着正想出去。 “坐下。”凤天宸冷声道。 萧祁抬出去的一只脚又猛地收回来,只能讪讪地走到一旁坐下。 萧祁坐下后,凤天宸二人已经整理过后各自坐好,只剩下宣蔚儿脸上地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显得娇羞可爱。 萧祁微微挑着眉,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宣蔚儿,竟觉得她的明艳动人似乎让屋内都暖了几分,脸上一热,耳根子就红了。 他心里忍不住打了个颤,从前倒是没有觉得这王妃是这么美艳,连不久前她重伤时,都只觉一种苍白凄凉的美,如今却觉得甚是动人。也难怪凤天宸对她如此宠爱了。 他心里暗想着,眼神流连间,宣蔚儿虽然不曾察觉,可凤天宸却是看在眼内,他眸子眯了眯,紧紧地看着萧祁,轻咳了两声。 第99章 龙胎没了(1) 凤天宸的两声轻咳将萧祁的深思狠狠拉了回来,他感受到凤天宸微眯着的眸子中那可怕的眸光,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心里不住地念着心经,让自己心静人静。 宣蔚儿才刚刚从羞涩和晕血中缓过神来,全然不知身旁的两个男人间那飞射的火花交流。 她看了眼萧祁,见他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完全没有客人的拘谨和客气,倒是像这个家里的人一样。这让她也放松了几分,语气轻松问道:“萧公子,之前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蔚儿无以为报……” “不过……你这一大早趴在我们门前,又是何意啊?”宣蔚儿话语中有了几分饶有兴味,全然忘记了平日里要对人端着架子的事情。 萧祁挑了挑眉,还以为这年纪尚小的王妃是个乖巧无比的女子呢,原来亦是如此能说会道,可是为什么以前却是从未看出呢? 无以为报?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边神情淡然的凤天宸,感叹这人还许了自己一个承诺,六王爷的承诺,多值钱啊!可是却是一字都没告诉这个单纯的王妃! 他正想像平日里跟女子说话般调笑几分,刚欲出口的:“王妃动人,小弟都不忍近观啊,所以远窥。”就感受到凤天宸那冰冷威逼的目光射过来,话锋一转就改成了:“我找宸哥有事,听下人说他在此处,刚来时听着有声响,所以就没敢进来,哪知道自己手脚不勤,就撞开门进来了,似乎还扰了宸哥雅兴。” 话完还不忘不着痕迹地看了那边一副事不关己的凤天宸一眼,见他神情舒缓了几分,才松了一口气。 宣蔚儿轻笑,心中轻声啧啧着。其实她还想感激萧祁突然的闯入,才缓解了她刚刚被凤天宸“勾引”内心的激动。不然她也不会被那美色所惑,连鼻血都流出来了…… 不过萧祁调进来却是真不是时候,那时她和凤天宸的姿势可谓是有事情,可是其实只不过是凤天宸帮她擦鼻血而已…… 不过这种丑事的细节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只能应着糊弄过去。 见宣蔚儿不言语了,身边从萧祁进来到现在只说了两句话的凤天宸却是突然开口,“假死药弄好了?” 萧祁愣了愣,才笑着道:“上次你让白邵把我绑过来的时候我就快要成功了,现在就就真的完成了!” “上次?哪里有绑?” “就是上一次嫂子受伤的时候啊!” 一句嫂子似乎让凤天宸语气又舒缓了几分,轻哼了两下,继续问道:“做了多少?” “没多少,这次也就成了三颗!” “哼嗯,怕不是四颗吧,又拿了一颗自己吃了试药,府里又没个下人,睡死了好几天才自己醒过来!” “……是……” 萧祁内心感动成一片废墟,宸哥不要那么了解自己……搞得他的小心脏都要受不住了! “也算是不错了,没有全部都废了。”凤天宸轻声哼哼着。 萧祁连忙点头赞同,这次的假死药制成难度极大,极魂草的药性过阴,可是另一味草药蜀金莲确实十分刚阳之物。 虽说阴阳相补,而完整。但阴阳相克,水火不容,倒也是炼药中的真理。 一株宝贵的极魂草能够炼出四颗假死丹,实在算是上天眷顾了,在这阴阳对决之下,很有可能一颗都做不出来。 “……你也不怕哪天自己被自己配的药毒死……”凤天宸蹙了蹙眉,很小声地喃喃着。 坐得离凤天宸最近的宣蔚儿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她轻瞥了一眼那边的萧祁,见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不过宣蔚儿倒是莫名觉得凤天宸和萧祁的对话很是可爱,凤天宸明明很关心萧祁,却架着傲娇的性子表现得又毒舌又矫情。而萧祁看起来愣头愣脑的,有时候还要莫名呆萌,但其实心思细腻,一攻一受,她简直都快要吃死这一对了! 第100章 龙胎没了(2) 在现代时的腐女细胞被她突然刺激出来,倒是引得她脑海中一片浮想联翩…… 试问半裸着的凤天宸站在温泉池里,轻挑着萧祁的下巴,露出精壮的腹肌,小麦色的肌肤和小白脸萧祁形成鲜明对比,性感的薄唇轻启,说着“我要你”。这简直是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她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捂住脸,不,是捂住鼻子,防止自己又血脉喷张太过激动,情不自禁地流鼻血。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这些画面让人心情澎湃的画面,其实不是更应该发生在她身上吗…… 她不由自主地捂鼻子动作让凤天宸和萧祁都面面相觑,萧祁挑了挑眉,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没看懂她这突然捂脸是怎么回事,在萧祁眼里,她就是在捂脸而已。 凤天宸却是微微蹙了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怎么了?还没止住吗?” “没有没有,只是害怕它突然间又哗哗哗地流下来了……” “怎么那么容易流鼻血,按道理来说不会啊,怎么可能不停地流鼻血呢?” 凤天宸狐疑的声音让宣蔚儿心中一抖,天灵灵地灵灵,自己胡思乱想的事情,凤天宸一定不会看出来…… 这时,萧祁突然地开口,倒是让宣蔚儿有种想挖个坑往里钻的感觉。 “嫂子有流鼻血的问题吗?鼻内出血有几个原因,体内虚火过剩,导致气血上涌所致,第二种就是在剧烈的碰撞后,鼻内出血所致,第三种就是,情绪激动难平,气血上涌所致。不知道嫂子是哪种问题。” 萧祁的一连串列举让宣蔚儿微张嘴却说不上一个字,什么剧烈碰撞那是不可能的了,前不久自己才被伤的流血过多,都快死了,哪那么多虚火…… 难道要说自己是被自家夫君的美貌所诱惑,自制力太差,心情激动然后气血上涌流鼻血? 她耳根子微红,看了看凤天宸,却见他脸上一派淡然,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唉都是本王的错。” ……? 王爷你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宣蔚儿内心像是疯子狂奔着一样,她装作没有听到似的别开脸托着腮,只留着那萧祁大眼瞪小眼地没看懂两人是怎么了。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语呢?我怎么听不懂呢!”终于忍无可忍的萧祁狐疑地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没什么。” 凤天宸和宣蔚儿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说完都是飞快的看了对方一眼,又将眸光移开。 萧祁真是有些气急败坏,这是什么回事,连否认都是神同步,难道这就是人家小夫妻之间的默契吗?有必要这样虐待他这个孤身一人的老男人吗? 宣蔚儿注意到了萧祁脸上那突然闪过痛不欲生的神情,好笑地蹙了蹙眉,道:“萧祁你不是有事情找王爷吗?怎么不说?” 萧祁一怔,开着玩笑道:“噢……说着话……我竟然忘了我想说什么了……” 萧祁那赖皮的小神情,凤天宸轻轻瞥了一眼,薄唇轻启着:“现在忘了,就以后都别说。” 萧祁一下子站起来,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道:“说说说我说……整天就知道毒舌我!”接着他又对着宣蔚儿道:“嫂子,跟宸哥一起一定很累吧,整天被他毒舌毒死!” 宣蔚儿一怔,听着萧祁那意欲“挑拨离间”的话,不住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多虑了,本王从来都只对夫人以外的人毒舌。” 凤天宸每次皆是一语不发,一发话就语出惊人。宣蔚儿听着凤天宸口中的“夫人”,羞红了脸什么都没说。 而那一边的萧祁却是更加气急败坏了,“凤天宸你你你……不带这么打击人的!”他被气得直呼凤天宸的名讳。凤天宸似乎心情十分舒畅,一点怒意都没有,反而嘴边噙着一抹笑意,像是和人谈笑风生一般。 第101章 龙胎没了(3) 笑闹了一番,萧祁终于是坐定了。他还是不和凤天宸闲聊了,不然他会被打击地体无完肤。 “宸哥,最近宫里又派人来了。” 凤天宸蹙了蹙眉,“为何?上次不是都已经拒绝了吗?” “我也不清楚,反正宫里又一次派人来了,每日都派,倒是没有人强迫我,可是我却觉得很不自在。” “想让你出面的,定然是父皇。可是父皇近期身体不错,不应想要请你……所以,定然是和父皇的身子一样重要的事情。” “皇家的子嗣。” 萧祁沉吟了一下,赞同的点点头,他身为天下第一神医。宫里早就想让他入宫掌管太医院,当皇上御医。可是他早在很久以前就明确拒绝了,称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进宫。 在那时,宫里就放弃了请他到太医院的念头,可是如今却又突然而起,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似乎听到那每日前来的几个太监言语时说的话,似乎是说什么宫里的两位娘娘都没了龙胎,如今什么婕妤怀上了……皇上很重视?” 凤天宸抿了抿唇,前段时间的确听说父皇的两位妃子都同时有喜,皇上甚是高兴,还派人赏赐了不少礼品。 可是如今龙胎……似乎没了,而是看着话语似乎是同时没了。 “父皇的两位龙胎同时没了,父皇必定痛心疾首。可是却无能为力,眼下突然又有一位婕妤有喜,皇上定然喜悦,想以此来抚慰心中伤痛,自然也看得很重。他害怕宫里的太医不中用,就想请你过去照看这位婕妤的龙胎,不想再痛上加痛。”凤天宸轻声分析着。皇家子嗣本就是尊贵而难求,接连失去两个龙胎,也不难怪皇上心中急躁。 要保着如今的这个龙胎平安出生,还有谁能比天下第一神医更下妥当并万无一失? 宣蔚儿心中不禁又一次感叹唏嘘,第一是惊叹皇上的身强力壮,二是惊叹皇宫中的恐怖,两个龙胎接连没了,也总不可能都是意外所致吧!那如果真是意外所致,看来皇上也不是让萧祁入宫了,而是让人请个风水玄学大师回来看看皇宫内的风水为好。 宣蔚儿能看出来的东西,凤天宸和萧祁自然也是能想到。凤天宸看着缄默不语的萧祁,说道:“继续不要答应理睬就好。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自从几月前,后宫的事情就层出不穷,本王以为,这件事情,还是多加调查,说不定,还能知道些什么……” 宫里不仅有位分低的妃嫔被压上罪名,还有妃嫔被毒致半死,到如今的龙胎失去……这些事情凤天宸皆是有听闻,但以往他清楚后宫常发生这些事情,倒也不会留意,这次倒是…… 秘密,消息,没有人嫌知道的多,因为这些寮无人知的秘密,多知道一个,就等于是多了一个筹码。这都是以后能够用到的筹码,能够辅助成功的筹码。 萧祁点点头,应道:“我自然是没有答应的。关键是这件事你必须得尽快,时间拖久了就没有意义了。” “我自然清楚。不过父皇,也不是傻子……有些时候,他也不过是不愿意面对罢了……”凤天宸说到最后变成轻声喃喃,快要消散在空气中。 偌大的密室里,黑暗笼罩着显得阴森森的,只有干燥的石墙壁上燃烧着的星星火烛。 密室里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黑暗之下,兜帽完全遮掩住了他的面容,他转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 不一会儿,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密室外飞进来,在他身前几尺处站定,单膝伏地行礼,“主人,源公子已经准备进宫了。” 黑袍兜帽人的身子动了动,裸露在衣袖下的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紧,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在密室里回响,“愚蠢,还能过得了多久!” “主人,下属是否要组织源公子继续下去,防止落入他人奸计之中。” “不必了,由他去吧!这怕也是凤天宸的鬼主意……桀桀……他以为这样就能知道我是谁了吗?” “可是主人你说过要时刻保证源公子的安全,若是……” “黑魅!最近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你都忘了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吧?是不是不想做了,我大可以,换一个人。” “……主人息怒,下属知错,这就按照主人的意思办到。” 换一个,不就是杀掉他让别人来做,只要价钱出的够,多的是忠贞不渝的死士。 那名唤“黑魅”的黑衣男子又伏了伏身,“属下告退。”黑衣兜帽人没有再回应,黑魅转身如魅影般就离开了密室。 第102章 你怎么老是阻拦我(1) 密室内又一次归于平静,只留着星星点燃着的火烛被阴风吹得摇晃。黑衣兜帽人手袖一挥,所有的火烛刹然间熄灭。 “呲呲——”走在满是石灰的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走到门前时,兜帽人定住了脚步。 “所有东西……都会是属于我的!哈哈哈哈哈哈——”他扭开了一个开关,石门打开,几丝光线透进来,只看到他反光的背影和一个让人心悸的侧颜。他缓缓走了出去,密室大门慢慢关上,诡异的笑声还在密室内环绕不息。 …… 八王府。 “王爷,事情已经办妥,我们已经将消息报给了他,就等他前去了。”白邵沉声说道。 “很好,事情果然如我们所想,他根本没有放弃。就看看她是不是那么的忠于父皇了。”凤天宸冷笑道。 “王爷,若是她根本就不如我们的局,拒绝了……那我们就失去了事情的主动权。”白邵面上没有表情,其实心里已经考虑周到。 “那就有更大的事情等着她,她被引诱成功,那么她就多了几天快活日子,只是结果会很惨。要是她能忍得住,那么快活日子……”凤天宸微微勾了勾唇,“……就到头了。” “……是。”白邵轻轻应着,心中暗暗想着王爷的可怕,谁惹了王爷或是王爷重视的都会没有好结果…… “明日不正是二月十五吗?”凤天宸邪魅地笑了笑,似乎意有所指。 “正是。” 凤天宸轻叹了一口气,脸上似乎染上了几分倦意。脑子里想着这些权谋之事,感觉脑壳亦是涨疼得很,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沉吟了一会儿,他脸上突然多了几分笑意,说道:“告诉王妃,晚上过来我这。” 白邵忍不住老脸一红,这种暧昧的话让他这个常年跟在王爷身边静心寡欲的人去说真的好吗?王爷你有没有觉得这样有点太任性了呢? 白邵在心里轻咳了两声,还是面上带着淡定的表情行礼走了出去,只是耳根子上泛着的微红很容易让人看出。 夏院。 院内,素芯坐在草坪上的木椅上,正在修剪一盆小白兰。阳光的照耀下,倒是整个人都有些金光灿灿。 白邵面无表情地走在通向夏院的小径上,虽然面上和凤天宸以往一样显得冷酷又无情,可是耳根子的泛红却是没有褪去。他还在寻思着要怎么跟王妃说王爷的话,直说的话王妃会不会有点不好意思? 他走到夏院门前,停住脚步,看着门上那写着“夏院”带我牌匾,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两只脚刚刚踏在夏院的范围里,就看到阳光下那姣好的小身影,似乎正在打理着一盆花草,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他呼吸不住得一滞,呆了一呆,才回过神来,轻轻摇摇头苦笑着勾了勾嘴角,似乎是一脸“怎么可能”的神情。 专注的打理着盆栽的素芯没有注意到白邵,等到白邵走近了,她才抬眸看到她。 素芯见来人是白邵,亦是一怔,放下手中的剪刀,起身朝着白邵微微点头示意,“白大人。” “素芯姑娘在此修剪花草吗?”白邵看了一眼那盆被打理地整齐好看的小白兰,随意问道。 素芯点点头,没有回话。 两人之间气氛突然有些安静,不知怎得,白邵脸上竟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凉风阵阵地夏院,竟然还起了些温度。看着面前被凉风吹起衣角的女孩,他却是不敢直视她干净的眼眸。 白邵拉了拉衣衫,算是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那素芯姑娘你请便,在下有事情跟王妃……禀告。”白邵沉吟。 白邵说着,正想往前走去。素芯见他就要进去,突然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等等!” 白邵一愣,垂眸看着那抓着自己的小手。素芯脸上一僵,像是碰到烫手的东西一样猛地松开,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 第103章 你怎么老是阻拦我(2) “白大人,我家小姐刚刚才更衣休息,大人不宜进去打扰。”素芯低声解释道。 “我只是有一句话要带给王妃,是王爷让我带的,一定要亲自带到。”白邵心中谨记着王爷说过王妃是最重要的。 “有事情您跟我说吧,一会儿等小姐醒了我会一字不落的告诉她。”素芯心中也谨记着王爷说过小姐的休息是很重要的。 “不必了,我就说一句,王妃不是才刚刚更衣准备休息吗?”白邵说着就想往那房间的大门走去。 素芯急忙走到白邵身前,用身子拦着他,“不可如此!” 白邵倒是有些气急了,脸上有了几分不耐烦的神情,“你怎么总是在阻挠我呢?” “我没有!你要是非要直接跟小姐说就请在门外等着吧,反正不许打扰小姐休息!”素芯气得脸色涨红,被白邵这样说让她心里堵得慌。 “你!”白邵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素芯那张倔着的小脸,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这时,屋门突然间打开了,宣蔚儿披着衣衫站在门前,打了个哈欠,说道:“都别吵了,进来吧!” 正在争吵的白邵和素芯两人皆是一怔。素芯鼓着腮帮子,小手扭着衣角的布料,“小姐,对不起,奴婢吵着你休息了。” “没事,我都醒了的啦!只是你们刚好把我的起床气赶跑了~”宣蔚儿笑了笑,脸上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白大人,王爷不是有话告诉我吗?进来说吧,素芯,你也进来。”宣蔚儿说完,正想往里走去。 白邵一急,忙喊道:“王妃,此事卑职单说给王妃听就好了。” 宣蔚儿蹙了蹙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什么事情还是神秘到只能让她一个人知道的? 素芯见自家小姐的模样,亦是大着胆子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白邵感觉到素芯的目光,不自觉地偏开脸,有些结巴地说道:“没,没有。” 素芯见一向沉稳冷淡的白邵突然结巴起来,眉头微蹙了一下,凑上前,眼眸中满是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的脸。 白邵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就想往后挪,却听到素芯探究般的语气说着:“你的脸,怎么好像有点红?” 白邵吓得一下子跳开,摸了摸脸,忙道:“没有没有,不存在的,素芯姑娘你一定是眼花了。”言语时脸都往别处转着,似乎是害怕再被素芯看出些什么。 站在门前的宣蔚儿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不由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多么熟悉的感觉啊…… “白大人,到底有什么事儿你快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你直说就是……”宣蔚儿说道。 白邵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的神情,“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就是王爷让王妃今晚去冬院……” 宣蔚儿眉头又蹙了蹙,有些想不明白,“晚上去冬院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谈吗?” 白邵脸上似乎更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想着当时王爷那染了春风般的样子也绝对不会是去和王妃正经谈什么吧…… 他不安地摸了摸衣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卑职,卑职也不清楚到底要做什么……反正,王爷说的时候是那种……如沐春风的表情……” 他更是觉得有些难堪,想了好半天才想到了这个词语,但是感觉还是很怪…… 如沐春风?这是什么鬼? 宣蔚儿在心里疑惑地问了一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僵住了……敢情那个大色狼凤天宸又是想这些呢!还让白邵来传话,看他那样子亦是纯情到不好意思了! 她僵住脸上不自觉地爬上了娇俏的淡红,白邵看着宣蔚儿脸上的变化,知晓宣蔚儿已经没明白,他急匆匆地行了个礼,说道:“卑职还有任务,不打扰王妃了,先行告退。”话完还没等宣蔚儿回话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脚步看上去有几分匆忙狼狈,像是见到什么凶猛怪物似的。 第104章 你怎么老是阻拦我(3) 素芯见白邵突然离开,亦是一怔,看着他的背影很快的就消失在视线里,撇了撇嘴,走到宣蔚儿身旁,嘴里轻声嘟囔着:“这个白邵,说话都说不清楚,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就走了!真是的!” 宣蔚儿无奈地笑了笑,觉得有些好笑,倒是饶有兴味地跟素芯道:“这个白邵倒真是个纯情的男子,你要是……”说着一副“奸情”的眼神贼兮兮地打量着素芯,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回到脑袋。 宣蔚儿还没说什么,素芯就红着脸娇嗔道:“小姐你在胡说些什么!” 宣蔚儿倒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着对素芯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嘻嘻嘻!我本来想说的是,你要是有空,就跟白邵学一下防身武术,也是好事!看吧,是你自己心虚了吧!” 素芯发现自己被宣蔚儿套路了,连忙反驳道:“小姐,我才,才没有心虚!我可是要一辈子陪着小姐照顾小姐的人,才不会想那些儿女私情呢!” 宣蔚儿心里很是感动,“傻素芯,人又怎么会完全没有儿女私情呢?而且,就算你跟白邵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啊,我这个主子很开明的啊,一定不会反对的。而且白邵是凤天宸的护卫啊,你不仅能和他一起,也能陪着我,两不误呢!而且有我在,王爷也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听着宣蔚儿的一番话,素芯却不知怎的,眼眶有了几分通红,“小姐,你说什么呢!奴婢什么时候说过对白大人有意啊!素芯一定会一心一意照顾小姐的,小姐不要再为素芯操心了。” 宣蔚儿听着素芯语气决断的否认,心中亦是不禁叹了声气。这种事情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永远都是认为自己没有,自己不可能,他不可能,我们,不可能。 可是其实两人的心之间的距离,就不过是一张纸的阻隔罢了,就看是谁愿意先捅破那张纸。若是两人都不愿意面对,那么,可能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一生,成为对方所谓的“曾经”。 可是这种事情,旁人也帮不了什么,也只能靠自己慢慢领悟,若是旁人太多干涉,对他们来说也是没有好处,还是暗中给机会他们自己努力吧…… 嘻嘻嘻-宣蔚儿已经摩拳擦掌正想着如何帮胖他们把那层纸戳破,因为她觉得自己作为过来人,自然是要…… “小姐,你在笑什么?”素芯眼眶的红色已经褪去,她眼神中带着疑惑问到。 宣蔚儿勾了勾唇,“没有没有,没笑什么。” 入夜,露水沾湿了冬院的草木,静谧的夜晚中蝉鸣声起伏不绝。 ”王爷,王妃到了。”小厮站在门前轻声禀报着。 ”请王妃进来。” 片刻。 ”凤天宸,大晚上的让我过来,还让白邵来传话,你怕不是故意的吧!”宣蔚儿刚走进冬院,就吵吵嚷嚷的问道。 凤天宸正坐在案前,见她来了,抬眸看了她一眼,”过来。” 宣蔚儿见他不为所动,撅了撅嘴,慢慢挪着小碎步走过去。 待她走到凤天宸身旁不远处时,凤天宸的余光轻轻飘去,大手一揽将宣蔚儿拉到自己身旁。 宣蔚儿垂着脑袋,脸上有几分羞涩的神情。和凤天宸相处总是会有一种少女心动的感觉。惊心又动魄。 凤天宸将她拉着坐到自己身前,美人在怀,鼻息间都能闻到女孩身上的清香。他的下巴轻轻的放到宣蔚儿的肩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突然袭来的浓郁又熟悉的男性气息令她一滞,轻轻动了动肩头,可是身边的男人却依旧不为所动着,反而一只大手搂过她的腰间,令她更加靠近他。 ”嗯?”宣蔚儿轻声应了一声,语气中带着疑问。 ”明日二月十五,要进宫。”凤天宸眸子依旧是闭着的,薄唇微启轻声说着,就像是哼哼似的。 ”早就知道了。”宣蔚儿顿了顿,”我相信我家王爷让我来,肯定不止是通知我这么小事吧?” 凤天宸似乎因为”我家”二字心里愉悦了不少,嘴角微微勾起,”如果我说是呢?” 宣蔚儿摇摇头,”不信。” ”哼!机灵鬼!”凤天宸一刮她的鼻翼,”的确是有要事。” 第105章 宫宴(1) 宣蔚儿得意的笑了笑,不过对于凤天宸故意让白邵来报信,恶意虐单身狗的行为还是谴责不已的。 ”明日二月十五,即是凤邯最大的节日,明日到场的皇宫贵戚自然是最多的。皇家的人都心机颇深,万不是你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进宫后本王也难以对你照顾到万分,你定要时时和素芯走在一起,届时我会让白邵亦跟随着你,保证你的安全。”凤天宸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倒显得絮絮叨叨的。 宣蔚儿无奈的点点头,应到:”知道,知道啦凤老妈子!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多话的!” 凤天宸脸上一黑,敢情自己的操心还被蔚儿嫌弃太烦了,真是不知好笑还是好气。 ”还有,宣彩绫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毕竟她是你的亲生姐姐。” ”她,有什么事情?”宣蔚儿疑惑。 ”她和李源之间的事情,想必你亦是知晓。本王发现她不单同李源有过联系,还暗中和另外一神秘势力进行沟通,但是本王至今都没有查出那股神秘势力的幕后到底是何人。为了能趁机弄清事情的真相,本王特地派人调查了宣彩绫,却发现了她心狠手辣,残害掉了两位宫中妃嫔的龙胎,残害了本王那两个未出生的手足,还谋害了一个当时得宠的婕妤。”凤天宸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很担心,这些事情,如果宣蔚儿知晓了他暗中调查如此之多,会不会也害怕于他那天生皇族的心计和权谋。 宣蔚儿听着凤天宸这一大串的话语,只觉得信息量打得惊人,宣彩绫进宫后飞速晋升妃位,得尽皇上的宠爱,却不想竟然如此心狠,又是残害未出生的婴儿,又是杀掉了那活生生的一个人。 她一直以为如宣彩绫,也不过是争强好胜,爱慕虚荣的人,只想着她也饿不过是那种让她被打几下的程度,却不想,原来当时她没弄死自己,真的是自己的福大命大。 凤天宸见宣蔚儿沉思时一会儿悲愤,一会儿叹气的神情,忍不住试探般的问道:”蔚儿,这件事,你怎么想?” 听到凤天宸的问话,宣蔚儿的眸光一动看向他,闪着水光的眸子眨了眨,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大骂到:”真的是,怎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贱人!” 凤天宸呆愣地看着突然义愤填膺地大骂的宣蔚儿,原本他还想着蔚儿还如何质问他为什么是个这么有心计的人,却不想,是在斥责那宣彩绫。 宣蔚儿见凤天宸瞪大眸子看着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是大家闺秀应该说的词语,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脑袋,又见凤天宸亦没有说什么,她轻咳两声,继续道:”她杀人也就算了,竟然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没有出生的小baby都残害,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不对,我在说什么,杀人怎么能算呢”宣蔚儿说到最后时就跟自言自语一般,自己纠结着自己在说什么。 凤天宸见她那一副正义满满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不过她似乎又像刚进王府时那般说那些听不懂的词汇了,想来那个小什么,应该指的就是胎儿吧! 凤天宸如是想着,站起来,轻轻拍拍那叉着腰站起来的宣蔚儿的肩膀,轻轻将她拉着坐下,轻声说道:”是的,宣彩绫的心狠手辣让本王也十分心寒,所以本王既然查不出她联系的神秘势力背后究竟是何人,那么我就要帮父皇和我的兄弟报仇,铲除掉她!” 既然他已经知晓蔚儿是根本不会想那么多的,并且对于宣彩绫亦是没什么感情,那么他就可以尽情的说出来,因为以蔚儿的性子,就算听不懂说什么,亦不会问太多。再加上对凤天宸又没有防备,如今的宣蔚儿,简直是特别好糊弄的。 第106章 宫宴(2) 不过,若是凤天宸手下的人,知晓了他在这里目无表情的说宣彩绫心狠手辣的情形,一定会目瞪口呆。当过凤天宸手下的人都会清楚他残忍而又恐怖的审讯和惩罚方式,到底是谁更心狠手辣? ”嗯,铲除她!”宣蔚儿自然而然的应着,虽然她好像不是很懂查不出神秘势力和铲除宣彩绫有什么特别的关联,但是她还是没说什么,反正夫君说的都是对的! 二月十五,举宫欢庆,宫中宫宴,皇亲国戚均归参宴,数十上百,举杯畅饮。 宫内入宫五年以上宫女可是出宫归家,满二十五岁者可回乡嫁娶。入宫三年者可与家人在宫门前相见。若是留在宫中服侍主子或不与家人相见的宫女侍卫,皆可领五十两白银。 所以二月十五在凤邯国内可谓是举国欢庆,自然亦是没有人会言语那些令人不欢愉的话。但今日,凤天宸确实要大胆地同皇上说些什么。 …… 宫内,朝华殿。 “儿臣参见父皇,祝父皇来年身体康健,日日顺心。” “好,好好!老五你镇守边疆已有三年,难得回来就多陪你母妃说说话,她每次都跟镇念叨着想你呢!” “是。儿臣遵旨。” 刚走进大殿,身披黑色铠甲的男子,腰束暗金腰带,头上盔甲抱在胸前,黝黑的皮肤,不再稚嫩的面容,整个人都有种历练风尘后的感觉,正是三年前就镇守西北边关的五皇子凤凯歌。 说来,这五皇子的名字在宫中还有一段佳话传闻,话言五皇子在她母妃之腹中时,正逢西北战事起,北疆异族不服凤邯朝廷管制,同西坡草原族群联合,企图造反。朝廷派兵前去收复叛党,却是经过九九八十一天都未能将叛军收复。而就在五皇子出生当时,皇帝抱着那刚生产的五皇子时,报来了西北战捷的喜讯,宫内遍奏凯歌,皇上认为五皇子是凤邯这一次西北收复战的福星,故当日赐名凤凯歌。 这凤凯歌倒是真的不负此名,年方十七岁,就有着那灼灼卫国之心,向皇上请求带兵出征当时的南疆荒芜之地,不到十五日,奏响凯歌。 回都后直到二十四岁时,不喜京都内的静水微风,反而留恋与西北沙场,尽管在他的母妃的各种不舍下,依旧请求镇守边疆,前两年皆因西北的暴乱风波而没有回都,今年西北平顺,才方得回京都参宴。 “这五王爷比你大多少?”早已经坐在席上的宣蔚儿凑到凤天宸耳边,轻声问道。 凤天宸挑了挑眉,作思绪的样子,“五哥似乎也只是比我长一岁不到吧!” 宣蔚儿点点头,果然是不一样,长了一岁就看起来成熟不少呢……凤天宸看起来只是那种冷淡的感觉,而那位征战沙场的五王爷却是有一种金戈铁马的杀伐气息。 凤天宸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凑到宣蔚儿耳旁,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项之上,“若是本王也像五哥一般征战沙场,那么你会很多年都见不到本王,你,舍得吗?” 磁性的声音随着话音的落下,尾音微微扬起,宣蔚儿忍不住身子一颤,脸上亦是不由自主地爬上两朵红云,她微低着头,没有作答,当是未曾听到的模样。 凤天宸见宣蔚儿害羞的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眼眸中多了几分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都愉悦了几分。 凤天宸同宣蔚儿两人一桌坐在皇上主座上右侧的第五桌,第六桌上陈欣仪和五王爷的侧妃坐在一起。她不时看向一旁的宣蔚儿和凤天宸,见那一人脸红垂眸一人笑意盈盈,心中亦是一塞,拿起酒壶满满地倒了一杯狠狠地灌下口中,似乎那刚烈的白酒如同白水一般无味。 而坐在凤天宸对面的,正是二王爷凤墨翰,他将陈欣仪和凤天宸二人的这一幕收在眼底,自觉是一出好戏,嘴角边不禁勾起一个冷笑,拿起酒杯像是那陈欣仪般倒了满满的一杯,飞快地灌入腹中。 第107章 宫宴(3) 酒入肚肠,竟觉整身温暖,却忘了胃中的灼烧,殊不知还能如此使得人不再冰冷,果然是好办法。 凤墨翰微微一笑,举着酒杯轻轻转动,白瓷映射出别样的光影,他收起脸上的淡笑,冲着对面的凤天宸说道:“六弟,你这样可就不好了,别只顾着哄这美人,忘了那美人啊!你光顾着和王妃说话,王兄看着你这侧妃倒是愁酒杯杯下肚不留心啊!” 凤天宸听到凤墨翰这话,亦是意味深长地回望了对方一眼,感觉到桌下握着的手慢慢收紧,他轻轻抽手拍拍她的手,却是不紧不慢地拿起盛满酒的夜光杯轻轻呷了一口,又看了眼一旁已经灌酒至半醉的陈欣仪,缓缓道:“皇兄倒是很留意我的侧妃,王府里平日倒是酒水稀少,想来侧妃也不过是心中喜悦,不禁馋嘴贪杯了。” 凤天宸这话很轻巧地避开了凤墨翰说他独宠宣蔚儿而冷落侧妃的话。只是这一番言语间亦是引得众人都看过来。 “今日是吉祥的日子,大家都不必克制,如同老六的侧妃般畅饮就好哈哈哈哈!”众皇子齐聚一堂,皇上看起来很是高兴,许是几杯烈酒下肚,脸上都染了几分红色。 “父皇所言有理,儿臣敬父皇一杯。”凤天宸很适时的端起酒杯,对着皇上恭敬地说道。 “好!”皇上见凤天宸的酒已下肚,亦是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欢歌燕舞依旧,酒宴上敬酒祝酒声连连,有不少人亦是见凤天宸方才同皇上的一番来往而走过来问候敬酒。 不远处那本想看凤天宸被人议论的二皇子凤墨翰倒是只能哭闷闷地喝着酒,不单没有给凤天宸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反而还让他出了个风头。 他又倒了一杯酒,正准备下肚,坐在他一旁一直都没有言语的侧妃突然凑过来道:“王爷,别喝那么多了!” 凤墨翰一把推开侧妃的手,不耐烦地说道:“走开,别烦我!” 这时,凤墨翰一旁桌案的大皇子却是突然开口道:“二弟,对待女人可是要温柔的,你看看人家六弟,可比你好多了!”被提到的凤天宸正夹着菜到宣蔚儿碗里,听到大皇子提起,往着那边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大皇子这一番话声音说得不大不小,倒是引得众人看着凤墨翰轻笑。 凤墨翰看着身旁的侧妃一脸委屈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却依旧不是很好看,拿起酒杯灌入肠中,可满肚子气却无处可发。 那一旁的大皇子凤启阑见他吃瘪的样子,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搂着一旁的一位美人侍妾,由着侍妾将葡萄喂入他口中。 凤启阑身后坐着六七个妃妾,但这都不是他府里养的美人的半数。虽然他是皇上的大皇子,可却是最风流不羁的。成人以来就没有参与过朝政,整日环绕在美人之间,处处留情,皇上也对他毫无干涉。至今虽三十余岁,可儿女已有一十有二了。 虽然他一直备受众人的异议,身为大皇子不做好风范,终日沉迷酒肉美色,而不帮补朝政,协助皇上。可人家大皇子刚成人便已经同皇上说了,自己对于朝政之事不感兴趣,若是父皇认为自己必须要参与朝政,无他不可时,他亦绝无逆言。 皇上自然亦是不再说什么,由着他自由自在了。 凤启阑烟波转动,环顾着四周,最后停在某处。 眼波樣漾,丹唇皓齿,眉如弯月,长发及腰。 女子身上却有着一种不同于样貌温婉的阳光之觉。他见过不少美人,自己家中亦是养着一大群,可这一位美人,却是他觉得这么多女子中,最能吸引人的。 他看向女子身旁的男子,正在殷殷的给女子倒着……果汁。而这两人正是自己那郎才女貌的六皇弟和六弟妹。 果真是有趣至极!凤启阑在心中轻笑着,只记得这六王妃似乎是那朝廷中丞相的千金呢!罢了罢了,不想朝廷中的事情了! 凤启阑收回深思,随意吃下了喂过来的六七只手里其中拿着的果仁,引得那手拿果仁的娇妾一阵喜悦。 第108章 我连一棵草都不如吗(1) “王爷,何时我们才能回府啊!这里真的是……不好玩!”宣蔚儿端坐在榻上,虽然皇上让众人放开来玩,可也不是谁都能跟大皇子凤启阑一般不拘小节只为欢愉的…… 凤天宸原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脸皮根本就是属于不存在的,可是今日宣蔚儿却是脸皮薄的很,连一些稍微亲密的举动都将凤天宸推开。除了倒到酒夹夹菜说说话外,生生营造了“相敬如宾”的氛围。 在宣蔚儿的要求下,凤天宸只能安安分分地端坐着,连刚想握上的小手,都被宣蔚儿担心给人看见而甩开。 不过就如此不温不火地说着话,一旁的凤天宸又不让她饮酒,尽是倒着那各色的果汁,实在是无趣至极啊! 她托着腮,打量着厅内的男女,发现亦是有不少人是无所事事地坐着,只是时不时吃上几口饮上两杯,想来也是不喜于宴会的热闹却是不好提前离席的。 皇家宴席亦是如此吧,身份在皇亲贵族里不算高的,自然是不敢提前离席而扫了那皇上的兴。 眼眸流转之处,停在了凤天宸的母妃熙妃娘娘处,熙妃的目光同她的目光相对,宣蔚儿扬起一个恭敬的微笑,熙妃亦是回了一个笑。 凤天宸看着自家王妃同母妃之间的笑意互动,亦是没说什么,抿了一口温酒轻轻叹息,自家媳妇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自己巧笑倩兮,反倒是对着自己的母妃笑得灿烂,真是心塞。 酒过三巡,不少人都是醉意绵绵,东歪西倒的倚在案前,有的已经被奴才送回府了。不少人都开始胡话连篇,就连皇上的脸上都满是绯红的醉意,皇后都已经借着天色已晚回宫整理内务为由离开了。 凤天宸脸上亦是染上了绯红,来向他敬酒的人有不少,能保持着清醒,酒量已经尤为不错了。 凤天宸的目光定在主座上的皇帝身上,皇上看起来亦是喝了不少,早就乏了,见他揉了揉两边额角,似是被酒意伤了神,手中的玉佛珠串轻轻翘了案面三下,厅内近百号人,皆安静下来。 “时辰不早了,朕亦是有些乏了,先行到后厢歇着,你们继续玩乐,今日昭华殿彻夜灯不绝!”皇上话完,起身站在案前。 众人皆是起身,行礼齐声道: “恭送皇上。” “恭送父皇。” 皇上点点头,背着手正欲走出去。众人都以准备走下,而宣彩绫却依旧站着,她冲着皇上说道:“皇上,更深露重,臣妾陪皇上到后厢,顺便为皇上更衣吧!”她脸上扬着一抹自信的微笑,她觉得都说出这样的话了,皇上也就没有拒绝的可能了。 众人皆是将目光看到宣彩绫身上,宣彩绫可是宣家嫡女,宫中皇上宠妃,她的名声自然是众人知晓,都好奇地看着这端着的美人。 宣蔚儿亦是看了过去,看见宣彩绫那种熟悉的脸庞后,又是想起了凤天宸告诉她宣彩绫干的那些令人作呕毫无人性的事情,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真不知道为什么你父皇会宠爱像宣彩绫这样恶毒的人,真是皇上也是有看走眼的时候!”宣蔚儿轻轻动着唇嘀咕着,那声音小得只能让凤天宸听得见。 凤天宸听着她这句无心的吐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亦是扬起了几分,压低音量在宣蔚儿耳边道,“父皇有些时候也不过是普通男子,他也有可能还没看清宣彩绫的真面目。何况宣彩绫是宣家的女儿,重臣之女,自然是要权衡利弊,宣彩绫本就年轻,姿色亦不差,得宠是必然的事情。” “姿色不差?”宣蔚儿轻声念了一遍,突然扬起脑袋,问到:“那么,你觉得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在本王眼里,世间除了你,别无佳人。他人于我而言,于男子无常。那么,你还要和她比吗?” 第109章 我连一棵草都不如吗(2) 凤天宸灼灼眸光直视着宣蔚儿的眼眸,让她脸上渐渐染上淡淡绯红,受不住他那太过炽热的目光,只能不自觉的移开眸子。 也不知道一开始是谁说自己不会说好听的话的,凤天宸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宣蔚儿还会跟一个与男子无异的人比较容颜的高低吗? 宣蔚儿回味着凤天宸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抓凤天宸的衣袖,眼眸子微眯着,用审犯般的灼热眸光盯着凤天宸,有些紧张的问道:“凤天宸,你也是因为我是宣家的女儿才喜欢我的吗?” 凤天宸明显一怔,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觉得你宣家三女儿的身份能有什么用处吗?本王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正被你的大姐行家法打得半死呢,还是本王及时赶到你才难逃一死。” 宣蔚儿这才想起自己在宣家根本不如奴婢的地位,还谈何凤天宸会因为什么丞相的支持而喜欢自己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凤天宸见宣蔚儿一脸窘迫,觉得这低着脑袋说不出话觉得自己很蠢的她可爱得紧,不禁轻轻一笑,揉了揉她头上毛茸茸的头发,安慰她道:“放心,就算你什么也不是,之时一根路边的芳芳小草,本王也会这么喜欢你的。而且,你那姐姐也快没有开心的日子了……” 宣蔚儿心里一阵感动,却是没听清他最后说得什么,回眸一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竟有几分嬉笑的意味,立刻炸毛道:“凤天宸,你是说我连一颗草都不如吗?” “……本王可没有这么说过!” 凤天宸和宣蔚儿几句言语间,宣彩绫已经走到了皇上身边,手伸上前正想馋着皇上的手离开。 一直都是一脸犹豫表情的皇上突然衣袖微微一缩,宣彩绫的手生生地抓空在空气中。 “朕还想去走走吹吹风散散酒气,外面天凉,爱妃就不要陪朕去吹坏了身子了,乏了就回宫歇息吧!让奴才多准备件衣裳,别冷到了!”皇上的两只手都背到背后,已经摆明了的拒绝宣彩绫的样子,话说完只是微微一笑就顺着奴才撩开的帘子走了我出去。 宣彩绫只觉得背后一阵冰凉,就像是被众人的目光冰刃一刀一刀地插在自己身上,刺得她的心冰凉。只有着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之中,也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举着。 皇上这是在明显的疏远她。 她双眼无神地瞪大眸子,终于轻轻放下了手臂垂在身侧,身形僵硬地满满走回座位,却是感觉众人的目光像是插在自己身上的刺刀一样,怎么都拔不走,可她却只能保持着淡定的微笑走回原处。 虽然皇上的话语中似乎还很关心她,只是担心她出去染了风寒,还关心她多穿衣保暖。实则上,散步吹风只是借口,天凉风寒也不过是借口。难道皇上的龙体不比你这个妃子的身子珍贵吗?皇上都能吹风,你又如何经不起那寒风呢?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皇上对我如此疏离…… 虽然最近新晋封的妃嫔新人有不少,可是她,已经什么都没做了啊…… 就在宣彩绫斜对角的凤天宸二人却是清楚地看到黑暗处宣彩绫脸上的表情精彩的变化,宣蔚儿更是将脑袋伏在凤天宸的肩上,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这幸灾乐祸的举动看起来很不厚道,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一点,而是这样被人发现似乎有失仪态,幸不幸灾乐不了祸,她好像真的没有认真考虑过…… 凤天宸看着笑得得意的她,淡淡地一笑,看来,父皇是信了他的话了…… —— 半日之前。 凤天宸与宣蔚儿白日就起行进宫了,两人一同前去向皇上,皇后分别请安后,宣蔚儿独自往了熙妃娘娘的宫苑,而凤天宸却是独自又折回了皇上的宫殿。 第110章 我连一棵草都不如吗(3) “儿臣参见父皇。” “宸儿?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去看看你母妃吗?”皇帝从堆成小山的奏折里抬起头来,一脸惊愕地看着折回来的凤天宸。 “父皇,儿臣突然又想起有事情向父皇禀报。”凤天宸脸色庄重,看起来真的就像是有极大的事情禀报的样子。 皇上没有言语,看着凤天宸的眸子微微额首示意他继续说。 凤天宸点点头,抱拳行礼道:“儿臣听闻最近痛失两个未出生的皇弟,父皇身心憔悴,却依旧为了安定民心,开宴设席,望父皇能早日走出伤痛。儿臣亦是十分痛心疾首,特来问候。”凤天宸说完,顿了顿,暂时没有说下去。 皇上先是听到痛失两个龙胎的事情,脸上亦露出受伤伤痛的表情,“是啊,两个龙胎都……意外没了,真是上天惩罚朕近年勤政不如往年,谴责于朕的后代子嗣之中了。”话说到如此,皇上亦是收起了脸上的悲伤,倒是浮上了些许喜色,“不过朕为了让上天息怒,特让皇后带着众嫔妃前去寺庙祈福,朕也入承诺般勤于政务,上天感念朕供奉多年,原谅了朕,所以很快就有妃子怀上龙胎了。” “朕的这些儿子里就数老六你啊最细心,不过,朕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伤痛在心,更让朕更加铭记着要勤政爱民,以报上天眷顾,宸儿不必担心朕。”皇上从案前走下来,拍了拍凤天宸的肩头,“而且,朕已经派人去请凤邯第一神医进宫照料有喜的妃子,万无一失再无意外滋生。” 凤天宸与皇帝对站着,却依着规矩微伏着身,双身抱拳放在头前,“父皇一向勤政爱民,这都是儿臣与民众们有目共睹的,根本没有父皇疏于勤政的事情。父皇相请的凤邯第一神医萧祁正是儿臣的好友,此事儿臣亦是早有听闻。” “可是据萧祁所言,他之所以至如今都不愿进宫照料那位娘娘,是因他认为先前那两位娘娘的龙胎不保并非如此简单,亦不是他入宫照料能阻碍的事情。” 皇上听着凤天宸所言,眉头亦是微微蹙起,他的脚轻轻往前动了动,走得离凤天宸更近了,他炯炯有神的眸光紧紧地看着凤天宸丝毫未变过神色的脸庞,威严压迫的气息向凤天宸扑面而袭来,见他依旧保持着那动作,终是深吸一口气,垂下眸光,沉声问道:“这是何意?” “据萧祁所说,胎儿虽然稍稍贵重且需要好好养着,但却并非是脆弱到那么容易失去,很多外物的原因也不是他那高明的补胎药能够阻碍的。世间虽知上天庇佑与看管人间,可亦有人定胜天一说,因此,”两个龙胎于同时接连失去,父皇不妨思绪一下别的原因。” 听着凤天宸的这一番话,皇上脸上的神色似乎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呼吸间些许的起伏罢了,他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沙哑,“谁?” 凤天宸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又微微往下伏了伏身子,“行者有利故而行,后宫之事儿臣不懂,儿臣只知道,事情若不是他人想陷害谋罪,就必定是谁最有利谁当行此事,父皇心里自然是心中有数的,儿臣亦是不敢多言。” 话完,他继续垂着头,皇上却是一言都不发,两人一时间陷入了静谧。凤天宸亦是一动不动,他在等。 良久,皇上似乎舒了一口气,动了动后转过身子,双手交叠背在身后,手中还拿着那皇权玉珠子轻轻转动着,他缓缓抬步,往几处台阶上的大黄宝座上走去。 “起来吧!”皇上将玉珠子放到桌上,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异样语气,“你去和你母妃说说话吧!”说着就坐回案前,沉思不语。 “是。”,凤天宸没有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往殿外退去。 …… 半日之前与父皇的对话似乎还犹在眼前,当时父皇那没有任何波澜的神情虽然什么都没有表示,但实则上,父皇没有当面斥责他,已经是相信了一半了,再加上如今父皇表现对宣彩绫的疏离,变更加肯定父皇已经对宣彩绫有所怀疑。 第111章 你都不困我怎么能困(1) 要说前段时间最受宠的妃子便是宣彩绫,若不是新人迭起,宣彩绫也不会宠幸减少,从前新人不进时,又能有谁能比得过宣彩绫的雨露。后宫佳丽行走频繁的不算多,依着性子也只有宣彩绫好强又不服输。 连凤天宸这不长居于宫内的都能看出是谁,有何况是看来眼拙实则心明的皇上呢? 凤天宸轻轻搂过伏在自己肩头“奸笑”的宣蔚儿,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四个字:“大功告成。” 说完,便搂着宣蔚儿起来,环顾了一眼殿内,父皇和皇后都走了,他的母妃熙妃亦是早早就回宫了,夜色已晚,余下的皆是一些多年未归同多年未见亲友叙旧情的,他看了眼四周,最后定格在正在言语嬉笑的大皇兄凤启阑和五皇兄凤凯歌身上,沉吟了一下,对宣蔚儿道:“本王去同大哥和五哥说个话,你要是嫌无趣站在此处等我便是。” 宣蔚儿亦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接着摇摇头,轻声道:“没事,一起去吧!” 凤天宸微微额首,对着身后由着丫鬟搀扶着半醉的陈欣仪说了句话,大致说的是让她站在这里等他们,待会马车会来接他们回王府。说完就欠着宣蔚儿往另一边翩翩而去,只留下陈欣仪无神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们牵着手走远的背影。 “小姐,王爷如此冷落您,您怎么不同老爷说!”身旁的丫鬟见她稍稍落寞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说道。 “放肆,闭嘴!这种事不许跟爹说!”陈欣仪怒呵了一句,她从前不是没同父亲说过,可是,凤天宸又会忌惮什么。 丫鬟被她训斥,亦是不敢再说什么,垂着脑袋余光悄悄看着那有些生气而胸脯微微起伏的陈欣仪,脸上有些委屈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大皇兄,五皇兄,别来无恙啊!” 正在聊天叙旧的凤启阑二人见来者竟是凤天宸,都是意外的一笑。 凤启阑身旁的美人都被打发回府或是静静坐在一旁,他看着凤天宸和宣蔚儿十指交握的两只手,露出会心一笑。宣蔚儿却是捕捉到了凤启阑这微微的一笑,脸上立即微微泛红,轻轻挣开了凤天宸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到身后。 凤天宸察觉到宣蔚儿突然挣开他的手,微微一愣,看向她,却见她脸色微红似乎还有几分害羞不好意思的意味,又察觉到凤启阑的目光在自己的手上流连,当即了然知晓,哭笑不得地看着凤启阑。 “六弟,好久不见。”凤凯歌虽然看起来是个粗条大汉,可是话语间却是言简意赅。 凤天宸冲着凤凯歌微微额首微笑,“几年不见,五哥看起来更加健壮,风姿犹胜啊!” 面对凤天宸的调笑,凤凯歌亦是不禁无奈轻笑,“六弟胡说什么呢,这几年在西北只弄得一身累累伤痕,哪里得来什么风姿犹胜啊!” 一旁的凤启阑托着腮轻声说道:“五弟你也太谦虚了,本王还记得当时你还在京时,城中不论是贵族嫡女,还是青楼艺伎都对你颇为倾心,可是五弟你啊却是石头心肠,面对一种美人却是不为所动。要是我早就忍不住了,可惜啊,本王却没有那么多美人投怀送抱啊!如今你更加是成熟稳重,似乎是京都女子最新的仰慕类型呢!” 凤启阑这一番话说得他小麦色皮肤的脸上都是微微发红,有一些不好意啊,“皇兄你在说神经,怎么我自个都不知道有这回事!而且皇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看看你身边坐的都是个个美人,还如此睁眼说假话。” “五哥,你还别说,似乎我也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一直看好戏的凤天宸突然开口,在凤凯歌疑惑的眸光里,开口说道:“本王似乎也记得,三年前五哥离京时,有着京中有着数多姑娘都对你十分不舍,听说送行的女子从东城门排到了西城门呢!” 第112章 你都不困我怎么能困(2) 凤天宸这一番话让凤凯歌更加难堪了,他摸了摸脑袋,有些无奈地辩解道:“传言不足为真,此事不宜再议,实在是有失礼仪……” 听着凤凯歌这话,凤天宸同凤启阑都是相视而笑,从小到大,只要凤凯歌撒谎要被戳穿的时候或是脸红害羞不好意思的时候,总是以“此事不宜再议,实在有失礼仪。”而搪塞过去。 宣蔚儿看着兄弟三人的言语间笑意盈盈,脸上亦是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好看的微笑。 三兄弟这互损的话倒是有趣的很,实在不像是平日里庄严贵重,一丝不苟的皇室关系。 凤启阑见宣蔚儿笑了,戏谑的目光从凤凯歌身上移到凤天宸身上,开口道:“不过说来,六弟亦是城中出了名的美男子啊,除了你身旁这倾国倾城的王妃,你那侧妃亦是对你别样倾心!”他没有理睬凤凯歌对于此事不宜在议的决定,决定换个人继续说下去。 凤天宸听言,宠溺的眸光落在身旁的宣蔚儿身上,怕她因为大皇兄无意的调笑而不悦,慢慢说道:“可是本王的心却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真的是可惜了。” 凤启阑看着一脸淡定的说着情话的凤天宸,又看了看他一旁一脸娇嗔的女子,心中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落寞,“六弟的心再小,也能容得下人,不想本王,都不知道将水装进去啊!” 凤凯歌睨了他一眼,开口道:“王兄身边众多妃妾美人,左拥右抱何不是享齐人之福?” “既然如此之好,五弟你年纪亦也不小,为何不娶个一妻半妾?”凤启阑反问道。 凤凯歌倒是紧抿着唇没有再开口,他已经年二十有七了,母妃亦是不只一次派人让他回来看看哪家的千金比较合乎心意,可是他每次都是随意糊弄过去,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似乎曾经选中的姑娘里都有些人新找了人家嫁了过去,儿女都早已成群了。 凤天宸见凤凯歌不语,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这次回来还走吗?” 凤凯歌沉吟了一下,才慢慢说道:“至少会在京中停上数十日,至于还是否回到西北,要看父皇的旨意。” “其实你可以跟父皇相请留在京中的,你这些年的付出,早就足够了。”凤凯歌的母亲出身并非特别好,只是从前一个小官员的独生女儿,生下了凤凯歌,才名凭子贵。凤凯歌从小到大,都非常努力,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看不起自己,看不起母亲,不让自己的母亲受到委屈。 所以,不论是在京中的五皇子凤凯歌,还是在外的将军五王爷,他都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严谨慎行,甚至有些一丝不苟,从而也让他落得了从严治军,很好的整顿了军风的好名声。 “有些时候,不是足不足够的问题,再西北的这些年,却觉得比在京都过的数十年都要舒坦快活。在京都里什么舒适的生活没过过,却依旧觉得不如那粗茶淡饭,和一群糙汉子生活在一起来得放松,在那里,奖罚分明,有错就认,有话就说,实在快也。”凤凯歌轻轻抿了一口茶,想起那飞沙走石的西北,在脑海里却觉得无比的美好安然。 “我懂。”凤天宸轻叹道。 凤凯歌又看向他,问道:“那你呢?我和大皇兄都是忘于朝廷的,看样子三哥的太子之位可是坐稳了,你是怎么想的啊?” 凤天宸努努唇,“不怎么想。” “什么不怎么想!”凤启阑一捶凤天宸的胸膛,“你自小就比我们聪慧,你自己可不会没有想过吧!” “……还能想什么。”凤天宸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三皇兄不是都已经是太子了吗还能做什么…… “三皇兄可是打小就对你不大友好,怕是以你为心中所想之敌了,他如今封了太子,更是会将你视为眼中钉吧!六弟你可是得小心点啊!”凤凯歌提醒道。封太子的事情他也是册封大典后数十日他才收到消息,对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根本毫不知情,也不知道为何一直和二皇兄六皇弟不相上下的三皇兄,为何就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这我自然是自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人范我,那么,也别怪我什么野心太大,不顾兄弟情了!”凤天宸说得语气随意,似乎只是在说这杯茶由谁来斟一样。 “你啊……”凤启阑撇撇嘴,直觉得凤天宸真是个比狐狸还狡猾的性子。以太子那心急难忍的性子,怎么可能耐得住不出手做点什么,而凤天宸再以此反击,将他一网拉下,倒是真的完美至极,也就是可怜了太子白受这一番折腾了,可能还会弄得人头落地,再无翻身之日,不过谁怪他野心太大,计谋又太小呢? 不过这一番折腾对于凤天宸来说也是麻烦事,可他死却如他自己所说人不范他他不范人,太子必定是行动了,也不知是做了什么,让凤天宸那么绝断的做了这个决定。 “真的决定了吗?这样肯定会失去友情,亲情,甚至……爱情……”凤启阑有些可惜地问道。 凤天宸转眸看了一眼身旁似乎在四处张望没有听他们言语的宣蔚儿,竟觉得话语间有些苦涩,“做这些,也是为了……如果伤害到我身边重要的人,我宁可不要。” 他似乎轻叹了一口气,“不说了,时辰不早,我先回府了,皇兄你们也别喝太多,伤身,先走了。”他对着两人抱拳示意,两人亦是起身抱拳相送。 凤天宸和宣蔚儿一番告别,终于是走出了昭华殿,刚走出殿门,宣蔚儿就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凤天宸见状,问道:“困了吗?” 宣蔚儿慢慢揉了揉眼眸,嘟囔般的小声回道:“不是很困,王爷都还不困,我当然不会困的……” “傻丫头……”凤天宸宠溺地看着宣蔚儿,轻轻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 两人走到宫门前,只见陈欣仪和她的丫鬟并排着站在门前靠在柱子边,微风之下两人都是有些昏昏欲睡,看起来都是摇摇欲坠的。 “王爷怎么不让他们先回去,这儿怪冷的!”宣蔚儿见前方两人的样子,心头一软不禁问道。 “一时不小心说多了话,没想着说这么久,就让她们站在殿前候着了。”凤天宸无奈道。 这时,前方的陈欣仪主仆二人额目光都发现了凤天宸二人,拉了拉衣衫站直了身子。 第113章 顺势扑倒(1) 陈欣仪揉了揉眼眸,晃了晃,身旁的丫鬟白岑连忙扶住她,她是从将军府跟过来的丫鬟,见自家小姐疲倦的神情,不禁心疼地嘟囔道:“王爷也真是的,为了和那个狐狸精到处招摇,竟让小姐您站在此处!真是……” 白岑的话语还未落下,陈欣仪的眉头蹙了蹙,轻声却严厉地打断她的话:“闭嘴!白岑,是不是我平日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了!这种话不许再说出口!” 白岑看着陈欣仪脸色苍白却透着激动所致的微微泛红,欲言又止,扶着陈欣仪慢慢往前走去。 “王爷,王妃姐姐。”陈欣仪走到凤天宸二人跟前,微微屈膝向二人行礼,身旁的丫鬟亦是跟着行了个礼。 宣蔚儿见陈欣仪站得脸色苍白,便向凤天宸问道:“马车何时能到?” “早就遣人去了,你冷吗?本王将披风给你。”凤天宸说着正欲解下身上的披风。 宣蔚儿忙按住凤天宸的手,道:“不必了,我不冷。”说着她不着痕迹地看了陈欣仪一眼,虽然心里想起了从前她对她的毫不客气,可是看着如今的她竟觉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陈欣仪的目光看向前方,脸上神色平静,只能看到她的下唇被上唇咬出一道白痕,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 半晌,两辆马车稳稳的停在宫门前,陈欣仪和丫鬟所乘马车在前,陈欣仪正欲往前踏去,谁知竟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凤天宸身上落去。 在陈欣仪的一声惊叫里,凤天宸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双手却出于本能的扶了她一下,她顺着力道整个人扑到凤天宸怀里。 同宣蔚儿身上的自然芳香不一样的浓郁刺鼻的香气扑鼻而来,他不禁微微蹙了蹙眉。他将陈欣仪扶起,只见她脸色微微泛红,白皙的皮肤下白里透红显得楚楚可怜,可是他蹙着的眉反而更深了。 “上车吧!”凤天宸没有再说什么,下人立即撩起马车卷帘,白岑扶着陈欣仪慢慢地上了马车。 待陈欣仪上了马车后,凤天宸才后知后觉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脸色一变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站着的女孩不知去向,眼神惊慌中定在了后面的马车上,深吸了一口气往马车走去。 他没等下人将台阶放在马车前,长腿一跨一个用力就上了马车,轻轻撩开帘子,见宣蔚儿和素芯两人端坐在车内,宣蔚儿的身影背对着门帘,见有声响,微微侧头见是凤天宸来了,又转头过去没有理睬。 凤天宸看了一眼背过去的单薄的背影,命令道:“素芯,你先出去。” 素芯点点头,“是。”她就觉得王爷和自家小姐间的气氛怎么怪怪的,刚刚在殿内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这不一会儿突然就拉着她让她陪着她坐,真是稀奇了,这不,王爷就来了…… “不许走,素芯你在这陪我就是了。侧妃受惊,王爷自然是要前去抚慰一番的。”宣蔚儿的手一把按住正要起身出去的素芯。她没有回过头,依旧背对着凤天宸,语气听起来硬邦邦的,醋意似乎蔓延了整一个马车。 凤天宸嘴角微勾,脸上浮上淡淡的笑意,他慢慢走向前,朝着两眼无助看看宣蔚儿又看看自己的素芯,轻轻摆手,示意她先出去。素芯微微再用力,宣蔚儿手一松没有再阻拦。 凤天宸径直走过去,在宣蔚儿身边坐下,回头见她眼神看着前方,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 他往宣蔚儿身上慢慢靠近,宣蔚儿回眸对上他的眸子,眼神中有几分害怕,随着他的靠近慢慢往后靠着。 “啪!”宣蔚儿回头一看,背后撞上了马车的木窗,发出一声响。 宣蔚儿看着眼前不断靠近的男人和扑鼻而来浓郁的男性气息,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滞。 第114章 顺势扑倒(2) “夫人是觉得本王会移情别恋吗?是本王的自制力使夫人产生了怀疑,还是夫人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凤天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项上,口中一声声“夫人”叫得她直打寒颤,每次他这般唤她的时候,她总是会完完全全的受不了而举手投降。 宣蔚儿紧闭上眼眸,心中默念着一二三,凤天宸在这么靠近她她就立刻推开他。 一。二…… 宣蔚儿松了一口气,马车突然在她准备默念三时摇摇晃晃的走起来,在马车的摇晃下,凤天宸顺着力道整个人被摇得离宣蔚儿远了几尺。 宣蔚儿顺势坐直身子,轻轻将他往外推了一下,凤天宸就被推得更开了。 凤天宸不满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却是不能说什么,而宣蔚儿在心里却万分感谢此事夹着马车的马车夫,真是时间刚刚好,使她保持了暂时“高冷”的样子。 “夫人,你竟然推开本王。”凤天宸又回过神来,靠着马车的墙壁,一只手托着腮,斜眼看着宣蔚儿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魅惑。 “……”宣蔚儿看着凤天宸妖媚的样子差点又打了个寒战,只能歪过脑袋,缄默不言。 “夫人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敢。” 宣蔚儿虽然嘴里说得不敢,可是硬邦邦的语气却仿佛要将凤天宸给剁碎了一般。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仿佛一格醋坛子一般的模样,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脸上亦是忍不住扬起了淡淡笑意,不禁拿手捂住脸。 宣蔚儿侧目,见他似乎在笑,心想着他怎么会突然笑呢,又转过脑袋,可是从他一耸一耸的肩膀来看,难道是在哭吗? 她终于回头,和凤天宸满是笑意的眸子对上,脸上突然一红,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你在……在笑什么!” “夫人想知道本王为何笑吗?”凤天宸凑近她,深邃的眼眸里灼热的目光看得她脸上有些发烫。 她想装作冷冷地说道:“不想。” 可是在凤天宸耳中听起来却是一点都不冷,那傲娇着脸说着“不想”的小脸看起来很是可爱。 可是在凤天宸耳中听起来却是一点都不冷,那傲娇着脸说着”不想”的小脸看起来很是可爱。 凤天宸眼里漾着宠溺的笑意,自顾自的说道:”因为本王心里喜悦。” 话刚说完,他又接着问道:”你像知晓本王为何喜悦吗?” ”……”宣蔚儿这次选择直接沉默不予回答。 凤天宸似乎也是料到她不会回答,直接说道:”因为有一个丫头吃醋了!” ”……”宣蔚儿听得有点懵,有一个丫头吃醋了,说得难道是她吗? 她别过脸,装作完全不被凤天宸说的话而影响,”我不是丫头。” ”原来爱妃也清楚自己是在吃醋哦,闻着可越来越呛了!”凤天宸装作嗅了嗅周围空气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得意。 ”你!”宣蔚儿脸上浮上两朵红云,才发觉自己被套路了,气得扭转头不说话。 凤天宸见宣蔚儿一副决心不理他的样子,亦不气不恼,继续说道:”而且依着年纪,爱妃于本王而言,也绝对是丫头片子。 ”……”宣蔚儿将脸埋在膝盖里面,一言不发。如今的凤天宸是怎么了,从前高贵冷漠的禁欲王爷去了哪里,如今这个说个不停的人我不认识! 就算是依着原主宣蔚儿的年纪也有十七了,而凤天宸似乎是二十六的年纪,也不过相差九年,九年……也不是很多嘛……宣蔚儿心里想着,不禁撇了撇嘴。 宣蔚儿出神的想着,身上突然笼罩着温暖的男性气息,将她紧紧包围着,她立即意识到是谁突然抱上来了,垂眸一看,腰间还伸进来两只温暖的大手环绕着她。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陈欣仪脚下打滑扑倒凤天宸怀里的画面,想到凤天宸竟然还出手抱住了她,尽管那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闹了小脾气。 第115章 顺势扑倒(3) 宣蔚儿掰开凤天宸环抱着她的两只手,轻轻推开他,赌气般的道:”你抱过别人别来抱我,一股别人的怪味我想吐!”凤天宸身上是真的有陈欣仪身上的香水气味。宣蔚儿从来都不用香水香料,所以觉得那浓郁的香气着实刺鼻得很。 凤天宸无奈的坐到一旁,心想着下一次一定不能在做这些下意识的动作,一边还犹豫着拿起衣襟凑到鼻间轻轻闻了闻,微微蹙了蹙眉长,觉得脑子有点晕晕的。 他还是喜欢宣蔚儿身上那淡淡的香气,像是茉莉花和海棠混杂的花香,吸引人却不浓郁,让人着迷。 …… 前方的马车之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马车内响起,丫鬟白岑跪在陈欣仪跟前,一只手捂着半边脸,脸上五个通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谁让你绊了我的脚,让我顺势扑到王爷怀里的!”陈欣仪脸上满是怒气,这个丫鬟实在是太放肆了。她知道她如果太过激进明显对付选味儿,反而会招来凤天宸对她的厌恶和冷漠,所以她必须要收敛起自己,让宣蔚儿和王爷以为她无心了,在一招制胜,然后再慢慢获得王爷的心。 白岑脸上的疼痛似乎并没有让她有丝毫的惧意,她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神情,不大的眼眸却透漏着看不透的光,她抬起头,看着陈欣仪的眼睛,声音冷静的让人可怕:”小姐,难道你不开心吗?” 陈欣仪看着这样的白岑,心中却不知为何觉得她这个人有些可怕,她猛地站起来,颤抖着双手,用力又扇了眼前跪着的人一巴掌。 ”放肆!” 她的手心都有些隐隐作疼,这一巴掌比第一次打的那一巴掌要重上许多,白岑的脸上似乎都出现一条血痕,丝丝鲜血从血痕里涌出。 陈欣仪吓得手掌微微颤抖,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用力,白岑说的没错,她的确是高兴,被王爷拥在怀里时那种从未有过的温暖的感觉,是她所迷恋的温度,可是她心里也不知怎么了,不由自主的就扇了白岑。 马车似乎开到了一处坎坷之上,车子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靠着椅边站着的陈欣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去。 ”啊!”她吓得发出一声惊叫,面前跪着的白岑却是突然起身,扑到陈欣仪面前,将她一拉,两人一同掉落在马车内的坐榻之上。 陈欣仪的身子结结实实的压在白岑身上,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她听到身下的人似乎闷哼了一声。 马车恢复平稳的行驶,她赶忙坐起来,看见一旁的白岑似乎还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脸上那明显的伤痕让人心惊。 陈欣仪有些烦恼,她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这样对这个丫鬟,心中对白岑不知为何产生的惧意和惭愧。 只见白岑唇瓣微张,淡淡说道:”小姐,小心点。奴婢下一次可能就不在您身边保护您了。” ”……?”陈欣仪不是很听得懂白岑话语中的意思,白岑一个小小的丫鬟还能去哪? 白岑垂下眸子,眼神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忧伤于寂寞。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突然间觉得心中一片平静,什么也不惧了,就在小姐打那一巴掌后,她心中的委屈全无,只有着内心从前不坚定的感情越发浓郁,以及…… 陈欣仪看着白岑缄默的样子,心中亦是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脑海里的思绪突然如同乱麻般混杂交错在一起,她抚了抚额,对白岑道:”今天的事就这样吧,自己回去拿些药涂一下,女孩子别留了疤……今日是我出手重了点,作为惩罚,你接下来三日都不得出房门,也不必过来服侍我了。” ”……是。”白岑低低地应着。 虽然三日不能见到小姐,对她来说实在是煎熬啊!不过小姐 第116章 肮脏(1) 凤邯皇宫内。 某一处宫殿前,门外的太监侍女都在阳光下有些昏昏欲睡,几个时辰都没有人来,他们自然也就闲在此处。 ”参见皇上,属下办事太慢,望陛下赎罪。” 大厅内,黑衣黑帽的人不知何时从何处进到屋内,跪在厅前,沉声道。 ”起来吧,也不算太晚!”坐上的人没有抬眸,目光依旧落在满案的奏章之上,正是那皇上。 黑衣人得到皇上的话,又是伏了伏身子,才慢慢起身。 他微微伏着身子,恭敬的说道:”皇上,您让卑职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皇上手中拿着朱笔批改奏折的手明显顿了一顿,微微抬起头,缓缓道:”说。” ”皇上英明。” 黑衣人沉声说着,头倒是低得更低了。 皇上没有说话,批改奏折的朱笔亦是停在纸上一动不动。空气中的气氛似乎凝结在了一起,就连呼吸声似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良久,只能听到朱笔放在笔架上的声音,皇上才缓缓开口道:”好,你先退下。” ”是。”黑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有惊无险。 几下声响,那黑衣人就消失在大厅之中,厅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皇上一人依旧端坐着。 他拿起那支朱笔,又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放下拿起几次。 ”啪嗒!”朱笔重重的落在精致的笔架上,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对着正对着龙案的大厅大门,唤道:”来人!” 大门被推开,一个太监从门外伏着身子走了进来,他恭敬的向台阶之上的皇上行了个礼,伏跪在地上,声音尖声怪气的,”奴才参见皇上。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的目光看向敞开的大门外能看到的蔚蓝天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绫妃的生辰在何时?” 太监伏了伏身子,慢慢站起来,但依旧是伏着腰身,走到一旁的一处五层酸酯木柜前,细细的看了两眼,才慢慢从里面抽出一簿账子出来,只见上面写着”后宫名册”四字,这里面记录了当朝后宫册封过的妃嫔的所有身世背景。 那太监又重新走到厅中央,继续伏跪在皇帝面前,轻轻翻动着那簿账子,终于在一页较新的纸面停下来。 太监端详了两眼,又重新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慢慢说道:”禀告皇上,绫妃娘娘的生辰正是在下月初六,亦就是三月初六。” 三月初六,这可是个不错的日子。 皇上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摆了摆手示意他将账子放回柜中。太监又行了个礼,才慢慢退到书柜前小心翼翼地将账子放回原位。 皇上见账子已放妥,思绪了一下,便吩咐道:”通报下去,今晚朕去绫妃那里,让她,准备准备。” ”是。”太监尖声怪气的应着,又恭敬的行了个礼才缓缓退了出去。 太监离去后,厅内又只剩下皇上一人,他拿起一旁的茶盏,正想喝,入口才发现已经凉透了,他苦笑着把茶盏放到一旁,看着已经凉透的茶水,他却丝毫不想唤人来服侍,由得这般吧! 他轻轻握起一支毛笔,染了一些黑色的浓墨,他端详着浓墨充盈的笔头,稍稍用力,毛笔在他手心的用力处落下一些木屑来,张开手掌,只见毛笔断成两边静静躺在手中,他轻轻地抖了抖,两截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案上平铺着的宣纸之上,浓墨在宣纸上慢慢晕开形成一朵黑色的墨花,就像是黑色的曼陀罗花一般,妖娆又魅惑。 …… 入夜,梅致轩。 虽然封妃后,皇上曾经有说过给宣彩绫换一处奢华的宫所,可是宣蔚儿为了能让宣彩萝日日见着自己备受宠爱,所以就拒绝了皇上的好意。皇上当时虽然没有给她换一处宫所,但是却派人前去将梅致轩的东苑修缮一番,使得东苑华贵而高雅,同许久无人问津又残破不已的西苑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117章 肮脏(2) 而这残破的西苑,自然就是宣彩绫所住的宫苑,宣彩萝和宣彩绫同时进宫,当时的六位秀女中,除了她以外,都受到过皇上的雨露恩宠。 可以她却似乎毫不在乎的样子,面对宣彩绫和一些嫔妃的冷嘲热讽,她就像是没有听见,面对她们的对付,她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她亦从来都没有为了侍寝皇上而求皇后,她经常以重病而不出大门,一副世间之事于我无关的样子。以至于宣彩绫对她越来越厌恶,只要是有什么事情都要嘲讽宣彩萝一番。 今日下午皇上身边的公公过来通报,说皇上让自己好好准备准备,晚上皇上前来。宣彩绫封妃之后,就不再是侍寝最多的妃子了,所以皇上要来,她自然是要好好准备一番。 早早沐浴更衣后,她特意喷上了淡淡的茉莉香水,坐在厅前,不一会儿,皇上的龙撵就到了。 ”皇上驾到——” 宣彩绫赶忙从坐上起来,见皇上正从宫门外走进来,恭敬的行礼道:”臣妾参加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脸上依旧是和从前一般淡淡的温柔笑容,那张成熟的俊脸之上有着不一样的魅力。可是宣彩绫却觉得今日的皇上同从前稍有不同,她也说不出是为何。尽管上次二月十五的事情让她不敢多想,可是心中的直觉却让她十分不安。 皇上俯身扶着宣彩绫起身,”绫妃不必多礼。” 宣彩绫乳从前一般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同皇上走进去。 皇上看着宣彩绫同往常一样甜美的笑容,如今却觉得恶心至极,就像是蛇蝎之面般可怕。 他抑制住心里的异样感觉,和宣彩绫一同走到软榻上坐下。宣彩绫给他倒了一杯准备好的香茶,茶香在屋内飘着,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想喝这杯茶。他蹙了蹙眉,看向一旁的宣彩绫,淡笑着问道:”爱妃今日用了新的香料吗?和往常有所不同。”不知为何,今日宣彩绫身上的味道似乎更加浓郁刺鼻了。 宣彩绫微微一笑,”皇上英明,臣妾今日专门用了茉莉花香的香料,清新扑鼻。” 看着宣彩绫灿烂的笑容,皇帝微微点点头,作赞同状,”嗯,是挺香。” ”皇上喜欢就好。”宣彩绫娇羞的甜甜一笑,皇帝心里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宣彩绫说着,奴才婢女们都缓缓退了出去,屋内不知何时点上了香,阵阵白烟从香炉口徐徐吐出,只觉得空气里有一阵子怪异的气味。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看向那香炉,微微蹙了蹙眉。宣彩绫见他目光所及,亦是轻轻一笑道:”皇上,这是臣妾专门让太医调制的宁神养颜的香料,闻起来甚是舒服,皇上你觉得呢?” 皇帝又看了一眼那香炉,淡淡道:”是香三分毒,绫妃还是少用为好。” 皇上淡淡的态度让宣彩绫有几分尴尬,她脸上扬起几分妩媚的笑意,像往常一样将脑袋靠在皇上的肩上。 皇上见她靠过来,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身子不自觉地动了动却又没有再继续动了。 宣彩绫靠在皇上肩上,嘴角轻轻地往上勾了勾,那是一个得意的笑。 两人不语,宣彩绫虽然还是觉得她和皇上之间的距离似乎同从前有所不同了,可是皇上依旧这么待她,一定是她想多了。她想着,将心里的异样感觉挥洒开去。 皇上的手正要落在宣彩绫的纤纤细腰上,可却是在快要碰到时顿了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将手又收了回来。 手刚刚收回来,就听见宣彩绫轻声说道:”皇上,昨日臣妾在御花园散步见到宁嫔妹妹了。” 宁嫔正是当时和宣彩绫同时进宫的宁娆,宁娆桀骜不驯的个性很是讨皇上的喜欢,可是她却很抗拒皇上的恩宠,最后在无可奈何之下,还是屈服了给皇上侍寝。只是一直都对皇上不冷不热的,皇上也不介意,还封了嫔位给她。 第118章 肮脏(3) 这让宣彩绫对宁娆妒忌不已,她那么努力讨皇上的欢心,也不过是封了个妃,可是宁娆她长得不如自己,家世更是不用说,凭什么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皇上的宠爱? 她动了动身子,胸前的柔软不着痕迹地擦过皇上的手臂。 皇上深谙的眸光看着她,问道:”宁嫔如何了?” 宣彩绫垂下眸子,手却环在皇上的手臂间,一脸委屈的样子道:”臣妾不敢言。”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竟觉得有些心烦气躁,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你尽管说,有朕在。” ”宁嫔妹妹也不知是不是一时不懂事,当着婢女的面说皇上您……”她一脸说不出口的样子,但是既然说不出口又为何要提出来? ”说朕如何?”皇上看起来倒是十分平静,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 ”宁嫔她说皇上您……您年事已高,确实后宫佳丽三千……是……是……”宣彩绫说到此处,倒是真的说不下去了。 ”说朕是什么?”皇上却依旧是那一副淡淡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因为知晓了宁嫔说得话而有丝毫怒气。 宣彩绫抬眸见皇上一脸平静,心中一阵诧异,但依旧是作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很难为情般开口道:”说,说皇上您是……大淫,淫虫……”她话音刚落,就立即起身跪在地上,”皇上赎罪,臣妾知错,请皇上责罚。” 声音可谓是娇柔可怜,动人心魄啊! 皇上淡淡地扫了眼地上伏跪着的宣彩绫,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讥笑,但瞬间又消失不见,他慢慢起身,伸出手将宣彩绫扶起来,”绫妃快起,朕当然不会怪你。宁嫔一向都是这样的性子。” 宣彩绫说的话倒是真的,依着宁娆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这种话倒是很像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只是……”宣彩绫被皇上扶起来,虽然诧异于皇上那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皇上将她扶起,她的心里就安定了不少。 她话音刚落,皇上的嘴角又一次不着痕迹的勾了勾,果然不会是那么简单。 他淡淡一笑,问道:”只是什么?” ”臣妾见宁嫔妹妹不懂事不识礼,在背后……污蔑皇上的威名,一气之下就走出去教训了宁嫔一顿……”宣彩绫低着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皇上见宣彩绫垂下头,他果然没有意料错,又是这种琐碎的小事,真是让他头疼至极。 皇上:”然后?” 宣彩绫见皇上继续问到,就缓缓说道:”宁嫔妹妹更是那不服输的性子,见被臣妾发现了她的言语,恼羞成怒将臣妾推了一把,还一言不发就走了。” 皇上脸上佯装些许心疼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伤到哪里?” ”臣妾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她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着,一边动了动身子,衣袖不知为何就高了一点,露出一条狰狞可怕的血痕。 皇上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手,一把抓起她垂在身前的手臂,仔细打量着,微蹙着眉,脸上满是紧张的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宣彩绫将手慢慢抽回里,藏到衣衫后面,露出那种不得已的表情,突然就哀求道:”皇上,您不要怪宁嫔妹妹,她还不懂事,不是有心的。”她说着,脸上满是可怜兮兮的表情,都能看到她眼角溢出的点点泪光。 皇上看着她泪光闪闪的模样,心中觉得她的演技是着实比戏班子的台柱好要好上百倍。他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光,”给朕看看,宁嫔的事朕心里有数。” 既然,你对朕演戏,那么朕也不妨陪你演一演。 宣彩绫的手在次被皇上抓起,仔细端详之下,她那条红痕确实十分可怕狰狞,看着都生疼得紧。 皇上见着也是不由得蹙起了眉,宁娆虽然不驯,却也没有这么大胆,她最多就是无礼而冷漠不予理会,这到底是怎么弄的?难道是自己弄的? 他心中一惊,这么一想,面前的女人可真是可怕至极,如此心狠手辣到将自己弄伤,这是多么恶毒肮脏的心! 第119章 庆生宴(1) 他抓着宣彩绫的手看了一阵,轻叹一声,”委屈你了,宁嫔的事朕会亲自同她说,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你要记得每日涂药,日后伤好了,朕再给些祛疤药膏给你。” ”谢皇上。”宣彩绫轻轻屈了屈膝道。 ”这月末是你的生辰?”皇上放心她的手,问道。 宣彩绫明显一怔,接着甜甜一笑,”皇上如何知晓的?” ”前几日听奴才们说到宣爱卿送进宫来了生辰祝礼,便知晓了。”皇上回道。 前几日的确有人屏蔽宣义送进宫来不少东西,似乎还写了封密信给宣彩绫。 ”是的,父亲和母亲记着臣妾的生辰,总是小题大做,往年都过得十分隆重,让皇上见笑了。”宣彩绫脸上有几分腼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皇上淡淡一笑,”既然往常都过得十分隆重,那么今年也隆重一下吧!” ”嗯?”宣彩绫疑惑。 ”朕看过,二月二十七是你的生辰,如此距今时间不久,我见之前二月十五时,众人都还未尽兴,那么就依着你的生辰,再办一次家宴。”皇上说道。 宣彩绫脸上洋溢着掩盖不住地喜悦,虽然夹杂着几分惊讶。有史以来,宫中为皇后娘娘庆生那是有不少的,可是为后宫妃嫔庆生倒是少之又少。 这真是让她心中狂喜,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少之又少之中的一个。 ”皇上,这样……不好吧……”宣彩绫努力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惦着脸一副推脱的样子。 ”有何不好?爱妃不想吗?”皇上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宣彩绫的眼眸,让宣彩绫忍不住小脸泛红。 她沉吟了一下,终于是笑逐颜开,”臣妾谢皇上隆恩。” ”嗯。”皇上亦是微微勾了勾唇,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宣彩绫往外探了一眼,见外面天色已晚,微微红着脸,一只手倒是攀上了皇上的腰带,轻声道:”皇上,臣妾为你更衣吧?” 皇上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滞,淡淡一笑,伸手向他腰间衣带的两只不安分的手,暗暗用力将她拉下,一边很自然的说着:”绫妃,时辰不早,你早点休息。朕还有不少奏折没有批阅,先回去了。” 皇上的话音刚落,宣彩绫脸上都是出现了几分怔然,但她见皇上脸上那毫无破绽的自然神色,心里的异样感觉又起来了,她不住一拉住皇上的衣袖,劝道:”皇上,更深露重,不如让人送到梅致轩里不是更好。” 也不知道是自然的反应还是为何,皇上一道力,将宣彩绫抓住他衣袖的手猛然甩开,宣彩绫不禁往后倒退一步。 他回过头来,见宣彩绫正是重心不稳往后仰着,只能轻轻拉了她一把,谁知宣彩绫竟会就着那道力整个人扑到了皇上的怀里。 皇上看着突然入怀的女人,鼻间又不住的传来阵阵刺鼻的气味,他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双手不知所措的放在半空之中,不上不下甚是奇怪。 宣彩绫软软的身子慢慢从他的怀里站直,却见皇上只是微微扶了她一把,而后就对她说:”朕先走了,绫妃走路小心些。” 宣彩绫见如此,也只能微微屈膝,行礼道:”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刚刚走出梅致轩的宫门,婢女素月就走了进来,急急忙忙的问道:”娘娘,为何皇上又离开了,是发生了什么吗?”在这后宫里,主子的荣耀就是奴才的荣耀,主子受宠,她下面的奴才婢女在宫里就宫里就能够更有底气。 宣彩绫狠狠的瞪了素月一眼,她正是在生气郁闷之中,却来烦她,她沉着声怒喝道:”滚!” 素月讪讪的看了满身怒气的宣彩绫一眼,眼眸中有着几分害怕,行了个礼飞快地跑了出去。 屋里重新回归安静,只有宣彩绫一人静静地坐着。她的右手放在案上,衣袖被桌面捋得往上,那条狰狞的伤疤又暴露在空气中。 第120章 庆生宴(2) 看到那狰狞的伤疤,宣彩绫脸上又浮起了几分恨意的面孔,这可是她在原来那小小的红痕之上,用刀子自己割出来的啊!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了,可是看着那伤痕依然觉得疼痛万分。 皇上对她突然的冷漠,让她心中产生了几分怀疑。不过数日后,皇上竟然要为她举行庆生宴,这真是个令她能够暂且放下这些东西的好事情。 她微微勾了勾唇,垂眸再看手上那疤痕时,心中的恨意与嫉妒都变成了那几分得意和兴奋。再怎么样,再痛都值了。 她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是一张她见了足足有十几年的面孔可于她而言,却比陌生人还要生分,甚至如同敌人一样。 她微微叹气,嘴角又是一勾,露出一抹狂野疯癫的笑,嘴边喃喃着:”宣蔚儿,你终究,终究也是赢不过我!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疯狂又悲傲的笑声在屋内回响着。 月光下,落叶枯枝上的黑色乌鸦绝叫着,发出一阵阵令人心寒又刺耳的叫声。 …… 皇上确实是言出必行,第二日要为绫妃庆生而举办庆生宴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城内人人皆知宣府的大女儿宣彩绫入宫封了绫妃,如今更是十分受宠,连她的父亲丞相宣义在皇上跟前地位亦是高了不少,宣家真是没白养这个女儿。 这些话亦是让宣义无论是心里还是面上皆是笑逐颜开,心情喜悦。不管他在皇上跟前的地位到底有没有变化。 庆生宴拟定在二月二十七当晚举行,也就是生辰正日,这是宣彩绫莫大的荣耀,有不少人亦是有另外的言论,称宣彩绫红颜祸水,祸国惑君。 这些言论一起,自然也会有一些朝臣当面向皇上上奏反对,但是却只得到了皇上的不予理会以及对绫妃的纵容,这也让绫妃祸国惑君的祸水形象在民间流传开来。 面对这种纷纷议论的民众,皇上选择置之不理,还向着众在京的皇亲国戚发去消息,让众人那日进宫,参加宴会,当作是家宴一般,饮酒作乐,把酒言欢。 那些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的皇亲国戚对于皇上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可是皇上亲自说了,也不好推脱。 …… 六王府。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冬院的阳光之下,宣蔚儿依偎在凤天宸怀里。 素芯从大门急匆匆的走进来,匆匆行了个礼道:”王爷,小姐,大事不好了!” 宣蔚儿皱皱眉,说道:”急什么,有什么大事能不好的。”每天这样子躺在凤天宸怀里,肥膘倒是会养出不少,又如何会大事不好了。 素芯可能是走的太急,忍不住轻轻喘了两下气,”宫里的人来了!还是皇上身边的公公!” 听到素芯口中所谓的大事不好,凤天宸的嘴角却是忍不住微微一勾,果然是差不多了。 他眸中扬起几分微微的笑意,说道:”这有何大事不好的,宫里的人来,特别是父皇身边的人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快去请进来。” 素芯愣了愣,但依旧是听着凤天宸的话走了出去请人进来。 ”为什么再好不过啊?”在宣蔚儿疑惑不解的目光里,凤天宸宠溺的笑一笑,轻轻的捏了捏她细滑嫩肉的脸颊,没有作答。 宣蔚儿疑惑的看着那笑得极其妖孽好看的凤天宸,正想问什么,却见素芯走了进来,身边还不知为何跟着白邵,而两人身后还跟着那从宫里来的一身太监总管打扮的公公。 宣蔚儿没有问下去,见那公公已是慢慢走近,猛地从凤天宸怀里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脸上端上一抹稍稍端庄严肃的微笑。 凤天宸见一旁的宣蔚儿又是突然间正经起来,觉得很是好笑,嘴角不禁又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只见那公公缓缓走上前,依着规矩恭敬地行礼道:”奴才刘四见过六王爷,王妃。” 第121章 庆生宴(3) ”刘公公,快快请起。”凤天宸说道。 刘公公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缓缓说道:”王爷,皇上让奴才来知会王爷于二月二十七入宫赴宴。” 没等凤天宸说话,宣蔚儿便突然问道:”赴什么宴?” 刘公公虽然身在宫中,但早已听闻六王爷宠妻如命,如今一见,果真是和寻常女子大不相同啊…… 他怔了怔,才回答道:”宫里的绫妃娘娘生辰将至,皇上念绫妃娘娘侍奉得体,特为绫妃娘娘举行庆生宴。邀宫内外皇室之人入宫赴宴,也可解二月十五时未尽之欢。” 宣蔚儿听着刘公公地回答,眉头亦是微微一蹙。竟然是宣彩绫的庆生宴? 她还想再说什么,确实被凤天宸的大手轻轻按住她的两只手,然后握住。她看了一眼凤天宸那好看而令她安心的侧颜,刚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缄默不语。 凤天宸握着宣蔚儿的手,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变化,他微微一笑,对刘公公说道:”有劳刘公公了。” 刘公公见凤天宸对他有礼,面上亦是十分高兴,笑眯眯地说道:”皇上可是特地让奴才前来告知王爷,还叮嘱说王爷一定要去。”语罢脸上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凤天宸对于刘公公那抹笑,亦是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一定。” ”那奴才也不叨扰王爷和王妃了,先行回宫了!”刘公公见任务完成,亦是笑意盈盈准备离开。 ”好,白邵送客。”凤天宸对着一旁的白邵说道。 白邵点点头,作了一个”请”的动作,引着刘公公走出冬院。 待刘公公走后,宣蔚儿才一把抓住凤天宸的衣袖,有些生气的问道:”你前阵子不是还同我说宣彩绫作恶多端,要好好对付她吗?这会子怎么还去参加她的什么狗屁生日会,敢情你是骗我了,还是倒戈了怎么着?” 刚刚她没有突然暴起言语,也是因为凤天宸一直握着她的手,让她一直忍着不言语,这会子没人了,她就彻底爆发了,连什么”生日会”的词都爆了出来。 凤天宸见着这突然像只炸毛的猫咪一样暴起的宣蔚儿,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宣蔚儿见凤天宸竟然笑了,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你,你在笑什么!” 只见凤天宸轻轻揉了揉宣蔚儿的脑袋,温柔的动作和宣蔚儿那粗鲁暴起的动作对比起来甚是明显,让宣蔚儿不禁俏脸微微泛红。 只听到他柔声道:”女孩子不要说那些粗鄙的言语,知道了吗?” ”哦……”宣蔚儿很小声地应着,而后又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去宣彩绫的庆生宴呢!” 凤天宸温柔一笑,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宣蔚儿脸上细滑的肌肤,”你觉得本王会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 ”我……我怎么知道!”宣蔚儿的声音比上一次又是小了一点,似乎是更加没有底气了。 凤天宸见宣蔚儿这般傲娇的模样,却是觉得很是可爱,触动了他心间最柔软的那片地方。 他凑上去,靠近宣蔚儿的耳朵,很小声地说道:”你知道的。”声音小到只有宣蔚儿才能听得到,可是她的耳朵却是痒痒的,声音魅惑而让她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走开!”宣蔚儿猛地推开凤天宸,被他这一逗弄,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火烧起来似的,而那脸颊,却更是热得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 凤天宸见她这般娇羞的模样,更是觉得心情愉悦,又是轻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宠溺又炽热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轻声说道:”逗你玩呢,放心吧,本王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说过的事当然是不止宣彩绫的事,自然还有其他对宣蔚儿说过地承诺。 宣蔚儿斜睨了他一眼,却是依旧傲娇地不肯松口,”不摸我头发,我发型都乱了!” ”发型?这是何物?” ”……哼!” 京都内,朱雀楼。 朱雀楼内熙熙攘攘,吃饭饮酒喝茶的宾客不尽其数,解闷作乐的更是随处可见。 一楼内可谓是吵闹万分,高处的戏台子上花旦卖力的演唱着,引来台下众人的欢呼鼓掌。 二楼某处安静的包厢。 屋内安静万分,这是一道数十人的席子,细看只有两三人早到着。烧水小童照看的水壶已烧的噗噗作响。席上空座上的香茶还滚烫着,阵阵茶香混杂着香炉里飘出的淡淡熏香,让人有种昏昏欲睡之意。 第122章 惊风骇浪的前奏(1) 席间坐着的两三人中,脸上都是一派正气,虽然所等之人并未到场,但都闲然自得,不急不躁,从容不迫。而席间一处看起来明显是”众星拱月”般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银丝白胡的老人,虽看起来年事已高,却是严肃不已,精神十足。 侍童走上来殷勤地为白胡老人斟满了茶盏,他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侍从都下去,侍从们静默无声,放下手中事务,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白胡老人打发走了所有的侍童,席上另外两三个年轻的男子亦是不敢说什么,其中的一个青衫男子一脸斟酌的表情沉吟了片刻,才用谨慎小心的语气问道:”席大人,要不要派人去催一下未到的官员。” 座上被青衫男子称为”席大人”的白胡老人睁开正在闭目养神的双眸,露出一双清明无比对的眸子。只听他声音浑厚而庄重威严,”不必,今日在此,不必以官职相称,只当是友人间的常聚。” 他的话音刚落,微关着的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同样浑厚正气的声音:”席大夫所言,看来是要将私自与朝中官员议会的罪名完完全全推脱掉啊!” 席间听到门外挑衅的话语,却是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嘴角微微勾起,起身。 而大门也是徐徐打开,只见门外一位同那席大人年龄相仿的男子走进来,可是下巴间却是没有一丝胡渣,看起来一丝不苟,严禁不已。他身后跟着几位正经十足的男子,仔细一数和席间空座刚好相同。 ”陈大夫,你也按时出席了,若论有罪,你也难逃罪名!”那被称为席大人的白胡老人一脸严肃的说着,微眯着如鹰般的眸子,气场迅速蔓延出来,屋内的气压似乎变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陈大夫亦是不甘示弱,毫不弱于席大人的气场亦是蔓延开来,和对方那猛烈的气势狠狠对撞。两边跟着的几个男子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见着两人气势的对碰,却好像正在经历着一场枪林弹雨一般心惊胆颤。 几息间,两人蔓延开的气势同时收回,两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挂起一道淡淡微笑,就好像刚刚那暗地的较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人如此快的变化让跟着的人心惊,都不约而同的抬手抹了抹额间的冷汗。 而那席间的席大人脸上依旧是那看起来十分和善的笑容,见门前几人站着,面面相觑之下,席大人做了个”请”的动作,那陈大人亦是点点头,带着身后几人入了座。 被称为陈大人的男子刚刚落座,便举起案上只有着余温的香茶到鼻间轻转一圈,细细闻过那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又慢慢将茶盏放下,开口道:”席大夫,你我也算是朝堂上争斗多年的老朋友了,今日约着尔等数位朝中官员私下交集会议,可是有什么大事,如果只是让我们来喝杯香茶,说说闲话,我们可不愿意担这杀头罪名的风险。”他的话说得很清楚,示意那些客套铺垫的话就不用说了,直接开门见山吧。 如这陈大夫所言,屋内的这数人的确都是朝中官员。凤邯国规定朝中官员不得私下结交聚会,形成党派,轻者革职查办,重者处以死刑。 而今日这席子便是由那席容烨席大夫办的。席容烨和那方才进来的陈大夫陈子建都是朝中多年已封了大夫的官员。早在先帝之时,这两人就已经在朝中效劳了,更是当今皇上登基之时的重要元勋,可以说是看着当今圣上长大的。 两人虽都是朝中重臣,但是从年轻时开始,两人就常常意见不合,颇有争执,可以算是朝堂议政上的“敌人”,两人所思想的朝政方面可以说是格格不入,甚至是所谓的”刀枪相对”。 数年前,朝中众位依旧在世的老元勋都已经年事已高,也不适合如此操劳,皇上感念数位多年来对凤邯的操劳和忠心,特匀他们不必前去议政,但却保留着身上原有的官职和官品,领着相同的俸禄。 第123章 惊风骇浪的前奏(2) 但是他们这些在家中休养的老元勋也不是只在家中颐养天年孤陋寡闻,他们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朝中之事,心系着凤邯的兴衰变化。有如席容烨,亦有如陈子建。 席容烨微微一笑,倒是坦荡,“陈大人亦是清楚老夫想要同在座各位说什么,既然都清楚,那老夫就安心了。” 陈子建见席容烨向他挑明了,眼眸中少有的闪过几分他如今已少有的玩味,扫过座上另外那些稍微年轻的官员,饶有兴味的说道:”咦,席大人你怎么没有请当今丞相那小子!”对于他花甲年岁来说,的确可以称作那人为小子了。 席容烨斜睨了他一眼,虽然他们多年前一直都是朝堂上的敌人,但其实两人都十分欣赏对方的性子和为人处事,只是因为机缘问题没能同坐一条船,没想到如今接近古稀的年纪,才有如此机会。 他抚了抚已经长至他胸前的白胡,缓缓说道:”连大街上的三岁小孩都知道,人家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人家的宝贝女儿可是得宠的比当今皇后娘娘还更加殊遇,老夫怎么敢去请他呢!”言语间虽然像是贬低自己,但是那股淡淡的傲气却像是在每一个字中。 两人口中的那位”不敢请”的丞相,正是当朝的丞相宣义,宫中城中如今非议颇多的的绫妃娘娘的父亲。 听着席容烨似玩笑似认真的话语,陈子建亦是不住一拂衣袖,微微一笑,似好笑又似嘲讽。 席容烨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在座的各位同僚,今日也不多说闲话,这次老夫顶着死罪的担子要各位前来同老夫一同担着这死罪的名头,也是为了我凤邯。当今圣上被红颜所祸,皇后娘娘如此尊贵的名声亦被街头间的市井流氓谈论及辱!市井中民众对皇上可谓是议论纷纷,甚至到愤怒辱骂。此乃国中国民危急之际!感谢在座的的各位不嫌老夫如今已经官职卑微,不受重视,皆准时出席,可见各位都是系心于我凤邯的忠义之臣!” 席容烨的一番话说得动人心扉,落座的各位官员脸上皆是动容之色。 其中一个白衣官员拱了拱手,对着席容烨道:”席大人说笑了,皇上本是万民心中的明君,臣等皆是心甘情愿效忠于当今圣上。如今皇上突然间态度的转变,决然不是皇上的错,定是那受宠的绫妃妖言惑君。我们必须要让皇上清楚她的真面目,将仁心投回万民之中。” ”是啊是啊!” ”刘大人所言极是!” 听着白衣刘大人的一番话,众人皆是相互言语附和着。 今日这数人私下集会,不是因为什么外军压境,也不是因为什么反兵肆意,而只是因为如今城中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女人。 城中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女人有不少,若是别的女人被人议论纷纷,这些群臣自然是不暇理会,可是偏偏这个女人正是当今皇上的女人,还是皇上如今最宠爱的妃子。 历朝历代以来,皇上的宠妃可以说是多如牛毛,可是这一位宠妃啊,在群臣和民众眼中,可以说是妖妃祸水,妖言惑君,令皇上沉迷于美色酒水之中,还甘愿为之与群臣对抗。 一朝君主,可以说是国之中心,而一朝臣子,可以说是国之根本。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一朝臣子既然可以做载舟的迎风水面,亦是可以做覆舟的惊涛骇浪。 一个皇帝,敢与群臣对抗,对臣子的异议置之不理,可以说是和天下人对抗,将自己的皇位置之不理。 而皇上却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行事,让心里有着严明爱民的好皇上的群臣们心寒。 他们不相信他们信奉了多年的皇上会是一个昏君,为了让事情回到根本,他们只能处置掉这个事情的根本。而如今,他们眼中的根本,正是那议论纷纷的宠妃。 第124章 惊风骇浪的前奏(3) ”没错,正如这刘大人所言,若是这宠妃是善心爱国,心存大爱的,那皇上对她的百般宠爱,我们也无从言语。可是!”席容烨的话语突然一顿,屋内的数人目光皆是紧紧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这个女人,竟然是个恶毒的女人。” ”首先,老夫有罪,私自调查了宫中之事,发现了这个女人竟然谋杀后宫妃嫔,还残害了皇上未出生的子嗣,皇上宫中妃嫔肚中的龙胎!如此蛇蝎心肠的人留在皇上身边,难保哪一日就会谋害皇上!” 屋内响起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这些官员不是文人学子,就是满腹诗书经纶,对于这样丧失天良的事情,他们简直无法接受,甚至恨之入骨。 片刻,众人才安静下来,其中一个官员冷静下来,满脸悲愤地说道:”席大人良苦之心,我们皆是清楚,我们不能再让这个恶毒的女人继续留在皇上身边谋害凤邯皇族与社稷。这个绫妃,必须铲除之!” 群臣口中的恶毒女人,正是如今在宫内宫外都处于风口浪尖的——宣彩绫。 自皇上宣布要为绫妃举行盛大庆生宴的第二日,不知为何,这个消息就仿佛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传遍了京都。 这个消息,轰炸了民众的脑海,亦是轰炸了群臣的脑海。 庆生宴,皇上亲自监督操办。 连当今皇后娘娘都没有过的殊荣,竟然落在这样一个仅仅受宠的年轻妃子身上,这实属是不成规矩。 这让民众们皆纷纷议论,还有各种意图谋反的分子到处宣扬凤邯要亡,短短三日,天翻地覆。 有忠心进谏的官员向皇上说明事情,让皇上三思,却是被皇上置之不理并因此冷落在府中。这个消息让其余驻足不动的群臣更加难耐,更是让那几个早已修养在家的老臣为此而起。 身为老臣,自然是关系良多。席容烨利用自身的关系,不顾死罪调查了宣彩绫的所作所为,让他这个在官场纵横几十年,看透良苦悲伤的人都不禁瞪目心寒。 再加上宣彩绫的父亲,正是现今朝中最大的官员,丞相宣义。这让众人不禁联想到宣家有可能会有的熊熊野心。 子不教,父之过。 就算不论宣义有没有野心,可是宣彩绫这狠毒的行为,宣义身为她的父亲,亦是身有其罪。 ”那么,既然各位都是统一的意见,那就说说要如何做吧!”陈子建见众人皆是对宣彩绫诛之而后快,开口说道。 ”皇上如今对她甚是重视,我们不能贸然行事。”其中一个官员提议道。 ”没错,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到一个周密的计划。华大人,你的千金可是在宫中为皇上的妃嫔?”席容烨问道。 那华大人亦是一愣,他的小女儿确实进宫了,前段时间还颇受皇上的宠爱。 他点点头,道:”正是,不知席大人有何计策?我合家皆会鼎力相助!”他听席容烨提到自己的女儿,就大概想到了什么。 ”是啊,席大人,小妹亦是在宫中,可有对策,不妨直说!”另外一个秦大人亦是开口道。 席容烨不禁一阵沉吟,毕竟此事不是儿戏。沉吟片刻,他见众人皆是一脸坚定,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众人微微拱手示意,众人不禁惊恐起身。 ”席大人你这是作何?” ”是啊,您直说便是,我们决不会反悔!” 两位官员表明鼎力相助,让席容烨心中十分欣慰,他又向众人拱手施礼,不顾众人对此的惊慌,说道:”两位如此明事理,让老夫实是感动,也是劳烦你们了,你们只要……” 压低的说话声在屋内蔓延着,严肃的气氛让众人皆是眉头微蹙。 惊风骇浪的前奏。 …… 皇宫,梅致轩。 ”娘娘,您可别整天愁眉苦脸的,皇上为您办的庆生宴如今可是全城皆知,您可是要多笑笑。”侍女素月为刚刚起身的宣彩绫用木梳轻轻梳理着身后的及腰长发。见她微蹙着眉,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禁开口劝道。 第125章 鸿门宴吗(1) 宣彩绫看着面前铜镜中未施粉黛的自己,眉心形成一个淡淡的”川”字,清秀的脸庞上竟有了几分憔悴,她才二十的年岁,怎就如此憔容。 她不禁伸手抚上那脸庞的肌肤,身后的素月见她如此,便笑着道:”娘娘天生秀丽,要是多笑笑就更是倾城之姿了……只是娘娘你入宫以来就再也没有露出过真正的喜悦……”素月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放下手中的木梳,立即伏跪在地上,道:”娘娘赎罪,是奴婢多嘴。” 宣彩绫眉间的忧似乎没有被解开,反而更深了。她轻轻的扫了一眼伏跪在地上的素月,轻叹了一口气,让人出乎意料的轻声道:”起来吧!” 素月怔了证,伏了伏身子,才谢恩起身,”谢娘娘。” 素月继续拿起木梳和刨花油,抹了些许在她的发丝上,慢慢顺理下来。 宣彩绫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如叹气般说道:”本宫也不知道是为何,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本宫却觉得心里却觉得整天凉飕飕的,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总觉得很不安……” 宣彩绫从来都是一副自信满满,趾高气昂的样子,如今这几分脆弱的样子让素月心头一颤,她手下顿了顿,轻声安慰道:”娘娘您这是人逢大喜事,心头压力太大。您放轻松些,很快就能喜逐颜开。” 宣彩绫轻叹一声,心头的阴霾却是无法散开,“但愿吧!” 也不知道为何皇上为自己庆生的消息,在第二日就传遍了京都,连父亲都已经开始大肆的宣扬……皇宫内的消息什么时候传播如此灵通了,竟然如同市井街巷间八卦见闻传得一般快…… 她虽然居于深宫,可却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外界对她的各种言论可谓是不堪入耳,皇上对她的万分维护和纵容,不但没有让她感受到安全和喜悦,反而是觉得心中万分不安,担忧的情绪不知为何就从心里蔓延起来。 她不是一个预感很多的人,这次却不知为何预感大事不妙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过,连对那两个女人动手的时候都没有过。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头发,示意素月不要梳了,“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本宫生辰的那一天,让宫里的人都低调行事,不许太过高调。” 素月一怔,应道:“是。” - 一晃就是数日,城中更是沸沸扬扬的,宣蔚儿出府闲逛时,入耳便是“宫中绫妃”的事情,让她万分心烦。 她身为这绫妃的亲生妹妹,自然亦是被人提起,甚至在街上时竟然被见过她的人认出,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的确可以一声令下让白邵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可是这件事,本就与她无关,清者自清,如果自己在做些什么就真的把罪名落实了。她就不懂了,有一些人怎么这么迂腐?血缘上的姐妹就能相提并论吗?真是封建思想! 宣蔚儿面对街上人的指指点点,也只能忍住当作没看到,差点就想停下脚步给众人讲一下新时代社会主义好了! 她忍着性子没出来多久就拉着素芯往王府里走了,下次出门一定带个面具,不然还能不能好好逛街了! 凤天宸见一向盼着出府的宣蔚儿竟然出去没多久就满脸愁容的回来了,不禁惊奇的问:“怎么了,今日外面的店面都关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宣蔚儿轻叹一声,直接倒在厅前的凳子上,苦着小脸趴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道:”唉别提了……” 凤天宸深深的眼眸看了眼无精打采的她,眸光看向一旁站着的素芯。 素芯会意,只能开口说道:”小姐今日出门时,竟被人认出,因为……绫妃的原因,有很多人都小姐指指点点,小姐很是不高兴,忍着性子就直接回来了。” 凤天宸听着素芯的话,脸上亦是慢慢沉下来。 第126章 鸿门宴吗(2) 他的女人他自己都不舍得欺负,何况是那些无知草民? 他沉吟了一下,沉声问道:”白邵,那些人你都记着了吧?” 白邵点点头,他一开始跟着凤天宸就训练着对人的脸过目不忘,更别说是大街上那时常能见到的人,”都记住了,也暗中看了是什么人。” ”那好,你去……”凤天宸的话还没能说完,就被宣蔚儿打断了,她有几分紧张的说道:”王爷,不要!那些人都不过是不明事理胡说八道呢!你别杀他们!” 凤天宸的脸上有几分无奈,他从来就不会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民众,”本王不是要杀他们,我只是让白邵送些钱财去,让他们不要再胡言乱语。” 宣蔚儿怔了证,道:”王爷,清者自清,这本来就不管我的事,如果我们那么在意的话,不就显得是我们心虚了么?那些群众只是当作是饭后笑料罢了,由他们去吧!” 凤天宸见宣蔚儿执着的表情,也只能放下心中的想法,对白邵摆摆手,吩咐道:”不必去了。” 宣蔚儿想着自己如今这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的,心里就十分郁闷,托着腮问道:”小宸宸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凤天宸走到宣蔚儿身边坐下,揽过她的腰身,轻声安慰道:”没多久了……就等那鸿门宴,过去了吧!如今的日子不好么?你在府里陪着本王不好么?” 宣蔚儿听着凤天宸的话,不禁蹙了蹙眉,有些疑惑。 鸿门……宴?什么鸿门宴,那不是庆生宴吗? 思绪着,她嘟了嘟嘴,不满的说道:”陪你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除了在屋里写写字作作画,我又不喜欢做这些事情,不正是无聊吗!”这里既没有手机也没有ipad,更加不会有电视机,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凤天宸挑了挑眉,看着她那不满的样子,思绪了一下,说道:”你很想出去吗?” 宣蔚儿叹了声气,道:”难道喜欢闷在府里吗……再说了,现在出去也没什么好逛的……”如今走出去又是得被人指指点点,还不如不出去来的顺心。 她微嘟着小嘴,小手把玩着垂下来的青丝,看起来十分可爱娇俏。 凤天宸看着她这般可爱的样子,心里某处地方像是被深深触动了一样,心软着道:”好吧,本王带你去玩。” ”去去去哪玩?”宣蔚儿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轻轻摇了两下,眼眸中都闪着不一样的期待光芒。 凤天宸微微勾了勾唇,轻轻抚了抚她脸上滑嫩的皮肤,说道:”晚上再出发,顺一下大皇兄的意。” 宣蔚儿不明所以的看着笑得极好看的凤天宸,心里倒是有些兴奋期待。 晚上出去,莫不是小宸宸带我去撩妹嘛!还关那个生性放荡不羁的大王爷有关,一定是一些很好玩的事情!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沉吟着思绪的模样,觉得很是可爱。如今他也不知是怎么了,蔚儿只要是轻轻眨一眨眸子,他都觉得可爱万分。 他轻轻捏了捏宣蔚儿的脸颊,凑上前问道:”你在想什么,嗯?” 话尾的音微微提高,让宣蔚儿身子微微一颤,忍不住脸颊泛红,她一抬眸看到凤天宸因靠近而放大的俊脸,脸上的红云更是深了。 她回过神来,轻轻推开凤天宸靠近的身躯,小声如同嘟囔般辩解着:”我……我才没有想什么呢!” 凤天宸被她推开,又很不脸的贴上来,灼热的眸光盯着她羞红的脸颊,低沉得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说道:”我也没说你想什么啊!你,脸红什么?” 宣蔚儿低垂着眸子,都不敢和他灼热的眸光对视,仿佛和他那深邃不见底的眸光对上,就会无法自拨,深深的陷进那深紫的漩涡里。 宣蔚儿垂着脑袋,心里倒是痛恨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被凤天宸的美色给收的服服贴贴的。 第127章 鸿门宴吗(3) 好你个凤天宸,撩妹技能怎么这么高端!!这怕不是撩过很多妹?哼,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宣蔚儿垂着脑袋,凤天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正想探头看看她脸上的神情,却见她突然抬起头,小脸上的泛红还没有淡去,眼眸中不知为何会有着莹莹水光,晶莹的眸光中仿佛有眼泪随时落下,微张的红唇上有着一条淡淡的白痕,似乎是刚刚有力咬着所致。一副可怜兮兮的娇软样子让凤天宸心里像是被狠狠一撞,血脉喷张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颈项微微泛红。 凤天宸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拦腰将她抱起,沉声说着:”待会在跟你算账!”说着就将她扛在肩上往房间走去。 只留下素芯和白邵微微红着脸尴尬的站着,在他们站着的角度是看不到宣蔚儿做了什么表情的。只看到凤天宸突然间变化的那……好像是咬牙切齿的表情? 只是王爷你方才这般公然……调戏王妃真的好吗?这里还有人站着呢! 看着王爷和王妃那暧昧的气氛,站在一旁的白邵素芯都是两相无言,尴尬极了。 他们将王爷的各种调戏王妃的话语听在耳内,看在心里。每次不是看得面红耳赤就是心跳加速。虽然自己只是个男子,可是他也真的是个男子啊!还是会胡思乱想的…… 白邵心里吐槽着,不由自主的回眸,正想看向身旁比自己矮了足足一个头的人儿,却和她同样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素芯本想看看他脸上的神色,却和他深沉的眸子对上,吓得立刻移开眸光。移开前似乎看到了他眼中那闪过的一丝惊慌。 她撇了撇嘴,却是不想再呆下去,转身正想离开。 脚步往前一踏,却是感觉脚下一滑,身子不禁往后倒去,她惊呼一声,还能听到前面不远处小丫鬟那声惊呼的”小心!” 腰间突然伸来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环住她的腰,往后一带。她睁开眸子,却看到白邵那张清秀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一滞心跳在那一刻似乎停了下来。 素芯被带着在空中甩了一圈,只是那么短短几息,却好像是过了好久。 她的脚落在地上,眸子和白邵的眼眸对上,似乎周围都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眼前的人。 她好像听不到周围的鸟鸣声了,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咯噔咯噔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看着他那深邃的眸子,素芯突然回过神来,脸上飞快的染上一抹羞红,垂着眸子一把推开白邵,整理了一下身前有些凌乱的衣裳。 白邵亦是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不着痕迹的红了起来,只听到素芯很小声的说到:”多谢白大人。” 白邵还想说什么,可是那边的丫鬟已经满脸惊慌的走过来,”素芯姐姐,白大人,是我不小心将水倒在此处,还没来得及清理……姐姐不要怪罪,不要告诉王妃……”素芯是宣蔚儿身边的贴身丫鬟,宣蔚儿更是出了名的护着她。要是她跟宣蔚儿说一样,就能直接将这个新来的小丫鬟赶走。 素芯见她一脸可怜的样子,说道:”没事,下次小心点就是了,还好这次只是滑倒了我,要是滑到哪位主子你就担待不起了。” 小丫鬟赶紧像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素芯姐姐,我先去干活了。”说着就飞快地离开了。 素芯见小丫鬟离开,一时间就只剩下她和白邵两人,心里不知为何就闪过几分惊慌,对着白邵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说道:”白大人,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便。” 白邵见她惊慌的想要离开,见她走的方向,不由自主的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你去哪?别去找王妃了,现在可不是你去打扰的时候!” 素芯猛的回头,见白邵抓住自己的手臂,脸上一红。白邵见她这样,也是像触电一般将她的手放开。 她垂着脑袋,胡扯着:”我……我不去找王妃……我……回房,王妃,王妃安排了事情给我……告辞了。”说着就像逃跑一样随便找了个方向转了过去。 白邵看着素芯跑远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 ”那明明不是她回房的方向啊。” 第128章 霸道(1) 冬院。 大床上,女子被男子压在身下,姿势看起来极为暧昧。 “说!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那种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啊……”女孩可怜兮兮的说着,一边还辩解着,“这里不是大庭广众,这里是你的王府啊!” 凤天宸对于她的辩解感到十分不满,黑着脸道:“强词夺理!” 凤天宸长腿一跨从宣蔚儿身上下来,眸光看着屋内的某处。他不敢再看宣蔚儿那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脸,也不敢太靠近她。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想要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宣蔚儿见凤天宸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床边,亦是撑着床起身,坐到凤天宸身边。 她抿着薄唇,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紧紧地看着凤天宸的脸,小手抓着他的衣袖轻轻摇着,一边轻声道:“小宸宸……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凤天宸一回眸,正想用严厉的语气来跟她说话,却不料一看见她那双勾人心魄的眸子,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我……我没有。”说着不禁扶额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那你为什么要一脸不开心啊!”宣蔚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信誓旦旦的语气仿佛在告诉凤天宸,你真的是满脸的郁闷啊! 凤天宸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把持不住,刚刚远离了一下宣蔚儿,让自己的身子和心都平静了一点点,可是这会儿看着她那双勾人的眸子,什么感觉又都回来了。 他起身,走到宣蔚儿几尺之外,无奈地道:“我真的,真的不生气。不过,从今以后,你不许在其他男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听到了吗?” “我现在是什么表情啊?”宣蔚儿呆愣呆愣地神情看起来更是诱人了,就像是一只等着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凤天宸看着她这般神情,不禁不敢看她了,眼神游离着,“反正,今日这些神情,都只能在本王面前做!不然,本王打断你的腿!”他说完还装着严肃的瞪了宣蔚儿一下。 宣蔚儿被吓得身子颤了一颤,亮晶晶的眼眸中,似乎氲氤着更多的水汽,不一会儿,眼角就出现泪珠,似乎豆大的泪珠似乎随时都会落下,砸进他的心里。 凤天宸一下子就受不了了,立刻走过去抱住宣蔚儿,口中轻声喃喃着:“好好好,不哭不哭,都是本王的错……” “都是你的错吗?”怀里的宣蔚儿用糯糯地声音问道。 “嗯,别哭了,不然我今晚不带你出去玩了。”凤天宸轻抚着她柔软的青丝,正想说句话威胁威胁她,却不想话说出口,怀里的人儿又没了声。 他赶忙垂眸一看,怀里的人儿脸上已经滑下了一行泪水,沾了泪痕的小脸变得更加楚楚动人。 凤天宸从前是不怕女孩子哭的,从前看到过对着他哭的女孩子,他都是无动于衷的。可是如今看着梨花带雨的宣蔚儿,却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抹去宣蔚儿脸上不断掉落的泪珠,一边轻声安慰着:“哦……不不不,无论如何本王都会带你出去玩……不哭不哭!” 听到他这么说,怀里的人儿才停下了抽噎的声音。而凤天宸就只能勾起一抹苦笑,这丫头,就知道他会受不了她那样的表情,肯定会心软……这是在报复他调戏她吧! 凤天宸猜的没有错,在他怀里的宣蔚儿轻轻勾起一抹的得意的笑。看来她成功了,哭这一招果然很有用。小时候为了哄骗奶奶买零食而练就的“随时哭”技能竟然这么有用呢! 如果不是每次都被凤天宸撩得手足无措,她才不想这样子呢!不过偶尔看看凤天宸手足无措的样子还真是很高兴呢! 宣蔚儿想着,嘴角竟咧了起来,露出一抹灿烂开心的笑。 这时候,头顶响起一阵低沉的声音:“不哭了?在笑什么?” 第129章 霸道(2) 宣蔚儿一惊,立即收起嘴角的笑容,倔着性子说道:“我什么时候笑了……你……你信不信我立刻哭给你看!” 凤天宸听着宣蔚儿如同孩童般不假思索的话语,不禁轻笑出声,不过他还是相信宣蔚儿有这个随时哭出来的技能的,他很顺从的点点头,应道:“嗯,我信。” “哼,这还差不多!”宣蔚儿得意地说着,一时得意忘了形,又补了一句:“不然我就对着其他男人撒娇卖萌,把你气死!” 这话一出,凤天宸倒是暴走了,立刻将宣蔚儿从身下放到床上,一双凤眸死死地盯住宣蔚儿的。 宣蔚儿看着凤天宸,眸中不禁闪过几分害怕,身子不断地往后移着,一直移到了床边,无处可移动了。 凤天宸的一只手架在床边的木栏之上,将宣蔚儿围在他和床中间,动弹不得。 宣蔚儿脸上泛起一抹红云,这不就是…… 壁咚?! 她看着凤天宸的眸光打量着自己,有些结巴地轻声问道:“干……干嘛……” 凤天宸凑到她耳旁,低沉的声音响起。 “干你,行不行?” 温热的气息喷在宣蔚儿的耳垂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亦是说不出话来。 “……” 凤天宸起身,和宣蔚儿对视着,她耳旁的手却是没有拿开,只见他的眸中充满了霸道和占有。 低沉又令人害怕的声音说着:“不许对着别的男人笑,不许看别的男人,不许对别的男人做这些表情!” “不然,本王不会惩罚你,但是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凤天宸如同修罗般的声音将宣蔚儿吓了一跳,他没想过凤天宸竟然还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她吓得缩起了颈项,看着凤天宸好看的俊脸,愣了愣神。回过神来,才像”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我……我知道了!” 入夜,天色渐黑,京都内的楼宇都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家家户户的烟囱上寮寮炊烟早就已经吹散了。 六王府内。 “小宸宸啊!什么时候去玩?”晚膳过后,宣蔚儿像是狡猾地小狐狸一般走到凤天宸身旁,眨着明亮的小眼睛问道。 凤天宸斜睨了她一眼,沉吟了一下道:“走吧,更衣。” “耶!”宣蔚儿高兴地欢呼起来。 ……片刻后。 “小宸宸,这是个什么衣服,我怎么没穿过?”宣蔚儿穿上了凤天宸派人送过来的衣服,站在里间里对着镜子大声叫喊着。 凤天宸坐在外间的案台前,听见她的大呼大喊,沉声道:“出来。” “哦……”宣蔚儿看着自己被底下丫鬟束起的头发,这个发型……也是自己没有试过的……看起来怎么…… 她一边低头不断地打量着自己这身装束,一边不情不愿地惦着小碎步走出去。 凤天宸正拿着书典静静地看着,见眼前一道黑影挡住了书上的光,只听见头顶一道软软的声音:“喏,怎么看起来这么嫩?” 他抬眸一看,心中猛然一动,心中有些后悔要带她出去。 只见面前的人儿脸上略施粉黛,身上穿着淡紫色的丫鬟衣裳,不过是凤天宸特别定制的衣裳,看起来倒是做工不凡。三千青丝被束成未出嫁丫头的模样,髻间簪着白玉花簪,丹唇皓齿。姣好的面容下,却散发着淡淡小女人气息。 这身装扮却又让她看起来娇羞可爱,让人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真的是不应该脑子一热答应要带她去那种地方,虽然她似乎对于那种地方毫不在意。 大皇兄虽然早就让他去看看,可是他一向都不会去那种地方,早就拒绝了大皇兄。今日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竟脑子一热就跟她说带她去了…… 他不禁有些无奈的扶额,宣蔚儿见他这副模样,不禁问道:“怎么了?我穿的真的那么难看吗?” 第130章 霸道(3) 他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向她招了招,手举在半空,沉声道:“过啦。” 宣蔚儿不明所以的走过去,两只柔软的小手握上凤天宸的手。 凤天宸深深的的打量着眼前离自己更近的她,灼热的眸光让宣蔚儿不敢与他直视。 她狐疑地摸了摸脸颊,问道:“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凤天宸没有说话,深谙大的眸光落在她的手上,轻轻一拉,将她拉近自己,将脑袋埋在宣蔚儿的小腹上,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不禁闭上了双眸。 宣蔚儿被凤天宸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脸红心跳,小腹间因为他轻轻的蹭动而有些许痒痒的感觉。坐着的凤天宸刚好到宣蔚儿的胸前,看着他低着头埋在自己的小腹间,两只大手环在自己的身侧,似乎是怕她会逃跑似的,她不禁轻呼一声,害羞的问道:“王爷……你在做什么……” 凤天宸没有回答,只是抱在她身侧的手抱的更紧了,似乎要把宣蔚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良久,宣蔚儿脸上已经红透了,她的小腹间透过纱质的衣裳,似乎还能感受到凤天宸温热的鼻息,痒痒的感觉混杂着那让她脸红的燥热感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这时,小腹间一动不动的脑袋才动了动,抬起脑袋,因为一段时间紧闭眸子而有些浑浊的眼眸看向宣蔚儿,这才松开了手,声音有些沙哑着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抱一下你。” 宣蔚儿听着凤天宸突如其来的话语,说不出一句话,见他站起来深,想要缓解一下空气中旖旎的气息,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小手抓上凤天宸身侧的大手,“好了吗?那我们走吧!”拉着他的手正想往外走去。 她手中的温暖的大手突然一动,轻轻一用力,交握的手变得十指交叉。宣蔚儿心中一惊,感觉身子被一道暗力往回一拉。 柔软的身子撞在凤天宸坚硬的胸膛上,宣蔚儿眼前一白,只能闻到凤天宸身上熟悉又令她安心的气息。 她还没缓过神来,轻喘着气的小嘴就被狠狠的封住。 “唔……你……”凤天宸的唇狠狠地压在她的唇上,重重的摩挲下就像是啃咬一般。灵活的舌头不知什么时候撬开了她的贝齿,在她的贝齿间搜刮着,霸道的仿佛是在宣誓主权一般,狠狠的占有她的一切。 宣蔚儿被吻的七荤八素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想想自己从前故意引诱凤天宸时主动的亲吻,自己的这根本不值一提的吻技,凤天宸怎么毫不嫌弃她…… 凤天宸伸手轻轻替她拭了拭嘴角,似乎很满意她这般模样,轻轻勾了勾唇,低沉又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真是舍不得让别的男人看到你。” “啊?”还在迷迷糊糊中的宣蔚儿没有听清她的话语,疑问着唤了一声。 凤天宸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和她身上衣裳一般淡紫的面纱,轻轻别在她的两耳侧的发丝间。 面纱遮住了她小巧的鼻子和丹红的唇角,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她面纱之下那微张着唇瓣而露出的皓齿。一双明媚的眸子暴露在外,勾人的眼波下,半遮着的脸颊,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神秘诱人。 凤天宸轻轻蹙了蹙眉,只觉得想把她整个人都蒙起来。这身丫鬟设计衣裳让她看起来身材玲珑有致,长发梳成简单的未出嫁女孩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清纯干净的感觉,面上蒙着的面纱似乎还让她多了几分诱人……弄不好还可能会被外面的野男人觊觎,真想把她绑在自己身上,免得她到处乱跑。 “怎么了呀?真的那么难看吗?要不我去换一套?”宣蔚儿疑惑的问道,眼眸间因为方才的吻,还氤氲着水波。她这里可是有很多王府的人准备的衣服呢,虽然她也没穿过几件。 她说着,正要走进去内间,却被凤天宸一把拉住,只见他摇摇头,低沉的声音说着:“没有,很好看。所以本王不想让你被别的男人看见。”女人也不想。 第131章 好漂亮的人(1) 凤天宸说着,走上前,轻轻环上她的腰,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 宣蔚儿见他如同小孩子一般占有的话语,嘴角不禁轻轻一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面纱上明亮的眸子微微弯着甚是好看。 她的小手轻轻攀上凤天宸的后背,开玩笑般道:“别的男人敢看我!我打的他满地找牙!”说着还作势举着拳头要打过去一般。 凤天宸放开她,脸上却是带着一抹温润的轻笑,见她一副俏皮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她脑袋上毛茸茸的头发。不过,别的男人真的敢觊觎她,不管她有没有真的打得那个人满地找牙,但他一定会亲自打得那个人生不如死。 宣蔚儿看着凤天宸因为她的话而笑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一下子竟看得出了神。 凤天宸见他看着自己走了神,唇角邪魅一勾,凑上前,学着宣蔚儿那般摸了摸鼻梁,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宣蔚儿回国神来,听着他声音里调笑的语气,恍然大悟,脸上又羞又恼的,一把推开凤天宸凑过来的身子,娇嗔般道:“哼!讨厌!” 凤天宸见她娇羞的模样,垂下眸,只听见低沉又好听的轻笑声在屋内响起。 “走吧!” 能听出凤天宸声音里那不易察觉的愉悦,他的大手握上宣蔚儿的小手,微微动了动,两人的手指就相扣着。 宣蔚儿脸颊泛红,垂眸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嘴角亦是不禁微微勾起。 …… 某处黑暗处的柱子后面,两道身影缓缓的走出来。 “小姐,你不开心吗?” 身后的白岑突然的问话让陈欣怡吓得身子微微一颤,她看向不远处十指相扣正走向后门的那对璧人,眸光暗了几分,轻轻的摇摇头,答非所问般的说道:“天色已晚,也不知道王爷要去哪里?” 白岑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欣仪的脸颊,“小姐既然想知道,何不跟着去。” 陈欣仪的目光看向白岑,问道:“如何跟?” 白岑看着陈欣仪紧紧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 凤天宸让马车停在了后门,已经天黑,王府的后巷更是不会有人出入,马车就这么缓慢的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 驶出大路,有不少店铺和小摊都早已回家作息了,只有些一些酒楼和烟花之地灯火通明着,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宣蔚儿一直悄悄的撩开帘子打量着街道,却是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了,不禁回头问道:“小宸宸,你要带我去哪里玩啊?这好多地方都关门了哦!” 凤天宸道:“那里不会关门的,只有入夜才会开门。” “哦?那里是和大王爷有关的?” “嗯。” “真没想到,大王爷竟然还是个做生意的人。” 宣蔚儿摸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总结着,完全忽视掉一旁凤天宸投来奇怪的目光。心想着那大王爷是做什么生意的,竟然还是专门晚上才开门营业的。 不一会儿,马车似乎驶到了安静的地方,宣蔚儿不禁撩开帘子往外面张望着,只见街巷之外,竟是一条滚滚长江。 “哇!那里有条江诶!我从前都不知道京都有江河的。”宣蔚儿惊奇的说着,话完才意识到自己跟乡巴佬似的大惊小怪,不禁伸手捂着唇有些不好意思。 凤天宸见她这般有趣的样子,便说道:“这里是晏江,除了水井外凤邯大部分的水源都是在这里来的。”他想着饿宣蔚儿似乎是得过失忆症,所以才会连凤邯有条江都忘了,只能细声告诉她。 “哦……”宣蔚儿若有所思点着头,看着和对岸有着数百米的宽大河岸,不禁有些惊奇,真是能媲美从前见过的长江黄河那般气势呢! 宣蔚儿思绪着,马车突然就稳稳的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帘外,触目依旧是那河岸,不禁问道:“到了吗?” 第132章 好漂亮的人(2) 凤天宸点点头,应了声“嗯。”起身牵着她的手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宣蔚儿菜看清这里原来是一个小型码头,已经有着不少的马车停在这里不知道在等谁。 顺着码头往外看去,只见平静的江面上,一搜灯火交映的大船停泊在码头旁,能依稀看到船上最显眼的位置上用黄金雕刻着“阑月号”。 宣蔚儿拉了拉凤天宸的衣袖,问道:“我们是要去那条船吗?” 凤天宸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又嘱咐道:“一会儿进去就不许再揭开面纱,要紧紧的的跟着我。” 宣蔚儿疑惑,“为什么?”不能摘面纱。 凤天宸一脸认真地思绪着,好一晌才说出一个理由:“因为里面有很多男人。” “……”这个理由看起来好像很充分? “小姐,快下车,到了!” 白岑先跳了下去,而后陈欣仪在她的搀扶下,也下了马车。 陈欣仪从衣袖里拿出几辆银子递给马车夫,马车夫接过,放在手心掂了掂,猥琐的勾了勾唇,痞痞地说道:“好了一分不差。夫人晚上到这里要不要回去,要是回去可是要加价!”说着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猥琐笑容。 陈欣仪微微蹙着眉,嫌弃地看着他。这是白岑不知道哪里知晓的马车夫,只要出钱,无论何时都能坐马车。 “多少钱都没问题!”白岑见她不太好看的神色,在一旁说着,边说还边从衣袖拿多了一点银子放到他手上。 马车夫满意一笑,“哼这还差不多,玩得开心!” 陈欣仪皱了皱眉,没有言语,看着那马车夫架着马车到不远处停着,她才问道:“王爷到哪去了?这里是……晏江边?” 白岑打量着周围,才点点头道:“是的,小姐,这里就是晏江边。奴婢方才看到王爷似乎往那里去了。”她举起手,指着码头通向江面上的一艘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大船。 陈欣仪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迟疑,“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 白岑看了眼江面,眸光不着痕迹地暗了暗,道:“奴婢不知,不过看着危险,小姐不如先回府,有危险……” 她的话还未说话,陈欣仪的脚步就往前走去,“那就,看看再说。” 白岑看着陈欣仪坚定往前的背影,缄默不言,深吸一口气,只能跟上去。 “请出示您的阑月令。” 站在码头边通向大船的岸边,陈欣仪正想踏上船板,却被门前的小厮拦了下来。 陈欣仪皱了皱眉,不假思索的开口问道:“什么阑月令?” “没有阑月令者,不得入内。”小厮脸上面无表情的,看起来是绝对不会随便将人放进去的。 “那刚刚那两个人是怎么进去的?”陈欣仪一时心急,开口问道。问出口才发觉自己问得鲁莽。 小厮皱了皱眉,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声音毫无波澜的说道:“不知你说的是哪位宾客。但阑月号有规,无阑月令者不得入内。若是你有办法,可以让你相识的人出来接你,一个阑月令,可以带两位随同人。” 陈欣仪手中拿着的帕子不由自主地捏紧,过了半晌,才走近那小厮,在无人看到的黑暗时,从衣袖中摸出唯一的一个银锭,靠着身躯的遮掩,将银锭不断的往那小厮手中塞,边塞边说道:“这位大哥,你行行好吧,这是小小心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银锭就被皱着眉一脸怒气的小厮,塞回陈欣仪手里,只见小厮退后一步,厉声道:“这位小姐,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不守规矩,也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小厮说着,眸光中的威胁目光清晰可见。 陈欣仪被小厮塞回银锭的力道猛然一推,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白岑赶忙扶住她往下倒的身子。 她脸上又羞又恼,她长这么大都没对人这么低声下气过,何况是这么个身份卑微的人!竟敢这样对她! 第133章 好漂亮的人(3) 可是这里人生地不熟,她根本就同待宰的牛羊一般。 她扶着白岑站直身子,看着那前面的小厮,竟已经恢复了满脸的平静招待下一位客人,站在一旁的她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陆陆续续拿着阑月令走来的男人看到在一旁站着的陈欣仪都忍不住看上两眼。她长得也是清秀可人,那些猥琐的垂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觉得一阵恶心,不禁皱着眉往身后的白岑靠了靠。 白岑看男人落在陈欣仪身上的目光,终于是忍不住了,凑到她耳边说道:“小姐,先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还没等白岑说完,就被陈欣仪满是怒气的声音打断了,“闭嘴,本小姐还轮不到你来管!”是白岑让她出来的,可是如今还没有看到些什么,就要离开,她实在是不服。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魅惑的男声:“姑娘为何如此生气?是想进去吗?本公子有阑月令啊,我可以,带你进去啊!” “啊……”,陈欣仪回头,不禁微张着嘴轻呼一声,感觉自己呼吸一滞,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好美……美极了…… 不同于凤天宸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神的俊美,而是那种说不感觉而令人害怕的柔美。 只见一个长相精致妖美的男子站在陈欣仪身后,身着深黑色长袍,腰带间有着银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在水光下显得几分波光粼粼的感觉。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的微笑,看起来危险又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男子的长发慵懒的披在肩上,一只手指轻轻把玩着几丝掉落耳边的头发,看起来妖媚无比,却让陈欣仪有种害怕的感觉。 陈欣仪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姑娘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叫我公子就好?”男子话语间,眸光不着痕迹的扫了扫陈欣仪头上的发髻,那是出嫁女子才梳的发髻。 他勾了勾唇,看起来很是妖媚,轻笑道:“看来姑娘和我一样呢,都是为情所困啊!想来你一定有一个……”男子说着不禁又轻笑出声,柔美的面容下衬着这好看的笑颜却让陈欣仪一阵寒栗。 陈欣仪蹙了蹙眉,听着男子说道一半的话,有些不悦,“有一个什么?” 男子似乎意味深长般勾了勾嘴角,慢慢凑近陈欣仪,直到陈欣仪的耳边,才停下来,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有一个……碰都不愿意碰你的夫君……呵,我说的对吗?”话语的最后尾音被他轻轻带起,那声轻笑却是像利剑般刺进陈欣仪的心里。 本就反感男子靠近的陈欣仪一脸怒气的推开男子,怒骂道:“无耻!滚开!” 男子被陈欣仪推开,退后了两步,才稳住身子。脸上似乎并没有因为陈欣仪的怒骂而有半分怒气,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反而噙着一份邪魅的微笑,拉拉衣裳重新走上前,“姑娘这么生气做什么?莫不是被我说中了?” 陈欣仪更加恼怒了,“白岑,我们走!”她说着,正要往岸上走去。 她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男子不紧不慢的声音:“还想不想上阑月号了?” 陈欣仪听见男子的话,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过了几息,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走到男子身旁,“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子似乎很不解陈欣仪的话,随意说道:“你想要我到底怎么样?” 陈欣仪被男子绕来绕去的话说得心烦,直接一摆手,“条件,直说吧!” 男子摇摇头,脸上有着几分惋惜的神情,“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我没有什么条件,就是我只带你一人进去,你身边这丫鬟,我不带。”男子双手抱胸道。 还没等男子说完,陈欣仪就点点头,“好,只是你为什么不要任何条件带我进去?” 身后的白岑见这男子竟然让陈欣仪独自一人跟他进去,心下一急,凑上前说道:“小姐……他不是好……” 又没等白岑将”好人”二字说出口,陈欣仪就狠狠地打断她的话,“闭嘴,你现在管的是越来越多了,是不想再跟我回去了吗?”白岑听着她的话,眸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往后退开。 男子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的对话,看了垂着脑袋的白岑一眼“真是一个忠心护主的下人……” “你为什么不要条件带我进去?你有什么目的?”陈欣仪见他没有回答,继续追问道。 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脸上的笑意收起,“你猜?本公子心情愉悦行吗?爱来不来!”说着就往上船的岸边走去。 陈欣仪看着男子走出几步的身影,咬了咬下唇,这才独自一人快步跟了上去。 第134章 谁家的小美人(1) “这是个什么地方?” 宣蔚儿两只手都紧紧的抓住凤天宸的胳膊,倚在凤天宸身后往前走着,面纱之上一双眼眸到处乱转着四处观望。凤天宸长得太出众了,来往的人看向他,还有着一些男人抛来媚眼,看得宣蔚儿一阵恶心。 凤天宸不知道给了个什么牌牌门口的小厮,两人就被请进来了。在岸边看着还真不觉察,这上了船,才发现这阑月楼内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船上的大楼中足足有着半个王府般大,厅内似乎分成好几片区域,这刚进大门这一块,看起来应该是酒楼一般,不过坐着的大多是男子,也有些男子身边是跟着年轻的姑娘的,身上的打扮也和宣蔚儿有些相似,只是没有以面纱遮面和衣料做工偏差罢了。 宣蔚儿看着大厅中的男女,不禁皱了皱眉,有些反感。因为不管是带没带着女子,那些男子身边都会有另外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似乎是船上的人。 宣蔚儿蹙了蹙眉,凑到凤天宸跟前,轻声问道:“王……公子,你以前来过这吗?”上船前,凤天宸就嘱咐过上船后不可以叫他王爷,要叫他公子。这一时半会儿没记住,刚出口的王爷二字就拐了个弯,凤天宸就顺顺利利的当上了“王公子”了。 凤天宸眸光转动亦在打量着四周,轻轻摇摇头,“没有,只听大哥提起过。”大哥自然就是大王爷凤启阑。 他环顾四周,就往前走去,“大哥应该不在此处,我们往前走去。” 往前走着,宣蔚儿看到了右边那无比豪华大气的戏台子,上面有着许多女子在歌舞着,真是让她目不暇接,呆愣住停下了脚步正想看两眼,却被凤天宸无情的拉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继续走着,经过了另一边的似乎是说书的地方,有着一处拍卖场。 凤天宸看着挂牌上“拍卖场”三个飞舞的大字,不禁停下了脚步凝望着牌子。 宣蔚儿见凤天宸停下脚步,走上前见他的目光停在那牌子上,开口念道:“拍卖场?” “嗯。”凤天宸轻声应道。 宣蔚儿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这里是什么都有得拍卖吗? 凤天宸看着那牌子,沉吟了一下才移开目光,“怕是不止能拍卖物件,应该还拍卖情报……” 情报?是那种国家机密? 宣蔚儿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身侧的小手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只听耳旁凤天宸低沉如轻叹般的声音:“走吧!” 两人往前走着,没有在哪一个场所停下来,走了那么好一会儿,宣蔚儿感觉自己的腿脚斗士有一些酸痛。不过这里可真是个超级大的娱乐场所啊!连澡堂茶室什么的都样样齐全!有点像那什么……夜总会?可是又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似乎已经走到最深处了,宣蔚儿往前看去,只见前面似乎比外面更加热闹多人,不少男子都走着过去。宣蔚儿自言自语般喃喃着:“这里是做什么的,怎么比外面的人还要多上许多。” 凤天宸往前看了一眼,眸光深谙看向宣蔚儿,应该就是这里,大哥应该就在此处了。”” 这是什么地方还不知道呢,凤天宸怎么判断那大王爷就在此处呢? 宣蔚儿半信半疑的和凤天宸往前走去,看了半天才看清那柱子上挂着的牌子上那三个字写得是哪…… 勾、栏、院。 宣蔚儿面纱下的小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庆幸自己戴了面纱,不然这会儿她真的想捂脸狂奔。 王爷竟然带她来勾栏院!!! 学过历史的宣蔚儿知道,勾栏院就和青楼是一样的意思。那么,小宸宸今天是要带我逛窑子吗! 宣蔚儿想着心里就一阵兴奋,脑袋上突然一疼,让她回过神来。 只见凤天宸一脸严肃地敲了她额头一下,沉声道:“不要胡思乱想想些有的没的。” 第135章 谁家的小美人(2) “哦……”宣蔚儿捂着吃疼的额头,轻声应着。怎么这么暴力啊!动不动就敲人! 凤天宸见她嘟着小嘴,摸着额头的样子,心里亦是不由自主的一软,无奈的叹了声气,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柔声问道:“很疼吗?” 宣蔚儿见他过来问自己,嘟了嘟嘴唇,轻哼说道:“当然啦!你让我敲回去试试!” 凤天宸听着她小孩子一般的话语,不禁轻笑,弯腰俯下身子,将脑袋凑到宣蔚儿跟前,说道:“你敲吧!” 宣蔚儿见他这样,作势举起手就要敲下去,可是就要落手时手却不由自主的往外一偏,放下了。 她轻哼一声,没有敲凤天宸的额头。 凤天宸微微勾唇着站直身子,他就知道蔚儿舍不得敲他。见面前人儿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倔强不满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是浓郁了,“乖,别生气了!” 宣蔚儿听到他那一声“乖”,差点就忍不住。就知道乱撩!还对她那么有效! 她轻哼一声,把脑袋撇到一边,不去看凤天宸那张好看的脸。 凤天宸正想说些什么,一道清脆好听的女声却是突然响起,“这位哥哥,奴家甚是欢喜你,你愿不愿意和奴家共度春宵啊!” 宣蔚儿也是回眸,只见一个长相姣好却满脸羞容的女子站在凤天宸面前,胸前那两个大包都快要贴到凤天宸的身上了。 凤天宸周身都的温度都冷了额几分,薄唇微启正想说“滚”,却被突然冲过来的淡紫色人影一把推开。 “好你个小狐狸精,竟敢当着老娘的面想勾引老娘的男人,胆子肥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你觉得我家男人会看得上你吗?”宣蔚儿气急,一下子就冲上推开凤天宸站在凤天宸和女子身前。 女子皱着眉嫌弃的打量了宣蔚儿一番,见她一身丫鬟打扮的衣裳,不屑的撇撇嘴,“哪里来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女人!还戴着个面纱跟忠贞烈女似的,让开!别挡了道!” 宣蔚儿气得想冲上去扇她一巴掌,却被凤天宸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手心处丝丝温暖传来。 只见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让她安心。接着走前一步,站在宣蔚儿身前,眸中冷冽的眸光盯着眼前的那女子,“滚!今天别在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然我有本事让你滚出这里!”滚出这里,也就是滚出阑月号,滚到晏江里去! 说谁都可以,说她凤天宸的女人,可不行! 女人面色一惊,没想到凤天宸竟然会站出来为宣蔚儿说话,一脸今天倒大霉的样子,脸色一白就快步走开了。 宣蔚儿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身冷意将那女子给吓跑了,在看着他那好看的侧脸,不禁晃了眼。 见女子走了,宣蔚儿才走出来,想着刚刚自己一个冲动之下竟然说了那么多不好的话……转过身子不敢看凤天宸投过来的目光。 凤天宸微眯着眸子,看向缩着颈项如同鸵鸟一般的小样,不禁勾了勾唇,一把扳过她的身子向着自己,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垂着脑袋下的脸蛋,凑近宣蔚儿耳边,说道:“亲爱的王妃,说这些粗鄙言语我可是要罚哦!” 宣蔚儿身子猛的一颤,面纱外的勾人眼眸看向凤天宸,眼眸中的”瑟瑟发抖”清晰可见,只听她糯糯的声音说道:“公子……奴家知道错了!” 刚才那个女子好像就是这样唤凤天宸的?还记得当时她闯进青楼里,那些花姑娘也是这么唤她的……难道男人都喜欢女人这样叫自己?刚思绪着,到嘴边的话就说出口了。 凤天宸听到宣蔚儿的话,眼眸微微眯了眯,散发出危险的光,这个死丫头,在哪学回来的! 宣蔚儿看着凤天宸眼眸中危险的光,还有那看不出喜怒的神情,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对做错了,底气一下子就没光了,借着那道力直接像树熊一样扑倒凤天宸身上,嘴上轻声喃喃着:“小宸宸,我错了。” 第136章 谁家的小美人(3) 凤天宸两手抱住宣蔚儿的腰肢,每次都是这般耍着小无赖的混过去。虽然心中每次都想着要给她一个教训,可是他每次都无法抵抗她那些软软的话语,总是心软的说不出话,然后就让她稳稳得逞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还是说不出一分严厉一点的话,轻轻拍了拍宣蔚儿的背,“好了,快起来,这里可是有很多人呢!” 听着凤天宸魅惑的声音,宣蔚儿脸上一红,从凤天宸怀里起来,脸上的粉红隔着面纱若隐若现。 他看着她娇俏着半遮半掩的面容,眸光沉了沉,伸手轻轻拢了拢宣蔚儿耳边有些凌乱的碎发。 宣蔚儿脸皮薄,伸手抓住凤天宸的手拉下来,勾人的眼眸中满是娇嗔的眼神。 凤天宸轻轻勾了勾唇,揽过她的肩膀,往前走去,“走吧,去找大哥。” 勾栏院区域前站着一个小厮,入内的人无论男女都要交上些许银两。凤天宸走上前,小厮看了两人一眼,只听凤天宸从袖间拿出一块玉佩,往前一举,对着小厮道:“我找你们主人。” 小厮端详着那块玉佩,看了几眼才确定这就是那玉佩,脸上不禁露出恭敬的神情,微微俯着身,对两人道:“两位稍等,容我去看看主人在何处。” 凤天宸微微额首,小厮吩咐其他人守在勾栏院前,自己就走进去了。 宣蔚儿好奇的目光落在凤天宸手上的玉佩上,凤天宸感受到她的目光,将玉佩放到她手中,“你喜欢?” 宣蔚儿摇摇头,这个玉佩看起来还真不是很特别,上面写着“厚德忠义”四个字,一点也不像是凤启阑的风格。比起王府里各种各样的精美玉佩差得远了。 “拿着这个有多大的权利啊!”宣蔚儿想起方才那小厮恭敬的模样,不禁喃喃般问道。 凤天宸接过宣蔚儿手中的玉佩,轻轻抛掂了两下,“没多大权利吧,不过大哥说,拿着这个玉佩在这阑月号里便和他同样的主人身份。他给了我和五哥各一块,也不知道他还给了谁。” 宣蔚儿微微额首,而那小厮已经从里面快步走出来,向着两人俯身行了个礼,说道:“两位贵人,这边请。” 勾栏院内,和其他青楼不大差别,只是这凤启阑可真是好眼光啊,这里在厅前接客的都个个是水灵灵的姑娘,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出挑,也不知道那种所谓的头牌有多动人。 凤天宸长得一副出众的俊脸,一路上的姑娘都搔首弄姿,向他抛来媚眼,还有大胆的试图走上来搭讪,却被凤天宸冷若冰霜的眸光冷得满脸苦闷的走回去。 带路的小厮见如此,对着这些姑娘中一个看起来是众人中心的打了个眼神。那姑娘微微额首,对着其他的姑娘微微示意,就再也没有一脸娇媚的姑娘走上来。 两人跟着小厮走到一处包厢前,小厮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贵人,主人就在里面,请便。” 凤天宸微微额首,摆摆手示意小厮下去,边从衣袖间拿出几两银子放到小厮手上。小厮见凤天宸一脸冷淡,也不好推脱,只好接过,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就离开了。 凤天宸看了眼身旁的宣蔚儿,揉了揉她脑后发髻下的青丝,往前走了一步,“扣扣”两声敲了敲眼前的雕花木门。 “门没锁,进来吧!”门内传来凤启阑熟悉的声音,凤天宸拉着宣蔚儿轻轻推开门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满是古色古香的装潢,全酸枝木的桌椅床柜看起来极为养眼。屋内染着浓郁好闻的檀香,淡淡的白烟从香炉口飘出,火炉上的水已经扑哧扑哧地烧开了,还有着淡淡地茶香夹杂在檀香之中。 宣蔚儿在凤天宸身后探出头放眼望去,只见凤启阑长发披散,坐姿慵懒地靠在贵妃椅上,眼眸微眯着,胸前的衣襟有些凌乱。他身后跪坐着一个娇俏的女子,十指纤纤正轻轻地替他按捏着肩头。而他身边也跪坐着一个同样娇俏的女子,正垂着眸轻轻的捶着他的腿。而凤启阑似乎非常舒服,一副享受的神情。 宣蔚儿不禁咂舌,这大王爷也是够厉害的!在这么高雅的装潢之下,竟然是这么的慵懒享受…… 只见凤启阑微微睁开一只眸子,右手托腮,微微有些沙哑的开口道:“六弟,还带了个小美人?是谁啊,让本王看看?” 身上丫鬟打扮,脸上戴着面纱的宣蔚儿没有被凤启阑发现她是谁,听着他的话,不禁小脸微微一红,抬起脑袋,懵懂的目光求助般的看向凤天宸。 第137章 秀恩爱 凤天宸握上她的小手,给了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只见凤天宸轻轻勾唇,好听的声音说道:“大哥,我身边从来都只有蔚儿一个美人。” 凤启阑听言,先是没有什么反应,过了几息,才突然反应过来,突然间坐直身子,把身旁两个的娇俏的美人吓得往后跌坐,他愣了愣,摆摆手让两个美人先出去。 两个美人起身行了个礼,走了出去。凤天宸这才拉着宣蔚儿在凤启阑对面坐下。 凤启阑对面打量着戴着面纱垂着眸子的女子,只见她一抬眸,一双好看的眼眸显露出来,果然是凤天宸的王妃无疑,这宣蔚儿是她见过的美人里,眼睛最漂亮的一个。 “还真是上次酒宴上见到的弟妹!你们两个真是如胶似漆,到哪都一起!”凤启阑戏谑道。 宣蔚儿见凤启阑明了,也拉下别在两耳旁的面纱,对着凤启阑微微额首点头,“大王爷,我跟着前来,你不介意吧!”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眸子 “当然不介意。”凤启阑意味深长的一笑,伸着好看的手指指着凤天宸,“你啊,真的是……让大哥我羡慕万分啊!” 凤天宸自然一笑,“大哥既然羡慕,为何不寻一个人相伴终身呢?” 凤启阑往两人面前的茶盏斟满了泡好的香茶,毫不在意般道:“去哪里寻?如何寻?寻到了就能保证能伴我终生?”他勾唇一笑,“我没有六弟你如此有福气啊!”说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凤天宸身旁的宣蔚儿。 “大哥无心,又怎么会寻得到?”凤天宸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大哥藏的茶永远都是那么得极品,每喝一次,都要在心里馋好一段时日。” “你敢说你是有心寻的?”凤启阑听着凤天宸的话,抬眸戏谑的看了他一眼,“馋了就多来和我说说话,我倒是闲得慌!” “大哥是两袖空空说得好话,你跟父皇讲你想回来辅政,父皇一定不会让你闲!我们倒是没空来找大哥,有空我也陪陪她了!”说着轻轻勾唇,看向一旁的宣蔚儿。 宣蔚儿突然被提到,眼中闪过一丝怔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满是娇嗔地瞪了凤天宸一眼。 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 没听说过……秀恩爱,死得……啊呸! 好像自己真的陪了她很久一样! 她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真的是一头懵,从找个人相伴说到什么饮茶,又说到什么议政!真是的,还提到她!话题转的要不要太快! 凤天宸感受到她责怪的目光,亦是无奈地看过去,一脸“我说错了吗我明明很棒你怎么还不夸我”。 凤启阑看着两人有趣的神情,亦是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大腿,问道:“怎么样,我这阑月号,你觉得如何?” 凤天宸摸了摸下巴作思绪状,“不错不错,大哥你没闲着,光是那交易场就值千金。” 凤启阑眸中闪过几分惊讶,而后又仿若会心一笑,说道:“六弟玲珑剔透心,果然什么都看得出来。” “大哥,你还想要?”凤天宸问道。 宣蔚儿看向身旁地凤天宸,却见他一脸认真,不过她却没明白凤天宸说的是什么想要何物。 凤启阑看了一眼凤天宸,只见他脸上满是淡然的神情,眸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紧紧地看着凤天宸,“如果六弟想要,只要说一声,本王可以将一切送与你。” 凤天宸脸上有几分动容,他没想到凤启阑竟然还会说出这番话,这让他实在是很感动。 不论凤启阑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太子,是二皇兄向你要呢?”凤天宸问道。 凤启阑轻轻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他们不会。”他的脸上有着不一样的肯定,“因为他们当本王是敌人。” 凤天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凤启阑那微眯着的眸子,只觉得他眸中那淡淡的沧桑和淡然让他直觉感慨。 良久,凤天宸突然举起茶盏一饮而尽,全然没有细细品茶的样子,反而有几分饮酒的感觉。 这般不羁的动作,凤天宸很少会做。宣蔚儿愣愣地看着他好看的侧颜,他的嘴角似乎还有着些许水光,但她却看得呆住了,只觉得这样的他很是迷人。 一饮而尽,凤天宸“啪”的一声将茶盏放到桌上,突然间起身说道:“大哥,如今我对那些事情亦是淡然,只是有一些恩怨没有解决。多谢大哥你对我的信任,今日也是不枉入夜走一遭了!” 宣蔚儿眨着眼眸看着突然间站起身的凤天宸,眼眸中满是吃惊。 凤天宸怎么突然间就站起来,还激昂的表心意呢!他说的恩怨是什么?难道还有私下和谁有仇? 脑子一根筋的宣蔚儿显然是不会明白凤天宸说的是什么。 可凤启阑却是明白得很,他见凤天宸如此,亦是举起茶盏,“既然如此,那我也以茶代酒,敬六弟你一杯!” 宣蔚儿更是看不懂了,这是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敬起茶来了?她从前没有过兄弟姐妹,在这里也没有感受到过姐妹之间的任何情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兄弟间的情谊? 凤天宸朝着亦是将茶水一饮而尽的凤启阑点点头,看着宣蔚儿一脸不解地样子,亦是微微勾唇邪魅一笑,抬手就揉了揉宣蔚儿的脑袋。 宣蔚儿本来就不解,这还被他揉脑袋,而且凤天宸站着,她坐着,怎么看都像是揉……宠物狗的样子! 她故意别开脑袋,不让凤天宸的手碰上去,凤天宸笑了笑,道:“怎么了?是不想回府了吗?那就在大哥这住一晚?大哥你不介意吧!”说着看向凤启阑。 凤启阑感受到了凤天宸那“你看着说”的目光,轻咳了两声,一脸正经地说:“本王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明早你们起来,说不好船已经驶到了别的地方了,到时候我也不一定会载你们回来,你们无所谓就好!” 第138章 好戏怎么能不看呢(1) 宣蔚儿脸上一惊,没想到凤启阑会帮凤天宸,真是忘了大王爷凤启阑可是玩世不恭的性子,她不满的轻哼一声,”走吧走吧,不是回去吗,我困死了!” 凤天宸满意一笑,大手轻轻摸了摸宣蔚儿的脑袋,宠溺的说着:”乖。” 凤启阑看着差点炸毛的宣蔚儿,觉得有些想笑。早就听说凤天宸的王妃与众不同,今日一接触,果然是少了不少女子的娇柔做作,倒显得十分可爱。 为何自己就碰不到一个这样的奇女子呢?放眼家中那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妻妾,美人不少,家世丰厚的亦是不少,对他一番情意难末的也是多了去,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动了他的心,只觉得眼前对他万般讨好的女子都是于木偶无异。 轻叹一声,凤启阑收回思绪,问道:”六弟,你和你的小王妃可还想参观我这哪里?没有的话,本王送你们出去吧!”他可以带他们走他专门走的暗道,就不用经过混乱无比的船舱了。 凤天宸不由自主的看向宣蔚儿,却见她摇摇头,便说道:”没有了,劳烦大哥带我们走一趟了。” ”不麻烦,这边走。”凤启阑整了整衣袍,走到不远处墙上挂着甚是好看的水墨画前,用手指轻轻点了画上的一只小鸟。 ”轰——” 一阵响声响起,过了几息,那幅画竟然从中间分隔开来往两边移动,不!是整一副墙分开成两半往两边分开,些许灰尘因为如此扑腾起来,凤启阑赶紧抬手,用衣袖捂住脸。 片刻,凤启阑才挥舞着衣袖,想吹散空气中的灰尘,一边挥舞着似乎还被灰尘呛到了,轻咳了两声,一脸心虚的说着:”额……年久失修,灰尘比较多,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凤天宸面无表情的看着凤启阑,很不厚道的说道:”明明家财万贯,就不要那么吝啬,看看你做的机关,不但感应过慢,还声响极大。这都是十几年前的设计吧!” 听着凤天宸毒舌的吐槽,凤启阑不住的擦着额边的冷汗,一边应着:”是啊是啊,有钱我一定修。” 反正现在就是没钱,就是不修!你觉得不好,那你就帮我修一个吧! 凤启阑心中想着,但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一旁的宣蔚儿却是一脸惊异如同看到异世珍宝一般。她从前就听说过古人的机关术早就出神入化,没想到在凤邯,亦是如此呢。 ”竟是拿画……”宣蔚儿轻声喃喃着,入了这屋子也有一段时间,却根本察觉不出来,这画有什么问题,如今定眼一看,两面墙中间分隔开来的切面,两边的缝隙都能完美贴合。 而那副分成两半的画,只见分成两张的有些泛黄的纸,那切开的地方如同一道刀面一样,锋利而平滑。 凤启阑看着一脸稀奇的她,亦是有些奇怪。好歹也是当朝丞相的女儿吧,怎么会连这么些机关门都没有见过,戏谑般的对凤天宸道:”六弟,看你的小王妃对这机关暗道那么有兴趣,你回去还不修一个给她玩?” 凤天宸斜睨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一手揽过身旁还在惊异于机关门神奇的宣蔚儿,往暗道里走去。 宣蔚儿发出一声惊呼,”啊啊……啊——喂凤天宸我还没看完呢!” 凤天宸的脚步没有停下,冷冷的声音传来,”有什么好看的,这些过时的玩意,你要真喜欢看,回去给你看个够!” 凤天宸的话语有些暧昧,让宣蔚儿脸上一红,娇羞的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想着身后还有凤启阑,压低声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密道里黑暗而密封,声音再小,传出来也像是装了扩音器一般,一字不落的传进凤启阑耳中,他微微一笑,抬步跟了上去。 身后分开的墙随着凤启阑往前走的步伐慢慢合上,又重新合拢成一堵完好的墙,墙上挂着水墨画上,那只小鸟栩栩如生的站在枝头,不知道在吟唱喜还是悲。 第139章 好戏怎么能不看呢(2) …… 陈欣仪站在那男子身后,微蹙着眉别过脸不敢看厅内让她羞耻难当的画面。她虽然已经嫁给凤天宸数月,但依旧是个没有破身的”完璧侧妃”。 柔美的男人一脸淡定的样子,似乎早就见过不少这种场面。 他回眸,见陈欣仪别过脸蹙着眉,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不禁走上前,伸手将陈欣仪的脸扳过来,强迫她看向自己,微眯着眸子,身上满是戾气,和方才的那个阴柔的男子截然不同,”这样就受不了了?那你是怎么有胆子跟我进来的?就不怕我把你怎么样?” 陈欣仪的下颚一阵生疼,想挣扎开他的手,奈何男人的的力量太大,她根本没办法抵抗。 ”放开我!”陈欣仪蹙着眉,丝毫示弱的感觉。 ”呵!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很贱吗?”男子用力一甩开陈欣仪,突然的用力让她往一旁跌去,脑子一震半天才站直身子。 而那男子却是一脸厌恶的拿一块布拭擦着碰过陈欣仪的手,似乎很陈欣仪是什么脏东西一样。擦完将那块布往地上一扔,不经意的脚一踩。 陈欣仪听着他极其难听的话语,受不了了,捂着耳朵一跺地面,往前走去。 身后男子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和刚才那个满是戾气的男子就像是两个人一样,”想走?别想了。进来需要阑月令,而出去,同样也需要。” 陈欣仪的脚步一顿,气冲冲的走回来,问了一句她在外面就问过一次的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子柔美一笑,在旁人眼里看来十分阴美,可是却让陈欣仪心中一阵害怕,身子微微颤读。 男子慢慢靠近她,”本公子不是说过吗?我不想怎么样!”说着从袖间抽出一把折扇,打开扇了两下,将折扇放在脸前,挡住了那双柔美的桃花眼下的五官,更加靠近她,在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的话,让陈欣仪惊得站在那儿像被雷击中一般震惊万分。 ”六王爷凤天宸的侧妃晚上竟然同别的男人私会,你说这件事传出去了会怎么样?” 陈欣仪僵在原地,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男子绕着她走了一圈,轻蔑一笑,”我尊贵的陈侧妃,你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还是挺伶牙俐齿的吗?现在怎么跟哑巴似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陈欣仪的声音有些颤抖,浓浓的惧意透在话语间。 ”你可是凤天宸的侧妃啊,我怎么会不知道!”男子邪魅的轻笑,细长的手指在陈欣仪滑嫩的脸上划过,”你别这样的表情看着我,你别说,你那好夫君说不定就在这里和别的女人饮酒作乐呢!” 陈欣仪害怕的摇摇头,”不,不!他不会!”他带着宣蔚儿那个贱人,又怎么会和别的女人饮酒作乐! 男子眼中浮起危险的光,手又一次用力地捏上陈欣仪的下颚,”为什么不?你说说。” 陈欣仪脸上浮起疼痛的表情,下颚被男子抬起,她眼神朝下艰辛的看着男子,嘴上喃喃着:”不!不会的!不会的!” 男子松开她的下颚,下巴间已经红了,明显是用力过度所致。 他看着陈欣仪那呆滞的神情,心中一动,突然啊揽过陈欣仪的腰,将她拉到自己胸前,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躯,眼眸眯了眯,危险的眸光打量着陈欣仪。 他的一只手抚上陈欣仪的脸庞,光滑的指尖在她脸上的皮肤摩挲着,低沉又魅惑的声音说着:”看着你这张脸,突然觉得也是张好脸。不如让你的好夫君凤天宸也戴个绿帽子怎么样?” 陈欣仪眼中满是恐惧,无力到的摇着头,嘴里脸上喃喃着,却说不出声来:”不,不要。你放过我吧。” ”这么一看,还真是楚楚可怜啊!凤天宸是怎么放着这么好的娇妻一动不动的!”男子像是在欣赏待宰的的猎物一般,让陈欣仪心寒。 第140章 好戏怎么能不看呢(3) 他揽着陈欣仪腰间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却从腰间拿出一个鼻烟壶,放到陈欣仪鼻尖,轻蔑一笑,”陈侧妃,快吸上两口吧!” 陈欣仪眼中充斥着恐惧,她摇着头闭着气,想挣扎着逃离开,却不想被男子的大手用力地控制住,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陈欣仪终于是忍不住那颈项仿佛被人狠狠抓住的感觉,轻咳了两声吸了一口气,直觉闭间都是一股浓郁得让她有些头晕的香气。 男子一脸看着蝼蚁般的神情看着满脸恐惧的陈欣仪,将鼻烟壶拿走,收回腰间,才不紧不慢的的说道:”这是让你从今以后都爱上鱼水之欢的好东西!” ”你!”陈欣仪想怒目瞪向男子,可才刚刚吸了两口,身子就开始酸软,眼神反而像是那撩人的眼波。 ”哟,看这药果然是快啊,不一会儿就……唉,想来以后六王府又要多一个寂寞浪妇了,若是你以后耐不住寂寞,我也可以为你解决,不介意给凤天宸带多几次绿帽!”男子的声音里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惋惜,只是揽着陈欣仪瘫软在他怀里的身躯,向小厮要了间房。 陈欣仪眼角落下一行清泪,没有听明白他说的是何意,想问一句”什么”,却是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体内莫名其妙而来的空空虚全部汇集在她的小腹间,她只觉得双腿之间燥热无比,让她不忍夹住了两条腿。 男子不着痕迹的看向她夹紧到的两条腿,嘴角一勾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将她往前一揽,整个人就缩到他的长衣之内,而他的手,这时也慢慢往下伸去…… 陈欣仪脸上一红,整个人抽搐了一下,最后的理智让她绝望的眸光瞪着男子,见他一脸邪魅的笑,眸底的得意和轻蔑清晰可见。 ”无……啊耻……啊……”她用着最后一份理智说着,男子手上突然加大力道,到嘴边的呻吟也是溢了出来。 ”我就是无耻,你能把我怎么样?”男子一脸随意的说着,脚步也没有停下过,仿佛长袍之下遮掩着的事情用他无关一般。 ”嗯啊…”陈欣仪满身的快感仿佛都聚集到一个点上,娇吟一声,身下的亵裤一湿,整个人瘫软在男子身上。 男子撇了撇嘴,手从下方伸出来,满脸厌恶的在陈欣仪身上的布料擦了擦,嘴边说着:”真是无趣!”说着似乎走到了房间,一脚踢开了门,将陈欣仪扔到床上,”即然那么名贵的媚毒……都给你用了,也不介意我亲自出手了吧?” 话语似是自言自语,可是身下的陈欣仪早已经失去了意识,只知道满身了空虚和燥热了。 旖旎春光在屋内蔓延开来…… 踏出船板的宣蔚儿又重新戴上了面纱,由着凤天宸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着。 凤启阑将他们送到甲板后,吩咐了下人几句,和他们稍作告别,就走回密道了。 宣蔚儿还依稀记得自己还没从暗道中的黑暗造成的余悸中缓过神来,就听到站在自己身旁的凤天宸问着凤启阑。 ”不久后的那鸿门宴,你会去吗?” ”好戏怎能不看呢!” 只记得凤天宸拍了拍凤启阑的肩膀,说了句”走了!”就牵着头脑迷糊的宣蔚儿走下了甲板。 迷迷糊糊的宣蔚儿就着江边的微风,睡意袭来靠在凤天宸身上,”小宸宸,要回家睡觉觉了吧……” 凤天宸看着已经半眯着快要睁不开眸子的她,不禁宠溺一笑,将她揽在身前,让她整个身体的力量都靠在自己身上,”嗯,很快马车就来了,就可以,回家。” 话音低沉而魅惑,垂眸一看,怀里的人儿已经闭上了双眸,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早就已经睡着了。 凤天宸无奈的轻笑一声,马车这个时候也徐徐驶了过来,凤天宸将宣蔚儿拦腰一抱,动作小心翼翼 似乎是怕把她弄醒。一步一步稳稳的走上马车。不一会儿,马车就缓缓的开往王府的方向。 第141章 好有钱(1) 不远处一个阴暗的角落,白岑看着马车远去的影子,才慢慢的走出来。 她看了眼马车的方向,又看向江面上倒映出辉煌灯光的大船,眼中浮上几抹焦急。 小姐已经跟着那个陌生男子进去大半个时辰了,凤天宸和宣蔚儿都要回去了,怎么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她捏紧手中的帕子,在马车前来回踱着步子,正思绪着该如何是好。 坐在马车上吸着大烟的正是刚刚将她们送来的马车夫,他斜睨了一眼来回踱着步子的白岑,只觉得眼都花了。 不禁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道:”别他娘的瞎着急了!这阑月号本来就是个男人寻欢的好去处。你家那娇滴滴的小姐进去也是没得剩的!” 白岑听着马车夫的话,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可怕,整个人霎那间充满了戾气,一只脚踏上马车毫无女子的仪态,身子俯上前,一把捏住了马车夫的颈项,微眯着眸子,黑暗处的脸显得这人似乎不是她一般,”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我可能会嫌你太吵让你永远说不了话。” 马车夫被白岑突然的动作吓得手上一松,烟枪就”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他感受到颈项间有一个冰凉的的铁器抵着他的喉咙,让他的心脏一下子冰凉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害怕,这眼前可怕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之前一脸顺从的丫鬟,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保命要紧。他摇摇头,两只手放到脑袋旁边,摇着头吞了一口唾沫,说道:”不敢了,不敢了。我不说话了!” ”哼!”白岑轻哼一声,手一用力将马车夫往后一甩,马车夫一下子被甩的差点跌到地上。 白岑放开马车夫,脸上满是戾气的神情并没有褪去,她看了眼江面上的大船,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着,将手心掐出几道指甲印。 过了半晌,她的手才慢慢松开,脸上有着些许茫然的神情,继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眸中又重新漫上焦急又担忧的神情,像方才那样来回踱起步子来。 马车夫微眯着眸子看着不远处白岑的背影,觉得喉咙间仿佛啃了鱼骨一般说不出话。身上仿佛有着阵阵寒气袭来,不一会儿,脊背上的冷汗久湿透了身上的布衣,灰色的布衣上有着星星点点的黑色。 …… 从阑月号回来后的翌日。 凤天宸单手托着脑袋,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睡袍。因为这个动作而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肌。 他眸中满是宠溺的看着一旁熟睡着的女孩。许是因为昨日回来的晚,她看起来睡得特别沉,就像是睡美人似的。 女孩嘴唇微张着,平稳又安宁的轻鼾声起伏着,微翘的鼻尖,白里透红的双颊,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口她的美味。 凤天宸有着剥茧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滑嫩的肌肤上有着细细的容貌,摸上去温暖又舒服。 她睡得是真的沉,在他的触摸依旧是紧闭着眸子,睡得香甜。 凤天宸嘴角一勾,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她似乎有些不悦,皱了皱眉,脸上的肉动了动,似乎是想弄走在她脸上的动作。 他见她可爱的动作,不忍轻笑,并没有遂了他,反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直觉得软软的肉在手指间是那么种奇妙的感觉。 他捏着那软软的肉,一时间竟然忘了放开,就像上瘾了一样,忍不住轻轻捏多了几下。 睡梦中的宣蔚儿感觉到脸上被人轻轻捏着,不适的皱了皱眉。可是脸上的力道却并没有消失。 哈!老虎不发威,当我hellokitty是吧!看我醒来把你打出外太空! 她如蝶翼般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垂下来的眼皮突然间翻起,氤氲着雾气的眸子突然睁开,还有着些许浑浊。 宣蔚儿一睁开眸子,入目就是那勾着唇魅惑无比的俊脸,往下一看微微凌乱敞开的衣襟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肌。 第142章 好有钱(2) 而自己的脸上却被凤天宸伸过来的手轻轻捏着。 和他的眼神一对上。想要老虎发威的她,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只真正”hellokitty”,眼眸中漾着水润的波光,一眨一眨的。脑袋上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身上盖着的锦被胡乱盖着,就像一只迷糊的小猫。 只见凤天宸眼眸清明,和她的眸光对上,明显就醒了很久。 他松开她脸上已经有些僵住的肉,凑上来,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蔚儿,早上好。”耳边魅惑的低音让宣蔚儿傻傻愣住,呆呆的目光只对着他的衣襟,脑袋被他揽过靠在他里肩上,只觉得温热的气息阵阵袭来。 ”还记得,早上好是你教我的吗?”凤天宸将他放开,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连眸光中似乎都满是笑意。 宣蔚儿的思绪开始回忆,想起了那个早上。 那天她被某人折腾了一晚,一早醒来就看到他如同”野狼”一般”虎视眈眈”的目光,心中只觉害怕啊,觉得自己再继续就又要下不了床了。 慌乱的思绪之下,和他的凤眸对上,嘴边不由自主就冒出来一句,”王爷,早,早上好……” 在宣蔚儿躲闪慌乱的视线中,凤天宸的确放过了她,反而饶有兴味的问道:”早上好是什么问候方式?” ”难道这里早上不对别人问好的吗?” ”问好?请安不正好?” ”额……早上好……就是,就是对……爱人的一种表达的方式,意思就是……从早上开始……都好爱你!” 只见凤天宸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一脸严肃的说道:”嗯。早上好!” 想到当时自己竟然把凤天宸给骗了,宣蔚儿嘴角不禁养起一抹得意的笑,却被眼前的男子突然一刮鼻尖。 ”你个小坏蛋,当时一定是骗我的吧!” 宣蔚儿不禁一阵心虚,不过还是嘴硬的说着:”我……我才没有呢!我说的都是字字属实,句句铿锵!” 凤天宸看着她微红着小脸,强撑着一本正经的话语,不禁轻笑,”快起来吧!” ”还早吧……又没什么事情做!”宣蔚儿伸了个懒腰,转身裹着被子就想继续睡。 她正要转过去的肩膀被凤天宸一把拉住,,转过去的身子背后只感觉一阵温热的气息袭来,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上,她因为短暂伸出被窝的手触到那些温暖,忍不住身子轻轻一颤。 而耳边又传来低音又魅惑的话语,”你昨天不是说想要看王府的机关吗?本王今天带你去看啊!” 宣蔚儿脑壳一疼,觉得凤天宸最近是越来越会用美男计了!低音炮啊她怎么能受得了呢! ”乖……快……”凤天宸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快要受不住流鼻血的宣蔚儿一把打断了。 ”好好好,我起我起!”说着就直接”腾”一声坐起来,两条腿垂下床沿准备穿鞋。 身后的男人满意的勾了勾唇,翻开身上被宣蔚儿起身而铺过来的被子,从宣蔚儿身后抱住她,精壮的身子包裹着娇小的身躯,让宣蔚儿脸上一红,推了推他在她腰间的手,轻声说着:”不要这样啦……” ”是怎么样?”凤天宸调笑般的问道。 ”够啦够啦,我要受不了啦!”宣蔚儿一把推开凤天宸的胸膛,狼狈的挣脱开他的臂弯,逃离似的跑开了,嘴上心虚的说着,”我,我先去洗漱,你在躺会儿!” 凤天宸支起身子,怀里还停留着女孩身上的芳香,他脑海里回想着女孩被自己故意所为”美男计”而弄的满脸羞红的样子,不禁轻轻勾唇,轻笑出声。 宣蔚儿脚上随意踩着鞋飞跑出外间,素芯正巧走进来,差点撞到她身上。 素芯一把扶住她,见她鞋子没穿好,身上好穿着白色的睡衣,脸上满是红晕,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王爷呢?” 第143章 好有钱(3) 宣蔚儿定了定神,用手背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摇摇头说道:”没事,就是早上起来……跑跑。” 她话完,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屏风,屏风后正是那寝室。见没有动静,她才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待素芯放下东西离开的时候,她刚刚洗漱完,凤天宸从里间走出来,身上披着衣裳,没有好好穿,看起来甚是魅惑。 宣蔚儿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喉咙轻轻滚动。 凤天宸不着痕迹的看向她的喉间,看透了她的思绪。 他径直走上前,狠狠的一敲发愣中的宣蔚儿的脑门,”别胡思乱想!” 宣蔚儿吃疼的揉了揉脑袋,撅了撅嘴,道:”我,才没有!” 真是的下手那么重…… 在一番打闹里,两人终于洗漱完了。 凤天宸起身,拉起宣蔚儿,”走吧,我们去用早膳!” ”诶诶诶,早膳不是送到房中的吗?为什么要自己去啊!”在宣蔚儿的印象中,无论是王府还是宣府的餐食都是送到房中的,这里似乎不存在饭厅这种东西。 可是一些小户人家却是有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的习俗,或许是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吧! ”今日本王吩咐了他们不要做早膳送过来,我们自己去厨房。”凤天宸说着,正要往前走。 可是宣蔚儿还是没有动,拉住凤天宸的手,”去厨房?厨房能吃吗?” ”本王给你做,你吃吗?”凤天宸回头,微微一笑,可是在宣蔚儿眼里却觉得他好像在说”你敢说不吃就死定了。” 宣蔚儿呆愣的点点头,她还没吃过凤天宸做的饭呢……凤邯六王爷做的早膳,千金难买啊! 宣蔚儿在走神里被凤天宸拉起,往里间走去。 她见竟是往里间寝室走去,脚下步子一顿,拉住凤天宸的手,”不是去厨房吗?怎么往里面走!” 凤天宸回头看向她,眸中似乎说着让她安心,什么饿都没说,继续往前走去。 他走到床前,翻开床上的被褥,在床板的一处竖起的木条,轻轻一转,只见翻开的被褥之下那块木板满满往下打开,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阶梯出现在眼前。 宣蔚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没想到昨晚她还睡在上面的床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机关,那这冬院之中还有多少机关的啊! 她凑上前,打量着那转动了的木条,只见那木条和床板的缝隙和正常的木床根本别无差异,就同正常的床板支架的结构一般,就算是凑近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而那床板分成两块本就是正常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两块异常普通的床板,竟然能够翻开向下,会是一条地道的出口。 ”这是在王府建成之前就策划好的吧!”宣蔚儿自言自语般说着。 凤天宸赞同的点点头,”没错,早在摆设木床之前就策划好了,这木床是在建成之时同时存在的。” 宣蔚儿还想看多两眼,却被凤天宸拉着往下走,”别看了,以后有得是机会。” 说着拉着宣蔚儿走下窄小的阶梯,自己也走下去,将被褥拉回盖住出口,再从里面将木板往上托回去。 只见木板刚刚关上,阶梯两旁的墙面上就亮起了光,定眼一看原来是一颗颗夜明珠,只有在极度黑暗的情况下才会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宣蔚儿傻眼看着一直延伸着整条地道,每隔一小段都会出现的夜明珠,夜明珠颗颗光泽大小相同,镶嵌在墙面之上。 她不禁瞪目,这么多夜明珠,闪耀着光华,得是多少钱财啊! 凤天宸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见她一脸惊奇,解释道:”这不是什么高级的夜明珠,只是一些能发光的品级而已。” 这么多珍珠本就珍贵了,而且还是这么相貌品级相同的夜明珠!而且听凤天宸的口气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真正高级的东西她还没看到呢! 真是壕无人性啊! 她更是惊奇了,每天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是多有钱,她竟然根本不知道……她所看到的他的钱财,也不过是他总共财富的百分之一不到啊! 第144章 要美人不要江山(1) ”我的天啊!你这该是多有钱啊!” 宣蔚儿惊叹着抓住凤天宸的衣袖,摇晃着问道。 凤天宸没有回答她,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往前走去,”快走,不然本王把你丢在这可不许哭!” 宣蔚儿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但当她往深处走去时,才发现凤天宸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 狭窄的密道里,只够两个人并排着通行,而这密道也并不是一条道走到底的,有着无数个岔路口,而每一个岔路口看起来都是相差无异的! 若是不识路的走进来,必然是走不出去的! 宣蔚儿数过,岔路口最多的地方有六个那么多! 凤天宸很自然的走着,面对岔路口时想都不想的往最右边的道走去。 凤天宸见她一直在看着经过的岔路口,知道她心中所想,”其实只要一直走最右边的道,到最后再走最左边的道,就能找到出口了。走过不同个数的右边岔道,再走左边岔道,都能走到不同的出口。” 宣蔚儿在脑海里思绪着这暗道的结构图是什么,想到最后竟想出一堆乱麻的样子,不住的撇撇嘴。 凤天宸见她一脸苦恼没想明白的样子,解饿道:”其实你可以将密道的通道想成一个树形的结构,王府本身就是树干的部分,无论怎么走都是只能从王府里面走进密道。” ”而树干之上的树枝就是各个不同的密道。但只有外围最右边的那一杆树枝是生门,能通向王府内不同的地方,而走到尽头,就是王府外面了。其他无论是哪一条树枝都是相互连通的,但是却永远都在里面循环着,没办法走出来。要走出来,必须要走到树干的根本,第一个岔路口。” 宣蔚儿听着他的话语,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一颗参天大树,直冲云霄,而往上看去,错杂分布的树干如同他说的那般,可是她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 树状图! 脑海里莫名其妙就出现树状图这种东西,和凤天宸的描述对在一起却觉得十分吻合。 ”嗯,我知道了!”宣蔚儿很灿烂的笑了笑,脸上满是自信的神情。 凤天宸狐疑的看着她,要不要这么开心啊?他怎么觉得她好像还是没有明白呢…… 宣蔚儿没有数经过了多少个岔路口,只记得走过了五个以上,凤天宸终于往最左边的岔道走去了,这是一个只有三个岔路的路口。 宣蔚儿见他想都没想就走向左边,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有没有走错啊?” 他的脚步没有一点停顿,清晰的话语在封闭的密道里回响着:”这是本王亲自设计的通道结构。” ”……”宣蔚儿缄默不语,这还能说什么。 左边的密道和其余密道一致,狭窄而看不到尽头的通道让人心里微微发寒。 凤天宸握住宣蔚儿软软的手掌,往前走去,路并不像看起来那一般远,走了不一会儿,暗道的尽头就在眼前。 凤天宸走上前两步,看向墙壁上其中一颗夜明珠,摸了上去,轻轻朝左边转动起来。 夜明珠转动之时,面前的是比亦是慢慢往左边移动,一道楼梯呈现在两人面前。 凤天宸抬脚走上阶梯,宣蔚儿走上前打量着那颗夜明珠,伸手上去碰了一下,往右边转动过去。 夜明珠刚刚转动,宣蔚儿的手臂就被人一扯,往一边拉去,耳边还响起两道凛冽的风声! ”锵”一声金属声响,有物体碰撞到对面的石壁,落到地上。 她被凤天宸拦腰抱到一边,耳旁有几缕碎发飘飘然的落到地上。 刚刚转动过的夜明珠两旁竟有两个不起眼的小孔,而地上,躺着两根利箭,差点要了她的命的东西! 她心有余悸的抓着凤天宸的衣袖,看着地上的几缕碎发,要是刚刚不是凤天宸,自己的下场就跟着几缕碎发无异了。 凤天宸将她拉到跟前,将她转来转去,查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第145章 要美人不要江山(2) ”没有,我没事。”宣蔚儿按住凤天宸欲要转动她身体的大手,摇摇头否认道。 ”你知不知道暗道里机关重重,这些暗箭都是有剧毒的,连本王都没有解药!如果不是我拉住你了,你早就……”凤天宸语气有些严厉,吓得宣蔚儿缩了缩肩膀。 她委屈的说道:”我当然不知道有哪些机关啊,你又没跟我说哪里有哪里没有……” ”不许狡辩,你不多手去碰又怎么会有?”凤天宸蹙着眉,这次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我想碰就碰了啊……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宣蔚儿满脸委屈的说着,又小声地嘟囔着,”你没有解药,不是还有萧祁嘛!” ”你还顶嘴!”凤天宸生气的说着,转身就往楼梯上走去。 宣蔚儿看见他往前走去的的背影,心下一慌乱,不知道怎么就跑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凤天宸脚步停下,丝毫没变的声音传来:”放开,别用这招。” ”我不!”宣蔚儿像撒娇一样的声音贴着凤天宸的衣衫传来,让他不由得身躯微微一颤,不过却强忍着心软的意愿,一只一只手指的掰开宣蔚儿的恶手,往上走去。 宣蔚儿眼里泪水打着转,看着凤天宸轻轻转动头上圆形机关,那上面又垂下来两块板子,明亮的光透了进来。 凤天宸没有说话,径直走了上去,宣蔚儿见他没有过来哄自己,也只能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台阶和上面的距离不小,宣蔚儿上去时有些艰难,她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凤天宸,眼中的可怜和期望清晰可见,可是眼前的他却敛着眸子,丝毫没有要搭把手帮她的意思。 她眼角流下一行眼泪,却很怕他看见,低着头悄悄把眼泪抹掉。 她用力的撑在有些颗粒灰尘的地板上,觉得手心阵阵刺痛,强忍着爬了上来。 入目便是王府的厨房,此时关着门一个人也没有,想来也是因为凤天宸先前吩咐过的原因。 向下翻开的地面上的两块相同的地砖,可是宣蔚儿却突然没有心情去惊奇这些。 氤氲着泪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凤天宸,只见他一言不发的拉回那地砖,地面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起身,一个眼神都没个宣蔚儿,抬脚快步走向大门。 ”嘎吱——”木门被凤天宸拉开,他站在门槛前,停住了脚步。 宣蔚儿看着他突然停下,眼眸中多了几分期待,想他转过身来对自己说:”不哭了,本王不怪你了。” 可是他的俊脸都没有转过来,只是看向门外的景色,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本王会让下人将早膳送到你房中。” 说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毫不停留的抬脚走了出去。 宣蔚儿在眼中打着转的泪水终于是不断落下,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有些模糊。 ”王妃?您没事吧?”一个下人恰好经过门口,问道。 她被吓了一跳,忙抬手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泪水,见是一个没怎么见过的下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没事,不用管我。” 下人沉吟了一下,才行了个礼离开了。 连一个下人看到都忍不住过来关心一下自己,可是凤天宸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她不是故意去碰那个机关的,更加不知有什么机关,她觉得委屈极了。 厨房外转角。 凤天宸捂着心口靠着墙壁,叹了一口气像是虚脱了一样,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折磨过。 心里促使着自己走上去抱住她瘦弱身子的想法和转身立刻走出去的思想激烈斗争着,他死死遏制住那该死的心软和鼻间闻到她身上芳香的心猿意马,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她从背后抱上自己的温热和芳香还停留在衣衫上,那个期待又可怜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 他似乎还在余光里看到她落下的眼泪…… 身心疲惫的闭上眸子,就有人跑过来了。 第146章 要美人不要江山(3) ”回禀王爷,王妃看起来似乎很伤心,在厨房里哭了,不过她说没事。” 来者正是刚刚经过厨房的下人,凤天宸一出来就让她过去看看宣蔚儿怎么样了,然后回来告诉他。 而他自己,却藏在这里,不敢亲子看他。 他点点头,摆摆手,示意面上的丫鬟去干活,脸上的倦色突然间浓重起来。 下人行了个就离开了。他的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似乎还循环呈现着在暗道里的画面。 他竟然又一次在咫尺之间,分秒之中差点失去了她。 他当时听到那利箭刺出的风声,脑子还没做出反应,身子就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施展着轻功飞过去,伸手一把拉住面前还呆愣住的人儿。 他当时看着地上的几缕碎发,心头就像是凉了半截,仿佛自己的疏忽就能让蔚儿成为地上的碎发。 只有抱着怀里的人儿,,那种真实的感觉,才让他的心安定下来几分。 刚闭上眸子,耳边突然就传来一阵微微有些哭腔的声音:”凤天宸,你明明就舍不得不理我!” 凤天宸狭长的凤眸猛然睁开,对上面前因为跑动而有些微喘气的女孩委屈的眸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本王才没有,你好自为之吧!” 凤天宸轻哼一声,却是连一眼都不敢看眼前因为哭过,鼻头还有些微微发红的娇俏人儿,施展轻功一下子飞上屋檐,两下就跳过了几处屋檐。 ”凤天……”宣蔚儿刚想喊他,可是凤天宸已经消失在她的的视线里。 她轻轻泄了一口气,也像凤天宸方才那样靠在墙壁上,垂着脑袋脑袋,脸上满是沮丧的神情。 她走出厨房,心里却有一种特殊的情绪,情不自已就往右边走去,一边走着心里那种期待的感觉就越来越深。 走到转角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下来。 直到看到那蹙着眉脸上满是烦闷表情的凤天宸,她的心脏防腐才重新充满血液,如同新生一般重新活跃的跳动起来。 他看到自己的那一眼中,明明闪过那一丝激动,可是那突如其来的冷淡却是让她不敢相信。 她垂下脑袋,看不清脸上有什么表情。 过了半晌,地上滴落一滴水,顺着往上看,正是宣蔚儿的的眼眸。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只见她的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低低的呜咽声被王府里一旁的叮咚流水而掩盖。 斜边上的屋檐上,凤天宸透过屋檐间的缝隙看着那一耸一耸的小身板,那听不到的哭声似乎一下一下的扎在他心上。他感觉自己的颈脖似乎被人勒住,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真的想现在就施展轻功飞过去抱紧她安慰她。 可是心里领悟一个声音却告诉自己,你要让她知道世道从来都不是安全的,让她不要每一次都那么得鲁莽。 要让她不要觉得每次犯了错只要过来哄哄自己就好了,若是以后自己有什么不测,她怎么办…… 最近总是会想一些未来的事情,也终于开始思考了很久以前有人问过他的问题。 在江山和她之间究竟怎么抉择呢? 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在思考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也只有她了。 如今父皇年事已高,父皇皇子众多,他就算是谋略深厚,也不可能可以防备到每时每刻,若是在危难关头,他竟然会毫无犹豫的选择让她继续活在世界上。 虽然常人道,不要想那些坏的结果,要往好的地方想,可是深思熟虑的他根本不可能忘掉这些因素。 他想的所有事情,都自己放在心里,他怕告诉宣蔚儿会吓到她。 他轻叹一口气,看着宣蔚儿那抹瘦小的身影慢慢往夏园走去,微蹙着的眉终于是缓缓舒开,舒展轻功往另一边的院子跳去。 宣蔚儿哭够了,正要往前走去,却感觉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转身回眸一看屋檐之上,却是根本无人。 她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第147章 故意的(1) 为了躲开宣蔚儿,凤天宸特意将公务全部搬到了西厢,而且只让白邵一人进去见他,所有送来的东西都放在门口就好。 …… ”哼!凤天宸,你别以为你躲在里面我就没办法了!” 宣蔚儿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他第一天搬过来的时候,宣蔚儿就每天就叫着嚷着要进去找他,还是白邵每日拦着门前,若是寻常丫鬟下人,早就被她给推开了。 王府里的人都对王妃的吵闹不以为然,就由着她喊到累了才离开。 ”白邵,你放我进去好不好,我保证王爷不会怪罪你的。如果你帮了我……我一定帮你撮合你和素芯!”宣蔚儿见里面依旧没有回应,走上前压低声音对门前一脸严肃的白邵说道。 白邵依旧冷漠的脸上微微泛红,闪过几分犹豫,又坚定下来,”王妃,这样是不行的。” 见宣蔚儿一脸沮丧,又想起王爷很想见王妃却忍着的挣扎表情,情不自已补了一句:”王妃,你大可以想想王爷到底在纠结担心什么,然后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屋里就传来凤天宸冷淡的声音:”白邵,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白邵顿了顿,立刻闭了嘴,对着宣蔚儿歉意的点点头,站在门前,不再说话。 宣蔚儿嘟了嘟嘴,无奈的看了眼白邵,冲着屋门的方向喊到:”我晚点还会再来的!”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她失望的垂下头,转身往回走去。 凤天宸这次怕是真的生气了,怎么说都不肯理她……虽然说她依旧好吃好喝,可是没有了凤天宸平日里叨叨的声音,撩人的话语,为了让她做那些事时在耳边轻声的诱哄……真的很不习惯。 诶?不对。 宣蔚儿突然停下脚步,若是她不来找凤天宸,装作快活自在的,凤天宸会不会来找她? 她微微勾了勾唇,转身走到白邵面前,还是那一脸失望的样子,”我晚上还是不来了,我会亲自做些小点心让素芯送过来,劳烦白大人帮我送进去。” 白邵还没反应过来说一声”好”,宣蔚儿就转身离开了,只给他留下一个看起来单薄瘦小的背影。他只觉得他一个大男人看到这般都觉得心里微微有些心酸。 待宣蔚儿走过了转角离开时,屋里传出凤天宸的声音:”进来。” 白邵愣了愣,走上前推门走了进去,进去后还不忘锁上了门。 凤天宸斜倚在榻上,只见他手上握着的书还没有翻动过半页,也不知心中怎样的五味杂陈。 ”她走了?” 凤天宸右手撑着脑袋,微微眯着眼睛。 ”嗯,走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失望,但似乎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原先是说晚上再过来,可是走了两步突然走回来说不来了。”白邵今日就干脆一溜烟的将宣蔚儿的所有情况说出来,免得王爷又一点点地问他。 ”本王听得到。”凭着凤天宸的内功,百尺以内的距离发出的声音他都可以让声音如在耳边的。 ”……”白邵缄默,那您之前问我是做甚的,看看我的禀告有没有误吗? 凤天宸脸上的神情隐晦不明,只看到他背着光,凤眸上细长浓密的眼睫毛,”晚上不来了?” ”是。不知道王妃是想到什么,然后说会亲自做点心送过来,但是不来了。”白邵答道。 凤天宸没有言语,只是定定的看着房中的某处。 她这是又在想什么? 他心中猜想着,似乎乱成一团麻,却是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半晌,他睁开半眯着的眸子,微微侧过脑袋。借着昏暗的光,能看到他好看的侧脸,”白邵,你说本王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激了?” 白邵突然被他问道,微微一滞,才一丝不苟的开口答道:”下属不知,王爷只要自己觉得没错就好。” 凤天宸叹了一口气,”不必想太多,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白邵沉吟了一下,看着凤天宸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的忧郁神情,才犹豫着缓缓开口道:”其实王妃也只是想要王爷的几句安慰,而王爷您也只是想要王妃明白您的一片苦心……” 第148章 故意的(2) ”恕属下斗胆一言,王妃于王爷而言也不过是孩子般的小女子心性,要让王妃自己彻底明白王爷的一片苦心,怕是有些困难。还不如王爷您向前一步,慢慢引导她明白。属下妄言,还望王爷赎罪。”白邵说完微微俯下身子等着凤天宸说话。 ”起来吧,你没有说错,连你都看明白的问题,可是本王却迟迟想不通。”凤天宸如同轻叹般的语气说着。 ”王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凤天宸摆摆手,示意白邵先行退下。他说得没有错,他这个当局者是不是真的迷了? 夏园。 宣蔚儿刚刚回到房中,素芯就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 这两日王爷和小姐闹了脾气,小姐每日都到王爷那儿大吼大叫,可是王爷却不理小姐。小姐也不带上她去,说这样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些,这样王爷就容易心软了。 可是看着小姐昨日回来那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素芯就很是心疼。 ”小姐,您回来啦,喝口雪梨莲子羹润润喉吧!”素芯将手中的碗递到宣蔚儿手上,宣蔚儿看都没看就一口闷得喝下去,毫无任何仪态可言。 ”可不是渴死我了,死小宸宸竟然这么蛇蝎心肠,我都这样了还不心软!”宣蔚儿”镗”得一声将碗大力的放到桌上,脸上满气愤。 素芯被宣蔚儿豪放的动作吓得缩了缩脖子。 小姐,你要说的是铁石心肠,而不是蛇蝎心肠吧…… 素芯垂着眸子,在心里默默想着,不知道该不该跟宣蔚儿说。 宣蔚儿想了想,突然又像箭一样站起身,”即然这样,那我就要试试不去了!我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来找我!” 她说着突然又抓住素芯的衣袖,急冲冲地说道:”素芯你一定要看著我,不要让我一个忍不住又跑去找凤天宸了!” 素芯还没反应过过来这是一个什么情况,只能呆愣着点点头,应道:”是……” 入夜。 白邵站在西厢门前,看见不远处一道小小的身影慢慢走过来,不禁站直了身子。 走近了才看清来者是王妃身边的素芯,只见她手上提着一个篮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应该就是早上王妃所说的小点心吧。 素芯走上前,朝白邵点头示意,”白大人,麻烦帮我家小姐送给王爷,这是我家小姐亲手做的,劳烦了。” 白邵伸手去接过素芯手中的篮子,在黑暗的环境下,他的手一不小心摸到了素芯的手上,只感觉到有些冰凉的手背触到他的手心上。他不由自主的抬眸,却和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对上,又很默契的移开目光。 白邵移开手,接过篮子,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轻声说道:”我会尽量交给王爷,王爷如何处置就不是我能阻碍的。” 素芯点点头,在黑暗的夜色下掩盖了她面上的神情,但她看起来很淡定的神色之下,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脸是有多红有多烫,”有劳白大人了,那我先回去了。” 素芯说着,正要离开,却听到面前的人又继续说道:”嗯,更深露重,素芯姑娘要多穿衣保暖。” 素芯的脸上更烫了,交叠着的手不自觉的摸上刚刚被他碰到的手背,连头都不敢抬起,”多谢关心,我知道的。”说着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白邵看着素芯那甚至有些仓惶的背影,眼神越来越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屋内的凤天宸听着白邵和素芯的对话,心中莫名就有些烦闷,向门外道:”白邵,进来。” 门外的白邵回过神来,顿了顿,提着篮子走了进去。 白邵将篮子放到凤天宸面前,揭开篮子上的竹盖,将一碟东西拿出来放在凤天宸的面前。 ”王爷,刚刚王妃那派人送了这点心来,说是王妃亲手做的,让您务必尝尝。”白邵似乎心情愉悦,不由自主的加了”务必尝尝”几个字,倒是忘了凤天宸亦是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话语的。 第149章 故意的(3) 凤天宸没有说什么,看向碟中的糕点。色泽金黄,香酥起丝,正是一盘卖相很不错的黄金糕。 他微微挑了挑眉。从前都不知道宣蔚儿竟然厨艺也不错,做出来的糕点卖相倒是不错,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他想着,拿起一块,又打量了两眼,才放入口中。 才刚放进去,他的眉毛就皱起来了,还没有咬,他就黑着脸将嘴里的黄金糕吐了出来扔了。 白邵见凤天宸皱着眉不是很好看的神色,看了眼卖相很好的黄金糕,犹豫着问道:”王爷,很难吃吗?” 凤天宸的脸色很是不好看,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边,又到了一杯水猛地灌下去,才一字一顿的说着:”她绝对是故意的!” 白邵有些惊奇,看着那剩下两块明明卖相很好的黄金糕,有些不解。 ”她故意将糖放成了盐。”凤天宸黑着脸说道。 白邵顿了顿,沉吟了一下才猜想着问道:”会不会是王妃一个不小心放错了啊?” ”不会。”凤天宸很坚决的说着。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黄金糕卖相看起来虽然很不错,但是看上面还有些生疏的技法,她应该是第一次做,但是很用心,才做的成功。那么既然她那么用心,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错调味料呢?就算她真的是不小心放错了,又怎么会放错那么多盐呢! 是的。如果不是咸成这般根本入不了口,他还是会相信她是迷糊之下放错了,并且因为是她做的,无论味道如何都会吞下去。 可是如今,他却一眼就看出宣蔚儿绝对是要故意整蛊他! ”将这碟糕点像现在这般原封不动的送到夏园,她们问你,你就什么都不要说!”凤天宸沉吟了一下,才吩咐着。 ”是。”白邵应着,又重新将糕点放回篮子之中,盖上竹盖,转身走了出去。 待白邵走出门后,凤天宸的神色更加不好看了,他不理她,他还给他耍起小性子整他来着,他这次真得让她多在门口叫几天,才知道珍惜! …… 夏园。 素芯敲了敲门,走近了屋内。 宣蔚儿抬眸,眼眸中有几分激动,”怎么样,送过去了吗?” 素芯点点头,”送过去了。” ”凤天宸吃了吗?脸上什么表情?”宣蔚儿问道,还有些紧张的抓住她的手,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我只是交给了白邵,王爷不让被人进去,所以我不知道王爷吃了没……”素芯有些无奈的说到。 ”啊,这样啊……”宣蔚儿有些无奈,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小心,不但不让她进去,连别人也不让进去。 话音刚落,门外就一阵脚步声,只听见有人敲了敲门,”王妃,属下白邵,王爷让卑职送东西前来。” 宣蔚儿和素芯对视一眼,素芯点点头会意,走过去打开门。 白邵走进来行了个礼,”见过王妃。”只见他手上拿着的正是方才素芯送东西过去的篮子,他将篮子放在宣蔚儿面前的桌子上。 宣蔚儿揭秘竹盖,只见里面正是那碟她亲手”调味”的黄金糕,如今少了一块,想来是凤天宸已经试过了,抬眸看向正准备离开的白邵,问道:”王爷可有说什么吗?” ”王爷什么也没说,就是让卑职送过来。”白邵面无表情的按照凤天宸的意思说着。 宣蔚儿皱了皱眉,面上有些不解,”好吧,你先回去吧!” 白邵点点头,飞身就出了屋门,还轻轻的将屋门掩上。 素芯和宣蔚儿对视了一眼,说不出什么意味。 宣蔚儿托着腮,一脸不解的沉思着,一边思绪着一边喃喃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么难吃他都能忍着不生气的冲过来找我算账?难道是他的味觉有毛病?不应该啊……他肯定是发现我是故意的才送回来的。那他肚量那么好的?” 宣蔚儿轻声喃喃着,有些想不明白。想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像是下定决心的一拍大腿,”既然这样,那就实行第二个计划,不主动去找他,好吃好喝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看他能忍住不见我多久!”宣蔚儿很满意的笑了笑,这一次应该能成功吧,从前看的少女恋爱一百八十对策还是……有用的吧? 第150章 故意的(4) 一连两日,宣蔚儿都待在夏园,连屋门都没有出过,膳食都让人送到寝室里。 两日里,凤天宸也真的没有传来过一点消息,而她也忍住不去打探他的消息,整个人显得郁郁寡欢的。 屋内,她坐在案前,整个人毫无仪态的摊在椅上,姣好的面容不知为何显得有些苍白,双眼看起来也有些无神,饱满的丹唇不知为何还有几分紫红,看起来就像西域里的曼陀罗般,妖娆和苍白矛盾的存在着。 素芯从门外进来,手上提着中午的膳食。 宣蔚儿抬眸看了眼素芯,脸上满是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有些说不清楚的说道:“啊,素芯你额来啦。” 她看见宣蔚儿那面容,亦是有些担心,走上前打俩了一下宣蔚儿的脸颊,皱着眉说道:“小姐,你的脸色不是很对,要不禀告王爷找个大夫来诊诊脉吧!” 宣蔚儿摇摇头,脸色的倦容根本掩盖不住,“我没事,就是这两天突然特别容易困,不用找大夫。”她这两天比之前嗜睡很多,但是人却好像越睡越累,胃口也比平日里差。她想着应该是满脑子想着凤天宸,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的缘故。 素芯却觉得很不对劲,继续劝道:“小姐,奴婢认为还是找个大夫看看为好”她的话还没说完,宣蔚儿就突然很生气的打断了。 “都说了我没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你不许去给我找大夫和告诉凤天宸,不然我饶不了你!” 宣蔚儿看起来很是生气,皱着眉头,身上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戾气。 素芯蹙着的眉更深了,她将饭放下,没有再说这个事情。 她看出来,宣蔚儿这两天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骂人,可是脸上神色的不对劲连她都看出来了,可是小姐的话摆在那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小姐如果有什么大碍可如何是好? 午膳宣蔚儿吃的比昨日还要少,只是稍稍动了动筷子就吃不下,满桌她从前喜欢的美味佳肴,却都看不出来少了多少。 素芯看着案前已经闭着眸子快要睡着的宣蔚儿,不敢说什么。沉吟了一下将案前的已经凉透的饭菜装走。 走出门外,太阳正照耀在头顶,可是屋里却被宣蔚儿下令全部拿黑布遮起来,根本看不到什么光。 宣蔚儿睡意袭来时,因为光线太亮,所以根本睡不着反而会头疼不已,所以只能如此对应。 素芯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宣蔚儿突然变成这样。只能想着是小姐想见王爷却又想用欲擒故纵这一招让王爷来哄。如今也只能期盼王爷能快点心软下来,让小姐重新恢复过来吧! 西厢。 凤天宸坐在屋内,窗外的树杈上鸟儿在轻声吟唱着,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在他耳内却有些嘈杂不已。 他坐在案前,案上堆着不少文案,可是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文案被堆到一旁,他的面前放着一张洁白如雪的宣纸。凤天宸手中握着狼毫,笔下墨迹飞舞。 只见宣纸之上,几个大字在上面龙飞凤舞着,好看的字迹不像平日般刚劲有力,平顺自然。反倒有些潦草飞扬,笔触间看起来躁动难耐。 宣纸上正写着一句诗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正要写到结字的时候,凤天宸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原来是想着写写长诗练字静心,怎么就写了这情诗 他轻叹一声,手上一抖,提在半空的狼毫一顿,一个用力碰到了宣纸上。正要写最后一个字的空白处染上了一大片黑色,就像一个黑色的漩涡。 凤天宸看着黑色的的一大片,眉头蹙了蹙,将狼毫放下,都没移开镇纸,一手就将宣纸从桌上抽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一言不发就将纸扔到一旁,轻叹了一声气,慢慢坐下。 “来人。” 白邵从门外走了进来,问道:“王爷,有何事。” “王妃有来过吗?”凤天宸的目光没有看他,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空无物的案台。 白邵摇摇头,“没有,夏园也没有人来过,若是有卑职一定会前来禀告的。” 凤天宸凛冽的双眉微皱着,终于是有些按耐不住了,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又坐回去,因为沉重的呼吸身子起伏着,”你偷偷去帮我打打探一下,王妃这两日都在干什么。” “是。”白邵转身走了出去。 王妃自从那天送了糕点过来后,就没有来过了,连让人传话都没有。白邵还以为王妃会很有耐心的每天过来,却不想这么快就没人了。 王爷一直都装做无所谓的样子,以不变应万变。可是在王妃第二天没来的时候,他就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不安,每隔一个时辰就会问他王妃有没有前来。 想来王爷根本就不舍得生王妃的气吧,早就想去找王妃了,但是却强忍住自己憋着 白邵施展轻功,很快就到了夏园屋檐之上。 他环绕了一圈院子,见四下都没人,只看到不远处一个扫地的下人,他飞身向下,一把飞到下人面前。 正在扫地的下人被吓得正要大喊,却被白邵一把捂住嘴,另一只手飞快的点了下人身上的穴,拉着布衣下人的身体就往一边的墙后去。 下人惊得瞪大了眼睛,到了墙边才看清来者是白邵。 白邵看着下人,解释道:“我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白邵,王爷特地命我来了解王妃的平日的起居饮食。我现在点开你的穴,你不要大喊大叫惊动王爷王妃。” 布衣下人是个瘦弱的小伙,胆子倒是小的很,现在早就已经惊的声音都说不大了,更别提大喊大叫了。 白邵飞快的点开他的穴位,下人差点跌坐在地上。 白邵蹙了蹙眉看向下人,问道:“王妃这两天可有异常?” 下人呆愣着摇摇头,王妃都不让他们入内,只是每日如常让人送膳食进去罢了,便说道:“王妃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经常待在屋里,膳食都是让人送进去的。” 白邵点点头,摆摆手,“你去干活吧,今日的事不许说出去,不然王爷怪罪下来你小命不保,可别怪我。” “是是是,小人知道。”下人连忙点头哈腰一般仓惶的走出去前了。 第151章 中毒 白邵放走了下人,抬脚走出去,刚走到转角,胸膛就撞上了一道柔软的身躯。 “啊嘶”面前的人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素芯摸着生疼的鼻尖,眼泪差点流出来。 她感觉眼前一阵模糊,疼得氤氲在眸中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她一把抹掉眼眶的泪水,才半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却是没有看到一个人。 素芯迷迷糊糊的左顾右盼,走廊的四周都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她狐疑地看向面前的柱子,难道自己撞到那上面了?可是怎么回会没流血呢 她揉了揉鼻子,突然鬼使神差的看向上方,大喊道:“是哪个无耻小贼在捉弄姑奶奶我!” 墙上却是空无一人,素芯撇了撇嘴,只能自认倒霉的揉着鼻子,讪讪的往前走去。 屋檐上某个“无耻小贼”慢慢探出头来,看向素芯慢慢消失的背影,才松了一口气跳了下来。 白邵真的没料到竟然会这么巧就撞上素芯了,看到她被自己撞得通红的鼻子,以及疼得睁不开的眼眸,还能看到她眼角的点点泪花。他心头一害怕,竟然本能的施展轻功跳上了墙上。 他看到素芯四处张望无人时,差点就放松了警惕,谁想到素芯竟然也会想到墙顶这么一回事还好他反应快,将脑袋飞快的缩了回去。 脑海里回想起素芯最后幼稚又搞笑的话语,心里突然出现一些难以言语的感觉。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唇角微微往上勾起。 经过这事,白邵就果断继续施展轻功,回到西厢。 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回应,他就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凤天宸站在窗前,双手被在身后,只看到他身后披散着乌黑的长发,不知道在思绪些什么。 “王爷。”白邵行礼道。 “在王府里还是少些用轻功,不然吓到那些无知的的下人引来哗然就不好了。” 白邵的轻功虽然了得,但是光天白日之下,被下人们看到一个影子飞过,闹出什么鬼神之说就麻烦了。 “是。”白邵俯了俯身子,王爷足不出门,光是凭感觉就清楚他施展了轻功,真是了得。 “如何?”凤天宸没有转过身子,依旧看着窗前沉声问道。 “夏园的下人说王妃每日就在房中,没有出来过,膳食都让人送进房间,看起来如常无异。”白邵按照下人的话答道。 凤天宸没有言语,拳头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他控制住自己不发怒,沉声道:“你先出去吧,晚上去夏园,不用通报。” 白邵俯了俯身子,行礼走了出去。王爷终于决定去找王妃了,那么是不是他们这些随从下人就能够重新看到温柔微笑的王爷了。 凤天宸却是感觉整个人都蔓延着怒火。他在这里心心念念着,结果她还好好的吃喝玩乐? 凤天宸终于是坐不住了,他觉得这样子下去,没心没肺的宣蔚儿迟早把自己这个人都忘了吧! 傍晚,夏园。 素芯敲了敲门,屋内却无人回应,她微微蹙了蹙眉,又敲了敲门,轻声唤道:“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屋内依旧无人回应,素芯沉吟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那蜡烛燃烧着,宣蔚儿就躺坐在床上。她走进一看,床上的宣蔚儿早已经紧闭着双眸睡着了。 素芯看着宣蔚儿的睡颜觉得她的睡颜不像是正常的睡觉,反而像是沉沉的昏睡。 这个念头一出,让她一阵心惊,她摇摇头,似乎在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素芯是进来送晚膳的,宣蔚儿午膳就没怎么吃,若是晚膳还不吃怕是会坏了身子。 可是看着宣蔚儿憔悴的睡容,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叫醒她。 要是饭菜放在这,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凉了。 她正在踌躇之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她吓得跌坐在地上,回眸一看来者竟是凤天宸,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她连忙行礼道:“参见王爷。王爷,你总算来了!” 凤天宸微微皱了皱眉,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儿,开口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素芯这才一脸担忧的说道:“王爷,我家小姐一直都心系着王爷,却又不愿去见您,自己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有时候还奴婢劝小姐她却对奴婢发脾气,但是又不让奴婢去找您,奴婢也很担心啊!” “你说什么?”凤天宸一脸震惊,他没想到宣蔚儿竟然会这样,走上前,看到床上的的人儿,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只见床上的人儿眉心微微蹙起,看起来睡的很不安稳,紧闭的眼眸下有着阵阵乌青,让凤天宸阵阵心疼。 他看着宣蔚儿的面容,脸上满是担忧心痛的表情,他握上宣蔚儿的手,确实发现十分冰凉,他垂眸一看,更是震惊了,脸上的神色凝重起来。 手中握着的小手冰凉的跟冰块似的,纤细的手指之上,原本白玉般温润的指尖却是有些发黑。 “这两日,蔚儿都有些什么症状?”凤天宸沉声问道。 素芯愣了愣,一边回忆着一边细数道:“小姐从昨日开始就开始变得有些嗜睡,脾气也比从前暴躁,今日的饭量也减少了很多,真个人看起来都是精神恍惚的。奴婢认为小姐是想着王爷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凤天宸缄默不语,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这并不是蔚儿如此的主要原因,她中毒了。” “啊?”素芯猛然抬起头,眼眸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小姐这两日吃的膳食都是王府里的,怎么会……” “先不去管这件事的原因。”凤天宸脸色看起来凝重无比,轻轻抚了抚宣蔚儿苍白地小脸,“白邵,请萧祁过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了宣蔚儿身上的毒。 第152章 七日散(1) 萧祁站在床前,看了眼依旧紧闭双眸的宣蔚儿,俯身看了看她指头上的淡淡发黑,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才缓缓道:“王妃的确是中毒所致。” 凤天宸站在一旁,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毒?” “七日散,还是我做的。”萧祁蹙了蹙眉,七日散是他前不久刚刚研制出来的,原药材都是些不太贵重的,但却是能杀人于无形,研制好的消息一散出去,那七日散就已经全部被人高价买走了。 “有解药吗?”凤天宸没有理会这毒药是谁做的。 萧祁沉吟了一下,点点头,“目前没有做好的解药,我脑海里只有配方的大概雏形,若是现在去做,还能来得及。” 七日散,其名七日也就意味着七日之内必定让人死亡。只要每天将少许七日散混在饭菜茶水中,无色无味不会让人发现,七日之后生者也必定变成亡灵。 刚服用中毒的前几日,中毒者会无任何异常,只是会偶尔乏力困倦,到第四日时,中毒者会经常嗜睡,全身困倦,脾气变得暴躁,食量逐渐减少,最后就会因为虚弱过度而死亡,死亡后所有中毒迹象都会全然消失,使其查不出原因。 所以这七日散即是无形的杀人药。 素芯原来跪在地上,听到萧祁说到七日散这么一回事,腿脚一软差点倒在地上,身后一只大手扶了上来,她怔了证,扶着手才慢慢支起身子。 回眸一看,白邵那张脸就在眼前,依旧是那般面无表情,“放心吧,有王爷在,王妃不会有事的。” 素芯点点头,一脸担忧的跪在一旁,心中的忐忑不安让她手指不断搅动着。 而床边的凤天宸慢慢坐下,握上宣蔚儿的手掌,轻轻揉弄着,“那就麻烦你了,萧祁。” “不麻烦,我待会让人将买了七日散的名单送过来。”萧祁收好带来的药箱,准备去配方子煎药。 凤天宸点点头,“多谢了,以后这种高祸害人的药还是少做吧!”凤天宸一开始看到宣蔚儿中毒后就猜出是萧祁制得药。 萧祁撇撇嘴,无奈道:“怎么可以呢?这是我的生计啊!我不做这个你养我啊!” 凤天宸听着萧祁调笑的话,却是笑不出来。萧祁是谁?天下第一神医怎么会因为不做毒药就要人养呢? 萧祁转身走出去,边走时边说道:“生来病死,咎由天命,而我的药,可以救人,亦可以毒人,也就是违天命啊” 萧祁出去后,凤天宸就让素芯将饭菜撤了下去,素芯出去后,又重新折了回来。 “王爷,小姐没事吧?” 素芯行了个礼,看凤天宸定定的看着正在毒发沉睡的宣蔚儿,有些担忧,轻声问道。 凤天宸微眯着眸子,眼神扫了过来,像是利剑一般的眼神打在素芯身上。 素芯不解,却是觉得无法和凤天宸凛冽的目光对上,不由自主的垂下头。 白邵跟在凤天宸身旁多年,一看凤天宸的目光,就心下以为凤天宸正想踏出一步去劝,却又沉吟了一下,缩回了正要抬起的脚。 凤天宸起身,双手被在身后,低沉却又满是威压的声音命令道:“跪下。” 素芯一怔,只见凤天宸高大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心下一惊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依旧按着命令满满爬前一步跪下,垂下眸子看向地面。 凤天宸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素芯,她只觉得自己被一阵黑暗笼罩着,忍耐着不让心中那些许的恐惧令自己发抖。 凤天宸走到她身前,素芯跪在厅中央,跪着的姿势和凤天宸突然压过来的气势让她觉得有一种审讯的感觉,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这是没有的事。 凤天宸走到她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素芯眼前就是他紫黑色的衣裾。 只听见深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153章 七日散(2) 素芯皱了皱眉,听着凤天宸的语气,转念一想,终于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缄默不语。 凤天宸见素芯垂着脑袋不语,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声音更加威慑的说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话,本王”他的话音一顿,眼光定定的看着素芯垂着的脑袋。 白邵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上,又慢慢的松开,眼神看着前方,心里的跳动声却在自己耳边响起,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一般。 素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冷静着的声音说道:“王爷,奴婢知道您在想什么,奴婢自幼就跟在小姐身边,无论是以前在宣府小姐落魄时,还是小姐如今在王府荣华时。奴婢是什么人,我相信王爷您和小姐都是清楚的。奴婢贱命一条,说的话也不足让王爷相信,若是奴婢一死能让小姐相安无事,奴婢倒也是心安。但还请王爷处死我后,一定要多多注意,不要再让小姐受到伤害。”她说完,眼眶皆是通红的,重重的朝着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就像是遗言一般。 凤天宸看着素芯一脸认真的话语,那严肃威慑的神情没有一丝改变,却是谁也没有看到他的嘴角向下微微弯了弯,又抿紧了嘴唇,大手慢慢抬起。 他的手慢慢抬到素芯头顶,手指绷紧,就像是要落到素芯头上一般。 白邵瞳孔猛然放大,看着凤天宸绷紧的手掌,以王爷的掌力,正常男人受着一章皆是重伤而亡,何况是受在女子的颈项上,那就更是 素芯感觉到头上的那双覆盖着阴影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眼角由着心里那对于死亡恐惧而落下眼泪,肩膀轻轻颤抖着,却是一动不动,似乎是等着那手的落下。 凤天宸看着那颤抖着的身躯却是没有移开一分,眸光隐晦不明的动了动。 他的手往一侧转了转,以侧面往上抬了抬,一副整要落下去的样子。 素芯像是预感到什么似的,睁开双眸,突然间变的特别冷静,连颤抖都没有了。 小姐,素芯来世在服侍你了 当素芯以为凤天宸的手就要落下的时候,白邵的声音突然响起:“王爷,素芯姑娘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请求您查清谋害王妃的真正凶手,不要滥杀无辜。” 素芯回眸,只见白邵突然单膝跪在自己身旁,低着头正在为自己求情。 她看着白邵认真的看着凤天宸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有些许触动。 凤天宸微眯起眸子,凛冽的眸光看着跪成一排的人,手掌定在半空中没有动。 阵阵威慑力环绕着素芯和白邵两人,白邵感觉到了平日遇到劲敌一般的危险感,沉沉的闭了闭眸子,俯在地上的身子一动不动。 凤天宸凝视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人,散发出来的威慑力慢慢收回,手掌也慢慢收回放到身后,“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处死你了。” 素芯害怕的闭起来的眸子猛然睁开,又震惊又惊喜的看向凤天宸的背影,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王爷,您不是误会奴婢” 白邵也是一脸狐疑的抬起头,和同样不解的素芯对视一眼,同样看向凤天宸的背影。 凤天宸慢慢转过身来,缓缓坐下坐到床沿,看了一眼床上的宣蔚儿。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我觉得谋害了蔚儿的人是你,还有你。”凤天宸的目光突然看向白邵,“你出来求什么情,你觉得本王处决犯人会亲自动手让它这么舒适的死去吗?快起来!” 白邵惭愧的低着头,慢慢从地上起来。刚刚那一刻他心里只有着对于素芯会在凤天宸手下死掉的恐惧,完全忘记了以凤天宸平日的手法,面对这些狠毒的凶手,他怎么会让凶手以死亡这么不痛苦的方式受到惩罚 他垂下脑袋,俯了俯身,“属下知错,忘却了王爷看人的眼光,是属下愚昧了。” 第154章 七日散(3) 凤天宸轻轻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对素芯说道:“本王自然是知道你对蔚儿的忠心,可是七日散这种毒物为何会在王府里出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所以必须得怀疑每一个人,但是你没让蔚儿失望,接下来几日好好照顾蔚儿,也算是妳补你看到有蹊跷却不及时通报的过错,还好这次问题还能解决,不然也饶不了你。” 素芯脸上满是认真,磕了一下头,“谢王爷大恩,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凤天宸微微额首,站起身,“萧祁和药来了。” 白邵听言,微微侧过脑袋,过了几息,亦是赞同的点点头。 素芯狐疑的看着白邵,连脚步声都没有,两人就能知道有人来了,而且还能知道来人是谁?难道武功真的那么厉害吗 不一会儿,门外真的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敲门声亦是同时响起。 凤天宸应了声“进来”后,大门被慢慢推开,来者果然是萧祁。 素芯有些呆愣着看了眼萧祁,又看了眼白邵,突然觉得王爷和白邵都好厉害 萧祁走了进来,将随身的医药箱放在一旁的案上,医药箱看起来有点破旧,应该说是上了年头的。他在医药箱的开关锁处扭动了几下,才打开了药箱子。 凤天宸蹙了蹙眉,看着他打开药箱子的动作,有些嫌弃般道:“你那药箱子能有何物让人偷,还上锁” 萧祁停下手上的动作,不愤的看着凤天宸,像是护宝贝一样将药箱子抱在怀里,“这对于你来说是没什么用,可是对于行医之人来说却都是珍贵无比的。”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医药箱,有师傅毕生的心血,也有萧祁行医多年的经验和秘笈。 天下第一神医的秘籍要是被人所获,不就是可以行万恶之事? 凤天宸扶了扶额,自然是知道他所说的利害关系,“可是你这机关锁做工粗略陈旧,怕不是一下就撬开了。” 萧祁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没有理睬他,慢慢从药箱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药方,一边说道:“这是我回去赶配出来的药方,按照上面的熬制方法熬成药,给王妃服用三天就能够全解此毒。要用的药材我刚才已经放在院子里了。”萧祁说完,得意的看了一眼凤天宸,“看我这么勤奋的帮你配解药,你怎么也不感动涕流的夸一下我!” 凤天宸无奈的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不留情面的揭穿他:“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研制出来的毒药害了人自己心虚才那么勤快的。” 萧祁只能装作心疼的捂着心口,站在一边,怒骂道:“凤天宸这个坏人”却是无人理睬他。 凤天宸接过药方,递到素芯手中,这次的解药由你亲自去煮,一定要看紧了,不要再让那下毒的人再下毒手。” 素芯点点头,正要出去,白邵走上前来,俯身道:“王爷,卑职也一起去吧,免得生什么事端,素芯姑娘一个人照应不来。” 凤天宸意味深长的看了白邵一眼,答道:“嗯,那你就一起去吧。” 素芯和白邵出去连夜熬夜后,凤天宸看了看床上依旧没有半点动静的宣蔚儿,起身将萧祁拉到外间,问道:“为何她会如此昏睡?可有影响?” 萧祁答道:“毒到今日其实已经深入腑脏,嗜睡昏睡是毒发的一大症状之一,若不是你今日就发现,嫂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凤天宸听着萧祁的话,亦是紧抿上唇,双手不由自主的捏成拳,突然就一拳打到一旁的墙壁上,墙上掉下来些许碎末,凤天宸的手上亦是开了口子流出鲜血。 萧祁吓了一跳,忙问道:“你没事吧都出血了。”他看着凤天宸的手心中暗暗害怕,这个人竟然对自己也这么的不放过。 凤天宸轻轻瞥了一眼手上的伤口,用衣袍轻轻拭去伤口流出的的鲜血,目光阴冷的定在某处,“不要让本王找到那个狠心到这样伤害蔚儿的人,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看向萧祁,收回阴冷的目光,问道:“买了七日散的名单找到了吗?” 萧祁一愣,点点头,“找到了,可是有几位买家是隐藏身份买的,所以不清楚真正身份。”他从衣袖间拿出一张叠起的纸交给凤天宸。 第155章 再也不会不理你(1) 凤天宸接过那张纸,上面整整齐齐的写着一排名字,还记录着时辰和日期。 他眸光轻轻扫过,停在某处,伸手指向纸上的某处,问道:“这是何人?” 萧祁凑过来一看,见手指所指的位置写着李三这个名字。 “李三……”萧祁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萧祁绞尽脑汁还没有想到,凤天宸却突然沉声道:“王府正门的大街不远处卖猪肉的。” 萧祁想了想,恍然大悟。这个李三不正是大街不远处卖猪肉的李三嘛! 李三脑子不太好使,总是疯疯癫癫,喊打喊杀的,大家都唤他李三猪,所以他都差点忘了他原来的名字了。 李三是个屠户,听说还经常去赌坊,赌输了钱还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的妻子女儿都被他拿去还债了。 那他拿来那么多银两买七日散?他买七日散又有何用呢? 凤天宸看了眼正在思绪的萧祁,萧祁回过神来,和他的目光对上,眼神交换间了然,不约而同的开口道:“调查李三!” 萧祁见自己和凤天宸异口同声,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 凤天宸将纸放在桌上,随即召来一个亲信侍卫,让人调查李三最近的一切。 - “咳咳……” 素芯一只手拿着布揭开药煲的盖,一只手拿着扇子轻轻扇着火。煲盖被揭开,阵阵浓郁的药气和白烟向着她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轻咳两声。 突然间伸过来一只长着薄茧的手,一把将她的扇子拿过来,身子也被一道力拉起。 她一回眸,白邵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她心头一阵害怕,膝盖间一软,身子往后倒去。 白邵一惊,大手不由自主的一揽。 素芯吓得两手缩在胸前,回过神来,感受到身前的阵阵暖意,脸上煞然间就变的通红,双手用力一推开面前的人,往后一退,双手还抱在胸前,“你想做什么?” 她脑海里却翻腾着,自己怎么会突然间腿软呢,明明自己从前的胆子没有这么小的啊 白邵看着满身戒备的素芯,不禁觉得好笑,轻轻勾唇道:“素芯姑娘别想多,我只是想帮你看火煽风罢了。” 素芯这才觉得自己有些不妥,慢慢将手放下来,一把将扇子和步都塞进白邵手中,飞快的说着:“给你给你都给你,我先出去一下”说着垂下脑袋仓惶的跑出去。 白邵自己都不知道此时自己脸上有多么温暖的笑意,垂眸看向手中还有着余温的扇子,耳根子不由自主的微微泛红。 “王爷,药好了。” 素芯将手中滚烫的药汤走上前。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刻,经过几个时辰的熬制,药总算是熬好了。而凤天宸亦是双眼未合,守在宣蔚儿身旁。 宣蔚儿至如今都没有醒来,嘴唇竟也有些许发紫,想来毒已经很深了。 “本王来吧!”凤天宸微微蹙着眉要接过药汤。 他接过药汤,拿起一旁的勺羹轻轻嚼了两下,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才慢慢伸到宣蔚儿嘴边。 床上的人紧抿着唇,药汤顺着宣蔚儿嘴角又慢慢流下,连半滴都没进去。 凤天宸皱皱眉,脸上有些凝重和担忧,命令道:“素芯,你扶住蔚儿。” “是。” 素芯走上前,将宣蔚儿扶起,拿一个靠枕放在宣蔚儿腰后和自己的身前。 凤天宸重新匀起一勺,放到宣蔚儿的嘴边,素芯微微张着她的嘴,可是她好像故意跟两人作对似的,深色的汤药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下,只有那么一点进入了她口中。 凤天宸皱了皱眉,轻叹了声气,“你先出去吧!” 素芯一怔,“王爷,真的不需要奴婢帮忙吗?” 凤天宸脸上有着些许倦色,“不必了,你去准备下一剂药,这里本王一人就好了。” 素芯沉吟了一下,起身将宣蔚儿的身躯靠在枕头上,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凤天宸两人,他将药汤放在一旁的案上,重新坐回她床沿。 第156章 再也不会不理你(2) 凤眸细细打量着眼下有着阵阵乌青而显得楚楚可怜的人,大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抚上她身后披散的长发,慢慢捋顺,又放好。 “蔚儿,你知道吗?你这样不愿意吃药,是不是还在恼我不来找你,也不愿意见你?” 他的话语间透着淡淡的叹息,却又似乎有着他从来没有的脆弱。 “你知道吗?我也只有在你昏睡听不到,才敢跟你说,我这么做,也只是怕你不够坚强你在我身边,就受了那么多苦如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就快要听不清了。 凤天宸凑近宣蔚儿枕边,在她耳边轻轻说着:“乖,你张嘴,把药吃下去。” 他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大手身上前,摸上了宣蔚儿昏睡中却依旧皱起的眉心,轻轻抚了抚,似乎要将她的眉心抚平一般。 过了片刻,他起身,将那温度刚刚好的药汤重新拿过来,匀了一勺伸到宣蔚儿嘴边,就着唇角的线条慢慢将药汤送入她口中。 药汤奇迹般的入了宣蔚儿的口,凤天宸脸上扬起几分喜色。他原本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有没有效,权当试试,却不想一试就灵。 他赶忙起身,坐到宣蔚儿另一边,将她的身子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将被子紧紧裹着她冰冷的身躯,一勺一勺的将汤药喂入宣蔚儿口中。 宣蔚儿似乎是愿意配合,小半碗汤药很快就全部喂入她口中。 他轻叹一口气,终于是如释重负的舒开眉头,将药碗放在一旁,突然抱起宣蔚儿紧紧的揽在怀里。 萧祁说过,只要药喝下去了,这毒也就解了一半了。 他将宣蔚儿抱在怀里,感受到她身上独特的香气,才觉得心安了几分。 凤天宸将喝了药的宣蔚儿放平在床上,感受到她慢慢回转过来的血气,看向屋中的某处,拳头慢慢握紧,眼眸也是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寒气和杀意。 现在,是时候要找出那个下毒的人。 翌日。 “扣扣。” 两声敲门声响起,伏在宣蔚儿床前一不小心睡着了的凤天宸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中,他的眼眸煞然间睁开,如同暗夜丛林中的野狼。 眼眸突然的睁开,已经透入屋中的光线让他的瞳孔猛的一缩。 窗上的黑布他昨晚就名人悉数取下,黑糊糊的根本不见一丝生气,根本不像是宣蔚儿从前的性子,可见那药将蔚儿毒得头晕脑胀的。 他起身,忽略掉因为俯睡在床沿,肩膀上的阵阵缩痛,走到门前,打开大门。 来者正是丫鬟素芯,素芯一看凤天宸,只见他脸上满是倦容,眼眸中还布满了血,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凤天宸微微额首,应道:“嗯,第二服药煎好了吗?” 素芯点点头,“刚刚好了,宫里来了一位公公,正在前厅等候。” “好,本王这就前去,你先去将早膳准备好。萧祁说过喝下第一服药,第二天就会醒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两日没怎么进食,醒来一定会虚弱不已的。” 凤天宸说完,转身将房门掩上,转身往前走去。 素芯还没来得及行礼,凤天宸的背影就已经远去不见了。 素芯沉吟了一下,朝着大门处望去,目光深幽,轻叹了一口气。 - 前厅。 “奴才见过六王爷。” 那厅前等候着的太监一看凤天宸走出来,就走上前行礼道。 这次来的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太监,不是上次那皇上身边最受宠的老公公。 “免礼,这位公公,可是皇上来提醒本王明日前去宫中那娘娘的生辰宴?”凤天宸还没等这次来的小太监开口,就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小太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恢复那抹淡淡的微笑,点头道:“六王爷料事如神,正是皇上再一次命奴才到各皇亲中告知此事。” 凤天宸点点头,看来这次父皇没有特别派一个人来通知,不过明日这么快,蔚儿的身体又 第157章 再也不会不理你(3) 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思绪间,耳边又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如果六王爷这儿没什么吩咐的话,奴才要去下一家呢,今日奴才要到所有皇族府中,怕赶不及,有违皇上吩咐。” 凤天宸回过神来,对着小太监微微一笑,“公公,麻烦你帮本王告知父皇,本王的王妃突然病重,如今本王怕是走不开,就不能参加宴会了,望父皇赎罪,还有祝父皇宴会欢愉。”语罢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小太监愣了愣,还是将凤天宸的话记在心里,起身行了个礼,道:“奴才定会原话禀达皇上耳中,那奴才先告辞了。” 凤天宸微微额首,“送客。” 送走了宫里的太监,凤天宸不由自主的看向蔚蓝明媚的天空,紧抿着唇,想着蔚儿应该也快醒来了。 房中。 “唔” 宣蔚儿轻吟着,只觉得四肢有一种虚弱的感觉,可是精神却是比从前好上许多。 眼眸慢慢睁开,阵阵光线映入眼帘,只感觉眼眸有些睁不开。 感受到明媚的阳光,她心中多了几分愉悦。她好像好一阵子没看到这么明亮的光线了。 许久没张开的眼眸好不容易才适应了那光线,她眨了眨眸子,看了看四周,正是自己在夏园的寝室。 她空白的大脑一下子被许多记忆重新填充,一下子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看着出窗纱上透进来的阳光,看来那些黑布已经被取下来。 自己前两日莫名其妙就十分想睡觉,心中总是燃起无名之火,很是烦躁,连那明亮的光线都是无法接受。 她舒了一口气,觉得心中似乎平静了许多,没有那种焦躁不安的感觉了。 屋内没有人,她还记得她之前是睡着了,那么如今是何时了,怎么都屋里都没人?又是谁将她命令下人放上去的黑布摘下来的? 她双手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可是才撑起了一点就感觉全身力气用尽,虚弱的只能瘫在床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鼓力正想再次起身,大门突然被推开。 她一抬眸,身子又重新虚弱的躺回床上。 只见凤天宸一走进来,见宣蔚儿醒来,眼眸中多了几分喜色,忙走过来:“别动,我来扶你。” 凤天宸声音很温柔,他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宣蔚儿的身子,就像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稍有不慎就会破碎不堪。 宣蔚儿坐直身子,只能将全身都靠在腰后的枕头上,看着面前一脸温柔关心的男子,眼中闪着光,踌躇着却是什么都不敢问。 凤天宸感受到她一动不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上去对上她的眸光,见她瞪大眸子一脸严肃,不由得一笑,“看什么呢?” 宣蔚儿不禁怔了怔,他笑起来真好看,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暗夜里的星星。 凤天宸见她不说话,想起方才她无力坐起的模样,起身走到门前,吩咐下人将早膳拿上来,又重新走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宣蔚儿缄默不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觉得心中一阵歉意,正想开口,“对不”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儿就突然哭了起来,“哇哇哇你个死凤天宸,又在欺骗我对不对” 凤天宸立刻就傻了眼,看到面前的小人儿哭了,自动做出反应上前抱住她,“没有,我没有骗你” 宣蔚儿哭的话语都语无伦次了,甚至有些不讲理,“你没有欺骗我怎么突然到我这里又突然对我着这么好” 凤天宸有些无奈,只能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慰她,本王一向都是对你这么好的,前两日都是本王的错,本王再也不会不理你了。” “真,真的吗?”宣蔚儿一脸半信半疑的看着凤天宸,却见他满脸认真。 身子本来就虚弱无比,没什么力气的。这会儿也根本哭不了多久就累的只能瘫软在凤天宸怀里,低声抽着鼻子。 第158章 李三(1) 早膳很快就送进来了,宣蔚儿闻着那阵阵香气只觉得肚子咕咕直叫。 “拿过来。”凤天宸对着那下人道,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 只见碗里盛着香喷喷的鸡丝粥,阵阵鸡丝的香气下粥面上却是没有一点油。 凤天宸匀起一勺粥放到宣蔚儿嘴边,宣蔚儿很乖巧的全部咽入肚中,问道:“素芯呢?” 凤天宸一边又匀起一勺放到她嘴边,一边说道:“素芯去煎药了?” “煎药?”宣蔚儿皱起眉头,“素芯生病了吗?严不严重?” 凤天宸看着这么虚弱还不忘记关心别人的宣蔚儿,眸光不禁沉了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冷,“你中毒了,你知道吗?” 宣蔚儿一脸怔然,连口中的的粥水也忘记吞下去。 中毒了?她宣蔚儿竟然中毒了?还要一点都没感觉到? 凤天宸看着她一脸“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无奈苦笑,“给你下毒的人,很心狠手辣,若不是本王及时发现,那么”凤天宸的声音突然有些杀意,让宣蔚儿有些不寒而栗。 凤天宸回过神来,对着她温柔一笑,“不用害怕,有本王在,就不会允许你再受到伤害,本王一定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的!” 话语间温柔而又深情,却又透着对于那下毒者的厌恶和痛恨。 宣蔚儿缄默不语,一口一口的将凤天宸喂过来的每一口粥都咽下去,却是在思考着到底自己是中了什么毒。 从见不到凤天宸的烦躁不安,食量减少,嗜睡却疲惫不堪这些怕都是中毒的现象吧 “这是什么毒?”宣蔚儿突然问道。” “七日散,七日间杀人于无形,没有寻常中毒的的现象,让人找不到是什么原因,七日七次,便能杀死。” 宣蔚儿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心里却是震惊万分,七日之内,症状慢慢加深到死亡,不正是那慢性死亡?! 真是可怕啊 这种慢性毒药简直是非要她命不可啊! “害怕吗?” 宣蔚儿抬眸,对上那双好看的眸子,摇了摇头。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故意跟你耍脾气,不理你,也不会拖到如今最后两日才发现。”凤天宸突然满是歉意的说着。 以凤天宸的观察力,必定在第一时间就发现端倪,那么宣蔚儿中毒没那么深,早点和喝解药,身子也不会这么虚弱。 宣蔚儿喝下了大半碗粥,觉得身子才有了些许力气,撑起腰身从凤天宸身上起来,靠到靠枕上,和凤天宸并排着坐在一起。 “谁救了我?”宣蔚儿问道。 “萧祁。” 宣蔚儿侧目思绪,眼眸转了转,“难道七日散是他研究出来的?” 凤天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轻笑点头。 “哼,果然也只有他那小子会做这些乱七八糟的的毒药!”宣蔚儿因为猜对了一脸得意的说着。 但其实人家萧祁还比宣蔚儿本身的年纪大上不少呢! 不一会儿,宣蔚儿口中的“那小子”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而宣蔚儿刚刚才捏着鼻子像是喝什么毒药一样,满脸痛苦的将素芯端上来的汤药饮下去,喝完不由得嫌弃的吐了吐舌头。 “乖,忍忍,还有一服毒就完全解了。”凤天宸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揉了揉她脑袋上毛茸茸的头发,轻声说道。 宣蔚儿不禁绝望的惨叫,竟然还有一次要喝,她这个这么讨厌喝这些黑糊糊中药的人还要活吗! 萧祁则是打趣着走上来,“嫂子你不喝啊,就只能等着死翘翘了!” 宣蔚儿狠狠的瞪了萧祁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做的那什么七日散!” 萧祁则是满眼责怪的看向凤天宸,一脸心痛的样子,“宸哥你个叛徒,竟然什么都说出来了!” 凤天宸则是摆摆手,一脸这不关我事的表情。 第159章 李三(2) 宣蔚儿刚刚恢复了力气,就像是母鸡护崽一样跳出来保护凤天宸,“你瞪什么瞪,他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猜到的,就知道你这个人的性格怎么会那么善良友好的给我医治呢!” 萧祁可不乐意自己被人说不善良友好,一下子跳起来,“我哪里不善良友好了!你上街打听打听我第一神医的名声,都说我可谓是华佗再世,妙手回春,仁心仁术的!”他一口气就说出了三个词,这些也却是民众们对他的评价。 宣蔚儿却也毫不客气,立刻反驳道:“我看你是做贼心虚,个性怪癖,人模狗样吧!”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凤天宸走出来拉住正要发怒的萧祁,将他拉到一边,轻声道:“蔚儿的毒没有清好,脾气暴躁,你别跟她计较,还是快点跟她把脉看看情况如何吧!” “哼,我当然知道不是我的错!”萧祁一脸傲娇的说道。 凤天宸无奈的扶了扶额,又走回宣蔚儿身边,只见她一脸审视的看着自己,像是审问一样问道:“你刚刚跟萧祁那小子私下说什么呢!” 凤天宸一脸正经地凑到她耳边,像是不可以被萧祁听到一样悄悄说道:“萧祁他这人啊神神化化的,我们不要跟他讲计较” 宣蔚儿听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像是赞同了凤天宸的话。 思绪了一会儿,才突然小声说道:“突然觉得萧祁好惨哦,我们要对他好一点” “” 待萧祁把过脉以后,凤天宸和宣蔚儿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只见萧祁摸了摸下巴,在屋里踱着步子,一脸沉思的模样。 凤天宸终于是忍不住了,走上前一把将萧祁拉到座椅上坐下,“到底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别磨磨蹭蹭的,知道你在装。” 以萧祁的医术,早在昨日第一次把脉时,就已经知晓喝了药这脉象会有什么变化,还何须如此纠结的呢? 萧祁被人识破还戳穿了,不屑的撇撇嘴,“没什么大事了,喝完那服药,日后要多加调理滋补,这次中毒还是让嫂子体虚了,所以要注意一下就好了。” “无事就好。” 凤天宸安心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大概也知晓宣蔚儿的毒也解的差不多了,可是听到萧祁亲口所说能放心不少。 “这几日嫂子还是少些出门,免得受风着凉,如今你身子很是虚弱,还是小心为上。”萧祁嘱咐道。 凤天宸点点天,“本王知道的,不会让她出外的。” 萧祁又写了一个让宣蔚儿补身的配方,让下人去准备,在喝完最后一服解药后就喝补汤滋补。 而昨日凤天宸吩咐下去调查李三的事情也是有了消息。 “王爷,那个李三就是王府不远处卖猪肉的屠夫,确实是他买了七日散。”白邵站在众人面前,禀告道。 “李三一个屠户如何买得起我的七日散呢?定是背后有人。”萧祁细声分析着,这七日散虽然在他所做的药中不算是昂贵的,可是天下第一神医做的药又怎么会是一个满身赌债的人轻易买得起的。 “应是如此,兄弟们发现,李三身上原来欠着几百两银子的赌债,可是最近赌债似乎都还清了,他也突然间富裕起来,连那卖猪肉的摊子也没有去经营,兄弟们还是在窑子里发现他的。” 白邵和手下的侍从在王府附近的街巷上都是没有找到李三的踪迹,最后还是看到一青楼前李三烂醉如泥的,似乎是醉倒了甩酒疯被人赶出来的。而众人一直跟着李三,发现他醒过来以后,又跑去赌坊里玩乐赌博了,显而易见,他身上突然间有了不少钱财。 “李三虽然好赌,可是这突如其来的钱财是段不可能从赌坊来赢来的,赌坊是出了名的有进无出。更不会随时从天上掉下来的。若真有从天上掉下来的,也轮不到李三来捡。” 凤天宸轻轻勾了勾唇,一副泰然的样子,似乎已经将下毒者牢牢在握了。 第160章 李三(3) “李三此时在何处?” 白邵俯了俯身,他就知道王爷定会要立即审问,就将抓了起来,“就在王府的地牢里。” 凤天宸起身,理了理衣袖,“好,去看看这个突然暴富的李三。” 宣蔚儿一直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言语,听到凤天宸要去审问那个和自己中毒有关的人,心头一动,小手一把拉住了凤天宸的衣袖,“王爷,我也想去。” 凤天宸回眸看着眼中满是祈求的宣蔚儿,眸光有些闪烁,方才萧祁才说了宣蔚儿不宜出门受风,地牢本就阴冷,他犹豫着说道:“可是” “王爷,我想亲自看看那个想杀我的人究竟是谁,我不想让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害了。”宣蔚儿紧紧的抓住凤天宸的衣袖,没有一丝放松,似乎非去不可。 凤天宸的脸上显露了几分踌躇,他慢慢抓紧另外一边的衣袖,刚要拒绝的话突然又咽了回去。 他一直都想要蔚儿成长起来,可是他一直的保护又能让她成长什么? 他沉吟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又坐回宣蔚儿的床边,揉了揉她的长发,“好,我们明日再去,今日先让那个人快活一会儿。” 宣蔚儿乖巧的点点头,靠在凤天宸的手臂上。 “王爷,那要不要听一下李三的所有情况。”白邵微俯着身,见凤天宸不去地牢审问,便说道。 凤天宸看了眼宣蔚儿,见她也看着自己,而眼眸中说似乎也在说她想听,不禁点点头,“你便说来。” 白邵起身,从衣袖拿出两张纸,正是一张有些发久的地契和土地交易书。 他将两张纸递给凤天宸,“李三原来是一个普通农户,家里也有着这一块地契,有些小财,年轻时勤恳劳作,娶了妻却只生了个女,就再也生不出男丁了。渐渐的他对于家中无后而变了,他迷上了赌博,还开始贪图美色。 可是赌坊绝对是财源滚滚之处,李三家里的的积蓄很快就被他全部输光了。然后他就将家里的地契给卖了出去,为了快些有钱能回本,他卖的价格可谓是低。但是刚卖地而换来的钱,过了没有多久,又被他全部花光了。”而方才的地契和土地交易书正是在其中,又被白邵众人给寻了过来。 白邵的话语让宣蔚儿深叹赌博的害人之处,无论是在何时何处,赌博害了多少家庭,她蹙了蹙眉,问道:“他的妻儿怎么不阻止劝说?” 宣蔚儿的话让白邵不知如何回答,在凤邯男尊女卑还是主要的,这是人人皆知的,可是白邵却不知道宣蔚儿并不接受这个思想,他有些无助的的目光投到凤天宸身上。 凤天宸感受到白邵的目光,眸子转了转,手轻轻拍了拍宣蔚儿的肩膀,“李三家中定然是李三做主的,而李三的妻子只是生了个女儿,更是不受重视,加上李三本就是劣性好色,就更是毫无地位可言了。在那种家宅中,别说能劝说身为一家之主的李三了,可能还会被李三动辄伤身蔚儿你能明白吗?” 宣蔚儿陷入沉思,想起自己刚刚穿越来到凤邯时,在宣府里被欺凌的那短短日子,更是能体会这种感觉。 她突然才意识到其实自己这段时间其实一直都生活在这个男尊女卑类似封建制度的地方,她平日里那些荒诞任性的行为,其实都是凤天宸对她的包容和纵容罢了。 她想着,眼眸不由自主的看向凤天宸,见他看向自己,他那有着淡淡笑意的眸子让她心里坦诚下来,她点点头,应道:“我明白。” 凤天宸嘴角不着痕迹的往上扬了扬,看了眼白邵示意他继续说。 白邵会意,继续说道:“后来他认为自己痛改前非,努力劳作在猪肉摊子前,可是本性难移,没过多久他又重新入了赌坊,这次进去就没那么容易出来的了,还把妻子和年仅十四的女儿也赔了进去。” 宣蔚儿听得眉头皱起,还是惊讶于这贪念的可怕,若不是李三贪图钱财想要不劳而获,飞快赚取钱财,又怎么会如此。 “失去一切的他精神开始有些不正常,重新回到他啊的猪肉摊子钱,可是前不久,他突然间又关掉了猪肉摊子,然后就到了如今他突然富裕的情境。” 第161章 没想到他会记得(1)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有钱了,肯定是有人给了钱他!一定是那个幕后的人!”宣蔚儿有些激动的说道,她现在很想快一点找到那个下毒的人。 凤天宸的手揽过她的肩膀,像是要给予她力量一般,“应是如此,我们暂时也不要打草惊蛇,待明日前去审问了李三,看看能得到幕后的人多少信息再说。” 宣蔚儿深吸一口气,胸前上下起伏着,她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凤天宸扬了扬手中两张折起的的纸,让它们摊开。只见那地契和土地交易书皆是有些发黄,看起来亦是有些日子的了。 上面写着李三将土地自愿交易给一个叫做张二的人,整整几亩的地,却只卖了三百两银子,也是真的卖的便宜了。 他扫了两眼,就将那两张纸重新折起来,递给白邵。 - 王府某处屋苑。 “听说这两日那个贱人似乎身子出了些什么问题?” 陈欣仪坐在榻上,屋内除了她和白岑两人。所以她才敢如此放肆地说话。 白岑跪在陈欣仪脚边,正在给她捶着双腿,听到陈欣仪的话语,心中一惊手下一抖,让陈欣仪一阵吃疼。 “你做什么呢!” 陈欣仪猛地坐起来,脚因为有那么一丝丝疼痛,不由自主地用力往前一踹,将白岑整个人踹倒在地上。 白岑立刻爬起来,跪在陈欣仪面前,磕着头道:“小姐赎罪,小姐赎罪!是奴婢的错,小姐息怒!” 小姐自从上次从那阑月号上回来,整个人就变得阴晴不定,很容易发怒。不但如此,从前对下人还算是仁慈的她,最近经常打骂下人,白岑身上现在都是伤痕累累的。 还记得那天陈欣仪过了很久才出来,衣衫有些凌乱,连颈项的扣子都扣错了,感觉还有些许黏黏的感觉,和奇怪的味道。头发乱七八糟,脚下都走不稳,像是被人打过似的,可是身上却没有一点伤痕。脸上似乎还有着干透的泪痕,根本不理睬白岑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不断重复那句话:“你个贱人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陈欣仪一脸不耐烦的瞥了一眼不断求饶的白岑,撇撇嘴说道:“不要捶了!最近那宣蔚儿是得了什么病?”她的语气很不耐烦,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她就是似乎看白岑很不顺眼。 她的话语里透着对宣蔚儿的恨意,回来以后她对于宣蔚儿的恨意似乎是深入骨髓,更是经常流于表面,这些白岑看在眼里,看到小姐的变化,她很不解,也很担忧,所以她要为小姐排忧解难,尽管小姐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和厌恶。 白岑心里思绪着,没有说话,这时一个枕头就突然飞过来,砸的她整个人往后昂去,跌坐在地上,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传来陈欣仪满是怒气的声音。 “哑巴了吗,怎么不说话!真是没有用,让你打探点事情都不行!”陈欣仪气恼地骂着,似乎很是不满,翻了下眼睛,却是捕捉到白岑那抹慌乱地眼神。 脸上不耐的表情一下子收起,微眯着眼睛用审视的的目光看着她,“你慌什么?你知道些什么?”她凑上前,像是利剑般的目光射在白岑的脸上。 白岑被突然凑上来的陈欣仪吓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后移着,显出她的惊慌和无措。 “你在怕什么?” 陈欣仪咬定白岑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了,更在笃定的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直接走下来,弯下腰凌厉的目光对在白岑的脸上,还捏住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白岑的眼神躲闪着,可是却被钳制住下颚动弹不已,她对上了陈欣仪的眸光,那一刻觉得她的目光竟是那么的陌生,她跟在陈欣仪身边十数年了,却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种可怕的眼神。 那种轻佻又邪魅的眼神,仿佛身边的一切感情都让融入不了她的眼中。 第162章 没想到他会记得(2) 疯狂的! 白岑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小姐到底是为何,竟会如此模样! 她心急与慌乱之中,突然眼前闪过一丝白光,心中的害怕截然不存。 陈欣仪微眯着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白岑,见她脸上的神色怔了证,突然那张被自己捏着的脸就挣脱开了,而突然垂下脑袋让她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 她蹙了蹙眉,声音很是不耐,“抬起头来!看着我!” 白岑的脑袋动了动,梳好的头发被刚刚陈欣仪砸来的枕头弄的有些凌乱,她慢慢抬起头,眼眸中没有了丝毫的慌乱。 陈欣仪被白岑突然对上的目光吓得往后一缩,觉得白岑身上的感觉刹然间不一样了,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白岑的目光看起来似乎深不见底,看不透她眼中的感情。 她对上陈欣仪的目光,唇瓣微启,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忍看到小姐您揪心,只是帮小姐您做了您想做的事情罢了。” 陈欣仪微眯着的眸子打俩着白岑,感受到她的不同,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坐回榻上,稳住自己的心思,平静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白岑依旧跪在地上,可身上的气势却似乎比陈欣仪的还要强上不少,“奴婢没有做什么大事,只是那宣蔚儿却是命不久矣了。” 陈欣仪一惊,手抓住了一旁的桌角,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是你做的?” 白岑一点惊慌的神情都没有,还轻轻的勾了勾唇,缓缓说道:“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明日,明日就是宣蔚儿的死期,那么,小姐你就再也不用心烦了。” 陈欣仪微眯着眼眸,看向一点都不害怕地看这自己的白岑,只觉得身边这个婢女竟是那么的可怕,不过,明日宣蔚儿那个贱人就去死,不正是她所想的吗? 她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确定那个贱人活不过明日?” 白岑笑了笑,笑容看起来甚是可怕,很是自信坚定地说道:“确定,小姐你就等着当上正妃吧!” 陈欣仪深吸了一口气,另外一只手抓着帕子的手慢慢收紧,帕子都出现了皱痕,她难以相信这件事情竟然是自己身边的人做的。 陈欣仪思绪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气愤的起身一脚将白岑踹倒在地,怒骂道:“谁让你去做这件事的,你可知道这样子会害了我!” 白岑又一次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陈欣仪那一脚踢的可不轻。 她不紧不慢的爬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小姐,放心。那种药,能让人死于无形,不会被发现的。” 白岑毫不掩饰的将陈欣仪害怕的说出来,让陈欣仪一阵缄默,只觉得有些话哽在喉间说不出来,过了好一晌,才佯装着生气的说道:“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是自保的,你别想着我会保你,我肯定会将你交出去!” 白岑也相识若无其事一般点点头,“奴婢知道。不过,这一切,不都是小姐你想的吗?”她灼热的目光看向陈欣仪,让陈欣仪觉得自己就好像没穿衣衫,被看透了一样,不寒而栗。 “闭嘴!”陈欣仪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心虚。 白岑勾勾唇,就像是知道陈欣仪脑海里在想什么一样,“小姐你明明想的很吧!” 陈欣仪深吸着气,胸脯不断起伏着,“滚出去!” 白岑嘴角边的笑更深了,不紧不慢的起身,还很恭敬的行了个礼,“奴婢告退。” 白岑走到门前,脸上的那抹渗人的笑就消失全无,刚刚踏过门槛就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翌日。 宣蔚儿醒来洗漱过后,就准备同凤天宸一起前去地牢审问李三。 她坐在厅前,正在喝着最后一服药。喝完这副药,宣蔚儿身上的毒就全部解清了。 虽然身上的余毒全部清光了,可是这也意味着她的身子变得很是虚弱,因为那解药将毒给清走了,同时也将身体里的其他好的部分给弱化了。 第163章 没想到他会记得(3) 宣蔚儿咽下口中苦涩的药,觉得舌尖的怪味久久不得散去,让她龇牙咧嘴,整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变得的丰富起来。 “小姐,要漱口吗?”素芯很知她心意的端着清水上来。宣蔚儿见状,眉眼弯弯的接过清水漱了一下口,这才将口中苦涩的药味散去不少。 素芯缄默不语的将那浊水拿走,宣蔚儿笑了笑,拍拍素芯的手臂:“还是素芯最懂我的心!” 素芯微微笑了笑,却感受到了一旁凤天宸投过来的目光,她微微垂下脑袋。那日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宣蔚儿的打算,这件事情,凤天宸也是对宣蔚儿缄默不语,连白邵也是装作没有发生过一般。 三人都很有默契的将这件事掩埋过去,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宣蔚儿知道了。 素芯知道宣蔚儿待自己是很好的,虽然王爷当时误会了她,可是王爷最后还是相信了她的,小姐待她那样好,她真的不想小姐和王爷之间再有什么嫌隙了。 “真是感觉心里都舒坦了很多啊,要是将那个下毒的人也找出来就皆大欢喜了!”宣蔚儿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虚弱感她还是可以明显的感受到的。可是身上毒性的清除让她没有那种突如其来的暴躁感了,整个人仿佛归于平静一般。 “蔚儿,不要担心,我们片刻后就去地牢审问李三,下毒的人很快就能找出来。”凤天宸在一旁安慰道,“本王已经安排人前去将地牢打扫好了,也吩咐人连夜赶工了你所说的那一个名为‘轮椅’的滑轮车。” 宣蔚儿很是惊喜,昨晚凤天宸再一次说担心她身子虚弱,不宜过多行走在外,劝她不要前去,这件事情交给他就好了。宣蔚儿说不过他,最后只能向凤天宸提议能不能做出个像在现代见过的轮椅那般的车子。 她也只是说说看,跟凤天宸是说了一下轮椅大概的外形和构造,最后还是答应了凤天宸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吃萧祁开的补药,穿上多件衣服保暖,凤天宸才同意她跟着去地牢的。 宣蔚儿还以为凤天宸只是听了就算了,却不知道他竟然当真了,还去让人连夜赶工做了出来。 “啊!你做出出来了啊,让我看看!”宣蔚儿很是欣喜,像是准备要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可不是么,在凤邯国都能看到轮椅了,那她是不是还可以学那什么文成公主一样传授考古技术? 凤天宸见她开心的样子,亦是微微笑了笑,将她拉过来,让她不要那么激动,一边吩咐下人说:“别激动,本王这就让人拿上来给你看。来人,将昨晚赶工的轮车拿上来!” 下人们应声着,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几个家丁久搬着一个巨大的物体进来,物体上盖着大红色的步,不过以中心凹下去轮廓能看出,这是一个类似椅子的东西。 凤天宸摆摆手,示意下人都退下,对着宣蔚儿微微一笑,起身走到那物体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又重新转过身来看着宣蔚儿,问道:“本王拉开了喔?” 宣蔚儿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小姐啄米般连连点头。 凤天宸看着她像是小孩子一样可爱的动作,不禁又笑了笑,大手按在布上,没有动。 宣蔚儿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却见她没有动,有些傻愣的目光一移,对上他的眼眸像是询问一样。 这时,凤天宸微微勾了勾唇,手下猛地一用力,红布就被一下子给拉了起来。 红布下的物体完全呈现在宣你蔚儿眼前,让她有些傻眼。 只见这是一张用多块木板拼接而成的椅子,看起来做工很是精细,上面还涂上了胶漆,而椅子下还装上了四个轮子一般的圆状物体,中心还有着一处轴连接着。 凤天宸见她傻了的目光,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举在宣蔚儿眼前。 宣蔚儿微微一愣,柔软的小手放到伸过来的大手的手心里。她被凤天宸拉着起身,走到轮椅前。 凤天宸对着他好看的笑了笑,将她拉到轮椅正前面,按着她往下一坐。 宣蔚儿坐到轮椅上,两只手还顺着这道力放到了座椅两旁特制的扶手上。 这个扶手也是她昨晚随意带过的一句话,没想到凤天宸竟然也牢牢的记在心里。 第164章 目标锁定(1) 宣蔚儿刚刚坐上去,凤天宸就走到身后,突然间,轮椅就动起来了。 宣蔚儿惊喜的看着轮椅的轮子不断运转着,轮椅的模型能造出来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若能把这轮子部分在一夜之间做好那是真的不容易的。 凤天宸停下继续推动轮椅,绕到宣蔚儿面前,蹲下来,目光和她的平齐,看到她惊喜的神情,不禁捏了捏她的小脸,问道:“喜欢吗?” 宣蔚儿有些哭笑不得,在从前都是老人家因为腿脚不方便才有可能要做轮椅,可是如今凤天宸竟然问她喜欢吗这个问题。 她确实挺喜欢的,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点了点头。 凤天宸见她点头,笑得更深了,“这是我昨晚亲自画的图纸并且让人赶制出来的,和你描述的应该相差无异吧?” 宣蔚儿听着,有些感动,突然想到昨晚凤天宸明明听完自己说后,就陪伴在自己身边直到她睡着。那么,他这亲自画的图纸可是画到了几点? 她想着,有些紧张的问道:“小宸宸,你昨晚是什么时辰睡的?” 她看向凤天宸的眼眸,这时才注意到,那双好看的凤眸里,蔓延着丝丝血丝,还有着那疲倦的感觉。 凤天宸感受到宣蔚儿心疼的目光,刹那间也是愣了愣,才装作无事的笑了笑,“没有,画完图纸也没多晚,我就睡了。” 宣蔚儿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凤天宸,让他很是心虚。宣蔚儿早上起来的时候,凤天宸早就起身了还洗漱好,准备了一切等她起来。 那么凤天宸是只睡了多少时间?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那坚决不信的目光,不自觉的移开,只能轻声辩解着:“我只是听你说,就觉得这个轮椅的设计非常精妙,爱妃你又是怎么想到的?” 宣蔚儿眯了眯眼眸,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你别想着转移话题!” 凤天宸眨了眨眼眸,起身,背过身子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问题说过去。 宣蔚儿也是立即起身,走到凤天宸面前,厉色说道:“凤天宸,你听好了。以后不许这样,这件事情我又没有让你一定去做,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子来开玩笑!而且还有那么多工人他们多惨啊!” 凤天宸觉得面前这个非常严肃的教训着自己的宣蔚儿真是可爱到极点了,他眼眸转了转,对上她的眸子,目光突然变得灼热起来,也一本正经的说道:“拿本王的身子来换夫人的一笑也是非常值得。” 宣蔚儿的小脸煞然间红起来。 她那么严肃的说话,这种时候他,他 他竟然还义正辞严的撩了自己一把? 她脸上一红,佯装生气的鼓起两处腮帮子,娇俏的面容下,那神情看起来十分可爱。 凤天宸见她这样,还掩面偷偷笑了笑,绕到她故意转开的身子面前,轻笑道:“我知道错啦,你不要恼火了,这次是我不对,下次我一定会注意身子的” 宣蔚儿脸上鼓起的腮帮子才下去了不少,听见他突然间认错,也是有些措不及防,别扭着说道:“你你知道自己的错就好啦,反正伤的身子又不是我的!” 凤天宸听着她傲娇着的话语,只觉得这中毒过后的她,小脸似乎更加尖瘦了。 他轻轻揉了揉她脑袋上毛茸茸的头发,说道:“伤的自然是本王的身子,可是本王也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话完,宣蔚儿的目光就投过来了。 凤天宸顿了顿,嘴角不着痕迹的往上勾了勾,不紧不慢的说道:“本王只是知道有一个小人儿啊,如果看到本王身子伤了会心疼,本王只是不想让她心疼罢了。” 听到凤天宸的话,宣蔚儿还歪了歪脑袋,蹙了蹙眉,思绪了一下凤天宸所说的小人儿是谁。 过了几息,宣蔚儿终于明白了过来,脸上又爬上两朵好看的红云,轻轻推了推凤天宸的胸膛,娇嗔道:“你说什么呢!” 第165章 目标锁定(2) 凤天宸笑而不语,只是一把揽过宣蔚儿的细腰,“时辰不早了,赶快更衣,我们去地牢看看。” 宣蔚儿点点头,指向一旁的轮椅,眼中有几分兴奋,“是坐这个去吗?” “正是,本王亲自推你。” “今天王爷拿一个车子推着王妃在院子里散步,王爷真是是宠王妃!” “诶呀诶呀别说了,快走吧” 两个正在闲聊主子们事情的下人抬眸一看眼前脸色不是很好的女人,立刻脸色一变,俯着身子飞快的离开了。 陈欣仪微眯着眸子,目光还停在刚刚那两个下人站着的地方,脸上有些苍白,似乎还隐藏着什么情绪,就像是平静的海面底下暗流涌动,暴风雨的前奏。 她的手被身旁的白岑扶着,白岑俯着身子站在她身旁,额间似乎有着冷汗在慢慢流下来。 她记得七日散是七日必死无疑的,可是如今宣蔚儿还和凤天宸在花园里散步,那么是没有成功? 她感觉到自己扶着的手掌突然间加重力道,手掌用力捏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手上一阵生疼,却不敢动弹半分,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回去。” 回到房内,陈欣仪将其他下人都出去,只留下白岑一人。 白岑俯跪在地上,就在屋内的中央,而陈欣仪却在屋里踱着步子,一句话也没有说,气氛看起来很是压抑。 就在白岑肩膀抖了一下的时候,衣领突然被人扯住,往上一拉,颈项就感觉到了一阵生疼,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小小姐咳咳”陈欣仪一把甩开她,喉咙间突然有空气的进入让她一阵发痒,忍不住剧烈的咳起来。 “昨天不是还说一定能行吗?怎么今天宣蔚儿还活蹦乱跳的?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你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陈欣仪厉声道。 白岑的脑海里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昨日说过一定行,感觉昨日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一觉醒来竟在自己的房间。 她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陈欣仪微眯着眸子,看着地上缄默不语的女孩。从她颤抖的双肩都能看出她的恐惧,和昨日那个跋扈邪魅的女子仿若不是一个人。 “小姐饶命饶命奴婢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奴婢,奴婢也不过是为了您啊!”白岑害怕的缩到一旁,方才对于死亡的恐惧仿佛还在心头。 “为了我?我让你做了吗?”陈欣仪微微勾唇,邪魅一笑,一下子就和这一切撇开了关系。 白岑颤抖着,她没想过陈欣仪竟然会那么绝情,一下子就将自己和此时撇的一干二净。 陈欣仪踱着步子,坐回榻上,手按在桌角上慢慢收紧。 “待会儿,陪我一起去夏园看看!有什么事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白岑双肩一耸一耸的,陈欣仪已经走出了屋子,她低声呜咽着,颈项间仿佛还有几分生疼。 她自己明明是一个冷静柔弱的奴婢而已,忠心于小姐,虽然也对于宣蔚儿讨厌至极,但是从来都只是在陈欣仪身旁听着她的抱怨和诉说,有时候为她打抱不平。 可是从某天开始,她突然有一种冲动的情绪仿佛新碟破茧般出现在心里。她想杀了宣蔚儿,杀了那个对小姐不利的人,小姐讨厌的人。 可是她的那种情绪,当时的情境,在她脑海里,却像是别人发生的事情一样,没有一丝自身感受的感情。她现在回想起,却是阵阵害怕浮上心头。 她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冲动呢,为什么?为什么! 她回想着,只感觉脑袋突然一阵生疼,捂着脑袋瘫坐在地上,只感觉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是谁,那究竟是谁!那不是我不是我啊 - 宣蔚儿和凤天宸从地牢回来时,已是中午时分。 宣蔚儿脸上满是倦色,刚刚不到一个时辰,就让她感觉到深深的累感。 她是全程由凤天宸推着回来的,去的时候也是如此。 第166章 目标锁定(3) 她有些无力的靠在轮椅上,只觉得有些恶心作呕。 身子突然间腾空而起,宣蔚儿轻呼一声,入目就看到凤天宸的俊脸。因为突然的重心不稳,她吓得两只手环在凤天宸的颈项之上。 凤天宸将她放在床榻之上,坐在床沿。脸上依旧是那种如常的平淡神色。 他摸了摸宣蔚儿的头,轻笑道:“害怕了吗?” 宣蔚儿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苍白,勉强的淡淡一笑,“没有,只是不习惯而已。” 她在现代时,不是没有在电视新闻里见到过私人的事情,可是让她亲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她当时真的有点受不了。 凤天宸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他的温暖包围着宣蔚儿的全身,他一只手按住她的长发,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间。 他轻叹一声,柔声说道:“本王原也不想将李三杀掉,可是如果本王不及时出手,他就会伤了你。对不起,吓到你了。” 宣蔚儿的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只想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靠在他的身上…… 过了好一晌,她才动了动,示意要从凤天宸的怀里出来。 “我没有那么脆弱,李三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我想,你我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吧!” 宣蔚儿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时小声很多,显然是心有余悸还没能缓过来。 李三死了,还是凤天宸亲手杀的,就在宣蔚儿面前不过几尺。 她转念一想,仿佛都能看到当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 阴暗的地牢里,没有其他犯人,只有着深处传来的阵阵呻吟声和叫苦声。 听说在王府地牢里的犯人,招供之后,一是无罪释放,二是依例处罚,还有一种,也是最可怕的一种,也就是犯人在无声无息中消失不见,任谁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有人说,是有魔鬼镇受在王府的地牢里,榻看到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就会将它吃掉,连渣都不剩。 也有人说,是六王爷凤天宸下令将那些人秘密处置,听说下场非常不幸,皆是死后无尸 还记得当时在最里面绑着的那个满面奸淫的男人,没有喝酒却似乎在说着醉话。 男人似乎被饿了几天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怏怏无力的。 他们问什么男人皆是不说话,连鞭子重重的鞭打都能够无动于衷,却只说了一句,让他们把他手脚松开的话。 他们迫于无奈,只能松绑,以为男人身材笨重,地牢内又有高手无数,更是不用惊慌,却看不到男人的目光隐隐落在高达身影后,轮椅上的娇小身影上。 就在男人刚刚松绑的那一刻,他突然冲向不远处只有几尺远的娇小身影,手上不知何时就拿着一支尖利的簪子。 就在簪子就要刺进娇小的身子时,男人应声倒地,颈项处有着一道不易察觉的刀痕,只看到丝丝鲜血不断往外涌出,而男人口中也开始流出一道鲜血,一张一合要说些什么。 “你们还不是你身边” 他话还没完就气绝了,双眼睁的很大,还能看到眼球里大片的白色。 宣蔚儿长舒了一口气,李三死前的样子还在自己的脑海里。 当时紧急之时,凤天宸袖间的暗器及时发出,才将她的小命救了回来,可是李三也死了。 尽管他们什么都没有问到,可是他们却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李三死前曾说了一句,“还不是你身边“。这句话是看着将他杀死的凤天宸说的,说明他心有不忿,正要说出那个背后的人,是凤天宸身边的人时,却断气了。 她深吸一口气,才将心中的烦乱扫出去大半,问道:“那支簪子呢?你收起来了吗?” 凤天宸愣了愣,从袖间拿出一支用帕子包起来的簪子,递给宣蔚儿。 宣蔚儿接过那簪子,打开帕子,只见一支看起来很是简朴的簪子,还有着些许李三的血迹。 这就是李三想要拿来杀她的簪子,李三被抓进王府前,身上都被清空了,又怎么会有女人的簪子呢? 那么,就是在这两日送给他的,能送给他的,也只有王府的人! 目标锁定,王府里的人! 第167章 素芯被利用(1) 午后。 “妾身见过王爷,王妃。” 午膳过后,陈欣仪出乎意料的来了夏园。 “你怎么来了?” 凤天宸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好,狐疑的问道。 陈欣仪扯出一个淡笑,往前走了一步,说道:“妾身听闻王妃姐姐身子不适,特地来看望问候一下王妃姐姐,看看姐姐的身子有无好转。” 宣蔚儿挑了挑眉,只觉得诧异。自从那一次陈欣仪吃瘪以后,她就很少会主动过来招惹自己,可以说是低调了不少,她不来,她都要以为王府里没有了这个人了。 这次她中毒的事情,没有多少人能知道,连夏园里的人都只知道她是身子有不适,这陈欣仪怎么消息得知得如此之快,还专门跑过来问候一番。 她坐直腰身,轻咳了两声,缓缓说道:“不劳侧妃妹妹费心,如你所见,我如今已经大好。前几日,只不过是被一些无耻奸恶的小人下了毒,弄得我中了毒身子不适,不过承蒙王爷的厚爱,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宣蔚儿说着,还一脸感激的看向凤天宸笑了笑,凤天宸也回望过来,眼中满是溺爱。 陈欣仪此时却一点都不想注意两人的互动,手心不自觉的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捏着帕子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她思绪了一下,试探般的问道:“王妃姐姐无事了自然是最好。那个下毒的人可抓到了吗?” 宣蔚儿抬眸,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凤天宸,她眼珠子动了动,仿若思绪的样子,一脸自然的答道:“已经将当时帮替买毒药的人抓起来审问了一番,听说已经有了审问的结果了。我与王爷的心中都有一个大概的人了,再过不了多久,找到足够的证据,就能将人抓起来了!” 她微微勾了勾唇,审视的目光落在身前紧捏着帕子的陈欣仪身上,问道:“怎么?侧妃妹妹对于这个下毒者有什么线索吗?怎么如此感兴趣?” 陈欣仪愣了愣,回过神来,扯出一个微笑,看起来却有些惨白,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 她摇摇头,说道:“妾身也是今日才知道王妃姐姐您不适的消息,如今才知道竟是有人下毒,更加不会知晓下毒者的线索。还望王妃姐姐不要误会。” 宣蔚儿邪魅一笑,“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误会呢对不对?” “只是看侧妃妹妹很是关心,平日也不见妹妹对我如此关心,有些受宠若惊罢了。” 她的话让陈欣怡一阵尴尬,就她图谋不轨的事实被全部说出来一样。 陈欣仪脸上很是苍白,却依旧是勉强着扯着那抹淡笑,道:“姐姐说笑了。” 这时,一旁一直静默无言的凤天宸突然开口:“侧妃,你今日来还有什么事吗?” 陈欣仪浑身仿佛打了个哆嗦,凤天宸这一声“侧妃”喊得毫无一丝温度,让她心里一阵,她反应过来,微微屈膝道:“没有了,就是过来问候一下王妃姐姐的安康而已,别无想法了。” “蔚儿已经没事了,你先退下吧!”凤天宸微微蹙着眉说道,仿佛陈欣仪真的很碍他眼一般。 “是。”陈欣仪沉吟了一下,缄默无言,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了门的陈欣仪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踏着步子可以说是匆匆的走出了夏园。 她的脚步没有往着她的屋苑走去,而是走向了此时寂静无人的花园。 陈欣仪走到一处假山前,绕进里面,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身,一巴掌就抽向了身后垂着脑袋跟着走进去的白岑。 白岑被她这狠狠的一巴掌打得抽倒在地,她捂着脸,眼眶里氤氲着因为疼痛而涌出的泪水。 “贱人!你不是说一定成功吗?如今宣蔚儿却相安无事地坐在那里,还找到了大部分的线索!到时候肯定会查到你身上来,那我也脱不了干系了!陈欣仪一直忍着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显得有些狰狞可怕。 第168章 素芯被利用(2) 白岑捂着那张已经微微有些红肿的脸颊,脸上五道手指印清晰可见,她没敢站起身,缩在地上,声音阵阵颤抖着:“小姐,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一定会出去,将错都揽在我身上,不会连累小姐您的!” 陈欣仪瞪大眸子,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这本来就是你私自做主的,你如今是在威胁我?” 白岑摇摇头,“没有,没有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告诉小姐,奴婢是小姐的奴婢,一荣皆荣一损皆损,就算有什么事,小姐你也逃不开的!” 陈欣仪被白岑的话气的冲昏了脑袋,冲上前一脚将白岑踢倒在地上,厉声道:“你在威胁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杀了!” 白岑只是轻轻颤抖着肩膀,没有害怕,她相信,陈欣仪不会就这样杀了她。 她没有猜错,陈欣仪的确不敢就这样杀了她,她怒目,喝道:“滚!” 白岑吞了口唾沫,什么都没有再说,立刻爬起来,因为被陈欣仪的那狠狠一脚踢中,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 白岑离开了之后,陈欣仪也突然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垂着脑袋,过了几息,有液体顺着她的脸庞落了下来。 那晚的事情仿佛还在眼前,那种痛,那种恨她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如同暗夜修罗般的无尽黑暗,夜夜缠她梦境,让她痛不欲生 她低声呜咽着,却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头顶的那座假山上,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飞快的消失在花园的假山群里。 夏园。 “扣扣——” 敲门声响起,凤天宸应了一声,白邵推门而入。 白邵脸上有着些许泛红,这是他使用轻功后,体内气息的变化所致。 “王爷,卑职按照您的吩咐跟了上去,果然有所收获。”白邵禀告道。 凤天宸微微勾唇,刚刚陈欣仪一走出去,他就吩咐下去,让白邵偷偷跟上去看看有什么异样,回来禀告,果不其然。 “就知道陈欣仪不会突然间这么热情,怎么可能突然跑过来看望我呢,怕是巴不得我快点死呢!”宣蔚儿讽刺着说道,微微勾唇仿佛早已将陈欣仪看透。 凤天宸听到宣蔚儿说死,立刻回眸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胡说什么?本王不允许你有事你就不能有事!” 宣蔚儿听着他的话,脸上立刻扬起一个娇羞的笑,靠到凤天宸身边,全无方才那讽刺的神情,变得小鸟依人般对着凤天宸娇小着。 白邵抿了抿唇,一脸非礼勿视的样子,不过他也是习惯了,在王爷身边呢总是能感受到各种爱的泡泡,他也只能暗自惊叹王妃的变脸也是那么的快,在人前可以是冷傲如霜,冷眼嘲讽,而在王爷身边就瞬间小鸟依人,乖巧娇俏。 他沉吟了一下,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依下属所看到的,似乎不是那么的简单。” “如何?”凤天宸反问。 白邵答道:“卑职跟随陈侧妃到了花园假山,陈侧妃立刻就翻脸生气,打骂身边的贴身婢女。而那个贴身婢女,似乎就是关键的下毒者。” “白岑?”听着白邵的话,一直站在一旁侍候着的素芯破口而出。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素芯身上,素芯咽了口唾沫,捏紧手中举着的托盘,眸子睁的很大。 “素芯,你知道些什么?”宣蔚儿也是从凤天宸身后探出头来,眸光灼灼的看着素芯。 素芯被众人的目光盯着,她很少有这种被人瞩目的时刻。她垂下眸子,感觉到不远处的白邵似乎也将目光投了过来,她才缓缓开口。 “白岑正是陈侧妃身边的贴身婢女,听说是跟着侧妃从以前一起带过来的。” “你和她相熟?”凤天宸问。 素芯摇摇头,“并不。”素芯将托盘放下,“前一段时间在厨房遇到过她,她主动走过来打招呼,还跟我随意说了几句。” 第169章 素芯被利用(3) “都说了什么?仔细说来听听。”凤天宸单手托腮,可能因为有些疲惫,将自己靠在一旁的软枕上,看起来有些慵懒。真不像是查下毒者的,而像是在午后闲聊的。 “白岑当时告诉我,她事陈侧妃身边的婢女,但是陈侧妃最近对她很是不好,打得她身上都满是伤痕。她还卷起衣袖给我看了,手臂上确实一道道可怕的淤青,没有说假话。接下来两日都会在厨房偶尔看到她,就点头示意一下,她看起来比较健谈,偶尔走过来同我交谈,看看我在做什么这般。” 素芯一本正经的将经过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似乎没有一丝对于白岑的怀疑。 “伤痕厨房,走过来看”宣蔚儿轻声重复着那几个她觉得是重点的词,脑海里面似乎有一个计划被形成。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思绪着不断变化的神情,料到她想到了什么,隐着赞许的眸光落在宣蔚儿身上。 “小姐,可就是这个白岑做的吗?”素芯眸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思绪着的宣蔚儿,忍不住问道。 宣蔚儿没有立刻回应,似乎还在沉思中。过了好一晌,她脸上浮起恍然大悟的神情,一拍掌说道:“没错,就是这样!” 素芯被突然间兴奋起来的宣蔚儿吓了一大跳,瞪大眸子不知道宣蔚儿在说些什么。 “一定就是这个白岑做的了,不管是陈欣仪的吩咐还是她自作主张,下手的人也是她。”宣蔚儿说着,声音里很是坚决,已经认定了下毒的人就是这个侍女白岑。 “小姐为何如此确定啊?白大人也只是说听到了陈欣仪的片面之词,真的可信吗?不然最后抓错了人可不好。”素芯有些半信半疑的说道。 宣蔚儿摇摇头,“不会,不会错的,这个白岑就是。她故意接近你,让你对她增加好感和同情心,然后在几日之中,挑选时机下手,成功下毒。这不是什么稀奇的办法,却是比较有效的办法。” “那白岑就是为了利用我,才接近我身边的?”素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白岑就是看中你心软又善良的性子,而且你又是我的贴身婢女,所以她才选择靠你来下毒?”宣蔚儿头脑清晰的分析着。 “那她是怎么下的?我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察觉”素芯当时真的一点都没发觉白岑是下了毒的,怎么能够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 宣蔚儿耸耸肩,因为这个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将目光投到凤天宸身上求救。 凤天宸微微勾勾唇,似乎没有打算说话,目光落在了白邵身上。 白邵怔了证,回过神来,说道:“卑职以为,七日散乃是毒性极强的,所以放在膳食中也难以觉察,素芯姑娘平日不计较事情单纯善良,所以没有提防一二,更是无法察觉被人下毒在饭菜中。” 素芯听到白邵那“单纯善良”四个字,脸颊忍不住泛起了红晕,微微垂下脑袋缄默不言。 凤天宸对于白邵的见解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开口道:“正是如此。如果非要辩证一二,那就查一查厨房里的碗上是否有毒就好。” 宣蔚儿疑惑,“那如果下毒的人‘毁尸灭迹’呢?” 凤天宸嘴角不禁浅笑,宣蔚儿还是有点单纯,“不会,下毒以后,她断定你是会中毒不治,却没想过本王看出来了,并叫来了萧祁,所有她根本就不会去考虑将那些证据销毁,或许我们现在去,还能抓个正着。” 白岑从假山跑出来,就慌慌张张的,脚下的疼痛都被心中的阵阵恐慌盖了过去。 现在事情快要败露,自己忠于的小姐却又对自己无情无义,根本无意要保她。她虽然愿意为了小姐送命,可是她还是要自己做些事情。 她绞尽脑汁不断想着,却只是让她额间落下了豆大的汗珠,自己一阵阵的恐慌仿若潮水一般不断涌来,让她措手不及。 她忍不住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脑袋上的发髻已经被弄的有些凌乱。 第170章 就是她(1) 白岑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脚下不稳晃了晃,慢慢站起来。 白岑脸上的痛苦和慌张在那一瞬间消失全无,她扶着地板站起身,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在思绪些什么,脸上的五官突然变得有些狰狞可怕,仿佛和方才站在这里的白岑不是一个人一样,她的拳头也在慢慢收紧。 不一会儿,沿着紧握着拳头落下滴滴鲜红的液体,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她面上的表情慢慢恢复,又变成了一副冷淡而面无表情的样子,紧捏着的拳头慢慢松开,能看到她手心上的斑驳血迹和那还没凝固的血痕。 真没想到啊!宣蔚儿那个贱人竟然命大到安然无恙,真是白费心机了!还让小姐认为我办事不力,真的是心痛呢! 日光下,那道身影晃了晃,唇角往上微微勾了勾,往前走去。 “是不是要把那些东西毁灭掉?” - “时间差不多了。”凤天宸站起身,微微眯了眯眼眸,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宣蔚儿也站起身,因为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脚下突然一软,晃了晃,吓得凤天宸回过身子一把抱住了宣蔚儿。 宣蔚儿吓得一阵惊呼,被凤天宸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吓得脸色一阵发白。 “没事吧,蔚儿!”凤天宸对着怀里的人儿问道。 宣蔚儿摇摇头,“本来没有什么事的,但是被你这一抱,把我吓了一跳。” 凤天宸脸上一阵僵硬,才慢慢把宣蔚儿放下来,“我怕你有什么事,不由自主就这样做了。” 宣蔚儿站到地上,脸上也不知道为何就有些发热,她摇摇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凤天宸一脸无所谓的扬手,“没有,没有为何,只是本王随口一言。” 宣蔚儿斜睨着目光看着凤天宸,只觉得想打他。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敢情每次做决断都是随口一说,还能运气好到爆,然后猜中了吗? 两人没有多说,凤天宸本想把宣蔚儿用轮椅推着去的,可是却被宣蔚儿很严重的拒绝了。 “这怎么可以!这样子还没有到,凶手就已经察觉跑掉了!” “不用担心,有本王在,没人能够逃得掉!” “不行不行!这样我多丢面子啊!” “面子?此为何物,有本王在,谁敢对你多加几分言语!” “不行真的不行“ 凤天宸正要走向轮椅的方向,宣蔚儿死死的抓住凤天宸的衣袖,凤天宸怕弄伤她,只能无奈的站在原地不动。 “你作什么?不坐轮椅也罢了,本王只是想拿件衣袍给你穿上,你这样抱着我,我会忍不住的!”他说完,侧过脑袋看向别处,好像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 宣蔚儿听着前半句也是一愣,听到后半句脸上就红了起来,这才注意到自己抱着他的姿势是那么的暧昧,好像整个人都要埋在他肚子上一般。 她一把松开凤天宸的腰,微微皱着眉,有些不知所措的娇羞,“胡说八道什么嘛!这不就对了吗?坐什么轮椅啊,我现在没那么虚弱啦,在我们那个” 糟了糟了,差点将在21世纪都是残疾人才坐轮椅的事情说出来!这说了一半怎么破! 她眼珠子转着,看见凤天宸看着自己,眼眸中满是疑问的眸光,似乎在等着自己说下去一般,她只感觉自己心里似乎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在我们那个那个听的故事里,轮椅啊,只是给腿脚有疾的人坐的”她随口嚷着,眼神不由自主的别开,祈祷凤天宸不要深究。 可是现实总是不如她意。 “故事?是哪本书上的?还是哪位高人的见解?本王很想同他探讨一番!”凤天宸似乎还起了几分好奇,接着问道。 宣蔚儿有些无奈,后悔自己如此往下编,不过坑是自己挖的,要不跳下去,要不自己把它填回去。 第171章 就是她(2) 宣蔚儿挠了挠头,只能一本正经的编下去:“就是从前一位老爷爷闲时告知我的,不过当时那位老爷爷已经年事已高,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可能都骑鹤归西了” 凤天宸一脸了然的点点头,面上有着掩不住的惋惜:“真是可惜了真想和这位构思奇异的高人交谈一番,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出这个设计的” 宣蔚儿有些羞愧的垂下头,之前凤天宸还以为是她想出来的轮椅呢,想来他想交流的那一位轮椅发明者 她这个从前学考古的也说不清楚到底这个轮椅的发明者到底是谁,也只能说是全人类共同创造的智慧结晶吧 宣蔚儿冲着凤天宸笑了笑,拉住凤天宸的衣袖摇了摇,一脸娇笑着道:“不要管这个轮椅了,这会子又不是走不了,我总是关在屋子里啊,会被闷干的!” “闷干?”凤天宸疑惑的念了一下,只觉得宣蔚儿的描述有些奇怪,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脸淡然的说着:“不会的放心。不过被你这折腾了一阵子,我们的时间,就有些紧了呢?” “那怎么办?”宣蔚儿有些不知所措。 凤天宸微微勾唇,那抹笑看起来有些邪魅,“没事。” 宣蔚儿脸上还泛着红晕,刚刚心跳的飞快跳动还没有缓和过来。她一阵阵深呼吸着,胸脯间不断起伏,只感觉脚下比之前更软了。 眼前已经是离厨房只有数十步的庭院中了,方才那短暂的时间里,那和她脸上的肌肤亲密接触到的风,却让她觉得方才那一阵害怕似乎更难散去了。 凤天宸从身后走过来,手臂环上她的腰,用身上的披风将她圈在自己怀里,让宣蔚儿看起来更加娇小。 “如何?本王是不是很快?” 宣蔚儿似乎还能感觉到凤天宸刚刚的那温热气息在他环上来的那一刻又包裹了她的全身,她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还行吧就是稳点就好了!” 凤天宸轻笑勾唇,这一个笑却是迷人至极。 宣蔚儿倒是觉得心有余悸啊! 方才他们走出房门,就在宣蔚儿还在为时间晚了担忧如何是好的时候,凤天宸笑得倒是明媚,回眸问她:“你想不想快一点?” 宣蔚儿疑惑,正想问道怎么快,腰间就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环住她的腰肢,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感觉双腿就突然悬空。 她惊呼一声,却被凤天宸的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她往下看去,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屋檐之上,半空之中。 她感觉自己当时的眼珠子瞪的都快要掉出来了,却听到凤天宸在自己耳边说道:“别出声,不然就惊动了王府里的所有人了!” 老天啊!你这样两个大活人站在屋顶上,能不惊动所有人嘛! 说罢凤天宸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宣蔚儿正想开口,可是脚下又一次凌空了,眼花缭乱之下,就到了另外一边的屋檐。 宣蔚儿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吓死了,她还是有轻微恐高的,她只能将两只手都抱在凤天宸的脖子上,以防自己掉下去,虽然腰间还有着凤天宸有力的手,根本不会有这个可能。她微眯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感觉到凤天宸每次起落时那风的扑面而来。 还没有把这种视死如归的状态持续多久,她脚下就触碰到了坚硬的地方,但是她的眼睛还是紧闭着没有睁开的打算。 过了几息,才传来凤天宸的声音:“已经到了,你是要继续这样抱着本王往前走吗?” 宣蔚儿立刻睁开眸子,猛地松开他的脖子,却没有注意到他颈项间被她勒出的那一抹红痕。 回想着刚才的那惊心动魄的“上天”之行,宣蔚儿虽然觉得有轻功真是好,可是这一言不合就拉着别人飞上天的举动还是有些吓人的。 “有轻功了不起哦!”宣蔚儿听见凤天宸得意的问自己是不是很快,忍不住装做不屑的撇撇嘴,小声的喃喃着,宣泄一下自己心中那不平衡的感觉。 第172章 就是她(3) 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凤天宸还是清晰的听在耳内,“有轻功不了不起,可是有一个会轻功的夫君,肯定很了不起。” 宣蔚儿听着凤天宸那得意的言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那当然,我最了不起了!快走吧,在走慢些真的什么都找不到了!”宣蔚儿说罢,就往前走去。 “放心。”凤天宸一把拉住宣蔚儿的衣领,将她扯住,“现在也已经晚了,就是看看而已。” 宣蔚儿回眸,有些不爽,说道:“你都知道晚了,还带我来做什么!” 凤天宸无奈摆手,“没有啊,你可以当我不知道,方才那些话都说本王随口说的。” 宣蔚儿轻哼一声,噘了噘嘴,往厨房走去。 只见厨房门没有关紧,只是呈虚掩着的状态,她走上那两层阶梯,这阶梯是用来防洪的。 刚走到门前,脚下就传来摩擦的声响。她垂眸一看,地上有些不少散沙分布着,似乎还有些许湿润。 凤天宸走上来,拍拍她的肩膀。 宣蔚儿回眸,却见凤天宸指了指厨房门,示意她推门进去。 她眸中疑惑,皱着眉用眼神问着:“真的可以进去吗?没人吗?” 凤天宸一脸“你放心吧”的点点头,直接走上前将门推开了。 宣蔚儿被吓了一跳,害怕在里面看到什么,立刻捂上了眼睛,却被一只手突然拉住她一边的手臂,往里面走去。 “额啊!” 她轻呼一声,却见自己已经站在了厨房里。只见厨房里空无一人,碗碟锅灶都整齐的摆放着,桌案上还放着不少新鲜的菜,菜叶瓜果上还有着清晨的露水,看样子是刚刚送过来的。 凤天宸没有看这些,只是径直绕过灶台,走到那角落处,定眼看过去,他微微勾了勾唇。 果然! 他转过身,对宣蔚儿道:“好了,就是白岑。” 宣蔚儿一怔,问道:“你怎么肯定的?” 凤天宸勾了勾唇,拉着宣蔚儿走到门口处,指着地上的那散沙,说道:“这地上的散沙,就是方才她来毁灭证据时留下的,白邵说她是跟着陈欣仪去过花园。这散沙有些湿润,显然时间不久,而且王府的下人众多,要是时间过去了超过半个时辰,肯定会被人发现并清理干净。王府里也只有花园会有沙子,那么这是她的第一个疑点。” 他又拉着宣蔚儿走到那一大筐菜前,继续道:“王府每天都会有专门的菜农提供新鲜的菜果,每日都是同一个时辰送来,而她很好的拿捏了这个送菜进来后厨房无人的时间,能很清楚的知道王府劳作的细务,所以她肯定是个下人,这是她第二个疑点。” “第三,就是那个所谓的销毁了的证据了。”凤天宸勾了勾唇,拉着宣蔚儿往里面的角落走去,指着某处。 只见那处正是一案台下面的空位,里面堆放着不少有些许损坏的碗碟,整齐的垒成好几份,都是些崩了角或是损了边不能给主子再用的碗碟。 “其实早在你中毒的第二天,本王就秘密派人到这里将所有的碗碟锅灶都查验了一遍,却是在这破旧的瓷碗里发现了一个没有坏,却被放到这里,但是沾了毒的碗。 本王命他们不要声张,将那个碗放回原来的位置,并且坐上了记号。就在今日我们表示了对凶手的线索后,这个凶手就立刻按捺不住了,那个碗已经不翼而飞了。”凤天宸轻轻勾唇,只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这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 宣蔚儿瞪圆了眸子,还是梳理凤天宸说的话,这些东西她刚刚也看到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半分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她更加没有想到凤天宸竟然是早就派人彻查了一番,早就设好了一个局,等着凶手上钩。 “那……去抓她?”宣蔚儿觉得自己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对于这个下毒给自己的人了。 凤天宸轻轻勾唇,揉了揉她脑袋上的头发,“不急,她肯定知道我们有所察觉。看看此事和陈欣仪有没有关系,若是找到证据了,她们两个,都别想逃!” 第173章 真相(1) 就在厨房不远处的一个阴暗的角落,有着细微的轻喘声起伏着。 白岑靠在墙边,身上有些许污渍,头发比原先更加凌乱了。 她的双手放在身前,能依稀看到她手上拿着一只碗,铺了不少灰尘,让她的手也染了几分黑灰。 她手上的那只碗,正是刚刚从厨房里急匆匆的拿出来的。 不远处凤天宸的声音还依稀传来,还能听到宣蔚儿不时的插嘴声,她的拳头不住的收紧,唇角也紧紧的抿起来。 怎么凤天宸来得如此之快,若不是她跑的快一步,那就被凤天宸二人抓个正着了! 明明计算好了时间,正是菜农送菜以及厨娘都出去准备的唯一空闲时间,怎么凤天宸竟会如此快就察觉到她的用意,并缺及时赶过来呢? 白岑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有几分害怕,难道凤天宸是事先知道她准备过来毁掉证据的吗?那么,他们为何不即刻将她抓起来?还是没有知道准确的凶手是谁呢? 她心中思绪着,不禁暗骂自己为何如此冲动,就是直接入了凤天宸设下的局。也不知道她当时是为何会做出这个决定的。 她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心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中捏着瓷碗的力道满满收紧。 “哐——” 瓷碗刹然间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白岑脸上的表情变换着,最后变成了惊慌之色,看了眼地上的瓷碗,又探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惊慌失措的往外跑去,留下地上的的瓷碗在地面上打着转。 “什么声音!” 宣蔚儿正听着凤天宸的话,突然间听到一声闷响,像是器具落在泥土上的声音,不禁定住了身子,一脸惊异的问道。 那阵闷响一点而也不大,可是却能清晰的传入耳中,说明这个声音传来的地方,一定离这里不远。 这阵声音连宣蔚儿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那么凤天宸自然也是清晰的收入耳内。 而凤天宸脸上却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不紧不慢的这转过身,缓缓道:“放心,不过是一些胆小之人的胆小之举。我们这就去看看。”他的话说完,大手就牵起宣蔚儿的手,往外走去。 门外明显是无人的,连原本厨房里的厨娘也还未回来。 凤天宸轻轻勾唇,淡漠的声音响起:“看来王府里的内务疏散了不少,等本王闲暇得空之时,一定要好好整顿一下府里的内务。” 宣蔚儿翻了个白眼,直觉得凤天宸平日里根本就不会关心内务之事,应该是从前根本就对于内务之事没有管理过,又谈何内务比从前疏散呢? 两人走出厨房,因为凤天宸满脸安心的样子,所以两人不紧不慢的走出去。凤天宸很有目标的直接走向不远处墙角的阴暗处。 只见墙角后的阴暗处没有一个人。 凤天宸松开宣蔚儿的手,仔细端详着地面上某处,微眯着眼眸,一只手在光滑的下巴上轻抚着,慢慢蹲了下来。 他看了一下,手突然摸向了地面,地面上是有些许湿润的泥土,而他摸了摸,手上也沾上了些许泥土。 宣蔚儿看着凤天宸端详着地面,也蹲了下来,看向地面上的泥土。 这不近看还不知道,这仔细一看,竟发现这地面上竟然有着深深浅浅的几个脚印。 王府虽然下人众多,可是像这种角落的位置,是很少有人会走过来的,若是有人走过来,也定不会是近日。但是看地上的脚印还是比较湿润新鲜,定是留下不超过一天的。 “这个脚印……”宣蔚儿打量着,不禁发出一阵轻喃。 “是身材娇小的女子。”凤天宸将宣蔚儿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宣蔚儿赞同的点点头,这个脚印看起来只比手掌大上一些,定是女子的脚丫子,而且还不是身材魁梧的女子,应当是偏娇小的女子。 第174章 真相(2) “咦,这是什么?”宣蔚儿似乎看到了什么,往一边挪动了一下脚步。 凤天宸闻声也是看过去,只见宣蔚儿目光所及之处,正是最暗的地方,那里放着一只有些许破旧的黑色瓷碗,瓷碗的底部着地,还粘上了湿润的泥土。 宣蔚儿眼中有几分好奇,正想伸手抓过那只碗,却被凤天宸突然伸过来的手一把抓住。 “别碰!” 凤天宸的声音有几分着急,宣蔚儿等我眸中不禁多了几分疑惑,问道:“怎么了?” 凤天宸道:“有毒,这就是厨房里刚刚被拿走的那只带毒的碗。想必是凶手将碗偷出后,惊慌失措,一不小心将碗摔在地上,又害怕被人发现,便连这辛苦偷来的罪证,也不管了,只知道仓皇逃跑了。” 宣蔚儿听着凤天宸的话,伸出去一半的手也是慢慢收回来,她咽了一口唾沫,问道:“所以这个人一定是白岑了?” “应当便是如此,不过她一定察觉我们已经有所发现,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凤天宸道。 “那我们为何不直接将她抓起来呢?也不必害怕她再生事端。”宣蔚儿害怕白岑继续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情,毕竟这个白岑,看起来甚是心狠手辣。 凤天宸一阵沉吟,花瓣般的薄唇抿紧,才慢慢开口道:“再等等,等本王查出幕后的到底是陈欣仪,还是白岑一个人,本王是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你受苦的人。” 宣蔚儿舒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心中只但愿白岑不要一下子失去理智而做出什么事情,虽然白岑只是一个小小丫鬟,但她连七日散这种东西也能弄得来,也证明白岑或是白岑背后的人,一点也不简单,心思亦是十分可怕,十分疯狂。 她沉吟着,垂在腿边的小手突然被凤天宸的手握住,包在手心里。宣蔚儿抬眸,和凤天宸的眼眸对上,只感觉到凤天宸的目光中很是平静,似乎给了她阵阵的安心。 宣蔚儿对着凤天宸轻轻抿了抿唇,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让他不要担忧自己。 昨日在厨房闹了半日,宣蔚儿虽然不觉得疲惫,可是中毒过后的虚弱体质让她还是有些难耐,回屋后进了晚膳没多久,就直接上床入睡了。 今日她醒的很早,天感觉才刚刚全亮。 昨晚睡得很好,所以今日一早起来感觉也是精神充沛。也不知道是萧祁开的补药有了效果,还是只因为昨晚睡得好的缘故。 起来没多久,就得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这让宣蔚儿听到之后惊讶到给不出任何反应。 她身体原主那亲姐姐宣彩绫竟然从妃位上掉了下来! 宣彩绫一直都极其受宠,更是因为受宠过度而被城中百姓和士族大臣称为红颜祸水妖妃。 可是这才过了那么几日,竟然传来了宣彩绫从绫妃降为宣彩绫,而且皇上竟然还发了一道诏书,让大臣百姓都知道宣彩绫是为何被罚的。 诏书写的言辞凿凿,严厉气愤,简直是把宣彩绫贬到十八层地狱。 可见诏书曰:宣氏嫡女芳年入宫侍奉,皇上为宣氏仁慧敏锐,知书达理,特封为妃,却不知宣氏心肠狠毒,竟下毒手残害皇嗣,毒害后妃,实则蛇蝎之为。如今铁证如山,但念宣氏侍奉之劳,特免一死,废封号,降为美人。 这封诏书可谓是毫无留情,将宣彩绫的罪状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没有一丝因为估计颜面而保留的意图。 此诏书一出,全城皆是沸腾。 早前才有宣彩绫生辰宴的殊宠之争,引起群臣百姓对于皇帝的不满和对于宣彩绫的憎恨,这如今生辰宴才过,宣彩绫却突然被废,几日之间,颠覆如此之多。 百姓们都是对于宣彩绫被废的事情称赞不已,而且还对宣彩绫的种种罪状谈论不已,宣彩绫也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罪人,唾弃的人。 第175章 真相(3) 毕竟大家从前就认为不妥的一个人,如今落实了罪名,还是觉得心安了。 不过虽然宣彩绫得了罪名又如何,被废了妃又如何。这种罪人群臣百姓根本连条命都不想让她活着,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都说,蛇蝎心肠的人留着只会是大隐患。 这件事情也终于在这一日传到了六王府中,也传到了宣蔚儿耳中。就在宣彩绫生辰宴后的第二天。 对于宣彩绫的生辰宴,宣蔚儿自然是知道过去了,却根本没想过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毕竟她自己也没有料到自己竟会突然被人下毒,无法前去那生辰宴。 还记得,当时皇上身边的太监来通报的时候,凤天宸曾经说过,这场生辰宴不是普通的宴会,而是一场鸿门宴。 宣蔚儿当时无法懂得这“鸿门宴”到底是何意,这到底要害得是谁,处决的中心是谁,她当时根本就得不出来。 如今,宣彩绫突然的倒下,她却好像联想到什么了……难道,这一切…… 这让她一阵鸡皮疙瘩起来,一洗漱完毕就忍不住跑到凤天宸那里去问个清楚。 回到冬园里的凤天宸正准备整理一下几日都没有碰过的公文,这时,宣蔚儿就突然冲了进来。 他怔了怔,以为出了什么事,着急的问道:“蔚儿,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 宣蔚儿走的有些急了,喘着些许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只手伸上前,一把抓住凤天宸的肩膀,声音很是着急的问道:“小宸宸,宣彩绫被废妃了!” 只见凤天宸只是微微怔了怔,就恢复如常的表情,毫无惊异的模样,淡淡的说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父皇还留着她,也不知道有何意。” 宣蔚儿见凤天宸这么淡定,轻哼一声,说道:“哼!我就知道!你果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听到宣蔚儿的话,凤天宸的表情反而比刚刚还要不淡定,有些汗颜的说道:“你……在套本王说话啊?” 宣蔚儿抿了抿唇不,说道:“没有没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宣彩绫本就不会有好结果,可是当时我想不明白,现在……我倒是想清楚了不少,就想问问你到底来龙去脉是如何的!” 凤天宸见宣蔚儿一连串的解释,有些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倒是让宣蔚儿变得一脸懵。 凤天宸见她一脸怔然,脸上的轻笑很深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宣蔚儿脑袋上的长发,说道:“就如此小事你何必这么着急呢!本王又不会瞒着你。” 宣蔚儿听到他的话,脸上的怔然变成了然,扬起嘴角明媚一笑,两只眸子像闪着星光一样看着凤天宸,说道:“那你快说吧!” “……” 凤天宸轻咳了一声,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正是你我上次入宫提醒父皇,让宣彩绫陷入倒下。” 宣蔚儿怔了怔,陷入了思考中,过了几息,才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有些呆愣着问道:“就是因为我们查出宣彩绫的罪证然后口无凭证的告诉父皇,就把宣彩绫给扳倒了?” 凤天宸有些无奈,缓缓答道:“是,也不全是。” 在宣蔚儿疑惑的眸光里,凤天宸慢慢说道:“父皇相信了我们的话,并派人暗中搜查,发现事情如我们所言,并且还要严重。天子大怒,本可以直接将宣彩绫给处决赐死,可是父皇却选择了最让人痛苦的举动,折磨。” “父皇待宣彩绫本是真心的好,但是父皇最厌弃别人欺骗他。更加愤怒于她心狠手辣到不顾皇嗣和人命。虽然历来后宫此事不少,可是落到谁身上都会愤怒不已。 父皇心性本就阴辣,只是平日里隐藏颇深。他心中对宣彩绫厌恶不浅,所以他决定将宣彩绫在群众中的厌恶心情,再引起了群臣的激愤,让群臣老臣忍不住动手。” 宣蔚儿疑惑不已,后宫的事群臣为何会管呢,问道:“群臣有什么能力能动手呢?” “事实抵不过舆论,再说,这是宣彩绫的真实罪状。生辰宴上,虽然群臣不能去。但是群臣入了宫的千金倒是可以去啊!”凤天宸微微勾唇,缓缓说道。 第176章 素月的结局(1) “我懂了。”宣蔚儿听着凤天宸的话语,露出了然的面容,“也就是说,就算群臣没有入后宫的权力,也能够让群臣的联络势力,也就是自己家送进了宫的女子进行设计下套。” “没错。”凤天宸不咸不淡的应着,一边又拿起了公文案看起来,虽然看起来看得很认真,可是唇瓣微启又继续说着:“证据自然是早就找到的,想要指证,就是一件不难的事情,不过也多了一个被拉下水的吧!这个站出来指证的也没有好结果。” “在生辰宴这一天失去了全部,一定会是会心一击吧!”宣蔚儿颇有感叹的说着,“不过皇上却也是心狠至极,为了能给予惩罚,也不惜演这么一场龙凤大戏。” 皇上为了将宣彩绫重重一击,特地一早步下一局,先将宣彩绫捧到云巅,让她荣华富贵,但也备受世人怒骂。再由他人之手将宣彩绫推出台面,让她站在风口浪尖,再重重摔下,粉身碎骨之时却死不让她断气。让她吊着半条命苟延残喘。 昔日绝宠云巅上,一朝跌落残人心。 真是可怜,可悲。 “那宣彩绫如今如何了?”宣蔚儿只觉宫闱之深,轻声问道。 凤天宸一脸认真的从书上移开,望向宣蔚儿,饶有兴味的问道:“你……可是心疼你这姐姐了?若真是,本王可以帮你帮她。” 宣蔚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没忘记是她们将宣彩绫的罪状告诉皇上的,她怎么可能会心疼。 “才没有呢!胡说八道!”宣蔚儿微微噘着嘴,“她对我根本就没有一丝真情,甚至还试过害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也不是随便任人鱼肉的hellokitty啊!” 凤天宸一脸笑意的看着满脸认真的宣蔚儿,虽然他不明白她为何又说这些不知何意的言语,但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也有些见惯的感觉了。 “那接下来就让宣彩绫这样子在宫里面活到老吗?”宣蔚儿立刻转向另外一个话题。 凤天宸微微勾唇,又摇了摇头,“不可,还是把她再击而落吧!她在宫中其实可能建立不少权利,总会知道是我们提醒了父皇,那么你会有危险。” “真的会吗?”宣蔚儿觉得如今的宣彩绫已经不足以做些什么了。 凤天宸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宣彩绫心狠手辣不可小觑,所以做事还是斩草除根为好。” “那你要怎么做?” “别忘了,李源。” — 皇宫内,某处冷清的院落。 院落内阵阵阴风肆意着,墙上有着墙灰脱落了大半,园中那颗唯一的不知名树木枯萎着,枯木之上挂着一条不知何时绑上的暗红色祈福飘带,但已经在风吹雨打之中变得残破苍旧,随着阴风慢慢飘动着,显得阴冷无比。 宫苑大门大开着,门上的宫苑牌匾已经在墙上摇摇欲坠,上面的字体已经看不清了。屋苑的大门微掩着,大门很破旧,上面沾着的油纸已经破了洞,因为门轴的破损而关不紧的大门也随着那风摇曳着,发出一阵阵吵耳的“吱嘎”声。 门前站着两道人影,站在后方的女子走上前一步。 “娘娘……”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倒吸一口气手捂上了唇,垂着头继续说道:“主子……外面天冷,进屋去吧!”虽然屋里和屋外都是那么的寒彻心扉。 站在前面的女子身上没有了那华贵的衣裳,只着一件有些发白的短裾,长长的头发虽然还保持着那个华贵的发髻,可是上面却未着一支金银珠饰,耳旁还掉落了几缕碎发,显得有些憔悴。 她听见那言语,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素月,连你也觉得本宫再也无法东山再起去了吗?” 身后的素月听见她的话,缄默不言,慢慢垂下了脑袋。 第177章 素月的结局(2) “哼……”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只感觉可笑至极,看来连这个卑贱无比的奴才都能看不起她了! “我宣彩绫,是不会那么容易被击倒的!”她微微勾唇,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这女子正是那刚刚被废了妃位的宣彩绫。她被那陈妃给指正,还有那两个该死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奴婢帮忙指证她,明明就不是这两个奴婢做的,可是她说出来不就等于是不打自招吗? 可是皇上竟然相信了,也不知道那些证据,都是如何被人发现的……按道理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会被发现! 这该死的……还被收走了原来的宫苑,来到这个和冷宫别无异样的鬼地方。在这个地方她夜半根本就难以入眠,一合上眼,就看到那几个未出生的婴儿向她跑过来,向她索命…… 她捏紧了手心,看着面前那颗枯木之上飘动着得残破红带,只感觉阵阵阴气袭来。 这个鬼地方去不知道以前住的谁……这么破都没人修缮一下吗? 她阵阵思绪着,开口问道:“素月,你说,那些所谓的罪证到底是怎么被人查到的?” 身旁的素月实话还在呆愣只钟情,听到她的问话,被吓到一惊,不禁结巴起来:“小,小姐……奴婢……不知。” 宣彩绫蹙了蹙眉,回眸看向身后的素月,却看到了素月脸上的慌乱,她不禁微眯起眸子,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素月。素月是从小就跟着他的贴身丫鬟,素月知道她的一切生活喜好,一切大小事务,而她也十分了解素月一举一动所代表的心情。 素月如今的表情,她是在心虚。 她在心虚什么?为什么要心虚? 宣彩绫的目光在素月的感觉下显得十分压迫,让她忍不住脚步一软退后一步,垂下脑袋一句话都说不出,而慌乱的神情更加掩不住了,连肩头都在轻轻颤抖着。 宣彩绫的目光更加眯的紧了,目光透着重重的怀疑,“素月,你在害怕些什么?我就说怎么会被人发现,明明我做的是那么的隐秘,就算是有端倪,也断不会拿的出证据……我待你从来都不薄,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什么都信你,你这是……” “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有机可乘吧!”宣彩绫眯着眼眸,一字一顿的说着。 “啪!”话完,还没等素月反应过来,她就一巴掌扇了下去,素月的脸上立刻就红肿起来,出现了五道清晰的指印。 素月被这一巴掌打得昏头转向,整个人被那道力道直接扇的跪在地上,脑袋上本就简单至极的发髻一下子就被打的凌乱无比,散落了不少碎发。 “小姐,小姐!奴婢知道错了……都是因为,因为……”素芯被打的晕头转向,也不顾脸上的疼痛跪着往前爬去,两只手一把抓住宣彩绫腿间的裙裾,轻轻摇着,满脸乞求着正想解释着。 素月想解释的事情还没说出口,却被宣彩绫满脸厌恶的一脚踹开,素月被踹的老远,肩胛骨处因为被狠狠的力道而踢得生疼,她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小……小姐,奴,奴婢……”素月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可是还是想解释些什么。 宣彩绫似乎根本不想听素月说什么,直接一上前又扇了素月一巴掌,素月再一次被扇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支撑不住伏跪在地上。 她微微转头,只见她嘴角顺着落下一行鲜血,滴落在她身上同样发白的衣裳上,极为显眼。 “让你背叛我!那么,你也别想我了,你从哪里得来的好处,快说!”宣彩绫走上前,一把抓住素月的衣襟,几近凶神恶煞的盘问道。 素月痛苦的表情依旧在脸颊上,她撑着那力气摇摇头,声音很虚弱的说道:“奴婢……没有……”她根本没有得到好处,只不过是因为身不由己。 第178章 素月的结局(3) 宣彩绫见素月根本不承认,气的深吸一口气,以为素月还想辩驳,走上前一步正想一脚上去,再踢上去。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宫苑内响起,“我的好姐姐哦,你如此动怒,可是会丑的!”声音娇俏妩媚,却透着一股讽刺的意味。 宣彩绫的脚下一顿,素月也免去一死,因为这一脚下去,素月应该不死也会半残。 宣彩绫抬眸看去,只见宫苑中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很多人,有着数十个奴才在院内站着,而他们都微微伏着身子想着人群最中央的那一道人影。 这一道引人注目的角色,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到从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站在人群中央,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人群中央的人影之上,定住目光确定正是那个人以后,她的手掌心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不断地收紧,连手心都掐出了几道指甲印。 “宣彩萝,你来做什么?看我的可怜吗?哼!你不要太得意!”宣彩绫微眯着眼眸,声音很是不客气的对着来人说道。 来人正是宣彩绫那同样入了宫的妹妹宣彩萝。从前宣彩绫得宠的时候,经常欺凌嘲弄宣彩萝,而宣彩萝也以身子不适为由没有侍寝过,所以可以说是任宣彩绫鱼肉。 可是前几日宣彩绫的生辰宴上,宣彩萝竟然也大义灭亲站出来交出了宣彩绫下毒后扔到后院的残余毒药,让宣彩绫的罪名落实。也被皇上注意到,夸奖她明事理,当晚就召了她回侍寝。不过此次宣彩萝没有再推脱,第二日就被皇上晋封为宣嫔。 若不是宣彩萝这狠狠的一刀,宣彩绫可能还不会受到这么重重的一击,所以,宣彩绫对于宣彩萝可谓是痛恨至极。 宣彩萝侍寝后,皇上对她极为宠爱,这两日都是召她侍寝,也赐了不少珍贵的物件和奴才给她,所以,她现在走起来,也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宣彩萝听见宣彩绫那毫不客气的话语,脸上没有一丝恼怒,反倒是轻轻勾唇一笑,而站在她身旁的侍女却是开口了,“大胆,见到宣嫔娘娘还不快快行礼,如此恶言相对,是不是想吃板子!” 宣彩绫听见她身旁的侍女的训吃去,也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扬起一抹蔑笑,不屑的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滚一边去!” “你!”那侍女也不愤气,凭什么一个小小的美人敢对自家的主子这样子无礼啊,可是自家主子却好像一点也不生气一样。 侍女还想说什么,宣彩萝去突然抬手摆了摆,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轻轻勾唇,开口道:“青羽,不得无礼。这可是我的亲阿姊,嗯哼……”她一阵轻笑,仿佛好像在说笑话一样,“我的好姐姐老了,记性也不是很好,忘记了自己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娘娘了,我们应该包容她。”她说完,还满眼笑意的看向那台阶上站着的宣彩绫。 身旁的侍女听见她的话,也是很乖巧的笑了笑微微屈膝,附和道:“是,娘娘说得有道理,奴婢知错了。” 宣彩绫看着台阶下主仆二人的一唱一和,却只觉得扎眼的紧,装作若无其事的轻笑,一脸壮然的说道:“不必在这里讽刺我,要杀要剐随便你,只要你有那个能力。”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知道,无论其他人说什么,都还没有杀她动她的权利。 宣彩萝见她似乎没有动怒,也是收起脸上的淡笑,走上前一步,轻轻扬了扬手,示意身后的人出去,只留下贴身婢女青羽一人站在身旁。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才慢慢开口道:“姐姐想多了,本宫只是想告诉姐姐,身边有一个好的奴才不容易,姐姐,可是不要对奴才那么的……残忍啊,不然奴才全都会背叛你的!”她说着,嘴角又扬起一个轻蔑的笑。 宣彩绫的脸上有些发白,她知道宣彩萝说的是素月,难道…… 她思绪着,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扭曲,怒声骂到:“原来,原来是你……” 宣彩萝脸上微微勾唇,没有言语,也没有反驳她的猜测。 宣彩绫的眼眸一下子扬起了火光,立刻走到素月身旁,却听看见素月唇瓣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而看口型似乎在说:小姐,我没有。 可是宣彩绫根本就失去了理智去看素月说什么,直接狠狠地一脚踹过去,素月当场就被打得没了气。 第179章 有点失态(1) 见素月没有了气息,宣彩绫的脚下才停下来。她呆愣在原地,没办法接受自己竟然生生的将…… 而那边站着的宣彩萝终于也是露出得意的神情,她又走前了一步,发出一阵啧啧声,宣彩绫不禁看向她,目光中满是警惕。 只见宣彩萝轻轻鼓了鼓掌,才缓缓地说道:“真是佩服!佩服!姐姐竟然将自己身边如此忠实的奴仆给生生打死去!” 宣彩绫蹙了蹙眉,一脸狐疑的看向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说什么?” 宣彩萝勾了勾唇,“你这小婢女听到你的罪证其实已经被别的妃嫔拿到,为了免去你一死,特地拿出另外一样看起来很有用但实则毫无用处的香料给那些人,但是她不敢告诉你,也怕你怪罪她没有告知你。可是你却亲手……哦不,亲脚踢死她,真是造化弄人……” 她的话语说完,就轻轻勾唇,摇曳着从前没有的步子,往外走去。 宣彩绫还沉浸在那突然的情绪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摆了一道,眼冒金星立刻跑下去,已经失去了理智正想抓住宣彩萝,可是宣彩萝身后的太监却是立刻冲上来拦住她,而宣彩萝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宣彩绫连宣彩萝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却被几个太监死死的拦住,失去理智大声骂道:“宣彩萝,你别得意!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时,宣彩萝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很是狼狈的宣彩绫,勾唇,不紧不慢说道:“我有什么下场我不知道,可是……”她走近被太监们死死拉住的宣彩绫,凑近她耳边用魅惑的声音说道:“可是,姐姐你可是小心了,听闻你这新的宫苑可是从前一位滑胎怨恨而死的妃嫔所住,自那之后,听说从前住在这里的所有妃嫔都不得好死……所以多年以来都没人修缮和居住,因为……这儿闹鬼!” 宣彩萝站直身子,但已经看到宣彩绫没有了挣扎,脸上也慢慢的变得有些苍白,嘴角不禁扬起的更深,继续说道:“所以啊,你可别太大声嚷嚷了,惊扰了怨灵,我也帮不到你啊!” 她话说完,脸上的魅惑笑意一下子就收起来了,她恢复一脸淡漠,薄唇微启,“走!” 宣彩萝这次真的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身后的奴才也紧紧跟上,而那几个太监也是一把松开了宣彩绫。本来就被吓得脚下发软的宣彩绫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点整个人跪坐在地上,看着宣彩萝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目光变得十分呆滞。 她双手撑在地上,却好像使不出一点儿劲儿站起来,她的脑海里似乎还回荡着宣彩萝的声音。 “……这里可闹鬼哦!” “啊——”宣彩绫想着,忍不住按住脑袋满脸痛苦,发出一阵尖叫。可是这里四周也基本无人,连素月也被他弄死了,根本就不会有人理她。 她回眸一看院内,却看见素月那沾满了血的尸体还躺在园中的地上,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眼眸中满是恐惧之色,腿不住发抖着,双手撑在地上往后挪动。 突然间,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珠子转了转,其中一只手在地上摸了摸,往上拿起,只见一管细小的管子躺在自己手中,这是传信的书管。 她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将书管放入自己袖中,深吸一口气,往那破旧的院里重新走去。 …… 六王府。 “扣扣。” 门外响起敲门声,宣蔚儿应了一声,门被推开,一个丫鬟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宣蔚儿靠在凤天宸的肩膀上,两人坐在案前,凤天宸在作画,宣蔚儿在看凤天宸作画。 走进来的丫鬟是进来送午膳的,她将饭菜放在桌面上,对着宣蔚儿道:“王爷,王妃,饭菜已经好了。” 宣蔚儿抬眸看了丫鬟一眼,只觉得平日里很少见过,可是这是在凤天宸的冬苑,她自己以为弄不清楚,只是随口一般问道:“咦,素芯去哪了?” 第180章 有点失态(2) 那丫鬟明显怔了怔,垂下脑袋有点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素芯姑姑有事情要做,所以就让奴婢将午膳送进来。” 宣蔚儿应了声,撑起身子,将那饭菜拉过来,忍不住抿着嘴观望着那些饭菜。只见那有着五道菜,有着酱香红烧肉,宫保鸡丁等,看起来花花绿绿的各色皆有,很是美味。 那个丫鬟放下饭菜就一声不再吭的走了出去,在她走出门口时,一直看着笔下的画的凤天宸突然抬眸,看了一眼那即将走出去的丫鬟,却正好和她闪躲而来的目光对上,凤天宸那冷淡的目光让丫鬟的眸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慌乱,肩头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立刻垂下脑袋走了出去。 宣蔚儿却并不知道凤天宸眼神间的意义,还在一脸跃然的看着那几道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他身旁的凤天宸却似乎还没有进餐的意思,手下的笔还在一点点的画着,只见画上画着的正是一只健壮的豹子,轮廓已经清晰分明,只是上面的线条还不清晰。 宣蔚儿沉吟了一下,往凤天宸身边挪了挪,又咽了口口水,只听道凤天宸突然开口问道:“饿了?” 宣蔚儿怔了怔,像拨浪鼓一样飞快的摇摇头,很违心的答到:“没有没有。” 她的话语刚落,又过了几息,她正想开口说什么,肚子却响起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这道声音从她肚子的方向传出来,声音不大不小,在两人皆是静默无语的时候显得有些突兀明显,凤天宸不急不缓的抬眸看向宣蔚儿,同她的目光对上,只见她瞪大了眸子,明显的没有反应过来。 凤天宸见她这般可爱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至极,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轻轻揉了揉宣蔚儿脑袋上的头发,没等她开口辩解,就起身将她牵起来,说道:“走吧,我们今日出府。” 宣蔚儿被他看穿了心思,羞恼的垂下了头,当听到凤天宸说出府时,才脚下一顿。 宣蔚儿脸上很是不解,停住了脚步,问道:“去哪儿?” “出府。” “不吃饭吗?” 凤天宸:“今日带你出府,到外面吃。” 宣蔚儿疑惑:“这里不是有饭菜吗?怎么要到外面吃呀,这样多浪费……”要是出府吃的话不是还要更久吗,可是她现在都已经有饥饿的感觉了,要是出去的话那她不是还得继续饿嘛……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一阵深思的模样,看透了她心里小九九,忍俊不禁地轻笑起来,轻轻一刮她小巧的鼻尖,说道:“你不是最喜欢出府吗?忍忍,一出门就买煎饼果子给你。” 宣蔚儿被凤天宸看懂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煎饼果子是她在凤邯街巷间比较喜欢的小食,美味之余看起来也很顶饿,不过,就这样将桌上的饭菜放在这里浪费掉真的好吗? 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那些已经被她全部打开了的饭菜,又看向凤天宸,眼中的意思显然易见。 凤天宸微微勾唇,看来不跟她说清楚,她就犟着不走了,“这些饭菜,极有可能有毒。” 宣蔚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惊异无比,有毒?怎么可能呢!王府的膳食虽然不会像皇宫里一样有专门的试菜官和银针探毒,但是也是有人检验和监督的,更别说是送到凤天宸冬苑里的膳食,更加是有专人准备的,怎么会轻而易举等我被下毒呢? 凤天宸笑了笑,解释道:“在从前,的确是不可能会下毒的,但是如今,却也不是无此可能。” 宣蔚儿不解,问道:“为何如今就可以了?难道是现在的毒药更加厉害了?” 凤天宸觉得她随口说的话实在是可爱至极,笑了笑,说道:“并不如此。从前,在没有别为难我的旨意之下,本王的冬苑是不允许冬苑以外的人进来的,不止是那宾客,连侍奉的奴仆也是如此规矩。可自从你来了以后……”凤天宸的话语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第181章 有点失态(3) 宣蔚儿微微挑眉,明白凤天宸想说什么。 自从她进府以后,她成功征服了王爷的心,所以冬苑也能让她随意出入,她手下的奴才也是能够在冬苑里侍奉左右,所以冬苑里就多了很多从前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 宣蔚儿撇了撇嘴,所以这是因为她吗,这个锅她可不背!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撅着小嘴有些不满的神情,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与你无关,不过,方才那个送饭的丫鬟不正常,你看出来了吗?” 宣蔚儿听见凤天宸的话,脸上的神情明显怔了怔,嘴上喃喃着:“刚才……那个……丫鬟……”她回想着凤天宸口中的那个送饭的姑娘,却只想起来她问过一句,却连丫鬟的脸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更加别提记住了。 凤天宸见她思绪的模样,就知道她那迷糊的性子肯定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不禁在一旁提示道:“那个丫鬟很是面生,本王认不出是哪个院里的丫鬟,可是绝对不会是夏园和冬苑里的奴仆。我看了她一眼,可是她却露出了惊慌的神情,这就很可疑。” “你长得那么凶,肯定怕你!”宣蔚儿轻哼着道。 凤天宸无奈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佯装有些生气,“胡说八道!这些饭菜不想找人来试,不然害了人,就算是畜生也不好,也残忍得很。” “那就把这些饭菜晾在这儿吗?这样也就被下毒的发现?不对……到底是谁下毒的?”宣蔚儿犹似自言自语的说着。 “就放在此处,我们将大门关紧,本王带你从后门用轻功出府,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下毒的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上次给你下毒的凶手,她察觉我们已经发现了她,果然按捺不住了,想直接将我们两个都一起杀了。” “要不……找萧祁来看看这毒如何?”宣蔚儿试探着问道。 凤天宸赞同的点点头,“也好,那我们也别麻烦他过来了,我们直接装上部分饭菜前去找萧祁吧!你应该没有去过萧祁的住处。” 宣蔚儿点点头,答到:“自然是没有去过的啊!快点走吧,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将一些饭菜拿锦盒装起来,拉着凤天宸往外走去。 凤天宸两人将门锁起来,从后窗爬出去。凤天宸先爬了出去,然后站在窗沿下伸出手,等着宣蔚儿跳下来。 宣蔚儿站在窗沿上,脚下瑟瑟发抖着,距离地面也有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一身长裙的她捏着裙摆硬是不敢跳下去。 凤天宸方才早已跳下去,伸出双手等着宣蔚儿跳如他的怀抱,可是宣蔚儿却身子发着颤硬是不敢跳下来。 “下来!本王在这,不会有事的!”凤天宸又往前走了一步,似是要将宣蔚儿直接拉下来。 宣蔚儿见凤天宸的手又伸上来,吓到又往后退了退,惊呼着:“啊!你,你别碰我啊……我要掉下去了……” 她惊呼着,声音透着惊慌,似乎是真的要掉下去一样,但其实根本就掉不下去。 凤天宸看着这胆子小的宣蔚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有理会缩着脖子往后缩的宣蔚儿的惊呼声,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宣蔚儿挡在身前的手,往前一拉,另外一只手一把揽住宣蔚儿那往前拉去的腰肢,一用力将宣蔚儿拉到了怀里。 宣蔚儿的脚下一卡,直觉被凤天宸从窗沿上抱了下来。她的小身子被宣蔚儿搂在怀里,两只脚还用力的缩在半空中,小脑袋缩在凤天宸的怀里,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头发在外头。 凤天宸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拍拍她的背,道:“起来啦,已经下来了。”他见她没什么动静,只是小身子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不禁又补了一句,“安全得很。” 怀里的小人儿轻微的动了动,抬起一个小脑袋,抬眸一看,身前的凤天宸也垂眸看着自己,眼神宠溺让她一阵害羞。 宣蔚儿动了动,环着凤天宸两条腿的双腿慢慢往下挪下去,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实在有点失态,垂着头脸色泛红缄默不言。 第182章 眼花了吗(1)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垂头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饶有兴味的弯下腰,从下方打量着宣蔚儿那垂下的脸颊。 宣蔚儿垂着脑袋,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对着自己的脸颊,眼眸往上一翻,对上凤天宸那好看的凤眸,心头一颤,薄唇微启差点惊呼出声。 凤天宸的大手突然间捂上她的唇,另外一只手放在唇边,伸出一根食指,轻声对着宣蔚儿说:“别太大生气,不然待会把别人招来就不好了!” 宣蔚儿呆愣着眸子,没有再出声。凤天宸的手刚刚松开宣蔚儿的唇,她正想站直,拉了拉衣裳整理了一下。突然,腰间一只手环过来,一道力将她往一边拉去。 她惊得脸上一白,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被凤天宸拉到怀里,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出一声,脚下悬空,又突然踏到了某个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以及扫把在地上摩擦的声响。 “咦,我刚刚明明看到人影了啊……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一阵男人的轻喃声在身下响起,也不知道是谁。 脚步声慢慢响起,又重新慢慢消失。过了好一会儿,凤天宸紧抱着她的手才松开了一些,她忍不住往身后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又一次站在屋檐上,身下站着的屋檐之下,正是方才她们靠着的墙,她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突然又一悬空,她脸上呆愣着往地面飞去。 几息间,她和凤天宸两人又重新站在方才站过的地方。 凤天宸见她一脸呆愣的模样,放开她将她拉到身前,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才慢慢解释道:“方才我察觉到有个小厮走了过来,就直接带着你飞上去了。” 宣蔚儿呆愣着点点头,原来是有小厮来了,不过她可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估计也只有凤天宸这样武功高强的人才能够感觉到吧!不过这突然间飞上天她真的很难习惯啊,感觉她的小心脏一跳一跳的。 宣蔚儿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将那跳下来的窗重新推开,把里面放着的锦盒拿出来,说道:“没事了吧,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说着她正想将窗户重新关上,突然间传来一阵声响,让宣蔚儿僵在原地。 “王爷,王妃,请问你们有异常吗?” 声音从窗户直对着的大门外传来,听着有点熟悉,宣蔚儿愣在原地想了想,这不正是刚刚那个走到这里来的小厮的声音吗? 宣蔚儿无助的回眸看向凤天宸,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也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声。 凤天宸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他将宣蔚儿手上的镜盒接过去,放在地上。轻轻拍了拍宣蔚儿的肩膀让她不要担心,长腿一伸整个人跳进了屋里。 留着宣蔚儿傻了眼的站在窗前,却听到那门口的小厮又开口了:“王爷?你还好吗?” 只见凤天宸走前两步,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有什么事?” 门外的小厮听见凤天宸的回话,明显怔了怔,答到:“奴才打扰了,只是方才似乎看到后院有人影,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就来问问是否有什么事情。” 凤天宸道:“无事,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本王的寝室,不要打扰。” “是。”小厮答到。 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小厮走开了房前,宣蔚儿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有些好笑,小厮害怕凤天宸遭到刺客,却没有想到那个所谓的刺客就是凤天宸和她两人,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凤天宸舒了一口气,施展轻功又重新飞了出来,宣蔚儿眼神一花,凤天宸已经站在自己身旁。只见他直接将她脚边放着的锦盒拿起来,另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肢,回眸看向她。 “我们要飞了?”凤天宸柔声问道。 第183章 眼花了吗(2) 宣蔚儿脸上有些怔然,也抬眸对上凤天宸的眸子。 凤天宸在她腰间的手抬起来,捂到她的眼眸之上,眼前一黑,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闭上。” 宣蔚儿很听话的将眸子闭起来,只感觉到脚下一悬空,风儿在耳边呼呼响起,脚下的悬空让她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身旁的人的衣襟,双眸紧闭着,一点缝也不透。 只感觉过了几息,脚下终于重新踩在地面上,她才慢慢睁开眸子,抓着凤天宸的衣襟慢慢站直身子,揉了揉眼眸只见她站在一条巷子里,往巷子的一头看去,外面正是王府大门等我那一条大街,自己和凤天宸已经站在王府后的小巷里了。 只见凤天宸将她转到自己身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突然抬起,慢慢接近她的脸颊。 她睁大眸子,只见凤天宸的手触上她的脸庞,轻轻一拭,擦了一圈后指尖一转,轻轻捏了捏她脸上的肉,却看到宣蔚儿还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只觉得她可爱至极。 她笑了笑,说道:“你脸上脏了,帮你擦擦。” 宣蔚儿脸上微微泛红,轻轻应了一声,眼神移到凤天宸脚边那锦盒,手伸了过去,轻声说道:“给我拿吧!” 凤天宸只觉得这害羞的宣蔚儿甚是动人,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长大的,怎么这么可爱,无论过了多久都那么容易害羞,他微微勾唇,笑了笑,将宣蔚儿伸出来的手握在手心里,柔声说道:“不必了,我来拿吧!”说着,拉起宣蔚儿的小手,就往外走去。 宣蔚儿脸上一怔,被凤天宸刚刚那个好看迷人的笑容给看呆了,这个散发着满身光芒,满身男友力的可是她的傲娇王爷凤天宸嘛! 眼神定在她和凤天宸交握着的两只手上,只感觉到心间就好像温暖阳光照射着得小溪慢慢淌过她的心头,那一股暖流似乎流过了好多遍了,却只增不减,从来都没有衰弱过。 她往前走着,只感觉自己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好像飘到了天空里,飘到了空气中,或许是飘到他心里……了吧…… “宸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萧祁站在院前,看到面前翩翩走来的两道人影,只感觉到惊奇和意外,平日里凤天宸可是很少踏足他这小院子的呢! 凤天宸和宣蔚儿带着锦盒在城中找了间僻静的酒楼用过午膳,在宣蔚儿大快朵颐之后,凤天宸就带着她来到了萧祁在城中的屋苑。 宣蔚儿四处张望着,他们跟着那下人进了这院里。萧祁这屋苑,大门不是特别的显眼,显得很是简单朴素,但是却别有一种感觉。 屋苑不是很大,但是却也别致悠然,屋苑里摆放着很多花盆,在屋苑不远处有着一道九转回廊,由于园中无人,所以显得十分冷清。回廊的尽头是一片田地,田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还有着阵阵奇怪的香味在院里回荡着。 只听到萧祁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转眸一看,萧祁身着简朴的白色袍子走出来,而白袍子上沾上了不少灰色的污渍,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沾上去的。 “萧祁,你这是又一晚上不睡在制药吗?”凤天宸微眯着眸子,看着萧祁身上的污渍,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的白袍是被药材的药汁染上的。 萧祁有些难堪的挠挠头,没有回应凤天宸的话,直接绕开话题说道:“无妨……只不过你今日劳师动众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我这里啊种着的药材好都等着我去摘呢!”萧祁随手指向一旁那大大小小的花盆还有不远处那田地。 宣蔚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知道这里种的原来都是萧祁那些珍贵的药材,忍不住抿了抿唇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一只手拉住了凤天宸的衣角,只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踢翻了其中一个花盆,也赔不起那些有价无市的药材啊…… 第184章 眼花了吗(3) 凤天宸拉住宣蔚儿拉住她衣角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才不紧不慢的对着凤天宸说道:“胡说,你还请不起佣人来给你摘药材吗!” 萧祁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心疼那些药材被不懂的人伤了,后山那片药田,我也是自己摘整的。” 宣蔚儿惊异的微张着唇,萧祁竟然在后山还有着一片药田,那该是多累啊…… 凤天宸轻哼一声,“你自己看着吧,你的身子你自己清楚。”萧祁身为神医,虽然医不能自医,可是他对于自己的身子还是能够了如指掌的。 萧祁装作憨厚的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放心,我还不想死,还想当你生的孩子的哥哥呢!” 凤天宸脸色一阵发黑,要是他当了自己孩子的哥哥,那他是萧祁的什么,叔叔吗?想都别想! 两人一阵打趣之后,萧祁带着凤天宸二人进了屋内,让两人坐下,一边吩咐了下人斟茶过来,一边说道:“容我去换了这身衣裳,太脏了。你们先坐坐!” 凤天宸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还知道自己衣裳脏啊,还以为他是没有一些感觉的……凤天宸无奈的想着,缄默不言。 仅有的几个下人将茶水端上来,宣蔚儿轻轻抿了一口,只感觉清香甘甜,和哦平日里喝过的香茶大有不同,却听到凤天宸的声音响起:“这里的茶叶也是萧祁亲自栽种的,还经过了研发和特殊的炒晒,所以喝起来特别的甘香滑浓。” 宣蔚儿点了点头,又喝了两口,将茶盏放下去,只见下人们竟端着饭菜上来了,宣蔚儿不解的看向凤天宸,这都已经过了午饭的饭点了,这时候怎么还上菜呢? 凤天宸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他经常都在药房里一整天都不出来,这餐有那餐没的,说不定,要不是我们得到来,他今日也就不吃了……” 宣蔚儿有些震惊的瞪大眸子,萧祁如此废寝忘食的,身子是怎么受得住的,难道药材医术真的能让一个人痴迷到这种地步吗? 宣蔚儿思绪着,萧祁已经换好一套干净的衣衫慢慢走过来,只见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害怕凤天宸两人等久了,就急匆匆的换了衣衫,连镜子都来不及照一下,整理一下一煽情,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萧祁径直走到满是饭菜的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嘴里满是东西的嘟囔着说道:“你萌……来找我,死么事?”因为嘴里满是食物,他一边咀嚼着,话语间都有些不清楚。 宣蔚儿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却被萧祁佯装生气的瞪了过来,装作很恶狠狠的说着:“你召什么!”可是因为嘴里的肉还没有吞下去,不清晰的话语和他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却显得十分的可爱好笑。 凤天宸见他瞪过来,就护妻心切的眯了眯眼眸,眼神可怕的看着萧祁,萧祁只能缩了缩肩头,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唇摆摆手表示自己错了。 凤天宸满意的勾了勾唇,提起锦盒走上前,“啪”的一声放在萧祁的桌上,力量显得有些大,把宣蔚儿吓得耸了耸肩。 萧祁夹着菜的手顿了顿,眼眸一转瞥了眼那突然间放在桌上的锦盒,又移开目光,将菜放入口中,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什么?” “给你加菜。”凤天宸的话语很淡漠,却是让宣蔚儿身子禅理卧蝉,觉得这话语甚是让她觉得阵阵寒意。 凤天宸要是去审犯人一定很厉害吧……他那气势一开,估计犯人都吓尿了…… 萧祁听着凤天宸的话,终于是停下了夹菜的手,顿了顿,才慢慢将筷子放在碗旁,一脸摩拳擦掌的咽了口唾沫,凤天宸拿来的不都是一些棘手的东西嘛,真是让他兴奋啊…… 他想着,一边还很开心的笑嘻嘻的说道:“加什么菜?你有那么好吗,还给我加菜……” 他伸手向前,慢慢打开了锦盒的盖子,只见里面放着几碟卖相很好的菜,看起来很是诱人的,只不过都凉透的显得有些油腻。 他随手端出一盘,看了两眼,发出一声疑问:“咦?” 第185章 “阁主”(1) 萧祁凑近一些,鼻子抽了抽嗅了嗅,一脸了然的将那碟东西推开,满脸嫌弃的摇摇头,像是叹息般说道:“宸哥,你最近是遭了什么罪,怎么总是和毒沾上边,先是嫂子中毒,现在你又端着着带着毒的饭菜来见我,这怕不是想吓死我吧!” 宣蔚儿深吸一口气,直觉得萧祁对于医术毒术的参透颇深,只是看了一眼,闻了一下,就已经辨别出这是有毒的饭菜。 凤天宸微微勾唇,不置可否,倒是将萧祁推开了的那盘菜又往前推了推。 萧祁本来重新埋下去吃饭的脑袋又抬起,抬眸看了一眼凤天宸,抿了一下唇,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把那菜拉过来。 他面前的这一道是一盘生炒三翠,是由三种不同的青菜做成。 萧祁把筷子转了一边头,夹起一块放在半空中,对着凤天宸二人道:“都坐过来点。” 凤天宸沉吟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过去,“真麻烦。” 萧祁可就不满了闹哄哄的一脸不愤的说道:“诶呀呀,你还打扰我吃饭呢!真麻烦!” 两人坐到萧祁那张桌前,目光都落在夹着菜的萧祁身上,他很认真的打量着那菜,时不时摸了摸下巴,一副很高深的模样。 凤天宸蹙了蹙眉,看透了萧祁这佯装的模样,撇撇嘴,冷淡的说着:“别磨蹭,快说,这是什么毒!” 萧祁被凤天宸无情的戳穿了,有些不满,趁着凤天宸不注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轻咳了两声,才慢慢开口。 “这菜叶略有发黄,菜叶蜷缩,依我所见,这应该是砒霜所致。”萧祁清了清嗓子,才慢慢的将自己的结论说出来。 “砒霜?是这么……简单的毒药吗?”宣蔚儿听着,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毕竟在现代,砒霜不是很普遍的东西吗…… 萧祁听见宣蔚儿的惊呼声,他觉得十分惊奇,一脸惊异的说着:“嫂子,你在说什么?” 宣蔚儿见萧祁竟然这么的惊异,脸上露出怔然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回眸看向身旁的凤天宸,见他也是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有些结巴的重复了一遍:“就是……砒霜这种这么……低,低端的毒药,也敢拿来毒,毒我们吗……” 凤天宸和萧祁的目光对上,面面相觑下两人皆是缄默不言。 宣蔚儿见两人缄默无言,就弱弱的问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萧祁挑了挑眉,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嫂子……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宣蔚儿转了转眼眸,看向凤天宸,又看向萧祁,两人的神情都是那么一致的相同——疑惑不解。 难道自己真的搞错了什么? 宣蔚儿一脸懵逼的看着凤天宸,薄唇微张着不知道说什么。 凤天宸见她如此,才慢慢说道:“无妨。蔚儿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或许连砒霜在京都是需要限量限店发售的事情也忘却了。” 凤天宸看向宣蔚儿,笑了笑,柔声问道:“我没说错吧,蔚儿?” 什么?限量限店?自己没听错吧! 宣蔚儿眸子猛然瞪大,心里一阵疑惑着,听到宣蔚儿给她下台阶,也只能稀里糊涂的点点头,应道:“是,是是啊……” “砒霜,在凤邯算是管制的毒药,因为数年前在京都内扬起了一场极为恐怖的砒霜害人事件,有人在京都的水源处放入了大量的砒霜,导致京都一度缺水无水。从那时起,当时的先皇意识到砒霜虽然不稀贵,但当时砒霜价贱,人人能买,干脆就开始限制砒霜的销售,京都只有三家医馆能买到,其余的小药馆,全部清掉禁止砒霜进货买卖。而购买砒霜,每人每年只限三两,必须登记府户以及姓名。所以说,现在的砒霜,可谓是有价无市啊,就算是想买来害人,也得有同归于尽的胆子。”凤天宸难得的说了一大串话,另外两人都安静得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显得有些静谧。 第186章 “阁主”(2) “所以啊,嫂子你说砒霜那么容易能弄到的毒,真的让我惊奇万分,还以为你有别的渠道能买的到呢……吓我一跳!”萧祁也拍着胸脯在一旁说着,他一开始也以为宣蔚儿是认识了什么道上的人,就像是那种人,还是能够私自藏着不少砒霜类的毒药的。 宣蔚儿听到之后一惊,连忙摆摆手,“没,没有,你想多了。”她的身份一直都是宣家的三小姐啊,就算怎么着也不可能会认识那些外面道上的人……这就让她的身份很怪异了。 凤天宸撇了萧祁一眼,说道:“目前能够正常买到砒霜的只有绿草堂,萧玉堂,琅阁。本王没有说错吧?”他说着,看向萧祁。 萧祁思绪了一下,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没错,所以呢,你要查证呢,还是得亲自跑几趟啦!”他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嫌弃的将凤天宸带过来的有毒饭菜推得远远的,垂下脑袋继续吃饭。 凤天宸微微眯了眯眼眸,一把将他手里的筷子拔出来,摊出一只手放在萧祁跟前,淡漠的声音响起:“给我。” 萧祁愣愣的看着凤天宸,问道:“给什么……” “医令。”凤天宸道。 萧祁脸上露出痛苦伤心的表情,一只手举起颤抖着指着凤天宸,佯装哽咽的说道:“你……你竟然要压榨我的……最后剩余价值……” 凤天宸不耐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你的医令我怎么自由行走在这三间药堂。” 凤天宸口中所说的医令,正是凤邯国中高级医师才有的令牌,拥有了这个令牌,才能够自由行走在凤邯国中独有的十家医堂,能进入医堂中的极品草药区。萧祁自然是没有心思去考取高级医师的,可是他的名气太高,医药会也亲自己将这医令送到萧祁的手中。 这医令白要白不要,对于萧祁来说,也是用处好的多,至少对于他来说,还是蛮有用的。 萧祁一脸被压榨了的苦着脸,一只手伸到袖间摸了半天,才掏出一个令牌放到凤天宸的手上。 凤天宸满意的微微勾唇,将令牌接过,塞到袖间收好。 拿到了医令,凤天宸自然是准备离开前去那三家药堂,萧祁自然是有些不满的嚷嚷着:“你就是来让我帮你看看什么毒还有拿我的医令的吗!我看透你了!” 凤天宸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依旧那般淡漠的神情,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子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谢了,过两天我会让人把医令送回来的。” 萧祁气的一跺脚,轻哼一声就走回屋里,边走还边嚷嚷着:“你果然就是个无耻之徒!走了,不送!” 凤天宸看着萧祁跑回去的背影,唇角也是不由自主的往上勾了勾。 宣蔚儿见萧祁一脸赌气的跑回去了,有些担忧地问凤天宸:“萧祁他好像有点生气诶……真的不影响吗?” 凤天宸摇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说道:“放心,无妨的。他没有生气,只是比较喜欢像这样子说说闹闹小脾气。他现在回去也只不过是要继续制药罢了。过几天,你会又见到他在你跟前活蹦乱跳的。” 凤天宸之所以这么认为啊,还是因为当时他同萧祁刚刚认识之时,有一次拜托萧祁做什么的时候萧祁也是这般,他就很是紧张,第二日赶忙跑到萧祁那,请他不要生气,结果萧祁却来了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是很清楚”,让凤天宸哭笑不得。 尽管不知道萧祁是真忘还是不记仇,反正这种性子,凤天宸倒是已经了解了。 — 待凤天宸二人带着医令离开以后,萧祁就已经回到了药房之中。 刚刚回到药房,他转身将门关上,上了锁,整个身子靠在门扇之上,脑海里回现出凤天宸那一如既往的淡漠微笑,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勾起,咧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第187章 “阁主”(3) 他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他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站直身子往前走去。刚走了两步,脚上似乎摩擦到什么东西,他的脚步停顿下来,那一只脚微微抬起,往后一挪。 他垂下脑袋,看向地面,只见纸面上有着一筒信管,因为被他踩了一下,而沾上了一些污渍。 他没有立即去捡起那筒信管,而是起身环顾四周,在屋内绕了一圈,见四下无人。检查了门窗都已经锁紧,才走到那里将信筒捡起。 这信筒并没有火漆封口,只是那筒盖盖紧了,看起来只是放了不长的时间。 他扭开管盖,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字条。打开字条,上面只有着两个字,也没有署名和时间。 身世。 除了这两个字外,就别无其他的内容了。 他沉吟了一下,脸上有些苍白,眉头也不禁微微蹙起。他手心一用力,手中的字条就被他捏成一团,对着炼药火炉一抛,纸团被推在火堆的正中央,很快就焚成灰烬。 …… “……公子,我们现在是不是去最后那一间药堂?” 宣蔚儿凑到凤天宸的耳边,轻声问着。凤天宸让她唤他公子了,可是宣蔚儿总觉得这样叫,显得十分奇怪。明明是自己夫君,却要唤公子,能不奇怪嘛…… 方才他们从萧祁的屋苑出来以后,就前往了绿草堂和萧玉堂,用了医令进了两间草堂的珍草阁,找到了那管事的头头,用皇家令牌将砒霜购买录翻了出来,全部仔细翻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现在也只剩下那还没有去的琅阁了。 绿草堂和萧玉堂都是处于城中央,而琅阁却是在城西的路上,显得十分清奇,有种在山清水秀间的感觉。 但是也因为琅阁路途比另两处遥远,也波折麻烦不少,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来到琅阁买药,都是在绿草堂和萧玉堂买草药。这么一个物资丰富草药良多的药堂居在远郊区,也让琅阁显得更加冷清和神秘。 凤天宸和宣蔚儿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前往处在城西的琅阁。 琅阁同绿草堂和萧玉堂有所不同,并非与皇家有所联系,而是实打实的私人药堂,所以说在这里什么都是价高者得,两人同时看中一样药材,不论先后,谁出的价高,就属于谁。 所以,这里自然是不看皇家令牌,不看权力势力,只看钱力财力,这倒是让宣蔚儿一阵惊奇。 马车颠颠簸簸的去到了城西,一路上凤天宸给宣蔚儿讲着这三间药堂,宣蔚儿如今也是对这三间药堂略知一二。 相传绿草堂原是医家出身,创始人是个布草医师,在民间接诊混口饭吃。有一次出门采草药时,阴差阳错的将一位重伤的皇家贵戚救了回去,还很好运的将他治好了。 那个贵族为了报答他,要给他开了一间比较大的医馆。那医师自知能力不足,就向贵族请求,称自己年事已高,不想操劳,将医馆改成了药馆。 这得到了贵族的允许,药馆的规模比医馆还要大上许多,但是药馆的股权,贵族实则占了大半,那医师只有着经营权和管理权。 那医师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经过了十几年的发展,药馆的规模也一天天扩大,因为那贵族的关系,还逐渐提供草药到皇宫里去,成了如今三大草药堂中的其中一家——绿草堂。 萧玉堂,是一所莫名其妙发展起来的草药堂,背后的老板不得知,相传是先帝的一位皇子所有,也就是如今的其中一位老王爷。所以萧玉堂总是能够避免各种药界中的风波和烦乱,安定平稳地生存下来,并一步步发展的越来越大,到了如今全国皆有分店的强大地步。同时也与皇族所建立关系,每年提供最多药材药草到皇宫或是皇家贵族府中的,绝对是萧玉堂。 而剩下的那一所药堂——琅阁。琅阁和其他两所不同,他们的负责人,也就是老板,被他们称之为“阁主”。 第188章 不怕你走丢(1) 那最大的老板,自然就是总阁主,而其中,似乎还有着分阁主,小阁主。分别管理着其中的不同分支店铺,层层管理,规则森严。 琅阁总阁主是谁,大家都是不得而知,有人说这总阁主是个太监,所以不面人,也有人说这总阁主是个其貌不扬的女子,所以不敢出面。 总而言之,琅阁和皇室不接触,各阁主和琅阁都十分低调神秘,倒是让很多要隐藏买药的人儿找到去处。 下了马车,凤天宸和宣蔚儿站在那有些许荒凉的空地前,望着面前这一个堪比两个王府的屋苑,驻足不前。 这里有着不少茂密的草木,以及几户稀疏的人家,虽然不是烧柴煮饭的时辰,但是有不少人家的烟囱之上都还有寮寮炊烟升起,显得悠然自得。 而那最显眼的一栋屋苑,楼宇林立,花苑珍茂,高耸的围墙将里面围起来,能依稀闻到草药的清香气味。 大门高至几尺,酸枝大木门之上,牌匾上金漆刷着“琅阁”二字。这和宣蔚儿想象中完全不同,不是她想象中低调的琅阁。本应该是古木枯树,小门小户吧,怎么如此看起来金碧辉煌,奢华无比呢? 虽然此处荒凉,可是门前却停了不少马车马匹,也有很多人行色匆匆的在这琅阁间出入着,显然是来购买药材草药的。 “公子……这里,怎么这么大……”宣蔚儿慢慢缩到凤天宸的肩后,轻声喃喃问道。毕竟这里的确是让她惊奇,一间药堂竟然比王府还要大,这怕不是有钱到一种点吧! 凤天宸一脸淡然,并没有因此而惊讶,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道:“我亦从未来过琅阁,不过听人讲过,的确是十分有财。” “所以,我们进去吗?”宣蔚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凤天宸点点头,一脸当然得说道:“自然。”他说着,一把拉住宣蔚儿的手腕,往前走去。 走过大门,一个小厮就站在门前,向着二人恭敬的微微附身,“欢迎光临琅阁。” 凤天宸微微额首,道:“带我进最好的地方。” 小厮微微一顿,又一次微微附身,“是进珍琅阁吧……可是需要……” 医令二字还未说出口,凤天宸就已经从袖间将令牌拿出来递在小厮面前。小厮微微一怔,脸上扬起恭敬的笑容,鞠了一个深深的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两人走进了屋苑,只见大门对着的是一栋最高的楼宇,有四层高。底层是中空的,楼宇大门敞开,有着不少来往的人在询问购买。这些人大多都是行色匆匆,买完就走,人流量也很大。 小厮见二人看向这栋最高的楼宇,在一旁低声说道:“两位客官,这里是我们琅阁最平常的草药厅,只卖最平常的草药,任何客人都能够进去。”所谓最平常的药材也就是平民百姓平日里煎药都有的当归,金银花之类的药材。 小厮伸手指向另一边,“两位客官必定也意不在此,所以,两位请跟我来到这一边……” 两人往楼宇的西侧走去,绕到一条花间小径之上,小径两旁种着不少花卉,都整整齐齐的栽种着,倒是不像是园艺花卉,更像是田地里的小麦田,只是种的是花,细细闻去倒是有几分让人头脑发涨的香气。 前方的小厮回过头,对着凤天宸二人说道:“两位客官稍稍忍耐,加快脚步。这里种着的都是那种珍贵的迷魂花,在没有习惯的时候,连它散发出来的香气也能让人觉得头脑发涨,有晕厥之感,所以请稍稍见谅。” 宣蔚儿心里“咯噔”一声,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连花园里的园艺,也是种着那珍贵的迷魂花?这也不怕别人来偷了吗? 小厮注意到宣蔚儿脸上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她在想什么,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位夫人放心,我们这里不会有人敢偷东西的。” 第189章 不怕你走丢(2) 宣蔚儿微微挑眉,没有说话,只是跟着继续往前走着。不过,这背后又是有什么样的势力,才会让那贪婪的小偷竟然不敢去偷东西? 还没有往前走了几步,前面又出现了一座两层高的楼房,大门向着正南方,是一排的前开门,都整整齐齐带我打开着,也有着不少人在里面挑选,不过这些人一般都金袍玉衣,穿着华丽,抑或是身后跟着好几位随从的。一看就是有钱之人。 小厮的脚步又一次停下来,向两人介绍道:“这里是我们琅阁的珍宝阁,是一些高价有市的珍贵药材,都是需要家财超过一万两的人才能进入,两位客官能明白吧?” 宣蔚儿眸子猛然瞪了瞪,让小厮一阵怀疑两人是不是没钱。 一万两啊!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几百两啊…… 可是凤天宸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听到一万两三个字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微微额首,回应道:“明白,没问题。” 小厮听到凤天宸的回答,也是舒了一口气,毕竟他也只是按规矩办事,“两位跟我继续往这边走,再往前走,就是珍琅阁了。” 凤天宸回眸和宣蔚儿对视一眼,抬步走了上去。只有走到了最好的地方,才能够有机会见到比较有权势的人,能管理名单的人。 毕竟,在外面的那些人,都没有权利管这些。 走在半路上,凤天宸突然开口:“你们阁主今日在吗?” 小厮似乎在游神,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我只是个小小带我领路的,阁主在不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日珍琅阁的小阁主可是在的。”话刚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脸上一变,警惕的问道:“你们问这个做什么?我们的阁主是不见客的。” 凤天宸眸光闪了闪,脸色没有一丝害怕,双手背在身后,淡定的答道:“无事,只是听闻琅阁制度很多,阁主小阁主间关系明确,就好奇一问,如今看来,也是确实如此。” 小厮听着凤天宸的话,微微一怔,恢复了那淡淡的笑容,应着道:“好的,两位请继续跟小人往这边来。” 继续往前走了好一会儿,小径弯弯曲曲的,小径两旁的花木之间,都透着那奶白色的浓雾,遮盖了大半的草木花田,小径似乎看不到尽头。 过了一阵子,前面的小厮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对两人道:“两位贵宾,很快就到了珍琅阁,请跟我这边来,也麻烦两位跟紧点。”小厮话完,往着小径走上两步,只见一直都一条道的小径突然间岔出另外一条小径来,小厮飞快地往前走去。 两人跟上去,走上小径,他们惊奇的脚步一顿。 只见转进的小径,竟有无数条岔路,每个岔路口也依稀能看到岔路里的岔路,小径间还弥漫着淡淡的薄雾。 宣蔚儿惊奇的看着这里的小径,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凤天宸的手,往他身边靠了靠,嘴上轻声喃喃着:“这也……太可怕了……一个不小心,不就走错了吗……” 凤天宸皱了皱眉,回眸一看身后,却见刚刚走进来的岔路口竟然这么快就弥漫上了迷雾,竟已经看不清小径的路况了。 他手腕一转,将宣蔚儿的手反握上,转成十指相扣的手势,怕跟宣蔚儿分开,蹙着眉轻声说道:“小心点,这里有问题……我们跟紧点……”他一回眸,正想跟上去,却脚下一顿,脸上有些凝重。 前面的那个小厮已经不见踪迹,眼前的小径分叉也被浓雾弥漫着,浓雾之下还能看到一旁在浓雾面纱之下开的正艳的药花,显得更加妖艳美丽,可是却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那人呢!”宣蔚儿惊呼着。 凤天宸看起来比她淡定很多,微微蹙了蹙眉,道:“也不知道是我们跟丢了,还是故意甩下我们。” 第190章 不怕你走丢(3) “故意甩下?”宣蔚儿疑惑惊叫。 凤天宸微微摇头,轻声道:“如今我也看不透,看样子是找不到那个人了,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他说着突然间一扯宣蔚儿的腰带,让她一阵惊呼,然后用力一拉,宣蔚儿的身体就跟着腰带飞快的旋转起来,很快,腰带就脱落下来,像是一条长长的绑带。而宣蔚儿的裙袍没有了腰带的紧扎,也变得松松垮垮的,她吓得一下子扯住衣裳,害怕衣服往下掉。 “你做什么?”宣蔚儿突然被扯了腰带,惊着问道。 凤天宸微微一笑,将腰带挂在手上,走上前,将宣蔚儿的两边衣袍一拉,在袖间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巧的蝴蝶针花,轻轻别在她的袍子之上。裙袍就不会有松开掉落的可能了,而小巧的蝴蝶针花别在胸前,也让这条衣裙变得别有感觉。 凤天宸笑了笑,轻轻一刮正在呆愣着的宣蔚儿的鼻尖,拿起那扯下来的腰带,另一只手拉住宣蔚儿的手。两只手交握,凤天宸将那带子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轻一缠,缠了几圈,再在上面留了个圈。 他对宣蔚儿说道:“把带子穿到这个圈里,然后拉紧。” 宣蔚儿怔了怔,还没明白这是在做什么,带还是顺从的将那条带子穿进带子另外一头勾起的圈里,用力一拉,将两边带子收紧。 宣蔚儿只觉得手腕间一紧,动了动,却是只能稍微转圈,也移不走。而那带子将她和凤天宸的手绑起来,让她和凤天宸交握着的手只能一直交握着。 她抬眸看向凤天宸,眼眸中满是疑惑的询问。 凤天宸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我们两个人绑在一起,那本王就不怕和你走丢了。”他眼眸里满是宠溺,看着宣蔚儿一阵轻笑。 宣蔚儿愣了愣,眸子里闪着好看的光芒,“我不会丢的啊!” 凤天宸食指轻轻一点宣蔚儿的脑袋,“我是不允许有那种机会。”他顿了顿,看向绑紧的两只手,手腕一转握住宣蔚儿的手心,“那个人肯定是走出去了。走吧,能走出去的。每个地方都会有相关的规律,就像王府等我密道,就是其中的一种路线阵法。我们按照那种不断往左侧第一条道走吧!” 宣蔚儿点点头,“那个人是故意将我们丢下来的吗?”这让她十分疑惑,琅阁不是个做生意的地方吗,到底是什么来头。明明是一个带路的,却把他们丢在了这里,难道这里都是将宾客困在里面的吗? “我也不知,这个琅阁楼宇间隔设计精妙,花园小径更可谓是登高造极,设计这里的人,一定是个人才。”凤天宸道。 “我们会出不去吗?”宣蔚儿抬眸,有点担忧的问道。 凤天宸答道:“放心吧,有本王在,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他读过很多特殊的阵法图,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 他拉住宣蔚儿,往前走去,按照刚才的想法去,他们要连续不断走第一条道试试。 凤天宸二人往前走着,走进第一个岔路口,这条岔路口通向的小径并不是很长。走了没有几步,就到了第二个岔路口了。 可是走到了这第二个岔路口,他们之前的想法就无法成立了。只见小径通向的地方有一处不太宽敞的空地,而算上这一条小径,这块空地上八方都平均分着八条小径,每条小道看起来都有着浓雾覆盖,看起来都别无异样,没有一丝区别。 两人刚走出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等到站在空地的时候,凤天宸才发现这里竟然完全一样的,可是回眸一看,却难以分辨出哪里才是方才走进来的小径了。 凤天宸环顾四周,却发现这小径边的花草竟然都是完全一样的排列,从左至右根本分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尾,只见得围成了一个圈,也分不出哪里是第一条道。 “怎么办?这里怎么是……”宣蔚儿紧紧的靠着凤天宸,只感觉这里看起来虽然是花草茂盛,小径清幽,可是如今在她眼里确实多了几分阴冷和恐怖,就好像是披着面具的鬼怪一样,令人觉得心里害怕。 第191章 真的好看吗(1) 在如此的情况下,凤天宸方才的想法就无法成立了。因为根本找不到第一条道在什么地方,也可以说明,这里出去的规律并不是如此的。 “我们走哪一条啊?”宣蔚儿看着每一条小径,根本分不出哪条打哪条,周围的方向也分不清,只觉得都是一模一样的。 凤天宸现在的脸色终于也变得有些凝重,八条小径完全一致,周围景物也看不到一丝。因为走的太远,也看不到方才那经过的楼宇了。 他蹙着眉,周围都看不清楚了,被浓雾包裹着,就像是仙境。一抬眸,也只有蔚蓝的天空是清晰可见的。 嗯?天空? 如今日在空中,又是午后时分,太阳所处的方位不就是西边吗?如此,不就能判断出方向了。 他勾了勾唇,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这边是太阳的方向,也就是西边,所以这是东边,南边和北边,我们在每侧对应东南西北的小径上作上记号。”凤天宸一手拔掉了宣蔚儿脑袋上的簪子,用尖细的部分在各个方向分别标上记号。 “四个方向,八条小径,规则分布而立……”凤天宸细细的数着现场的环境,脑海里划过无数条可能,又被他否决掉。 到底,到底是什么呢…… 有一个答案在他的脑海里呼之欲出,仿佛是要破茧的蝴蝶,在茧中扑腾而出。 “八卦!” 凤天宸喜悦的将答案呼出,甚至是有一些激动。 八卦分立八方,象征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自然现象。八卦八门,分为三凶三吉两中平。开,凶,生为三吉。死,惊,伤为三凶。 所以说,这里是一个实景八卦阵,在上一个岔路口,无论走哪一条,都会来到这八卦阵眼。生门属土,居东北方,死门亦属土,与生门艮宫相对,居西南方。所以要走出去,必须走在东北方向的小径,才能走出生门。 “什么?这是八卦阵?”宣蔚儿惊呼出声。八卦阵是变化多端,高深莫测的古旧阵法,在多处都广为流传,没想到凤邯国也有人会如此使用。 “没错。这里有八条小径,分立八方。循环阵法,浓雾作掩,若不走对生门,无论如何行走,都会迷失或是绕回原地,要是走进死门,还可能会……”凤天宸从前曾经将八卦图深切研究,没想到如今还能派上用场。 “生门在哪个方向?”宣蔚儿问道。 “生门属土,居东北方,就是这个方向。”凤天宸坚定指向一条道,根据刚才对方向的辨别,这正是东北方。 宣蔚儿点点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走吧!” 凤天宸眸光闪了闪,沉吟了一下,声音沙哑着:“你怕吗?”毕竟这只是他的片面之词,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对是错,要是生死门判断错误,不排除会有生命之忧。 宣蔚儿灿烂的笑了笑,应道:“我才不怕呢!有你在我会有什么危险吗?” 凤天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绑在一起的交握双手握的更紧了,两人抬步往前走去。 走了片刻。前方的浓雾似乎散开了不少,依稀的光景慢慢透过来,凤天宸终于松了一口气,拉着宣蔚儿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终于走出了浓雾,前面的光景终于展现在二人面前。只见浓雾散开之处,是一片空地,空地之上铺着一条长长的华贵毛毯,毛毯所至之处是一栋高昂华贵的楼宇,楼宇有九层之高,说是楼,倒像是一座塔。 塔身有六面,塔顶有着往外翘出的屋檐。层层屋檐之上,个个尖角之间都吊着一个小巧的风铃,在风中依稀能听到细微的清脆声响。 首层之上挂着一个有些陈旧的牌匾,上面娟秀的字体写着“珍琅”二字,却无落款,看起来却是女子秀气的笔锋。 第192章 真的好看吗(2) 而塔下站着的正是方才带他们走进来然后不见了的小厮,他看见两人,脸上情不自禁的一怔。又看到宣蔚儿的衣衫和两人绑在一起的手,脸上的表情更加怔然。 他很快就恢复了那淡淡的微笑,飞快地走上前来,微微附身说道:“两位贵宾,你们可让我好找,不是跟你们说了要跟紧点,一转眼就看不到你们了,真是让我心急如焚啊!我们琅阁里的道路错综复杂,两位别见怪!”说完还一脸歉意的鞠了好几下躬。 凤天宸听着小厮的话,唇角不着痕迹的往上勾了勾,对于他说的话不置可否,眼眸一直在打量着这一高塔,没有说方才的事情,说道:“不要多言,时间不早了,这里就是你们的珍琅阁吗?” 小厮见他没有提八卦阵的事情,松了一口气,笑着应道:“正是,这里就是珍琅阁,全琅阁最好的药材都在此处了。” 凤天宸微微勾唇,“带我去取看你们这里最贵的药材,什么都行,送礼的。”凤天宸随口编了个理由,一脸正经的说着。 小厮怔了怔,没想到面前这位客官竟然一上来就要看最好的,沉吟了好一下,才慢慢开口道:“我还没有带两位去看镇阁宝的权利。” “那么谁有?” “小阁主以上级别的。” “那就,带我去见能带我去看的人。”凤天宸的目光移开,坚定霸道的气势让人难以拒绝,小厮只能轻声应了一声,让两人在这里稍候片刻,他走进珍琅阁中禀报。 小厮刚走进塔里,宣蔚儿就舒了一口气,慢慢的扯开绑着她和凤天宸两人的手的带子,却怎么都扯不开,凤天宸只好搭把手过来,他很有目标的一扯带子一边的头,这个结一下子就解开了。 “这是锁心结,只有拉住这边往一个方向拉动才能够解开。”凤天宸轻生解释着,一边将腰带拉到手上,双手环到宣蔚儿腰后,将腰带重新束在她的腰间,环了几圈最后在她腰侧绑了个好看的蝴蝶结,两条带子在蝴蝶结中心垂在腰侧,而那个蝴蝶别针,也顺势别在了蝴蝶结上面,显得娇俏可爱。 “你是怎么会”宣蔚儿低头看着腰间好看的蝴蝶结,有些惊讶的问道。 凤天宸轻轻一笑,饶有兴味的问道:“会什么啊?这有什么这么简单。” 宣蔚儿呆愣着,不是惊异于凤天宸懂得多,而是惊异于凤天宸帮她扎腰带。她想着,其他男人是不会帮女人绑蝴蝶结的,可是凤天宸却 两人言语间,方才紧闭着的大门也突然间被推开,小厮重新走了出来,对着二人微微附身,说道:“两位贵宾,我们的小阁主已经同意会见,你们跟我到这边来。” 凤天宸点点头,牵起宣蔚儿的手跟着小厮走进了塔内。只见塔内不算明亮,窗上似乎蒙了一层油纸,层层淡光从外面透进来,塔内九层,中间却是直通至塔顶,抬头还能看到尖尖的塔顶。每一层都是由众多柜子环绕起来,里面看起来要比在外面所见要宽敞许多。由于不算明亮,每层都点着八支白烛燃烧着,气氛看起来更加压抑。 阵阵的药材香味袭来,凤天宸二人就像是装在一个巨大的药箱子里面。也不清楚这里有多少珍贵的药材,光是如此看来,就已经比皇宫珍藏的还要多上许多了。 这是怎样的背景,才会有如此宏厚的家底。 小厮回过身来,凤天宸和宣蔚儿也飞快的收起脸上的惊奇神情,只见小厮站在一栋楼梯前,楼梯处在一处阴暗的角落,绕墙面旋转而上,“请跟我到这边来,小阁主在二楼等着两位。在下就不前往同行了,请小心自便。” 凤天宸微微额首,“好,多谢。” 凤天宸应过后,小厮又俯了一下身子,就真的转身离开了。 第193章 真的好看吗(3) 宣蔚儿呆愣着看着小厮走出塔外大的背影,有些目瞪口呆,“他就这样走了?” 凤天宸点点头,“自然,我们已经进来了。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今也不能回头了,我们暂且往上走吧!” 楼梯上环绕着的墙壁也挂满了蜡烛,火光摇曳之间,将凤天宸二人的容颜映在光滑的墙面上,火光的剧烈摇摆,让两人的面孔都变得有些扭曲。 楼梯不长,顺着旋转的弯道,大约十几级阶梯,二人你就走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的围径要小上许多,中间那中空的地带能够清晰的看到一楼的所有情景。 这里看起来十分寂静,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塔内是圆形,整个圆弧空地都摆满了一个个重要柜子,柜子很高,一个遮挡住一个,是个很容易藏人的地方。 凤天宸走到一个柜子钱,蹙着眉,拉开其中一个柜子的抽屉,只见里面一支极好的人参被装在琉璃瓦内,人参的香气却依旧能够芳香入鼻。他看了两眼,将抽屉飞快的合上,拉上宣蔚儿,往另一边走去。 另一边同样放着一模一样的药柜,只是药柜之间留了一条通道,凤天宸想都没有想就和宣蔚儿走了进去。通道不长,因为本身塔内面积也不是很大,两边的柜子整齐的隔开这条通道,只消三四派柜子,就走到了墙边。 而这里,却是比另外一列的药柜放少了一个药柜,只见尽头之处,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案,桌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不少书册。墨砚之上的磨还是充盈的,连一旁笔架上的狼毫,也渗透着浓黑的墨水。 桌案前不见有人,凤天宸环顾四周,亦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便带着宣蔚儿走到桌案前,仔细打量着桌案之上。 走近了才发现,桌案之上的物品都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左边放着的是一大沓文册,看样子是记录所用,中间铺着书写毛毡,毛毡之上摆放着一张没有写过的洁白如雪的宣纸,宣纸纸质顺滑,没有纸渣,看起来就是纸中上品。宣纸四周还镇着一块石镇纸,镇纸石很是光滑,看样子是经常被人拿在手掌上摩挲把玩。 宣蔚儿看向桌案的另一边,那摆放着好几种药材,这些药材都同样用琉璃瓦所盖,都是宣蔚儿叫不出名字或是没有见过的药材。 宣纸之上还摆放着一本册子,书册还有点浮涨,看样子是不就前才被人读阅过,被重力所压致此的。 “那人刚刚离开这里不久呢!”凤天宸微微勾唇,轻挑着说道。笔墨未干,书页未平,就这样离开,明显就是故意而为,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本来不大,而且低沉,但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却感觉被扩大了不少。 凤天宸抬手,放在那正对着他的书册之上,大手轻轻拂过书的封面,到了翻页的地方,将书页捏起,再慢慢放开,就看到一页页纸在“扑哧扑哧”声里翻腾着。 等书页翻腾了一遍,凤天宸也终于翻开了封面,只见映入眼帘的就是药材的名称,还有各种各样药材的配比重量。他看了几眼,就知道这没什么用处,可是上面的“天山雪莲”“千年白参”等如雷贯耳名称,名称后的重量却一点也不稀少,就让他十分惊奇。 凤天宸正要将书册盖上,一道浑厚的男声就在塔内响起:“两位就这样不经过鄙人的同意,擅自动我们此处的重要文案,真的好吗?” 凤天宸和宣蔚儿同时抬眸,两人不知道是方才太集中精神还是怎样,连有人靠近自己都毫无察觉。 来人身长六丈,身上穿着深暗的褐色长袍,长袍在宣蔚儿眼里看起来十分奇怪,似乎还没有见过有凤邯国的人如此穿着。脑后长发束起一半,其余的披散下来。脚上穿着的鞋子十分突兀,脚尖有着一个尖尖的往上翘起的头,长袍遮住了大半,却露出了这个尖尖的鞋头。而他的皮肤是黑黄色的,看起来也像是京都的本地人,胡子在嘴唇上方翘到两边嘴角,看起来有些滑稽。 凤天宸微微勾唇,淡漠的话语声响起:“琅阁建起八卦阵不说,你身着前朝服饰,以及前朝的打扮,藏在这小小琅阁中,真的好吗?” 第194章 演的一套一套的 男子听见凤天宸的话,脸上徒然一白,又很快的恢复过来,微眯着眸子,轻哼一声:“那又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进了我琅阁,想出去,也要看我的心情。” 凤天宸没有因为男子的话而有半点惊慌,只是微微勾唇,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能要了你的命!”凤天宸话音刚落,还没让眼前的人看清,整个人就从桌案后一跳而起,轻功一展,他就已经站在了男子身后,一把剑利的小刀不知不觉已经架在了男子的颈项之上。 男子只感觉颈项间一阵刺寒,微眯了眯眸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装做冷静的声音里却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想干什么?” 凤天宸一阵轻哼,在男子耳后说道:“我对你的性命,根本不感兴趣。” 男子一听,暗暗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先说出来看看能不能满足你,手下小心啊!” 凤天宸又轻哼一声,原来也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他也不急说出来,只是刀子不易察觉的又往他脖子上的肌肤靠近了几分,似乎那冰凉已经触到了男子的颈项上。 “哼,一个穿着前朝服饰的人,在琅阁里面做到了小阁主的地位……说!你们背后在密谋些什么!”凤天宸的声音刹然间变得阴冷,凤眸微眯着,从侧面看着男子的脸,都能看到他因为害怕,连眼睫毛在剧烈的颤抖着。 男子似乎真的害怕了,声音都带着恐惧,“不要,不要杀我!我们没有密谋什么……什么都没有!”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你倒是,说啊!”宣蔚儿从桌案后面走出来,也佯装着阴狠的模样,不知道何时从发髻上拔出了一根尖利的金钗,在手中把玩着。 她缓步走到男子身前,金钗就像是从前她转笔一样灵活地在手中转动着。突然间,“哐当”一声,掉落到地上,在地上滚动着,发出了几声清脆的金属响声。 她微微勾唇,倒是显得妖艳无比,微微俯身弯腰,捡起那支金钗,一只手在上面轻抚了两下,嘴上像是碎碎念地说着:“哟!金钗掉到地上了诶,还沾了灰尘……”她抬眸,轻笑着看着凤天宸,“你说,是不是用那新鲜的血液,在清洗它,最好不过呢!” 凤天宸仔细的捕捉到宣蔚儿眼眸中的那一抹得意,不禁有些想笑。这小丫头,演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掩去眸中的饶有兴味,微微勾唇,清淡的声音响起,“夫人所言极是。” 宣蔚儿听见他的回答,也终于满意一笑,笑得那么天真烂漫,却让男子更加惊恐起来。 宣蔚儿继续噙着那一抹烂漫的笑,身子微微凑上前,靠近那个男子,而手中的金钗不知何时已经触到了男子的脸颊之上。 男子吓得脑袋不断往后缩,可是凤天宸的钳制让他无法动弹,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宣蔚儿拿着金钗的手一用力,男子脸颊上的肌肤已经破开了,孜孜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沾湿了金钗尖利的头。 宣蔚儿笑得弯了弯眼眸,男子那惊恐的神情和她有着鲜明的对比,他的手脚都在挣扎着,也不知道凤天宸是用什么方法制服着他的,让他的挣扎根本起不到一点效果。 宣蔚儿这次看向了男子,那邪魅不羁的眸光让人看不透,“你看,流血了呢,真的有点惨啊……你说,如果我继续往下划……会不会……像朵花?” 男子似乎更加剧烈的挣扎着,他感觉到脸上的金钗有往下动的趋势,惊唤着:“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们琅阁一向都是做正经买卖的,我们阁主也是善心之人啊!求求你们放了我这条小命吧!” “善心?”宣蔚儿依旧是这般眉眼弯弯,可是语气中却带了几分讽刺,“如此善心,还要建个八卦阵想把客人困住,连连设计,原来也是善心之举?” 男子的脸色刹然间苍白,又变得青绿,最后又变得有些涨红。 “不用这种脸色!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这小小的卖药的琅阁,面积却是比城中王府还要大!还种那么多致人迷晕的草药,还有这八卦阵……样样,都能想办法去治你们罪呢!你们的阁主,也是个阴险之人吧!”宣蔚儿微眯着眸子,有些咄咄逼人,一开始男子的脸色还是不断变化着,到她说到阁主时,他突然很激动地跳起来。 “我们阁主是好人!不许你玷污阁主!”他的气焰一下子燃了起来,就好像是被摸了屁股的老虎,随时就要扑到宣蔚儿身上将她粉身碎骨一样,还好凤天宸钳制住他,让他根本碰不到宣蔚儿半分。 宣蔚儿被男子突然暴起吓了一跳,手一抖金钗掉到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她的脸上也一阵呆愣,被男子的气势给威慑住了,有些心虚的倒退一步,方才她那妖媚不羁的气势全无。 “你凶什么凶!别忘了你的小命在我们手上呢!”宣蔚儿恼羞成怒,指着男子一脸生气的骂着。 男子嘴唇蠕动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宣蔚儿一下子的变化,有些说不出话来,嘴唇的一动,让嘴唇之上的两道胡子颤了颤,显得十分滑稽,让宣蔚儿差点笑出声来。 宣蔚儿只能用一只手半捂住嘴唇,忍住那想笑的欲望,而一旁的凤天宸就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让她不要真的原形毕露了。 “其实我们没什么想要的,只是想看看砒霜出售的记录。”凤天宸依旧用力钳制着男子,脸色依旧是那般冷淡,没有那么一丝变化,似乎掌控了所有局势一般。 “砒霜?你们看那个做什么?”男子很是疑惑,竟然不是偷药材也不是偷钱银,也不是要人命,是要看砒霜的出货记录? “收人钱财,受人所托,别那么多废话!”凤天宸皱了皱眉,装作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第195章 放了他(1) “可是我也没有看砒霜出货记录的权利啊!这些记录都是由阁主亲自保管的。” 男子颤颤巍巍地说着,生怕凤天宸又一不小心将刀子往他颈项上抹。 “你们的阁主在何处?”凤天宸沉声问道。 “我也不知”男子声音都在颤抖,这个回答无疑会让两人不相信。 “不知?”凤天宸的刀子果真靠近了男子几分,“你方才口口声声维护你家阁主,如今却告诉我你根本不知他的去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 男子猛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阁主在哪里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阁主的真面目,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只是得到过阁主的恩惠,来到琅阁之后,接受阁主的命令都是青衣大人来通传的。” “没见过?”宣蔚儿轻呼出声,这个阁主经营如此大的一所药堂,却连真面目都不曾示人,只是在暗处观望,这是如何做到的。 “恩惠?你得到过什么恩惠?”凤天宸倒是捕捉到了话里的一点,阴冷着眸死死的盯着男子。 男子不住点点头,生怕凤天宸看不到,答道:“是,我们都得到过阁主的恩惠” “过程。” 男子缩了缩肩膀,脸上有些不情不愿,可是颈项间的刀子似乎知道他的心思一样,贴上了他颈项上的肌肤,他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只能缓缓开口。 “其实我只是前朝一个贵族的后代,前朝衰亡,我们显著的样貌却是让我们这些贵族难以逃亡,被当朝不少暗卫追杀。我的父辈,祖辈,都是被暗卫给杀死的。我们家族并没有什么谋反复辟的心思,只想安稳的生活下去,做个普通人,可是皇家暗卫却对我们穷追不舍!那一次,我被暗卫发现,就在生死关头,阁主的人救了我,将我带回了琅阁。虽然我没有见到过阁主的真容,可是我得知了是阁主下的指令救我。 我感念阁主救命之恩,主动请求留在琅阁为阁主当一辈子的差,还主动说明了自己的身世,要是阁主怕连累自己的话,我就主动离开。”男子言语间,似乎回想到往事,眼眸中亦是眼泪花花,一脸感激崇敬的神色。 他轻咳两声,继续说道:“没想到阁主并没有介意我的身份。听青衣大人说,阁主听到了握的身世后还倍感同情,将我留了下来。为了让我能很好的掩藏身份,阁主特意安排我在这珍琅阁中当个小阁主,不用见人,平日里有宾客也是小厮领着,我也只是作登记草药和巡视的工作。” 凤天宸听着他的话,也暗自叹息,凤邯建国以来,的确是有下令剿杀前朝血脉的行为,不论是什么人,什么心思,只要是前朝的贵族血脉,都要诛之而后快;只要是前朝的平民百姓,就注定为奴为婢,抬不起头。在他还小的时候,也曾亲眼见过,一个前朝平民在宫里当差被人当作凌辱的的对象,最后被活活打死。 他回味着他的话,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刀尖又一次靠近男子的颈项,又变作阴冷的声音问道:“你们这有着八卦阵,你们今日如此对我们,要是我们走到死门,后果可会如何?既然如此,你们这里平日又有多少宾客能活着走出来,这里到底,藏了多少条人命。” 男子想都没有想,就反驳道:“不会的!阁主心中善良,八卦阵只是为了惩罚那贪婪无知之人,而且阁主说过,那个阵不会伤人的,最多困上几日。平日里阵法也不会开启,所以根本没有你所说的多少条人命!” “平日里不开,那为何我们来了就开!”宣蔚儿这次倒是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重点,仗着凤天宸死死的牵制住他,走上前,恶狠狠的骂道。 男子有些无奈,“这是青衣大人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 第196章 放了他(2) “青衣大人?这是何人?”凤天宸疑惑,方才就已经在男子的话语里听到过这个青衣大人数次了,这究竟是个何许人也。 “青衣大人是阁主身边最重要的手下,是一位奇女子,所有命令,都是由青衣大人传达的。”男子如实说着,事到如今,也轮不到他说谎话了。 “女子?你们阁主身边的第一助手是一位女子?”宣蔚儿撇撇嘴,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种对这里的阁主的厌恶与不屑。 男子听见宣蔚儿的话,情不自禁就说道:“青衣大人的脸我也没见过,不过她的能力和武功可是比我们男人还要强了!”他可是见识青衣大人一巴掌将一个人打傻了,现在还如同三岁婴儿般在牙牙学语。 “那还不是你这个男人太弱了!”宣蔚儿轻哼一声,突然得意起来。什么比男人还强,我家凤天宸那么厉害,有本事来比比? 凤天宸一看宣蔚儿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什么,唇角忍不住轻轻上扬,却还是轻咳两声,让她注意点。 “你!”男子一阵愤怒,手脚并用的想冲上去袭击宣蔚儿,却听到凤天宸很有威胁的轻哼一声,他就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停了下来。 “所以,那个青衣大人你也是找不到的了?”凤天宸轻哼着问道。 男子听着凤天宸的声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颤抖着嗓音答道:“是” 凤天宸轻轻勾唇,邪魅一笑,在喉咙间轻笑两声,“阁主,,你见不到,青衣大人你也见不到那么你的性命,也不用留了吧” 男子一听,背后的冷汗全数浸湿了他身上的衣衫,求饶着:“不要不要杀我!我我还能,还能”他硬是没能再憋出一个字来,只是在那里“还能”了好几次,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他不想再死了。 凤天宸轻蔑一笑,“你还能做什么呢?”说着手中的刀更加接近男子的颈项。 已经贴在那颈项上的皮肤上了,轻轻用力,丝丝鲜血涌来了出来。 男子感觉到空气中的绝望感觉和颈项间的冰凉,以及那阵阵传来磨人的微微疼痛,让他一下子涌出眼泪,连求饶都不会了,下身一紧,整个人靠被凤天宸扯住衣襟,才双脚无力的算站得起来。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种臊臭的气味,凤天宸蹙了蹙眉,低头一看,男子的下衣沾湿了一大片,一大股液体在他身下蔓延。 他嫌弃的皱了皱眉,只感觉恶心,觉得这个人或许真的用不上了,手下一抬,正准备一用力了解了。 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放了他。” 凤天宸的手顿了顿,贴着男子颈项间的刀没有松动,只是也没有再进一步。他回眸,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个黑衣女子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女子穿着黑色紧身衣,腰间束起腰带,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长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她背对着凤天宸几人,手中似乎拿着一把软剑。 凤天宸正想问来者何人,被他抓住的男子就仿佛看到生机一般呼喊着:“青衣大人!青衣大人,快救我!” 凤天宸眸子微微一眯,语气中带有几分蔑笑,“原来你就是那所谓的青衣大人。” 那女子身子动了动,慢慢转过身来,却看到她脸上竟也戴着一个银黑色的面具,将整张脸都遮罩起来,只能看到她下巴如同天鹅般好看的弧度。 “有何问题?”那青衣大人的眸光从面具之下只射出来,对上凤天宸的眸光,能依稀看到那冷冷的眸光之下,潜藏着的危险。 宣蔚儿从这个青衣走出来的那一刻,心里就不知为何多了几分防备,只感觉对这个青衣有着十足的警惕,见她和凤天宸的目光对上,心头更是一紧,想都没有想就走上前,道:“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觉得有些想笑罢了。” 第197章 放了他(3) 青衣戴着面具,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是从她清冷的声音里听到了那阵阵狐疑:“为何想笑?” 宣蔚儿听懂这话,突然间就笑了起来,脸上灿烂的笑容绽开,像是遇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哈,想笑还需要原因的吗?我就是想笑啊,你咬我啊!” “你!”虽然看不到青衣的表情,但是却能感受到她的阵阵难堪,轻哼一声,没有再理会宣蔚儿,而是径直对一旁的凤天宸道:“你放了他。” 凤天宸眸子微眯,冷冷的声音说着:“你要我放了他,那你们阁主给我什么条件啊?” 凤天宸的话音刚落,在一旁的宣蔚儿见青衣直接跟凤天宸说话,就不乐意了。走上来一摆手,也没等青衣说话,就一脸任性的说道:“不用说了,什么条件都不要。今天姑奶奶我不高兴了,这个人我就是不给你放!”她叉着腰,好像个小魔头一样站在凤天宸身前。 凤天宸听见她的话脸上一怔,小家伙搞得又是哪一出? 青衣看着突然冲上来的女人和一旁那男人呆愣了一下的神色,忍不住在面具下轻蔑的勾了勾唇,“你算什么东西?还得这位客官说了算吧!” 宣蔚儿看着遮罩着面具的青衣,一种火药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两个女人,都是旗鼓相当的气势,谁也不让谁,就好像强大的气波在空气中对撞一般。 宣蔚儿微微眯了眯眸子,侧过脑袋,用威胁的目光看着凤天宸,似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办不好今天晚上就跟跪搓衣板吧!”。 凤天宸感受到宣蔚儿的目光,有些好笑又好气,但还是轻咳两声,板起脸来一副严肃的样子,很顺从地说道:“一切听从夫人的话。” 宣蔚儿得意一笑,对着不远处的青衣一挑下巴,好像在说你输了一样。 青衣轻哼一声,哑口无言。可那还被凤天宸钳制住的男子就不淡定了。 “青衣大人,要救我啊!一定要救我这是阁主的命令啊!”他说着。突然看向宣蔚儿,想扑过去抓住宣蔚儿的衣裙,却被凤天宸一下子抓住,“这位姑奶奶,求求你,不要杀我!留我一条性命吧,求求你!” 青衣看着一身狼狈的男子,又是轻哼一声,蔑视着男子,冷声道:“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也不知道阁主为什么这么善心,非要救你这个无用之徒一次又一次!” 男子听到青衣的话,一下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有些愉悦地说道:“是吧,阁主,阁主让你救我的!你不可以违抗的!” 宣蔚儿觉得有些好笑的轻蔑一笑,方才还对这青衣说着什么崇拜,什么尊敬的话,这才这么一小会儿呢!就已经怕死地忘记了一切。果然,人是最自私的动物 “你!你给我闭嘴!”青衣对于男子的愚昧和愚蠢感到十分懊恼,拿着手中的软剑,想把男子弄的不说话。 青衣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凤天宸,也不想再多废话,冷声冷气道:“你也听见了,这人,我是一定要救的,我们阁主不想动武,出个条件吧!不然别怪我动手了!” “你要认清楚了好不好,现在是你的人在我们手上,是你要求我们,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宣蔚儿轻哼着,撇了撇嘴。 青衣站直了身子,她一开始就感觉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敌意,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可不是一个耐性好的人,如果再废话下去,她就真的想心留思绪着,手边的软剑也往身前移了几分,可却听到凤天宸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 “你敢动她的话,我立刻就差了他。”凤天宸微眯着眼眸,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可是眼眸里蕴着的怒气却被青衣收入眼内。 青衣深吸一口气,慢慢将软剑收回袖边。要不是阁主一再跟她说了不让她动手,她早就直接冲上去了。虽然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身边带着一个拖油瓶,还要钳制住小阁主,她还是有把握获胜的。 第198章 欺人太甚(1) 青衣将剑收起,看着凤天宸,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不管你如何吧!反正今天这人我是一定要救的,你提一个条件吧,我们阁主都会满足。” “我说你能不能态度好一点啊!”宣蔚儿生气的指着青衣骂道。 青衣也很不悦,差点就想奋起过去袭击宣蔚儿,她这个人,就是习惯动手不动口,却被凤天宸威慑的眼神瞪了回去。 凤天宸将宣蔚儿轻轻往回拉,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轻声劝道:“蔚儿,不要与她争吵,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这个条件正是我们拿到砒霜出货记录的大好机会!” 宣蔚儿嘟了嘟嘴,有些任性地说着:“可是我就是看不惯这个青衣那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凤天宸不禁无奈,可是他总不能告诉宣蔚儿,其实我们抓住了人家的小阁主要条件也是很嚣张的。 他作赞同的点点头,附和着道:“是的她的确是欠揍,可是目前不是对付她的好时机,我看得出她身手不错,要是她奋起一搏,我们也未必有十足胜算。再者,我们对于这琅阁的底细也不是十分清楚,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实力,还是不要贸然做什么举动为好。” 宣蔚儿听着他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可是心里依旧是觉得十分赌气,撅着小嘴道:“那你快点去说吧,免得待会过了一阵子,我又忍不住骂她” 凤天宸见她顺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怎么着也不能让这位小姑奶奶生气啊不然他回去可就是有得熬呢! 他刚刚哄好宣蔚儿,背后不远处那青衣的声音就传来了,“喂,你们两个要卿卿我我多久啊!要说快说,不说放人!” 凤天宸转过身子,为了不让宣蔚儿使小性子,一脸冷冷的神色看着青衣,道:“你哪那么多废话!我们没有什么大条件,只是想看一下贵阁砒霜出售的纪录,然后再让我们安全的离开贵阁,那么我们就会立刻放人。” “砒霜的出货记录?”青衣声音里有些疑惑,“砒霜是国内限制的售品,我们平日里卖的也不多,你看这个作什么?” “你们琅阁的人都这么多话问的吗?”凤天宸想起之前自己手下的这个小阁主也是这么问过,就原话回答道:“还是那一句,收人钱财,受人之托。” 青衣的眸光重新上下打量着凤天宸二人,凤天宸一脸平淡看不出端倪,,那张妖孽帅气的脸却是很有辨识度,“我看你二人都是衣着不凡,更是脾气不低,看样子不像是那种收人钱财做事的人啊?”青衣说到脾气很大的时候,还专门看向了那边的宣蔚儿。 “既然你都能猜到,又何必说出来呢?明知道我们不会说是不是?就一句话,我们就是这个要求,你们可以不答应,但是我此行来的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你不乖乖叫出来,以后也就要多赔几条人命!”凤天宸有些桀骜的一笑,显得十分邪魅。 “你的语气可真是嚣张呢不过我欣赏你!你一定是一个有勇之人”她看向宣蔚儿,“也难为你和这种人结伴了!” 凤天宸听着她的话,轻哼一声,还没等宣蔚儿反应过来,就轻笑着说道:“在我眼里,她比谁都好,没人能比得上她。” 青衣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个条件无法答应你,砒霜是重要之物,出货记录更加是重中之重,怎么可能让人随便查看呢所以你们换一个条件吧!” 凤天宸蹙了蹙眉,有些不满,抓着那小阁主的手更紧了,“刚刚是你自己说,什么条件都能提的,如今你却让我换一个,我能不能当你是言而无信呢!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杀了这个人呢!”凤天宸的牟利闪着危险的的光,他的刀子已经早就被他扔到一边,他一只手掐着那小阁主的脖子,慢慢收紧,那小阁主很快就呼吸不过来,不断手脚乱舞着。 第199章 欺人太甚(2) 青衣面具下的神情看不到,可是能看出她有些举足无措,“你你敢!” 凤天宸勾唇,“我有什么不敢的,一个男人而已,我又不是没有杀过!”他说着,掐着小阁主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那小阁主只感觉自己的肺里没有一丝空气,那种死亡的感觉饿再次袭上他的心头。 “你,你欺人太甚!”她说着,似乎终于隐忍不住了,在手边的软剑被她重新抽出来,深吸一口气,往宣蔚儿身上刺过去。 凤天宸的瞳孔猛然放大,正想冲过去拦住青衣。这时候,塔里想起一道轻柔的女声:“青衣,住手!” 青衣听到这道声音,身子顿了顿,出到一半的剑猛然收回,站回原来的位置上,单膝下跪对着天上面喊道:“阁主赎罪,卑职一时冲动,差点违了您的旨意。” 那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竟像是在水中一样嗡嗡作响,轻柔的女声在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得十分清楚:“你知错就好你带他们上来见我吧,阿倪就带到房间休息吧!”阿倪指的是那个小阁主。 青衣似乎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阁主,让他们两人来见你,会不会叨扰了您。” “不会,带上来吧!”女子的声音再一次传过来,接着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宣蔚儿听到女子的声音,也是被吓了一跳。不单是这传来声音让她吓了一跳,而是这青衣唤这个女子为阁主,也就是说这些人说得怎么怎么样神奇的阁主竟然都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声音十分轻柔的女子 她心里暗暗地觉得这个女子比青衣还要可怕,至少在她眼里,那警惕程度不由自主就提高了很多。 她走到凤天宸身边,在她身后问道:“这女的到底在哪里说话的,怎么感觉像是有传声筒一样?” 凤天宸思绪了一下,答道:“我想应该是在塔顶传来的。” 青衣同那阁主说完话,亦是转过身来,语气稍微和缓了一点,道:“两位,阁主有请,请这边来。” “好,既然贵阁主也是有诚意的,那我也必须得以礼待人。”凤天宸微微勾唇说着,抓着那小阁主的手向前一用力,将那男子一下子抛到青衣身边。 男子朝着青衣身上扑过去,青衣身型一闪,往一边闪过去,男子就“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青衣似乎有些嫌弃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扯起他的衣领将他一把拉起。 “两位请跟我往这边来。”青衣冷声说着,转身就往一边走去。 凤天宸微微额首,正欲抬步往前走去,宣蔚儿眉头皱了皱,一把拉住凤天宸的衣袖,凤天宸疑惑的回眸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宣蔚儿摇摇头,“没什么。要不我们不要去了吧,也不知道这里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回去算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对着这琅阁阁主,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是轻柔的女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敌意。她不可能见过她,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和别人为敌的人。可是女人的感觉是很准的,她觉得这个女人对她来说,不管有没有害,但至少没有好处。 凤天宸狐疑,轻轻拍拍她的手掌,让她不要担心,“没事的,放心吧,我一点都不怕。这一小小琅阁,阁主也不过是一届女流之辈,想来也不会怎么样,不必担忧。而且我早又听闻琅阁一向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诚信很好,既然她愿意见我们,我们也不必担心了。” 凤天宸说的十分放心,可是宣蔚儿却是一点都放不下心来,她更用力地扯住凤天宸的衣角,眸光盯住凤天宸的眸子,“你不怕我怕,行吗?” 凤天宸怔了怔,眸光在阴暗处闪了闪,看着宣蔚儿十分抵触的神情,他顿了顿,才缓缓道:“那你留在此处等我,或是我先将你送出去,你在琅阁外面的马车上等我?我上去跟那阁主查看了一番,就下来找你?” 第200章 欺人太甚(3) “”宣蔚儿深吸一口气,“不必了,那我还是跟着你一起上去吧!”我怎么可以让你和别的女人独处呢! 凤天宸笑了笑,想揉了揉她头上毛茸茸的头发,却被宣蔚儿一下子躲开了,手摸了个空,不禁轻笑,“你躲什么?” 宣蔚儿撇撇嘴,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在赌气,随手拈了一个理由道:“你的手刚刚才摸过那个男人呢!还抓了那么久,我嫌弃都不行么!” 凤天宸轻笑,见她脸上的神情也很是真实,便放弃了捏她脸的想法,像抱怨般轻声喃喃着:“连我你也敢嫌弃!” 这时候,青衣似乎已经将那小阁主安置好了,走出来,见二人在亲密的说话,移开目光,对二人道:“跟我到这边上塔吧,阁主在九层等着。” 凤天宸轻轻勾唇,果然不出他的预料,那阁主就在这珍琅阁塔的最高层,因为塔内存放药材,为了防止草药发霉生虫,所以塔内一般都是不太透风,可以说是半密封状态,这样的药材才能更好的保管。加上这里是一座塔,塔到俞高层俞窄,也就不容易遮挡住底层的的光线,使得里面不闷热但是却不阴冷,确实是存放药材最好的地方,所以也是最好的药材存放的地方。 而正因为是塔楼这种设计,所以这里的声音传播也是十分的特殊,底层的声响会在无形中放大,变得十分响亮,进出者很容易暴露行踪。而若是传播声音的话,在顶层一说话,就能传到各个楼层。 所以说,其实从凤天宸二人一进入这珍琅阁开始,那阁主就有可能已经在暗处观察他们了,连他们挟持住那小阁主,连他们提出的的要求,也是早早就已经知晓。可是她却没有下令让人立刻来驱逐凤天宸两人,而是不动声色的等到那小阁主就要被他杀死之际,才派人下来阻止。 其实凤天宸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像这小阁主这种既没有用又对他没有阻碍的人,他其实对他的性命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当时要杀他,只是为了试探出这个阁主是不是真的如那智障的小阁主说的一般,心地善良。 若是最后青衣没有来临,那么凤天宸就可以认定,这里肯定不止这么简单。而那阁主也断然并不是单纯卖药的药商。 试问一个人,她平白无故对人好,收买了那么多人的人心。若水故意而为之,那是想干什么? 现在他们处在二楼,算是比较宽敞的地方,距离那九层有着八层的距离,宣蔚儿抬头看向塔顶,看着那离自己十分遥远的尖顶,觉得心中有些苦涩,忍不住轻声叹了一口气。 楼梯就和他们方才走上来的楼梯接驳着,环绕着塔身,不断往上,就像是一条巨龙盘旋在塔内一般。 青衣走在最前头,宣蔚儿主动跟在后面,而凤天宸也就理所当然的跟在了最后。 青衣武功也是十分高强,内力也是十分高超,脚步之下走的也是十分的快,身子是柔弱小姐出身的宣蔚儿自然是比不上她的。本就心里七上八下的,往上走的过程中,楼层不断往上,看着首层的地面就觉得阴森森的,让有恐高的她心里在发抖,两条腿也似乎在发着抖。 一走到不在层面的悬空楼梯处,宣蔚儿就死死的抓住那一边的扶手,看着自己在半空中的楼梯之上,差点就想闭上眼睛了。与此同时,她的脚步也变得更慢了,走在前面的青衣不断回望着她,想说了几次了,也忍住没有说话,在第五次回头时,终于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走快点,走不动就别上来,在下面待着便是!”她自然是知道走在宣蔚儿后面的凤天宸是绝对不会内里不够和胆怯的,之所以这两人走 的这么慢,也只是因为这个和自己有敌意的娇柔女子。 第201章 在这里等我(1) 宣蔚儿本就心神不宁的,就差脚下一滑掉下去了。正在专心致志往上走着的瞬间,青衣这一声大声的叫唤,让她吓了一跳,身子颤了颤没有平衡住,往护栏那边倒去。 “啊——”宣蔚儿惊呼着。 凤天宸眼疾手快,立刻冲上前一把拉住了宣蔚儿的手往回拉,一只手拦腰抱住她,将她整个抱起,放在阶梯靠墙边的地方。 凤天宸怒目看着青衣,阴冷又满是怒气的声音说着:“请你不要这样,你明知道她身子不如我练过武功,还如此吓她,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的吗?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青衣戴着面具下的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理会凤天宸和宣蔚儿,直接施展着轻功和内力,飞快的往上爬去,一瞬间就在阶梯间消失了。 宣蔚儿回眸看向凤天宸,满脸的惭愧,垂着脑袋说着:“对不起,是我没用。被吓了吓就差点掉下去了” 凤天宸觉得这样的她很是可爱,勾唇轻轻一笑,说道:“这有什么,本王不是一直都在吗?青衣确实是个有用之才,可惜就是为人太过冲动鲁莽,少了女子的那份细腻和冷静,实在是一大缺陷。”他有些惋惜的说着,虽然惋惜,可是脸上却没有变化,这些事情都是与她无关一般。 “凤天宸,我害怕”宣蔚儿拉住凤天宸的衣袖,心里的那一阵阵不安不知道为什么饿又冒了出来。 “不要害怕”凤天宸将宣蔚儿搂进怀里,大手按住她的脑袋,轻轻揉弄了两下,“要我在呢,要不,我背你上去吧!” 宣蔚儿脸上一红,埋在凤天宸的怀里不愿意起来了,闷闷的声音说着:“背什么背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凤天宸轻笑,现在的你不正是和小孩子一样吗?在他心里是个至宝。 “既然不要我背,那我们就快点走吧!你不是不想让那青衣看不起你吗?你自己走上去,自然就是可以证明自己。而且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不久了,别弄到天黑再回府了。 宣蔚儿沉吟了一下,才从凤天宸身上起来,对着凤天宸微微额首,然后才转身继续往上爬着。而凤天宸就站在她的身后,张开两只手护着她,怕她什么时候又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 两人慢吞吞的走了好一段时间,走走又停停,过了小半刻钟,两人才走上了顶层。 宣蔚儿气喘吁吁地扶住那一旁的栏杆,一只手叉着腰,弯着身子直不起来,一边说着:“真的是……累死我了……” 而那凤天宸依旧是那面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和宣蔚儿形成鲜明对比。看着宣蔚儿气喘不过来的样子,轻笑了一下,说道:“你啊,就是太少动了……” 宣蔚儿不满的嘟了嘟嘴,嚷嚷着:“那我回去多动动好了嘛……” 凤天宸又是轻笑,而那边早已走上来的青衣正双手交缠抱胸,站在不远处斜睨着两人,见两人走上来了,又在低声蜜语,有些不耐的走上前两步,道:“可真是慢,快跟我过来吧!” 这顶层显得比下面的楼层狭窄不少,但是两边都用砖头砌起来,把里面的光景的遮住了,只留了一条走道在墙外。而这一层因为隔着墙壁,所以无法看到里面的窗户,光线更佳微弱,四周点的蜡烛比下面的楼层多上许多,映在石墙上摇摇曳曳着,显得更加诡异恐怖。 “喂,男人婆!你们阁主在哪里的!”宣蔚儿抓住凤天宸衣袖上的布料,身子躲在凤天宸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轻声说道。 青衣转过身来,对于宣蔚儿对她的称呼,一瞬间的怒气燃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冷声道:“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她顿了顿,继续道:“路不远,如果你身子较弱到连这一段路都走不动,大可以站在这里,这儿安全的很。” 第202章 在这里等我(2) 她话完,没有在说什么,转身就往前走去。 宣蔚儿蹙了蹙眉,这次没有再回应她,嘴上轻轻喃喃着:“我又没说我走不过去,不过是问问在哪里罢了。凶什么凶!”说着她撇撇嘴,也跟着走了上去。 凤天宸两人和青衣隔着一段距离在这围栏边的通道上走了没有十几步,就看到前面的青衣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道:“你们先在这里留步,我进去通传一声。” 青衣话完,就转身走进了墙壁那绕过去的地方,转眼间身影就不见了。 宣蔚儿努了努唇,转身回头,却看见凤天宸正皱着眉一脸专注地打量着这四周。凤天宸先是摸了摸那石壁,手指放下来的时候,上面沾上了不少灰,他拿下来放到鼻间嗅了嗅,又走到护栏前。 这里的护栏比楼下的楼层要高上一点,上面的结构也是形成一个个三角形,显得更加坚固。凤天宸抓住栏杆的手,不禁收紧,探出护栏一点点,看向顶层的地面。 底层的地面在这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放置,在这个高度看起来,离地面已经十分遥远了。而那些之前看到的药柜都因为角度给全部掩藏了。而地面的石板图案,在这里看起来,竟然形成了一个八卦图标,这是在之前的楼层和顶层是根本无法让他发觉看出的。 他不禁嘴唇微张,显得有些惊讶,之前似乎听那小厮说过,这都是这琅阁的阁主亲自设计的吧? 宣蔚儿见他脸上表情变化,也走上前,抓住护栏,探出头去,一看地上,也不禁有些惊奇。 这里离地面的距离让有些控告的她心里不断发怵,这里可以算是十层的距离了,可是让她能够直视地面眼睛不眨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地面上的石板,在这最高层的地方,竟才能看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外围成圆,内里不规则分布的黑白,冲击着她的眼球。 “八卦图!” 宣蔚儿发出一声惊呼,凤天宸也回头过来看着她,见她将身子探出来了,面上一怔,直接走上前将她一把抓起,放回一边。 “你探那么出去做什么!”凤天宸蹙着眉,显得有些严肃。 宣蔚儿撇了撇嘴,显得有些委屈,轻声说着:“我没做什么啊……就是看你探出去看,那我就好奇也去看看嘛!”她眼睑向下,又翻开,显得有些激动,“诶你有没有看到啊,那里下面是八卦图诶,之前我都没有一点发现的。” 凤天宸听着她的言语,脸上的神情才有些松动,没有那么严肃,微微额首表示赞同,“确实如此,我之前也没有发现八卦图这一回事,但应该是正常的。我看这八卦图部分的石板材质,和外面有所不一样,应该是和这石墙上的材质别无差别的。”他说着,指了指一边的石墙。 宣蔚儿看向一边的石墙,她刚刚走过来的路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边的墙壁。这里的墙壁看起来是一块块砖块砌成的,又怎么会和那地面的石板材质相同呢? 诶,不对! 只见这墙面看起来是由一块块的砖块筑成,可是仔细一看,似乎那每一块砖之间的缝隙,显得有些不一样。 她凑上前去,仔细端详着那随便一处的砖块缝隙,皱起了眉头,觉得十分奇怪,将早就被她从头上抽下来,放在袖间的金钗取出来,将钗尖对着那缝隙,轻轻刮了刮那墙面上的灰,把表面上的灰刮开。 只见那刮开之后,那缝隙变作了只是微微往下的一条纹路,不再像是一条缝隙了! “这是……这是……”宣蔚儿惊呼着指着把墙面上的痕迹,手上拿着的金钗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凤天宸弯腰将她的金钗从地上捡起,用手袖上的布料轻轻拭了拭上面的灰尘和污渍,重新插回宣蔚儿的发髻之上。 第203章 在这里等我(3) “没错,正如你所见,这里的墙面,根本不是用砖块一块一块砌成的,而是整整的一大面墙面,然后再用刻刀刻出砖块间缝隙的痕迹,再用这种材质的粉末在上面铺撒均匀,使其看不出痕迹,做出掩藏。”凤天宸沉声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透。 “一整面墙体?这是怎么做到的?”宣蔚儿惊奇地开口问道。在现代二十一世纪都不一定做得到无钢筋的情况下,一整块墙体啊!何况凤邯国大体的建筑都是砖木砌成,再涂以原木漆,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种墙体,并不是直接的由泥土砌成,它原本是粉末状的,在墙体两边量好宽度,再用两面与层高相同的木板水平放置,再在截面处用这种粉末填充,一定要填充到极致,不能让空气有一丝透在墙体之中。粉末的足够,就会让它表层坚硬,再用天竺叶水在截面最外部涂抹。天竺叶水就会渗透进墙体之中,墙体就会自然而然的变实变硬,十分坚固。最后再将两块木板从两边取下,墙面就完成了。这种粉末称为樨木粉,是樨树每年脱皮时才能掉落的粉末,所以也可以说是十分少有的。” 凤天宸言语间,眸光亦是有些深谙不明,似是变成一波古水,深沉又看不透底。 宣蔚儿听着他的解释,觉得信息量有些巨大,有些转不过圈来,只是凤天宸突然之间说了那么多话,让她有些想不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怎么对这种平日里根本没有见过的材质这么了解。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宣蔚儿疑惑。 凤天宸怔了怔,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说的话让宣蔚儿十分震惊,“因为,这种墙面的制作方式,是我发现的。” 仿佛雷霆炸裂在春水之中一般,冲击着宣蔚儿的脑海,“既然是你发现的,怎么会在人家琅阁里面呢?” 凤天宸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不会认错的,可能是故人。” 宣蔚儿还想开口问些什么,前方一道声音想起,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我们阁主直接请这位公子前去那边看砒霜的档案。”只见青衣从里面走了出来,显然是那阁主已经授了意。 “你们阁主不请我们进去吗?”凤天宸幽暗的声音响起,让宣蔚儿感到有一丝害怕。 青衣似乎是莞尔一笑,发出一声笑声,“公子既然知道阁主是故人,又何必强求阁主面对呢?我们阁主早就不问世事,对这些事情不想再多纠结。”青衣说着,正要转身进去,却被凤天宸喊住。 “青衣,你主上名唤什么?” 青衣转过身,面具被往上拉了一些,露出那红润的单纯,只见那丹唇微微一勾,淡淡一笑,“你心中想着的是谁,那便是谁。这是我家主上的原话。” 凤天宸没有再说话,沉吟了一下,然后看向宣蔚儿,道:“走吧!”说着正要往前走,却被青衣一把拦住。 “她不可以进去。”青衣的声音很是坚决。 “为什么?”宣蔚儿疑惑,难道这是在针对她吗? “没有为什么,我们阁主说只让一个人进去,毕竟是我们琅阁的机密。”青衣严肃地说道。 宣蔚儿哑口无言,凤天宸也是无奈,轻轻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在此处等我,我去看完了就回来找你,不要乱跑。” 宣蔚儿点点头,看着凤天宸跟着青衣走进了不远处的密室。 宣蔚儿沉吟,手中握着那衣袖的布料,很用力的揉捏着,有些手足无措。 “王妃来了,就进来坐坐吧!”一道女声突然响起,宣蔚儿愣在原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这又是方才听到的那女声。 “往前走第一扇门。”女声又一次响起,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 宣蔚儿咬了咬下唇,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抓紧手中布料,走着小碎步,往前走去。 推开那扇有些沉重的大门,只见里面摆放着不少木质家具,这里的光线很足,窗户都大开着。 她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子背对着她坐在窗前,显得十分落寞。 第204章 遇采花贼(1) “来了啊,过来喝杯茶吧?”女子不紧不慢地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手臂举起,似乎是在斟茶。 宣蔚儿顿了顿,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问道:“你是何人?” 女子似乎轻声笑了笑,声音里似乎有些讽刺,“你果然配不上他。” 宣蔚儿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冰冷,这人果然是一早就认识凤天宸的,而且还对凤天宸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还没等她说话,那女子就继续说着:“那年,我六岁,他八岁,童言无忌,他却说过要娶我呢!那年,我十一岁,他十三岁,樱花树下,他说会保护一辈子!那年,我十四岁,他十六岁,家族全灭,是他救我于水火之中。那年,我十六岁,他十八岁,韶华未尽,他始终不是我的人,我离开了。” “我原以为,他这个狠心的人,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尽管我如此努力变得如此优秀,那又如何?他依旧是没有正眼看过我。他说,年少时说的话都是假的。 我听闻,他娶了妻,是丞相家的女儿。我对家族的没落和身世感到深深的痛恨,却又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政治联姻,他不会动真情,永远都不会。” 女子说到这里,终于停顿了下来,她真起身,宣蔚儿正要看到她的脸,却见她走到了屏风之后,只看见一个窈窕的背影。 “却没想到,今日一见,他却对你这一个根本称不上有才华的草包,动了真情。” 面前的女子称自己为草包,宣蔚儿的脸上有一些愠怒,但听着她的话语,却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心酸,这是多少年的感情。 “你是他的青梅竹马?” 女子怔了怔,似乎惊异与于她没有生气的态度,毕竟之前她和青衣对话时,可是一点就燃的暴躁性子。 “……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依旧……”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宣蔚儿打断了。 “是不怎么样,可是,你拥有了他最珍贵的一段时光,这段时光是我一辈子都无法获得的。不得不说,其实你是贪,你明知道那些,你是永远都得不到的,可是,你脑子里的妒忌却控制住了你,让你想得到那一切。其实,你早就应该知足了。”宣蔚儿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对于她来说,有个前任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再说了,听这个女人的话语,似乎只是一厢情愿。 女子怔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缓缓走出来,只见那粉紫色的衣裙之上,一张惊艳绝世的面孔露出来,脸上全是呆愣震惊的神情。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偏偏爱上你了……”- 凤天宸从那密室里出来,结果已经翻查过了,那购买了砒霜的名单之中,的确是有着一个名为“陈家白岑”的身份。这说明,那白岑,的确来这里买过砒霜,而且是用了陈家奴仆的身份。这也可以说明,这件事情,陈欣仪并没有插手。 宣蔚儿依旧站在外面的走廊前面,脸上呆愣着,似乎在发着呆。他笑了笑,走过去。 宣蔚儿见他走过来,也是回过神来,抬眸对着他笑了笑,道:“怎么样了?” 凤天宸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上的长发,道:“如我们所料,证据我已经拓印了,回去就处理掉那些小事情。” 宣蔚儿点点头,伸手挽住凤天宸的胳膊,往前看去,“那我们走吧!刚刚有人来告诉我,我们出去的时候直接走就好了!” 凤天宸嘴唇微张,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又很快恢复过来,微微勾唇,揽着宣蔚儿往前走去。 当走到楼梯前的时候,凤天宸的脚步突然间顿了顿,脑袋微微一侧,似乎是注意到些什么,身边的宣蔚儿疑惑地问他怎么了,只见他摇摇头,脸上的神情似乎愉悦放松了不少,对着宣蔚儿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这一切都快要完成了,心情突然之间高兴起来。” 第205章 遇采花贼(2) 宣蔚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眉眼弯弯,没有再说什么。 当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已经到快要看不到的时候,从墙后才走出来一个长裙女子,女子脸上不再是那忧容,反而是变得舒心了不少。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绽出幸福的笑容。 “他说的话,从来都只是戏言。而你,对这一切,心里其实清楚得不得了,可是你,却总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从来都不愿意面对真实的世界。其实,你明明是多么优秀的女孩子,你看看你,能够将这么大一所药堂打理得井井有条。你的阵法这么厉害,差点把我们困在里面,你这么聪明,你明明比我好那么多,凤天宸根本就配不上你,可是你却为了他整天像个怨妇一样,终日郁郁寡欢。以你的才貌,明明可以找一个更爱你的疼你夫君,就算是一个人也能活得自由自在,又何苦如此呢!我看你们这些女子都是傻,一个两个为了凤天宸这么痴迷!你看起来明明是个高傲的人,却在这里像个怨妇一样,想找我理论,想让我和你一样,妒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不高兴了,凤天宸对你的心会有改变吗?” 那个别样的女孩子,说的话还在她心里回荡着,大概她说的是很对的吧!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一直都活在自己的梦想里,奢望里。她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无知搞笑,那些道理都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可是她如今却觉得好像十分在理。 还记得她最后说了一句,“你好像只比凤天宸小那么两岁吧,都那么一把年纪了,就别想不开了,一辈子是属于自己的,别让自己后悔呢!”。现在想来真的是是很有道理的,自己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属于谁的,她早就该放下那一切,寻找新的生活,而不是窝在这小小的琅阁里,无心度日。 “青衣,帮我收拾一下包袱,我要出外!” “主上,你已经好多年没出过门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快点去!” “是!” 凤天宸和宣蔚儿回府后,很快就了结了关于白岑的事情,对于白岑最后对于陈欣仪的指正,说是被人指示,却是没有被凤天宸相信。而在最后一刻,白岑又突然间变得像是丧心病狂一样,激动撞墙自尽了。 对于白岑,宣蔚儿得出了一个总结,她应该是有得了精神病,大概就是那精神分裂症吧!一个人有两重人格,一会儿发狂,一会儿害怕,一定就是得了精神分裂症吧。 对于白岑的突然撞墙自杀,陈欣仪也是被吓得不轻。对于凤天宸竟然没有相信白岑的话,将她一并处置,她还是有些惊奇的,但是对于她明知道白岑的罪状,却依旧知情不报,还是将陈欣仪紧闭一个月,不得出房门半步。 陈欣仪这次可是不敢说半句话,虽然对于宣蔚儿坐在一旁一脸悠闲的,也是露出了满脸大的痛恨,但是碍于凤天宸在面前,还是乖乖的被压着,关回了房间里。 而王府里的事情处置完,很快就传来了宫里的消息,宣彩绫跟李源私通的事情被发现了,皇上一怒之下,将李源关进了天牢,宣彩绫也被打入了冷宫。可是李家和宣家都同时过来求情。皇上念在两人在朝廷中的功绩,罚李源到边关戍守,宣彩绫送回宣府,废为贱民,在宣府内关禁闭,没有传召不得出府们一步,这辈子不能够进入皇宫半步。 这件事情可谓是宣蔚儿和凤天宸没有想到的事情,虽然诱饵早就放下了,事情也有所猜想,却没想到宣彩绫和李源竟然都那么耐不住,而且还要这么快就被皇上发现处置。 宣蔚儿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宣彩绫这件事情一闹,那宣义也定然么诶呦什么好日子了,短时间里,估计也是心力憔悴。 第206章 遇采花贼(3) 不过最让宣蔚儿感到惊奇的,还是她那二姐宣彩萝,就在宣彩绫第一次被废时,她就开始被皇上注意到了,开始侍寝,然后如今更是步步高升,似乎已经是到妃位大的地步了。虽然宫里的事情她不清楚,不过她似乎也听说过,宣彩萝被皇上注意到,只是因为她和宣彩绫住在同一处宫苑,而她却是大义灭亲出面指正了宣彩绫的罪状。 也不知道宣义会怎么想,自己的二女儿出面指正自己的大女儿,让自己的大女儿没落,自己脸面上也没光。可是自己的二女儿如今却受宠风光,他也得靠着二女儿,可是大女儿肯定对二女儿恨之入骨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还能怎么办呢? 不过,如今的宣蔚儿倒是一身轻松,陈欣仪被暂且关起来了,白岑也被处置了,中毒事件也告一段落,现在总也是她在这凤邯国左拥凤天宸右抱小素芯的享福好日子了吧! 可是她却没想过,自己或许是惹上倒霉运了,这不好运的事情真是会一件接着一件。 就在这风和日丽的一天,宣蔚儿又一次带着素芯外出门,说是要去那酒楼里买上近期在京都里很是红火的桂花糕品上一品。 “小姐,那家酒楼可是有点远呢,我们真的就这样步行前去吗?”素芯有一些担忧的问道。 “没关系啦!我不怕累的,就这么一小段路!”其实宣蔚儿是想着走在大街上,看到什么好吃的,还能够趁机买点什么垫垫肚子嘛! 两人走了一路,果真是买了不少东西,先是买了糖葫芦,又买了南瓜饼,宣蔚儿还想买上几只小笼包,却在素芯的及时阻止下,放弃了这一个想法。 “小姐,你吃不完的啊!”素芯语重心长的说着。 “那有什么,这些东西,一下子就吃完了!”宣蔚儿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南瓜饼,连素芯手上也被强塞了一根糖葫芦,在啃咬着。 “诶?”宣蔚儿似乎又看到什么好吃的,只是那个方向并不是他们要前去到的酒楼的方向,“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说着,转身就往那边走去。 “诶小姐!”素芯急声唤道,正要追上去,却看到宣蔚儿回过头来,娇笑着对她说:“不许跟过来!就在这里等我!” 素芯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撇撇嘴,捏紧手中的帕子,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宣蔚儿穿插在人群里的背影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心中腾起几分担忧。 宣蔚儿左窜右跳地在人群里飞快走着,终于看到了那一档卖烧卖的小摊子,脸上扬起了一分好看的笑。 “给我四颗烧卖!”宣蔚儿对着那摊主道。 “两颗三钱,合计六钱。” 宣蔚儿将铜钱放到摊主手中,接过那烧麦,正低着脑袋,一回头,却看到八只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她的心中很快就有着不妙的感觉。 他一抬眸,只见她面前出现了四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男人面上都是弄神恶煞的,脸上还洋溢着奸笑。 宣蔚儿汗颜,声音颤抖着,说着:“四位大哥麻烦让个路好吗?” 面前的四位似乎像是四堵墙一样,围得死死的,连外面的人都看不清了。 宣蔚儿咽了一口口水,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身后的摊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只剩下那后面的小巷。面前是四个猥琐的的男人,后面是小巷,她只能往后退去,只是这四个男人脸上那淫笑,让她感到十分不适,她突然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让素芯跟上来。 一直退到小巷的尽头,脑海里一片空白的她,突然发现这里很是偏僻,还不如之前在巷子口,处在这里,简直是死路一条。 那几个男人步步逼近,宣蔚儿已经退到墙边了,宣蔚儿害怕的对着四人轻笑,道:“大哥们,我就只有这个镯子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吧!”他说着,将手腕上的镯子取了下来,递到众人面前。 那四个男人满是邪笑着,走上前,大手一伸一挥,宣蔚儿手上的镯子被他甩到地上,只见那中间的男人邪笑着,道:“没听说过我们么,我们可是四大采花贼哈哈哈!今天就让我们四兄弟好好让小美人儿你舒服舒服吧!” 第207章 北方有佳人(1) 宣蔚儿脚步一顿,感觉身子也有些站不稳,就被那四个男子一下子扇到一旁的墙边,靠扶住墙边,才让她的身体没有倒下。 “就一只破玉镯子,我们兄弟几人会在意吗!哈哈哈哈哈哈!来,大哥你先上,兄弟们先看看小美人的风姿!”那为首男人旁边的壮大汉猥琐的笑着道。 “好,那就我先来!我看这小美人也不是处子之身了吧!也正好,你也就别反抗了,让老子舒服了,自然也不会让你难受啊哈哈哈哈哈哈!”那为首的男子看见宣蔚儿脑袋上的发髻,是一出阁女子的发髻,笑得淫荡又自信地说着。 那四个男子皆是哄堂大笑,那为首的男子也慢慢靠近宣蔚儿,宣蔚儿跌坐在地上,手撑着地板不断往后移着,等她移到墙边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是不住有了几分慌乱。 怎么这种倒大霉的事情总是出在自己身上呢! 宣蔚儿心里暗暗想着,看着那男子已经走到自己面前,蹲了下来,一只粗糙又多毛的手马上就要伸向自己。 她只觉得真真恶心,深吸一口气,因为蓄力而双眸闭紧,正想大声喊到:“救命——”可是那救字还没说出口,突然间面前的男子的脸上飞过来一只脚,那男子倒飞出去。 宣蔚儿呆愣住,嘴唇还保持着“救”字说出口的口型。而另外的三个男子也是面面相觑地看着他,同样是没搞清楚状况。 难道自己气波功的千年奇才?话还没说出口,就能将面前的人弹飞。 在这种危机关头,还忍不住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一下的宣蔚儿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见那男子倒飞出去的不远处,一道背影矗立在不远处,长发束在脑后,阳光的作用下,只能看到那高大的背影。 宣蔚儿还在懵逼着,只见那另外三个男子终于也是反应过来,对着那高大的背影嚷嚷着:“诶,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想英雄救美,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那被打飞了的猥琐男人也是慢慢站起,恶狠狠的目光看着那道身影,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冲过去偷袭那身影。 “小心!” 宣蔚儿一阵紧张,轻呼出声,感觉心脏都被吊起来了。 与此同时,从一旁飞出来一个小小的尖利的长条形铁器,往男子的方向飞过去,飞快的速度,让宣蔚儿都没能看清。 就听到“噗”的一声,那铁器稳稳地飞穿了那想偷袭的男人,“飙”的一声打到墙壁上,然后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原来是暗器! 那男人被利器打中,身子摇晃了两下,“噗通”一声正面朝下倒在了地上,没气了。 不远处,一个长袍素衣的男子缓缓走上来,手中还拿着佩剑,应该就是发出暗器的人。 男子走到那边站着的男子身前,俯身行礼道:“公子,属下来迟,请赎罪。” “无妨。”清冷的声音响起,显得脱俗而不在尘世般。 而那边三个想要对宣蔚儿做些什么男人此时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着。 新来的男子眼角睨了那三人一眼,阴冷的声音说着:“还不快滚!” “是,是……”那三个男子立刻惊恐地应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飞快地跑出了巷子。其中一个还脚下不慎,绊倒了石头,整个人趴在地上,似乎唯恐身后的人杀他,站都没站稳,就半爬半跑地跑了出去。 宣蔚儿傻了眼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幕,显然还没有从突然地获救中缓过神来。 所以自己现在是被英雄救美了吗?? 只见那高大的男子转过身来,因为太阳逆光的原因,看不清楚他脸上的五官,只能看到他身后的长发丝丝在空中飞扬着。 那拿着剑的男子跟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似乎一副十分顺从敬畏的模样,一看就是这男子的下属。 第208章 北方有佳人(2) 那男子走得十分缓慢,只感觉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稳难耐,顺着光的方向,宣蔚儿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怔住了。 男子离自己大约是十几步的距离,宣蔚儿却有种这个男子走的步伐,做的动作都是慢动作一般。 终于……终于走近了…… 男子走到她面前,那一张一直黑暗着的脸,终于能够看清那五官。 真的是……太美了! 只见那逆光之下,男子那一张面孔终于看得清了。那高耸的鼻梁之上,一张桃花眼似乎是荡漾着水光,蝶翼般修长的眼睫毛搭在那眼睑之上,只感觉这双眼眸就像是会说话一样,泛着春水,让女人不免心动。那花瓣般的薄唇微眯着,扬起一个好看温润的笑。他两额间搭着几缕碎发,随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风轻轻摆动着。 不知道为什么,宣蔚儿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响起那么一句诗。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这真是一张让女人也为之嫉妒,让人神共愤的一张脸。 只见他唇瓣张张合合,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都没能让她回过神来。 “姑娘,你没事吧?” 宣蔚儿依旧呆愣着看着男子,看着他那漾着水光,泛着笑意的桃花眸,只感觉这双明眸像是能摄人心魄一般,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男子见宣蔚儿没有回答,以为她是心里还害怕,只淡淡一笑,温柔的声音说着:“姑娘,你不必害怕,鄙人姓慕容,来京都游玩,恰巧遇见姑娘遇险,才出手相救。” 宣蔚儿回过神来,才想起男子在问自己什么,只感觉这男子的言语听起来有点蹩脚,不过听他说是来京都游玩的,想来是凤邯其他地域的人,还带有些许乡音? 宣蔚儿没有多想,可是她却不知道,其实凤邯国境内,人口不算太多,大多数都集中在南边地区,所以言语间也是十分相同,连习俗习性也是基本一致的。 不过这男子看起来衣着华丽,身边还有着武功不错的随从,自己看起来也是武功高强,应该也是当地十分富裕的公子。 “我……我没事……”宣蔚儿呆愣着,弱弱的应了一句。 那慕容公子见她开口了,也是笑了笑,笑得明媚花开,宣蔚儿又一次傻了眼。她是纯粹的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就是那种纯粹地被美吸引到,他是和凤天宸不同的那种好看,这个男子是美之中带有几分温润的刚劲,隐藏在那份美之中,让人转不开眼眸。 “来,先起来吧,地上脏。”慕容公子伸出一只手,温润的笑挂在唇上,想扶起宣蔚儿。 宣蔚儿怔了怔,想起自己还是有夫之妇,想了想凤天宸那张帅脸,最后还是没有把手伸过去,笑了笑,自己撑着地面坐起来了。 她记得这里素有男女授受不亲一说啊,而且她这身打扮很明显是出阁女子的打扮,怎么这慕容公子还要来扶自己呢?难道是他没有看到自己全部束起来的头发吗?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灰尘,对着这慕容公子微微额首,道:“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只是来这附近买些小吃,却不想遇到了这四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恶霸流氓,要不是遇到公子,想必我也……”她说着,有些惋惜地看向一旁地面上已经洒落在地上的凉透的几颗烧麦,真是可惜,本来还香喷喷的呢! 慕容公子和随从相视一眼,对着宣蔚儿微微额首,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宣蔚儿又是一怔,她记得凤邯国是有着男子不问女子姓名的啊!难道是她记错了? 她看着慕容公子脸上自然又淡然的笑容,眼眸中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答道:“我姓卫。” “卫姑娘啊……我不是常来这一带,也没有遇到过别的女子受害,今天纯属是偶然遇到了,就顺手救下姑娘。看那四个流氓的样子,也是做多了,一看就是一脸无畏,习以为常,恶霸无比的样子,也不知道已经有多少无辜女子受害。”慕容公子脸上浮上了凝重和惋惜,似乎在为那些女子而可恨。 第209章 北方有佳人(3) 他的眼眸落到了一旁已经气绝了的男人身上,见他喉咙间流出的血,快要流到宣蔚儿脚边,似乎是怕脏了宣蔚儿的脚,一把就将宣蔚儿抱起,放到一旁的地上。 宣蔚儿惊呼出声,想回头看看是什么回事,却被那慕容公子一把捂住眼眸,她吓得动都不敢动,一声都不敢出,只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看,很吓人。杀那个人只是为了杀鸡儆猴,让那剩下的三个惊醒一段时间,也能让这里的女人安生一段时日,但这也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啊,也不是每一个女子都能像你一般遇到救你的人。可惜不能随便杀那么多人,不然我早就将这些禽兽粉身碎骨了!”慕容公子冷着脸,有些怒气地说着. 宣蔚儿了然,原来是怕她见血害怕,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看过多少让她窒息害怕的血腥场面。 她的脑袋避开慕容公子的手,对于刚刚那突然的一抱也选择不提,只是将脸别向一边,道:“没事,我将脑袋别开就好,不用帮我捂着。” “慕容公子也不是京都本地人吧,我看公子不像是本地人呢!”宣蔚儿突然问道。 她敏锐地发现,在她问这话的时候,这慕容公子身后的随从,手上拿着的佩剑,利剑不知为何出了一些鞘,一副要进攻的样子,可是前面的慕容公子依旧是一脸温润的笑,就好像宣蔚儿时眼花看错了一样。 慕容公子怔了怔,将手放下,看着宣蔚儿的眼眸似乎要将她吸进眼眸里的漩涡,宣蔚儿不得不别开眸子,只听见他问到:“卫姑娘,你要回家吗?我怕那些人再来骚扰你,我送你回去吧!” 宣蔚儿怔了怔,心里立刻感到不妙,送她回去那她王妃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那这面前的美男子会怎么看知己呢,凤天宸看到自己是被一个男人送回来的,不定是怎么生气吧!而且素芯还在外头等她呢! 她想着,赶忙摇摇头,推脱道:“不必了,多谢慕容公子,我还有朋友在外面等我,今日真的是十分感谢公子,我先走了!” 宣蔚儿说着,还没等那慕容公子说一局话,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小巷,那慕容公子的手还微微抬起,似乎是保持着想让她等等地姿势。 “主上,要卑职前去追吗?”身边的随从微微俯身问道,他看出主上对这个女子有所感觉。 这慕容公子摇摇头,道:“不必了,我相信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微微勾唇,笑得十分深。 …… 素芯在路口里左顾右盼着,都没有看到宣蔚儿的身影,有些心急如焚,忍不住急得团团转。 终于,在眼角处看到宣蔚儿那到有些仓促狼狈的身影,一颗心终于落下大石头。 宣蔚儿喘着粗气跑到素芯身边,一把按在素芯的手臂上,素芯的身子都忍不住晃了晃,只听到宣蔚儿说着:“素芯……诶呦喂……可跑死我了……”她因为突然间的剧烈运动,所以说话间都在喘气。 素芯疑惑地看着她,有些焦急地问道:“小姐……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诶……烧麦呢?” 宣蔚儿摆摆手,没有回答,似乎在示意素芯等一会儿再问,先让她缓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宣蔚儿才缓过来,说道:“烧麦?嗯……那个……卖完了!所以我才没有买回来!”宣蔚儿吞吞吐吐地说着,却只感受到了素芯那狐疑不已的目光。 “卖完了就卖完了嘛,反正府里的厨娘也是会做的……咦,你怎么身上也脏了?”素芯眼尖地瞧见宣蔚儿腰后那擦不掉的一些污渍,眉头皱的更深了。 宣蔚儿看着身后那污渍,不知道如何解释,方才的事情她不想告知素芯,因为如此就会让凤天宸知道,尽管什么事情都没 有,可是她也不想让凤天宸担心。 第210章 谁敢动(1) “无事无事,啥事都没有,我们回府吧!”宣蔚儿搪塞着说着,转身往前走去。 素芯愣在原地,看着宣蔚儿往前走的身影,终于想起了宣蔚儿原来出来的目的,喊到:“小姐,不买搞点了吗?” 只听到宣蔚儿闷闷地说着:“不买了,我又不想吃了,我们回府吃王府里的桃花露算了吧!”最近王府后山里的桃花都开尽了,厨房做的桃花露很是新鲜香甜。 “噢……好……好。”素芯应着,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走了两步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蹙了蹙眉,敏感地回头张望了两下,却只见大街上的人儿各尽所职,行色匆匆。压下心里的狐疑,回过头跟过去。 待素芯和宣蔚儿走远后,两道身影才从转角处走出来。 只见那走在前头的正是方才救了宣蔚儿一命的“慕容公子”。那公子身后的随从走上前,抱拳行礼道:“公子,您可是对这位女子有意?何不请她回去呢?” “真是个不一样的女子……那身上有着不同寻常人的女人气息,而那双眸子却依旧是那么干净,不染杂质……那张脸儿就像是能勾了我的魂儿……或许这就叫一见钟情吧!”他那妖媚的眸子微眯着,就好像在回味之前的情境一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不想强求她……她不一样,我相信,我们有缘分的……我们会再见面地,不许打扰她。” “……是。”那随从只能暗暗低头应道。 …… 六王府。 “参加王妃。”众佣人站在走廊之上,见宣蔚儿回来了,皆是行礼问安。 “行行行,都起来吧,不用拘礼!”她说着没有理会这些佣人了,此事的她还是想着快点进屋去换件干净衣裳,免得被凤天宸发现。 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脚下一顿,双脚往后退倒回去,一脸狐疑地问着这些垂着脑袋站在走廊上的佣人,问道:“你们这大白天的站在这里干什么?” 那些佣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其他人一眼,皆是没有开口说话。 宣蔚儿叉着腰,在这些人面前来回踱着步子,微眯着眸子,一脸狐疑地像是盘问一般地问道:“这大白天的那么多活干你们站在这里是罚站还是偷懒?” 那些佣人又一次对视,都是一阵沉吟,还是没有人敢出来说话,最后那站在顶端的一个有些资历地老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出来,对宣蔚儿行礼道:“王妃,是……是宫里的茉岚公主来了……” 宣蔚儿心里很是疑问,凤茉岚那个丫头片子,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了,今儿个怎么突然又来王府了呢! “公主来了就来了,又和你们无关,你们更加应该好好干活,伺候公主,怎使得站在此处偷懒呢?”宣蔚儿佯装着严肃的皱了皱眉,对这众人说道。 那老嬷嬷再一次行了个礼,继续道:“禀告王妃,公主殿下说王府的风水不够好,带了一堆人过来说要重新布置,还将奴才们全部赶出来了。不是奴才不想伺候公主啊!” “说什么?风水不好?”宣蔚儿瞪大眼眸惊异地说着。王府风景独好,花苑秀丽,又哪门子的风水不好呢?再说了,凤天宸是信风水的人吗? “公主现在在何处?”宣蔚儿问道。 “公主殿下正在前厅,将我们感到此处后,正带着一帮人在摆弄呢!”那老嬷嬷见宣蔚儿愿意出头,才慌慌张张地禀报着。 “王爷呢?”宣蔚儿蹙着眉头,要是凤天宸在又怎么会如此胡闹呢?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老嬷嬷垂下了脑袋,低声道:“王爷进宫去了,公主殿下就带着人突然来访,说王爷的府邸她需要好好改改。” 第211章 谁敢动(2) 哼!好好改改?这怕不是当了这是她的地盘吧!也不看看这里的女主人到底是谁! 宣蔚儿有些生气的心里想着,一叉腰,道:“我先去更衣,你们待我一起去前厅看看公主在搞什么!”宣蔚儿说完,转身就往自己寝室走去。 不到半晌,宣蔚儿就更好衣裳出来了,真是比平日里快了许多,也不知道她是加快了多少速度。 她风风火火地走下来,也没有多说,直接带着人冲向了前厅。 前厅里,只见那凤茉岚带着几人,对着这前厅里指指点点,而有几张桌椅的拜访位置已经发生了改变,显然是进行了搬动。 那凤茉岚一脸地意气风发,脸上还带着娇媚的笑,只见她身边跟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手中还拿着一个罗盘,下巴的胡子拖到胸口,显得好不奇怪。 那道士还一边摸着下巴,一边颇为高深地说着,“这里啊,阳气不足,这盆鲜花还加盛了阴气,导致这里,更加引起聚集,大为不妥,应该拜访金牛在此驱阴旺阳。” “好!”那凤茉岚娇笑着一笑,立即指向旁边的一个下人,“你,去把这盆花搬下来,立刻去准备一只金牛摆在此处!” “住手!”那个下人正准备去搬,就被宣蔚儿的声音打断了,愣在原地,厅前众人都齐齐看向她的方向。 “哟,是你啊……”凤茉岚见来者是宣蔚儿,娇笑着走上前一步,一边嚣张地一摆手,不顾宣蔚儿的目光,想让下人继续搬。 宣蔚儿微眯着眼眸,看着那下人,眼眸中的森冷清晰可见,那下人也是害怕的垂下脑袋,不敢再继续动手。 “不知公主在王府里做什么呢?这些摆设都是王爷亲自摆弄的,您可别胡乱拜访啊!” 那凤茉岚勾唇一笑,似乎很有底气,说着:“是后娘娘让我来看看皇兄的府宅,说最近皇兄的运道看起来不甚乐观,让我请了一位高人前来看看,不正是如此了嘛!”她说着娇笑着看向那道士,那道士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是朝着她微微俯身,微笑示意,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宣蔚儿看着这两人,只得勾了勾唇微微轻蔑一笑。 “原来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啊!我一直都觉得我们凤邯泱泱大国民风极好,却不想竟然是如此封建迷信的哦!”宣蔚儿娇笑着,似乎是一脸赞同的样子,但是言语间却是带着那种敌意。 “你!”凤茉岚气得眉头紧皱,“你是想反驳太后娘娘的意思吗?”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这可不是我说的哦!这可是公主你自个说的,我可不做数!”宣蔚儿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把凤茉岚气得眼都瞪直了。 这时,当宣蔚儿开始勾唇轻笑的时候,一道听起来故弄玄虚的声音就响起了:“这位是六王妃吧?” 宣蔚儿的目光看向凤茉岚一旁那道士,只见他粗衣黑鞋,长发用木钗捆在头顶,胡子长至胸前,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头颅微昂着,眼眸向下看,像是微眯着的瞰望,在宣蔚儿面前也没有一丝敬意。 “是我本人。”宣蔚儿正正经经地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是很适时收起,看着那道士的目光不禁冷了几分,毫不示弱的气势在两人间蔓延着。 “贫道有礼了。”那道士对着宣蔚儿微微额首,也就没有什么表示,继续说道:“六王妃,这六王府里的确有不少相冲相撞,相污相刹之处,若是不调整,对于六王爷还是有着不少影响的!” 那道士说得有理有据,宣蔚儿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没有什么表示。她是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人,她学过文化晓得知识相信科学,对于鬼神之说,她根本不相信,也只能说是谈笑之间的话语罢了,所以这一切根本就不能让她动摇,让她服气。 第212章 谁敢动(3) “噢?相冲相撞,相污相刹这么严重啊!那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本王妃倒是真的听不懂了!”宣蔚儿径直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脸淡然的说着。 那道士见宣蔚儿竟然没有因此放弃,反而毫不顾颜面地问起他来了,脸上的神色也是有那么一点点苍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这几个字的意思便是,六王府内可能因为女眷众多,所以阴气过重,严重超过了阳气,导致阴阳难以调和,那么便会让阴气和阳气相冲相撞。而又因为女子众多,女子都是不洁之身,每月都有着不干净的日子,血光汇聚,也就会相污相刹!” “所以,贫道以为,为了让王府阴阳调和,有两种解决方法,一就是按照贫道方才所言,摆放一些至阳法器,去掉一些至阴脏物,再让贫道作法三日,便能改变一二。第二种就是将府中女眷遣走一半以上,让阴阳调和,这也是最简单的方法。但王府之大,更是不能遣走如此之多的女眷。”那道士说完,那似乎松了一口气,摸了摸下巴垂下去的胡子,看向一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宣蔚儿静静地听着这个道士说完,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她的喜怒,一时间大厅里的人都看着她,可是她看着地面似乎在想什么,一时间气氛都有些凝重。 只见她扶着扶手,宣蔚儿慢慢站起来,轻哼一声,几乎让人听不见,灼灼的目光看向那道士,嘴唇一张一合的开始说着:“阴气太重?要将一部分的女眷赶出去,那么整个府里也就是……我最游手好闲的,那么,是要赶我出去吗?” “你说,女子阴气重,身上有不干净之物?那么你们男人就那么的干净,那么的圣洁?别忘了,你也是有娘生的,你也是从女人那不干净的地方出来的!”宣蔚儿轻哼着,她自然知晓这道士口中那不干净之物,便是她们女子的月事之事。 “你……你!我道圣洁,我乃道家弟子,不容你玷污损毁!”那道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只感觉被宣蔚儿狠狠地会心一击,“你别以为是王妃就在此胡言乱语,小心道法惩灭!我看……这府里最大的阴气就是这王妃吧,红颜祸水,真是极大的搅乱了六王爷的命数!” “呵!”宣蔚儿轻笑,“真是有趣至极,说我红颜祸水……还真是没说错呢!”她说着妖媚一笑,看起来果真如红颜祸水一般。 “不过……你这个小小的道士,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是不是命货太长了想快点如轮回啊!”她说着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灰尘扬起,发出一阵响亮的响声,凤茉岚也被吓得脸色苍白,缺看到宣蔚儿脸上满是戾气阴冷,甚是吓人。 “贫道可是茉岚公主请回来的人,自然有……说明实话的道理!”那道士走到凤茉岚身后,将凤茉岚搬出来当挡箭牌,似乎等着凤茉岚开口为他辩解。 那凤茉岚似乎真的是愚蠢至极,竟然真的帮那道士说话,“寂灭高人是本宫在宝林寺请回来的高人,我想,他说的应该也是为皇兄好,我想你也不会不懂其中厉害关系吧,这事情要是传到太后耳里,我想还是有点意思的!”凤茉岚随口将太后娘娘搬出来,想借此来压宣蔚儿。 宣蔚儿对此,似乎丝毫没有变化,走上前来,微眯着眼眸看着凤茉岚,让她心里一凉忍不住脚下一软退后了两步,只看见她薄唇微启,阴冷的声音说着:“是吗?既然我是这么能影响王爷的命数的,我果然是和王爷是命中一对的呢!既然如此,你们是要作法将我身上的阴气全数灭掉吗?来啊!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们动手,快来啊!”宣蔚儿说着,真的将双手摊开,直接往那一站,真的一副要等他们处置的样子。 那寂灭道士看见宣蔚儿的举动,看向凤茉岚,两人面面相觑,脸上也是露出几分虚色,有听见宣蔚儿说着:“反正,这前厅的东西就是不能动,既然你说我就是那阴气最重的,就先想办法将我弄死吧,不然你想也别想!” 这时,一道低沉魅惑的声音响起,宣蔚儿脸上也是露出几分喜意。 “是谁要将我的蔚儿弄死?有本王在有谁敢如此放肆,看本王不把他抽筋剥皮?” 第213章 看风水 “参加王爷。” 众人见来人正是凤天宸,纷纷行礼问安着,而凤茉岚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也跟着微微俯身,喊了一句“皇兄”。 只见凤天宸脸上满是冷淡的神情,衣袂飘动显得行色有些匆匆,身上还身着着上朝用的朝服,只是外面的披风早就被他脱下,在几分严肃中似乎又有几分慵懒,凤眸勾转看着宣蔚儿,只感觉那眼中似乎只容得下她一人,其他人都似乎是无物。 “都起来吧!”凤天宸淡淡的声音说着,脚下没有一分停留,径直走到宣蔚儿面前,两只手搭在宣蔚儿的肩膀上,声音变得和方才截然不同,柔声说着:“蔚儿,可是有什么委屈?” 宣蔚儿看着这一路向自己走过来的凤天宸,只感觉他帅爆了,可是她还是注意到了身边的这些人,耐着性子轻声说着:“王爷,我没有什么委屈。只是公主殿下戴着这外人来到王府里面,说是王府里面阴气太重,要将家具家饰都置换一遍,还似乎要将我赶出府。我被赶出去可不打紧,为了王爷我还是心甘情愿的,可是谁知道这位所谓的高人说的话是真是假,要是他其实是心怀不轨来谋害王爷的,那可怎么办?” 宣蔚儿这话说的很是没问题,听起来一边又是对公主的尊重,一方面呢,又表现出自己对王爷的关心和愿意牺牲。 但是又能间接地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公主带着一大波外人来到六王府里,欺凌六王妃还是不把六王爷看在眼内。 “你血口喷人!”凤茉岚却是个冲动的主儿,尽管宣蔚儿说的话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可以指出,可是她听着那话中有话,对于言语之间她不像那些下人一般只能听出表面意思。她听着这话,一下子就听出来宣蔚儿对自己的敌意,想都没想就跳出来反驳着,却没有想到这样子反而更加让别人觉得厌弃。 “王爷,我心里还是有着对公主殿下的尊重的,却不想公主总是处处看我不顺眼,也不知道我是何处做错了,让公主对我如此嫌弃,让我在公主眼内如此碍眼。公主不妨说出来,只要你说了我都会改的……还望公主不要误会我,我一直都是想和公主交好的……”那凤茉岚言语间都是气势逼人,而宣蔚儿看起来却是十分地弱,就像是被凤茉岚压在脚下压迫着的,虽然气势上好像比凤茉岚弱上很多,可是这其实是宣蔚儿的计策之一,这样子看起来就直接把凤茉岚欺凌王府众人欺凌的罪名坐实了。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那张看起来十分委屈的小脸,以及那一脸愤怒着的凤茉岚,自然是明白了宣蔚儿的小把戏,可是这次宣蔚儿似乎是认真起来了,不过凤茉岚也确实是应该好好治治了。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刚刚爱妃说的那……高人?是何意?” 这时候,凤茉岚就好像是找到生计一样,立刻跳起来道:“就是这位,这位是著名的寂灭大师,这乃是太后娘娘亲自同意的,说最近皇兄总是遇到不顺,让我看找高人来进行解决一下这里的问题。”她说着,将身后的那位躲着的高人拉出来,想把责任推到太后和这寂灭身上,对凤天宸说着。 那寂灭见凤天宸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只感觉到阵阵威压袭来,让他心里忍不住有几分慌乱,闭了闭眸子,往前微微俯身,让自己看起来十分镇那般,有模有样的说着:“正是贫道。贫道号寂灭,受太后娘娘和公主殿下的邀请,来到六王府一看风水,才按照执意,对这里进行新的布局,以能让王爷您事事顺利。” “太后?她什么时候对我的事也管的这么宽了。本王刚刚听蔚儿说,你觉得可是有阴气重的问题,何解呢?” 那寂灭听到这话后,脑子里面突然间间空白了一下,才深吸一口气,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道:“没有,王爷。正是如此。王府的阴气过重,很大原因是这里的设施拜访和女眷过多的问题,所以贫道才会有那些安排。” “这里大多数家具摆设都是本王亲自决定的,这里的女眷也是本王亲自批准入府,要是把他们都改变了,那还要本王有何用?不如你来当这个王爷?”凤天宸冷哼一声,衣袂一拂,一身冷森的地转过身去,众人除了宣蔚儿,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都感觉有阵阵的害怕在蔓延。 那凤茉岚和寂灭的脸上都是一下子变得惨白,只看到凤茉岚眉头蹙了蹙,一脚将那寂灭踢到地上呈跪着的姿势,一边轻轻踢了他两脚,向他示意。 那寂灭看着凤茉岚威逼的眼神,额角也是落下一串冷汗,往前爬了两步,对着凤天宸道:“王爷赎罪,贫道并非如此意思,方才都是贫道胡言乱语,只是星盘所示,也未必是真的……还望王爷能够绕贫道一命。” 这话说完,凤天宸的身子还是动都没有动地朝着一个方向,只感觉他就好像没有听到这寂灭说的话一般。那寂灭眼眸中满是惊慌的回眸看向凤茉岚,只见凤茉岚也咬紧下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那寂灭心里一阵慌乱,看了看四周,只看到宣蔚儿斜睨着她站在不远处,他心中动了动,像狗一样四肢着地往那边爬过去,一把抓住宣蔚儿的裙尾,说道:“王妃,贫道并非是有意胡言乱语的,还望王妃帮贫道一言。” 宣蔚儿被突然爬过来的寂灭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可是那寂灭又一下子爬到自己跟前,就好像是苦苦哀求自己一般,让她脸上多了几分无助,毕竟她算是个心软的人,虽然讨厌别人欺凌她,可是却受不的别人的请求。 “皇兄……寂灭高人他……”凤茉岚见他竟然如此哀求,只感觉是十分不好,想开口说说,让凤天宸顾及自己的颜面,不要再咄咄逼问,却被凤天宸一把打断了。 第214章 联婚(1) “别吵了,最后说一次,本王不信那什么天道,也不需要什么风水,本王的事情没有谁能够改变,回去告诉太后,让她不要多管闲事,都给我滚吧!”他说完,本来侧过去的脑袋又转回去,众人都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凤茉岚的话被凤天宸一把打断了,脸上满是吃瘪的神情,只感觉自己好像小丑一样站在这里被这些下人指指点点,轻哼一声,飞快的跑出去,身后一众下人还有那寂灭也是跌打滚爬地跟着跑了出去。 凤茉岚一众人离开了,凤天宸也是对着一众方才被凤茉岚赶走的下人说道:“都散了吧,今日的事不要外传,要是被本王发现了,别怪我不留情。” “是。” 那些下人纷纷散去,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在前厅处将方才在凤茉岚的指挥下搬弄过得东西摆回原位。也只有宣蔚儿和凤天宸站在中央了。 凤茉岚一走,宣蔚儿那一脸无辜的神情,小嘴轻轻嘟起,对着凤天宸垂下脑袋,头顶顶在凤天宸的胸前,像是独角兽一样往前戳着。 凤天宸一把环住宣蔚儿带我腰间,轻笑着,道:“怎么了?受委屈了?不开心了?” 宣蔚儿抬头,目光里装着的却是愉悦的神情,可是脸上却佯装着委屈地说着:“是啊!你看,你妹妹都跑到你家来欺负我来了!” “家?”凤天宸又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禁轻唤出声。 “是啊,这不就是我们的家嘛!”宣蔚儿娇笑着,眉眼都笑得往下弯去。 凤天宸顿了顿,唇角很快的往上扬起,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点点头表示赞同道:“是,这就是我们的家。不要生气了,我不是很快就赶回来了吗?”是啊,有你的地方,不就是我的家吗? “哼,你怎么这么快赶回来的,你明明在宫里早朝啊,怎么就赶回来了?”宣蔚儿娇嗔着,可是脸上还是有着不难看出的喜色。 凤天宸笑了笑,轻轻一点她的额头,笑着道:“你的丫鬟也是机灵的。” 宣蔚儿一惊,“是素芯去找你的嘛?”难怪她刚才好像看不到素芯去了哪里。 凤天宸摇摇头,解释道:“素芯没有来找我,而是去找了白邵,白邵情急之下,就直接到了宫门口,就遇到了刚刚下早朝的我,然后我就轻功回来了。” 宣蔚儿瞪大眼眸,原来他是为了回来给自己出头,才弄得这么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喜悦夹杂着阵阵担忧,轻轻一锤凤天宸的胸口,“你怎么这么傻,不就是一个公主殿下吗?我又不是对应不住,你何必这么急着赶回来!” “白邵说是素芯来传的消息,我想着素芯说的应该也是十分严重的,就赶回来了。”他挠了挠头,好像寻思到什么,继续说着,“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到我在屋檐上飞过,因为走得太急了,也没有刻意隐藏……大抵……我的那个速度,应该不会有人看得到吧……” 宣蔚儿啧了一声,轻哼着没有再言语。从前的他不是最冷静沉思的嘛,如今怎么一叫唤就直接想都不想就跑回来了呢?再说了,就算凤茉岚要在王府里闹,也不可能会对她直接的人身攻击,他这样跑回来,也只是为她出了个头罢了。 “你不是说去买糕点吗?本王正好饿了,想尝尝。”凤天宸突然想起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去酒楼的,就问着。 “那个……那个啊……”宣蔚儿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只感觉有些难堪。这可怎么是好呢,她可没有想过凤天宸竟然会问她这件事情,还以为他没有注意到呢! “怎么了?难道是被你吃光了?”凤天宸眼眸子转动了一下,忍不住想起宣蔚儿那贪吃的小模样。 宣蔚儿一惊,呆愣住,连忙摆手,一脸你误会我了我才不是这样的神情,“不是不是,我才没有那么馋嘴吃掉呢!我是没买到……” 第215章 联婚(2) “没买到?怎么会呢?”凤天宸狐疑,宣蔚儿去的算是很早的了,而且那家酒楼可是很少会缺货售罄的,她又怎么会买不到的呢?难道是其中又出了什么问题? “就是我走在半路上已经买了很多吃的了……然后……肚子都已经饱得差不多了,还没有走到那酒楼,我就已经吃不下了……所以就直接回来了……”宣蔚儿装作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娇嗔着说着,眼眸子一转,转移开话题,“这不是一回来那公主就有那事嘛?我也就根本忘了吃什么的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真的是因为之前吃太多了而不去买还是因为自己本来就馋的不得了,本来也不饿非要把自己的小肚子撑得饱饱的,连那糕点也吃不下了,就只能回来?”凤天宸微微一笑,一脸看透了宣蔚儿的小心思的表情。 宣蔚儿噘了噘嘴,一脸羞涩的样子垂下脑袋,轻哼一声,“我……我我先回房!”说着她好像十分羞恼地转身就往后跑去,绕过回廊,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凤天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殆全无,变成了一脸的冷淡,他蹙了蹙眉,只感觉心中有十分多的疑惑。 宣蔚儿平时不是这种轻易就放弃一个决定的人,就算是吃饱了吃撑了,她也一定会走到那里把想买的东西买回来,尽管一点儿也吃不下。要是她买不回来,心里就会痒痒。 可是如今的她,虽然表现得十分自然,可是十分熟悉她的凤天宸还是看出来了她眼中那藏的很深的局促和不安,她到底是瞒了自己什么。 可是他知道宣蔚儿是不想说,所以他不会勉强她说出来,可是这些事情他还是要知道的。 宣蔚儿身边的婢女素芯是个很忠心的丫鬟,平时有什么特殊的情况都会如实禀告,可是今日却似乎没有听到素芯有说关于凤茉岚以外的事情,那么,也可以说明,这件事情,连素芯也不曾知晓,或许只有宣蔚儿一人知道。 数日过去了,凤邯国内依旧如日常般风生水起,还算是国泰民安。 京都内,晨光微熙,大街小巷内的生意才刚刚开始,有不少小摊小贩都在摆放着摊位和各自的生意,忙碌劳作的身影在不断走动着。 街道上的小贩都是平民百姓,皆是布衣短衫,腰间束着素色的简朴腰带,有不少人身上还有着补丁,一下就看出凤邯国人民朴实节俭的习性。 “诶,青菜刘,听说最近这菜价贱啊!是真的还是假的喏?” “你从哪里听回来的噢……那肯定是真的喏,实不相瞒啊……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喏……” “好好好,大姐你快说!” 大街处,两身着布衣的中年女人正像是碰头蚁一般凑在一起,小声地低头密语着,其中一个脸上还有着煞有其事地神秘,另外一个一脸“你放心吧”的神情,不住地点着头。 “其实呢……据我所知……菜价最近变得贱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凤邯似乎和隔壁那容国建立了外交呢!我们从前那些菜价很高的菜,在容国进口回来,变得足足有余,使得这些菜不再惜贵,也就把我们这些菜农那菜价全部都压低了,在我们南方养不活的菜,在他们那里根本就是低贱货物,才让我们这里的菜价啊……一落千丈噢!现在很多菜农啊,都没法子再做下去咯,连菜田都快要保不住咯……” 其中一个中年女子神秘兮兮,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说着,而另外一个听完之后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好像完全信服了女子的话。 “咦?凤邯多年前不是还和容国宣战为敌的吗?怎么这还没过多少年呢!这战争不攻而破,反而两国交好呢!”其中一个女子似乎想起往事,疑惑地问出口。 第216章 联婚(3) “嘘!别胡言乱语!这打仗有什么好的呀,最后哭的还不是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百姓……到时候啊,可就不是菜价贱这么简单了!不过啊……我听说,我们凤邯和容国交好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不久后容国就会有使团前来,届时容国的皇子和公主都会跟随前来,听说啊,这次那公主前来,就是为了和我国皇子联姻的!也不知道到时候可是哪位皇子会入了那公主的法眼呢!” “联姻?那可不就是拿女人来平息战乱的筹码?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别胡说!让别人听见就不好了,我们这叫做两国和平友谊好吗?可别胡说八道,小心人头落地!” “好好好我知晓了……嘿嘿就你细心!” 两人低声的笑声在那里起伏着,每条大街小巷都不乏这种喜欢嚼舌根的男人女人,就像是那种艺伎的花边绯闻一般,说过就忘,忘了又说新的,要是有点劲爆性的消息,还能传个个把月的样子,就慢慢淡忘。 “公子,要不要去把那两个多嘴的女人给……” 暗处,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微微俯身,手上还拿着佩剑,对着身前的男人说着。 “不必,由着她们去吧!”那前面的男人微微勾唇,头上的阔边帽将他的脸遮住大半,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公子,那两人说得可是真话?”那侍从又继续问道。 “真与假又如何?不过容国国君最近的确和父皇交往甚密,说不准这些民间小道消息还猜准了呢!”那男人的话语里不知为何多了几分蔑笑。 “那既然如此……那公主要嫁给谁了,谁不就是掌握了他国的一大后翼……”那人喃喃着。 “风,你最近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公子赎罪,是属下不留神妄议了……公子责罚吧!”那人整个人将身子往下弯去,似乎很是坚定。 “呵,起来吧!你想的没有错,不过,我又怎么会给别人这个机会呢?” 男子的话似乎越说越轻,也不知道他说得是给别人掌握大权的机会还是什么机会。说着说着,往下拉了拉脑袋上的阔边帽,脑袋垂得有些低,往外走去。而身后那随从沉吟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 容国。 大殿之上,富丽堂皇,八根白玉柱子支撑着整个大殿的结构,大殿内有十几尺高,还能看到殿顶之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宝石,七彩色宝石的切面交映下,光线折射出了不同的光斑,看上去有些许刺眼,但确是十分夺目。 殿中央建立起了一处高台,由十几级阶梯延伸上去,阶梯之上一直到高台,都铺上了红色的毛毯,毛毯上面不知为何还能闪着光。 那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富丽堂皇的坐榻,是用纯金制成的,上面同样规则地镶嵌着各式各样的宝石,显得更加交相辉映,不过这光线却不知为何让人感到十分刺眼,不能直视超过三秒。 高台之上,此时坐着一个略微有些臃肿的男人,男人脸上有些肉,眼窝子很深,眼眸瞪得很大,显得十分有神和很有威严,嘴角明显往下弯着抿起,却被嘴唇上方那分别往两边翘起的深黑色胡子遮掩住。 往上看去,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比他的脑袋大一圈的高帽,帽顶上有一根十分华丽好看的羽毛,羽毛有着七种颜色,高高竖立着,和那满大殿的金光辉映着,照射地光芒十分好看,那帽檐是用金边镶嵌的,显得有些厚重。 他身上穿着红金相间的长袍,垂至脚边,一直延伸到大殿上的阶梯之上,显得十分华丽。 “太子回来了吗?”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那晦涩的言语正是容国的语言。 这时,在高台 第217章 有失风度(1)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还没有回来,但根据回信上说,在两日便会从凤邯国归来,预计三日内到达都城。”那臣子低声说着,说完便往后退了一步。 “听说殿下整日就喜欢往凤邯国那边跑,那凤邯国的言语倒是说得比我国的话语更顺了。”另外一名臣子附和着,“这样的话,还记得陛下曾经有意要派使团前去凤邯国外交友好,殿下也正可以前去,以表我国的诚意。” 那陛下微微额首,表示赞同的意思,“也好,本皇也就这么一个皇子,也庆幸是有出息的啊!”在容国,是实施一夫一妻制的,连皇室贵族亦不例外,所以容国多年以来都少了不少皇位争权的事情,但是对于皇位继承人,也就少了人选,也要保证皇位继承人的优秀,才能让一个国家继续延续下去。 在这样人丁稀薄,不会泛滥的皇室来说,皇位继承人的优秀,是举国上下的希望。而如今的容国,当今陛下的唯一一个儿子,也是当今的太子——容子项。也是不负众望,可以说是有勇有谋,机智过人的青年。 当今陛下只有皇后一位妻子,这位皇后呢,只生下了一子儿女,除开容太子外,还有着两位公主。其中一位公主已经在上一年出嫁了,还有一位今年正值芳龄,正是出嫁的好年岁。 “这次出使团,本皇还有另外一个想法,不止是建立外交合作关系,还有是与凤邯国和亲联姻,不知众位爱卿有何想法?”那陛下继续说道。 “臣以为,陛下此行十分妥当,这十分有利于我国与邻国的关系友好。”这站在前头的一个大臣走出一步说着。他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一般他认同了的事情,陛下也就必定会赞同。久而久之,其他人也就在他刚刚开口之后,就飞快地上千附和着。 “臣以为,大人所言极是。” “臣附议。” “臣附议。” 众人的赞同,让那高台上的陛下,目光落在大殿上的某一处,那是大殿右侧的一道柱子旁,那摆放着一张坐撵,有一个女子盘腿坐在上面。 那女子一身容国传统皇族服饰,长发如瀑,披散着垂落在腰间,头上系着淡紫色的头纱,顺着在额前吊着好看的金珠,那头纱连着面纱,也盖住了她眼眸之下的全部。她上身穿着吊带的紫衣,紫衣之上垂挂着流苏和金片,还披着一条半透明的紫色披肩,还能看到里面那吊带旁好看而诱人的锁骨。下身着一条淡紫色的长裙,尽管她是盘腿而坐,但依旧能将她的下身遮得严严实实的。 女子面纱之上,被那高耸的鼻梁顶起,能看到她立体精致的五官,面纱和头纱之间,只有着一双明眸显露在众人面前。她听着众人的一番话,眼眸直视在那高台上的身影之上。 她的眼眸很深邃,有神,瞳孔也是深紫色的,她似乎并不畏惧那刺眼的光芒,直视着那高台的眼眸转都没有转动。 “阿蔓,为容国亿万百姓的安康平稳,你要做出和亲的牺牲,可有异议?”那陛下的眼眸看着她,没有一丝感情,就好像是看着普通人一般。 女子正是容国的小公主,阿蔓公主。阿蔓公主的亲姐姐阿兮公主在上一年就已经成婚,如今适龄且可以前去和亲联姻的公主,也就只有阿蔓公主一人。 容蔓自小就不住在皇宫里头,住在城郊的一处僻静的丛林之间,虽然同样有着婢女侍从,可是她却是同那些山间的小动物一同长大的,所以性格有些放荡不羁,时常不理会那陛下的命令和指挥,也让那些臣子们都喜欢在陛下面前嚼舌根子。 那容蔓微微勾唇,灵动的双眸一敛,看向自己交握的双手,清脆地还带有些童声的声音响起:“我还能有什么意见,能站在这个大殿里的人,也只有皇兄会帮我说话,你们不都是一条心的吗?何况,你们养我到这么大,也是为了等到可以利用我的这一天吧!” 第218章 有失风度(2) 她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本应是快乐天真的时候,可是却懂得了太多,十二岁回到宫里,不识礼数的她被人嘲弄。虽然身为公主,旁人不敢在她面前议论,可是那些背后的冷言嘲讽,却是深深地扎进她的心里。 她和皇兄,皇姐都是父皇母后的亲生孩子,母后还对她有着几分怜惜之情,可是父皇的眼里,对她却是从来都没有一丝感情,父皇的眼里有着皇兄,她和皇姐怕也是无用之物罢了。 她回宫太晚,两个女孩子总是心思太细腻,也容易想太多。所以和皇姐间的感情却是不见得有多深。皇兄对她倒是关怀备至,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关心和温暖。 有时候她也觉得皇姐的确好命,能够快快长大,早早地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而她却只能如此不好运地落得一个和亲的归属了。 可是仔细一想,自己这样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反正在容国自己也不过是个浪得虚名的公主,拥有着名分和尊贵,享受着富丽堂皇的生活。只是这些也并非自己心中所盼之物。或许在凤邯国那里能够得到比这里更好的归属呢? 她看起来虽然是那样子的桀骜不羁,可是心底里却是一个单纯乐观的人,总喜欢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过去,能让她的脸上,就算不出现笑容,也不会出现愁容。 今天她之所以可以在这议政大殿上坐着,怕是这些老狐狸们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了吧!容国一向都有女子不得干政的事例,她也是一向不例外的,可是今日却突然被上监通传前来,说是旁听议政,这事情可谓是闻所未闻,早就知道这些人心中一向都是图谋不轨的了。父皇一向都是对她不甚关心的,但是却一向对外保持着仁爱心慈的模样,想必也是不想被人唾弃说是靠女子的帝王吧! 既然她自己没有与对方抗衡的权利,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那么,她当然是要以一个高姿态在众人面前,至少,输人不输阵。 “公主殿下,你这话什么意思?为我容国和平而和亲本就应该欣然而允,你这样实在是有失容国的风度啊!”一个臣子突然站出来说着。 容蔓轻轻勾唇,有些轻蔑的一笑,以前这些老狐狸都敢公然说她放肆的,只是有一次她被说完以后,后来偷偷地整了那个人一把,让那人面子丢光,这些老狐狸才收敛了不少。 “我这话没有什么意思,各位都知道我呢说不出什么好话,不懂什么好礼仪,从小生养惯了,就是喜欢说一些大实话,得不得罪人我也不清楚呢!”虽然她身为公主,可是她却从来不以本公主自称,总是我我我地说话,这让很多人都暗地里说她,可是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干脆自暴自弃到底了,根本不管他人的眼光,自己开心就好。反正自己的行为还不至于定罪,也不会死,怕什么? “你!”那臣子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面对容蔓的身份也不可以粗言相对,反而转向那陛下跟前,一脸赌气地说着:“陛下,恕臣无能。” “罢了。”那陛下轻声说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变化,“既然公主没有反对的意见,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他说着,目光也就没有再放在容蔓的身上,就好像是不愿意停留在一堆废弃物品上一样,就好像现在说得一切都和自己的女儿无关一样。 那臣子见陛下下了定论,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好像在跟容蔓示威一般。 容蔓脸上戴着面纱,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可是她却堵得慌,自己还是失策了,明知道父皇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自己这样子任性父皇根本就不会在意。父皇一早就断定自己没有反驳的机会,只是让自己来走个过场。如今自己这样,反而自己还丢了颜面。 第219章 有失风度(3) “好,那么今天就到这里,都散了吧!”那陛下说完,就站起身,从阶梯的另一边缓缓走下去,绕着偏殿走了。 “恭送陛下。”众臣将身子弯的更低了,等陛下走得看不见了,才慢慢起身。 而容蔓却是没有动,按照规矩她也是要起身恭送的,可是她依旧愣在原地思考事情,旁人见了也只是撇撇嘴不管她了,大概想着她也是个要出嫁他国的公主,再挖苦她也没意思了。 她沉吟了一下,待殿上的人都慢慢直起身子,只是因为那高台上的金光而垂下脑袋往外走去。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处高台上。 她之所以从小就被送出宫,正是因为她从小就不畏惧那高台上的金光,能够直视那光线,也就让陛下对她心生不满,直接将她送出郊外了,直至成人才回宫。 可是眼睛这项特异的功能依旧还在这,她依旧还是能直视那金光。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反正她也改变不了……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愿自己的运气不要太差……- 凤邯国。 “启奏皇上,容国发来了和信,称下月有意派遣使团前来我国,并让容国公主前来和亲,建立友好外邦关系。” “这么快就来了啊!来了也好,就派人好生安置着,反正我国泱泱大国,有才男子众多,那公主前来也不会亏待了她!”皇上坐在龙椅之上,一脸淡笑着说着。 “皇上说得极是,可是那容国有一个条件,即是那公主的和亲对象必须是皇子之中的其中一个,并且由公主来挑选人选,由公主决定嫁给谁。他们说若是这个条件不能答应的话,公主便不嫁了。”那臣子在一旁继续说着。 皇上脸上微微一怔,很快又露出释然的表情,“无妨,反正朕的皇子也众多,便由那公主挑选罢,而且朕相信,为了两国的和平和百姓的安定,皇子们也定会不辞辛劳和欣然应允的,你们说是吧?” “是。”那些皇子皆纷纷对视一眼,轻声应着。而这些人当中,却只有凤天宸和太子两人只是垂着头没有说话。 凤天宸是担心到时候出什么变故会让宣蔚儿不开心,而那太子却是担心到时候那公主选了哪位皇子,哪位皇子就会掌握大权,威胁到他的地位。 “既然皇上对此事也是赞同的,那臣就立即让人传信到容国,表达我国对于容国使臣及太子公主的前来表示欢迎至极。”那臣子微微俯身,继续说道。 “太子?”皇上狐疑地问道。 “正是,此次和亲,容国太子会作为送亲使前来一同拜见,说是以表容国的诚意。” “无妨,那就派人使出最高的待遇,万不可以亏待了容国的众人,免得让我国落得一个小气的名声。”那皇上沉声吩咐着。这次容国派人来,就是示弱议和的意思,多年来容国和凤邯都势不两立,如今容国先摆出的诚意,若是凤邯不摆出同样的诚意,便回落下话柄,让人觉得凤邯咄咄逼人。 “皇上,臣以为,若是容国的太子和公主同时前来,我们应当也让一位皇子作为接待,在使团在凤邯中的这数天之中,都由那位皇子为向导,带领着使团和容国太子公主,介绍凤邯的情况。而且容国太子前来,我们也不妨……”一旁又有一个臣子走上前一步,启奏道。 皇上沉吟了一下,微微额首表示赞同的神色,“说得不错,爱卿这个想法甚好,只是皇子的人选届时再定吧!太子不宜做这件事,其余皇子都可以考虑。而多重和亲的情况,等届时容国太子到来了再议,若是情况允许,也不是不可行。这样定能让容凤两国的关系更加安定。”太子是皇子之首,凤邯一直将自己摆在一个高的身份,那么就算是有诚意,用太子接待对方的太子,也未免少了地主之威。 至于这个臣子所说的,让容国太子也迎娶凤邯公主或贵女的事情,也要让那容国太子到了以后,才能够定夺。 第220章 好吃(1) 公主府。 “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发出清脆地响声,有些悦耳却是吓人,应当是上当的瓷器。 “公主赎罪,请勿动怒。”一个小奴婢轻声的话语,听起来似乎还在颤抖着,阵阵害怕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 “怎么回事?凭什么让本公主去嫁给那个什么容国的太子!”凤茉岚生气得有些扭曲的面容说着,脸上的怒火清晰可见。他可是很清楚,容国地处北方之地,有着大片辽阔的荒漠,可以说是寸草不生,而冬日时寒风刺骨。从小生活在南方的凤邯国里的她,又怎么会受得了那传闻中的严寒之地的折磨呢? 而且她小时候正是凤邯和容国交战的时刻,早有听说,容国人长得粗莽无礼,对待女子总是又打又骂,她可以说是对那容国男子有着厌恶的感觉。 今日百官下朝,容国公主前来和亲的消息就传遍了凤邯皇宫,与此同时,还有着一个让凤茉岚十分崩溃不能接受的消息。竟然还有臣子提出让当朝公主与容国的太子同时和亲。当朝的公主,如今除了凤茉岚之外,似乎只有那七岁的她的妹妹了,那么能够前去和亲的,也就只有她凤茉岚了。 凤茉岚自小就有着依恋她皇兄凤天宸的癖好,她认为没有任何男子能比凤天宸更加好更加完美了。再结合她脑海里想象的粗犷的容国太子,她根本就不可能接受。 所以她一气之下,就将年前太后御赐的翠玉花瓶给直接砸到了地上,全部碎成了碎片。 “公主,这可是……”身旁的婢女惊出了声,微微捂着唇,却只看到地上碎开成一片片的瓷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本宫知道!”凤茉岚的声音里有着戾气。她自然是知道这个花瓶的尊贵和意义非凡,不过砸烂一个花瓶也不过就是会被人议论那么几日罢了,太后对她也算是宠爱,是断然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把这些碍眼的东西给本宫收起来!”凤茉岚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地说着。 “是。” 那婢女只能垂下脑袋,蹲下身子,慢慢将那地面上的碎片全部收拾干净,一语不发,怕再惹凤茉岚生气动怒。 “本宫是绝对不会同意和亲的!要我嫁给容国那些野男人,想也别想!”凤茉岚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的说着,似乎已经想将容国太子撕成碎片的模样。 “公主……您别如此生气……奴婢听说,这件事情还未做定论,也并不一定会如此,公主大可以先放心……”那婢女讪讪地说着,微微锁缩着颈项,就好像凤茉岚会马上打她似的。 她的话语刚落,就被凤茉岚的话语打断了,“未做定数?朝廷之事哪有那么简单,很多时候,说出口了,没有表示反对,那么这件事情,也就是成功了一半,有一半的可能性就要实施,而和亲之事,本就不是什么君王会多加讨论的事情,容国有这样的利益,就更加不会拒绝,那么,还有什么放心的可能?你告诉我?我如何放心?”凤茉岚的手抓住婢女的衣领,将她往上一提,婢女轻呼一声却是不敢反抗,只是瞪大眼眸看着凤茉岚,眸中有着祈求,也有着阵阵地惧意。 “是……是奴婢妄议了!奴婢都是在胡言乱语,请公主责罚!请公主饶过,饶过奴婢吧!”那婢女咧开了嘴,似乎是在央求的语气,又似乎是因为害怕,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哼!”凤茉岚看见那婢女一脸惊疑的脸色,觉得她实在是无用,用力一甩将她甩到地上,慢慢起身,“反正,我绝对不会嫁个那容国太子,不然……我死了算了!” …… “小宸宸,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诶,你要不要试一下啊!” 第221章 好吃(2) 六王府内,凤天宸坐在夏园里的大草坪上,在明媚的阳光下,他让下人制了一个遮阳棚,他就坐在棚下翻阅着书本,而一旁宣蔚儿正凑在他跟前,一脸小表情地看着他。 他回眸瞥了宣蔚儿一眼,只见她脸上一阵的似是奸笑的表情,手中拿着一盘糕点,那糕点呈金黄色的,看起来还算是卖相很不错的,可是他内心此时却是七上八下的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前两日见证过宣蔚儿那卖相很好味道却极其“独特”的桃花羹以后,他就对于宣蔚儿做的菜都保持三分警惕。 虽然那天他还是把那碗味道独特的桃花羹吃完了,可是他却在劝宣蔚儿不要再去厨房做东做西,说是这样子会累着身体。 可是宣蔚儿似乎干劲上来了,止都止不住,根本就不管他的任何言语,没有都跑去厨房不知道捣鼓着什么。而且只要觉得做好了,自己都不会品尝半口,只会带到凤天宸面前,眨着那双明媚的眸子,说“小晨晨你要不要试一试我新做的菜啊”。 凤天宸想着宣蔚儿愿意给自己品尝也是一种好事,就不断这样子催眠自己,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将宣蔚儿的“成品”全部都下了肚。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特点。宣蔚儿做的东西无论什么,卖相都是十分不赖的,可是不要因为这个相信她的厨艺,当他吃进去第一口,就开始怀疑人生。 今天已经宣蔚儿第很多次送来她的成品了,凤天宸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闷,已经不想再吃了。 宣蔚儿嘟了嘟嘴,看着凤天宸的神情,不禁有些小失望。她其实很清楚,自己之前做的东西其实都很难吃,为什么卖相看起来好呢,主要是因为她对这里的调味料一点都不了解,也不清楚这里的锅碗瓢盆是怎么玩用的。凤天宸能吃完也是对她真的很用心了…… 不过这一次真的不一样,这是她在现代就学会了的蛋糕,调配比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做出来的味道绝对不会差,可是凤天宸似乎有一点儿不想吃了…… “小宸宸,你就试一下嘛!这一次保证不会难吃!”宣蔚儿举着碟子又凑前了一下,直接是凑到了凤天宸的脸跟前。 凤天宸感觉到鼻间充斥着淡淡的鸡蛋香气,轻轻吸了吸鼻子,感觉那鸡蛋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他斜睨过去看着宣蔚儿,只见她一脸祈求期盼的模样看着自己,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散发着灼灼的光芒,似乎要将他烧穿一样。 他最受不了宣蔚儿这种假装可怜兮兮的小样子了,他轻叹一口气,伸手拿起其中一块蛋糕,在鼻间又闻了闻,确定就是之前闻到的那一股鸡蛋香气,心中有些疑惑。 这鸡蛋香气甜而不腻,有糖和鸡蛋的香气,感觉像是完美重合,倒是不像宣蔚儿平日里的手笔啊…… 凤天宸又对着蛋糕凝望了两眼,慢慢将蛋糕放在嘴边,但是却没有开口咬进去,只见宣蔚儿的目光有些等不及了,只见凑上前,一只手抓住凤天宸的手掌,往前一用力,直接塞进了凤天宸的嘴里。 凤天宸愣住在原地,口中塞满了蛋糕所以脸上也是鼓鼓地,两边腮帮子鼓起显得有些搞笑,好看的凤眸依旧紧紧地看着宣蔚儿的脸,口中塞满蛋糕却是没有咀嚼咬动。 “怎……么样?”宣蔚儿有些心虚地讪讪问道,毕竟她也不知道这样子贸贸然将蛋糕塞进去凤天宸的口中,凤天宸会不会生气发怒不理自己。 只见凤天宸的眸光终于移开,嘴巴也开始动起来,慢慢咀嚼着口中的蛋糕。 凤天宸脸上的表情没有一分变化,只是在慢慢地咀嚼着口中的蛋糕,似乎是就是不想吞下去一般,不停地在口中翻转着。 第222章 好吃(3) 宣蔚儿看着凤天宸,吞了一口唾沫,有些心虚地瞪大了眸子,只害怕这次会不会真的失手了……虽然她在从前做得很好,可是在这里做……还真的是第一次…… “不好吃……就吐了吧……”宣蔚儿有些心虚地说着,还不忘缩了缩脖子。 只见凤天宸还嚼了好几下,就一吞口水咽了下去。宣蔚儿半捂着脸,掩住了那已经看不下去的双眸。 “其实,挺好吃的。”宣蔚儿紧闭着双眸,只听到凤天宸好听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的身子不禁颤了一颤,但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还用两只手覆盖在双眸之上,只是分叉开了两根手指,从缝隙里看向凤天宸,眼眸里完全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宣蔚儿有些惊异又不可置信的声音问着凤天宸。 凤天宸的唇角微微往下弯了弯,看见宣蔚儿这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不禁笑得更深了。伸手上前揉了揉宣蔚儿毛茸茸地头发,笑着说:“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这次是真的做得不错,和王府的厨娘做得糕点都有的一比。只不过这个糕点蛋香浓郁,却甜而不腻,实属佳品,我还没有吃到过,你这是在哪里学回来的啊?” 宣蔚儿轻轻勾了勾唇,终于了然。这还能是她从哪里学回来的?在21世纪这可是人人皆知处处皆有的啊!而且做法简单,却没想过凤邯这里竟然还没有人做出来过。 “这个是由鸡蛋,面粉,和白糖配料制成,其实过程很简单,是……我不小心发现的啦!就叫它……蛋糕吧!”宣蔚儿拍了拍胸膛,心里却觉得有些许心虚。 “蛋糕?这个名称是实属不错,本王认为十分妥当,那么以后就叫蛋糕吧!不过你以后可别这么辛苦自己做了,把配方告诉厨娘让厨娘做就好。”凤天宸笑着说着,眼里的宠溺清晰可见。 “啊?你是不想让我做给你吃吗?”宣蔚儿垂下脑袋,有几分失落的样子。 凤天宸蹙了蹙眉,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只是怕你累着了。你放心吧!配方那厨娘是不会偷了你去的!”他以为宣蔚儿是在担心自己这蛋糕的配方会被人知道,然后她就失去了这个独有的配方。 “我我我,我才没有担心这个呢!”宣蔚儿涨红了脸,只感觉都要憋坏了的。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凤天宸轻声哄着,就担心她又不开心了呢! “王爷。” 这时,白邵从院外走了进来,对着凤天宸和宣蔚儿两人微微俯身行礼。 “白邵,有何事?”凤天宸轻声询问着。 白邵抱拳道:“王爷,朝中已经拟定了容国使团下月来访凤邯,容国公主跟随使团前来,并与我国皇子进行和亲。” 凤天宸的脸上没有一分变化,只是眉毛轻轻往上扬起,“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今日没有去上朝,告了病假。本来想着容国那边不会这么快决定前来凤邯的,却不想容国那边这么快就给了决定。 “而这次容国那边除了公主的前来,连容国太子也一同前来,说是领略一下凤邯南方的风光和领土。”白邵继续说道。 “太子?”凤天宸轻声重复着。一国太子可以说是一国的代表,这跟着过来了,说是诚意,这份诚意也太重了吧! “属下听说,是容国太子当时也极力要求要再来凤邯,出使凤邯也一直是他推崇和建议的事情。不过我也有听说一些小道消息,其实容国太子经常乔装来到凤邯,其实已经在凤邯国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白邵轻声解释道。 “那和亲公主要嫁的是哪一位皇子呢?”宣蔚儿在一旁好奇地问着。她倒是对那些什么太子使团的事情不关心。从前听说过昭君出塞,文成公主入藏,如今能看见真人版的和亲,她还是有些兴奋的。 “属下听说是这样的。这位容国公主呢生性自由,不喜欢被人约束,安排。说要自己选夫婿,但为了两国的交好,他一定会在众皇子中选拔,到时候选到是谁了,那么再做定夺。”白邵答道。 “这样啊……”宣蔚儿听到白邵的回答后,轻声喃喃自语着,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却莫名起码有种不安的感觉。 第223章 也不是第一天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凤天宸意味深长地看了宣蔚儿一眼,心中不知所想,让白邵先行退出去。白邵轻轻俯身行礼,退了出去。 虽然和亲是为了缔结两国的和平友好,可是也要给对方国足够的尊重。凤邯答应了让容国公主挑选的条件,就不可以反悔。这不是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而是事关到国家和百姓层面的事情。 若是那容国公主挑选了一个原本是娶了妻纳了妾的皇子。那么为了两个的和平和友好,不论这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得按照公主挑选的人来定夺。这是如今宣蔚儿最担心的事情。 要是到时候那容国公主一眼就看到了,凤天宸,凤天宸又那么优秀,一见钟情就定下来是他了,那她宣蔚儿该如何自处呢?她可不想自己被休了,并且看这里另外女人伏在他怀里…… 毕竟宣蔚儿自己的身份,自己还是很清楚的。一个丞相的庶女。在整个凤邯国来说,可能还能有一争之力,可是若是个公主,还要是个和亲的公主,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想都别想。 凤天宸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尽管他已经对于皇权的事情没有看得那么紧,可是对他来说,若是失去了,那种不舍肯定是有的。而且,他身在皇室,若是抉择在眼前,他也没有理由为了女人而挑起两国战争。 所以他现在也在担心,他不是自恋的人,可是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到时候能避则避吧……- 一个月的时间如流水般飞快地逝去,眨眼间,就到了容国使团到访凤邯国的时间了。 几日前已经收到了容国那边使团已经出发的传信,想必就在这两日,那使团以及容国太子公主一行人,就会到达凤邯国京都。 京都城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容国使团以及太子公主前来的事情,大多数民众皆是以积极的态度应对着,却也是有一些终日无聊而喜欢造谣生事的人。 某大街之上,人群来回走动,有的行色匆匆,似乎是赶着去处理什么私物。有的一脸悠闲淡然,似乎是在品味这早晨的暖阳。有的则是东张西望,也不知道是个小偷呢还是想逮着个贵人上去巴结的走狗。 一处摊档之前,人有着不少,也很是沸沸扬扬的,三三两两地坐满在摊档前的桌椅之上。这是一处吃早点的摊档,名叫“阿六面摊”,大抵那摊主小伙就是唤作“阿六”吧!这平日里也不过是卖卖阳春面,卖卖包点的小摊档罢了。 许是近期百姓们都赶着一起出来凑热闹,今日的这阿六面摊显得比平人多人许多,每一处桌椅前都坐满了人,每位客官面前都摆放着一只杯子,四人一桌,每桌也有着一壶清茶,还热腾腾地烫手,看起来倒是和这暖阳有几分搭配。 “六哥,来两碗阳春面,不要葱少油!” “好嘞!” 一道清脆地声音响起,那摊主倒也是应得很快,就忙匆匆地去继续干活了。 坐下来的是两个年轻清俊的青年,看起来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其中一个看起来老成一些,另外一个,脸上还似乎有几分稚嫩,可能二十也不到吧! 而那看起来老成一些的,正是第一神医,萧祁。而他身边这稚嫩一些的青年,正是他身边的小助手,可以说是杂工了。 赶热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少了他萧祁,这不,一大早他就带着这小杂工一起出来了。先是去药材铺看了看最近药材的主流价钱,一出来就看到这有一处面摊,就领着小杂工一同前来吃上一碗面好了。 旁边的桌子前坐着的人大都和萧祁的打扮有所不同。萧祁还算是那种富裕的打扮,长衫布衣,云纹腰带,而周边的一些人,却是看起来连他的跟班都不如。有些还只穿着裸露着手臂的短褂背心,身上还留着汗,或许是附近某个仓库货场里干完活出来休息的。 只听到离萧祁两人不远处的一桌上,有两个相识的大汉正在聊天言语着。 “诶,听说那什么容国要来和亲了?” “好像是这样的,不过这也不关我们的事儿吧!” “哟……闲来无事说说而已!我有听说啊!那公主长得其实是万般风情,和我们这里的女子一点也不相同!不仅长相艳丽,而且性情奔放,也不知道是哪位皇子这么有艳福呢!” “嘿伙计,在有料也轮不到你啊……”那人笑着,似乎被对方推了一把,“我想那些小娘们自都是喜欢那六王爷那张好看的小白脸吧,不过那六王爷凤天宸不是早就已经左拥右抱两个美人了吗?这可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就算两个又怎么样,那两个啊,虽然都不是简单的活色,可是相比那容国公主,这又算是什么呢?” “也对也对!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哄笑着,这样子的谈论似乎也不会受到谁的注视,更加不会被别人注意,大概这些坊间言论也没有谁会管理和责骂。 萧祁两人静静地听着这两人的话语,手中拿着乘上了热茶的杯子轻轻摩挲着,阵阵温热从杯面传到他的手心里。 他又转了两圈,才举起杯子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这小摊里的茶水都是索然无味,果然是免费的茶水。 “爷,你说,要是王爷知道他们这样说,会不会派人来把他们抓起来?”他身旁的小杂工倒是听得认真,将那两人的话语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还品味了一番,心里起了一阵阵思绪。 虽然萧祁比他大不了几岁,可是萧祁却让他叫自己爷。而这小少年呢又心思单纯,就很听话的叫了,也就叫到了现在。而他呢因为乖巧,萧祁爷愿意带着他,他也自然是知道萧祁和凤天宸之间的关系。 “要是让他知道了啊……大抵他也不会理睬吧!毕竟这些流言蜚语也不是第一天就在他身边的了。”萧祁一脸淡然的不在乎的说着。 第224章 怎么会这么想(1) 萧祁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人也没有说错,我想着,凤天宸到时候也大抵会是那公主心仪的人……论品学才智,女人不都喜欢他那样的吗?”他说着轻笑两声,有些无语,但却是那种明知的表情。他从小就在凤天宸身边看到各种女人被拒绝后,伤心的面容。 他还曾经自语说着,“为什么我也这么优秀,却都非要去撞凤天宸那堵墙,不来我的怀抱呢?”。 不过他也只是喜欢说笑而已,那些所谓的美人,他可从来都没有眼红过。反而觉得有那么些人围着自己团团转,反而会让自己很是烦躁,这样子他还哪有时间和心情去研究他的医术呢? 所以更多的时候,他看着凤天宸也不过是幸灾乐祸地一笑而过,有时候还会拍拍凤天宸的肩膀,一脸可怜的表情,然后他就会遭到凤天宸的白眼。 “那要是那容国公主非六王爷不嫁,王爷迫于无奈必须得娶她,那么给的一定是正妃的名分。可是我记得……王爷是有一位正妃一位侧妃的了,而且似乎还和那侧妃十分恩爱……那要是如此,六王爷的那位正妃该如何是好?”那小杂工又继续说道。 听到他这般的想得单纯,萧祁也是忍不住又笑了笑,说道:“阿诺,你是真的傻啊?既然那公主肯定要正妃的名分了,那么如今的正妃,便只能退居二位啊,还能怎么样呢?”那小杂工就被他唤作阿诺。 那阿诺听到他的话,脸上也是忍不住一阵惋惜,“真是可怜了呢!这么好好的一个姑娘,本想着荣华富贵受宠一生的,却不想竟然会这样吧……” 萧祁又是忍不住一笑,轻轻一拍阿诺的肩头,“别胡思乱想了,待会我们还得去另外一家药铺看看呢!快点吃吧!”眼见着两人叫的阳春面已经很快送上了桌面,他拿起筷子搅了搅那面汤,却是不由得想起那张清秀精致的面容。 若是那样就真是可惜了呢! 他正在寻思着,突然身后响起一道有些怪声怪气的声音:“萧公子,别来无恙啊!” 萧祁回头一望,脸色煞然间苍白,“是你?”- 两日过后,容国使团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凤邯境内,并由边境官兵互送着这浩浩荡荡地往京都这边来。 凤容两国边境离京都也不是很远的距离,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半日之内就能到达京都。 大街之上到处都十分安定着,因为容国使团的前来,大道上多了不少巡逻的官兵,为了防止有些心怀不轨之人到时生乱。 不过就目前来看似乎都还十分安定,并没有异常,而因为使团前来的原因,也多了不少容国商人来到这里进行贸易和经商。因此大街上还多了不少服饰打扮有所不同的人,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诶,这个怎么卖?” 素芯站在一处摊档前面,这是一个容国商人的首饰摊档。今日宣蔚儿带着素芯出来逛逛,听到别的下人说,大街上多了不少不一样的东西,她就好奇出来看看,能不能买到什么有趣的玩意。刚刚素芯看见宣蔚儿的目光定在了这一个小巧的花型胸针之上,就站出来问了一下价。 “这个,五十两!”那容国商人睨着宣蔚儿两人,眼神似乎有些高傲,傲慢地用很是撇脚的话语说着。 素芯一听这个价钱,惊异地眼眸都睁大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头饰竟然五十大两,这怕不是靠坑吧! “什么?五十大两?你是卖东西还是骗钱?”素芯一下没忍住冲动地跳上前说着。 那商人嘴唇上的两边胡子动了动,脸上抽了抽好像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就是五十大两!这是我们那边特有的头饰!” “切……容国了不起啊?你容国就这么贵的吗?这个价钱一看就是坑人!小姐,我们走,不买了!我们回去让……” 第225章 怎么会这么想(2) “王爷给我们做”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那人打断了他的话,“你个耍赖皮的!问了价就想不买,你这不是在折我的价嘛?那我之后还卖的出去吗?问了价就是要买的,你不买,你就别想走!”他说着,走到素芯跟前,正想一下子抓住素芯。 这时,宣蔚儿从素芯身后走出来,一双好看的眸子怒目着瞪着男子,清冷地声音说着:“你想做什么?当街欺凌女人吗?这就是你们容国的优良风俗?别忘了这里是凤邯人的地盘,别自己给自己丢脸,自己打自己脸!” 那容国商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见宣蔚儿是不好对付的,也说不出一句话,一脸吃了瘪的样子,还是冷哼了一声,“滚吧!不卖给你们了!走走走!真是晦气!” “呵!谁想买你这破首饰啊!”素芯见宣蔚儿将这人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也是有几分得意,微微勾着唇还不忘说回那人一句,就是不给台阶他下。 “走吧!”宣蔚儿看着那商人似乎又要蹬鼻子上脸的样子,就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想再和他说下去,直接拉着素芯往前走去。 走了好几步,素芯才微微喘着气地说着:“小姐,不要走那么快嘛!我们又不急……” 宣蔚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蹙了蹙眉。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啊!”素芯似乎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而有半分不愉快,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宣蔚儿眼眸转动,环顾了一眼四周,还是那么地热闹,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转身往前走去,“我不想逛了,有点儿累了,回府吧!”说着就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出了好一段距离。 素芯呆愣着站在原地,看着走出去的宣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咦这是怎么了……不是才出来没多久嘛怎么就累了呢!难道是最近王爷太勇猛把小姐弄得太累了?”素芯想了想,却发现宣蔚儿已经走出去了更远的距离,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追了上去。 “小姐……你走慢些,等等我啊!” “小姐啊!你走得这么快做什么!我都要跟不上你了!”素芯飞快着脚步跨进了门槛,只见宣蔚儿已经脚步飞快走到了桌案前面,看起来似乎是气冲冲的,直接就在桌案前坐下了。 她看到面前正放着一个茶壶,里面似乎还装着凉了的水,直接拿起一旁倒放着的茶盏,倒了一杯凉水想都没想就喝下了肚。 素芯惊异地看着她,正想阻止她喝下去,可是宣蔚儿已经喝下去了。 “啊!小姐,你怎么喝凉水啊!这样子对身体多不好啊!”素芯着急地蹙起了眉,走上前一把将她的茶盏抢过来放回桌上。 “别管我!”宣蔚儿的语气有些赌气,也有一种闷闷不乐的感觉。 “怎么回事?”凤天宸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他从内间走出来,他一直都在这里,根本没有出去过,也将宣蔚儿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在这?”宣蔚儿惊异地看着走出来的凤天宸,她根本不知道凤天宸竟然一直都在这里,身子也忍不住坐直了一些,就好像心里有些心虚般的模样。 “本王一直都在。”凤天宸缓步走出来,在宣蔚儿对面坐下,手中还拿着一本从里面拿出来的书。 “发生什么事?出门还好好的,现在就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凤天宸将那凉了的茶盏放上一旁火堆上,点燃了火堆,把茶水温热,再倒了一杯茶放在宣蔚儿面前。 “没什么事。”宣蔚儿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凤天宸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看向另外一边站着的素芯,似乎是在暗示素芯说。 宣蔚儿自然是看到凤天宸这一动作的,可是她也没有阻止,应该是同意素芯说出来的,只是自己不想说而已。她移开目光,拿起手中的茶盏,又一下子把它全部给灌下去,可是又因为太烫了而烫到了舌头,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脸上一阵烦躁的脸色。 第226章 怎么会这么想(3) 素芯见宣蔚儿没有反对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将方才在集市上和容国商人争吵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说到宣蔚儿气冲冲的跑了回来。 凤天宸听到最后,也终于是一脸了然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沉吟了好长的时间,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在容国那边,的确是有问了价就要买的习俗……不过,这里是凤邯,他们这样做,也是太不懂世道了。”凤天宸说完,偷偷瞄了宣蔚儿一眼,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最后那句话是他临时添上去的,他可是害怕小姑奶奶生气啊…… 凤天宸这一番话听起来着实有些矛盾,好像是在帮容国说理,又好像是在帮宣蔚儿。宣蔚儿微微蹙着眉,还在消化着凤天宸说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大概明白,微微眯了眯眼眸看着凤天宸,质疑地问道:“所以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打击我?” 凤天宸愣了愣,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那你还说这是容国的风俗?我虽然很少出去,可是在凤邯以来,都还没有见到过问了价就一定要买的店商。就算这真的是容国的风俗,他来到我们凤邯还这样子,不是很不把我们凤邯放在眼内吗?”宣蔚儿似乎是气来了,话语就像是子弹一样不断的说出来,似乎不把凤天宸怼到说不出话就不罢休的样子。 凤天宸看着不断说话的宣蔚儿,看着她不断地想要将自己说服。他知道宣蔚儿是想让自己一起骂容国的那个商人,就是想解一口气。看着她那看起来十分认真当然样子,凤天宸忍不住想笑,可是却不敢笑出来。 “是,你说的没错。实在是过分了。”凤天宸站起身,走到宣蔚儿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安慰一样。 宣蔚儿回来的时候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不愿意说话的,现在就好像是导火线被点燃了一样,忍不住“噼里啪啦”地全部说出来。 “是吧,你终于看明白了对吧?你知道嘛,那个嚣张的容国人,竟然卖一个头饰卖五十两。五十两啊!这都能买几支珠钗了!这也就算了……他还说什么这是容国特有的饰品,你们这里可是没有的……好像我很稀罕他那容国的饰品一样!说实话,我老公多了去的钱,还不能给我弄出一堆长那样的头饰嘛?还那个嚣张的气势,我也是看不下去了,来到我们凤邯还顶着那破架子,当自己是谁啊!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信不信我立刻叫我老公给你们抓起来……哼!” 宣蔚儿似乎唠叨又似是自言自语的话语说了一大堆,终于停了下来,一次过说这么多话让她一阵得轻轻喘气,她停下来,连胸口都在起伏着。这时候他才回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说了什么? 宣蔚儿心中问了自己这三个问题,脑海一下子像是炸开了一样,像是被连环炸弹炸开了一样,像是被一摊春水炸开了一样,像是被烟花绽放开一样。 天哪?自己说什么? 只看到凤天宸蹙了蹙眉,似乎在思考宣蔚儿说的话,过了几息,低沉却又不解的声音问道:“老公……是什么?” 宣蔚儿的脸上一下子涨红,凤天宸怎么可以问自己这样子的问题啊!可是他好像也没有错啊,他们这里似乎是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的…… 凤天宸的脸上很是认真,似乎并没有对这个词产生什么误解,只是宣蔚儿突然的脸色涨红让他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疑惑。 “老公难道是对人不敬的词语?”凤天宸疑惑地猜测着,不过似乎又想到宣蔚儿刚刚说这个词时脸上是自豪有些炫耀的神情,脸色一变,立刻否认,“不是,绝对不是。”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这样的。”宣蔚儿听见凤天宸的猜想,立刻摆手否认着,怎么凤天宸会往这方面想呢? 第227章 玄机(1) “那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凤天宸的好奇心似乎难得的被宣蔚儿激起了,微微托着腮,好看的凤眸斜睨着看着宣蔚儿。 宣蔚儿被凤天宸那灼热的眸光,脸上忍不住微微红了,抿了抿唇,才小声地说着:“其实……我口中的老公就是在说你啊?” 凤天宸听到宣蔚儿的话,愣了那么一两秒,才反应过来,微微皱着眉,问道:“我?我在你眼里这么有钱,这么厉害的吗?我是这种随随便便将人抓起来的人吗?” 宣蔚儿突然有些后悔将真话告诉凤天宸,而不是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调整过来一个看起来比较温柔的笑容,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你在我眼里是那么的高大威猛,帅气多金……啊呸,反正就是很好的啦!” 凤天宸狐疑地看着一脸笑得不单纯的宣蔚儿,蹙了蹙眉,似乎对于宣蔚儿说的话并不相信,“多金?”他这次没有纠结这个词语,似乎是对这个词语有一定的理解,但是他还是在好奇“老公”这个词。 “所以其实老公这个词到底是贬义的还是褒义的?”凤天宸直击主题地说道。 宣蔚儿眉毛从中间往上挑起,有些无奈,沉思了片刻,强装着十分真诚的眸光充盈在她的眸子里,身子往前凑,也用手托着腮顶在桌案之上,“其实呢,老公这个词就是来形容自己心里觉得最心爱最厉害的人的,所以你在我心里很重要的噢,事实就是这样,你有没有很开心呢!” 凤天宸听到宣蔚儿的话语,脸上在一时半刻中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又很快的舒张开来。脸上的神情似乎沉思了一下的表情,但是又突然间展露一丝温柔神情的样子,让宣蔚儿的心里“咯噔”一下,直觉的有些恐怖。 事情似乎不出宣蔚儿的第六感,只见凤天宸的神情似乎终于是想通了的表情,不过他灼热的眸光看向宣蔚儿的眼睛,似乎满是神情,这让宣蔚儿觉得心都要苏掉了。可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宣蔚儿有种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老公,我对尔之心也是如此。” 宣蔚儿只感觉自己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这么一个长相美艳绝伦的绝色男子,凤眸微勾,眉毛微挑,眸中深情,声音温柔如一摊春水,不是莫名有一种很受的气息吗…… 宣蔚儿忍住脸上那即将变化多端的表情,一只手掩面,就像是有些无奈似的,其实她是觉得没脸说话了。 难道这种时候她应该说一句,“老婆,我爱你”吗? 凤天宸见宣蔚儿这幅模样,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脸上闪过一分受伤,“原来你是不喜欢这样的……那我以后不说好了……” 宣蔚儿蹙了蹙眉,现在的凤天宸怎么这样子温顺呢?这让她都不好意思去说他了。 她连忙摆摆手,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只是相比这个称呼,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心肝儿’……嘻嘻!”宣蔚儿忍不住娇羞地笑了笑,虽然自己这样子说好像有些厚脸皮,可是她就是很想这样子调戏凤天宸一番。 凤天宸听到她的话语,又忍不住沉思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原来你喜欢这种内脏的名字?这样子有什么好的吗?” 宣蔚儿的脸色一下子愣住了,眨了几下眸子,就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似的,又眨了眨眼睛,也是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没有回凤天宸的话反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着:“原来你是个有潜藏直男的人……” 凤天宸这下似乎又抓住了新的词,“直男是何意?怎么你说的话语本王就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似的……你这些古灵精怪的想法都是在哪里想出来的?” 第228章 玄机(2) 宣蔚儿一拍脑袋,只觉得更加无奈了,只得闷闷地说道:“没事,都是我瞎琢磨的,你不用管我什么意思。” 凤天宸觉得宣蔚儿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却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明明一开始宣蔚儿就是因为被容国商人的行为气得不行,然后被他带跑了思绪之后,似乎还是开心不起来。 他其实不算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而且平时也不会这样子刨根问底,只是想让宣蔚儿开心起来,可是如今这么一看,似乎用处不大。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两个人的思绪都被那敲门声打走了思绪。宣蔚儿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看戏的素芯,示意她去开门。 素芯把门打开,只见管家站在屋门前,见素芯开了门,朝他点点头,往屋里看过去,只见凤天宸的眼神看向他,示意他走进来,他微微额首,轻轻抬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凤天宸见管家最近都很少来找他,今日怎么难得来找他。 “禀告王爷,容国使团和公主太子都已经到达了京都,这是宫里头传出来的确切消息。此时似乎那容国使团大队会从中央大街经过走进皇宫,也就是说会经过王府大门,所以奴特来禀告。”那管家一板正经地说着,这些消息都是刚刚才传来的,可能过不了多久,容国使团就会从王府门前经过。 “这么大阵仗?是全部容国使团的那些人都一起跟着在中央大街上游行一样走进去吗?”宣蔚儿刚刚还在记着那容国商人的不好,这一会儿怎么看容国怎么不好。 “额……”管家对于宣蔚儿“游行”这个描述有些不知所措,顿了两三秒才慢慢说着:“正是,奴听说如此可以彰显容国的亲和的对和平的祈求,希望凤邯的人民能够也对容国人友好相处。” 宣蔚儿听到这话,忍不住轻蔑的笑起来,“友好?他也不想想他们的人自己是怎么样的,怎么行事的,有没有不妥?一个巴掌打不响,难道还有人会故意针对谁的嘛?” 管家似乎被宣蔚儿这突如其来的怒气给冲击地摸不着头脑。只见凤天宸朝他支了个眼神,示意他无事。才轻轻拍了拍宣蔚儿的肩膀,说着:“好了好了,也不是每一个容国人都如此蛮横无理的。” “我什么也没说!”宣蔚儿似乎更加不满了,她一下子站起身,看起来气势似乎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走,去看看那些不蛮横无理的容国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她说着,就已经往王府大门的地方走过去了。 凤天宸看着她往外走的背影,也没有阻止,还抬步跟在她的身后。他知道,最近有太多关于容国公主的非议,她也是全部听在耳内,记在心里,也会去想,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凤天宸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只是有些时候心里堵,所以才会想要任性罢了。 所以他不能说什么,还是因为他的身份,才会让她如此不安,对此,他他除了无力,什么也做不了啊……- “快看,那个就是容国的公主吗?” “诶诶诶对对对,那个粉色的轿撵就是容国公主的!快看那儿还是盖的薄纱……那公主看起来长得真是好看噢……” 两位路人的谈话传进宣蔚儿的耳中,她也站在王府门前的人群之中,凤天宸就站在她身旁。不过她倒是十分纳闷,这轿撵的帘子明明那么看不清,这两位路人是怎么看到那什么容国公主是好看的? 入眼望去,前方大概一百米左右,一条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过来,走在前头的是凤邯的守护军队,第二走着的马车正是容国的使团,他们那马车倒是没有遮掩,反而是那种大开着的,里面的人都是一本正经,还不时观望四方好奇的群众,看起来好像很高端的样子。 第229章 玄机(3) 紧接其后的就是那容国公主的轿撵的,这是个独特的设计,在车子之上架着一个原型的坐台,上面一顶圆顶伞,伞边系上了粉色的纱布帘子,伞的八个角上还分别系着流苏,纱帘和流苏在风里面轻轻飘动着。女子的面容在纱帘后若隐若现,基本上看不到她的五官,只能看到那张脸庞之后,飘然的长发垂落至腰间,也跟着泛起的微风浮动着,看起来十分梦幻。 而最后的一辆马车,看起来最为简朴,整个马车的帘子都落了下来,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是什么样的,这最后一辆就是那容国太子的马车了。太子并不是这次和亲的主角,所以肯定是低调为好。 而这太子的马车后面,就有着容国的几十士兵,这是护送这一行人前来的,以及凤邯的官兵,也都队形整齐的围在四周,防止有些动乱。 宣蔚儿的目光都是直直地落在那粉色的轿撵之上,而凤天宸的目光却是落在最后的那太子的马车之上,两人的目光都是往那一个方向去,可是却是看着不同的目标。 由于大道上的人群很多,所以车队走得不算快,可以说是缓慢行进着,不过还是没有在王府前面的街道停留多长时间。没过多久就往前开去只看到一对背影了。 很多民众都徒步跟上去继续看热闹,宣蔚儿倒是没这个心思了,拍拍手掌的灰尘,往王府里走回去,凤天宸紧随其后。 回到府里,宣蔚儿径直走到厅前的座椅上坐下,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凤天宸,问道:“你觉得那容国公主长得怎么样?” 宣蔚儿心里正打着小算盘呢,这可是个送命题,这答不好了她可就有得说了。 凤天宸听着她的问话,忍不住怔了怔,脸上浮上一抹差异的表情,反问道:“你为何要问我这个问题啊?” 宣蔚儿撇了撇嘴,一摆手,道:“你别管,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凤天宸见她非要自己回答,一只手摸着下巴轻轻摩挲着好像在寻思的样子,又好像有几分纠结难决定的表情。 宣蔚儿见他在思考的表情,以为他是在寻思那容国公主长得好不好看,心里一下子就来气了,正要轻哼一声让他不要说了,可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哑口无言,甚至有点儿想笑。 “我刚刚根本没注意到啊……可是你非要我回答这个问题,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凤天宸摆摆手,脸上满是无辜的神情,就好像是在说这一切都不关我事啊和我无关啊是你强迫我的感觉。 宣蔚儿眉毛轻佻,没看?那他刚刚往那边看得那么专注是在看什么?别告诉她,他是在看天空中飞过的小鸟还有那拥挤的人山人海啊?她可不相信凤天宸会是有这种关注点的人。 “那你没看那公主你方才一个劲地在那里瞅啥?”宣蔚儿微微眯着眼睛,满是质疑的目光落在凤天宸的身上。 凤天宸无奈地抿了抿唇,觉得宣蔚儿最近想得是越来越多了,解释道:“本王是在看那容国太子的马车。那马车的设计看起来虽然简朴不起眼,可是我却看出来了那上面其实大有玄机。” 宣蔚儿微微挑眉,反而弄出了那种单个眉毛往上挑的表情,“大有玄机?不就是一个马车吗?有什么玄机?” 凤天宸微微一笑,道:“自然不是如此简单。你想想,容国这么一行人,才派了那么十几个官兵随行,会不会太放松了。而且这次前来的太子和公主,哪个不是身份尊贵。要知道,容国的皇族不多,据我所知,目前也只有太子这一位能够继承皇位的皇子,所以可以说是独苗,那容国国君也不心大成这样,如此放心他来到这暗流汹涌的凤邯晃悠一圈吧?” 第230章 玄机(4)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那么,就可以说,容国太子有把握,没有人能够伤的了他,也就是说,他有着防范地必要条件。然而那马车,就是致胜的关键!”凤天宸很笃定地说着,反倒是让宣蔚儿多了几分不解,她看着凤天宸,急切的说着。 “那你倒是快说那马车有什么玄机啊?” “这马车其实是一个带有十分之多暗器的马车。他在外观上看起来无比普通,甚至没有任何装饰物,不华丽,却没有一点儿累赘,这就是他掩饰的最大好处。可是他这个设计大概也只能让普通不了解机关的人看不出来,若是有接触过的都能猜出一二,虽然不一定能找得到暗器在哪个地方埋伏,可是却定是能知晓的。” “他这样子做,能够让那些想要动作的人不敢再往前,只能暂时放弃。要是有一些低端一些,不了解这方面的人,贸然上前,那就只会为此送命了。所以这容国太子或许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想害他的人全都杀掉,只是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想来也是一个道义之人,本王倒是欣赏他。”凤天宸言语间,唇角也是微微往上勾起,看起来似乎是在回味那马车的模样。 “听起来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可是我却看不出那暗器的一点儿踪迹呢?他是装在什么地方的,你看出来了吗?”宣蔚儿眨巴着眼睛问着。她知道,凤天宸如果是这样子告诉她的话,必定是早就将那马车看透了。 凤天宸微微勾唇,手指轻轻一弹宣蔚儿的脑门,宣蔚儿吃疼的轻呼出声,虽然一点儿也不疼,她却娇嗔着看着凤天宸,微微嘟着嘴唇,却没有说话。 “若是本王发现的话,也只看到了门边上的四支暗镖,车顶处岔开的八条龙骨各有一支累死箭的暗器,还有车轮上那隐藏的地方应该还有一处,不过人太多,车队走得也算是仓促,我也没看清楚,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凤天宸沉声说着,这些都是他方才发现的,其余的确实是因为人太多了。 这些民众第一次看到这些外国的皇族高层前来,而且还从民众街区中通过,未免引起大家的注意力。而且这一行人穿着的皆是那从未见过的容国皇室的传统服饰。 和凤邯有所不同的是凤邯的皇族穿着依旧只是大方高雅,却并一定华丽非凡。而那容国的皇族服饰,却是大相径庭。他们的皇族讲求脸面,所以在外观上,都是穿着得华丽非凡,穿金戴银。 就像是方才过去的那些使团的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也都镶嵌着金银珠宝和钻石宝玉。可谓是不华丽不为高贵之人的道理。 由此一来,民众都争先抢后的走出门,看看这个容国人身上有几颗钻石啊,那个身上有几颗黄金啊……群众汹涌下,就会更多的吹嘘,就像是那容国公主那帘后的五官,也是普通百姓们想要好奇的点,所以都一个劲地挤上前,就想看看是个怎么样的,这样才能解得了好奇心像是抓痒痒一样挠着自己的心的好奇之苦。 所以,试问在这样子的街道上,凤天宸和宣蔚儿也没有往前排而去,只是远远的观望,又怎么能看清那上面的暗器排列呢? 不过,如今让宣蔚儿觉得最惊奇的一点是,为什么在太子的马车上如此多暗器,可那公主的轿撵上却是薄薄的纱帘,难道那轿撵也是有着无数暗器的吗?可是带来的士兵也就那么多,明显就只是拿来摆设不用做实际作用的。那么那公主若是遇到险情该如何是好? “那公主的轿撵可有暗器保护吗?”宣蔚儿径直问道,没有再多加修饰。 凤天宸面上的神情似乎是思绪了一阵子,过了片刻,才缓缓的摇摇头,回答道:“似乎没有。我没有仔细看过那公主的轿撵,但是从结构上来说似乎不存在暗器之类的东西,除非就是在公主自己手中或身上,并不在轿撵外方。”凤天宸方才在外面的时候,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太子的马车有蹊跷,然后就仔细观察起来,根本就没有再去看前面使团和公主的轿撵。 “其实我觉得那公主似乎只是坐在一车子上面,上面垫高了有一个坐台,坐台上面其实也就是个人坐的地方,上面再加装了一把伞之类的顶棚,缝上纱帘,便是那样子的模样吧!”宣蔚儿轻声说着自己心中所想,却见凤天宸又想了想,才微微额首,算是认同她的看法。 “按道理来说,的确就是如此的,不过看来那公主坐的轿撵应该也只有外观上的突出和华丽,在实用性上说,大抵是没什么用的。”凤天宸沉声总结着。 宣蔚儿想了想,如此说来,那公主应该算是容国的最高形象代言人吧!只是让外人看到容国那美好的一切,但其实却并不是真正受到重视的人,她没有保护她的一切,或许是听天由命。 “你是在想一国公主为何也会如此待遇吧?为何会不被人保护,没有任何手段保护自己吧?”凤天宸似乎看透了宣蔚儿的心思,就直接说了出来。 宣蔚儿见凤天宸又看透了自己在想什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我……的确是这样的,那公主看起来是荣华富贵,尊宠非凡。但其实却是个可怜人。命不由己,身不由己,连找个如意郎君的选择权力,也都不由己。难道这就是那所谓的身份越高责任越大,或者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可不相信这些鬼东西?” “你在说什么?”凤天宸蹙起了眉头,宣蔚儿突然说起了从前背过的古文,在凤邯这里自然是没有的,所以对于宣蔚儿这话语,也是没有明白。 宣蔚儿猛的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什么都没听见,你继续说吧……”她不可不想把人家孟子的名句搬到这里变成了什么宣蔚儿的名句了……她可是会心虚的…… “好吧……的确是如此的,她虽然贵为一国公主,在民众看来,尊荣无比,其实却是什么也得不到,没有权力,没有选择,身在皇室,就注定是君王的一颗棋子,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了,这就是残酷的皇室。或许不一定是公主,连其余的皇子,郡主,后妃,都或许是一颗棋子,这就是看你被人摆布还是反摆布别人的不同结局了……”凤天宸说得很坚毅,虽然说到皇室,却莫名有着局外人的语气。 第231章 使团(1) “是这样的吗……”宣蔚儿的声音变得有些没底气,感觉自己好像一直都不能理解这些传统的思想,“那……凤茉岚也是这样吗?”凤茉岚一直以来,在她面前都是一副高傲嚣张的样子,与其说她是娇蛮公主,还不如说其实她算是单纯了,她很真,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表露在表面之上,让别人都看在眼内,被别人看透。 凤天宸顿了顿,宣蔚儿这个问题问到他说不出话来,凤茉岚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相差的年岁不过十年上下,可是他却是一步步看着她从乖巧变得娇蛮无力。说到底,她都不过是在争取别人的关注和关心。年少时,自然多人关爱,长大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有了属于一个公主要有的担当,所以她不再是那样子无忧无虑了,她有了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凤茉岚……与整个凤邯皇室来说,的确也不过是同那容国的公主一般的位置。只不过,她暂时要比那容国公主幸运得多,她不用去立刻为自己的位置做出牺牲的一步。若是真的需要了,她也就同样沦为皇室的祭品了。”凤天宸说着,脸上不住有些感叹的神情,就好像是在为凤茉岚可惜,又好像是在为那些为皇室牺牲的女子悲叹。 “那……凤茉岚会有那一天吗?”宣蔚儿小声问着。凤茉岚如今正值婚龄,若是和亲大事,必定也就只有她了。 “本王也不知晓。这次容国太子的前来,不是已经让朝上的那群老臣们动了双和亲的心思?有人提议了让我国公主嫁到容国,与那太子成婚的事情。皇上并没有反对,也就可以说是应允了这一切。若是那容国公主成功嫁到了凤邯,我想,茉岚的日子……也必定不会如她所愿了……”凤天宸说到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凤茉岚也还是他的妹妹,虽然他对她如今的做法不太认同,可是看着她最终还是难逃命运,也是莫名心塞。 “容国太子和凤茉岚?”宣蔚儿狐疑地重复了一遍,思绪了一下,继续说着:“容国那边虽然听你的描述十分华丽,可是天气时节也不是可以改变的,那里那每年的严寒凤茉岚那娇贵的身子又怎么忍受得了?而且背井离乡这么一回事,必定也会遭到一些闲言闲语,凤茉岚的心性也是很脆弱的,大概也会迟早崩溃的……”宣蔚儿小声说着,对于这个总是和自己在作对的公主,她其实还是没有敌意的。尽管她三番四次都差点害了自己,可是她都没有想要和她计较的心思。 “本王也是这样想的。”凤天宸沉声附和着。 “再说了,容国那边虽然少了皇位之间的争斗,但我认为你绝对不会少的了那未来后位的争斗。她与容国太子,那么她便成了太子妃。她那直来直去的性子,能够将太子妃这个位子坐稳吗?”宣蔚儿有些无奈地说着,通过多次的和她打交道,她对凤茉岚也算是有所了解,只觉得她真的不会世道的事情,若不是公主是天生的,她绝对不会在这个地位上,命还能这么长。 “可是有办法吗?她不可能可以阻止自己的命运。若是不顺从,她就只有死路一条,还只能留下千古骂名。所以这根本就是无法言语的一个命运,或许这就是生在皇室的代价和悲哀。它能让你拥有荣华富贵,却同样让你拥有了身不由己。”凤天宸的话语听起来淡淡的,就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一样。而他也是皇室中的一员,并且早就卷进了权力的风波里了。 “突然觉得凤茉岚有点惨……我以后好像应该对她更加友善一些的……”宣蔚儿垂下脑袋,若有所思地说着。 凤天宸听到宣蔚儿的话,一抹笑忍不住浮在脸上,宣蔚儿的关注点总是那么的不一样,总是能让他不由自主地笑- 第232章 使团(2) “咚——咚” 悠扬的钟声在凤邯皇宫内回响着,这是凤邯国自十一年前第二次敲起了凤鸣钟。 这次击钟,就是为了表示对于容国一行人的欢迎之意,以示凤邯对容国同样的诚意和友好。此凤鸣钟就处在皇宫中心那最高的钟塔里,钟声一响,方圆百里都能听到知晓,钟声嘹亮,震人心神。 “迎,容国使臣进殿——” 太监阴阳怪气却很大声的宣殿声在议政殿前嘹亮而过。只见议政殿殿的数层阶梯之下,正对着议政殿殿门中心的地方,铺着一张款十尺大红色金边镶嵌的毡子,一直延伸到大殿门口。这大红毡子看起来都是全新的,明显就是为了这次的事情而重新准备的。仔细看去,毡子边上镶的金边是有纯金制成的金线缝制,所以十分珍贵。 红毡的另外一边尽头,正站着一行人,正是容国的使臣和太子公主,那太子和公主被人簇拥着,基本上看不清他们脸上的样貌。自从进了议政殿的外宫门,他们就得下轿撵行走了,一直走到大殿这里,再由先是使团,后是太子公主的顺序,依次进殿。 听到那太监的喊声,那容国的使团可也开始整理衣衫,由几个宫人的带领,踏上红毡,慢慢往大殿门走去。红毡铺着的路程足足有百米远,遥遥望去,议政殿显得更加巍峨庞大。 容国使团这次足足有八人之多,可以说是很多的了,一般出使邻国,更多的是一人两人的前往,很少会有如此多的人一同前往。 这一行人走了足足有一刻钟才走到大殿门口,因为他们要走得端正得体,所以步伐都不算太快,就走的时间有些长。 “宣,容国使团进殿——” “宣,容国使团进殿——” 两道尖细却十分嘹亮的声音在殿内传出来,像是一道接着一道似的。其实这正是口口相传,一直传出来,因为是在殿内,所以外面听起来会有回音的效果,就好像是数十人在说同一句话语一般,更加震撼人心。 “见过皇帝陛下。”众位使团的人将手放在胸前,微微往下弯腰,行着容国特有的礼仪,整齐的动作看起来十分有礼。他们说着有些撇脚的语言,可是看起来都是毕恭毕敬的。 “各位快请起。”皇上看起来也是极为愉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见到众人也立刻站起身来,双手举起示意各位起身。 “多谢皇帝陛下。”一行人又齐声说着,也慢慢起身,站直排成三列站在大厅的中央,高台上坐着皇上和一旁的皇后,两边各位大臣和皇子都整齐站列着,除了几个没有来的皇子。 “今日,朕对于贵国派使和贵国太子公主的前来,心中甚是欢喜,所以朕特让人准备了我们凤邯的丝绸和特有的珠宝,还请众位替朕带回并向贵国君带去诚挚的问候。”皇上满脸和善的笑意说着,一边一摆手,从偏殿走出来数位宫人,手中举着托盘上放着送予容国的珍宝,总共十二人,十二方珍宝。 使团中走在最前头中央的一个长胡子男人眼眸扫了一眼那一旁的珍宝,脚步一抬走前一步,致谢道:“多谢皇帝陛下,我陛下也让臣带来对您的友好问候和同凤邯上下友好和平交好的心。” 他顿了顿,对着皇上又一次微微弯腰,继续道:“皇帝陛下,我陛下也让臣众人带来了我容国特有的钻石和金矿石,望皇帝陛下欢喜。”他说着,拍了拍手,从殿外也走进来了数十个早已准备好的宫人,宫人手中也同意拿着一个托盘,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一块未打磨过的石料,每一块都颜色各异,棱面不同,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 第233章 使团(3) 皇上抬眸看向那些石料,眼中也是散发了喜爱的光。凤邯国并不是产石之源地,但皇上实则是一个喜玩石之人,所以对于这数十块石料,也是十分喜爱。 “多谢贵国君,快快收下。”皇上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立刻招呼下人将礼品收下。 那使臣见皇上对于这准备的礼品很是满意,嘴角也是微微扬起,不禁多了几分底气,手又放到胸前,又弯腰行礼,说道:“我太子和公主听闻凤邯国土富饶,气候优良,特想前来观摩参观,已在殿外等候许久,不知皇帝陛下可否请进来一见?”这话说的十分隐晦,实则大家都明白那公主是来和亲的。 “好,快请进来。”皇上道。 “宣,容国太子,公主进殿——” 这时,两道身影并列着走上红毡,两人身后跟着数十名宫人,都是整齐地排成两列。走在前头的两道身影正是容国的太子容子项和容国的公主容蔓阿蔓公主。 只见那站在左边的男子身高八尺,肩宽臀窄,头上扎起一班架上一条长发带和金蝉,身上穿得可谓是容国人中的朴素,身上基本上没有一颗宝石,只在胸口出别着一个碎钻做成的男式胸针。他脑袋微微侧着,只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那看到侧脸就已经经验人心的五官。 而他身旁的女子,脸上却是戴着浅紫色的面纱,面纱上都是镶着一条金边的。和男子完全是相反的风格,男子穿着十分简朴,而女子穿得却十分华丽。她上身身着中袖短褂,是用真丝和丝绸一同制成,同样镶着一条金丝边。短衫到肚脐眼上的位置,还露出了纤细的腰肢和肚皮上光滑无一丝赘肉的肌肤,肚脐眼上放了一颗闪亮亮的钻石,看起来十分显眼。下身身着长裙直至脚边,将一双小脚遮住,裙边同样是镶着一条金丝边纹路。 她的全身都是淡紫色的衣裳,看起来就像是薰衣草丛里走出来的仙子。面上的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庞,能看到她高挺的鼻尖上一双细看才能看出墨紫色的眸子正端望着四周。长发如海藻般随意垂在身后,随着微风轻轻的飘动。而这两人正是容国的太子和公主。 两人缓步踏上红毡,走得极其庄重和缓慢,在往前走进过程中,那风似乎吹得更大了,将阿蔓公主脸上的面纱从下面吹起,一不小心露出了她有着好看的弧度的下颚,光滑的下颚就如同天鹅般完美的弧度。顺着颈项往下看,就看到她那不算严实的衣衫上,一双如同蝴蝶般的锁骨非常显眼。 两人在宫人的跟随下,终于踏进了大殿。 大殿内的数道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就好像是聚光灯一般。 众位皇子也都将目光投过去,落在那位公主身上。可是他们对于公主那容国的服饰有些看不惯,看得第一眼感觉眼都直了,因为凤邯是很少有女子穿这样子暴露的服饰的,看到那白花花的肌肤,他们都感觉视觉受到了冲击。 “见过皇帝。”那太子站在大殿中央,同刚刚那些使臣一般,将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他口中说着的也是汉语,不过听起来似乎比那些使臣说的还要标准不少。 站在她身旁的公主没有言语,只是跟着太子微微俯身,算是行过了礼。 皇上见这太子竟然会说汉语,脸上有些许惊讶的神情,惊奇地说着:“容太子可是对汉语有所领悟?” 那容子项微微点头,答道:“是的,鄙人对于贵国的语言甚是好奇,所以学习了一二,如今也可以说是有着半吊子水平。”他说着微微勾唇,看起来很是有礼。 皇上对此更加惊奇了,这说话的语气和方式,怎么会是略知一二呢?他的话语间也是字正腔圆,基本挑不到什么大毛病,这是学习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吧…… “你说的可是很好呢,朕对你也是有几分钦佩啊!”皇上笑着像是开玩笑般地说着,又看向他身边一直沉默的女子,“这位就是贵国的阿蔓公主吧?朕听闻公主知书达理,能歌善舞,更是生的美丽,如今一看,果然不凡。”他又笑着打量了两眼,虽然她戴着面纱,可是还是能看出她美艳的五官。 第234章 压榨什么(1) 只见那公主似乎察觉到别人在说她,墨紫色的眸子微微抬起,看向坐上的皇上,眼眸清冷的看起来像是警惕的美女蛇。 那太子答道:“正是我的妹妹阿蔓,她对于汉语可谓是一窍不通,若是听到皇帝您的赞美,一定会万分高兴的。” 这时,站在皇子列中的一人走上前一步,对着容蔓公主说:“公主生的真是好生动人,儿臣一见心中也是心动三分了。”只见那站出来的人正是二皇子凤墨轩,他正噙着几分淡笑,对皇上沉声说着。语毕,还回头淡笑着看向那容蔓公主。 容蔓见凤墨轩看过来,眉心微微一蹙,心里只觉得这人长得虽然有几分样貌,可是气质上看起来却是毫无可欣赏之处。 她回眸看向容子项,用着凤邯众人都听不懂的话语问道:“这是谁?” 大殿中此时可以说是无比静谧,她这轻声的话语却显得无比清晰。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那容子项也愣了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淡笑着微微弯腰,道:“皇妹问,这位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是何人?”容子项这会儿真的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汉语的水平有所提高。 那皇上见容蔓对凤墨轩有所关心,眼眸底下闪过几分意味深长,看向凤墨轩,只见他微微一笑,唇角微勾就好像有几分把握的样子。 “这是朕的二皇子凤墨轩。”皇上对容子项说道。 容子项微微额首,用容国的语言对容蔓说着。 只见容蔓听了容子项的话语,脸上闪过几分了然的表情。这时候全部的大臣都将目光放在容蔓身上。毕竟,之前有听到容国公主是要自己选择和亲的对象的,就在这些适龄的皇子里头做选择,所以,现在,容蔓的每一个表现,都有可能说明她以后的选择。 只见容蔓听到容子项的翻译后,微微挑眉一脸了然的样子。她知道这个皇子是个来讨好她的人,不过她最讨厌这种走狗类的人了。 “哪里来的破走狗。”容蔓面纱下的唇瓣轻蔑一勾,用容国的语言说着。 周围那些容国使臣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瞪大眼眸不知道如何是好。 容子项也唇瓣微张,神情怔了怔,他也没有料到容蔓会这样子说,虽然这里的凤邯国人似乎都没有人听得懂容国的语言。而那些使臣也应该断不会说出去。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容蔓会这么毒舌。 凤邯国众人见容国一行人的神情,都有些好奇那公主到底说了什么,那皇上也是如此。他凑上前,问道:“容太子,阿蔓公主有何见解?” 容子项怔了怔,似乎有些迟疑,沉吟了一下,才沉声说着:“阿蔓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凤邯的皇子众多,让她目不暇接。” 容子项这话让凤墨轩有几分失望,像是叹了一口气似的。看来这个容国公主心里不是喜欢他这种外形的人,或许他还得要努力努力才能获得她的芳心。 那皇上听到容子项的话,忍不住开怀大笑,继续说道:“有趣有趣,阿蔓公主着实有趣。” “我们容国那边只是一夫一妻制,很少能有如此之多的皇室之人,所以阿蔓才会没有见过。”容子项微微勾唇解释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着:“对了,我皇妹还有说过,她还有一个条件想让皇帝陛下您同意。” 皇上怔了怔,又扬起一个礼貌的笑,“你请说,朕先听。” “皇妹是一个比较有个性的人,虽然她同意和亲,同贵国的皇子结为姻亲,让两国的关系更加稳固友好。可是她却是个一夫一妻制的坚决执行者。对于一夫多妻她有几分抵触。我希望皇妹在贵国也能够像从前一般快乐愉悦,所以恳请皇帝陛下作出选择。” 第235章 压榨什么(2) 皇上听到这个条件,脸上也是变得几分沉思的表情,这个问题的确有些麻烦,皇子中其实也有着娶了侧妃无正妃的,若是容蔓非要一夫一妻的,那是把侧妃赶出去?还是休了? 皇上想了想,过了片刻才慢慢道:“朕可以同意公主的条件。只要公主选择的皇子没有娶过妻,那么以后也就公主一位妻子。可若是公主选择的是有王妃或侧妃的皇子,那朕也无能为力,或许需要公主再做抉择。”可是这也有着另外的问题就是,获得了容国支持的皇子只能娶一位妻子,若是以后真的掌握的大权,那么也不设立后宫吗?这样子不就有损凤邯的人丁兴旺? 不过目前都是要以稳住容国众人为主,先做到了,以后还可以进行商量。到时候凤邯也会有谈判的权力。他也相信不会容国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翻脸。 凤墨轩听到了这个话语,只感觉自己多了几分希望,毕竟他目前是没有任何拥有名分的女人的,大可以给点钱财打发过去。 当今太子其实一开始时候是皇上考虑的第一人选,可是太子早就有了太子妃,这让皇上有些许为难。太子妃是手握兵权的将军之女,目前还不适合动作。 那容子项听到皇上的回答,也是微微额首,可是他却没有和容蔓私下交流。其实容蔓没有跟他提过这个条件,但是他一向都知道容蔓的心思,他就自己跟这凤邯的皇帝说了。 “那,我就替皇妹,多谢皇帝陛下了。”容子项又一次将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以示感谢。 “容太子,这是我的三皇子,也是太子,这次你们前来,他会负责招待你们。你若是对哪些事物感兴趣,不妨对太子说,他都会帮你解决。”皇上看了看站在皇子最前头的太子,向容子项介绍道。 太子走前一步,对着容子项微微额首示意,“是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我会帮众位一一解决。”这其中也包含着女人若是容子项看上什么女人,那就封个名号,送过去好了,最好就是能看上公主,可是世事不如人料。 “那今日就先到这里,你们一行人过来想必也是身心疲乏,朕已经让太子在宫里准备好了厢房给各位小住。稍作整顿,明日晚上为众人举行宴会,也让使团的各位看一看凤邯的歌舞。”皇上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就沉声总结道。 “多谢皇帝陛下。阿蔓皇妹早就预料到有宴会,所以特别准备了一支容国特色舞蹈说要献给陛下,不知皇帝陛下意下如何?”容子项淡笑着道。 皇上一听,怔了怔,微微额首,“甚好,那就让人为阿蔓公主准备一下,大展身手的机会。” 这时,容子项看向容蔓,眼神对她一阵示意。容蔓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微微弯腰以示感谢。 “好,那今日就先暂作休整。明日举办容国使团和太子公主的接风宴,除在外驻守的皇子外,所有皇子王爷贝勒都参加宴会,就这样。”皇上说完,起身,就往偏殿走去。 “恭送皇上。”大臣们纷纷俯身行礼,而那使团的人和太子公主都一同微微俯身- 六王府。 “凤天宸,今日容国使团进宫,你怎么不进宫去看看。”宣蔚儿在府中安坐着,她才起身没多久,素芯才告诉她这件事情。 凤天宸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似乎这跟自己无关一样,“有什么好看的,本王对这次的事情不感兴趣。”这次能获得的利益,是要迎娶那公主,他对这件事情根本不抱想法,他从来不做无用功的事情,所以他就又告了假。 “不感兴趣噢?所以说你当初愿意娶我是对丞相的势力感兴趣?”宣蔚儿突然想到了这方面去,既然凤天宸是个为利益的人,那她也不妨打趣一下他。 第236章 压榨什么(3) “傻。”凤天宸手指轻轻一弹宣蔚儿的额头,宣蔚儿轻呼一声,捂住了额头。 “本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都是明知道你在丞相面前都是起不到作用的,你觉得你对我而言有什么利益可求?”凤天宸淡淡一笑,似乎在说你根本对我而言就没有利益可谈的,只是我不小心就娶了。 宣蔚儿眼眸子瞪大,眼珠子转了两圈后看向凤天宸,突然想起以前凤天宸好像也是这么说的,而且好像的确是有点道理,那她是在问什么? 她正思绪着,凤天宸突然敲了敲她的脑袋,轻笑着道:“其实当初娶你的确是别有用心。” 宣蔚儿一听,微眯起眼眸,看向凤天宸,眼神中透露着危险的光,就好像是在威胁人一样。 凤天宸见她像是准备炸毛的小刺猬,嘴角的笑更重了,说道:“其实皇上将你许配给我事情我一早就已经料到了。一开始我是不想的,毕竟其实一开始我就找人调查过你,深知你并非能得到宣义的欢心,并且还被他所冷落唾弃,可后来我竟听说你和李开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皇上所不知的,那么父皇就以为你嫁给我能够钳制太子也可以钳制我,其实不然,一番斟酌之下,我才决定娶你。” 宣蔚儿听了这一番话,只感觉有些复杂。原来娶个妻纳个妾还有这么深远的一层。不过说起原主跟李开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声,“李开的事情……我和她不一样啊……” “她?”宣蔚儿的声音很小,可凤天宸还是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奇怪之处。 宣蔚儿一怔,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忙摇头摆手,“没什么,我就是喜欢突然装作伤感,是不是感觉整个人都文绉绉的?”她说着也是嬉皮笑脸的。 凤天宸微微挑眉,摇摇头,“没有,只感觉你好像这里不太好使。”他说着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 宣蔚儿抿了抿唇,脸上佯装出不悦的样子。轻哼一声,又继续问道:“那陈欣仪呢?我记得她入府的时间比我还早呢,而且她也不是皇上许配钦定的,你难道又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桃花债?” 凤天宸皱了皱眉,眼中满是疑惑的神色,“这不知道你这个脑子里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桃花债呢?是陈欣仪的父亲骁骑大将军来求我娶她女儿的,说是连名分都可以不要。既然他想要用女儿来联络我,我也不妨在府上养多一个人,也能获得更多的势力旁支。” “天啊,我看陈欣仪对你可谓是执着不已,情深款款,还以为你们有一段情呢!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原因……不过我听过那陈将军也是十分宠爱这个女儿的啊!怎么会舍得拿她来做筹码?”宣蔚儿疑惑的问道。 “固然是爱女,也得权衡利弊。而且对于陈欣仪来说,在陈将军的眼里,这是她最好的选择,能够拥有最多的荣华富贵,以及外人看来的尊贵地位。”凤天宸淡淡的说着,好像这一些事情都和他无关一样。 “尊贵地位和荣华富贵真的就是最好的选择吗?我怎么觉得陈欣仪想要的怎么好像不是这些呢?”宣蔚儿有些不相信的舒了一口气,他觉得陈欣仪从前的生活其实也是锦衣玉食,如今的变化和地位其实都不是她最想要的。 “你以为她只是想单纯的获得本王的心吗?她最想得到的是你现在的位置吧?”凤天宸轻蔑的一勾唇,他当初最能接受宣蔚儿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宣蔚儿对于权力方面的毫不敏感,毫不在意,让他感觉到紧张的生活有了一丝舒缓。 “我的位置?王妃吗?这个位置她怎么会想要哦……吃力不讨好,不仅要面对像她这样的侧妃,还要面对那个恋兄癖还不能说的公主,晚上还要被那恶魔王爷压榨身体……”宣蔚儿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眼神满是心虚地回眸看向凤天宸。 只见凤天宸微眯着那好看的眼眸,眸中透着危险的光,慢慢靠近宣蔚儿,略带着有些沙哑地声音问着:“你在说什么?什么王爷?压榨什么来着?” 第237章 一夫一制(1) “不是的,不是的。刚刚是你听错了,你就权当做没听见好了……”宣蔚儿有些害怕地移开目光,不敢对上凤天宸那闪着危险的光的眸子,只恨自己一时冲动说漏了嘴,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说我是恶魔?还压榨你的身体?嗯?”凤天宸的尾音提起,让宣蔚儿的身子一颤,脖子往后缩起,因为身子往后倾而重心不稳往后一掉,她立刻拿手撑在地面上,屁股在地面上往后挪了挪。想要套离开凤天宸的掌控范围,但似乎是无济于事。 “嗯?你回答我的话啊?”凤天宸的那声轻哼更加提高,让宣蔚儿心里都颤了颤吓得闭上了双眸,两手放在眼前,一副惊恐的样子。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你没错啊……”凤天宸那沙哑却又飘离的声音传进宣蔚儿的耳中,却让她感觉到更加恐怖,这样子的凤天宸才是更加可怕的。她感觉自己的双手一下子被一只有力的手钳制住,她出于本能地颤了颤,却是被抓的更紧。可是就算很紧,她却没有半分疼痛的感觉,只是感觉动弹不已。 “其实我也觉得你描述的挺正确的。要不我现在就实战一下如何压榨你的身体吧!” 宣蔚儿睁开眸子,像是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眨着眼眸子看向凤天宸,只见他邪笑着看着自己,嘴角那一抹笑就好像是看着自己手下待宰的猎物一般。 宣蔚儿觉得自己怕不是傻了,怎么可以把自己比作是猎物呢,还要是待宰的。 “现在是大白天的……不是太好吧……”宣蔚儿微皱着眉,认为自己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笑着,但其实她自己却不知道其实自己脸上的微笑僵硬而让人感到奇怪。 凤天宸皱了皱眉,伸手轻轻一捏宣蔚儿的脸,把她僵硬的笑容捏的不成型,感觉刚刚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痞里痞气地说着:“白天?以前又不是没试过,再来几次又何妨?” 宣蔚儿面色一红,她只感觉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来的啦!一边侧目没有说话,小声说着:“现在怎么能一样呢对不对!”以前是她不知道规矩,可是后来她却知道了,原来白日日光之下行房事,是对夫君有着不好的评价的,那都是昏庸好色的男子…… 她知道凤天宸根本不在乎这些什么礼节,可是她现在慢慢了解到了这些规矩,她觉得要是因为她而让凤天宸触犯,她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好了,不说了。”凤天宸轻哼一声,怕自己再说下去一下子火气就真的忍不住了。 “明日容国使团的接风宴,那里写着都是要去的,你想去吗?不想去本王就去告假。”凤天宸撩开她耳边的碎发,帮她拢到耳后去,露出她下巴到脸庞的完美弧度。 “接风宴啊……不是那容蔓公主的和亲选拔宴吗?”宣蔚儿轻笑着,她早就已经知道这一切了,就连容蔓公主在大殿上说过的话也知晓得一清二楚。 “你个小鬼头!”凤天宸轻笑着揉了揉她脑袋上毛茸茸的头发,只感觉她的头发最近好像又长了不少,似乎都要包过臀部了,大概过段时间就要修剪一下了吧。 “其实我倒是对这个阿蔓公主有几分欣赏的意思,我觉得若是我和她见面,会有几分相同的想法呢!”宣蔚儿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着。 “何解?”凤天宸疑惑。宣蔚儿既没有见过容蔓,也没有了解过她,又是凭借着什么原因判断自己会和容蔓聊得上来。 “因为她要求一夫一妻制。”宣蔚儿说话间微微勾唇。她在现代社会长大,自然也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来到凤邯这个地方,她还没有见到过有几个人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直到这个容蔓公主今日说出来的那个请求,她才知道了原来在这个时空里,也是有和她一样追求的人。 第238章 一夫一制(2) 若不是因为她极有可能会选中凤天宸,不然宣蔚儿一定会非常想要和容蔓交上这一个朋友。 “你对于一夫一妻制看得那么重的吗?”凤天宸微眯着眸子,看不出脸上的情绪,也不知他是喜是怒。 “不是看得重不重,只是最初的一种追求,不过到了如今,已经基本上荡然无存了。”宣蔚儿说着,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一边。凤天宸是有着一妻一妾的人,尽管他和陈欣仪是有名无分的,可是依旧是悖逆了这一夫一妻的制度。她知道,凤邯没有这种制度,所以她也从来没有强求过。 “对不起,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完成你这个想法。可是现在……”凤天宸突然间道起歉来,眼眸中仿佛都满是愧疚,他还没有这个能力去做到那样,至少在目前为止就改变这个的勇气和权力。他没有想过前路会怎么样,可是他却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就是完成她这个想法。 “没事的……反正我现在已经没什么要求了。”宣蔚儿轻声言语着,就好像叹息一样,现在的她真的已经渐渐忘却了这些东西,只要她知道凤天宸是真心对自己就好了。 “不过那阿蔓公主这种想法,皇上又怎么会答应呢?”宣蔚儿又一次疑惑了,毕竟凤邯国向来都是皇嗣众多的,若是这个制度,和亲的皇子不是皇位候选或是以后掌管大权辅佐君上,就十分不合情理。 “皇上自然是不同意这个想法的,只是当务之急是稳住容国,两国结成和平外交,自然是要先应允着。我认为,父皇肯定是计划着到时候到了一定的时候,就算做不到,最多也就一句致歉,也就平息了事了。容国也不会傻到如此胡闹。”凤天宸一脸笃定地说着,皇上平日里的作法他还是很了解的,至少是绝对不会做出一些对于凤邯国发展有很大改变的决定的,凤邯的发展是早就已经定好了的,绝对不会突然间改变些什么。 “可是这样的话,对那个公主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宣蔚儿不解,不过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了然,“也对,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公主的想法呢对吧!”毕竟容国也是个男权为重的地方,但是他们有没有想过,他们那短暂的和平,还要靠一个女子来维护,来建立。 其实她现在才发现,这里的那么多男人,都是靠女人来维系自己的权力和地位。迎娶贵女,获得女方娘家的权力支持,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既能得到美人又能得到权力,一举两得,何不美哉? 其实仔细一想,凤天宸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她宣蔚儿比较幸运,不是遇到那种只有野心的无情男人,她没有在那种虚假的日子里度过,她很幸运。不过,她也能笃定,若是她真的遇到如此,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她,绝对会逃离开,企图改变自己的命运。 “正是如此。容国就算再重视一个公主,也不会为了公主的喜怒而和凤邯国对峙,就算公主大哭大闹,可神经她届时早已身处凤邯,也无力回天,只能屈服,而且这也不是父皇会想得事,大概他认为这些事情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何须多想?”凤天宸说着,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不过,我认为父皇其实对于公主提出的意见其实是直觉荒谬的,入乡随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公主提出这种建议,未免让人觉得太过厉害。不过这似乎是容国太子亲口帮公主提出的,这是非常不一样的,所以父皇不好意思反对,所以才同意了。不过这太子称这个条件由他说出来的理由是,公主不会说汉语。”凤天宸轻声解释着。 第239章 一夫一制(3) “不会说汉语?那他们容国那边说的是什么话?那容国太子来说……也就是说容国太子懂得汉语咯?”宣蔚儿一连串地反问着,只感觉着这容国来的人怎么都那么新奇。 “我也不知道容国的语言称之为什么。只是我听汇报的人说,容国太子的确是对于汉语有所了解,而且还说的十分熟练,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久居容国的太子,反倒是像久居凤邯的人。”凤天宸答道。 “这么厉害?那么这个太子的语言天赋是真的强啊……或者是对汉语有很大的兴趣吧……不过一个容国的太子对邻国凤邯的文化很了解并且感兴趣,这不是……很奇怪嘛……”宣蔚儿小声的嘟囔着,就好像是在喃喃自语。 “是吧,你也觉得十分奇怪吧,一个唐唐的容国太子,而且是唯一的皇子,竟然对曾经的敌国的文化和语言如此的了解,这不由得让我以为,这其中真的有什么猫腻……”凤天宸好像是轻哼了一声似的,就好像是在说什么隐秘的事情,就好像在揭露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宣蔚儿蹙了蹙眉,沉吟了一下,才想明白凤天宸这话深层的意思,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有些半信半疑地说着:“这……不可能吧,当年打仗的时候……容国皇子其实也没多大吧,也就是个黄毛小子的模样,怎么会想那么多做那么多!”她宣蔚儿十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拿会想那么多国家大事噢! 凤天宸轻轻勾唇,没有言语,不过心中却是暗暗想着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毕竟他凤天宸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提出了治理洪水以及抵御敌军方案了,不过他还是不打击蔚儿了,免得他落差感太大。 若是宣蔚儿知道了凤天宸在想什么,她一定会气得跳起来的。 “诶慢着!”宣蔚儿一把抓住凤天宸的手,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眸子看着某一处在寻思着。凤天宸眼眸子动了动,看了看她突然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又看了眼她正一脸思考着的神色,正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说,是那容国太子提出来的要求,会不会是容国太子的想法,根本和公主没有关系啊!”宣蔚儿觉得细思极恐,越想越可怕。 凤天宸皱了皱眉,他不是很能理解宣蔚儿的脑回路,“他为自己的妹妹提这种条件对他自己有什么用吗?而且他身为一国太子,也必定不是愚蠢之人,断然是知道我们是不会真正做到的,给他们的也只是颜面,他这样说,难道就只是为了颜面吗?” 宣蔚儿摇摇头,说道:“不,不是这样。第一是颜面,第二是,若是你们当真能同意,那自然是最好,他们就能保证你们的皇嗣越来越减少,少年强则国强,那么这对于容国的威胁也会有所减弱。第三则是,他是个真心爱妹之人,不想让自己带我妹妹受一点儿委屈。其实我们大可以猜想,容国国君或许是没有同意让太子这样子提要求的,只是他自己的决定。其实这样子看来,如此提意见也是很有失脸面,显得小家子气。而且还是一国太子提出的,不是更加不合情理吗?” 凤天宸听着宣蔚儿的话,逐渐沉思着,才发现她说得是十分有道理,若是容国太子是因为容蔓的原因这样子提条件,那他一定是个傻子,可是有很多事情都表面,容国太子容子项是一个有勇有谋,外表清俊,内里有才气的人,断不可能作出愚蠢的事情。 “是,如此听你说来,也的确是如此。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是不止表面如此简单本王一定要见一斤这个容国太子容子项,好好看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凤天宸轻轻勾唇,就好像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对手一般,拥有绝对的好奇心和挑战力。 “那我们可要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参加那场接风宴,我可是听了素芯说,那阿蔓公主可是要亲自表演歌舞来着,你可别把持不住噢!”宣蔚儿佯装作邪笑着缩着脖子,就好像是在调笑凤天宸一样。 凤天宸蹙了蹙眉,眼中满是奇怪的神情,“都不知道你这儿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明晚你可是要和本王一同前去的,可要准备好,你代表的是凤邯国的形象,别给丢脸了,虽然你丢脸了我也会给你兜着,放心吧!”凤天宸轻轻勾唇,看着愣在原地的宣蔚儿,笑得很是好看。 第240章 风宴(1) “切!”宣蔚儿有些不满地撇撇嘴,没有再说话,只是抱起自己拿过来的那本书,直接放回柜子上,就径直走出去了。 凤天宸看着她左右摇摆着走出去的小身影,嘴角往上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笑着摇摇头,拿起桌上乘上了茶的茶盏抿了一口,细细地品着- 靡靡之音在空气中漂浮着,似乎又夹杂着莺歌燕舞。那若即若离的花香也不知道是在引诱着谁,只感觉是到处飞舞,寻找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 潺潺流水声似乎不是来源于真正的山间小泉,却是有着山间小泉般一样的别致雅兴。 流水似乎自深处流淌而来,仔细看去还有着那犹似山间飘落的竹叶,但谁也不知道,这其实是有宫人专门一片片撒进去的,就是为了营造这种悠然的气息。 这里是一处水榭,流水似乎是从宫殿背后一直顺流而下。这儿似乎是被人改成了曲水流觞,长长延绵,上面还顺着有不少稀奇的没见过的糕点水果漂浮着,这似乎是从容国带过来的糕点技法,和这里从前的完全不同。 山间水榭是后宫里后妃平常最喜欢来的乘凉地点。为何起名山间,就因为这个水榭环假山而作,就如同是在密密山林之中一般的气息,高远深林,连气温都冰凉了几分。 为了今日的接风宴,宫人们急急忙忙地将这里改造了一番,如今已是一副新的景象,就连水榭间也似乎是多加了几分点缀,在那飘落的竹叶之间,奢华而不失优雅之意,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今日主持接风宴的是后宫之首的皇后娘娘,一切准备事宜也是由皇后娘娘所负责,但是在宴席之上,自然是皇上最为重要的人物。 水榭因为被改造成曲水流觞,此时的席间也是弯弯曲曲坐落着,每个人对面都有能会有人,一条下去,在曲水流觞中心的有一处小型高台,那是皇上皇后和容国太子的座处,而就在高台之下,环绕着的就是容国公主和众位皇子的座处。 接待的宫人在就已经在水榭宫门侯着了,有不少皇子已经走了进去,例如太子,大皇子,二皇子等的。 二皇子凤墨轩和大皇子相对而坐着,只见那凤启阑依旧是坐在席间,拿着酒壶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杯又一杯,就好像要将自己喝到昏迷不醒才罢休的样子。 凤墨轩见凤启阑一杯又一杯地下肚,虽然眼神里迷离,可是看起来依旧还是清醒的模样,眉毛轻挑,像是轻佻又像是调笑般地问道:“皇兄今日可没把身边的那些美人儿带来啊!我记得从前皇兄身边的美人可都是个个可人,甚是让人欢心啊!” 凤启阑听着凤墨轩的话,眉眼轻挑,抬眸看向凤墨轩,迷醉的眼眸中用着让人看不透的目光像是审视一般看着凤墨轩,这眼神让凤墨轩心里也是一阵寒碜。 “二皇弟这说的真是可笑。大家都是知道今天可是那公主的选婿之宴啊,我又怎么敢带人过来呢?要知道要是给了个不好的印象给公主殿下,不就是给了机会皇弟你吗对不对?”他说着,扬起一个看似会心的笑容,但却似乎是藏着几分鄙夷,就好像是在嘲讽谁一样。 凤墨轩听到凤启阑的话,眉毛微微皱了皱,眼眸子像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皇兄说得实在是开门见山啊!让我也是猝不及防,只是这话皇兄可别到处乱说,这可是我们两个人才无谓,不然,让那容国使团听到的话,可就是不好了。” 凤启阑听见凤墨轩的话,就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一样,仿佛是听了一件好笑的事情一样,嘴唇边的笑容反而更加深了。他平日里就是一个长相英俊潇洒,平日里那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就已经能够迷倒万千少女的心了,如今这像是从心中笑出来的明媚笑意,似乎能将人当场愣住。配合着案前的酒壶酒杯,就像是那种落魄才子孤独饮酒,如同水墨画般不真实。 第241章 风宴(2) “那又如何呢?这个位置我们方才说的话,也只有你我知道。皇弟明知道我是不会说出去的,若是被别人知道,那是谁说的不是不言而喻吗?而且皇弟和我是什么关系啊?又怎么会随意说出去呢?”凤启阑说完,投给凤墨轩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是淡然。 凤墨轩的眼眸眯了眯,脸上依旧是那一抹淡淡的笑,看到凤启阑对自己笑,还点头微微额首示意一番。但其实他桌底下的手在就已经慢慢地握起来了,而抿起来的口中,其实要就已经咬牙切齿得了,还有着细细的牙齿摩擦声“嘶嘶”地传出,不过声音很小,应该没有人听得见。 凤启阑见凤墨轩没有再说话了,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个弧度,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放在手中轻轻转圈,酒水在茶杯里打着转,还绽出了些许水花。他轻轻抿了一口,不同于方才一大口一大口地喝下,反而终于像是细细品味。 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加明显了,似笑又不似笑,就好像是平日里微微扬起嘴角。不过他其实早就知道,凤墨轩已经被他说得心中烦闷了。他也不是一个喜欢一下子对人赶尽杀绝的人,也没必要将人说得不留余地。他也不会无缘无故针对谁,谁被他给说的,也绝对是自己犯贱。 陆陆续续地还有着不少王爷皇子贝勒从外面走进来,他们都是早早就会前来得了。而皇上和皇后,容国的公主太子,你绝对是最后压轴出场的重要人物。 而这宴席也不是只是那容国公主的选婿宴,也让宫里的公主和郡主等前来赴宴,而有婚配的皇族也是有带着自己的配偶,所以这一曲水流觞也是够长的,浩浩荡荡地从中间顺流而下,虽然大家也不是靠吃上面的食物,赴宴也不是为了吃饱肚子的,可这也是十分的稀奇的。 只见那不远处,凤茉岚也从水榭之前缓步走进来,今日的她似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傲气和嚣张,看起来整个人都是中规中矩的,走得也是谨慎小心。 她身上只是穿着一件看起来不太华丽的衣裳,倒是不像是参加宴会,像是要偷偷去做什么。这一身简朴端庄的打扮着实是不适合凤茉岚平日里给大家的印象,倒是让人奇怪至极。 她背后只跟着两个婢女,看起来十分低调,进门也没有声张,只是轻手轻脚的提着裙摆走进去属于自己的位置。脑袋微微垂下,眼眸子时不时抬起看一看四周的人有没有在看自己。这幅模样倒是有点儿像十六七岁的少女了。从前的她太过老成,太过刁蛮,反而失了几分淳朴可爱的气息。 她慢慢坐下,见她四周的席位上的人都稀稀疏疏地没来多少人,探过头去问了身旁那婢女什么,听到婢女的回答后眉心皱了皱,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脸上闪过几分焦急难耐的神情,手心中捏着的帕子也被她的汗水给浸湿了。可是她依旧坐在席位上没有动弹,只是不知道在担忧些什么。 她今日是被父皇叫过来的,她本来听说了有可能让她和亲的事情,就想着容国那些人来的这段时间里低调为好,少出门少声张,这样子或许就能够逃过一劫,可是没想到自己躲也躲不开,就直接被父皇的一句话叫来了。 而且最糟糕的一件事情是,因为那容国公主要进行一个表演,所以凤邯要以示地主之邦,就让凤茉岚把她的古琴拿出来,在宴会上弹上一曲。 凤茉岚自小就聪慧,在古琴方面学的也是很快,也经常被老师赞赏,可是她却并不是很喜欢古琴这门乐器,只是学到很高的水平了,就没有再往下学,而且她已经很久没有弹古琴了,因为皇上突然间下的指令,还让她这两天拼命地在练琴,现在她交握着的两只手里,感觉手指尖都是隐隐作痛的,就好像肿胀起来一般。 第242章 风宴(3) 她回眸看了一眼身后另一个婢女手中拿着的古琴,琴由花梨木雕盒装着,还有着淡淡的香味漂浮着,但她此时却一点都不喜欢这种香味,反而觉得十分烦躁。若是平日里,她一定一把将这琴盒给甩到地板上。可是如今她不敢,这里如此多的使团宾客代表们,还有着那么多皇室的人,她也不敢做出些什么举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望去,只见凤天宸和宣蔚儿从外面缓缓走进来,宣蔚儿脸上似乎还噙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十分愉悦,她忍不住轻哼一声,撇过脑袋去,没有再看那边。 凤天宸两人来到之后,很快就落座了,此时,人已经几乎坐满了,顺着整条曲水流觞,两旁都坐满了人,看起来甚是壮观。 “皇上,皇后嫁到——容国太子容子项到——”太监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众人都是一下子警醒,都在整理着衣袖,纷纷准备着要起身行礼。 “参加皇上,皇后娘娘。”众人纷纷行礼,一大片人影都俯着身子,十分嘈杂的声音显得却十分震人。 众人一直都没有动,就等着皇上几人落座,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皇上沉沉的声音说着:“平身吧!” 凤天宸扶着宣蔚儿起来,宣蔚儿刚刚落座,一抬眸,就看到那不远处的高台上一个背对着自己和凤天宸的人影,而另外一边就是皇上和皇后。今日的皇后看起来十分和善可亲,和平日里那严肃的模样完全不同。 宣蔚儿看着那道人影,那道人影看起来有些熟悉,他身上穿着的衣袍看起来有些熟悉,这种款式就好像似曾相识,却从来没见过。而那人影看起来十分高大,长发顺着落下看不到他的脸,根本不知道他是何人。那人坐的位置是高台之上,对面就是那皇上和皇后,想来就是那容国的太子吧! 宣蔚儿疑惑,像是自嘲一样的笑了笑。自己又怎么会认识这容国的人,而且还是容国的太子,她在这凤邯国本来就是认识不多人的,肯定是自己最近更加喜欢胡思乱想了,想到什么就以为是什么。 只听到那皇上很是威严的声音说着:“容太子,不知阿蔓公主去了何处?宴会很快就要正式开始了,公主来的太晚可是不太好啊!” 容子项笑了笑,解释道:“我早已跟阿妹说了如此的事情,不过阿妹真的是从小被我惯坏了,就是喜欢按照自己自己的意思。”他说着,就像是叹了一声气一样,他又继续说着:“她说不喜欢这样子循规蹈矩地入场,想要给各位一个见面礼,一个惊喜,我也阻拦不了她,也望皇帝陛下不要怪罪阿妹。” 皇上听到他这番话,只是开怀地笑了笑,只听到皇后说着:“公主实在是真性情啊,本宫实在是期待阿蔓公主带来的惊喜。各位,也不要等急了,桌上和曲水流觞中都准备了各色的佳肴酒菜,大家可以先品尝一下我们容国的传统佳肴,评价一番也可。”她这话像是对着众人说得,其实却是主要跟那容国使团说得。 “容太子,你可以尝一下那道菜,名为八宝七珍,是我们宫廷的传统菜式,小巧而美味,本宫也是经常让人做来解馋呢!”皇后又笑眯眯地对着容子项说到。 容子项愣了愣,夹了一块那道菜放到嘴中,细细咀嚼了一番,才回答道:“多谢皇后,这菜着实不错,我们容国的皇宫御厨,也比不上啊!” “哪里哪里,容太子过奖了。” 宣蔚儿只听着高台之上那一句又一句的谈话,只觉得皇上和皇后也是很厉害的,人前人后完全不同,在平日里都是一个模样,如今却是如此和善带我模样,也真是让她佩服至极。 不过那容国太子的声音,怎么让她觉得如此耳熟……那容国太子说的汉语果然是很不错的,那温润有礼的声音,果然是十分好听的。 第243章 舞蹈(1) 由于是晚宴,此时的水榭四周围都早就已经渐渐黑下来了,就好像是那泛白的天空突然没蒙上一层漆黑的纱布,变得模模糊糊,黑色笼罩。而那晚点出现的闪耀星辰,必定是那不敢落寞的吧!一定是那纱布之上,线与线组成的缝隙,透过那不甘心的光,变成一颗颗无比闪耀的星星,照耀着温暖着大地。 宫人们都开始在水榭四周围点上了星星点点的蜡烛,蜡烛随着微风阵阵发着寒颤,火光就在那风里面摇曳着,时不时像是打了个寒颤似的剧烈抖动一下。 这四周间细细流淌着的曲水流觞,里面的清水不知道顺着流过了多少回。里面散落的竹叶也早就已经飘零而去了。而上面漂浮着的食物却依旧是没有被人动过多少,而且还不断有人更换补充着新的食物。大概众人都是眼饿肚饱,只饱眼福。 “呼——” 这时,一阵看起来稍微有些剧烈的风,突然袭来,有些人还用阔大的衣袖挡在面前,怕被那风携带着而来的沙石袭击进眼眸之中,但却似乎只是徒劳。 那些蜡烛都被这一股风给吹的更加剧烈的摇动,就好像那朵火光随时都要从蜡烛之上掉落下去一般。扑腾间就有几株脆弱的耐不住了,纷纷熄灭了自己脑袋上的火光,最后只剩下那么星星点点的几支蜡烛还在坚强燃烧着。 四周一下子变得黑暗起来,风也在此时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就好像同时得到感召一样,不约而同的做出反应。 那一股调皮而又捣乱的风,好像是从头上来的,席卷过之后,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飞快地逃跑了,连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就好像是不甘心地想捕捉住它那一点足迹,却是看到天上突然闪着光,折射着的光彩就像是光刀一样刺眼,让人不能直目相对。 在不太高的高空处,那是光线的源处,光线的暗处,能够看到那飘荡着扬起的红色布料,就好像是一面红旗一样,刹那间闪过,又刹那间被强光所遮掩。 几息间,众人的目光都投在那天空上带我高光之上,众人都是微张着唇在等待些什么,也就只有容子项一脸淡定,唇角还带有一份浅浅却有自信的笑。 又过了几息,那抹强光一瞬间之间暗淡下来,剩下的那几支蜡烛似乎是被人为给一下子吹灭了,有人还没来得及恼怒把那火烛熄灭的人,就被另外一边的景象给吸住了目光。 那不远处,突然间又重新闪起了光芒,那是一处没有宴席的通道,不知道是谁故意如此安排的,此时一看显得却有些突兀。 这时,众人才看清了那边的景象,光芒已经弱下来了许多,就好像是被突然遮掩住大半一半,他们看到那光线的地方,有些丹红色的布料在漂浮着,和方才在头顶上看到一模一样。 顺着红色布料往上看,才发现其实那只是两边延伸的长长的飘带,就在天空之中顺着风吹挂着,而那飘带之上,竟是一个人的裙袍,那是一条和飘带一样丹红色的裙袍,飘带是从腰间而出,仔细一看其实是束腰带,打了一个结之后拖下来长长的部分。 那腰带上也镶嵌着星星点点的钻石,直视过去可以看到闪耀的光芒,想必方才那道剧烈的强光,就是众多光线交织而成的。 腰带之上,能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姿,这是一个女子,仔细看去她的衣袖也是长过手指,但因为此时的姿势,露出手臂之后的纤纤玉指。而继续往上看,那张面庞终于展露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张极为立体的脸庞,高耸的鼻梁,形成一条线的鼻间和微翘的唇瓣,那唇瓣小巧而好看,就像是两片花瓣一般,而那双眸子,才是这张脸最吸引人的地方。 第244章 舞蹈(2) 那双眸子,之前会见时,就单单见到她的眸子时,还没有如此感觉,如今看到的她,和那五官放在一起,如今冷艳高贵的神情,以及那脸上那桃面红妆,更先出一种高贵霸道的感觉。 那双眸子,就像是一个深深的漩涡,夜光和钻石光的交杂之下,那眸中的墨紫色似乎更加深沉,就像是有一道墨紫色的光马上就要从眸中射出来一般。 那眼眸似乎有特殊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她的眸子之上,却又好像有着什么力量,让人不敢和她直接对视。 她此时就在半空之中,这让第一眼看到的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人怎么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难道是有异能力吗?不过更多的人都被她的五官所惊讶,而移不开目光,也一时间忽略了她在半空中的事情。 凤天宸也在看到她的第一刻露出一丝惊异的神情,可是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天空之上一条铁丝就挂在空中,两边扣着,中间某一处往下垂,应该是受到重力所致。 他了然,心中觉得这位容国公主倒也是真的花样多,而且胆子大,竟然敢在半空中吊着铁丝线,也不怕突然出现什么意外吗? 容蔓见众人都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显得更加明媚动人,衣衫一舞,脚下一蹬一阵用力,整个人往另外一边飞去,而吊着她的铁丝,也在飞速的往另外一边滑动。 她不断的用力着,在天空中可谓是沿着铁丝旋转,就像是转了一个又一个圈一样,就像是在天空中飞翔,红色的飘带也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身下飞舞,时而遮掩住她半个身子,时而又因为离地面突然的相近而差点碰触到下面宴席下的人,就让席间的人莫名一阵兴奋。 她在舞动着,时不时还随着转圈的惯力,身子往相反的方向转动着,刹那间,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影,就好像只能看到她模糊的影子一般,让人觉得更加神奇。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就像是域外的那种奇香。那道红色的身影随着香气的袭来,突然之间放慢了飞舞的动作,她转圈的幅度在不断的减小,最后变成了垂直地吊在半空之中,她的手开始上下翻转着舞蹈,就好像两只精灵一般,飞快地转动着。 她的手指也随着律动不断的舞蹈着,和手臂的舞动放在一起,一点也不显得唐突和凌乱花哨,反而显得十分妥当,让人脑海里也莫名里响起桃林飘花清香扑鼻的美好情境。 随着她手臂的不断舞动,突然间那花香更加浓郁了,就好像突然间又加重了一样。这时,阵阵桃花雨自她手掌间不断飘下,就好像在变着幻术一般,突然间就有着这桃花的花瓣飘零而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藏在她的手中的。 这时候,那些光线都好像是柔和了很多,那些花瓣好像也是环绕着她舞蹈一般,又好像是和她在嬉闹一般。她的脑袋昂起,长发垂在身后,显得更加长了,直接顺着包到了臀部下面。 她的手举到了头顶之上,眼眸子也像是虔诚的看着双手之处,双手的纤纤玉指像是舞蹈着玩耍着,那些桃花花瓣又开始在她手中开始飘动,这次还因为她的手在不断变动,而一直在空中飞舞,和地上早就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桃花花瓣相辉映。 她的身体也在缓慢的转着圈,花瓣也顺着她的转圈而转动着,真像是天上而来的觉得仙子,又像是地狱来的妖孽魔女,让人移不开眼,又欲罢难休。 她正在转圈的身躯也在不断往下着,慢慢的越来越靠近地面,腰间延伸过去的飘带已经碰触到地面之上,弯弯曲曲地铺摆在地上,顺延开来莫名就像是鲜红色的鲜血河流。 第245章 舞蹈(3) 她慢慢的往着下面而落,手掌确实没有停止转动,因为她往下到地面,地面上很轻的桃花瓣被她一扫而起,全部环绕在她的四周围。 而她的双脚也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只见她没有站立起来,而是膝盖一弯,整个人坐在了地面之上,长发也覆盖到了地面上,黑色和红色交叉着的颜色冲击着众人的目光,就好像是一副无法一见的画一般。 她的脚一动,只见她那小巧洁白的小脚丫子上没有穿着鞋子,只是挂着一条精致的脚链,搭在她凸起的脚踝之上,莫名让男人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她手臂一挥,就像是挥动一样,一支桃花就握在她的手中,就好像是变了幻术一般,让人目瞪口呆,甚至还有着阵阵哗然在众人人群里传出。 她挥着桃花花枝一动,突然间腰肢一用力,整个人重新站起来,舞着桃花支往前走前一步,纤细的腰肢一弯,往后弯去,而那桃花支叶飞快在身后扫过,而后被她举着身前,因为晃动而产生的剧烈颤动,那桃花支上竟也有着桃花花瓣往下扑落,就像是真的桃花树一般。 她突然间单腿抬起,翻了个跟斗一般往前一动,直接到了皇上和皇后面前,双手一边拿着桃花的花枝,一边拿着花干在脑袋后面一弯,坐起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嘴角一勾,动作定在了这一瞬间。 众人看着她这抹妖媚的笑,都是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几息,才有人回过神来,手掌一拍,零零落落的鼓掌声想起,这鼓掌声像是敲醒了众人,这时,剧烈的掌声响起,连皇上和皇后都是缓缓的鼓起掌来。 这时,容蔓也是将动作放下来,眸中还带着笑意,眼眸弯弯看起来很是明媚,朝着皇上和皇后的方向微微俯身行了个礼。皇上见此,也是淡笑着微微额首,沉声开口着。 “阿蔓公主果然是要给朕和大家一个惊喜啊,这个惊喜果然是看得我们赏心悦目啊!”皇上笑得欣赏地说着。 这时,容子项也是淡笑着站起身,朝着皇上微微俯身,说到:“皇帝陛下,真是十分抱歉,阿妹太有个性,我拦都拦不住,若是惊吓到各位,还请各位不要见怪!”他说着也是朝着众人左右抱拳拱了拱手,满脸都是谦卑的样子。 这时,太子也是要发挥到他的作用,他慢慢站起身,转过身去,对着容子项笑声说道:“容太子言重了,阿蔓公主为我们跳出如此惊艳的舞蹈,让我们大饱眼福,也是对公主的舞技钦佩至极啊!” “还让阿蔓公主快快落座吧,方才跳的这么一番也是饿了吧,赶快让啊公主品尝一番今晚的佳肴看看合不合口味?”皇后满脸慈爱的笑容,对着容蔓说着。容蔓虽然不是很能听听得明白,但依旧是淡笑着朝皇后娘娘笑了笑,跟着下人走过去落座了。 这时候,宴席上的很多人都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有一些人已经被容蔓那惊艳的美貌给完全迷住,如今好像慢脑海里都是容蔓的模样,以及她的那双有神的眸子,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心里。 宣蔚儿方才也是看得入迷,虽然她也是个女子,可是她也是被容蔓的美貌给迷住了眼眸。她是那种不同于凤邯人的平静素雅的美,她是那种烈性的美,就好像无法驯服一般,就好像不能属于某一个人一样。那种美,是惊心动魄的美。 她不可否认,容蔓果然是一个比她强上很多的女子,可是她却不太喜欢容蔓的这支舞蹈,她认为,按照她所理解的容蔓的性子,容蔓不像是那种喜欢这种讨好奉承男人的舞蹈,她认为,这是别人安排她如此做的。 不过是与不是也不是她能够定夺的。可是她确实被容蔓给迷到了,连她一个女子都觉得她长得实在是那惊艳无比。 她方才也有看见那些男人们散发出了光芒一般的眸子,也看见了凤天宸的目光同样投在了那上面,只不过他没有那种目光,只有着那种探究的目光,不过她自己都看不透,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眸光。 第246章 同人不同命(1) “阿蔓公主的舞蹈实在是让朕也叹为观止,只是此舞危险,公主还是小心为妙。”皇上笑着提醒着,说着还看了看头顶那悬着的闪着银光的铁丝,那看起来可是有点儿锋利的。 “多谢皇帝陛下关心,不过阿妹对于这方面早已技巧熟练,是绝对不会出错的,还请皇帝陛下放心。”容子项站起身来,非常淡定的说着,似乎皇上说的话都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容太子,我的皇妹茉岚,见阿蔓公主这舞跳的如此动人,如此惊艳,心中也起了敬佩之意,暗地里对我打手势,说是想为阿蔓公主演奏一曲古琴,不知容太子意下如何呢?”太子站出来,笑着对容子项说着。这是皇上给他的旨意,一定要让他来推凤茉岚出来弹古琴,要是让皇上说的话,就乱了尊卑了。 “愿听公主一曲。”容子项温润一笑,看起来极为有礼。 “如此甚好。” 太子说着,也将目光落在凤茉岚的身上,那道目光似乎还透露着几分警告,似乎在警告凤茉岚如果搞砸了这件事情她要知道有什么后果,皇上大发雷霆的话,公主也不会好受。 凤茉岚的身子不着痕迹的轻轻一颤,垂下眸子,唇瓣微张着,若是现在离她近,就能看到她上下的唇瓣都在微微颤抖着,看起来极为害怕。 太子见凤茉岚竟然垂下头,不敢说话,一看就知道她是吓到了,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又作好声好气的样子对皇上这边的几人说道:“皇妹是害羞的性子,还请容太子和公主见谅。” 听到太子的这一番话,有一些解除过凤茉岚的皇室就不禁一阵哑然,凤茉岚怎么可能会是害羞的性子,那么平日里的那些嚣张跋扈是算什么。 他说着,站起身,竟然往凤茉岚那边走过去,走到凤茉岚跟前,蹲下身子,在凤茉岚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你别磨蹭了,给凤邯丢了脸,到时候我不好,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且你还会被万民唾弃!看到了吗?那些人都在看着你,看着你,你好好表现,让别人的眼光发生改变!”太子压低了声音在凤茉岚耳边说着,语气听起来是恶狠狠的威胁,但在外人眼里就好像是两兄妹间的低声耳语。 凤茉岚抬眸,看到周围的人果然如同太子说的那般,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有期待,有淡漠,也有狐疑,甚至还有一种奇怪的半信半疑的眼神…… 凤茉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决绝些什么似的,她手指捏着衣裙,让衣裙都已经捏出了褶皱的痕迹,她的手心里也满是汗,捏的裙子皱起的松不开。 她慢慢站起身,太子也跟着站起身,嘴角一勾,又给了凤茉岚一个眼神,似乎在说你看着办吧的意思,轻轻拍拍凤茉岚带我肩头,往自己的席间重新走回去。 凤茉岚被太子这一拍,身子都抖了抖,看起来今日整个人都十分脆弱单薄,似乎随随便便一碰,就能把她整个人捏碎。 太子走回席间,对着皇上微微俯身拱手道:“父皇,母后,容太子,公主。皇妹刚刚还是有点紧张,可能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了,我刚刚去开解了她一番,她已经觉得自己无碍了。” 那边的宣蔚儿和凤天宸看着凤茉岚那边的一举一动,尽管还是有点儿距离,可是还是能够看得很清楚。 在太子对着凤茉岚低声细语的时候,宣蔚儿还疑问过太子在说什么,而凤天宸其实早就凭着自己的内力将那些话全部收入耳内,也把太子威胁的语气全部收入耳内。 “那个太子明明就是在威胁凤茉岚嘛……怎么这样哦!那凤茉岚一看就是心里不愿意啊,而且看她那怂样一看就是害怕死了啊,还说她害羞……还说她贼想去表演,还真是强词夺理噢那个太子……真没看出他竟然是这么的没脸没皮的!”宣蔚儿在凤天宸身旁絮絮叨叨的吐槽着,她一直都在看着凤茉岚的脸色,还感觉今天的凤茉岚是她第一次看见,是这么一副又怂又窝囊的神色了。 第247章 同人不同命(2) “别说了,这里也不是没有和我一样能够听得到别人说话的人,要收被人听了墙角,竟是在嚼舌根子,也是够糟糕。”凤天宸小声地跟宣蔚儿说着。 宣蔚儿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暗暗继续吐槽着,又凑到凤天宸耳边,小声问道:“那凤茉岚会去弹吗?” “还能不去吗?这是父皇的命令,若是太子的,凤茉岚绝对是不会听,连来都不会来吧!她不去的话,就等着被震怒的父皇关起来,或者还有更加严重的结果吧!”凤天宸微微勾勾唇,十分笃定地说着,仿佛已经下定了结论一般。 “她行吗?”宣蔚儿嘴角往下弯去,就好像有点怀疑不相信的样子,毕竟凤茉岚平时就是一副……那种败家女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琴棋书画齐全的人。 “茉岚年幼也是学习很多的,公主也是有一定的代价的,只是你看不到那一面罢了。”凤天宸脸色冷淡,在阐述着一个事实,“可能惊艳就做不到了,稳打稳扎完成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凤茉岚这么厉害的嘛?而且还这么惨的失去童年?怪不得现在看起来像是心理阴暗的样子……”宣蔚儿啧啧着说着,说得极其小声,就好像是自己在喃喃私语一样,“不过我就没学过啊……啧啧……” 凤天宸微微一挑眉,问道:“你没被监督着只是因为……”凤天宸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宣蔚儿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主的经历小时候是被人虐待冷落的,所以才没有学习的机会。而她所说的,只是小时候没有被监督着学习琴棋书画,而是监督着看历史书和文物典籍…… 她装作有几分伤感的样子,忍住笑说着:“没办法啦……同人不同命,我们不一样……” 幽幽绵长的余音在这宴席间蔓延开来,古琴的琴弦在滑动的技巧里发出各种特色的声音,让人心神宁静,不由得闭口不言,细细聆听。 不过那听起来优美自得的琴声里却似乎透露着那里面的空,那是一种仿佛音乐没有神魂一般。这是音乐中的大忌,没有灵魂的音乐,根本算不得是音乐,不过是众多音符组成的一条有音高的旋律罢了。 凤茉岚的身影就坐在高台边上,这是皇后特地命人将桌案摆放在这里,让她在这里弹奏古琴。 凤茉岚的裙袍蔓延开来铺在地面上,不算很长。她的脸上满是淡定的神色,似乎在很专注的演奏着面前的古琴,严峻的神情就好像她随时就要弹错一个刺耳的音符一样。可是她手上还是没有什么错误的,只是那样的事情,甚至有点像是视死如归。 她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僵硬,连滑音的时候,都少了那种有趣和生动,只有着莫名的僵硬和死板。 台下的人其实大部分都对于音律没有太多的研究,但是都屏住性子装作很认真陶醉的样子在那里听着,寻思着,就害怕自己那听不懂的样子被别人揭穿,披露,毕竟左右环顾,四周围的人,都是同自己一般的神情。或许大家都知道,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装着傻子,就是为了做出一种懂音乐,高端的样子。 而凤天宸却是没有什么面部的表情,只是淡淡然的抿了一口酒杯里小半杯的清酒。而他身边的宣蔚儿也是如此,不过宣蔚儿是真的觉得这古琴弹得不精彩,让她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可是她却不像别人一般懂得如何伪装,所以也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目视前方。 宣蔚儿看得有些无聊了,看见凤天宸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就拿起酒壶,在自己的酒杯里也倒上半杯酒,正想举起来喝下去,让自己解解闷清醒清醒,可是一只大手突然伸上来,一半拿开宣蔚儿手上的酒杯。 第248章 同人不同命(3) 宣蔚儿回眸看过去,只见凤天宸微微皱着眉,脸上有些严肃。宣蔚儿撇了撇嘴,小嘴又立刻嘟起来,整个人凑上去正要抢凤天宸手上的杯子,“你拿我杯子干嘛?” 凤天宸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生气,“你说呢?谁让你喝酒的?”他还记得宣蔚儿喝醉酒之后,那醉猫的模样有多么的可怕,有多么的让他记忆犹新。 “就喝一点点嘛!”宣蔚儿用两只手指捏起来,以表示很少的意思,一脸祈求的样子,可是却依旧只是看到凤天宸严肃又冷淡的样子,似乎是怎么样也不会改变的样子。 宣蔚儿继续凑上前,正想一把再抢过去,不过凤天宸直接手掌一歪,将酒水全部倒到了地面之上,也把酒壶放到了自己的身边,不让宣蔚儿抢得到。 “你喝果酒就好。”凤天宸拿起另外一壶,在宣蔚儿的杯子里倒进去一些的果酒,放到宣蔚儿的面前,脸上一脸决断。 宣蔚儿蹙了蹙眉,可怜巴巴地凑过脑袋往前看,应该是用葡萄做的所谓果酒。不过,这都什么果酒啊,不就是果汁吗……还果酒! 宣蔚儿有些不满的举起杯子,学着凤天宸那样子在手中轻轻转着圈,让果酒在酒杯里打着转,完全在酒杯里的每一个地方划过。 她举起来喝了一口,打心底里觉得实在是太甜了,有些不喜欢的抿了抿唇,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脸上有些许抗拒的神情,还悄悄瞄了凤天宸一眼,似乎还害怕凤天宸发现她。 凤天宸自然是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内,他早就预料到宣蔚儿会这样子做。这个果酒是皇宫里比较常见的葡萄果酒,喝了之后不容易醉,没有真么感觉,可是却是用极多的葡萄做出来中量的葡萄果酒,所以这些果酒都是有些浓稠地,如此同时,这葡萄果酒也会十分甜腻,若是不是特别喜欢甜食的人,就会喝不下多少。 那为何如此不合大众口味的果酒还会在皇宫里存活呢?因为当今圣上是个非常喜欢吃甜食的人,所以无论大家是如何觉得的,但这葡萄果酒却一直在皇宫里制作,生产,并且在每一次宴会都会拿出来让各位饮用。 凤天宸自然是知道宣蔚儿的口味,自然也知道若是宣蔚儿喝的话一定会接受不了的,所以在从前的那些宴会里,他都将这葡萄果酒放在一边,没有让宣蔚儿品尝过。可是今天她竟然执着着要喝酒,那就让她好好喝一喝这葡萄果酒,也能安生一些。 宣蔚儿没有再言语,凤天宸也是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他却没有打算再调笑她了,只是重新将目光放在那不远处的容国太子容子项身上。 那容子项在他的角度里只看到一个背影和小半个侧颜。容子项坐得很直,腰背都是直起来的,看得出来实在是很端正。能看到他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有礼貌的笑意。种种都可以看看出这是一个有礼有谋有勇,懂进退不鲁莽的人。凤天宸甚至没有把握,如果和他进行能力比试的话,他也不一定能够获胜。 她再将目光落到容子项不远处的容国公主容蔓身上,容蔓看起来是坐得十分端庄,身上那身舞裙没有换下来,依旧穿在身上,应该是有些沉重的。她表面上似乎是一脸淡然的神情,其实凤天宸却观察到她其实暗暗地动了好几下,换了好几下姿势,应该是坐得累了,想休息却不好去活动。 而那腰间的挺直也在一次次的微微弯曲又不断地直起,可以看得出她是在不断的忍耐。 这两人一人看起来庄重而拘谨,一人看起来随意而有礼,虽然是同一个地方来,是两兄妹,却是完全不同。 凤天宸看着这一对容国的兄妹,嘴角微微往上勾起,嘴唇微启,喃喃着:“真是有趣至极……” 第249章 害羞(1) “噔……啪!” 音符的上滑的尾音还没有完全消逝,一生沉闷的声响响起,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却又像是木块在中间断裂开来。 “啊!”凤茉岚轻呼的声音响起,琴声也是在方才那一刻乏然而止。 凤茉岚整个人懵在原地,手指甲断裂开来了,鲜血潺潺从指尖涌出,滴落在古琴上面,洒落开来在木头上面,深黑色的木头上泛着红色光面的鲜血,很是幽然。 凤茉岚明显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琴面上一条断开的琴弦在两面弹开,就好像是花开绽放,很是可怕。 琴弦断了这种事情,是她明显没有预料到的,她的脸色一下子煞白,就好像鲜血一下子被抽光了一般。她刚感觉自己的脊背一凉,甚至还有还似乎感觉到背后有着冷汗在慢慢滑落,很快又被紧贴着身体的衣衫给全部吸干了,可是她还是感觉汗在不断往下掉。 她垂下头,呆愣着看着断了琴弦的古琴,喉咙像是啃了鱼骨头一样说不出一句话,她感觉自己的额头间也有冷汗在不断往下流,让她感觉的心中那惊慌的感觉就好像是在飞速的发芽一般,让她感觉到更加地恐惧。 周围的人也因为音乐声的乏然而止,都纷纷无法继续演出陶醉的神情,都纷纷抬眸看向凤茉岚的方向,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纷纷露出惊异的神情。 坐上的皇上和皇后也是露出呆愣的神情,这件事情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 “琴弦断裂,声响如雷,这是对容凤两国的和平作美好的预兆。”太子反应了过来,立刻站起身,抱拳说着。这些圆场的话,是他最为拿手的事情了。 凤茉岚两手交握着,两只手在一起摩挲搅动着,也没有去顾那被琴弦给打破了的手指尖,那已经比不上眼前的一切了。 她不敢站起来,说一句话,也不知道应该站起来说什么话。平时训练好学习好背诵好记在心里的那些应付话语,此时竟然一句也想不出来,就好像大脑里的东西都被抹布擦干净了一样,一点不剩。 “其实,我以为,琴弦断裂,对于这位公主来说,其实是件大好的事情吧!”容太子在这个时候却莫名其妙的开口说话了。 凤茉岚心头一惊,立刻抬眸看向说话人的方向,只见那容子项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就好像是末日最深处唯一一抹最温暖的阳光,这抹阳光就好像直直地射进她的心里一样,将她心中的云翳全部搅散,也让她一时间都忘却了刚刚的事情。 她到现在,才真正的趁着月色看清了容子项的面容。天色一黑,容子项的脸上也是有着阴暗的方面。只见这阴暗面下,显出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那双眼眸是典型的桃花眼,看起来极为美丽又十分的有神,那唇瓣就如同花瓣一般,噙着一抹温润的笑。这简直太好看了,这是她凤茉岚生平一来第一次见到有别的男子能和凤天宸的才貌相媲美。 之前她还听说容国人都长得其貌不扬,简直不可描述。现在,她却觉得那些人到底是如何的胡言乱语,如此好看的人儿,怎么可能是那些人口中的其貌不扬呢? 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的心动的感觉,这是和她对凤天宸的依恋有所不一样的感觉,是那种在心底扎根,生根发芽,而且会不断腐蚀她的心一样的感觉。 容太子说着的话一下子被她的大脑过滤了一遍,她也没有想过这个场合她适不适合说话,就直截地开口道:“不知容太子此话何解,为何琴弦断了还对我是有好处的呢?” 容子项微微一勾唇,淡淡地说道,“公主实在不用疑惑,公主的琴声中听不出一丝喜悦的感觉,反而是急促,焦躁,不安,烦闷。我也是对古琴有所了解过,古琴是安静宁静的,公主如此演奏,实在是悖逆了古琴之道。虽然公主的琴技高超,可是如此入不了神的音律,对于公主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吧!公主自己体会体会,此时的你,有没有感觉像是放下了一颗心头大石,整个人都感觉放松了不少。” 第250章 害羞(2) 凤茉岚听到容子项的话,脸上也是微微涨红。这人竟然毫不避忌地就将听出自己无心弹琴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她仔细一想,现在的她的确感觉的一种轻松之感,和方才的紧张害怕不同,之前就像是被人掐着颈脖根本无法呼吸,现在就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她没有回答,好像是默认一样,垂下眸子脸上微微有些泛红,不过她并没有因为容子项揭穿自己而感到生气。反而感觉到自己心里那种心动的感觉更加强烈的。面前的这位容国太子才貌双全,甚至才智过人,而且正是她十分钟意的男子。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按照从前的她,她可能会难堪而逃,可是如今的她却突然觉得那样子实在是失礼,特别是不能在容子项的面前,被他看到。 这种感觉她从前从来都没有过,连面对皇兄凤天宸的时候,她也是收放自如,任性妄为,觉得他人都是无物,根本不用在乎。 凤茉岚垂着脑袋,越想越感觉自己的面颊有些发烫。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要是父皇怪罪她,那么她不是又是出丑了吗? 宣蔚儿在远远地看着垂着脑袋的凤茉岚,只感觉一阵疑惑,凑到凤天宸耳边轻声问着:“凤茉岚怎么突然间这样子了……这是在难堪呢,还是在……害羞呢?诶不对不对,她怎么会害羞呢?”宣蔚儿说到最后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自问自答一般。 凤天宸听到她的问话,也是将目光投过去,刚好捕捉到凤茉岚一个偷偷看向容子项的眼睛,就像是惊慌失措的小鹿,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什么,或许是心态变了吧!” “公主殿下不必苦恼,演奏器乐都是需要当时的心境和心情的配合的。没有谁能够强制自己进入那一种状态。我也知道公主的心中或许十分想演奏一曲,可是你们这儿似乎有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吧?正是如此。无法强求,所以公主也别自我恼怒。琴弦断裂也只不过是这琴和公主心灵相通,知晓了公主的心意,所以才支撑不住,自主断裂的。”容子项微微勾唇说着,其实他是为了要给一个台阶凤茉岚下,不然凤茉岚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尾。 “咦?公主这把可是神琴,悦兮?”容子项又瞥了一眼那古琴,突然眼神一亮,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问道。 凤茉岚愣了愣,这把琴是父皇从外面征战得到了一把神琴,的确也是名唤“悦兮”。琴年已久,琴声却悦耳动听,但是听起来却毫不轻佻,反而沉稳有力,十分能彰显古琴的特性,很能担得起神琴这个称谓。 她慢慢的点点头,她实在没有想到有人能够认得出这把神琴,毕竟大多数人见到这把“悦兮”都是面无表情,毫无波动的,反而这位太子,却似乎如见宝物。 容子项的神情看起来更加惊喜了,沉声说着:“我早已在民间听说过悦兮这把神琴,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有所一见,实在是不虚此行啊!悦兮取自心悦君兮君不知吧!这是你们这儿的诗句,也让我感觉到阵阵的美意。不过‘悦兮’是弹给心上人听表达心意的吧!公主还是不要随便拿出来演奏了,不然就失去了这把神琴的意义。” 这个典故,凤茉岚却没有听说过。毕竟这把琴很珍贵她知道,可是珍贵的东西她何其多,又怎么会一个个都去了解清楚呢。 “多……多谢容太子的提醒,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凤茉岚没想过自己竟然开口还会紧张到口出,心里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遍丢脸了。 “我一直对于这古琴都十分感兴趣,不知公主可否将神琴借我一览,我必定会小心保管,完璧归赵的。”容子项的眼眸里看起来是那么的真诚。 第251章 害羞(3) 凤茉岚怔了怔,脸上的喜色不知道为何掩都掩盖不住,她连忙点点头,“好啊,容太子尽管拿去就好了。” 容子项见凤茉岚同意了,也是站起身拱手抱拳示意致谢,凤茉岚也是突然很有礼地站起身,对着容子项微微俯身回礼。 皇上和皇后的神情本来看起来还是有几分严峻了,虽然凤茉岚擅自开口询问的那一刻,皇后脸色的神情似乎更不好看了可是凤茉岚和容子项之间说的这几句,却似乎扳回了全部,让两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便用言语两句就命人将那古琴收起来,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尽管凤茉岚的演奏没有算是成功,可是凤茉岚却感觉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心动,她很愉悦,脸上似乎都带着笑意,脚底似乎都有着清风。 宴会终于是正式开始了,宾客都飞快都忘记了刚才的那一幕,有的在各自交流,有的还和那容国的使团寒暄问候几句,就说起了两个的合作事宜。 皇后见宴席也没有多大的问题了,等到天色完全暗淡下来的时候,就向皇上行礼请求告退了,皇上看也没什么事,就让皇后先回宫去了。 不过那容蔓看起来似乎就有些无聊,就好像找不到自己应该作什么似的。她双手托着腮,身上的舞裙已经趁着无事的时间换了下去,身上穿了一套简单的容国服装,看起来多了几分少女的气息。 她环顾四周,夜色已黑,已经没什么人能仔细看得到她了,她大可以不用做的那么严谨了。她托着腮,一颗一颗地将桌面上水果盘里的葡萄往嘴里塞,就好像吃来吃去都吃不完一样。 虽然火烛都重新点燃起来,可是周围也还看得不太清晰了。她此时已经看不清楚周围的人了,可得清楚的男子却是不太合她的心意。她知道这是专门让她过来看的,所以宴席上大多数都是男子,可是这看不清,她也很无奈啊! 她却不能走到别人的席间,这样子会显得她太过于主动开放,而且她的腿脚也有些累着了,也不想下去走动,所以她也不知道待会要是那凤邯的皇上问起来,她该如何选择。 她就这样苦闷的想着,虽然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等到宴席吃过大半。一直在交谈的容子项和皇上终于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她却知道现在是在说自己了。 她的唇舌舔了舔已经有些干燥的上唇,眼眸中突然闪过一分不知所措,将之前眼中的妖媚和美艳给替换过去,可是在一瞬间,就消失全无了。 只见容子项听到那皇上说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笑了笑,突然站起身来,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看着自己的大哥走过来,身上的动作也没有一丝改变,更加有没有一点儿准备好的意思,就是这样呆愣着看着他走过来。 容子项走到她面前,一看她一脸的呆愣着的神情,就知道她刚刚肯定又走神不知道想什么去了,他不禁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脑袋上的头发,就好像这样子能使她清醒一点一般。 容蔓看着容子项,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容子项走到容蔓身旁,单腿蹲下来,和容蔓在同一高度上,用容国的话语问道:“小蔓,你也知道这场宴席的用处的,你可有哪个皇室公子是心仪的?不用急着下定论,可以先告诉我几个人选,然后再作抉择,一定要是你觉得最好的,最适合的,皇兄也不想你为了这些随随便便牺牲自己。” 容蔓听到容子项的话,眼眸子眨了眨,脸上的神情就好像是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样,就好像这是一件需要她认真的思绪一段时间 第252章 公主选了谁 “皇兄……时间太短……我还没有观察清楚在座的各位公子,各位都很好,可是我一时间还是抉择不下来……”容蔓用着容国语言小声说着,说到最后还似乎有些惭愧地垂下脑袋,双手搅着身上的衣裙,都弄皱了大半,显得她十分纠结。 容子项脸上的神情明显是怔了怔,而后又很快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没关系,时间还长,你用着急,婚姻之事岂能是儿戏的呢?我们没慢慢来!” 容蔓像是小鸡啄米一样飞快地点点头,眉眼弯弯地笑得十分甜。也就只有皇兄会对她这么温柔有耐心得了。她其实是一个性子很单纯的女儿家,却打小就有着那种冷艳妖媚的气质,虽然这种气质让男人惊艳,可是也让她多了很多流言蜚语,也让她成为一些小人口中的“狐媚子”。不过她也不想如此,只是她自己也无法改变。 容子项站起身,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步伐坦然的走到皇上面前,微微俯身,单手放在胸前,行礼道:“皇帝陛下,我阿妹说贵国的公子们都是好生优秀的,让她有几分眼花缭乱,一时间做不出抉择,还请皇帝陛下不要见怪。” 皇上听着容子项问完容蔓后回来说的话,脸上也是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微微沉吟,才沉声说道:“无妨,那么阿蔓公主和容太子就先在宫里住下,朕让人带两位游览一下京城,并派一位先生到阿蔓公主那里,给公主普及一下凤邯的文化的语言,容太子你认为如何呢?”毕竟容蔓以后也是要生活在凤邯的,她如今对于汉语一窍不通,这也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我也认为如此甚好,那么一切就先按照皇帝陛下的意思来做吧!”容子项再次俯了俯身,表示自己的尊敬。 “那好,天色也不早了,今日的宴会就先到这里吧!近日容国的使团们前来,各位皇亲都要做好礼仪,再有要事,朕自会派人通传下去。”皇上站起身来,刚刚开口,下面就立刻鸦雀无声了,一说完,双手背在身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容太子微微额首,也就往外走去。 “恭送皇上。”众人都是起身,行礼齐声道。 见皇上走了出去了,宣蔚儿也是张望了两眼,小手轻轻拉了拉凤天宸的衣袖,小声地问道:“这么快就结束了?那这公主可是选了谁?” “如此看来,这容蔓公主应当是谁也没有选择的,大抵这位公主应该也是心中复杂难当之人,绝对不能是随随便便的选择,这倒真是不像一个在国中只有和亲地位的公主所有的。”凤天宸看着容蔓的方向,沉声说着。 皇上刚走,众人也准备着离席了,宣蔚儿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到容国太子容子项那个方向,却看到他已经站起身来了,身边有着那群使臣簇拥着,能看出他八尺的身高鹤立鸡群,却依旧看不清他脸上的容貌。 容子项似乎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看过来,他慢慢回头,看向宣蔚儿的方向。宣蔚儿正以为自己要看到了,可是夜色已暗,不知道谁突然吹熄了几支蜡烛,两人这个方向皆是看不到对方。 宣蔚儿只看到那个方向的几道人影,打的就是使团跟着太子公主两人,也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 宣蔚儿又扯了扯凤天宸的衣袖,“我们也走吧!”说着两人离去。 …… 次日。 昨夜回府后,天色很晚了,宣蔚儿本来是累得要睡着了,可是凤天宸突然来了兴致,拉着她就……所以她一早起来就净觉得腰酸背疼的。 天已经早就亮透了,外面还有着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进来,宣蔚儿早就醒了大半,身旁已经没有人了,想必凤天宸早就起来了。内间似乎没有人守着,她捶着酸软的腰坐起来,慢慢地移到床边下了床,将鞋套在脚上,才拖着双腿走出去。 只见凤天宸果然坐在外间,脸上还是一脸的神清气爽,和她眼下那明显的黑眼圈形成鲜明的对比。宣蔚儿不禁有些眼神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将在桌子之下的凳子踢出来,缓缓地坐下去,只感觉坐下去的那一刻,腰间一阵撕裂的疼痛。 她脸上的表情一皱,但是却很快忍住了,她没有说话,又用幽怨的眼神看了凤天宸一眼,伸手拿了一个茶杯放在桌上,正想伸手去拿茶壶,却见茶壶已经被凤天宸给起来了,往她的茶杯里斟茶。 宣蔚儿又一次瞥了凤天宸一眼,见他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嘴角微微往上扬起。茶杯里的茶水已斟得半满,凤天宸的手一顿也停了下来。她没有言语,直接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喝……”宣蔚儿一口饮尽,喝完时还像是有些满足一样叹了一声气。 “累了吗?”凤天宸的大手突然伸上前,轻轻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去,灼热的目光投在宣蔚儿的脸上,让人不言而喻。 宣蔚儿的脸上微微泛红,微微垂着头,小声的说着:“你又胡说八道地说什么荤话呢?我好的很!” 凤天宸一阵轻笑,调笑着说着:“既然如此,那夫人是要怪罪本王不够用心用力了?那本王今夜可是要加把劲了是不是?”凤天宸的语气中有几分暧昧的意思,说到加把劲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宣蔚儿的脸上更红了几分,心中有些羞恼,正想开口轻声斥着,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宣蔚儿眼眸子一转看向凤天宸,站起身来,走进内间里去,将挂在衣架上的衣衫在身上披好,才慢慢走到门前去开门。 只见管家站在门前,见开门的是宣蔚儿,脸上愣了愣,微微俯身行礼道:“王妃金安。” 早晨的外面似乎还是有些凉,宣蔚儿拢了拢身上的衣袍,轻声问道:“管家,这一早上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第253章 血书 “王妃,陈侧妃已经两日绝食绝水,送进去的饭菜全部都是没动过就送回出来。说要把这封信交到王爷手上,否则就绝对不吃不喝。奴才也无可奈何,怕陈侧妃的生命会有什么危险,万死之下只好前来禀告。”管家弯下腰,从衣衫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托在头上。 陈欣仪自从上次白岑的事情后,就被凤天宸关了禁闭不让走出她所在的院落,如今大抵也有差不多两月了,这要不是闹了这一出,宣蔚儿都快要安生到忘记了这么一个人了。 她思绪了那么一阵子,凤天宸却已经从身后走了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些重量,回头一看,一件披风已经搭在了她肩头上。宣蔚儿和凤天宸对视一眼,唇角微微往上勾起。 “别冷到,这儿风大。”凤天宸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在宣蔚儿耳中听起来莫名有几分诱惑的意味。 凤天宸走上前,方才管家说的话他也是悉数听到了,他伸手接过管家手中的信,只见信封上写着的“王爷亲启”四个字,确实是陈欣仪的字迹。 凤天宸微微挑眉,将信封翻转过来一看,还看见信封封口处竟然还用火漆封起来了,显得有几分神秘的感觉。 凤天宸拿着信往屋里面走,嘴边一边说着:“行了,管家你先退下吧!陈侧妃那里不用太过在意,等本王的命令再算。饭菜继续送进去,她吃不吃不用管。” “是。”管家沉声应着,慢慢后退着离开,宣蔚儿也在这时候将大门关上了。 宣蔚儿走到凤天宸的身旁,见他正在拿尖刀在封口处切割开来,然后再慢慢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信纸来。只见那信纸看起来很薄,透过纸面,就已经看到里面深红色的字体透了出来,显得有几分诡异。 宣蔚儿和凤天宸同时蹙了蹙眉,宣蔚儿心里突然燃起几分好奇,在一旁催促道:“快打开看看!” 凤天宸慢慢将信纸打开,折了四次的信纸终于在两人面前揭开了真面目,只见那上面一个个鲜红的字体映入两人眼中,那字体看起来还算是端正,只是写到最后那个字时,那最后一笔往下一滑就好像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似的,有一撇红色的笔触在纸上映着。 宣蔚儿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出声:“血…血书!” 那上面鲜红的字体看起来十分诡异突兀,就好像是地狱里的字体一般。血书是绝笔绝书的意味。一般就是将死自尽之人或是两友之间绝交的绝笔之书。 凤天宸飞快地阅读了一遍上面写的内容,看完之后皱起的的眉心又一下子舒展开来气。宣蔚儿站在他身旁,也将目光在信上面扫过,只见信的内容,大抵就是陈欣仪说自己已经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在这段时间里经过反复的深思,越想越觉得惭愧不已,如今已经心中不安已久,正想着已死谢罪。若是凤天宸还是不能原谅她,那么她做鬼也会心中愧疚,难以平复。而她现在的绝食行为就是为这个所做的。 宣蔚儿虽然不喜欢陈欣仪,可她心底里也是很善良的人,她看到这封信,心中一急,猛的拉了拉凤天宸的衣袖,有些着急地说着:“王爷,快点去救她吧!要不然她这样不吃不喝三天就会死掉的!” 而凤天宸却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不急不慢地打量着那一笔往外戳出的笔画,那一笔就好像是手拿不稳笔往外划一样,让人看得还有几分心塞。凤天宸打量了一会儿,抓着信的手指往信纸上的字移去,在那些字上面轻轻的摩挲着,就好像是在研究些什么似的。 宣蔚儿见凤天宸还在不紧不慢得打量着这封信,心里觉得更加焦急了,又一次扯了扯凤天宸的衣衫,焦急地说道:“凤天宸!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我以前怎么觉得你还是对人很有善心的吗,怎么你是如此的!”凤天宸虽然对待敌人和罪人很是凶残,甚至毫不留手,可是他对待无辜的老人妇孺和孩子都是比较善良的。 凤天宸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了,他微微勾唇,淡淡的声音说着:“竟然敢用猪血来糊弄本王,陈欣仪她怕是想回娘家关着了!” “你在说什么呢?”宣蔚儿蹙着眉毛,突然间有些不懂凤天宸在说什么。 凤天宸微微勾唇,那一抹笑看起来更加轻蔑嘲讽,“这上面的血书,明明是猪血所写,根本不是什么人血。也只有猪血,才会凝结干涸之后变得如此硬。而这上面的字体虽然看起来是软弱无力,但其实字如其人,这字明明就透着她那字体的形气,根本不像是一个两人连滴水未进的人所写。最后这一笔,是想显示自己写到精神焕失的一笔,就显得更加虚假了,她这是想把本王当做三岁小童看待!”凤天宸轻哼一声,语气虽然有些许生气,可是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神情。 “哈?假的?”宣蔚儿惊呼出声,“这……这怎么是假的啊!她这么无聊的嘛?将饭菜全部不动送回出去,然后再保存体力装作自己很虚弱?这是怎么做到的?”宣蔚儿还是很不相信这其中的关系。 “正常人就这样两日不吃不喝,是断然不可能会如此的。她不动厨房送去的饭菜,不代表她自己没有进食。白岑已死,她也不会随意留人在自己房中服侍,而且如今的她应该也没有太多下人照看,谁知她白日里做了何事。”凤天宸很是笃定的说着,这一切他只要稍稍去观察就能够看得一清二楚,陈欣仪或许真的是关禁闭的时间太长了,让自己的脑子都不太好使了,才会使出如此无用的计谋。 “啊?竟然是如此的……那她到底是想干什么,要不我们去看看她,现在过去应该能够当场揭穿她吧……”宣蔚儿微眯着眼眸,消化着凤天宸所说的话,她仔细想着,突然想不透陈欣仪明明不是一个愚蠢至极的人,怎么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第254章 一无是处(1) “当场揭穿?倒还真是个好主意。本王本来也不想再追究她的问题,想着再过那么一段时间就允她出来了,还以为她会就此修心养性,不再胡思乱想,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此冥顽不灵。”凤天宸说着又是轻哼了一声,眼眸微眯似乎有些生气。 “那”宣蔚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抿了抿唇,又拢了拢身上的衣衫,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我去更衣。” 很快,宣蔚儿就从里面走出来了,身上随意套了一件白色的裙袍,脸上未施粉黛,在白色裙袍的衬托下,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苍白。头上的长发只是随意的挽起,脑后插了一支木钗。大抵是因为头发有些散碎,耳边的碎发又跑到脸颊两旁,使得她本就瘦小的小脸看起来更加小了,就好像一点儿肉都没有似的,只有皮包骨一般,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凤天宸看到她走出来,第一眼落在她身上时,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她太瘦了。这之前的中毒生病担忧多虑,想必都是让宣蔚儿的身体虚弱了不少,这也不是萧祁的补药一朝一夕就能够补回来的。 宣蔚儿走到凤天宸跟前,见他似乎呆愣着饿看着自己,疑惑的问道:“怎么啦?” 凤天宸抬手,轻轻抚上她脸颊的边缘,只感觉那丝丝碎发那样子摩擦在他的手上,有一阵阵轻轻的痒在指尖上。他收回那伸出去的手指,又一次将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轻声说着:“没什么,我们走吧!” 王府里陈欣仪的住处前,大门紧闭着,门前还站着几个家丁,手中拿着看守的棍棒,脸色严肃,都站的笔直目视前方,而不远处也有着护卫在不断巡逻。 巡逻的护卫时王府日常的工作,而那些大门前看守的家丁却只是看守被关禁闭的陈欣仪的。家丁分成一日两班,分班进内送每餐的餐食,但是也要看着陈欣仪不偷偷逃跑,或者有什么异常,再向凤天宸汇报。 凤天宸和宣蔚儿走到门前,那几个家丁见来者是凤天宸两人,皆是行礼道:“王爷王妃金安。” “不必多礼。你们可是有怠慢侧妃?怎么侧妃还使得绝食之计?”宣蔚儿看了一眼凤天宸,先站出来说着。毕竟走进去之前,还是要再确定一次,是不是真的只是陈欣仪在搞鬼,还是手底下的人真的饿没有做好。 那带头的家丁听到她问的话,脸上也是有几分惊异,慌忙说着:“小的们不敢。我们一直都是按照侧妃从前的需要将饭菜送进去,也对侧妃毕恭毕敬的,侧妃要是有什么需求我们也会尽力完成,绝对没有怠慢侧妃的可能。” 宣蔚儿点点头,“那好,开门,我和王爷要进去查看一二,你们在门前继续守着。” 凤天宸看着宣蔚儿在前头不断说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感觉宣蔚儿做事是越来越得体了,至少和一开始来到王府时那较蛮无理的样子完全不同了。虽然在他面前,她还是总是使小孩性子,可是在外头却已经是做得很好了,可以说是他调教有方了吧 凤天宸心里不住的得意了一番,却见大门已经打开了,便抬脚和宣蔚儿走了进去。 里面依旧是陈欣仪的屋苑那般景象,和以往那般几乎没有任何变动,可是看起来却似乎少了很多人气,看起来萧索了不少。虽然已经是晚春时节,可是院子里那颗大树却似乎还处在寒冬的状态,还没有生机勃勃的新叶长出,依旧是惨败的几片枯叶和那秃了的树枝。 宣蔚儿感觉这院子里和外面明明是同一片天,却莫名有着一种要冷上许多的感觉,和宣蔚儿的夏院有所不同,夏院是极多下人奴仆走动,还有着素芯同别人交谈时的声音。可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因为关禁闭的缘故,下人也没有几个。那不知道何时就已经扫好的枯叶被人堆在墙角边,都有些许潮湿发霉了。 第255章 一无是处(2) 这里看起来并不空荡,环境也并不是那种脏乱差,却让人莫名的徒生厌意,不想在此处长久待下去。 院子内没有人,只有着一把扫帚靠在那枯叶堆旁,看起来着实是有些可怜。宣蔚儿绕开那地上的枯叶走过,只见那屋苑大门紧闭着,门户看起来还算是完整,没有任何破败之处,只是那本身木色的大门看起来似乎有些许发白,这让宣蔚儿想起从前自己被洗过很多次的牛仔裤。 走近了,才发现那大门其实并没有关起来,只是虚掩着,门缝和门之间的间隙很小,看起来就好像是禁闭起来上了锁的大门一般无二。 凤天宸让宣蔚儿站在门前,先不要动作,自己走上那两级的台阶,轻轻按在门上,门因为稍稍晃动而有些许灰尘掉落在大门之下,一时间地面上就好像尘土飞扬了那般。 凤天宸脑袋靠近大门,双耳凑近似乎是想听一下里面的动静,过了几息,他重新站直,伸手上前,在门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敲门声响起后,屋里面一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凤天宸回眸看了宣蔚儿一眼,再次抬手敲了敲门。这时,里面似乎有些许窸窸窣窣的声响,突然间一声瓷器掉落在地上碎裂开来的声响响起,吓得宣蔚儿身子都抖了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里面终于有人发话了,“滚!我不是说过不把信送到凤天宸手上,我是什么都不会吃的吗?你告诉凤天宸,如果他不看我的信,就等着看我饿死吧!”陈欣仪的声音和从前就好像是天翻地覆一般。从前宣蔚儿都是看到伪装后的陈欣仪,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是这般说话凶恶而可怕的,这就算是平日里冷嘲热讽的,也都比不上现在来得可怕。 凤天宸听到陈欣仪这话,冷蔑的轻哼一声,回眸和宣蔚儿对视一眼,微微额首,双手用力一推,将这屋苑的大门一把推开。 “你是想让本王滚吗?没想到陈侧妃的她体力耐力竟然还有当兵的潜质,两日不吃不喝还能有如此底气和力气,如此大声的说话,连本王手下训练有素的官兵也是难以做到啊!也是让本王钦佩不已啊!” 凤天宸和宣蔚儿踱着步子走进了屋内,凤天宸边言语间,手掌还很有节奏的拍着。只见陈欣仪就坐在床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看到两人的突然闯入,明显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脸上都是呆愣着的神情。只是凤天宸一眼就眼尖都看到了桌几上面还有这牙齿咬痕的那吃了一半的面饼,以及那一旁床边潜藏着的一大桶水。 凤天宸微微勾唇一阵蔑笑,脚步轻抬往前走去,那微眯着的眼眸以一种完全看透陈欣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陈欣仪也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猛的站起来,但似乎因为心里惊慌,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往一旁侧倒过去,而那手臂挥动间竟然把桌几上的那面饼一下子扫落到地上。 陈欣仪脸上的神情更加惊慌了,她脚下一动,将那面饼踢往一边,似乎她这样子做,凤天宸就会看不到她的动作以及看不到这杯她吃了一半的面饼。 凤天宸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的那一抹蔑笑更加深了,嘴上的话语却没有停下来,“侧妃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多珍贵的面饼啊!侧妃你这几天都是靠这个存活下来的呢,不然你是怎么弄到那猪血来给我写血书的?还是说你说你自己的血是猪血?那么本王真的要质疑自己纳的侧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生物了。” 凤天宸调笑着说着,语气就好像是开玩笑一般,可是陈欣仪心中却燃起了阵阵的不安。他果然知道了,竟然完全没有一点掩藏的就被他知道了,自己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第256章 一无是处(3) 陈欣仪脚步往后倒退,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双脚就好像失控了一般,一往后倒退就好像是控制不住一样,一下子就双脚不稳倒在她身后的床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陈侧妃,你是不是应该站起来,回答一下本王的问题呢?本王还记得你给本王写的血书绝笔上有说过‘心中疚愧,难以平’。本王就想问一下你觉得自己哪里错了,愧疚在哪里了?”在凤天宸的咄咄逼问下,陈欣仪依旧是说不出一个字,缩着脖子看起来十分惊慌和恐惧。 凤天宸见她如此,也是一阵冷笑,“你的心里应该是在想为什么管家将信送给了本王之后怎么没有告知你一声,让你有做准备的机会,但其实不是管家没有及时来告诉你,而是你的技巧太低端,本王一眼就看穿了,还没等管家告知你,我们就过来了。” 陈欣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凤天宸和宣蔚儿,那眼神突然变作十分阴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为什么要让这个贱人来!” 凤天宸微微眯着眼眸,看着陈欣仪疯狂的样子,听到她口中那对宣蔚儿侮辱的话语,感觉周身的气息突然间冷了下来,就好像是突然被冰雪覆盖了一般。被陈欣仪的目光盯的有些心中发毛的宣蔚儿一时间还想靠在凤天宸身上,可是感受到他身上突变的气息,又突然间不敢靠过去了。 “你说什么?本王让你再说一遍?”凤天宸的语气听上去似乎还算淡定,可是只有宣蔚儿听出来他的声音里已经潜藏着惊天的怒气,就好像随时要爆发的炸弹一般。 陈欣仪似乎也被凤天宸的质问吓到了,身子又一次往后缩了缩,有那种惊恐的眸光聚集在她的眸子里。她壮着胆子,脸上的表情让五官都变得有一些狰狞,她似乎像是鼓足了劲一般大声喊骂着:“你为什么要带宣蔚儿这个贱人来!专门来嘲讽我的可怜的吗?” 这时,宣蔚儿还没有看清楚周围的状况,就看到凤天宸的身姿往一边飞快的飞过去,只见桌子上不知道什么东西被他拿起来,飞快的往陈欣仪的方向飞过去,速度快到宣蔚儿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就听到一声肉体被打击的声音,以及陈欣仪的一声吃疼的轻呼。 “哐当”又是一声物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宣蔚儿定眼看过去,只见掉落在地上的依旧是瓷器,和方才被陈欣仪打碎的花瓶滚在一起,竟是一个瓷茶盏,正是凤天宸刚刚在桌上飞快的拿起的物品。 她再往上看去,只见那陈欣仪被整个人打歪到一旁,在她的脸上,有着一片显眼的充血的红色,而且似乎有一些肿起来了,她那张本身还算得上清秀的脸蛋,一时间竟显得有些许狰狞丑陋。 凤天宸看着陈欣仪捂着脸半靠在床上的模样,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她楚楚可怜的神情而有半分心软。他微微敛着眸子,还用身上的衣袍擦拭着那只摸过茶盏的手,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肮脏。 “本王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打女人的人,我只是喜欢惩罚那些口没遮拦的贱人。”凤天宸冷笑着说着,脚步轻抬往外面走去,宣蔚儿飞快跟上去。 凤天宸边走到院中时,用屋内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着:“吩咐下去,陈侧妃还是不宜任何人的打扰,继续派人严加看守。还有,陈侧妃最近胃口不佳,想必在伙食方面也有所减少,那便按照侧妃的意思酌情减少吧!”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脚步飞快走出了这个屋苑。 陈欣仪坐在房中。房门还打开着没有关上,因为阵阵风的吹过,让那扇打开的门在风里面摇摇欲坠着,发出一声声吵耳的吱嘎声。 院内响起一声极大声的声响,那是屋苑的院门被人大力地关上,而后那上锁的声音也完完全全的传进她耳中,她的心也终于是凉了下来,整个人伏倒在床上,顺着眼角流下一行浑浊的眼泪。 第257章 你比不过她(1) “陈大小姐,何必哭得如此伤心,梨花带雨的……哟啧啧啧你看看这张小脸,可真是楚楚可怜,看得本公子都心软至极,怎么凤天宸那铁石心肠的人却是不会怜惜半分呢……噢那无所谓,他不怜惜,我来替他怜惜好了……” 一段阴阳怪气的话语突然间在屋内响起,不大不小,却是在此时静谧的屋内显得十分可怕。声音在陈欣仪耳中有几分熟悉,陈欣仪的脊梁骨也是霎时间挺直,就好像突然间在警惕些什么似的。 陈欣仪四处张望着,都没有看到人影,她爬在床上的身子慢慢坐起来,脸上眸中都有些迷茫。 到底是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这人到底是在何处? 陈欣仪坐的,一副按兵不动的样子,眉眼蹙起显然有些警惕。这时,内间处的帘子晃动一下,帘子上突然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手轻轻撩开帘子,一道人影终于走了出来。 陈欣仪看到来人那张白皙的脸颊,那看起来只是阴郁的气质,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 是他!怎么会是他!那个在揽月号上将她强暴了的人!这个人,她陈欣仪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能认得出来。 她瞪大眼眸,眼眸中有着不可置信,惊恐和恨意交杂着,她想杀了这个人,杀了这个将她的清白夺取的人! “陈侧妃为何要用这种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本公子呢?本公子可是觉得心里阵阵害怕啊!我见侧妃寂寞难耐,所以才特意前来想陪啊,你这样实在是让本公子心塞啊!”那男子似乎是勾唇笑了笑,语气依旧是那般阴阳怪气的,他一说到“侧妃”两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好像是在提醒陈欣仪,自己一个侧妃还是被别的男人占了身子的。 陈欣仪胸口不断起伏着,她只感觉眼前的男人真的是那么的危险可怕。王府明明戒备森严,而且她这院落还有专人把守,这人明显是早就已经潜伏在此了。那么就可以说明这个男人能够出入王府于无形,这是多么可怕的啊! “你是怎么进来王府的?”陈欣仪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声音竟然一天比起一天沙哑难听,就好像是磨坏了的音箱一般,感觉完全没有了女子的灵动和悦耳。 “我自然是用两条腿走进来的。”男子将双手背在身后,说这话说得很自然。他自然是知道陈欣仪想要问的是什么,可是他又问什么要说出来呢? 陈欣仪一时间有些气急,这男子一脸她奈何不了的表情,真的让人觉得心中气恼。她脸上不由得浮上了警惕和怒意交杂的神情,看起来就好像随时要骂人一样。 男子看着陈欣仪,似乎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被陈欣仪的那样子挑衅到半分,只是啧啧说道:“陈侧妃,你可知道你脸上那红肿的地方配着这生气的表情,真的有点难看吗?” 陈欣仪听到男子这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变得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她突然间才觉得脸颊上泛着丝丝辣痛,就好像被一下下地扎着,她才想起凤天宸那用力飞来的茶盏以及那厌恶的眼神。 “怎么样?心痛了吗,是不是感觉到自己爱的男人根本对你不屑一顾的痛苦?可是啊,我也讨厌凤天宸呢……谁让他抢走了我的女人呢……”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古怪了,就好像一时间又换了一个人一样,他桀桀轻笑着,就好像一个凶残的恶魔。 他的声音就好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轻声叹息,他斜眼看着陈欣仪,微微垂着的脸上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似乎是寻思了一下,手指轻轻地动了动,慢慢握起,朝着陈欣仪慢慢走过去。 他似乎又是在打量陈欣仪的那张脸蛋,那眼眸子是微眯着的,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审视什么一般。 第258章 你比不过她(2) 他走到离陈欣仪很近的地方,而陈欣仪却也没有动,就坐在床上,不过整个人却是缩到了床角边的位置,看起来似乎是又是警惕着什么。 那男人看见陈欣仪这幅模样,又啧啧轻笑着,他好像很喜欢啧啧地言语。 他伸手触在陈欣仪的下巴上,就好像上次在那船上一般。陈欣仪却是抵触着甩开男子的手。男子微眯着的眼眸似乎眯得更小了,他又一次捏住陈欣仪的下巴,力度大到陈欣仪以为他几乎要捏碎自己的骨头,他强迫着陈欣仪的脸颊往上,让她的脸正对着男子的眸光。 陈欣仪的眸子看向别处,却是挣扎不开男子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只能够让脸上露出悲愤的神情。她能感觉到男子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就好像是每一处都扫过一般,让她感到非常不适。 男子突然松开了她的下巴,一时间走了神力量撒开的陈欣仪,一下子往旁边掉过去,脑袋一个不小心就撞在那一旁的床栏上,她的额头一阵生疼,一下子就起了一个红色的大包。 “本公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凤天宸就是看不上你了,你这张脸真是连蔚儿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男子这话说得好像是倾诉却又好像是生气不满的骂声。 “那既然你如此喜欢那个贱人,那你怎么不直接跑到她那强了她,你跑来招惹我做什么!”陈欣仪似乎一下子就暴起了,她上回就知道这个男子是宣蔚儿有意的,可是她却不知这人的身份,也不知如何报仇。 她不甘,她恨,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男子听到她这话,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可怕了,他双手叉在腰上,又向着陈欣仪走前了两步,微眯着地眼眸里似乎有着阴冷的光。他看着陈欣仪,似乎已经被她的话语给激怒了。 “你的确,是比不过她……特别是这张贱嘴……我也是忍得够久了……那就由你来吧!”男子桀桀轻笑,就好像在思绪些什么,手指轻轻一挑开腰间的腰带,往陈欣仪那边更靠近了一步。 陈欣仪只感觉有一阵阴霾覆盖在她的视线上,紧接着,那一道看起来瘦弱实则高大的躯体一下子笼罩下来,而她那一阵阵呜咽声也被化为虚无。 她只能让眼角流在莫名冰凉的眼泪,浸湿在床褥上,和身下的泥泞混为一摊……- “王爷,你这样子一杯子砸过去,陈欣仪会不会毁容啊!”宣蔚儿和凤天宸走在那府中的小道上,宣蔚儿的脸上有几分担忧之色。她倒不是担忧谁会毁容,而是陈欣仪也是将军之女,若是以后被那大将军看到面目全非的陈欣仪,会如何发怒,让凤天宸为难。 毕竟凤天宸也是因为陈欣仪在说自己,而后凤天宸一时间气不过,就动手伤了她…… 凤天宸看起来却是依旧那般淡然,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担忧半分,“无妨,本王自己心里有数,她不可能会毁容的。让下人拿些祛肿膏给她涂上几日便能无事了。”当时的他虽然愤怒,但是却不至于失去理智,他扔出茶盏的力度,也是刚刚好的,他练功多年,很是清楚什么样的力度能伤人到何种程度,他能够笃定,他方才那一下,只能让陈欣仪撑个几天的表面伤口。 “可是陈欣仪若是将今日之事告知娘家,那可如何是好?”宣蔚儿才觉得自己最近的担忧是越来越多了。 “陈家人不会过问这些,而且目前陈欣仪也没有去告知的机会,所以不必担心。而且陈将军也不是只是会武之人,纵横官场多年,他这里也是很好的。”凤天宸说着,指了指脑袋的位置。 宣蔚儿半信半疑地想着,没有再有疑问,其实她也身为女人,也是觉得陈欣仪着实是个可怜之人,自己的夫君不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却有着不一样的思想,很想获得一切,却满盘皆落子,输得一干二净。也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第259章 你比不过她(3) “王爷,王妃,白大人有急事找,就在冬院书房,让王爷尽快前去。”一个小厮飞快地从前面找来,似乎是一直都寻找凤天宸两人,一找到两人就立刻跑过来禀告。 “可有说何事?”凤天宸蹙了蹙眉,白邵一般是不会让人前来禀告有急事的,一般的事情都是他先准备好第一步怎么做,再来告诉凤天宸。 “没有,白大人就是有些急,让奴才赶紧找到王爷。”那小厮如实说着。 凤天宸深吸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下,说道:“好,蔚儿你先回院,本王先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去找你。”这件事情可能失态有些严峻,也害怕会伤及宣蔚儿。 宣蔚儿点点头,应道:“好。”宣蔚儿听这小厮的言语,也能够猜想出这事情有些严重,大概她的前去也不能帮助到什么,她也只能回去好好等着了。 宣蔚儿应完,凤天宸就转身施着轻功往书房那边去,宣蔚儿看着他的背影,一下子就消失了。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中似乎氤氲着些许雾气,缓步往夏园去。 …… 凤天宸是从打开的窗扇处飞身而进的,而白邵却早已在那侯着,一看凤天宸进来,就俯身行礼道:“王爷。” 凤天宸挥了挥手,“不必多礼,你派人说有急事,可是有什么急事?” “王爷,你可有感觉到有府外人员的气息?”白邵试探性的问着。 凤天宸蹙了蹙眉,他方才一直都在专注着陈欣仪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去有意感受,而且他方才明明没有感觉到那有让他也感觉到强烈的气息。 “属下方才运功之时,感受到了一股很为隐藏的强烈气息,就是一刹那间的暴露,就好像是在猖狂一般,一瞬间又掩藏起来,让我找不到他的踪迹。而且我可以肯定这股气息并不是王府里的人。”白邵笃定地说着,整个王府里理应也就只有凤天宸的气息比他强大,可是她感受到的那一股气息,明明就能够比他要强烈。 “强烈气息?你可感受到是在王府的哪一个方位?”凤天宸问着。他方才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感受到,也不知道他是被陈欣仪那说宣蔚儿的话给气到了,还是自己一个不小心走神了。 “有……是在陈侧妃所在的院落附近。” 一片寂静。 凤天宸和白邵都没有言语,白邵也是知道,今日凤天宸和宣蔚儿就是前去了陈侧妃所在的院落,那么王爷却没有感受到半分,难道是他感觉错了吗? “王爷,可要派人封锁搜查吗?”白邵见凤天宸不言语,低声问道。 凤天宸想了想,道:“不必了。这人既然有本事在王府进出间让王府的人毫不察觉,就必然有本事躲过我们的人的搜查。现在去派人搜查,也只有是打草惊蛇。”目前凤天宸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这横空出来的一大强手到底是何方人物,他一时间也是猜测不出来。 “那……我们现在是……” “派人多加看守,特别是侧妃的别院,静观其变有什么变化立刻汇报。”既然这次的问题是出在陈欣仪那,那现在就先严加看守那一处。 “是,属下立刻派人去做。” …… 寂灭的院落里,枯叶依旧还躺在墙边。 一道高大却很瘦的身影站在院前,遮罩住了一大片光线,屋内还有着女子阵阵令人遐想的喘息声。他能闻到自己身上那旖旎的气息,可是他却是衣冠整齐,长袍披身,好像和这一切不符。唯一觉得最符合的,也就只有他随意披在身后的墨黑长发。 他轻叹了一声气,那双阴郁的眼眸中看起来有些浑浊,让人实在是看不透。 方才,就在他忍不住一泻千里的时候,因为身躯不受控制的收缩痉挛,他一时间忘记隐藏自己的气息,想必此时,早就已经暴露在凤天宸的眼下了。 不过他也不会着急,他自己是笃定凤天宸不会直接上前来找他,凤天宸绝对不是如此愚蠢的人。他倒是立刻收敛了气息,让对方以为自己像是示威一般。 第260章 失心疯的人 尽管自己是暴露了,不过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真实身份会被凤天宸发现。毕竟,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没有人能猜出他就是…… 他微微勾唇,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就好像是暗夜修罗那般阴冷残虐,让人心生寒意,毛骨悚然。 他思绪了一阵子,那阴美的五官似乎突然间舒展开了,却又好像还是那一副样子,却突然间又似乎是从来都没有变化过一般。 “是时候了吧……想来那边,也都差不多了!”他轻声喃喃着,声音就好像叹息声般让人摸不着。 他的身子一直都没有动过,他动了动,缓步走到门前,推门走了进去。只见那大床上,那道身影还维持着他刚刚走出去的姿势,就好像绝望到动都不想动一样。她的身上只是薄锦被加身,在一旁的地上,有着不少被撕碎开成一块块布料的衣裳堆积在一起,就好像是被人一下子甩过来一般。 “你进来……做什么!”陈欣仪恶狠狠的盯着面前这个强暴她两次的男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被这个男人动了什么手脚,男人的手在她身上不知道点了哪几个地方,触碰到了什么穴位,她的身子就会酸软的动不了,而且还有那种陌生的情潮从她体内深处涌出。 她还在刚刚的余情种退不出来,一阵又一阵轻轻喘息着,遮罩着锦被的胸前,能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起伏着。 陈欣仪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和上次一般,根本动不了,而且双腿发软,只要轻轻一用力,就好像被千斤所压,让她喘不过来。 男子看着她那细微的动作,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阵冷笑着道:“陈侧妃,不必再白费力气了,这半个时辰内,你都别想动了。你如果不想现在就让这六王府的人都发现你的这幅样子,你就给我乖乖听话。”只要他一阵动作,暴露一番,再凭借个人的能力,一定能不留下一丝踪迹就离开,最后被众人唾弃的也只有陈欣仪一人。 陈欣仪思绪着,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一下子也是没有发出声音,身体也一动不动的,眼眸却依旧是那恶狠狠的看着男子,若是眼神能转化为刀子,她可能已经将这个男子千刀万剐了。 “说实话,其实我对你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男子淡淡地说着,就好像真的在阐述这一个事情,他知道陈欣仪肯定在想既然对自己没有兴趣,那他为什么还要上了她,可是他就是要这样子说。 “我只是想,你帮我做一些事情,我也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男子的声音一时间变得十分魅惑,就好像回到了那晚在船上一般的魅惑可怕,让陈欣仪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很多。 “你能给我什么?”陈欣仪蹙了蹙眉,她想要的什么,这人是怎么断定自己能够给得到的,要是她想要的,这人根本就没有能力给呢? 男子一阵轻笑,“你想要的,其实根本就不是凤天宸的心,你只是想靠凤天宸的心,得到王妃的地位,尊宠,或者是别人的尊仰,我应该,没有说错吧?”男子一脸笃定的样子,似乎对于自己的猜想有着绝对的自信。 陈欣仪觉得男子看着自己的眸光,就好像要把自己看穿一样,就好像早已把她看透一样。男子说得没有错,她扪心自问,竟发现自己心里竟然和男子说得是一样,心中不禁浮起一阵不可置信和心虚。 “不!不!你在胡说八道!我要的……明明就是……”她突然间哽咽了,就好像啃了鱼骨头一般,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的内心在和她做抗拒,她的内心再告诉她,并不是像自己所想那般那么爱凤天宸,或许是,自己根本就没有爱过凤天宸。 男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似乎对于她说不出口的行为,是在意料之中的,他勾唇,那一抹笑突然间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干净,可是陈欣仪却不由自主地双肩一颤,因为这个人露出这种表情,真的很可怕! “正视自己的内心吧!我可以给你更高的尊宠,那个女人中最高的位置,你想坐吗?我可以给你那一切,前提是,我同意给不了你真正的感情,我可以装作和你琴瑟和鸣,却做不到真心爱你。”男子沉声说着,此时的他看上去面无表情,可是在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眸中闪过一丝伤感,那是他从来不会显露在旁人面前的脆弱。这大概是他和陈欣仪说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真心的话语了。 “……是因为你的心里,有宣蔚儿吗?”陈欣仪看着男子,眼眸中满是讽刺,她可以猜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宣蔚儿那个贱人。 只是,他口中最高的位置,是哪个位置? 男子的神情在一瞬间好像愣了一下神,却很快反应过来,眸子又变得令人看不透,“……是。可是这重要吗?你其实早就已经接受了宣蔚儿什么都比你有优势这个事实吧,只是你还是坐着无用功的挣扎,以为自己能够做出些什么。” “或许,你还不能理解我的意思。”男子顿了顿,看着陈欣仪那有些幽怨的神情,他料定她没有听懂他的话语。 “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坐上那个九五之尊,身边唯一的凤位。” 男子这话一出,屋内突然间变得十分寂静,两人就这样子看着对方,没有说出一个字。 陈欣仪的眸子一下子睁大,她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在说什么,明白他在问她一些什么话,她的眸子里终于爬上了满满的不可置信,那眸光就好像被突然撑大了一样,看起里有些诡异。 “你……你疯啦?”陈欣仪的音调一下子提高,就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这一切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惊吓,而且是一个很大的惊吓,她绝对不敢相信,这个人说得是真话,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一个失心疯的人给强上了。 第261章 天衣无缝(1) “我没疯。这一切我都做好了计划,天衣无缝,就算没有你,我也可以找别人替代你的位置,这个位置也并不是一定是你。”男子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满于陈欣仪一惊一乍的大惊小怪。 陈欣仪沉下气来,眼眸转动在思绪着,其实她不算是个傻子。眼前的一切被男子说得这么美好。可是男子心中的明明不是宣蔚儿吗?那如此美好的一切,他怎么不让宣蔚儿来做。 “既然这一切,都被你说得如此完美,你怎么不让宣蔚儿来做这个位置呢?”陈欣仪反问。 男子微微勾唇,笑意里面还有着不少苦涩,“因为她爱上了那个男人,她对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屑一顾了,她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了,又怎么会在乎这个位置?”他的眸光转动,突然间变得十足的阴冷和霸道,“不过,即便是如此,我也要得到她的!只是,那个位置你以为真的只有好处吗?一如宫墙深似海,那个位置只有这妒忌和陷害,我不想让她坐在那里。你不一样,你有野心,你很顽强,所以我看中了你。” 陈欣仪微眯起眼眸,她对于男子的话不置可否。从逻辑上说,男子说得都是句句属实。不过,男子的话说得实在不甚好听,让她感觉心中一阵郁闷,毕竟这不好的东西反而让自己来做,放着谁也不愿意。 男子见她在犹豫,不假思索地开口继续道:“我说过,我给不了你感情,我能给你的都是那荣华富贵和尊宠,你却还在犹豫情爱之中的事情,真的让我觉得我好像看错了。” 陈欣仪回过神来,她微微勾唇,突然用一种同样很是阴冷的目光看向男子,“那又如何?允许你有选择的权力,就不能让我也逃避的选择一番吗?” 男子哑口无言,毕竟陈欣仪说得似乎没有错,却听到陈欣仪又继续问道:“你有几成的把握?” 男子的眼眸子微微眯了眯,似乎在审视些什么,对于陈欣仪的问话有一些狐疑,“你别忘了,如今是你深陷险境,并且我愿意搭救你,你如此问我,我大可以走罢,顺便惊动凤天宸的人。你的身份,也配知道这么多吗?” 陈欣仪缄默,即使心中觉得十分屈辱,可是她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了,她没有言语,看着男子的眼眸中,已经喻义了一切,或许不需要说了,一切都看日后吧。 …… 凤邯皇宫。 “公主,这位嬷嬷方才所演示的,就是凤邯行的跪拜大礼。”使团的其中一位留了下来,就待在公主身边,协助那管教嬷嬷对于公主礼数和语言上的教学。 容蔓有些许不耐烦地看着她面前的这个嬷嬷。她面前的这个嬷嬷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年岁,气质十分成熟稳重,看起来很是端庄。或许是因为保养得当,她脸上的肌肤看起来还是滑嫩紧致。她头上梳着地是既不算是出阁女子又有点像出嫁妇女的发式,这说明,她此生都不会出嫁了,而她现在,也是个没有出嫁的老姑娘。 这位被使团的人唤作嬷嬷的女子名为沉香,姓曲。曲是凤邯国的大族之姓,可以说是出身不凡的人才能拥有此姓。沉香虽然被宫里的人唤作嬷嬷,但她其实算是皇宫里少有的女官。 虽然身为女子,可她却比凤邯国大多数的男子都还要有学问。她虽然岁至三十,可她却已经习得数国的语言,包括容国在内,还有着一些小部落的语言,她也是能够熟知。 所以说,她算是凤邯在外交上的重臣,所以这次容国公主的事宜,也由曲沉香来负责。 曲沉香是个十分自立的女子,虽然她决定不嫁的想法被家族的众多长辈所反对和驱逐,不过她还是毅然选择如此决定。她坚信女子不一定要靠男人才能存活。或许生活在大户人家里,深受文化的教育,并让她看到了男权的统治,才让她产生了如此的想法。 第262章 天衣无缝(2) 尽管曲沉香的想法,在皇宫里也是不受欢喜的,可是她的能力真的没有人能媲美,女子的细致和男子的大气都在她身上并存,让人感觉真是奇女子。 “阿蔓公主,请跟我做一遍。”曲沉香刚刚伏跪着起来,她方才演示了凤邯跪拜大礼的方式,这也是容蔓在凤邯国里必学之人的礼数。 容蔓本身其实就是一个极为聪颖的女子,经过这两天曲沉香得道的教导,容蔓已经对于汉语有一定水平的理解,可以听得明白一些浅显的语言了。这是连曲沉香也觉得惊奇的事情,毕竟容蔓是她见过学习语言的天赋最强的人。她从前见过的,学到容蔓的水平,也得是四五日的时间,或许是容蔓从前就受过她的哥哥——汉语水平极高的容子项的熏陶。 容蔓抬眸看了曲沉香一眼,她有几分惧意在眼眸里聚集着。在容国,那些教书的先生也基本是男子,她第一次见曲沉香的时候,见到那教导她的竟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子,傲气的心中也有几分不服。 后来,她尝试戏弄和让曲沉香出丑,故意出一些容国的话语来刁难她,不过却似乎根本难不倒曲沉香。曲沉香也对她的行为置之不理,这使她感觉到自己很愧疚,很无知。她被曲沉香的学识给佩服到了,现在也只能乖乖地坐在这儿听曲沉香的教导。 “真的要跪吗?”容蔓嘴角抿起,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就好像是在卖萌一样,她在用容国的语言和曲沉香交流,她还是不习惯用汉语来说话,她说得不好,而且说得不准,就好像很奇怪的感觉,让她觉得这样子实在是出丑。 曲沉香的脸色好像突然间沉了下去,“公主,我说过,交流间要用汉语来练习,公主聪颖,绝对是可以做到的。而我在回答公主的问题,是的,请公主尝试行礼。”曲沉香继续用着汉语和容蔓言语,她的任务,就是让容蔓学好凤邯的基本文化。 容蔓沉吟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她在容国是不需要这么多礼仪的,因为她从小被放在宫外的原因,回宫之后,她对于行礼的事情也不过是得过且过。一开始时也有人要求她,可是后来都放弃了。 她站在刚刚曲沉香站着的位置上,双手举在面前,目视前方,双腿一曲跪在地上,而后双手往上交叉相转,从手心变为手心向下,弯腰往地上伏跪,双手也同时按在地面之上。 有一阵掌声响起,曲沉香走出来两步,走上前扶起了容蔓,一边说道:“公主果然聪颖,这只是看了一遍,就领会到了其中的要领,做得十分好。” 容蔓双颊微微有些泛红,一时间眼眸眯起,又莫名有几分妩媚之意。她天生就带着那种妖艳的气息,只要是微微勾唇,轻轻抬手,好像都在勾引人一般。可若是不笑,却又莫名给人一种冷艳高贵的气息。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在山林里长大的小公主。 曲沉香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中不知为何就替这容蔓感到惋惜。在她眼里,一开始也是对这个公主嗤之以鼻,不屑相顾,只是想着这是皇上下的命令,她不得不从罢了。 这位容国来的公主啊,可真的是闹腾的,三番四次还想要刁难她,不过她也是个有耐心的人,也不急不慌,就见招拆招。就这么一下子,曲沉香就发现,这个看起来愚钝刁蛮无礼的公主竟然聪颖过人,并且内心十分单纯,并不想是表面看到她的模样。 “阿蔓。” 几人都回眸看去,那大开的大门前,容子项站在门前,看着容蔓脸上那愉悦的神情,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淡淡地笑意。 “皇兄。” “见过容太子殿下。” 第263章 天衣无缝(3) 容蔓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容子项的手臂,而曲沉香和那使臣也都是按照规矩行礼道。 那容子项见容蔓扑上来,也是微微勾唇,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手指轻轻一刮容蔓的鼻尖,“你啊,怎么还是这样子胡闹,在曲嬷嬷这里也没有学到一些好的礼数吗?” 容子项是用容国的语言和容蔓说的,不过屋内的人都是听得明白。容蔓听到容子项的话,脸上有几分不满的嘟了嘟嘴,轻轻摇着容子项的手臂,反倒用着汉语说着:“皇兄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呢!”虽然她的音调说的有些奇怪,话语也有些磕磕绊绊的感觉,可还是完整的说了出来。 容子项听到容蔓说出这句话,微微挑了挑眉,眸中有几分惊奇之色。他看向曲沉香,眼中的惊奇的疑惑清晰可见。 曲沉香见容子项这般惊奇的模样,也是微微一笑,脸上那笑容笑得得体大方,“容太子,公主聪颖过人,在汉语和礼数方面都学的很快,妾身以为,太子可以夸奖公主一番。” 容子项脸上露出几分不可思议的样子,轻轻揉了揉容蔓的脑袋,“阿蔓现在这么厉害的吗?可是比皇兄当时学的也要好得多呢!” 容蔓听着也还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缩了缩脖子就好像小孩子一样的神情。 几人都是纷纷露出笑意的神情,对于这位公主他们还算是喜爱的。寒暄了一番,容太子说道:“两位先出去吧,我想跟阿蔓说一些私下的话。” “是。”曲沉香和使臣微微俯身,都是缓步退了出去,并将房间的大门关上。 容子项拉着容蔓在案前坐下,容蔓这一不笑,脸色的神情看起来就好些是冷艳的模样,好像不苟言笑的样子。容子项拿起桌上一个茶杯,放在容蔓面前,倒了大半杯茶水,又放了一个在自己跟前,倒了大半杯。 “阿蔓,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若是有什么不喜欢,要跟皇兄说。”不然等到容子项回到容国了,她要说也没有机会了。 容蔓摇摇头,只感觉皇兄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总是问她一些很奇怪的问题,“还好,这里的人看起来都还算是热情有礼,至少不会像在从前那样,对着我有奇怪的表情。”对于容蔓来说,只是没有知晓这里的一切,所以才会觉得这里平静安宁。 容子项微微勾唇,他自然是知道,哪个皇朝会没有风波呢,不过他也没有点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好像无可奈何一般。 “这个曲沉香教的可好?对你可好?”容子项又继续问着,这个曲沉香的背景他也调查过,凤邯大族的分支独女,从小知书达理,学识渊博,只是如此年岁都没有嫁人的心思。 容蔓沉吟了一下,就好像是在思考一般,“曲嬷嬷除了有些时候比较严厉,其余时候还是很好的。而且曲嬷嬷的容语说的可真是好啊……”容蔓没敢把她之前故意刁难曲沉香的事情说出来,害怕容子项会责骂自己。 容子项轻笑,就好像看透了容蔓的小心思,“你一定是把人家曲嬷嬷捉弄了一番,结果捉弄不成,自己心里面放弃了吧!” 容蔓脸上微微泛红,就好像有一些羞愧的样子,“我……我没有……我只是一开始不相信一个女子能够来教导……所以才想试验一下而已,我现在已经心服口服了!绝对服从曲嬷嬷的正常教导!”她说着,还举起三根手指,好像是要发誓一样。 容子项将她的三根手指拉下来,微眯着眼眸说道:“我无所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是呢,阿蔓,你要知道,我们代表的都是容国,一定要知道礼数,不可以丢了面子,不然到时候我们都被赶回去了,父皇怪罪我们,还都是小事,要是被扣押下来了,那就是大事了!”他说到最后,声音也是压低来,毕竟隔墙有耳。 如今容国的两位重要的人物都在凤邯,其实就跟人质一样,若是一团和气给搅浑了,一切也都不简单了,再也不再是儿女情长,和亲联姻的事情,或许会改变才两国交战。 而他们在对方的国中,这是一个极大的关键,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们也是至大的关键。 第264章 奇女子(1) 容蔓反倒是有几分不耐烦地样子,轻轻一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说我们都是谨言慎行,不能够丢国家的脸嘛!我都知道,都知道,这都说过多少次了,听到耳朵都起茧了!”容蔓倒是没有说大话,从容国那边过来开始,容子项就开始跟她重复这一件事情,她都几乎要将他的话语背下来了。 容子项见她这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感觉自己有几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深吸一口气一敲容蔓的额头,“别当做耳旁风!我都是为了你好!” 容蔓吃疼地惊呼一声,揉了揉额头,皇兄比自己大个几岁,从小就对她有着各种的特权,反正要听皇兄的,皇兄还能够肆意地打自己,最后还能以教训为名。虽然容子项算是疼她的,从小的教训都不过是随便来两下子,根本伤不到她。 “皇兄,你别敲我了!我长大了,你这样子强权霸道是不对的!以后会娶不到皇嫂的!”容蔓一时间就嚷嚷着,其实都是他无心说的,根本就没思考过自己在说什么。 容子项听着容蔓的话语,微眯着眼眸,审视般地看着容蔓。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了那么久的妹妹竟然说自己是强权霸道?还要诅咒自己娶不到皇嫂?这还有天理吗? 容子项抿了抿唇,没有再言语,站起身来。容蔓看着容子项的动作,一下子就怂了,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在容子项伸了伸手的时候,她都以为容子项是要打她,连忙缩起脖子,将自己的头抱住,像是求饶似的,连忙嚷嚷着。 “皇兄啊啊!别打我别打我,我知道错了!” 预料之中的敲脑袋没有落下来,容蔓这才慢慢将脑袋抬起来,却是被容子项近在咫尺的眼眸吓了一跳,正想言语间,她脸上两边的肉就被容子项的两只手捏住,还轻轻揉动着。 “啊房松…表涅喔……”容蔓手舞足蹈着,却还是逃离不开容子项的魔抓,嘴上求饶着,因为被容子项捏住双颊,说话也变得模糊不清。 容子项捏着容蔓的双颊,好像捏上瘾了一样,他从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过了几息,见她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他才放开了她的双颊,佯装有些严厉地说道:“下次再乱说话,就别怪我把你脸上的肉捏下来!” 容子项一放开了容蔓脸上的肉,容蔓就变得生龙活虎的,立刻站起身往后跳了一步,听见容子项威胁的话语,似乎也没有半分害怕,还吐着舌头,调皮地说着:“哼!怕你啊!我再不会给你捏我脸的机会!谁知道竟然蹲在人家面前等着捏人家脸的!卑鄙小人!” “诶诶……你个死丫头……” 屋内,两人用着容国的语言在那里对顶着,那可谓是一点避忌也没有,说话声音连站在门外的曲沉香和使臣两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两人都是听得懂的,也都比太子公主年长,听到两人玩笑的话语,也是微微露出笑意。 尽管容蔓公主的行为的确是在凤邯国中有失大家闺秀的模样,不过曲沉香却是知道容国处于北方,他们的先祖也是牧民,所以容国的男子和女子都很是豪放,没有凤邯那么多规矩。虽然接受文明之后,也有了应有的礼数,可是骨子里依旧是那般不羁的性格。 那使臣更是见惯不怪了,见曲沉香也没有露出惊异的神情,也是对着曲沉香微微一笑,又点点头示意。 曲沉香对着使臣也笑了笑,这使臣是个四十左右年岁的男子,看起来稳重刻板,倒是个老实人。 曲沉香顿了顿,问道:“敢问大人,太子和公主在容国时也是如此要好的吗?” 使臣见曲沉香突然这样子问道,也是有些疑惑,沉吟了一下,还是笑着答道:“是,虽然太子从前经常在外,不在都城不在宫里,不过每次回来都会专门给公主殿下带上一两份礼物,或是专门到公主那儿去探望她。公主早前不在宫里住,所以访客也少,太子算是那其中屈指可数的一个了。” 第265章 奇女子(2) 曲沉香若有所思地微微额首,思绪了一小会儿,才道:“原来如此,不过太子和公主感情如此深厚的,妾身真的未曾见过多少,如今也算是见到了。”她说着还掩面一笑。 使臣听着曲沉香的话语,也是尴尬地一笑,“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何的,太子和公主本身差了将近十岁,可是两人却是很是相合,感情也是十分深厚,是我们想也想不到的事情。” 曲沉香无奈一笑,摇摇头,表示他也不能理解这是如何。她垂下眸子,浅浅一笑,却没有看到那使臣灼灼的目光却落在自己的脸颊之上,着实有些专注。 曲沉香正在发着愣,却突然听到身旁带我使臣用汉语问道:“曲嬷嬷如今还是没有出嫁的心思吗?” 曲沉香愣了愣,她知道容国人说话都比较直爽,也不会考究太多,虽然这话也是要有旁人问过,但是她也没有打算多想。 她摇了摇头,细声答道:“年少时总是思绪着要找一个和自己琴瑟和鸣,心意相通的伴侣,过一些年岁后,对那些儿事有了更多的幻想,可是要求的心灵安慰却是太高,到了如今,心也是累了,也不敢再多想。如今一人也是自在快活。”曲沉香年少时也是明动京都的美貌才女,身边又怎么会缺少环绕的少年郎?不过奈何都不是她的有心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即便是如此,女人家还是有男人的保护才最好啊,女人固然可以强大,可以撑起半边天,不过女人也是有脆弱的时候,也是需要男人来保护的。”使臣很是专注地说着,他不是一个善于言语的人,这么一段话,真是说的他绞尽脑汁。 曲沉香似乎有一点点反应过来,回眸,刚正的眸光看着使臣,“不知大人到底是何意,我知道大人也不是一个喜欢绕弯子的人,大可以开门见山来说。” 那使臣明显愣了愣,曲沉香的神情实在是太过严肃了,让他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没什么,曲嬷嬷别多想,只是对于曲嬷嬷有一种怜惜之情而已。” 曲沉香的脸上微微泛红,怜惜之情算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难道这相识不久就弄出来的怜惜之情,这么厉害的吗?她微微勾唇一笑,“无事,多谢大人的关心,我还是认为自己的想法很好的,一人自由自在的,也是轻松。”她说得是绝对的真话,她在宫里面做女官也已经数年了,又怎么会缺乏向使臣这种心思的男人呢? “曲嬷嬷认为妥当就好,只要自己愉悦轻松,就是最好的选择。我也是如此认为的,我家中原有妻子,可是妻子身子虚弱,早年就已经病逝了。我原先也是不愿意做着使臣奔波的功夫,只是妻子生前其实有一个到凤邯来的愿望,我为了完成她的遗愿,就主动请缨前来了。”使臣言语间,似乎还有几分伤感,似乎是想起了那本来已经深埋在心底的往事。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曲沉香一脸诚恳地说着,毕竟若不是自己这样子说,使臣大人怎么会跟他提起亡妻。 使臣摇摇头,“无碍,这和你无关,是我自己想起罢了。” “那么说,大人您真是个重情神情的男人,您的夫人泉下有知也会非常欣慰的。”曲沉香淡笑着说着,其实她觉得那位夫人其实是那么的幸福却又那么得不幸,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可是天不容人,让她早逝。 “对了,贵夫人怎么会盼望来到凤邯呢?”曲沉香突然想到方才这使臣说到的话。这一个容国的家妇,怎么会有着前来凤邯国的心愿。 使臣沉吟了一下,好像在犹豫着什么,过了几息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第266章 奇女子(3) 曲沉香见她如此,眉眼也是舒展开,她也不是一个喜欢为难人的人,“大人若是不想说也是无妨,妾身也是好奇心犯了才会如此相问,还望莫见怪。” 使臣想了想,叹了声气,像是下了个什么决定似的,“其实,亡妻的故乡就在凤邯国。” 曲沉香一听,竟然是如此的,脸上也是露出惊愣的神色,倒吸一口凉气下,嘴唇微张着,一只手放在嘴前,好像觉得这就是不可思议一般,“怎么会……” 使臣又叹了口气,想起往事心中更是苦涩了,“是啊,我当时知道事情是如此的时候,心中也是万分不相信的。原来她只是那户人家的养女。当时凤容两国交战,她还在年幼时,就是生活在交战的边境区的,当世界混乱之下,她和家人都走散了,当时的她被容国军队的人抓了起来。军队里的人看她年纪尚小,就将她带回了容国。本来是以卖身奴的身份的,后来有一个无子女的大户人家看中了她,将她带了回去。虽然她没有在凤邯待过很长时间,可是却一直有着那儿时美好的模糊记忆,一直都心心念念着。直到临走前……都还给我念叨着……” 使臣回忆起往事,脸上的酸涩更加明显了,还记得亡妻伏在膝前,奄奄一息苟延残喘之际,还满脸希冀地跟他说着故国的风光,说着家乡的风土,说着那小时候忘不了的美食味道。 他从前也不是一个对凤邯国有什么好感的人,可是因为亡妻的缘故,他的脑海里,慢慢也多了对于凤邯的想象,凤邯的画面,似乎也有着那一点点的希冀,来到凤邯这个地方。 来到了这里,他大概还是不懂得亡妻对此的依恋,他还是觉得容国比这里更加舒畅,可是他还是在用心的领略,领略她来不到却一直想来的地方。 “大人莫要再想,逝者已逝,生活也是新生活,心中对于亡妻的思念,应该转化成对生活的希冀和在凤邯期间的感想。我相信,夫人也一定不希望大人为她而终日忧思,郁郁不乐。想必大人开心,夫人在泉下也能安心。”曲沉香对着使臣微微俯身,她这一礼,是行给这使臣泉下的夫人的,她的夫人虽然未曾回来,可是她却十分敬佩她,背井离乡多年,却依旧心心念念着,也难怪使臣大人对她的用心。 使臣看着曲沉香认真的样子,眼眸中专注的神情,可以说是眼眸中似乎带着光,在他眼里,此时的曲沉香淡笑着,却好像是天使一般,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光芒,那是一种让他感到惊艳的光芒。 曲沉香说完,原本看着空中某处的眸光转过来,看向使臣,却和使臣灼热的眸光对上,眸光一下子顿了顿,就好像被惊到了一样,眼眸里很快就爬上了茫然。 使臣见曲沉香的眸光对了过来,眼神间也是有些不自然,猛然转开目光,感觉浑身上下都很不对劲,伸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间的位置,却感觉到自己的鼻尖上似乎有些细汗在冒出,赶忙擦了擦,笑着道:“曲嬷嬷可真是奇女子,在我们容国,也有一位和曲嬷嬷一样有才的女子。”他本来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可是后来想起,也就一绕弯子就说了出来。 “大人过奖过奖。”曲沉香的脸颊上染上几分红晕,似乎是有些许娇羞的感觉,虽然她年岁也不轻了,可如今竟有几分少女的情怀,“奇女子我自然是担不起的,只是对于那位大人口中的奇女子,我的心中却是有几分好奇之心啊!若是有机会,真想知道这位奇女子是何人,和她畅谈一番……”曲沉香的眼眸中不知为何有了亮光,她是一个十分钦佩学识渊博的女子的。 使臣见曲沉香对此似乎有兴趣,心里也是一喜,便徐徐说着:“那位女郎的真容似乎至今都无人见过,大抵也不是容国本土的人,但却能说一口流利的容国话,而且似乎是近月才到容国去的。”那位女郎如今在容国都城可谓是名声大噪。 第267章 有缘就会相见(1) “那女郎之所以会名声大起,全然是因为早先是那男人的对美人的欲望。女郎原是在青楼里的,青楼放出消息,说新来了个才貌双全的姑娘,不过姑娘不轻易见人,若是能和她对诗,她就愿意见那位客官。如此一说,便引起了容国那些自命清高公子哥儿的轰动,很快,那青楼排着队对诗的公子就排到了主大街上。”使臣沉声说着,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虽然他对这些事情不甚关注,可是他都能知晓地一清二楚。 “那谁成功了?”曲沉香心中的好奇更多了,这还是出于青楼的奇女子,这说明其中的故事更多了。也不知道这么一位使臣眼中的奇女子,有没有被凡夫俗子而玷污。 使臣听到曲沉香如此一问,也是微微勾唇一笑,而后慢慢摇摇头,答道:“正是因为没有一个公子哥儿成功,所以她的名声变得更加传神。而那青楼似乎也对此不管不顾,对于有人塞银子去想见女郎一面,也都欣然拒绝,并且还声明,若想见女郎,并且凭借自身的真才实学。” “噢?如此神奇?整个都城都没有一位公子对得上那位女郎的诗句吗?”曲沉香认为如此也太过奇怪了,这女郎学识渊博是有的,可是怎么会如此奇怪到满城公子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对上女郎的诗句呢? “正是如此。每位进去都有着不同的诗句,不过女郎有一个要求,就是让每一位单独进去的公子出去时都不许说出诗句的内容,若是对不出诗来,女郎也会把对诗的原诗给公子赏析。最奇怪的是,每一个公子哥儿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恍然大悟的神情,就好像豁然开朗一样,虽然都没有成功,但每个人脸上都是愉悦的,就好像舒心了一般。旁人问起,诗句的内容是什么,他们都闭口不言,只是意味深长一笑,道一句你去了便知道了。”使臣一字一句按照事实说着,毕竟这些事情在容国的大街小巷都已经传得很开了。 “竟然会如此奇怪……真是让我也想不通了,这位女子是有什么样的魔力……那她如今还是在青楼那种红尘之地中吗?”曲沉香始终还是出身于大户人家的姑娘,总是觉得那些烟花之地都是不太安全。 使臣又一次笑了笑,感觉曲沉香问的事情总是他每次想要说的事情,就好像要为他引出下一句的话一般,“没过多久,她就离开了那青楼,当时那些没有成功的公子哥儿都像是疯了一样,在遍处寻找女郎的踪迹,虽然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却好像寄托了什么一样。” “后来,女郎放出了消息,说是在城郊竹林小屋里,等着有意向前来吟诗作对的公子或是女郎,举行竹林诗会。当时可谓是人声鼎沸,整个竹林都满是人声,而众人也终于看到了女郎的第一面,证实她不再是一些多余人口中的男子装女子,虽然她面前的帽帘将她的容貌完全挡住了,可是她那高雅的气质和温润的嗓音,却是迷倒了更多的人。”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件事,当时还有着官兵前去彻查了一番,不过最后那女郎都是平安无事,反正也找不到她犯罪的证据,不可能会对她做些什么。 “这位女郎……”曲沉香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正要开口说出来,却又欲言又止,好像被噎住了似的。 “嗯?曲嬷嬷想要说什么?”使臣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面上也是有些狐疑的神情,毕竟曲沉香平日里也不是那种说话吞吞吐吐的人。 曲沉香淡淡一笑,有些苦涩地摇摇头,似乎在犹豫些什么,道:“我对于男女之事并不甚了解,却依书上所看,总感觉女郎有种欲擒故纵之感。” 第268章 有缘就会相见(2) “我初时也同嬷嬷一般认为,曾经还一度在心中唾骂,后来却对此改观。只因家有小侄,是这女郎的极致追捧者。我起初对于小侄如此的行动十分反感,还加以阻止和责骂。后来小侄让我了解了一切,知道那女郎啊,没收过任何人的一分礼,一分钱,而且没有受过任何人的帮助。还有人想掀她的底子,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查到她如青楼并不是被迫,却是主动走进去的。”使臣像是感叹一般,这女郎大抵是有着很深的背景的,也不知道这是有什么样的经历。 “如此神秘?这位女郎名讳是何?”曲沉香眨了眨眸子,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一位女郎到底是何方神圣。 “女郎……似乎没有名字,每个人称呼她的名称都是不一样的……她似乎说过,做人就是要随心所欲,心之所动,人之所行,没有必要规定一些什么,旁人觉得她应该叫做什么,就按照心中所想来叫好了。一般做多人唤的……就是春风,旁人都喜欢叫她春风,说他像春风般温润柔软,绵长细腻。”使臣回忆着,如今言语间才觉得这原来是有这么几分的奇怪,他从前都没有如此察觉,现在才发现这女郎原来真的没有固定的名字。 “着实是有趣至极……”曲沉香轻声喃喃着,嘴角微微往上扬,突然间产生了和这位女郎相见的想法,想必她一定和他相谈甚欢的,“春风……春风,这真是个好名字,想必这位春风女郎……能给人春风之感,她的诗句,一定是那么的美好吧!” “我不知,我未曾见过春风女郎的诗句,不过女郎远在容国,我想,若是你和春风女郎相见,一定会志趣相投,相谈甚欢的。”使臣将双手背在身后,笑得笑眯眯的,就好像是遇到了晨光。 曲沉香娇笑,就好像被一道阳光照下来,看起来就好像是那么的娇羞洋溢,“大人严重了,有缘自会相会,就算不是今日,不是明日,那一定会是未来,有缘的话总会有机会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絮絮叨叨的我在里面都听到你们在说!”那屋的大门突然间打开,曲沉香和使臣两人都是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容蔓一脸调笑着,两手分别扶着们的两边,是她故意突然开门吓他们的。 曲沉香很快就恢复淡定,微微一笑,朝着容蔓微微俯身,“公主言重了,只是见晨光微熙,此时无事,便和大人闲聊一二,倒也知晓了容国的更多风俗和人文,甚感愉悦。” 容蔓见曲沉香又是这么一副沉稳的样子,撅了撅嘴,感觉有些不好玩,嘟囔着说道:“曲嬷嬷你都不好玩的!整天这么严肃!”容蔓轻声哼哼着,就好像是在撒娇一样。 曲沉香听到她这话语,倒是挑了挑眉,是有不少人说她沉稳,轻笑着,不紧不慢地反驳着,“妾身又不是哪来玩的,又怎么会好玩。公主也要稳重点好,太过轻佻会遭人言语。” 容蔓又一次噘了噘嘴,曲沉香是真的对她很负责,这句话其实也不知说过多少次了,就和皇兄一样啰嗦无比。 她抿了抿唇,容子项也从她身后走了出来,见几人言语着,又见容蔓似乎有些不满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为何说了两句就如此愁眉苦脸的样子。” 容蔓见皇兄难得的十分顺从的样子,眼眸中一下子就扬起了光芒,脚步一移,凑到容子项身前,抱住他的一直臂膀,轻轻摇着,眼眸中佯装作祈求的模样,“皇兄……这几天学习我已经很认真了……真的……不过真的好累好闷啊,要不皇兄带我出去逛逛嘛!”她的声音难得的软糯乖巧,没有平时那自带着的冷艳低沉。 第269章 有缘就会相见(3) 容子项怔了怔,就好像还没有思绪过来,他的目光看到曲沉香身上,却见曲沉香的眉头微微一蹙,还没有等容子项回答,就沉声打断道:“不可!” 容子项又是一怔,见曲沉香一脸严肃着,也是微微勾唇无奈一笑,一摊手笑着看向容蔓,好像在说自己也没有办法。 “啊……”容蔓一声轻唤,声音里似乎满满的失望,软软的声音问着:“为什么啊……皇兄带着我……不会出事的!一定会非常安全的!” 曲沉香见容蔓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似乎有些心软,神情明显犹豫了一下,可是很快就像是狠下心来了一样,坚决的说着:“不可以,就算安全也不可以。宫宴之上,公主您和太子都露了面,宫宴上虽都是皇戚,可都不一定住在皇宫内,或许就住在城中,若是被人认出太子和公主。太子出游倒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依着这凤邯的例子,这倒也会遭人诟病,妾身担心……” “我……我易装出行还不行吗?戴着面纱也没人认得出我啊!”容蔓心急,话语间语速都变得有些快,她一心急,就直接串出容国的语言了。 “这样……这样……”曲沉香双手握在身前,来回搅着显得有些犹豫和纠结,容蔓的容貌实在是那么的出众,那一双墨紫色的瞳孔,实在是十分吸引人。 “放心吧嬷嬷,我们没事的,很快就回来,不会被人发现的,只要你们帮我们保密就好啦!”容蔓走上前,拍了拍曲沉香的肩头,说着就拉着容子项往外面跑去,说到最后还调皮地眨了眨那双水灵深邃的眼眸子。 容子项和容蔓刚走前两步,就见容蔓拉了拉容子项的手臂,容子项的一只手臂环住容蔓的腰肢,施展轻功,一下子跳出了高耸的宫墙。 曲沉香看着两人跳下宫墙,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走了,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他看傻了眼。 “诶……”曲沉香走上前两步,才急着要叫唤,却被身后的使臣一下子拉住了她,她回头,有些埋怨地看向使臣,就好像再说要不是你我就阻止他们出宫了。 使臣无奈地一笑,摇了摇头,“嬷嬷莫要作阻拦了,这一看,太子殿下是早就已经首肯了公主的小心思了,不然怎么会如此陪她胡闹,嬷嬷阻拦也是无济于事的。而且殿下武功也是高强,断然不会有人伤的了公主。殿下也是心思缜密之人,想必也是带好了面纱在身,小心之下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不会留下证据。而且公主在此也闷了很久了,想来一直就盼着出外,公主和太子从前在容国应该也曾多次如此了,不然有怎么会有又会有如此的默契呢?” 使臣轻声劝着,曲沉香也是停住脚步,心里去阻拦的想法慢慢沉下去,叹了一口气,也无奈地摇摇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等公主回来再慢慢跟她说道理吧。” …… “皇兄,皇兄!我换好了,你快点过来帮我接一下!”容国的言语在皇宫御膳房的阁楼里轻轻传出,就好像隔着一层薄纱一般,听得模模糊糊的。 “你跳下来,我接着你!”一道男声在阁楼下传来,听起来也是压着声音,阁楼下的身影不断张望着,就好像是在警惕些什么的,双耳竖起周围的一切声响都被他收入耳内。 阁楼上面一阵窸窸窣窣,过了几息,才又传来问话声:“皇兄!那衣裳怎么办?” “衣裳……衣裳,就先找个角落塞起来就好了,不要管那么多了,快点跳下来,别等人来了!”底下的那人语速似乎更快了,听起来有几分着急。 楼上似乎有两声脚步声,一道阴影遮罩下来,一道身影从阁楼之上跳了下来。 “啊!”那女生轻呼一声,却飞快止住,应该是被人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不要说话!衣服藏好了吗?”那男子将捂住女子的手拿来,露出那女子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庞,却只能看到一双诱人的墨紫色眼眸,她的面上待了面纱。 这两人正是刚刚从宫苑里偷偷出来的容子项和容蔓两人,只见容子项身上已经套上了凤邯的普通男子服饰,而容蔓身上也换上了一套普通女子的淡紫色衣裳,长发披在身后,头上只束起一部分,插上一支珠钗。 第270章 没有人(1) 方才在阁楼中,容蔓就是躲在上面偷偷的换下这外面的衣裳。阁楼久久无人上,只是储备货物的地方,上面铺满了灰尘,容蔓只是待了一小会,就感觉鼻间一阵不适。 “哈啾!”容蔓感觉鼻子间一阵痒,忍不住就打了个喷嚏,空气中的灰尘都被她吹起,容子项蹙了蹙眉,飞快地又捂住了容蔓的鼻间,容蔓从小都是在环境很好的地方长大的,不是自然森林就是华丽宫殿,这种灰尘如此多的地方她实在难以适应。 “走,我们快走!”容子项一只手捂住她的鼻子免得她继续吸入灰尘,一边拉住容蔓往外面走去。 才走出去一步,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还有一阵言语声。容子项脸上一冷,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踏前一步。 他的眼眸转动,几息间,压低的声音说着:“走!”- “今儿个皇上宫里那不要再放八宝珍,上次看皇上也没动多少,换成那吉祥如意鸡,我看那口味比较符合皇上。” “好呢,奴才一定谨遵。” 两个御膳房的太监手中捧着一部分精品食材从外面走进来,他们都是负责皇上宫里膳食的那一批太监。 他们每天除了负责为皇上准备好每日的膳食,还要负责为皇上试食,防止膳食有毒和不健康,这也是一项非常重要又危险的职务。 御膳房今日早晨就只有这么小半个时辰都出外工作了,今日正好是工外农户送菜入宫的日子,不同负责的部门都前去领取各自宫里需要的膳食,所以这半个时辰,这里也只是将门从外面锁起来。 “咦,这门怎么开了?”跟着老太监后面的小太监眼利的一眼就看到了那晚好的拉开了的门锁,心下疑惑。 老太监揉了揉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眼,终于是确认了,疑惑着看着小太监,狐疑的声音问着:“难道那李常德今天回来的比我们还早?”李常德正是负责皇后宫里的太监班子。 “走,进去看看!”老太监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推开那大门,只见门里面没有一个人,里面也没有打开窗门,里面的空气有点闷热,扑面而来有着最近天热起来就有的灰尘,让人感觉到鼻间一阵发痒。 “公公,没有人。”小太监先走进去观望了两眼,见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过,而且也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走上去微微俯身向老太监汇报着。 “嗯。”老太监轻声应了一身,将双手被在身后,缓步走上前。他在御膳房中也是有着极高的地位,除了他和李常德公公在御膳房中能和他有着一定的声望,而能和他叫板的,也只有李常德。 “大概是风太大,门锁长年失修,所以才一下子就打开了吧,问题不大,既然李常德还没有回来,那我们就先进去准备吧!”老太监声音轻哼了一声,因为只有李常德能和他叫板,所以李常德也可以算是他的死对头了。 “将带回来的东西都先放在这儿,待会再等人过来清洗处理。”老太监吩咐着,一边双手被在身后显得十分沉稳,就好像是在蹒跚的老人。 老太监往前走了一步,才走了两步,脚下一顿,往后退回去一步,脚下顿住身上也是一顿,顿时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 “咔擦!” 一声轻微到基本听不到的声响响起,这是物体断裂的声音。 老太监眼眸子微微眯了眯,他在御膳房里待了三十余年了,这里有什么没有什么,之前走过的地方是怎么样的,什么样的脚感,他都烂熟在心,清清楚楚,不会有一丝迟疑。 他似乎是思绪了一下,脚步慢慢抬起,往后面移了一步,又移了一步,然后他站定了,似乎在酝酿一个什么,又像是是在等待一些什么。 第271章 没有人(2)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垂下脑袋,看向地面之上,只见那地面上看起来还算是比较干净的,没有任何杂物和垃圾,只有着些许人走过的灰尘,每天都有人清理御膳房的卫生,虽然没清理前因为每日油烟太大而导致有些脏,可是一般等待清洗过后,都是十分的干净的,如今似乎还没有到到清洗的时间。 只见那上面他刚刚走过的地方上面有一个明显的脚印,这是他刚刚走过的地方,而在那脚印上面,有一个被踩断了的女式耳环,还是有着吊坠玉珠的,此时玉珠已经脱落。 他慢慢蹲在地上,仔细端详着那地面上碎裂成两部分的吊坠耳环,伸手将那吊坠提在手中,提到和自己的眼眸平视的位置,仔细端详起来。 这枚耳环的样式看起来着实有些奇怪,在凤邯,其实耳环的样式大多数都是以镶嵌珠宝,而不是这种吊坠款的耳饰。虽然这种款式的也是要有的,不过喜爱之人却是少之又少。那么如此,在皇宫之中,喜爱的人就更加是屈指可数或是难以见得了。 老太监的手抖了抖,将吊坠耳饰抖到手心里,轻轻用另外一只手擦拭掉上面的被他的脚底踩上的灰尘,轻轻滚动着那吊坠玉珠,只见那上面虽然被老太监踩出一条裂痕,但不难看出上面的晶莹剔透。 老太监在宫里待了很多年了,什么样的是好东西,什么样的是随处可见,他自然是一眼就能瞧出,他可以肯定,这一吊坠玉珠一定是珍品。 既然是尊品,那么它的主人的身份必定也不会很低,这皇宫里的女子,不但身份尊贵而且还喜欢吊坠式耳饰的,老太监真的是一个也想不出来。 再说,御膳房一向都是一群太监待的地方,最多也只有御前侍卫前来巡查经过,根本不会有一个女子可以进入。而且这还是皇上的御膳间,这其中带我一切都太过复杂,实在不能排除,这是不是有人想暗中作祟。 所以也可以断定,方才的门锁极有可能并不是自己开的,大有可能是被人故意拉开的。 可惜现在这一个吊坠玉珠被他给一个不小心给踩坏了,也失去了这最重要的物证,若是以后有什么不测,很难估计这会不会是其中最重要的其中一个事情。 他站起身,手心慢慢收起,那手心的吊坠耳饰被他包在手心,他暗暗地按了按手心,如今这件事情要不要禀告皇上还是一件没有考虑好的事情。 御膳房出现外来人员,说不定是刺客还是什么,若是是那些起了坏心思的人,指不定会在此想要谋害或是刺杀皇上,那么这就是他们御膳房的最大指责了。 御膳房上下有上百名太监,这如今都是捏在他的手心里。也不知道从前到底有没有人真的对于皇上的饭菜做了什么,不然他们真的是死罪难逃。 老太监寻思着,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咯噔地一下。 不对! 这方才他出去的时候,这里应该是没有这一个耳饰的,可是他如今回来却是看到这一个吊坠耳饰,他刚才还以为这落下耳饰的人大概已经是逃离开的了,但是他突然间想起那门锁却是依旧没有上锁,若是有一定职业素养的刺客或是杀手,一定不会做如此的事情。若真的是疏忽而为,那么这一定不是刺客,反而有可能是宫里头的人。 若不是宫里头的人,那么那外来之人,一定有极大的可能是还没有离开这一定的范围,或者是,还在这屋里! 老太监一下子就变得警惕起来,他从前从来没有试过这一种事情,他在御膳房当了管事太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顺顺当当的,这一次可别让他在这快要退下去回乡的年纪,让他临老也不得终。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眼眸显得有些躲藏,只见那小太监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还蹲在地上面整理着带回来的新膳食,似乎还在轻声地哼着小曲。 第272章 没有人(3) 他轻叹一口气,觉得小太监就是太过单纯,涉世未深如此怎么在宫闱里生存下去,一不小心就被人当做是垫脚石了吧! 他不也是踩着别人的头,一步又一步的爬上来,要知道,负责皇上的膳食,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也可以说皇上的生死有一半捏在他们的手里。 他不打算惊动小太监,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小太监太过单纯,难免会惊动其他人,惹来杀身之祸。 他不声不息地左右端看,又看了那小太监一件,见他没有任何异常,还是一点儿发现都没有,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将吊坠耳饰放在衣袖间的地方,而后脚步轻抬往前走去。 他走了一步,脚步上没有发出一点点声响,这是他多年以来训练出来的功夫,走路可以不带一点儿声,也就可以在送膳的时候,不打扰到主子。 他往前走着,走了两步,走到前面灶台的转角处,悄悄张望,心跳加快之下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又吸了一口气,稳住心里那一点点的慌乱感觉,继续往前走去。 这儿的灶台看起来都是比较疏通,根本不能够藏人,可是谁知道这一切会不会有不可能的事情。 他又往前走去,只见就看到前面的灶台就在眼前,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未知,心里莫名有一些像是捉紧了的感觉,他的脚步更慢了,就好像走一步都要很大的力气一样,终于走到那即将看到转角的位置了。 他感觉自己屏住了呼吸,一切都安静下来,若是转角处真的有刺客,他就用他的这条老命还是身上那微薄的三脚猫功夫,和着刺客来一死决,他如今身无牵挂,既无后代,祖上也都去了,如此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让他不用死了也不瞑目。 就要,就要到了…… 他正要踏脚走出最后一步,突然身后不远处的小太监嗖得一下站起来,很是兴奋的叫嚷着:“刘公公,这儿的肉菜需不需要分开摆放啊!” 这一声把老太监吓了一跳,脚下一抖直接整个人往前一踉跄,就站在那灶台的路口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回头去看那小太监还是一脸不知情地看着自己。 他一下子心急,气急败坏地骂到:“你个死小子!就不知道有点规矩吗?这样子叫叫嚷嚷的都吓到我了!你在主子面前这样子可是要杀头的!” 小太监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见将老太监吓到了,也是笑得有几分调皮,“公公怎么就吓到了,公公是心虚吗,无缘无故的怎么我说那么一句话您就吓到了啊!” 老太监被小太监一个无意之中说中了,脸上也有几分不自然,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好的说着:“胡说八道什么,快去干活!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立刻让管事房扣你月银!” “好好好,奴才知错了,现在就去搬剩余的进来。”小太监点头哈腰一般,抽身就站了起身,走到门前,一下子推门就走了出去,还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老太监的一点儿异样。 小太监刚刚走出去,老太监就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他的背后已经沾满了冷汗,回眸一看,方才他害怕的过道一眼到底,根本没有一点儿可能是有人潜藏的,想刚才也是白惊吓了。 他抽了抽衣裳,想让沾在身上的衣服离开一点,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既然这几个灶台间都没有,那么这刺客还会躲在哪里?还是说早就已经离开了,根本就不是宫外刺客所为,而是宫中的女子所为? 他又仔细寻思了一下,他在这里走动了一番,都没有人袭击他,也可以猜测,这刺客要么就不在,要么就是还没有被他发现在等待时机。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根本还没有发现他的有所察觉,刺客所藏匿的位置他根本还没有想到。 到底还有哪里呢…… 他一阵思绪着,脑海里呈现出一个答案。 阁楼!阁楼是存放物资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上去了,也可以说是基本上被大多数人给遗忘了。阁楼的楼梯不显眼,又有一些杂物堆放,很多新来的小太监都不知晓这有一个阁楼。 第273章 耳坠(1) 老太监方才已经将小太监支走了,现在也着实是一个好时机。他又一次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有没有人来的动静,眸光转到不远处的那一条阴暗的阁楼楼梯之上,楼梯之下堆了一些杂物,看不清那楼梯之上的状况。 他缓步走过去,感觉心里砰砰砰的跳的飞快,他都能直接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他尽量做到自己在走动时不发出一点声音,他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在潜伏一样。 他已经走到楼梯底下了,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就好像按了闸一样,控制都控制不住。 他心中一下子慌乱,很害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是想什么来什么,他的脚下一抖,整个人就往一边倒去。他的眼眸猛然睁大,他知道自己是一下子脚滑了,所以才往这边倒,他想要努力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平衡,让自己站直,可是事与愿违,他根本无法把身体平衡过来,他一个脚下打滑,就直接往一旁倒下去。 “哗啦啦——” 近在咫尺的就是楼梯的通道,还有楼梯一旁那些杂物,他心中感觉非常不妙。就这样子不妙的情况下,他的身子就这么顺着往倒下去,根本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身体的倒下,那些面前的杂物全部都被他所触碰撞到,他的身子就这么直直地倒在了那些杂物上。 虽然那些杂物都是一些软的物件,可是他的身体重量之下,全部都和那几个装住杂物的猪栏所挤压摩擦,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而且还有些刺耳的声音。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在这么一个无人言语的静谧空间,却显得十分明显。他虽然不会有生命的危险,可是他也是一把年纪了,要说一点事情都没有,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又很快地止住自己的声音,害怕发出一丝声音会被人发现,可是他却没有想过,他弄到那些杂物发出的声音,更加的刺耳,更加地显而易见。 老太监按着腰间站直身子,他摇晃了两下,才让自己不再倒下。他的眸光看着那楼梯的方向,只感觉自己现在似乎是有危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刺客已经发现了他。 目前他所在的位置是实在不安全,至少在这样看来,若是刺客真的在阁楼之上,那么就是他在明刺客在暗,只要刺客进行伏击偷袭,他立刻就能死于刺客手下。 这种时刻最为折磨人,好像要把人的内心,用蚂蚁给啃咬,让他蚀骨难忍。 他的第一只脚踩上了楼梯,他的脚步很慢,就好像蹒跚的老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走不动,反正他的内心就是在趋势着他,不让他往前走去。 他终于走过了第一道楼梯,正在准备踏第二步,就在这个时候他脚下一顿,他好像感觉到头顶上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似乎在看着他,他心生疑惑,正要往上一看,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大声的呼喊。 “刘公公!大内侍卫前来,快来迎!” 他的思绪被那边吸引了过去,怔了怔,大内侍卫比他的等级可是高的多了,要知道这大内侍卫也是凤邯里皇上身边的人,他可是不能惹得起。 如今这般的情况下,刺客都没有现身,也说不定刺客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会不会真的是他多疑了,那一个耳环说不定是御膳房的小太监为了偷偷赚钱而带出宫卖的,然后一个不小心拉着这里了。 如此说来,他还是要先去迎这个大内侍卫,而后再回来安排如何彻查御膳房的事情,或许也是最近他对于御膳房的管理已经有所减弱,所以才会让他发现如此的事情。 他如今还是先出去迎,看看是不是皇上有什么旨意。他微微沉吟了一下,将那裂开的玉珠耳坠收的更加严实。 第274章 耳坠(2) 他又沉吟了一下,才缓步走向大门,走得时候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检查颈项间的扣子没有系好,才拉开大门慢慢的走出去。 “砰!” 两道身影在眼花缭乱间就跳到了地面,这是容子项和容蔓两人。他们方才也是一阵的心惊胆战。若不是最后凑巧有人呼叫刘公公,那么他们或许就要被发现了。 没错,他们就藏匿在这御膳房的房梁之上。容子项抱着容蔓,以内力支撑了那么久挂在房梁之上。他们两人皆是看着刘公公的动作,心里面更是不断惊慌。 容子项没想到刘公公竟然有这么高的洞察力,他之前还是低估他了。他没有想过刘公公竟然能够洞察到他和容蔓两人的目光。 若是如此被人发现了,他身为容国太子,也断然是不会做那种杀人灭口的事情。若是被人发现了他们藏匿在御膳房中不知道做什么,最后难道可以以他们肚子饿了想来尝尝鲜的名义吗? 不过他看刘公公的动作,他断定刘公公定然是想多了,根本没有什么刺客。不过他也知晓,这关乎于凤邯皇上的姓名问题,刘公公想多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不过如今最麻烦的就是,容蔓的耳坠被刘公公给发现了,这可以说是其中一个关键的物件。要是以后有什么不测,这一个小小得耳坠,就能够让容国一行人都背负上要刺杀容国皇帝的罪名,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他的妹妹容蔓。 不过如今刘公公将耳坠藏起,目前来说,只有销毁是最安全的,第二还有拿回。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做这件事情。毕竟皇妹容蔓以后都在凤邯生活,不能给她留下后顾之忧。 反观看向容蔓,她的脸上有些通红,有一边的耳坠果然不翼而飞。她方才一个情急之下,竟然被容子项不小心碰掉了耳朵上有些松动的耳坠。 容蔓也是知道,这种耳坠,在凤邯国的确不流行,可是在容国却是十分流行,此时正是风靡吊坠耳饰的时刻。若是被有心小人知晓,加以议论,也是一件很灾难性的事情。 不过这是容蔓在容国期间,最喜欢的一个耳饰,她基本上日日都戴,若是被人知晓了如今的事件,若是又有容国来的奴仆的贪恋钱财,不排除到时候会不会把她的皇兄给卖了。 她心中暗自懊恼,出门前为什么不将耳饰这种繁琐的物件给摘掉,不然也不会有此事端。 不过方才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险,容蔓之所以双颊通红,是因为容子项捂了容蔓的嘴巴整整在上面的时间。房梁之上灰尘比其余地方更多,这让鼻子特为敏感的容蔓感到十分的不好受,就像之前进门一般,想不停的打喷嚏。 可刘公公正好有所察觉,若是容蔓此时打喷嚏,那么藏在房梁之上出其不意的容子项两人,就定然会暴露。 为了让容蔓不将这喷嚏打出来,容子项只好拿自己干净的衣布捂住容蔓那面纱罩住的半张脸,容子项知道容蔓想要打喷嚏,也知道如此她很难受,就算是被人发现了,最多就是容国要遭人笑话了。 不过容子项其实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温润,他有着十足的野心,而且对人对自己都是要求完美,他既不想容国的名声因为他们而玷污,也不想自己的皇妹为此而有什么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他最终决定要自行解决,他认为那般销毁一切,才会是最安全的。 他环顾四周,真是天助他也,在这么临危的关头,这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老太监竟然被叫走,这不就是完美的促成他的计划完成吗? 他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用内力摸了摸四周所有的人,肯定这御膳房中没有,一个人,并且刘公公已经真的离开甚远之后,才拉住容蔓,眸光轻敛,沉声道:“快走,别等有人前来就没有机会了!”说着他就拉住容蔓,一用内力跃到门前,轻轻打开门,再按照原来的样式关好,再施展轻功两人一下子跳过了皇宫的十几尺宫闱。 第275章 耳坠(3) …… 刘公公从院外走进来,大内侍卫竟然是来通传皇上明日在舒妃那用膳,让两班子在一起开灶台,煮膳食的,刘公公还以为是有多大的事情。 他一下子心情放空,哼起了小曲,却哼到“只看那杀!杀!”的时候,声音顿了顿,脚步也顿了顿,脸上的神情就好像是被拉住了一样。 他想起来刚才的事情了,他一拍脑袋,现在仔细回想,那目光灼热地盯着他,实在是太有强烈的感觉了,他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队医别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收十分的敏感的。 他心下一惊,立刻脚步抬起,往御膳房那边跑过去。那宫道上来回走动的小太监见到如此的老太监,也是全部愣住了,刘公公从前是沉稳冷静的,这慌慌张张乱跑的还是刘公公吗? 等到刘公公飞快的消失在一行人的目光里,他们才反应过来,刚刚刘公公走过,比他们职位高的公公走过,他们是要行礼的。他们脸上一白,才后知后觉的微微俯身行礼。 刘公公跑回御膳房前,那儿还是没有人回来,小太监被他使出去干活还没有回来。他一拍脑门着实是后悔,方才他就不应该一个人也不留,若是留了一个人,那就插翅难逃了吧! 不过如今后悔也是没有用的,他推门走进御膳房之中,里面的一切都和方才一般无变,他往里面走去,方才那种灼热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可以说若是有人的话,那人已经离开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感觉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他还可以继续彻查下去,或许到时候他能立一大功,他微微沉吟了一下,将断裂开的耳坠从袋中取出,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手心又慢慢收紧,将这耳坠牢牢的人握在手中。 …… “啊!” 容蔓的一声轻叹,感觉身心一下子就愉悦了,方才的那种懊恼的情感一下子被她抛之脑后。 容子项看着这般愉悦的容蔓,也是微微勾唇一笑。他倒是很少看到容蔓会如此坦然真心地笑意。不过此时还是在皇宫的最近一圈,这里危险还是很大的,甚至会有官兵的巡逻外城,这里可不是开心叹气的好地方。 他走上去,一把拉住容蔓的胳膊,说道:“这里依然不安全,我们还是快点赶到街市上吧,那里人多人杂,不那么容易会被人认出。而且我们两人再次被人发现,会有人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 容蔓眼睛眨了眨,她的面上已经戴好了面纱,这面纱很是厚重,保证她不会被任何人认出,可是这也让她很是闷热,整个脸庞都感觉随时要冒汗,让她有种想把面纱扯下来的冲动。 她微微额首,没有再言语,一只手攀在容子项的肩头上——这是他们从前就如此的姿势,至少这样子比较快捷又安全。 容子项见她还记得这般动作,也是微微勾唇一笑,一揽容蔓的腰身,却是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双手都只是触碰到了容蔓的手臂。容子项清楚知道容蔓是公主,他是太子。若是他们有什么看起来亲密的行为,一定会被图谋不轨的小人造次。 容子项自然是知道自己和容蔓只是兄妹的情谊,而且感情比较要好,不过难免那种搅风搅雨的人出来搞事情。 容蔓虽然看起来是那种嚣张纨绔的公主,不过其实心思细腻,还有着小孩子的脾气。这一些东西她都懂,只是大家都缄默不言,这是他们的默契。 他抱好了容蔓,才脚下一点,又往屋檐上跑去,他稳稳的站在屋檐之上,而后飞快地在屋檐上跑动起来,屋檐上的瓦片还有着呲呲啦啦的声音,他不得不放慢脚步,让瓦片不发出那种会被人发现的声音。 他一边压着脚飞快走着,一边还要稳住手臂环着有一定重量的容蔓,还要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站在低处发现他们在屋檐上跑,毕竟这还是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在容国时就发生过不少…… 第276章 出来了(1) 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跃,两人终于很快的离开了皇宫的范围,容子项稳稳的落在大街上偏支的一条小巷。最幸运的是,两人都没有被人所发现。 “皇兄!我们现在是出来了吗?”容蔓好奇的看着小巷外的那纷纷扰扰的人群,那热闹非凡的街市,眼眸中也是显露出兴奋而激动的光芒,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容子项见她如此,也是微微一笑,微微额首,“是,没错,我们已经出来了,这里就是最普通的凤邯国街道了。” 此时的容蔓和容子项两人都是身穿着凤邯国的普通服饰,容子项虽然看起来有着容国人立体的五官,可是却不算是特别的明显的容国人,还能够进行伪装。而容蔓也戴上了面纱,轻敛眉眼之时,倒也看不出是个容国的女子。 这么随便一眼敲过去,倒也只是觉得这是个在凤邯生活了很多年的容国人的后代,倒也是一点也不奇怪。 近几年容国就已经开始和凤邯国进行了贸易,有着容国的商人或是人在此生活繁衍,也是常有的事情,虽然可能会遭人的目光所至,却只是那么一两秒的注视,不会让自己深陷其中。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往外面走去。外面正是凤邯国京都的中轴线大街,这里可以说是最为繁荣的地方,这里的人最多,经营的商贩最多,在此行走的人们和外国异域的人,更是多。 容蔓看着这里街道上的一切,心底里觉得果真是同容国大不相同,这里的一切都是允许讨价还价的,问了价也是可以不买的。似乎这不是一种奸诈的代表。而在容国,却是完全不同的,在买卖的双方中,若是买家问了价,那就一定是必定要买下来的,这是十分铁打的条件,而价钱也是定下就不改的,没有讲价的余地,一切标明的价格,就是公平公正的代表,若是讲价的,可以说是玷污了买卖的契约精神。 不过这里的讲价看起来倒是很有趣的风俗,她已经能够大概明白汉语的意思,觉得这买卖双方的讨价还价,还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她和容子项站在一旁,悄悄地听着这旁边一个妇人和卖猪肉的摊贩在那里争辩,却又好像两人装作很熟悉的样子,一人一句的都分不清真假。 “猪肉贵,我们都这么熟了,还计较这几两做什么,就别将那几两切了,让我回去再炒个锅吧!” “嘿那可不行!这小几两,可是能卖几文钱呢!要是要想,那你就多给三文钱,我就全给你包上!” 只见那猪肉贵刀下是一块不大的五花肉,而他正操着大刀,切下猪肉边皮的一小部分,而后又在那天平秤上称了称,似乎还是重了些,又拿起一把小一号的刀切下了一点点。 那妇人身着带有补丁的布衣,明显就不是什么富裕的人,家里也是拖家带口的,看到猪肉贵这般,心里也是认命了,但还是暗自心酸。 容蔓看着面前的这两人的对话,看了看容子项,两人面面相觑。 容蔓和容子项都是衣食无忧的长大,特别是容蔓,根本没有见识到多少这种真实的社会现象,如今其实看起来是很多有钱财的大富人,人人都是丰衣足食,可是还是有很多人连衣服都穿不上,连饭都吃不起。他们都是以天为背,以地上糟糠为食。 那妇人低声轻叹着将那一小块肉放进篮中,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开了,背影看起来就是一个蹒跚的老人,其实也不过是三四十岁的年纪。 容蔓和容子项的母后,容国的王后,也是这般的年岁,可如今看来,这一位妇人,都能够当他们母后那般容颜的长辈了。 等到那妇人走远了,容蔓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似乎还在一阵思绪中回不过神来,而摊前面的那猪肉贵却是注意到了两人,一见两人好像是外遇的人,就恶声恶气地说着:“两位,要买什么?猪肉一两一两银子!” 第277章 出来了(2) 容蔓被猪肉贵这恶狠狠的语言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倒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价钱的问题,一下子惊奇,容国话正要冒出来,才一下子想起这里是凤邯国,一下子转化回来,说着她撇脚的汉语,“怎么……怎么可以!刚刚你……你不也是说几两才……才三文钱?” 猪肉贵一听容蔓的话语,也是瞪了瞪眼眸,而后就嘲讽地一笑,“噢你竟然还会说汉语!不过这撇脚的可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奇怪?刚刚?那是不一样的,你们容国人来我们这儿经商的不都是这般的有钱,和我们这些小街小巷的人怎么能一样,这价格自然也是完全不一样的!”猪肉贵顿了顿之后,更加嘲讽的继续说着,他说的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根本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 容蔓被这卖猪肉的给嘲笑了,一下子心里不愤,脸上都变得通红了,就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这人实在是十分不讲理,这价格的偏差怎么会是以这种理由,这根本是不切和实际的,说出来,他们这有着强烈的公平交易的意识的容国人来说,这是十分不满的。 容蔓一下子站前一步,正要上前反驳,却被容子项一下子拉住,他回眸一看容子项微微摇头,似乎让她不要冲动,她心里的冲动和怒火却是一点都压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呢?我汉语撇脚怎么了?你倒是给我讲讲我们容国的语言啊!你这卖东西价格偏差还有道理了啊!”容蔓一下子就好像大脑飞速运转过来,那些个之前都记不住的音节和词语一下子就蹦出来,那汉语虽然还是有些不准,可是却是飞速地一连串说了出来。 “诶你这人!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你在这里撒什么野啊!东西是我的,我爱什么价什么价,我现在就不卖你了!” 那猪肉贵似乎是恼羞成怒,一下子就暴起,也好像是容蔓不讲理了一样。 容蔓这下子更加气愤了,正想冲上前理论一番,却被容子项一把拉住手腕往外面走去,“不要跟这种人理论了,跟他们讲道理没有用!”容子项方才看着容蔓这飞速提升的汉语,也是一阵惊喜,不过他也不想让容蔓继续跟这种市井之徒争论,把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容蔓被容子项拉出人群的时候,那猪肉贵还在变得更加嚣张地在骂骂咧咧,这让的容蔓心里那道气更加的火起了,当走到人群外面很远的时候,容蔓一下子甩开了容子项的手。 “你拉我出来做什么!”容蔓用容国的语言,声音可以说是周围的好几人都能听到,而且还都奇怪的回头看向容蔓和容子项两人。容子项看了两眼周围的人,拉着容蔓往旁边的无人处走去。 “那人是个盲流之辈,你和他理论来做什么?”容子项倒是半点都没有生气,一脸淡漠冷静地和容蔓说着道理。 容蔓似乎还是没有冷静下来,“他这是歧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谁说我们容国人是这样了!他这是诬陷,这还是犯罪!我容忍不了!”容蔓个性很是固执,十分坚持自己心里的想法。 容子项拍了拍容蔓的肩膀,“冷静,要知道,这里的确是凤邯国,而且据我所知,这里有的部分容国人,的确是用着艰险狡诈的手段,来获取利益。所以他们这样子有特殊的目光,还是正常的。”容子项在凤邯呆过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发现过很多那样子的人,也出手整治过很多,可是他的力量也是很薄弱的,根本不可能会搞定一切。 容蔓似乎还是对此不满意,继续死撑着争辩着:“那……那怎么能一样呢!那些容国人又不是所有的容国人!他们怎么能用一样的目光来看待!” 第278章 出来了(3) 容子项看到如此较真的容蔓,也是微微勾唇一笑,容蔓果然还是年纪太小了,还是心思太不成熟,“这些平民百姓,也不是那种懂得看大局面的贤者,他们都不过是心思简单的普通百姓,他们就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就肯定那是什么了。所以,如此才会有我们的角色,才会有我们的使臣,才会有阿妹你的个人牺牲而来换取。” “因为大家的不了解,所以当你的到来,使臣的到来,对他们的渲染,才会让他们对我们所改观,对容国人改观。你以后对百姓的爱戴,就是百姓对容国的支持。” 这都是容蔓来和亲的大道理,这是最重要的部分,容子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容蔓终于是将这话听进去了,终于也是冷静下来,眨巴着眼睛,突然间就缄默不言了。她在思考,在思考容子项说的话,容子项说的的确是有道理,也戳到了她的心窝里。 哪个女子愿意为了别的事情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不管是什么身份,不管是什么阶层,都会有如此的想法。虽然她身为公主,这样的想法好像有点自私。她不敢说出来,可是她依然有所表现,这是很多人都看得到的,她当众不给好脸色她的父皇看,不过她还是来了,来了凤邯国。 她实在为什么,她现在都还是想不明白这是在为什么。是为了大义吗?是为了两国那些民众吗?她从来都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没有那些大义大德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她似乎没心没肺的,就是突然间就有某种感情,突然间就没有那种感情的。 如今容子项这么一说,以及今日发生的这般事情,她突然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讨厌容国的一切,讨厌那个冰冷的皇宫,那方方正正的四面高墙。 然而今天,她好像发现自己有些在心底里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感情,她对于那个从来都那么冰冷的地方,有那么一些依恋。 她的脸上显露上了几分迷茫,就好像一下子没了主意了似的。 “皇兄……我也不知道啊!你这么一说,我突然间,好像迷茫了……”容蔓思绪了好一会儿,突然看向天,这话语就好像是在轻叹一般。 容子项看着容蔓这般模样,也是勾唇轻轻一笑,伸手上前揉了揉容蔓的脑袋,安慰她道:“阿妹,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事情,一时半会谁也想不明白,我们有的是时间。” “走吧,我似乎还记得,前面那儿似乎有一个茶馆,那儿有这里很出名的说书,我觉得你一定觉得欢喜。”容子项看着容蔓这般纠结,还是想让她舒心一点,指着前面的街口笑着说道。 容蔓似乎还是有点儿提不起精神,可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容子项往前面走去- 六王府。 “王爷……王妃,今儿个天气好得很,正街上似乎还有游街行,那很是热闹呢!要不要考虑吃去外面走走,散散心呢?”素芯站在案前的凤天宸和宣蔚儿身旁,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小姐”了,昨儿个她又叫宣蔚儿小姐了,之前她叫着王爷也没有说什么,还以为王爷不计较这些呢,谁知道昨日就又把她教训了一顿。 案前的凤天宸正在画着案上的一副山水画,笔锋尖锐有力,配色以墨色为主,浓淡交杂,却没有半点单调的意味,看起来却是层峦叠嶂,十分高耸危立,就好像几座大山就在面前。 而宣蔚儿就只是坐在一旁围观,心中感叹这凤天宸的画功好像都能和从前那些文物古董的画作画功有的一比,这画功没有个几十年以上是绝对画不出来的。那其中的神,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若是她能够带着那么几副凤天宸的画回现代,或许她还能卖个几千几万的好价钱。不过他也实在是有些无聊,这儿天又有点儿闷热,虽然屋里点了冰,可是素芯这一番话却着实引起她的思绪。 第279章 多谢指点(1) 宣蔚儿想着素芯的话语,突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她注意到其中的的游街行,这个词她好像从前都没有听说过呢! “游街行?”宣蔚儿的声音很是狐疑,微微蹙了蹙眉,看起来有些不解,却是没有直接开口问。 素芯听到了宣蔚儿对此的关注,眸中一下子就绽放出闪耀的光芒,似乎觉得出外有望了,“是啊王妃,这游街行时每个季度都会有的啊,这最多的就是各大茶馆酒楼做的吟诗作对,说书赠茶的活动。以及这大街上会有更多小工艺品的摊贩都在正街上,显得热闹非凡。而今天出外的男男女女也是更多,这就是因为,那些单身的男女可以借着游街行的契机,相互结识,若是感觉到对眼缘,就互留姓名,等着男方前去提亲。” 在凤邯这里,婚姻也不是一见可以自己决断的事情,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不一定是有多大的感情,也不一定是有多深的关系,或许就只是因为条件的符合,或者家里的需求,才因此联结。 “如此有趣的吗?那我也有点想去看看呢!”宣蔚儿思绪着,这算是凤邯国里看起来最为自由的婚姻方式的,至少要比那些单纯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好上许多,这让她心里莫名有一种欣慰的感觉。却突然间觉得这样子又好像有一种以前见过的大型相亲活动…… 宣蔚儿的低声话语被素芯所听到时,脸上也是绽放出开心的笑颜。其实是素芯非常想去游街行行走一番。她小时候就听说过游街行上有很多才貌双全的公子,特别怜惜那种娇弱的女子,在别人的熏陶下,她也产生了一种希望,一直也想去那游街行里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不少好看又温柔的公子。 凤天宸自然是听见宣蔚儿的话语的,手中的笔顿了顿,就好像是犹豫了一下似的,然后又飞快地沾了一点墨水,在画纸上草草几笔,添上“凤天宸画”几个字,就将笔放回笔架之上。 凤天宸从来都不喜欢一幅画分成几回来完成,他喜欢那种一气呵成的感觉。无论是画完了还是没画完,因为什么原因要停下了,那么他就不会再继续画了,而是直接署名结束了这一副画作。 “好,那收拾一下,不能带你去游街行。”凤天宸沉声说着,一边将那画了大半墨迹半干的画拿到一旁发着奇怪热气的东西上面一抚,而后就完全干了,飞快地将纸卷起来插到一旁的画桶里。 “好呢!”宣蔚儿看向素芯,也是开心的一小,前一会儿又是进宫赴宴什么的,也是够宣蔚儿一阵慌忙的,那些准备和服装,实在也算是繁琐,出去逛逛新奇的玩意,也是放松。 “素芯,你去帮我找个面纱,今儿个似乎会人很多,也免得生事端。”宣蔚儿思绪着自己的身份大抵也是不同的,还是掩饰一下样貌比较恰当。 “是。”素芯微微俯身,转身就退了出去,到宣蔚儿的寝室里寻张面纱。 待素芯走出去以后,凤天宸才在一旁的净水池里将双手清洗了一遍,作画时,也总是有可能会把墨沾在那双手上。 凤天宸似乎在思绪些什么,突然看向大门,那是素芯刚刚走出去的方向,思绪着他拿起一旁的锦步擦拭了一下手,才沉声喊道:“白邵,出来。” 凤天宸的声音不大,不过白邵很快就从门口处走进来了,也不知道白邵方才是躲在哪里的,怎么这轻声的叫唤,就一定能够听到,而且还随时出现呢? “王爷,卑职在檐上守候,不知是发生了何事?”白邵走进来,行了个礼才慢慢说道。 宣蔚儿一阵惊奇,听白邵这么说,所以白邵刚才是就在他们这里的屋檐上。她知道白邵和凤天宸都有着那种运这内力听别人说话的内力,那白邵刚才是什么都会听到吗?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又是什么都不知情。 第280章 多谢指点(2) 不过凤天宸这突然将白邵叫下来做什么,宣蔚儿看着白邵似乎也是有几分急匆匆的样子,就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样。 凤天宸见白邵这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说道:“无事,你莫要紧张。” 白邵就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才沉声解释道:“卑职的确没有感觉到一丝别样的气息,可是王爷突然间召唤,还以为是有气息卑职能力太低才会失职。”自从上次有发生过事情之后,他就经常守在屋檐制高点上,这样子才能比较好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气息。 “无事,你想多了,只是要前去游街行,那儿人多人杂,你跟着保护以防万一。”凤天宸沉声吩咐着,这保护的对象自然是宣蔚儿,而还有一个就是那素芯。 “游街行?王爷以前不是不喜欢去那种无聊的街市吗……”他话语未尽,眼眸子一下子看向了凤天宸身旁正灼灼目光看着他的宣蔚儿,一下子就了然,忙应道:“卑职失言,一定谨遵旨意。” 宣蔚儿听到白邵的话,目光也是看向凤天宸。凤天宸原来是不喜欢去游街行这种活动的,也难怪……其实凤天宸是不喜欢那些聒噪的事情。不过似乎是为了她,凤天宸也去了不少这些热闹的地方了。 素芯没有多久就回来了,除了素芯和白邵,没有再多带别的随从,着装行踪也是十分简单低调。 走出去时,正要往正门走,宣蔚儿最近却似乎敏感了很多,拉住了凤天宸,就往后门后巷而去,然后从王府背后的小巷走出去,那里似乎也是离正街近上不少。 从外面看起来,整个六王府也是十分地开阔,而且楼宇也是不少的。宣蔚儿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凤邯国竟然也是这么的有钱的等级。看起来也可以说是万恶的资本家了吧……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欺压的人,大抵就是凤天宸沉闷不张扬的阴冷性子,让六王府不会那么沸沸扬扬。 走出去之后,素芯还想叫府里的管家叫马车夫牵马车来,却被宣蔚儿阻拦了,说是多走走好,就直接四人同行穿过一条街到正街去好了。 还没有走到正街上,那附近的街道上就比平日里多了不少人,那看起来都像是去正街上行走的百姓,年轻的都打扮的鲜艳靓丽,老成的却都挎着个篮子,像是要去大采购一样。 宣蔚儿倒是两个都不符合,身旁还被这三个人紧紧围着,身旁是凤天宸,身前是素芯,身后是白邵,就好像她若是不被好好看管,就会被一下子劫走一样。 素芯似乎对于宣蔚儿和凤天宸将白邵也一同叫来有一些不满,她一开始看到白邵的时候还鼻子出气的哼哼了几句,只是白邵依旧是一张冷漠脸的没有回应,却让素芯更加不愉悦了,干脆哼哼的免得更生气的走在了前头。 凤天宸今日里似乎比较沉默寡言,但似乎是宣蔚儿忘记了凤天宸的本性是如何的。宣蔚儿看着眼神流转却没有停在某一处的凤天宸,凑过脑袋上前,眨巴着眼眸,都微微弯起的笑着,问道:“我们去哪里啊?” “正街街口似乎有一间茶馆,我以前去过。”凤天宸沉声说着,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也看不出他此时究竟在想什么,这就让宣蔚儿的内心有些打鼓,有些犹豫不决。 她双手纠缠了几圈,才又问道:“你不是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嘛?怎么还来过这里呢!”宣蔚儿似乎觉得凤天宸说的有些自相矛盾了。 凤天宸摇了摇头,笑了笑,“并非如此,那是十年前了吧,和萧祁还有……反正当时都只是年纪小,根本也不懂什么吧!也是萧祁那时候最为活跃调皮,什么街市上的新鲜事也都被他所知晓,他就第一时间扯着我和他去呢!” 第281章 多谢指点(3) “噢?就和……萧祁吗?那倒是有什么好去的……两个大男人坐着……一同吟诗作对?”宣蔚饿一脸狐疑地反问着,她却没有注意到凤天宸在她言语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不着痕迹地暗了暗。 不过凤天宸听到她后半句时,却是忍俊不禁地笑着,“是啊,没什么好乐趣的,萧祁也不是个吟诗作对的高人,与我而言也是闲话之多,不过这听说倒是有趣,那坊间的故事一个比一个多。” 宣蔚儿微微额首,表示赞同的意味,“好吧……大抵,也是那些儿故事吧!”她倒是没有那种雅致的心思,要是让她和一个大诗人有一个吟诗作对的机会,还不如给她一个吃一顿大餐的时机- “皇兄,这儿实在是多人!”容蔓一直都扯着容子项手臂上的衣衫,这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似乎一群人的涌过,就能将他们两个冲散,分散在这人群里。 也不是说这里的人没有秩序,只是人多之下,也是熙熙攘攘,再多的秩序也会凌乱,最后也就失去了控制的局面,只能跟着人群大潮缓步行走了。 容子项哑然失笑,“又是你自个说对这里的街市有点感兴趣,才让我带你前来的,这来了可怎么就嫌人多来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用着容国话交谈着,好在声音都是压低着,虽然周围人很多也很近,可是却没有人听到并露出奇怪的目光。 “那还不是因为你总是跟我说凤邯的街道上有什么好,还说这里的女子都很温软贤淑,让我好好学学嘛!”容蔓倒是美好气的说着,还记得她皇兄口中的凤邯女子又是那么地优秀,让她也好好学学来着。 “是是是,你都对你都对。抓紧了免得待会走丢了你就回不去了!”容子项没好气地说着,心里倒是因为容蔓的言语想起了那一个凤邯的女子,那一个看起来十分娇柔而被人欺凌的美丽女子,不得不说,他就是欢喜给他那种感觉的女子,没来由的欢喜,就像是一见钟情。 他们慢慢的随着人流往前走去,这人群走得也不算很快,容蔓倒是一路上看到了不找她只听说过的小吃,看起来倒是诱人,不过她此时却是没有什么很大的食欲。 有着那糖葫芦串,拔丝糕点,油花生膏,生椰子汁……看起来倒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只是种类再多,都是一些小摊小贩,也不得上什么大场面,不过都是一些凤邯的传统小吃。 “再往前走过半刻钟,那茶楼大抵也就到了,那茶楼平日里就是人满为患,人头挤挤,今日不知为何却是更多人了,让我来问问旁人,看看今日如此人多究竟是为什么。”容子项看着这周围的人,正街从前就算再多人也不会这么男女老少同时涌出来造成人满为患的境地吧?今儿个是太阳打哪出来了才使得这般。 容子项刚刚说完,就走到路旁一个卖小玩意的老头子前面,问道:“大爷,今儿个怎么这么多人?可是有什么大活动吗?” 那大爷抬起头来,瞧见两人的样貌,倒也是一眼就认出是外域人士,笑眯眯地说着:“两位是从外面来了没有多久的吧!这是我们这儿每个季度都有一次的游街行!可热闹了呢!可以说是年少寻好家,年长寻好物,各取所需啊!”老大爷说得倒是明了,让容子项二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皆是脸上有几分怔然和不可思议。 容子项对对头,对老大爷道:“多谢指点了,大爷!”他道谢着,一边从兜里拿出几文钱买了小蝴蝶饰品别在容蔓的胸口上,惹得老大爷一阵欢喜,一直在那里嚷嚷着“今日终于开市了,今天肯定有些个好买卖”。 那小蝴蝶别在容蔓的胸口上,倒是一点儿也不显眼。小蝴蝶做工并不精致,反而有几分粗糙朴素的意味,给容蔓平添了几分平民家普通少女的感觉,让人感觉清纯又干净,虽然戴着面纱,可是身上复杂的特性,冷艳,高贵,淡漠和清纯,干净,朴素于一身的矛盾体,就已经十分吸引人了。 第282章 心跳加快(1) “皇兄,你以前有来过游街行吗?”容蔓自然是经常听起容子项说起在凤邯的事情,却是没有听说过游街行这一件事情,不禁好奇地问道。 容子项犹豫了一下,终是摇摇头,“没有,这游街行我从前都没有遇到过,更加没有听说过,或许是每一次的运气都不是很好吧!虽然放才听那个老伯说每个季度都有的事情,这我怎么一点儿也没有听说过。”容子项噎死有些迟疑,自己来容国的时间也是不短的,怎么连这个看起来如此闻名热闹的活动都没有听说过呢? 容蔓娇笑着,说道:“那大抵是王兄你不认真吧嘻嘻!这么大的京都,这么一条正街举行的活动,而且我看应该是只在这里办的,你这样都没有发现,也是真的不走心!”京都虽大,可是中间的一圈才是真正的皇宫和百姓生活区。 容子项轻轻一敲容蔓的脑袋,惹得她一阵轻呼,“整天就是会机灵古怪,在外人面前却装作那么不苟言笑!就是专门欺负你王兄我啊!真丢人时间信不信我好好教训教训你啊!” 容蔓似乎丝毫不被容子项的话给吓到,这样子的话她可以听过不少了,她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似乎在向容子项示威,“来啊来啊!反正我也马上就是嫁在凤邯的人了,你也不会有这个权力了!” 容蔓说着这话的时候,徒然有一些伤感,什么时候被自己的王兄教训也马上成为一种奢望了。 容子项倒是斜眼睨着她,笑着安慰她道:“你在胡说八道胡思乱想什么呢!谁说你嫁到这里我就不能教训你了!你永远都是我的王妹,我也永远是你的王兄,我一辈子都是你最坚定的后盾,我们和容国都是。” 容蔓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方才说得也的确是太伤感了,不禁摇了摇头,像是甩走脑海里的想法一样,笑着道:“好了好了,王兄我知道了,快走吧,不然那个茶馆的说书人要是走了怎么办!” …… “王爷,此处人多,真的要往这里走吗?”白邵探到凤天宸耳后,小声地问着话,这里的人实在是有些多,又实在是有些拥挤,不得不说,他感觉自己一身武功都要比不过在街市里拥挤惯的大妈大婶了。 凤天宸微微沉吟了一下,回眸一看宣蔚儿正是一脸稀奇地看着一处刺绣的摊档,也是眉眼一舒,对着白邵摇了摇头,“继续走吧,注意力提升,加强保护。” “是。”白邵微微额首,更加走近了几步,就好像担心这一旁的两个女人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 可是素芯却根本不不知道这其中的用意,还似乎对白邵的突然靠近有一些不满意,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却没说什么,只是自觉的往往另外一边走过去了一点点。 人群实在是太拥挤了,她往那边走过去一点点,怎么就有人不停的走过来呢?而白邵又为什么好像在不断的靠近她呢?只要她往那边走过去一点,白邵怎么就靠近过来一点…… 她又一次蹙了蹙眉,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脚步一抬,眸光一转,突然看到一旁一处卖小吃的小档子,眼光一亮,就往那边斜插着走过去。 白邵一下就看到这瘦小的身子往那边缩过去,眉眼微微一蹙,眼眸往宣蔚儿那个方向看过去,见她身旁的凤天宸紧紧的抓着她,心下一安,就跟着素芯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素芯还没走几步,就发现后面的白邵跟上来了,这次终于忍不住了,她一个转身,脸上似乎有些不耐,“你总是跟着我做什么!这样子很好玩吗?” 白邵似乎被素芯突如其来的骂声给骂懵了,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见他摸了摸脑勺,说道:“没有,卑职逢王爷之命保护王妃和姑娘,以免两位走丢。” 第283章 心跳加快(2) 素芯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她一个奴婢还需要别人的保护的吗?但她却不知道若是她丢了,宣蔚儿大概会有多么地着急。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啊!你去保护王妃就好了,我想一个人逛逛,待会自然会跟上你们的!”素芯说的十分笃定,她觉得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白邵摇摇头,直接否定了素芯的想法,“不可以,除非你跟在王妃和王爷身后,让我能够看到你安全,不然我就不会放你单独行事。” 素芯感觉到很无奈,跟一个木头说话是怎么说的通呢?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能保护我自己的!这里这么乱,王妃更加需要保护,你快点前去保护好王妃!不然你就失职了,真的不用管我的!你……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素芯感觉自己都已经变得毫无办法了,就差祈求面前的这位木头。怎么白邵就这么执着呢?根本就说都说不明白。 白邵眨了眨眼睛,就好像是在思考着素芯说的话,但人依旧是不为所动,根本没有听从素芯的建议而先行离开,其实他绝对是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虽然王爷下了命令,但他也大可以继续去保护王妃,可是现在,他好像就是想守在这里把素芯送回去了再说。 “王妃那边自然是安全的,只要你跟我走回到王爷和王妃的身后,那么就好了。”白邵还是非常坚定自己的想法。 素芯完全崩溃,轻声叹息着,“好吧好吧,我跟你回去……可是这里人这么多,我们怎么走回去啊,怕也是跟不上了吧!”素芯四处张望着,她长得也算是娇笑,这样子的身高之下,根本就看不到前方的凤天宸和宣蔚儿的身影。 白邵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一脸淡漠,只是摇摇头,道:“这个不必担心,只要白姑娘你走在我的前面,那么我就能帮助姑娘走前去的,并且还不会有一个人会触碰到姑娘。” 素芯不禁心生疑惑,不过当她待会看到是怎么样走的时候,心里都不禁小鹿乱撞了。 素芯就走在前面,而身后的白邵因为人流而十分贴近她,她的后背就靠在白邵的身上,而白邵身上却莫名其妙地十分温热,让素芯感觉有一股又一股的热流渗漏在她的背上,让她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而身后的白邵却似乎是不为所动,反而因为人流的簇拥更加靠近素芯的身体,这让素芯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热,而她的心跳也越看越快,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 白邵比素芯要高上一个头,在旁人看来就好像是一个娇小的女子被一个健硕的男人圈在怀里慢慢往前走着,就连素芯热的有些发红的脸,以及那红彤彤的脸蛋上那一抹不好意思的神情,也被别人认为是娇羞的表现。 就好像是一堆热恋中的情侣在慢慢的游走在大街上一般,看起来十分暧昧。 而素芯却是忍不住嘟起了嘴唇,她本来是想着来找才貌双全的公子的,若不是白邵这个家伙给他捣乱,她怎么会就这样子完全失去了机会嘛!如今这样子的姿势,人又是那么得多,她根本连动都动不了,而且这白邵了铁了心的要把她抓回小姐身边好好待着的,她又怎么会有机会呢…… 她想到这里,嘴上就忍不住轻声嘟囔着:“真是的!跟着我真是捣乱。”素芯觉得自己说的很小声了,认为白邵根本不会听得到。 没想到身后的白邵突然间开口问道:“你在我捣乱了什么?你可是有什么特别的计划?说来听听,我跟王爷汇报过以后,或许可以让你前去的。” 素芯吓了一跳,这白邵怎么连这么小声都听得到?她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下子转过头去,却看到白邵的脸就近在咫尺,脸上一红,立刻将脸颊转回正面,可是心里却不知为何浮起白邵的那一张冰冷的俊脸。 第284章 心跳加快(3) “你怎么会懂嘛!哼……”素芯赌气地说着,觉得很是赌气,她也不可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直接说出来吧,那可多不好意思啊…… 白邵感觉自己十分无奈,他是想帮助素芯的,却不想到自己这一问,素芯看起来怎么越来越生气了?回想一下自己说过的话,应该没有说错过什么话啊,素芯怎么就又郁闷了!是她自己不说出来罢了,又不是他不愿意帮助她…… 素芯心里感觉很堵塞,这么一个愉快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这让她实在是有些不爽。她不想走在白邵前面了,那抹温热的气息让她实在是一阵不耐,她多次想往一边移过去,可是那一旁的人都好像跟她作对一样,偏偏让她走不过去。 素芯又一阵轻哼,前面终于走出一个空缺了,她一个箭步就往前走过去,前面却不知道为什么冲出来一个头上戴着布帽的少年,她吓得一阵轻呼,被那少年一把往后撞去,人多之下,素芯的心里也是一阵慌乱。 她的手臂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就好像是在暴风雨里的大海中失去了航向的大船,突然间找到了远处闪着灯光的灯塔。 素芯一个回头,就看到白邵那张依旧冰冷严肃而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一下子就好像被抽了一下似的。而自己的身子突然被白邵一拉,借着力,素芯的身子直接撞在白邵的怀里,而白邵的衣袍扬起,将素芯罩在怀里,这样子显得她更加小只了。 她脸上一阵发烫,这是什么回事嘛?她一阵挣扎,却是被白邵按住她要跑出去的身子,还听到白邵那淡漠的声音说着:“不要乱跑了,不然到时候我就只能将你绑起来!” 绑……绑起来? 素芯心里一阵诧异,却是不敢说什么了,只敢转了方向将自己的脸面向正面的方向,而她的后背反而比之前更加贴近白邵了,这对她来说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不过她这次是动了动不了了,因为白邵直接将手臂环在她的颈项上,让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素芯突然间是那么的好好走回在宣蔚儿的身边,好好走下去,这么一程下来不但她被这些人的眼光给受不了了,然后还根本无暇看周围有没有一个好看的公子。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提倡宣蔚儿出来游玩到底有什么意义了,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年少时听到的游街行的美好,让她一阵沮丧。 可是现在的状况就是,她想走得快也走不快了,只能顺着人流慢慢地往前走去,大概凤天宸和宣蔚儿已经走出去好远的距离了,而他们也只能尽可能的往那边靠近,但却其实只是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前进着。 素芯这次真的也就只能一阵懊恼了,她刚刚就应该立刻马不停蹄的往前走去,这样子至少没那么容易被白邵跟住。但其实这只是她心里的想法,在现实之中,无论素芯走得多块,白邵都能够跟得上她。 其实现在也不是不能够一下子赶过去,除非白邵带着素芯施展轻功,飞上屋檐,那么一下子就能够追上在人流中慢慢行走的凤天宸两人。不过目前人那么多,众目睽睽之下,这自然是不行的。 而反观另外一边的凤天宸和宣蔚儿两人,倒是走得悠然自得,跟着人流慢慢往前走过去。而宣蔚儿也是被凤天宸拥在怀里,却是感觉到十分温暖和放心。 凤天宸一边的身子往一边护着宣蔚儿,就害怕有谁会伤害到宣蔚儿,就好像宣蔚儿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让他要仔细保护好,认真地护在怀里。 凤天宸仔细地看到宣蔚儿额头的碎发之下,光洁的额头上可以看到细细密密冒出来的细汗,兴许是人多让她感觉到身子有些热。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很热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宣蔚儿回眸,看到凤天宸这么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也是眼眸子弯弯,尽管她那几层衣衫之下有阵阵的热感在冒出,不过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第285章 茶馆(1) “还好,这里人真多,真热闹啊!”宣蔚儿看着这么一些时间里,一点都没有表少,反而似乎在不断从各个小巷中涌出的人流,也是惊叹着说着。 凤天宸也是赞同的微微额首,“这么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的热闹多人,特别是在这游街行的时刻。我见你似乎没有听过游街行这一事情,大抵是你忘记了,或许是小时候宣府的人隐瞒你了吧?” 宣蔚儿感觉自己一阵尴尬,不过很快就接上凤天宸的话说着:“嗯是啊……我小时候的事情大多数都记不住了,而父亲又不太看重我,一直都将我放在府里,我连府门都没有出过几次……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凤天宸微微勾唇,没有再说话,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栋已经看到有一面旗子飘扬的楼宇,笑着道:“那道很高的楼,便是我说的那一间茶馆。” 宣蔚儿点了点头,不过她的心里又想起了刚刚自己很久都没有提起过的父亲,她这么一提起宣义,才想起自从宣彩绫的没落之后,宣义也变得十分低调。她除了那次看到憔悴的宣义以后,就没有再看到过他,也不知道这位原主的亲生父亲,到底怎么样了? 而那位非常心狠手辣并且看起来很是痛恨自己的亲生姐姐宣彩绫,也不知道被那宣义求带回府中之后,现在有没有因为强大的心理落差而疯掉了。 她一下子才想起了她好像还有一个亲姐姐,宣彩萝。若不是想起了宣家,她都快要忘记她这一位一言不发却其实是一鸣惊人的二姐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记得她的大姐就是被二姐给大义灭亲告发的,也真是让人心寒,也让宣蔚儿不再相信宣家里有那所谓的姐妹感情。不过那宣彩萝如今在宫里似乎越爬越高了吧,也不知道最近是如何的状况了,是不是依旧那么的受宠。 想必那宣彩绫现在对于宣彩萝时间比对她更加恨之入骨吧!也一定是想着怎么去向宣彩萝复仇,不过这大概会让她那已经很憔悴的父亲更加焦头烂额。如今这宣彩绫已经失势,而要报仇,也得靠宣义的力量,可是宣彩萝却是宣义要靠的其中一座新崛起的大山,若是宣义动身将她铲除了,那么宣家还能靠谁?靠如今已经苟延残喘的宣彩绫还是说跟本对此不理不睬的宣蔚儿? 宣义一点儿都不蠢,在他眼里,自然是利益和家族的发展更为重要,他固然更为偏心宣彩绫,可是在目前的情况洗,他都不得不对于宣彩绫产生那种无用的厌弃,又怎么会因为宣彩绫的各种不满的幽怨私心而和已经能撑起来的宣彩萝呢?这不是专门背道而驰吗? 那么宣义面对宣彩绫的软磨硬泡也只是一句句哄着,而给出的理由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宣彩萝也是他的女儿,他也不能下手去杀自己的女儿。 而这些也是宣彩萝早就想好的,她知道自己做了毁掉宣彩绫的丑人以后,也总会让她得到这一切,而宣彩绫就算想运用宣义的权力,可是宣义也不是因为宣彩绫贸然地行事,也断定了宣义其实根本就没过会那样去做。 宣蔚儿现在这么一想,真心觉得自己那两个姊妹都是那么的厉害,那么的强悍有心机,而她却是如今才完全看透了,越是深藏不漏的人啊!就更加的让人感到害怕和惊恐。 凤天宸看到一直都在沉思着的宣蔚儿,也是眨了眨眼眸,沉声问道:“在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 宣蔚儿一下子回过神来,笑了笑,又是微微摇了摇头,自己这想得怎么是这么的认真,方才连眼前的景象都是一阵模糊。 第286章 茶馆(2) “没想什么,只是提起父亲,就想起了宣家的事情,也不知道宣彩绫和宣彩萝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这样子的到底消停了没有,突然间想起宣彩萝原来是那么可怕的……”那些回忆突然间溢出来,就好像是放录影带一样。她其实根本就对于宣彩萝不熟悉。对于宣彩绫,她或许还是有那么一些了解,宣彩绫只是善妒,心高气傲,而且自大自满,虽然心狠手辣,但却是会害怕,会恐惧。而那个宣彩萝,在她在宣府的时候,却是没有让她看出一点点,她不闻不问,不做声,就好像没有她这个人一样,但前段时间她才知晓到她的可怕之处。 凤天宸自然是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上的感觉的变化,也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记得啊,这小脑瓜子可真是记得清楚!不用担心,宣彩绫已经在宣府里关禁闭了,而宣彩萝也只在宫里,大概会安分的了。” “不知道,我想着安生点就好了,这里好像都是在与我为敌,我好像一直都在遇到各种问题……自从我来到,不是一直都没有消停过吗……”宣蔚儿自从来到,就已经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就好像要过五关斩六将似的,就是各种货色专程奔着她来的一般。 凤天宸听到宣蔚儿的话,突然间捕捉到其中的字词,眉头微微一蹙,声音有些不解和狐疑,“自行来到?这是何意?自从来到王府开始就烦恼了吗?”若是真的是因为嫁到王府而使宣蔚儿这么烦恼,那么凤天宸真是会怒的,他可能会因为宣蔚儿这句话,立刻去想办法清理掉那些人,让宣蔚儿不再觉得是因为嫁给他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宣蔚儿听到他这么一问,立刻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说错话了,她就是不够谨慎,总是将自己是穿越的感受说出来…… 她只能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想多的……没有来到哪里,只是随口一说……我也不知道……是来到哪里,反正……反正你别多想就好了。”她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就好像是在不断犹豫着,却又好像有些什么欲言又止,实在让人有些着急。 凤天宸见她不想说,也觉得最近的她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奇怪,不,其实他突然间觉得,宣蔚儿是一开始就是那么的特别,就是因为她的特别,才让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忍不住被她吸引。 两人缄默不语,气氛一下子显得有些凝结。宣蔚儿其实一直都有种想告诉凤天宸自己是从21世纪的外来星域穿越来的,她从来都没听说过凤邯国这个国家,不过她却想象过凤天宸听到这个结果后,会是怎么样的诧异表情,或是觉得她得了失心疯,臆想症,或者是各种各样的奇怪反应,她都已经不敢想象了。 要知道,这里凤邯国大抵是根本没有听说过地球这个名词,也没有听说过那些唐宋元明清。她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星球或是境地,又好像是一个梦境一般,让她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不过这里的一切却又让她感觉很真实,这里的人和感情都是那么的真实,又并不是一个梦境。 宣蔚儿真心感觉到自己的束手无策,她拥有着在21世纪的所有记忆,可是却没有给她这里的任何记忆,就好像这个人是她卫萱,又是她宣蔚儿。 她怎么会不想念地球的一切,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得知她被车撞了以后,会是如何的伤心,也不知道她是被撞得昏迷重伤了,还是直接死翘翘了。若是没死,那么那里的身体由谁来主导,这真是她根本想都想不通的问题。 第287章 茶馆(3) 两人往前走着,终于是走到那所茶馆楼下,茶馆看起来真的十分热闹,人们都在大门处进进出出着,人流络绎不绝,而茶馆有三层之高,二三曾都有着开阔的平台,那里有着不少客官在饮茶交谈,好不悠闲。 而大门正对着看进去,就能看到那中央有一个搭起来的小台子,那里只单单放着一把椅子,远远望去如今只坐了一个长须的中年男子,身上着着淡青色的长袍,男子看上去还是文质彬彬的,一副读书人的样子,双眸转动看起来十分机灵。他手上一把折扇,一会儿轻轻摇着,一会儿又煞然间折起,就好像在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个男人大抵就是这茶馆的招牌——说书人了。只见他周围的那些茶桌早已经坐满了宾客,就连那些桌旁,都已经站着不少正摇着折扇等待说书人的说书。 而这茶馆却是中空地设计,这一楼的大厅,其实算是一个天井,站在这儿抬头往上看,还能看到被四面屋檐截出来的四四方方的蔚蓝天空,和照射进来的明媚阳光。 而一楼往四周的厢房里走,也是有封闭,有屋顶的位置的,只是那里离说书人比较远,而且相对僻静一些。外面大多都是那些很普通的民众所日常娱乐听书的地方,而里面则是一些更加高端的人所喜欢待的去处。 而二楼三楼靠一楼大天井这边,也是有着护栏和大平台,此时那上面似乎都已经站满了人,就看着寻找最好的视角,排排站着就等着听书了,看起来真的是好不愉悦。 宣蔚儿和凤天宸也趁着走到了茶馆门口,一个拐弯,也走进了茶馆,里面人虽然多,可是门口却依旧有着小厮在吆喝着“说书人说尽趣事,就看岸阳茶馆啊!”的话语,这也让很多人都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而后让前面来的人都堵住了去路,让宣蔚儿两人毫无压力,就从人流中央窜了出去。 茶馆里人虽然多,可是也总比外面宽敞的多,他们刚走进茶馆,宣蔚儿也是轻声舒了一口气,一回头,正想叫素芯给她递块擦汗的手帕,却看不到素芯的身影了,连白邵也不知所踪,她的眼眸中一下子有那么一丝慌乱,又寻找凤天宸的身影,看到他就在自己身旁,才一阵心安。 凤天宸见她的目光在寻找,就立刻知道她在找素芯,不禁解释道:“放心吧,素芯没有走丢,只是中间看到有新奇的玩意一下子按捺不住跑过去看,为了安全起见,我就让白邵在她身边跟着她,然后将她带过来。我想现在应该已经在往我们这里走的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来到的了。” 宣蔚儿听到凤天宸的话,才放下那一颗心来,她点了点头,“谢谢你了,不然素芯那个傻丫头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素芯还是很心思单纯的,若是她不是宣蔚儿这个21世纪来的灵魂,有着那开明的心,不然是素芯那简单的心思,早就不知道在哪里被人整得惨惨的,绝对不是做贴身婢女这种舒适的工作,那种什么浣衣,煽火的脏活累活了。 不得不说,不知道素芯知不知道,但其实在宣蔚儿身边的工作真的很悠闲了,而且她也从来没有那种地主家的意识,也没有那种差遣人的心思,那种做做样子的活,倒真的是难不倒任何一个奴仆。 对于宣蔚儿来说,素芯更像是她的一个好友,一个可以倾诉的好姐妹一般,她也不舍的让素芯受苦受累,可以说是她心目中很重要的人了。 得知了素芯应该是安然无事的,她倒也是安心打量起着岸阳茶馆的一切。这里倒真的不像只是个茶馆,虽然名为茶馆,却是不只是有喝茶的,这一楼大厅的各个桌案上,都放着不少点心或是零嘴,配着那热乎乎的茶水,倒也是很悠闲。 第288章 茶馆(4) 而这一楼的人果然看起来都是十分平民百姓的,个个都是粗茶布衣,有的还是看起来坐姿不雅,一只脚架在椅子上,一只脚架在桌子上。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可是都是那么的殷切着好奇着要听到今日的说书,真是一大奇特的习俗。 宣蔚儿和凤天宸走到一处人少却有些许偏的地方站着,这里需要抬眸看向那边的说书人才能看得清,也不知道一会儿开讲的时候,会不会听不清了。 只见那说书人轻咳两声,全场突然间就鸦雀无声,寂静下来,都是那么的不约而同,好像这就是这说书间的默契一般。 这真是让人惊奇啊!这么一个可以说是无权无势的说书人,在这茶馆的说书期间,竟然是有那么大的号召力,大家都似乎就等着他发话一般。实则就是在等在他口中要说出来带我故事。 这时候,宣蔚儿不会再害怕听不到说书人的讲话,如今的这般寂静,只怕是说书人说的再不洪亮,也会将说书人的声音收入耳中吧! 只见那说书人轻咳两声之后,又抚了抚下巴间的长须,将那把折扇折起,夹在咯吱窝里,才不慌不忙地从胸怀间掏出了一本不厚不薄的书典,那书典看上去有点陈旧了,连边角都有些往上弯起,看起来大抵是有数十年的岁月了。 大家都是以为他要翻开书典来看了,可是这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冥想了一番的模样,又突然间意味深长的似乎摇了摇头,重新将书典放进了怀里。 这让的众人都觉得十分出乎意料。说书人就是这样,做出的事说出的话,都是那么的出乎意料,那么的让人措手不及,让想要知道新事物的人们,得到更多的满足感。 “今儿个的人儿真是多啊!真是让老夫的心里都是有阵阵的心慌,我还是很少见到如此多的人啊!”说书人环顾着四周,像是自嘲般地说着,但他身为岸阳茶馆的说书人,早就经过各种惊涛骇浪,又怎么会没有见过这么一些点人。 大家听到说书人说笑的话语,都是在下面轻声笑语,方才寂静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活跃起来。不过又听到说书人轻咳两声,大家的议论声又一下子安静下来。 “各位贵宾好,老夫姓杨,各位若是看得起老夫,可以唤我一声老杨。老夫相识四方,总是听到各种不同的言语消息,也欢喜于同在座的各位一同分享,还希望各位不要嫌老夫啰嗦烦人离去,不然我的说书人饭碗啊,可是一天又一天的保不住咯!”这老杨又是一阵自嘲的话语。他从前也是寒窗苦读多年的学子,后来还想着考取官职,却不想自己不是个考科举的好材料,三次连连落败,丧心之下,他为了吃饭生存偶然间做了说书的这一个玩意,一下子就声名大噪,一直做到如今的年岁。 他看着各位被他逗笑,也是满意地勾了勾唇,笑着道:“今日我们讲什么好呢?还记得上一回我们讲了西郊琅阁无故歇业的事情,还真是让人唏嘘呢?也不知道今日大家想听什么呢?大家想听什么,老夫就能讲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都是目目相对,这种时候是最为热闹的时候,众人是真的会站出来提意见的时候。 “老杨,讲讲这太子妃独自出外的事情呗?” “别别别,太子妃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说说那宣家姐妹的事情啊!”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这会儿不是那容国公主来了吗,我倒是对她的事好奇,说这个说这个!” 这些民众们都是对于那些自己触碰不到,平日里听说不到的事情极为感兴趣,特别是那些皇族贵族们之间的生活事宜,都被他们一点点发掘,当做生活趣事一般在茶余饭后说个不停。 那越是有挖掘性的事情,就越有可能被说书人所发现,并且添油加火把故事弄得更生动,再次传入众人耳中时,自然会更让人感到惊奇或是不可思议。 只见那说书人又是轻咳两声,似乎是在思绪着什么,又一次轻抚着下巴上的长须,看起来好像是高深莫测,过了几息,他才缓缓说道:“各位提出的都是些有趣的事情啊哈哈!不过呢,最近不是容国的使团和太子公主来了嘛!那我们倒是讲讲这容国公主的故事吧!”- “皇兄,这里正是你所说的那茶馆吗?”容蔓看着眼前这栋三层的茶馆,上面挂着的招牌上面,写着四个醒目的大字,这大字都是汉语,可是容蔓虽然直径对汉语知晓一二,可是要完全看懂,还是不容易的事情。 “山……干……日……什么……”容蔓看着那四个大字,很是迟疑的喃喃自语着,她都只能依稀看懂这其中的几个字,她就把自己看到的其中一些一些轻声读了出来。 容子项听到她很是迟疑的声音,还有她读出来的几个字,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个傻丫头,快点好好学汉语吧!这可是岸阳茶馆的意思,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也不怕丢了自个的脸,还好你刚才读的小声,不让人家都以为你是文盲了!” “啊!”容蔓一阵惊疑,这实在是和她刚才所读的字相差太远了,这让她实在有点怀疑自己学习的到底是什么,这让她一阵羞愧难当,脸上都是一阵涨红,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容子项见她这般模样,也是更加忍俊不禁了,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不要灰心,你学习汉语的时间才很短,你已经算是很努力的了,我相信假以时日,你的汉语应该会比皇兄学得还要好。” 容子项说的可不是假话,容蔓会在凤邯长期生活,接触到汉语的机会也会在未来越来越多,而且容蔓笨就机敏聪慧,若是给了她一段充裕的时间,容蔓一定会学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和一手好看的汉字书法。要知道,在容国,容蔓的书法也是以不羁的草书著称的。 容蔓撇了撇嘴,觉得容子项就是在说大话哄自己,她的目光又重新投在这一栋楼宇之上,见这三层的楼宇,外面看起来只是装潢普通简朴,不过在大门间出出入入的人却是着实很多,她踮起脚尖望向门内,就看到里面的人更多了,全部挤满了站在这大厅之中,看起来倒是实在是熙熙攘攘。 第289章 说自己吗(1) 容蔓一阵咂嘴,说道:“皇兄原来你是喜爱来这种地方的啊!看着人多的,真是让我心中都有几分发毛,我从前还没见过如此之多的平民百姓呢……” 容子项又是笑了笑,拉着容蔓继续往里面走了一点,这外头的人实在有点多,这人群也是熙熙攘攘的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两人站在外围实在是看不清楚里面在弄什么,只感觉这里的人群真的是连皇宫里的人都要多了,果然是群众的力量很强大。 往里面走去的过程实在是太过坚决了,这民间的群众带我力量又怎么会是容蔓和容子项这种金枝玉叶的人能够比得过的,就是这么一轮拥挤,他们还是没有挤进去多少。 不过方才还是那么的吵闹,不过一瞬间他们的耳朵中传进来一声不响的轻咳,这一时间也是安静下来,这让面面相觑的两人更加安静了,双目对视之下,也是没想明白这怎么就突然间安静下来了。 在这般安静之下,一句让容蔓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话传入她的耳中:“那我们今天就讲讲最近前来的容国公主的故事吧……” 什么?容国?公主?她没听错的吧?容国是她从小所长大的那一个容国吧?公主大概说的不会是她那位从来没有出过国门的公主亲阿姊吧? 那上面这一道声音说的最近前来带我容国公主,除了她容蔓,还能是哪一个容国哪一个前来的公主呢? 这使得容蔓像是听到了极其可怕的话语一样,她的人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可是这里的人竟然是要说自己的故事吗? 她的眸光有些浑浊地看向容子项,见他也是一脸怔然,似乎完全没有理解到这上面的人在说什么,就好像自己学了好些年的汉语都好像是没有学过一样。 过了几息,两人才终于缓过来,容蔓意识到上面的这个人在说的正是自己本人,虽然她身为容国带我皇室,被别人所议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容蔓性子就是急,被人家这么一说,也是十分在意,立刻踮起脚来想看看那人是何方神圣。 不过容子项的身高却是有着绝对的优势,却是一眼就瞧见了上面的人,这不就是岸阳茶馆的招牌说书人,他从前就早已见过这人了,他可以说是在岸阳茶馆待过时间最长的说书人了,几乎每一场说书都收座无虚席的。 容蔓一个踮脚,也是看到了前面的那一个人是谁,这是个长须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倒是气定神闲,而下面的众人听到那中年男人要说容国公主的时候,竟然是露出那种很是好奇兴奋的样子,这让的容蔓更加不解了,毕竟在容国,还是没有这样子的说书的活动的。 容子项一把拉住她,对她微微摇头,他知道她是个很容易冲动的人,他就怕容蔓一个冲动就不好了,先提前警示一下她,怕她待会又耐不住性子冲动了。 容蔓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上没有动,她就想听一下这个说书人会说出什么样的故事,还是关于她的故事,她一定就冷静住自己洗耳恭听。 “话说,这容国公主啊,就小字一个蔓,容蔓,这可是一个不简单的意义啊!大家都知道,我们凤邯,雅气的女子,姓名都是会超过两个字的,不然就是小家子气,不过呢,这公主啊,却是容国的人,倒也是另当别论。”这说书人气定神闲地说着,就好像这些话语早就烂熟于心一样。 不过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像在凤邯里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一般都是三字的姓名,像是两字的名字或者小字,都是一些丫鬟和婢女,和下属的名字,就好像是宣蔚儿身边的素芯,凤天宸身边的白邵,从前陈欣仪身边的白岑等等,都是如此。 第290章 说自己吗(2) 容蔓听到那说书人竟然是她的名字小家子气,一下子间就好像被燃起来了一样,正要冲上去和那人理论,却又被容子项一下子蜡烛,然后冲他不断的摇头。 只见大家却是十分认真的听着说书人讲话,好苏似乎等着说书人继续往下说去,只见那说书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茶盏,而里面竟然有着茶水,他慢慢的喝了一口,还没有说话,这时候的气氛好像被吊起来了一样,就好像说书人在卖大家的关子一样。 “可是呢,虽然这是另当别论,不过容蔓这一个名字却是有着不一样的含义,听起来似乎是贤淑,但其实啊,却是个克夫的名字!”那说书人的声音突然间压低,就好像神秘兮兮似的,周围的人都是一片哗然,好像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还在小声议论着。 “什么?竟然是克夫的名字?真是想不到啊!那么哪个皇子娶了她就是谁遭殃啊!” “可不是嘛可不是嘛!这可真是不简单呢!先生快来跟我们讲讲其中的缘故啊!” 这下子容蔓却是没听懂这克夫的意思,却是听到那些民众在她身旁说着什么谁娶了她就遭殃的话语,倒是一下子就觉得这话语绝对也不是什么好的话语,脸上皱的的眉心更深了,面上的怒气更重了,还好被面纱所遮罩住。 容子项这一次也是蹙起了眉毛,这说的话实在是有些难以让人接受,虽然她早已习惯民众的那些小小的议论,不过这次他还是很能沉得住气,只是稍稍皱了皱眉。 说书人又轻咳了两声,似乎是让众人先不要吵闹,而后又慢慢说着:“各位稍安勿躁,蔓字听起来是十分贤淑好听动人,但其实也有着藤蔓之意,也就是寓意着缠绕的意思,缠绕的意思却是不好的,这是伤和损的意味,这也是克夫的一大象征,更是不详的一个象征,不过呢这也最好的是这公主这事了两字的姓名,就可以化解一二。”这说书人说的话好像有几分矛盾,一会儿就说她两字小家子气,一会又说可以化解这其中一二不好的意味。 容蔓蹙着眉听着那说书人在那里说话,一会儿说她的名字能化解什么,一会儿又说她的名字怎么怎么不好,这实在是让她有点匪夷所思,姓名此事,在他们容国就是顺口顺意就好,没有那么多讲究,可是在这凤邯竟然有着如此多的讲究。 只听见那说书人说完了容蔓的名字,又开始继续说下去,“这公主的名字我们就暂且不提了,老夫听说这公主和太子倒是生聚美非凡,这实在是难得啊,不是容国的人都长得粗莽壮大吗?不过如此一看皇室的基因果然是如此不同哈哈!”说书人好像是在调笑一样,可是这在容蔓的耳中却显得极其讽刺,这些人觉得最为无所谓的饭后茶娱话题,竟然是把她说在口中,让她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让他也在一旁洗耳恭听。 “咋们也来说说这公主的成长历程吧!这公主可是个性非凡,桀骜不驯,在当今圣上举行的接风宴上,还是表演了奔放美艳的舞蹈,这可也是让人惊艳啊!” “不过这公主为何会如此有个性呢!老夫听闻,公主自小就在宫外丛林里生活,不过呢,也有着传闻听说,这公主在宫外丛林生活,是被宫里人抛弃在外的,她从小是被蛇母所养大!是喝蛇血长大的!直到长大后才被接回宫里,不过却让她养成那桀骜不驯的性格!可是宫里都一直在掩藏,不说出公主流落在外的真实状况,也是为了皇室的颜面吧!”说书人一本正经地说着,就好像这是一件很真实,他亲眼所见发生的事情一样。 第291章 说自己吗(3) 这让的下面的人一下子就相信里,纷纷微微点着头,很若有所思地哗然议论着。 “天啊!竟然是蛇血养大的,这多脏啊!” “怪不得这公主这么有个性吧!不过可惜了那张绝色的脸庞了吧!” 不过容蔓却是彻底耐不住了,一直都想冲出去和那人议论,可是却被容子项狠狠地拦住,她生气地说着:“她都在说什么浑话?蛇血养大的?这算是什么!”这实在让她有点作呕,她虽然养在宫外,可都是宫里派出去的奴婢和宫里提供的日常需要,哪来的什么蛇血喂养,被人抛弃。 容子项也是知道这说书人说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不过他也知道说书人说的大多都是一些野史假料,或者是凭空捏造的话语,这对别人的议论,是个人的权利,他们不可能限制别人评论什么,就算这只是别人的揣测,若不是你能拿出证据,就不要站出来说话。容蔓也不是拿不出证据,可是堂堂一国公主和太子,和一群平民百姓来争论,这实在是十分不妥,传出去对于名声也不好。 “冷静,他说的话都是胡乱编造的,说者无心,听者也是无意,过不了多久,就会忘却,重新讨论别的话题,这都是不重要的事,你要好好想清楚了!”容子项抓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沉重的劝着。 容蔓也是终于站住了身子,将目光放在那说书人的身上,嘴角微微往上勾起露出一个看起来十分讽刺的笑,可是却被那面纱给遮罩住,只能从那眼中看到她那深深地讽刺。 “还以为她要说出我什么的好事情呢,这说出来关于我的事情,竟然是连我本人都完全不知晓的!真是可笑!” 她这话音刚落,突然从屋檐之上的天空中飞下来四个黑衣男人,他们手中都拿着锋利的剑,直直地对着这下面飞过来,只听到他们齐声说着。 “不许俗人妄议公主殿下,妄议者,杀无赦!”他们的气势很是吓人,连那站在原地一脸冷淡的容子项也是微微蹙眉,正要一把抓住容蔓不让她走丢,却发现她已经被那吓得惊慌的人群给挤得有一段距离了。 奈何容蔓长得实在也算时娇笑,容子项一下子就看不到了容蔓的脑袋,心中也是一阵惊慌,慌忙喊着:“阿蔓!阿妹!你在哪!”可是周围也有着别人呼喊自己的亲人的嘛名字,混杂在一起,竟然有一些听不清,他暗骂了一声,只能奋力往前追寻容蔓的身影。 这时他的余光却看到,那四个黑衣人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直直地朝着那说书人的方向刺过去,只见那说书人的瞳孔一下子睁大,眸中满是惊慌,被那剑齐齐刺中后,双眼一直,嘴角流下一行鲜血,还没来得及说多一句话,就没气了。 那四个黑衣人一件那说书人没气了,都是相视一眼,就很有默契的施展轻功,在众人的慌乱中,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而此时一片慌乱,等到有人要抓他们时,他们已经完美脱身了。 “喝——”容子项倒吸一口凉气,这件事情绝对是不简单的,刚才那四个黑衣人都是自称是公主的死士,而他们口中的公主应该就是他的妹妹容国容蔓,可是容蔓其实并没有这么高的声望,也不会有人如此崇拜她,他也不会有这种个人主义的宣扬,这些人方才说得还是汉语,这实在是太多的蹊跷了。 这一下子死了人,大家似乎更加慌乱了,还有着女人的尖叫声和小孩子的哭闹声,这局面一下子乱到了极点,也分不清是男人呼喊家人的声音,还是女人的叫声还是小孩子的哭闹声,容子项虽然脸上还算是镇定,可是因为和容蔓的失散,眉心都已经皱起了。 这其中一定是有人在搞事,不过始作俑者是哪方,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过这人一定是想破坏凤邯和容国间的友好关系的,绝对是其中的反派人士。 他算是在这里面长得算是高大的人了,可是他目光所致,却不知道为何找不到了容蔓的身影。因为她今天束的是一个凤邯国十分常见的女子发式,和她平时的发式是完全不同的。 容子项眼光一下子看到了一个背影看上去和容蔓有点相似的女子,一下子冲上去抓住她的胳膊。 第292章 说书人被刺杀 “小蔓!”容子项一拍那女子的肩膀,却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脸色一怔,手立刻从那女子的肩膀上放下来,面上露出歉意的神色,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 那人愣了一下,兴许是因为死了人的原因,所以内心似乎还很是惊慌,一下子就没有在意这容子项一下子的触碰,飞快地转过脑袋,就跟着人群飞快地想往外面走去。 容子项继续踮起脚尖四处张望着,可是却依旧是看不到容蔓的身影,这实在是太多人了。 …… 凤天宸此时也是深皱着眉头,方才就在他们所站着的岸阳茶馆里面,那位招牌的说书人竟然突然被四个黑衣人所刺杀,听着他们口中所言,就是因为那说书人口中正好议论到了那容国的公主,而那四名黑衣杀手却自称是容国公主的死士,因为说书人对于公主的不敬所以要杀无赦。 可是这其中却是太多奇怪的点了,怎么会有杀手随时在此侯着,难道是他们有着未卜先知之术?能够在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提前在这岸阳茶馆中等候着说书人的话,然后伺机行动杀了说书人。 不过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这其中的问题他们一时间也是说不清,大抵这还得让他研究一番再算。对于死人这么一回事,他倒是丝毫没有惊慌的意思,毕竟都是常有的事情,不过这说书人大概也是其中的一枚棋子,真是可怜了那说书人当了这其中的牺牲品了。 不过这周围群众却是真的十分惊慌,这也是常理之中的事,不过这么一回事,也不知道会引起多少的轰动。不过他却似乎发现周围少了什么让他心安的声音,他环顾四周,瞳孔猛然间睁大。 他没有听到的是,宣蔚儿那应该同时发出来的惊呼声,毕竟发生的这情况,她怎么会连一言都不发呢?怪不得他方才感觉自己的身边似乎好像少了什么熟悉的气息,原来就是宣蔚儿! 不过她去哪里!他环顾四周,却是看不到了宣蔚儿的身影,这才眨眼间,方才还站在他旁边的人儿就这样不见了。 他一下子心急如焚,那种惊恐的感觉在心中慢慢发酵着,不过他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的周身都是人,他本来就站的离中心有些近,现在的人都在往他身后的门穿插,想飞快地逃出去。 可是他却看不到有宣蔚儿的身影,毕竟来这里听说书的大多数都是男子,宣蔚儿那不高的身影,在这其中一点都看不出来,就这样被淹没在人海之中。 他往前走去,扒开周边的一个个人,也想往外走去,人流都是在往外围走去,大抵是刚才他粘住不动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没有抓住宣蔚儿,她就被人流给慢慢推搡着,就只能跟着人流往外围走。 他沉住气,用内力感受着周围的人的气息,但此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不能感觉到宣蔚儿的人到底站在何处,只能感觉得到宣蔚儿的气息就在这不大的岸阳茶馆里,只是如今的岸阳茶馆人实在是多,还有着从二楼三楼惊慌涌下来的人流,人流汇聚之下,触目就只有着让人眼花的人头,也认不出是哪个打哪个。 其实走丢了他也不怕,最怕的是在今日,今日这般状况,不排除是有人在故意做些什么,想要谋划些什么,不过这如今他和宣蔚儿在此,真不知道会是发生些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那些人眼中的目标,会不会就是他们。 此时白邵又不在他身旁,虽然宣蔚儿和他暂时走散,若是他飞上二楼处,绝对会让宣蔚儿看到他,而他也能寻找的到宣蔚儿,可是此时的群众已经太过惊慌,若是他再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或者会让这些普通的群众一下子心脏受不住,以为又一波杀手来袭,造成更大的慌乱,若是事情真的不断变大,那么到时候传进宫里,他若是也被人认出,这件事情就真的会引来祸端。 不过此事他还是得等人流走出去一些才行,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容他如此寻找宣蔚儿。 就在他一阵焦急往人群外头走去的时候,一道身影就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和众人反着方向往他身上冲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人的头顶就已经直直地撞在他的肩膀上。 这旁人都是在不断往着外面钻出去,可是这人却是完全不同,却是在往着这中心的地方不断走着,好像就是要走到不远处的说书人的尸体的地方。 凤天宸一回眸,确实看到女子那深黑色的长发,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歉意的说着:“抱歉,小心。” 那女子似乎是低着头的,面上还遮罩着一块面纱,凤天宸以为她就要绕过她走开,却见她拉了拉面纱,好像在寻思了一下什么的,用着余光往上悄悄看了他的下巴,却好像是不敢抬起来一样。 只见她的面纱拉得很高,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面容,只看到她微翘却又十分细长的眼睫毛。 她沉吟了一下,好像是在酝酿些什么,突然间开口对着在四处观望寻找宣蔚儿的身影的凤天宸磕磕巴巴地说着:“这……公子……你可……可否,帮我呼喊一下我的……兄长?我……与……走丢了!”她说的话似乎是很别扭的,就好像每个音节都有些不正。 就在她说话间,她还是微微抬起头,露出了她那双好看的眸子,而就在她那磕巴又别扭的话说了第一句,凤天宸就回眸看着她。 女子似乎又重新低下头,好像很怕别人看到她的容貌,就在她等着面前的人能不能愿意帮助她的时候,她却听到面前的人惊疑地说出声:“你是……容蔓公主?”这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十分好听,女子也终于在这一刻迟疑的抬眸看向凤天宸的脸。 第293章 你是谁的手下(1) 眼前的男子长得八尺有余,五官俊逸,棱角分明,那双凤眸里面透露着十分有神的光芒,而那宽阔的肩膀就这么映入她的眼帘,真的是天神眷顾,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容颜? 容蔓实在是被男子的面容看待了,可是更加让她吃惊的事是,这个男子竟然说出了她的名字,以及知道她的身份。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至少在这民间的茶馆里,竟然能有人认出她来了,说明这人一定是皇室的人。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手臂就被一道力量拉住,往一边人少一点的地方拉过去。她感觉在这本来有些许闷热的茶馆里,突然间好像多了些许香风拂过她的面孔,而她鼻间竟然闻到了一阵阵安定的气息。 她的眸光落在了那男子完美的侧颜上,只感觉那是在心跳加速,这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那种好像心口上有什么东西要立刻跳出来的感觉。 他身上安定的气息,就跟她站在皇兄容子项身旁得到的感觉一样,可是又不尽然一样,好像多了些什么,那些什么不算强烈,可是在慢慢扎根发芽,在她的心里。 容蔓以为那人是抓着自己的手臂,却不知道其实男子的手其实一直都是离自己的手臂有着一段距离,隔空放在她的手臂之上。只感觉到那道力突然放开,她的身子也就停了下来。 “公主,你为何在宫外?此事事情严峻,可能是有境外谍者意图谋划凤容两国的友好关系,这贸然间出现此事,会不会与公主殿下有关。”凤天宸看起来脸上的神情有些严峻,一句一句地跟容蔓解释着目前的事情。 可是容蔓的目光就好像定住了一样落在凤天宸身上,那目光十分灼热,就好像要将凤天宸只见烧着一样,凤天宸的眉毛轻佻,眸中有些狐疑。 只见那容蔓的眼眸子眨了眨,可是心思似乎还没有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得看着他,嘴唇微张着说出一句话:“我……欢喜你……” 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子静谧,就好像被凝结住了一样,凤天宸的眉心蹙了蹙,眸中满是狐疑的眼神看着容蔓,眸光闪了闪,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那是一种不妙的眼神。 凤天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擦了擦额间的细汗,只是那公主好像还在愣神当中。 容蔓晃了晃脑袋,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凤天宸,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过她却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她刚刚失神之下说的是容国的言语,不然自己就将自己被这男子的容颜给动心的话语说了出来,想必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会容国的语言吧…… 她沉吟了一下,脑子一下子飞速运转着,过了几息才深吸一口气说着:“你是……”毕竟目前来说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对方是图谋不轨的人,这也是一件麻烦。 凤天宸眼眸子不着痕迹地微微眯了眯,就好像思绪着些什么,才不急不慢地缓缓说道:“在下只是宫里的一名低微的侍卫,不久前有幸见得公主的容颜,就认出公主来了,方才无心冒犯,请公主赎罪。”他看起来倒是正正经经的,眼眸子也看不出有一丝破绽,还将手架在身前,一副请罪的样子。 容蔓没想到这凤邯皇宫里的一个小小侍卫都能够长得如此好看,眼眸中依然有些狐疑,半信半疑地说着:“你……是……是何出宫?”她的话依旧是那般磕磕绊绊的。 凤天宸还是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语不标准而有半分笑意,很有侍卫的样子微微俯了俯身,说道:“在下逢主子的命令出宫来办事,是有着出宫令牌的。” 容蔓固然还是有些不相信,可是她也不了解凤邯宫里的制度,也只能由得这男子说着,先听在耳内罢了。她想了想,还是想着要先找到皇兄,然后再回去看看这个男的是个什么来头。 第294章 你是谁的手下(2) 她见此人既然是个侍卫,就将面色冷下来,虽然她带着面纱,可是那周身带我气息似乎都不一样了,只听着她说着:“我与朋友……出外,却和他走散,你可……否帮我寻一寻他。”可是那清冷的气息配着这结巴的话语实在有些不合。 那凤天宸也是一脸冷淡,就好像只是在面对主子一样,不过容蔓却不知道,外国来的使臣和皇室,在凤邯皇宫里,若是要正常出宫,是一定要报备,让重臣跟着出巡,不然的话就都是私自出逃。 能带着这堂堂公主出逃凤邯皇宫的人,除了那同样让他摸不透的容国太子,还有着何人?所以说这容国太子容子项也是在这茶馆之内,也真是一件让他觉得有趣的事情。 他现在倒是安稳了不少,因为他感受到宣蔚儿的气息,就在靠近大门的位置,还有着另外一道同样隐忍却强大的气息,也是在那附近,想必那就是…… 凤天宸想了想,对着容蔓说着:“公主不必担忧,在下认为公主的那位朋友一定是在门口处等着,公主只要往外走去就可以了。如今发生此等事情,卑职还有要事,不能保护公主了,公主请小心,在下告退。” 他说着,就要抽身离开这里,纵然就是一副要离开的样子,却被那容蔓叫住,问道:“你是……谁手下的……侍卫?” 凤天宸怔了怔,微微勾唇,说道:“在下是二皇子手下的侍卫,在下告退。”他说完,真的是没等容蔓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进入了人群当中,立刻就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容蔓看着那边的人群,左右张望了两下,却是真的连一点儿那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这人说是二皇子手下的人……二皇子?可就是那一天在大殿之上说话的那个人吧,怎么感觉这二皇子身边的侍卫长得竟然和那二皇子还有几分相像呢?难道是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凤天宸直接从那容蔓身边走开,就往门口而去。今日的事情大概也是太过复杂,不过那些想来闹事的人,却是从来都没有料到,他们口中的追随公主者,却是不会想到那公主就在这些人群的其中。 这件事情往后肯定有人会闹事闹大,不过如今这容国太子公主皆是看到了,大概也是不会搞得成得了。 这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凤天宸很快就从里面走到了门前,远远的就看到宣蔚儿那不知所措的身影,似乎是在四处张望着,小眼神中满是迷茫的眼神。 他微微勾唇,却是突然想起方才不知为何就遇到的容国公主,在和他说了那一句容国话时那表情,是在让他是十分狐疑,这其中,也是让他感觉到了阵阵不妙的感觉。 他脸上的神情一会儿冷一会儿白,他还是重新勾起一抹微笑,往宣蔚儿走过去。 他凑近宣蔚儿身后,宣蔚儿却还是没有发现他从自己身后走过来。凤天宸依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从宣蔚儿的肩头之上看向她的身前,却看到她的两只手在胸前不断搅动着,不知所措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至极。 他勾唇的弧度更加深了,双手伸上前,将两只手环在宣蔚儿的腰上,宣蔚儿一下子吓了一跳,就要往前一跳,一个小拳头就往凤天宸的脸上打过去。 凤天宸蹙了蹙眉,大手一下子包住宣蔚儿的小拳头,低沉又迷惑的声音说着:“你是这么暴力的吗?想谋杀亲夫?” “啊?”宣蔚儿轻声惊呼,吓得往后又退一步,眼神定了定,才看清了凤天宸的脸,也是脸上一阵涨红,说道:“我……我我还以为是谁呢!吓死我了……”她的声音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都快要听不到了。 第295章 你是谁的手下(3) 凤天宸轻声一笑,低沉的轻笑声听起来十分诱惑,他轻轻一刮宣蔚儿的鼻尖,说道:“小傻瓜,这胡思乱想什么呢?有谁敢对本王的女人做什么?”他很是自信的说着,却是让宣蔚儿掩面一阵轻笑。 他看宣蔚儿笑了,也是突然间想起来,将宣蔚儿整个人转了个圈,似乎是看他的身体有没有受伤,却被宣蔚儿的手拉住了,说着:“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当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又在观望,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儿又太吵了,所以就跟着走到这了。”她顿了顿,继续说着,“你怎么知道我就站在这儿的啊?” 凤天宸又是勾了勾唇,容蔓的事情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宣蔚儿,免得她又一阵想多,听到她说的话,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些杀手果然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也应该不是冲着容国太子公主来的,大概是冲着民众的心来的,这是要引起民乱。 “我当然知道你在哪啊,要是寻不到你,我不管是掘地三尺还是翻天覆地,都会做。”凤天宸沉声说着,让宣蔚儿一阵娇笑,不过他倒是没有乱说,若是真的如此,他一定会这么做。 “刚刚那个说书人是死了吗?是被容国公主的人杀死的吗?”宣蔚儿想起方才的事情,虽然心中还有些余悸,不过还是因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而感到有些不安。 凤天宸的眸光有些看不透,沉吟了一下,才摇了摇头,“并不,容国公主的人,没有必要要自报家门,而且公主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那公主能未卜先知有人说她?”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凤天宸能做出如此推断,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方才他看到的那容蔓公主,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那种让人杀人的人。 “竟是如此?那么这顶着容国公主名头的人到底是何人?”宣蔚儿一听凤天宸的解释倒也是明白,哪有杀手杀了人之后还要自报家门的,特别是容国公主如今这种和亲的身份的位置,就更加是不可能的了。 凤天宸的眼眸微微一眯,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我想,有几种可能,最大的一种可能大抵是别国的间谍想要破坏凤容两国建立友好关系,而要引起凤邯的民众的民怨,让的凤容两国的和亲不成,那么这关系自然也是会僵化。”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凤邯的某些反对和容国交好的激进派老臣,为了阻止而做出来的小把戏,而要得到的结果和之前的同样,就是要引起民怨,破坏凤容友好关系。”凤天宸继续说着,不过其中的可能性应该是不止这么少的,待他回去再好好派人彻查一番,想必那容国的太子也是会发现一二的,那么这些小把戏也就不会成功了。民众很容易就被拉到某一边,只要得当的得到民心,那么就是万事俱备。 宣蔚儿听着凤天宸说的几个可能,也是思绪着,看着这里面的人走了不少,而那说书人的尸体却是还倒在那没人管,心里不禁又是一阵余悸,拉了拉凤天宸的衣袖,说着:“今儿个实在是有些不顺,我们还是找回素芯白邵回府吧!” 凤天宸轻声应了声好,就和宣蔚儿走了出去,他已经感觉到白邵的气息了,就在不远处的地方- 容蔓走到门前的时候,真的就看到了容子项的背影,眼中透露出了喜色,轻快的脚步走到容子项的身旁,唤道:“皇兄!” 容子项一回头,看到容蔓笑得鬼马精灵的,那有些焦急的脸上终于是安定了几分,不过见她一脸搞怪的样子,忍不住没好气地说着:“你个丫头!都去哪了,你是要急死你皇兄吗!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不能及时将你带回去,我可就是责任大了!” 容蔓见他这样子斥责自己,也是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不过却被面纱遮罩住根本让别人看不到,小声嘟囔着说着:“诶呀人那么多我也很无奈啊……我是被人给挤走的!再说我现在不是也没事嘛!我刚刚遇到一个人呢,他告诉我你应该就在门口处,诶结果你真的在啊,真是厉害!” 第296章 你怎么知道我多想的(1) “一个人?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吗?”容子项皱了皱眉,感觉到有一丝不妙,在这岸阳茶馆中怎么会有人同容蔓说上话,并且还给她一些指引,难道在这里有人认出她的身份了吗? 容蔓愣了愣,也是微微点点头,“他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我就戴着面纱,可是他还是认出我来了,但似乎没有什么恶意,我本来只是想跟他求助的,可是他一子就将我拉到一边……然后我没有说是找你,他就说我找的人就在门口……”容蔓显得一脸无辜,她觉得那人看起来对他似乎并没有敌意。 容子项蹙了蹙眉,只感觉这件事情实在是不简单,容蔓这个傻丫头大概是被别人懵了,那人大概早已猜出容蔓身边跟着的人就是他,可是却不明说只是因为知道容蔓不会怀疑罢了。 如此想来,那么容蔓遇到的那一个,看起来绝对是心思不简单的,也是一个能让他觉得棘手的家伙。 他思绪着,轻声叹了一口气,说着:“你怎么这么单纯呢……你可知道那人的身份?”也不知道容蔓有没有仔细去观察,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来。 容蔓想起之前那个好看的男子说的话,嘴角也是微微往上一勾,很自然的说着:“我……他好像说是那凤邯二皇子的手下?” 容子项微微眯起眸子,实在有些怀疑从前容蔓跟那些老臣斗智斗勇的心都去哪里了,现在怎么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呢?一点儿防备心和警惕性都没有。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身份?”容子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问着,他还是想知道容蔓是不是有别的看法,并不只是这样子那个人说是什么她就认为是什么。 容蔓似乎因为容子项话而愣了愣,而后很自然的说着:“我刚刚不是说了好像是二皇子手下的人嘛……” 容子项的眸子又一次微微眯了眯,感觉有些怀疑,他摆了摆手,面对容蔓狐疑的眼神,还是让他别想太多了。不过当下,应该是有人知晓了他们偷偷出宫的事情了,而且还知道是何方神圣,不过大抵来说,应该是凤邯的皇室,若是其他人,那么就有些不合理了。 可是若是凤邯的皇室,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呢?要知道容蔓是来和亲的,为什么要隐藏身份,而且说出二皇子背后的身份呢?这实在是不合乎常理,让容子项感到十分奇怪。 不过如今的时间也是不早了,这茶馆里也是发生了如今的事情,也是时候要回宫去了,不然被其他更多的人发现就真的不好,这种时候更加是要避开所有的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眼眸微转,正想抬眸往前走去,余光却突然看到一道素洁的身影,本来移开的眸光一下子又猛然间移回来,就好像看到什么让他一下子沸腾起来一样。他定眼一看,感觉自己看到的感觉更加浓郁了,一下子就忘却了身边的容蔓,脚步就好像受不住控制一样,就往那个方向奔过去。 容蔓才刚刚反应过来,看着容子项往那边走过去,还没有来得及叫住,就看他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就好像往后还轻轻道倒退一步似的,就好像那蹒跚的老人突然间踉跄了一下似的。 容蔓一下子也是怔住了,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容子项的旁边,却不经意间好像看待容子项带我眼眸里竟然闪现着那落寞的光。没错,那就是落寞的光,容蔓一向都是从容子项的眼睛里看到精神和希望,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落寞的光。 容子项却是真的在一阵失望之中,他刚才好像看到了那道在他脑海里浮现过很多次的身影,那道娇小的身影,他在一刹那间真的看到了,可是当他满怀希望地追上前两步的时候,却好像是他自己眼花看错了什么似的,什么都没有,街道还是那街道,人还是那些人。 第297章 你怎么知道我多想的(2) 容蔓有一点点畏惧地走上前两步,轻轻拉了拉容子项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皇兄,没事吧?可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容子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容蔓那疑惑的神色的脸庞,微微摇了摇头,应着:“没事,刚刚眼花还以为是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却发现自己看错了,有点儿心神恍惚罢了。” “哦……”容蔓也是小声地应着,没有说什么,容子项在凤邯国里认识的人故人,会是怎么样的人,容子项一向都不是那种随便认定谁重要的人,而方才容子项的表现容蔓也是看在眼内了,那个人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吧。 两人左右观望多了一会儿,容子项道:“时间不早了,这里发生了命案,估计过不了多久官府就会前来,我们还是先行回宫吧!不然曲嬷嬷也是对你一阵担心了。” 容蔓虽然还是对于刚刚看到有人被杀死的模样还有点儿后怕,不过她还是意犹未尽,毕竟好不容易才出来逛逛来着,刚刚才领略到一点儿有趣的东西,不过刚刚的事情似乎是关乎于自己的,也确实觉得世道太过阴暗和恐怖。 容蔓嘟了嘟唇,还是微微额首,说着:“好吧,我觉得我的汉语的确是该好好学学了……”今儿个她说话也真是有点儿困难的,毕竟她学语言也是有天赋的,何不利用好这一天赋呢? 容子项轻轻勾唇,也是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拉着她走出了大门,站在了两侧,却听到一阵吆喝声,有一对整齐的官兵从不远处踏过来,明显就是训练有素的模样。 容子项拉着容蔓往着一旁的人群里走过去,和人群一起站在一旁里,看起来就好像是普通民众一样,只看到那些官兵一步一步踏着,前两排的手中还拿着长矛,而最后跟着的正是那廷尉。 凤邯国很出名的就是其中的廷尉府,这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凡是有犯罪发生的事情,就是得廷尉审理。 那廷尉府的廷尉看起来倒是一脸严肃,实在是让人也是心生畏惧,不过容蔓倒是一样的一脸好奇,垫着脚尖在容子项的身前左右顾盼,就是想看看那儿到底是怎么做的。 只见那一大对人马,就这样子踏进了那岸阳茶馆,然后有一小批将岸阳茶馆里剩下的一些民众全部遣散到大门外面,然后大门一关,就看不到岸阳茶馆里的一切了。 容蔓看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也是抿了抿唇,似乎有点儿失望,看着容子项,说着:“好吧,我们回去吧,还是要继续爬墙吗?” 容子项笑了笑,说着:“是的,而且还得更快,毕竟这会儿出入宫的人会更多,换班的侍卫也会更加勤快。” “好吧。” …… 是日,容子项就被太子带着说是前去凤邯皇宫里最大的藏书阁去看看,而容蔓就在皇宫里跟着那曲沉香继续学习。 今儿个还真是有点儿闷热,整个屋内的窗户都是尽数打开了,可是容蔓还是觉得自己周身都有着热气在冒出来,她托着腮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本看起来有点儿厚的书本,而她却看得有些昏昏欲睡。 面前的书正是凤邯大多女子都看过的《女训》。大多数都是讲礼义廉耻,三从四德的东西。容蔓在容国跟着先生也是看过不少的,这些都是大同小异的东西,看起来倒是让容蔓有点儿烦躁了。虽然里面有一部分字词她还不能够完全掌握,还要一边看一边查看,不过也真是又麻烦又无聊。 而曲沉香正坐在她一旁,面前放着的是宣纸笔等文房四宝的东西,她手中正是拿着一只狼毫,在那宣纸上面,即兴挥毫着。容蔓实在是有些无聊了,就悄咪咪的凑过脑袋去看曲沉香在写什么,以为这样子曲沉香根本就不会发现。 第298章 你怎么知道我多想的(3) 只见曲沉香面前的宣纸上写着的是四个大字,第一个字似乎是“天”,可是后面的三个,她却是一个都认不得,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好像是她不久前从书上面看到的一句很有用的诗。 容蔓正在思绪着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词语,却是被曲沉香突然之间的一声呼唤给吓得整个人跳了一跳:“有何想法?” 容蔓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膛,说着:“我……就是看一看……你写的是什么啊……天什么啊……” 曲沉香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往上轻微勾起,看起来似乎是有几分笑意在脸上,“这是天道酬勤,意思就是上天会眷顾努力的人,不会让努力的人做出的努力白费掉。” 容蔓看着曲沉香笔下那四个陌生却又熟悉感的大字,只感觉那四个字都是那么的苍劲有力,骨枝分明,“这真是个好词呢!我就很喜欢这其中的意思啊!上天的确是会眷顾努力的人吧!付出的总是要有回报的!” 曲沉香嘴角的笑看起来更加深了,她还是很喜欢容蔓那耿直的性子的,“公主似乎心中有所想,是不是有什么想问妾身的吗?”曲沉香打量着她,总感觉容蔓今儿个好像看起来似乎总是有时候总是在走神,也不知道是在思绪些什么。 听到曲沉香突然这么一问,容蔓也是微微怔了怔,却是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有想得……”她一阵轻呼,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将心中的话语也说了出来。 曲沉香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容蔓微微一笑,“公主若是想让别人看不出来,就千万别有那种任何的想,只要你想了,那么就一定会被别人所发现。” 容蔓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脑袋,似乎有些不懂,她心里的确是有着几个疑惑在不断的打着转,她很想知道那其中的答案,却不知应该找谁来解答。 “公主若是不嫌弃妾身才疏学浅,倒是可以说出来让我和公主一同想想,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想来的有用吧!”曲沉香淡笑着说,今儿个的他看起来是那么得温柔,让容蔓都感觉到有几分亲切的感觉。 容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嬷嬷,我想问一下,凤邯的侍卫是不是平日里穿戴也是很华丽高端的,还是说自身的钱财也不会少的人?”她其实一直都在想着在岸阳茶馆里遇到的那个认出她来自称“侍卫”的男子。 曲沉香明显怔了怔,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种问题,不过她倒是知道容蔓这么问肯定就是不想让她问她为何问这种问题,还是调整了一下表情,回答道:“要看那侍卫的主上是谁,越是高权高财的主上,那么他们的生活和穿戴也会相应的看起来比较好,可是一般也到不了华丽的意思样子吧……大多数只能说是简洁和整洁吧……”曲沉香按照自己的理解说着,还是没想明白容蔓为何会这么问。 容蔓听到曲沉香的回答,也是有些狐疑,若是他没有看错和记错,昨日被她遇到的那个“侍卫”,身上的穿着其实是十分的华丽的,虽然一下子看不出来,她当时也没有留意,可是现在看起来,那却是做工精细,绝不会是凡品。 “那侍卫会被主上安排出宫的任务吗?”容蔓又回想着,继续小声的问着曲沉香,想着曲沉香还是很了解着凤邯皇宫里的事情的吧! 曲沉香蹙了蹙眉,今日的容蔓怎么对于这侍卫好像十分感兴趣,虽然容蔓一向都是好奇心很强的人,她思绪了一下,说着:“还是会有的,不过宫里的侍卫一般不会吧……就算会也是一对一对的前去,那种独自的任务还是几乎没有的。” 曲沉香的这么一说,让容蔓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这实在是和那个自称二皇子侍卫的美男子所展现的太不一样了,不过她还是半信半疑,又继续问道:“那么……二皇子手底下的侍卫,可又会不会独自在外面执行任务,并且……穿的还算华丽呢?” 第299章 母爱的感觉(1) 曲沉香皱起眉头,脸上狐疑不解的神情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她眼眸子也是微微一眯,声音里有些许质疑,“公主怎么突然对凤邯的侍卫如此的感兴趣,莫非是哪位该死的下人得罪了公主吗?”容蔓自从出宫回来以后,就开始变得有一些心事重重,难道是在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容蔓听到曲沉香这样子问,也是一怔,不过她却害怕曲沉香知道此事,还是犹豫了一下就摇了摇头,“并不是,没有人得罪我……只是突然间想起有人从前同我说过如此的事情,就正好想向姑姑请教一番。” 曲沉香见她如此说,便知道就算是有什么,容蔓也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了,她倒是十分实诚的按照真实说着:“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呢,宫廷皇室的侍卫,是根本不会衣着华丽出外执行任务的,也没有那样子的任务让他们来执行。不过……公主方才说到的是哪位皇室的侍卫来着?”她方才一时间思绪,倒似乎是听到那皇子二字,要知道如今容蔓若是和哪一位皇子有什么关联,和以后的局势也有些许关系。 容蔓眨巴了一下眼眸子,一种单纯无辜的眼神充斥在她的眼眸之中,她按照之前的原话重新说着:“就是二皇子手下的……侍卫啊……可有何不妥吗?” 曲沉香见自己真丢的没有听错,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许严峻,她脸上的神情就是在思绪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着:“公主是如何知晓二皇子的?”她现在倒是对于容蔓为何对侍卫如此感兴趣而要弄清楚了,而是为何容蔓会突然间就问到关于二皇子的事情。 容蔓实在是没有料到曲沉香怎么会跳过自己的问题,她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主要问题在哪里,还是一脸迷茫的,问道:“第一次在大殿面见的时候,我就曾经见过那二皇子啊,看起来是个油嘴滑舌之人,我并不是对他十分欣赏。”她说的倒是真话,在第一次大殿面见的时候,那二皇子似乎夸赞了自己,可是她却觉得有些许虚假,这可不是她所欣赏的直爽性子。 曲沉香听到她这么说,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容蔓不是一下子就这么被人给俘获了芳心,让她一下子就做好了选择,“原来如此……不过,在凤邯的皇宫里,公主再也不要告诉别人自己对于二皇子的真实想法,今日同妾身说过也就算了,不然免得引来口舌和后续麻烦。”她虽然是凤邯的女官,可是她却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她也认为每个人都会对别人有着不一样的想法,如此限制别人也算是太强权霸道,不过她没有能力改变着一切,也不想让像容蔓这样子耿直真实的女孩子受到这些伤害。 容蔓蹙了蹙眉,却是感觉到曲沉香眉间的凝重,不过她还是微微额首,“多谢嬷嬷指点,不过我倒是对于嬷嬷今日对我的指点已经有了一二的决断,多谢嬷嬷为我排解心扉。”她问的那几个问题,皆是关乎于那个遇到的“侍卫”,他终于明白当时皇兄为什么对她有那种奇怪狐疑的表情。 曲沉香见她一脸释然,也是微微勾唇,不管容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也觉得不重要了,这时候只要她释然就好了,她还是觉得十几岁的女孩子,无论是什么身份,也是开心放松来的好。 容蔓又对着曲沉香微微一笑,重新将目光放在那本《女训》的书册上面,眼神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认真和专注,曲沉香都是以为她又是重新开始学习了,却看不到她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呵!那个人竟然骗了她,还说什么二皇子的侍卫,这又是怎么可能,她当时就是被那人好看的容颜迷惑了,大脑都停止了运转,她明明都观察到那人身上不俗的打扮了,怎么也想不到如此的打扮和气质,怎么会是区区一个侍卫呢? 第300章 母爱的感觉(2) 这人也真是胆大包天,想来皇兄早就知道这其中的真假了,所以当时才会如此狐疑和轻叹,可是她竟然今日才能想明白,还是在问了曲沉香之后,才能够确定,她从前的判断力和警惕性都去哪儿了,她都怀疑这样子傻的自己从前是怎么和那些群臣斗智斗勇的。 不过那人的身份到底是谁呢?难道是二皇子?不对不对,她差点就忘了,在那儿的大殿之上,却是已经和二皇子见过一次了,那个俊美的男子,绝对不会是二皇子。 仔细一想,那二皇子和俊美的男子长得是有几分相像的……不过那一天在大殿上,她却没有看到过那样容貌的人。容蔓自认自己的记忆力是很不错的,是要是目光所及,那样子的画面就会被她印在脑海里。她能够像是看着一副一副画一样重新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和每个人的样貌。 她如今仔细一想,她就能肯定她当时绝对是没有见到过那个男子的,昨日绝对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不过重新想起那个人的容貌,她的心又是在砰砰的跳着,就好像不断的心跳加速着,就好像是让她都抑制不住那种奇怪的感觉。 她微微晃了晃脑袋,想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甩走,不过这个人既然不会是二皇子,也不是大殿上见到的众皇子,那么他会是谁……那日的接风宴上,她也是没有见过那个人的画面……这么一说,难道那人根本就不是凤邯的皇室皇族,而是外面不知为何认得她的人,和那二皇子长得有几分相像,只是巧合之中的事情? 这让她有几分惊慌,若是外面的人与她相识,这就真的时让她不能够猜出到底那人的真实身份是谁拉人。可是那人却是明显是凤邯国的人,而凤邯的人又怎么会一下子认出她的身份来,她可是第一次来到凤邯的,这真是让她想不通。 她一直都蹙着眉不断思绪着,旁人看来就好像是为书上的文字在不断苦恼思考着,可是她却是在不断思绪着那假侍卫的事情。既然那人不会是二皇子,也不会是容国的人,那么这人会是谁? 不对,就算他都不是之前所想的人,可是他既然不是皇室,当时她问他的身份之时,那人怎么要偏偏说自己是二皇子身边的侍卫,为什么一定是二皇子,而且为什么要自称是侍卫呢?为什么不说是大皇子太子四皇子或是其他人呢? 这说明这个人一定是和二皇子有着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的,不过这其中的关系,到底是敌是友,容蔓却是一时间还不能想明白。不过既然不是皇室,那么又怎么会轻易和二皇子有什么恩怨,所以……这人大抵也是凤邯的皇室,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地位到底能到得了哪里。 这一下子的想通让她真正舒心了下来,额间因为内心莫名的紧张思考,而出现了细密的细汗,她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心中不知为何,知道他是凤邯的皇室之后,心中竟然莫名其妙的有几分欢喜,那种好像是怕着胸口,劫后余生说着“还好还好”的感觉。 这让她一下子微微垂下头额间细密的碎发微微挡住了她光洁的额头,也挡住了额间的细汗,看起来着实是看书看得十分认真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为学习苦思冥想而又累又出汗的女子。 曲沉香那写着“天道酬勤”四个大字的书法终于是完成了,她在一旁拿起章子印了一个鲜红的印章在署名旁边,看起来红黑相配,倒是十分雅致。 配上署名的这幅作品,让作品更加完整,字体看起来十分苍劲有力,有着女孩子的秀气,又有着女子不容易有的刚劲之感,真是一种难得笔锋和感觉。写完这四个字,曲沉香嘴角也是微微往上勾起,看起来还算是十分满意当然。 第301章 母爱的感觉(3) 她一抬眸,就看到容蔓一脸疲倦的正擦着额间的细汗,可是即便如此,她都没有休息的打算,专注的目光一直都是落在那本书上面,看起来就好像吧整个人的魂,都读进了《女训》这本书里面。 曲沉香看到容蔓如此的认真,嘴角的笑意也是更深了,看到容蔓如今和一开始整蛊她那般完全不同,开始变得努力的时候,她也是感到自己的努力和付出都是没有白费的。 她见容蔓也是十分疲倦了,也是有些许不忍,站起身来,走到容蔓身旁,可是即便是如此,容蔓却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连眸光都没有转动过,就好像眼里只有女训这本书一样。 曲沉香只见站在容蔓身后,容蔓都是没有些许反应,曲沉香只感觉有些许惊奇,她微微挑眉,微微俯身,却是能听到容蔓平稳起伏的呼吸声,知道她绝对是没有半点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如此的入神在《女训》里,毕竟容蔓从前也不是那种看书看得如此认真的人。 她轻声叹了一口气,见容蔓晃了晃脑袋,好像在苦恼一些什么似的,也会薄唇微启,见她似乎是有点回过神来了,才轻轻碰了碰容蔓的肩头,轻声说着:“公主,今儿个也看了好一段时间了,若是有些疲倦那就先歇息一会儿吧,只有劳逸结合才能够事半功倍啊!” 正在思绪里的容蔓突然被人这么一碰,突然间回过神来,吓得整个人微微一跳,一回头就看到曲沉香竟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脸上露出的是震惊无比的神情。 “嬷嬷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我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容蔓的容国话一下子就蹦出来了,一句又一句的,人情急起来,就是会说自己最自然的话语,哪还有时间想着怎么转换过来汉语。 她一下子跳起来,还往后退了几步,站起来的那一刻身子还有着几分踉跄,才扶着桌子慢慢站稳了,轻咳一声才重新缓缓问道:“嬷嬷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嘛!我怎么都没有发现你走过来的感觉,可是把我吓了一跳!” 曲沉香微微挑了挑眉,却不知道容蔓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笑了笑,说着:“妾身有罪,却不知公主怎么会看得如此入神,竟入神到妾身一声惊扰就吓得如此,是妾身鲁莽了。”她说这竟服了服身子,看起来倒是真的真心实意。 容蔓被曲沉香这一突然的礼数又是吓了一跳,她连忙走上起做着姿势,让曲沉香快快站直身子,说着:“嬷嬷可别如此言重,是我……是我看的太过入神,一下子都忘却了所有,自己的胆子小而已。”她心中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方才明明就不是因为看书而入神,而是自己想着别的事情,才会如此出神,还自己吓了一跳,让曲沉香一阵请罪。 “既然公主无事,那么妾身也是一阵安心了,不然妾身可是担待不起了。公主似乎看起来看得有些疲惫了,要不要放下《女训》休息一番。其实妾身也是知道《女训》也是有几分枯燥无味了。可是因为凤邯国多年以来的习俗,女子才会要如此熟读记背,还记得当年妾身初读之时,也是觉得十分无趣,差点就记不下来了。”曲沉香确实是觉得容蔓已经十分用功了,很多凤邯正常的女子都是要数十日才能看完整本《女训》的,可是如今容蔓不仅是初学汉语,而且才不到大半日已看了三之有一,也算是十分聪慧的了。 容蔓见曲沉香今儿个竟然主动的让自己休息,嘴角间也是不自觉的有几分笑容,就好像小孩子得到奖赏一样的那般开心,她笑了笑,倒是没有再矫情拒绝,直接将那《女训》“啪”的一声关起来,往前一推推到前面,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曲沉香。 曲沉香见她如此开心的样子,也是难得温柔一笑,伸手上前轻轻一点容蔓的额头,她没有成亲,也没有子女,不过如今看着容蔓,却是生了好几分母爱的感觉。 第302章 是我不对(1) 不过曲沉香却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的,也断然不会起了什么高攀的想法。自己只会是容蔓这生命中的一个过路人,或是引路人,往后的日子会怎么走,也轮不到她来指导,大抵容蔓碰到她这种不会被其他人收买的也就算好了,若是那种早就已经被有心之人收买的人,也指不定容蔓会被他人所迷惑。 不过容蔓也不是傻的人,曲沉香相信她也是分得清是非黑白,好人坏人的。虽然她有着自己的个性,可是她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曲沉香相信她心中还是有着很明确的一条线的。 “休息一下吧,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看画的宣召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看得累人呢!”曲沉香思绪了一下,也是想起了那往日里的规矩,就好像是外国和亲的迎亲使前来挑选女子一样,因为容蔓特殊的要自己选择的要求,所以这次好像也设立了这一件事情。 “看画啊……”容蔓轻声喃喃着重复着曲沉香方才说的话。看画这种事情她自然是知晓的,从前在容国的时候,也曾经见过母后让下人拿着十几副贵女的画像,让皇兄来抉择哪一个,可是皇兄最后哪一个都没有选择。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画出来的人儿,虽然有些是还能描绘出那真人的几分神似,可是那大多数都是连其中的神韵都是找不到的,那根本就想不出来那真人的样貌和气质,所以她一向都是不耐去看画这么一说的。 …… 六王府。 “参加王爷。”白邵让身后的两个手下先在门口侯着,才推门走进了房间,微微俯身恭敬的行礼道。 “起来吧,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屋内凤天宸坐在案前似乎在看着公文,最近北方闹了旱灾,目前都在筹备着如何救灾的方案,他自然也是要忧上一忧的。 “方才属下已经和兄弟们去查过了,容国太子和公主并没有通报出宫,若是出现在宫外的话,那就是私自出宫。可是公主那边的服侍的人也没有传出什么动静,应该是都通了气,不会说些什么的。”白邵昨日回府后,就得到凤天宸的命令,去调查容国公主和太子出宫的时期,以及查一下那在岸阳茶馆以容蔓名义出现的一种杀手死士。 “果然。”凤天宸轻轻勾唇,阴暗的光在他的眼眸里聚集,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思。他一开始就是猜想着这容国的公主和太子肯定就是私自出宫的,就差是要得到一个证据的确定而已。 “那四个杀手的背后还没能完全查出,只能够知道那是凤邯的人,假冒是容国的人。因为那日的群众太过骚乱,导致那些人趁乱逃跑时都没有一人顾及到他们,他们逃的无影无踪,也没能流下一丝痕迹和线索。”白邵那日也是不在场的,等到后来事情发生过后,他才和素芯赶到凤天宸的身边。不过昨日的情形实在是太过慌乱,见着死人的事情,哪有老百姓不害怕的。那些杀手大抵也是早就策划好了,趁着死人的这个因素,一定会大乱,他们的逃离也是板上钉钉的了。 凤天宸听着白邵的话语,眉头也是不着痕迹地微微蹙起,似乎是在思绪着什么,只见他眼眸子缓缓一闭,没过几息,又睁开来了,好想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眼眸里闪过一丝灵光,嘴唇也是微微往上勾起。 “刀法,剑法。那说书人身上,你去看过吗?”凤天宸沉声说着,声音里听起来有些嘶哑,就好像是好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的样子,又好像是睡眼惺忪的慵懒。 白邵听见凤天宸说的话,也是稍稍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却又有些又惊又喜却又有些崇拜地目光充斥在他的眸中,“王爷果然高明!卑职一时间都忘记了这么一回事!不过……目前廷尉已经开始审理,我们要想检验那尸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303章 是我不对(2) 若是廷尉已经开始审理这一个案件,那么就极有可能已经将发生的现场封锁起来,就算是没有封锁,那尸体也早就被转移到廷尉府或是别的地方,清理现场了。所以想要看刀法剑法这么一回事,还真是有些困难。 根据人身上伤口的刀口可以看出那出剑人的剑法是早就有的事情,剑法和武功都是有着各门各派的,就算每个人有着自己的个性和手法,可是那其中的根基和根本,都是有着各自的规矩的,同道中人或是资历功底高深的人,都是有可能根据那刀口的深浅力度,看出这是哪个派系或是门道的手法,从而判断凶手有可能是何人。 “这个事情我自然是知晓的。”凤天宸昨日离开时就看见那廷尉府的人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大对人马前去,看起来也算是比较重视这一件民间的案件了,大抵是有关乎于容国的名声和两国邦交的声望问题,还是得从严把关处置的。 “可是我又没有让你光明正大的去看,也没让你去和廷尉府的人杀上一回,决个高低,再把廷尉府抢了来看。你看上一眼,又不阻碍廷尉办案,又有谁人会知晓?”凤天宸轻轻勾唇,这种事情,在他一开始建立势力的时候,也不知道做过多少回。没有势力,只能隐忍,也就是偷偷摸摸的了。 只是后来有了点势力,做事也就想着简单粗暴一些,这些隐忍的事情做少了,有的时候都忘记了怎么做了。其实一开始,凤天宸手下的人做这些都是滴水不漏的。只要能达成目的,管他过程是如何的。 “王爷……您是想……”白邵也是跟了凤天宸很多年的人了,一听就知道凤天宸的意思是如何,脸上也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眼眸子瞪得大大的,才想起往日里是怎么做的,一下子就了然,和凤天宸的目光对视下,更是确认了凤天宸的想法。 就在凤天宸和白邵两人都是会意的时候,门外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着女子轻声地嬉笑声和谈话声,听起来还算是十分愉悦。 白邵和凤天宸微微额首示意,俯了俯身子走到门前,一打开门就看到宣蔚儿和素芯的脚步已经走到了门前,而宣蔚儿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大抵是每日宣蔚儿亲手做的送给凤天宸的点心。 素芯和一打开门的白邵目光对上,也是怔了怔,微微俯身道:“白大人,小姐是来找王爷的,王爷应该是在屋里的吧!” “见过王妃。”白邵先是跟宣蔚儿行了个礼,又继续说着:“素芯姑娘有礼了,王爷就在屋内,王妃进去就好,卑职就不打扰王妃了,先行告退。”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诶!慢着!”宣蔚儿突然叫住了已经抬起了步伐的白邵,似乎是犹豫了几刻,又继续说道:“白邵你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王爷给了你什么任务?” 白邵脸上一怔,似乎被宣蔚儿突然的问话给问住了,沉吟了一下,才开口答道:“卑职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出去外面守着,免得打扰了王爷和王妃。”他日常里还是以在凤天宸身边为主,那些其他的工作,其实大多数还是交给手下的人去做。 宣蔚儿见他如此回答,脸上也是绽出淡淡的笑容,说道:“若是有时间的话,你也进来尝尝我做的点心吧!都是新鲜做的,今日着实做多了,不吃也是浪费了。”她今日一个心情愉悦,就越做越多,等到发现自己面前摆着慢慢的一盘的时候,也只能全部拿到蒸笼里去一起蒸了,选了一半看起来比较成功的带了过来,不过看起来,还是多到吃不完。 虽然说出不完还是可以扔掉的,反正凤天宸也不是扔不起,可是宣蔚儿也不想给自己弄出一个浪费又暴发户的形象…… 第304章 是我不对(3) 白邵听到宣蔚儿突然的邀请,也是怔了怔,这实在是让他一阵“受宠若惊”啊!关键是也不知道屋里面的王爷听到了,会不会把他大卸八块,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触上那虚掩着的大门。 而这时候,屋里面也是传出凤天宸的声音,“既然蔚儿也这么说了,白邵你就进来一起吃上吧,还有素芯。就权当是歇息一番。” 白邵的心里就好像咯噔一声响了,王爷今儿个怎么又一次如此仁慈了,果然遇上王妃的时候的王爷,就是最温和善待他们这些手下的人的……他们也只能在心里一万次感谢王妃,然后其实早就已经在心里感激涕零了。 若不是宣蔚儿这么一说,凤天宸又怎么会如此做,为了让宣蔚儿能开心半分呢?待会进入不管那点心是不是真的美味,他都一定要笑嘻嘻地说着那点心美味十足,不然怎么能报了王妃对他的大恩大德?白邵在心里暗暗想着,也是对着宣蔚儿感激的笑了笑,走上前打开门,微微俯身,让宣蔚儿和素芯先走进去。 不过事实却是不如白邵所料,他以为宣蔚儿又是像一般的贵女一样,做一些黑暗料理出来祸害人间,却不想宣蔚儿竟然也是心灵手巧,这小小的点心,不止是外观看起来小巧可爱,甚是讨人喜欢,而且还是色香味俱全的佳品。 他轻轻咬上一口,那种浓浓的花香味夹着清晨叶片上露水的清香就在口中萦绕着,可是细细咀嚼间,却是吃不到一丝花瓣的甜腻和露水的湿润,干湿有道,不甜不腻,很是清口。 白邵咬了一口后,嘴巴就动不了了,他在细细品味那其中的香气,眼眸子也是睁大,就好像是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一样,不过那八尺的男儿这一副样子却是让旁人看了觉得怪是可笑的。 素芯忍俊不禁地看着白邵,她倒是早就尝过小姐的手艺,调笑着说道:“怎么?白大人是被我们小姐的手艺给惊到了?这么一脸呆住的表情……是在嫌弃我们小姐做的不好吃吗?大胆!竟然敢嫌弃小姐的点心,该罚!” 白邵被素芯这么一说,更是惊了,连忙咀嚼口中的点心,立刻吞了下去,因为有些急,还呛了一下,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王妃,我绝对没有这么想……啊不是,卑职认为王妃做的点心十分美味,让卑职惊奇……啊不对不对……”他说得实在是急了,一时间竟然还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自知自己也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 宣蔚儿见到他这副模样,也是忍俊不禁地掩唇轻笑,这样子的白邵看起来着实是有几分呆萌的样子,她笑着看了一眼凤天宸,只见凤天宸也是唇角含笑,看起来倒也是心情不错。 “素芯说得有道理,就是该罚。”凤天宸见他说不出话来了,也是淡笑着附和着素芯说的话,还让素芯多了几分得意的样子,“既然是素芯提出来的,那就由素芯决定罚什么吧!”他的眸光闪过一丝精光。 “啊?”素芯惊呼一声,怎么还变成是她来决定的了,这回可怎么是好,她可没有真要罚白邵的心思啊,“素芯不知啊,还是……还是王爷来决断吧!” 宣蔚儿看着素芯突然间惊慌的模样,也是意味深长地一笑,调笑地说着:“我看你啊,就是不舍的罚白邵吧?还口是心非!”她说着还笑着凑到素芯的身边,一脸奸笑的模样看起来甚是得意。 素芯脸上一红,还微微侧过身子,避开白邵那惊疑的眸光,小声嘟囔着争辩着:“小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净会取笑我!有的吃怎么也那么多话说呢……”她说到最后也是越来越小声,好像更有理了似的。 宣蔚儿见她这样,也是轻笑,这丫头还害羞了来着,也不取笑她了,她拿起一块点心准备放到嘴里,一边没好气地说着:“是是是,是我不对,我吃东西好了,不说话了。” 第305章 多嘴了(1) 几人一阵玩笑过后,也都是噤声吃着那带来的食盒里的点心。半百个左右的拇指头大小的点心,还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被四人吃的一干二净,只留着空空的盒子和盒盖放在桌面上。 凤天宸和白邵倒是都没吃多少,只是每个人都拿了一两块尝尝鲜。宣蔚儿说着让大家一起来尝尝她做的点心,但到了最后她自己吃的却是最多的,估摸着也快吃了有一半之多了。看她现在靠在椅背上,眼眸子因为惬意的感觉而微微眯起,看起来真像是一直午后修养的小肥猫。 素芯也算是吃的比较多得了,许是方才在宣蔚儿身边打着下手,可是做的都是一些很累的活,这还没有一会儿,早上吃过的早膳就全都已经消殆全无了,这下子肚子空荡荡的,可不是馋嘴的吃了不少。只是她的速度还是不及宣蔚儿快,但也是吃了不少的。 方才过来之前,在冬院里,她们两人就吃过不少新鲜出炉的点心,美名其曰是在试味道,可是两个小馋猫一试就停不下来,硬生生是把那里吃了一半,不过吃的大多都是卖相不够好看的,倒也是有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素芯似乎把肚子填的差不多了,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嗝,她缩了缩脖子,眼珠子很机灵地往四周转了一圈,却只看到白邵匪夷所思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好像被她的那一个嗝惊到了一样。 她没好气的抿了抿唇,决定不去理会白邵。她才不管白邵怎么想呢! 吃饱喝足了,白邵也不好再在这里逗留,请辞了两句,就带着其他兄弟们出外执行任务了,临走之前素芯还十分得意地调笑了他几句,他最后出去的时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有几分难看,跟着他的兄弟们也是面面相觑,心中有点儿发怵,也不知道他们的大队长平日里都是面无表情的,今日怎么还难得的黑了脸。 素芯就在一旁侍奉着宣蔚儿和凤天宸两人,一边斟茶倒水,一边也是收拾着一旁弄脏的地方,看起来倒是真的勤快,其实只是为了缓解吃饱后的胃胀气罢了。 素芯一边收拾着,宣蔚儿却是睁着一双灼灼的眸子看着素芯在收拾东西,一边托着腮帮子,就好像有些百无聊赖似的,这种时候她实在是一个放空带我状态,大概什么也不做就是看着某一个人就是那么的愉快的。 素芯有点儿受不了宣蔚儿这么灼热目光,一边收拾着东西的同时,一边不断抬眸看向宣蔚儿,却是每次都和宣蔚儿的眸光对上,还让她很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然后再对上去,再被宣蔚儿灼热的目光吓得移开目光。 过了几息,她感觉到宣蔚儿的目光还是在自己身上,她不由自主地再一次看向宣蔚儿,然后很无奈的抿了抿唇,将食盒装好发在一边,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着:“小姐,你不要这样深情的看着我好吗?这样子我真的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宣蔚儿见素芯终于开口跟自己说了,也是微微勾唇,甜甜一笑,看起来甚是调皮,就好像是故意要捉弄素芯一样,说道:“哪里有……我明明就是监督你好好收拾东西。而且……我又怎么会用神情的目光看着你!深情的目光我都……只会放在小宸宸身上的嘛……”宣蔚儿的声音都被她捏的软软的,一边还扶上凤天宸的手臂,就好像是小狗摇尾巴表忠心一样。 凤天宸本来看着文案的眸光轻轻撇了一眼宣蔚儿,轻轻勾唇,没有表示出是接受了宣蔚儿的讨好,还是说没有接受宣蔚儿的讨好。由着她在这玩闹吧,反正她就是这种飘忽不定的小性子。 第306章 多嘴了(2) 宣蔚儿见凤天宸算是默许她了,也是得意的朝着素芯笑了笑。素芯蹙了蹙眉,却是不能奈何宣蔚儿,只是像是被宣蔚儿给气到了一样,拍了拍胸口,却也是没有说什么。 毕竟,这深情的目光,也确实是她一人说出来的,小姐非要不承认,倒也是没有错的,再说,她现在却觉得那种眸光并不是神情,而是灼热,她方才那一刻怎么想不起来这一个词呢? 不行,她还是要说上两句。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说道:“小姐,方才是我说错了。我应该说,你怎么如此专注的看着我干活,实在是让素芯心中有些害怕啊!” 宣蔚儿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素芯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一板一眼的调子和她讲话,这样子的素芯还真是让她觉得忍俊不禁,实在是太可爱的了。 她捂住唇,笑着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说道:“我为什么看着你吗?嗯……让我想想……”她的眼眸子转了一圈,突然间灵光一现,唇角也是微微往上勾起,好像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似的表情。 “因为啊……我实在是无聊,也不知道看着谁,也就看着你咯。不过,若是你给我好好说说最近的有趣事情,能缓解一下我的无聊,那么我想我应该会好很多!”宣蔚儿佯装着一脸认真的说着,看起来演技却是有些浮夸,连素芯都微微噘嘴,看起来有些不满宣蔚儿故意的调戏和捉弄。 她深吸一口气,倒是真的在脑海里面搜寻着有没有一些有趣的趣事,就开始说道:“那好吧,我就说说最近下人们都喜欢说得几个八卦消息吧!”素芯就是一边在低阶层里活跃着,一边又是在主子身旁谈着天的存在,也可以说是间谍一般的存在。 “好好好,你尽数说来,不论是真是假,我都想听。”宣蔚儿眼里冒着几分兴奋,素芯得到的消息也确实是大多数都是她所感兴趣的,从前有许多小道消息,也是从素芯嘴里听到的了。毕竟素芯可是她安插着那些喜欢嚼舌根说八卦的小丫头和老妈子身边的“卧底”啊!还不让她堂堂王妃知道一些“娱乐八卦”吗? 素芯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也是看到凤天宸也淡笑着回头看向她。旁人家的主子都是严令下人不许说八卦,嚼舌根子的,可是偏偏她家主子还让自己说更多她不知道的给她听,还要做出一脸兴奋的样子。 这或许就是她家主子的与众不同吧!虽然她很是无奈,可是也觉得如此的宣蔚儿着实是要比那些一板一眼又很严肃的主子要有趣的多。而且说实话,素芯又何尝不知宣蔚儿其实对自己有多好,作为主子没有把奴婢当做是出气的物品,已经算是不错了,何况是……宣蔚儿就像是她……的姐姐,她的……朋友…… 她不敢高攀,却是一定会一辈子都在小姐身边,给小姐做牛做马,就是为了报答小姐如今给她的大恩大德,也是为了自己此生的归宿。 看到宣蔚儿如此兴奋,她也是思绪了一下,想起了好几件事情,才缓缓开口说道:“唔……南街布料大家刘家的千金和酒庄的陈家家主私通。可是那陈家家主却是年近五十了,那刘千金却只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而且那陈家家主还是有着一妻三妾的人,这可就尴尬了,刘千金又会不会愿意屈于那几个青楼歌姬之下做姨太太呢?”毕竟那一二三姨太,都是那好色花心的陈家家主在青楼里带回来的,个个都是妖艳贱货。 “这陈家家主和刘千金是个什么人物?”宣蔚儿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两位人物,难道又是凤邯里又两号深藏不漏的大人物?怎么都没有跟他说过。 第307章 多嘴了(3) “额……”素芯愣了愣,才如实地说道:“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一个街巷里面的小故事……” “噢……原来如此。那人这么厉害?这陈家家主这把年纪还能如此风流,看来这身体真是强壮不已!”宣蔚儿一阵咂舌,就将心里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又忍不住掩面,一阵惊奇,自己刚刚是说了什么?却看到凤天宸凤眸微勾看向她,好像眸中有几分质疑的眼神,又看到素芯脸色微红,移开目光也是对宣蔚儿说的话有几分无奈。 宣蔚儿有些尴尬地捂脸,自己这是在说什么,真是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面目全非”啊!她满脸悔恨的摇摇头,过了几息,才慢慢说道:“没事……没事,这个话题不太好……我们换下一个……” “噢……好……好。”素芯怔了一怔,也是摸了摸后脑勺,又是思绪着下一个话题。 “我昨儿个听见一个小丫鬟说,那安杨郡主家里藏了个男宠,可是千姿百媚,都被很多人给到处传了,可是安杨郡主府还是不为所动,果然是牡丹花下死……做人也风流。”素芯还想说句诗的,可是却好像记不起下半句了,就依稀着记忆随手拈来一句。 宣蔚儿蹙了蹙眉,这个安杨郡主她可是没听说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王爷的女儿,不过皇室都是那么的乱,收个男宠那又算得了什么,要是她有钱,她也……这个想法可不能让凤天宸知道。 她想了想,好像觉得有些许不对劲,思绪了一下,小声地说着:“难道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宣蔚儿说完,还思绪了两下,确定自己没有错了,才一脸坚定地说着。 素芯脸色一阵涨红,像是想缓解气氛的干笑两声,直接把这个话题跳过,大概她下次还是不装文雅说什么诗句了,她还是弄不清楚那些有的没的。 宣蔚儿看着素芯又是一阵思绪,却是提出了一个建议:“能不能不说那些大街小巷的事情啊?说说那些有层次一点的人的事情呗?” 素芯又是一阵沉吟了,这最近那些小丫头们可都没怎么跟她说那些贵人们的事情啊,可能是容国的人来的原因,那些贵人们最近都显得十分安分,也没有做什么遭人唾弃的事情,拍传到容国的人的耳朵里,再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绞尽脑汁,硬是想不出来再多的东西了,就在她打算说自己想不到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今儿个早上那厨房的老妈子们议论的事情,脸上也是一阵喜色,说道:“我想起来了!今儿个早上还有人跟我说过,容国公主准备要看众皇子的画像了,这是选人的第一大步骤呢!”这次和亲,两国的民众都是那些在底下看戏的观众,一个两个都想看看容国公主的审美,都是怎么样的。 “看画?”宣蔚儿一听到容国公主这个词,脸上就一下子凝重起来,好像特别关注一样。看画这种事情她是晓得的,在从前二十一世纪的考古队里,就曾经出土过某秀女的画像,这大抵就和那皇上选秀是一样的道理。 “正是呢!这可是大家都翘首以盼的事情,就看那容国公主选谁了呢?也有人说这选了谁,谁以后就有可能会和当今太子抗衡!”素芯稍稍有些兴奋的说着,这些事情都是她从旁人口中听到的。 这时候,凤天宸却突然发话了,“在王府里面,你们都是如此妄义皇室的事情的吗?管家也没有多加管教?”凤天宸蹙着眉,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严肃,大抵是有些许不满了。 素芯见凤天宸突然间生气了,也是脸上一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着:“王爷赎罪,是奴婢多嘴了,奴婢不应该妄义皇室的,也不是赵管家的错,管家有说过的,只是她们私下闲暇时,便随口说起。是奴婢多嘴了!” 她一时间兴奋,竟然忘记了这些都是皇室的事情,她们这些下人又是怎么敢妄义的,而她此时,竟然还在王爷面前说出来了,都不知道她的胆子是谁给的。她的眸子深深的闭起,却是觉得都不敢睁开了,自己怎么又说错话了。 “起来吧,告诉她们别再说了,更加不要让外人听到,否则不止他们有杀身之祸,整个王府都会有灭顶之灾!”凤天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冰冷。 第308章 争高低(1) “谢王爷。”素芯长舒了一口气,见凤天宸示意她起来,她才半搀扶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一次又一次的警示自己,王爷虽然是在小姐面前温柔如水,可是王爷始终是从前那个冷酷无情的刘王爷,可不是跟小姐一样能随随便便开玩笑的。都是小姐平日里太宠自己了,才让素芯忘记了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宣蔚儿也是一脸呆愣的看着对着素芯冷言冷语的凤天宸,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过了几息,她似乎回过神来了,脸上的神情却一下子冷了下去,一扔桌面上的一块布,很是生气的骂道:“你凭什么管教我的人啊!你是不把我看在眼内吗凤天宸!” 素芯被这突然间发怒的宣蔚儿吓了一跳,本来刚刚垂下的眸子一下子抬起,眼眸子都直了,思绪了一下才发现小姐这般发怒,似乎是为了自己,心里一时间自豪的感觉倍增。 凤天宸也是被宣蔚儿给惊到了,刚刚他教训素芯的时候宣蔚儿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的,怎么他话音刚落,这宣蔚儿的一张小脸就沉下去了,连语气都是在跟他较着真。 凤天宸现在的悟性可是很高的,一下子就知道宣蔚儿在说,他不给宣蔚儿面子,随随便便管教她的人。虽然说素芯的俸禄也是由六王府统一发的,也可以说是六王府的人了,凤天宸别说是单单管教几句了,就算是惩戒一下,也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不过这素芯可是宣蔚儿亲自带过来的人,还是个陪嫁丫鬟。最重要的是,宣蔚儿心里觉得她是个很重要的人。那么凤天宸这么做,就让一向都没有那种男主为上心思的宣蔚儿,感到了极其的不爽。 凤天宸一看见宣蔚儿的脸色不好,就立刻放下手上的书册,凑过身子一把环住宣蔚儿的腰肢,脸上满是软软的温情,“蔚儿,不要生气可好,是本王的错,本王不应该随便教训你的人,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下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柔可亲。 素芯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微微垂下眸子,让自己不看到面前搂住的凤天宸宣蔚儿二人。这么一个柔情似水的王爷,真的和刚才冷言相对的凤天宸是同一个人吗?连素芯都在心里暗自怀疑着,王爷这变脸术是不是有些太过玄妙。 凤天宸有没有变脸术这么一回事,宣蔚饿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去想,反正她就是不喜欢凤天宸教训素芯来着。特别是关于素芯说了容国和凤邯的事情以后,宣蔚儿对于凤天宸对她的斥责,就很是不满了。也不知道是对凤天宸的不满,还是对自己觉得凤天宸因为容凤关系而斥责素芯的不满。 凤天宸就这么搂着宣蔚儿,宣蔚儿也没有挣脱,就这么坐着,却也是不说一句话,看起来就好像不愿意给凤天宸台阶下一样。 这时候,连素芯都感觉看得有些许尴尬,也是走上前一步,在一旁细声说着:“小姐,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王爷本来就是责罚得得当。素芯知道小姐是疼爱素芯,不过素芯也是知晓自己的错了,王爷也是对我们用心良苦,小姐也要知道王爷的苦心。”小姐只是跟王爷闹一下小性子,若是她这个“始作俑者”还不懂事,那么她也就辜负了小姐和王爷了。 凤天宸见素芯如此懂事地给自己下台阶,脸上也是露出一分得意,一边笑着道:“素芯说得可不是嘛!你看,连素芯都说没问题了,那么你也就不要跟本王计较如此之多。你以前不是说过,女人总是生气,脸上还会越来越不美吗?”这话还真是宣蔚儿从前在凤天宸身旁碎碎念说着的话,也是宣蔚儿在现代时就听回来的话了。 第309章 争高低(2) 宣蔚儿眉毛轻佻,眼眸中的眸光显得有些许质疑,“怎么?你是觉得我现在很难看吗?还是说你一个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宣蔚儿其实在抓字眼上面,也是十分突出的,她从前,可是抓字眼把老师跟说得两眼翻翻。 凤天宸双唇微微一抿,意识到自己又是说错话了,他眨了眨眼眸,飞快地解释道:“你怎么可以如此想?不管是好看不好看,本王对你的心都不变的啊!我可是从来都不是单单因为你的美貌而喜欢你的。我只是觉着你在乎自己的容貌,才这样子说法罢了。”凤天宸说的倒是真诚,两只眼眸子里都透着诚挚的光芒。 宣蔚儿的眼眸子微微一眯,眼眸里都是审视的光,凤天宸这次的回答可真是机警,也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这说的,可不是让女孩子都心动不已吗?不过她都跟凤天宸在一起多久了,这些情话,早在干某一些事情的时候……不都说了个遍吗? 所以她也可以做到,心里不为所动了。只是听到这样子煽情的话,谁都会产生一种愉悦的心情。她微微勾唇,微微眯着眼眸子说着:“啊?是如此的嘛?不过依你之间,我还是记得你说我好丑来着呢,这样子真的是让我好心痛啊……”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话题绕回到凤天宸说自己的身上,才能战胜这一场谈话! 凤天宸微微勾了勾唇,眼眸子也是同时眯了眯,他自然是晓得宣蔚儿的小心思的,笑容之上感觉有些高深莫测。这个小丫头,真是个倔脾气,不就是想把他说话堵死,证明一下自己的口才很好吗?还总是咬文嚼字,也不觉得如此实在不太高雅。 素芯看着两人这突然间展开的气氛,也不知道这到底是面前两位主子个人的问题,还是因为她方才劝说了一句的错,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没有说错什么啊?这实在是让她太过疑惑了。 两人微眯着的眼眸对视着,看起来就好像是那抹同样是温和的笑,但其实,这两人的眸光早就交缠在一起,非要分一个高低。 “夫人。”凤天宸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十分邪魅,就好像是那故意压低的声音,但听起来却是十分诱惑人。 宣蔚儿眯起的眼眸眯得更深了,凤天宸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如此多人,在这里用这种语气这种称呼来叫她。要知道,这样子叫她的方式,在平时,也只有在那种……那种香汗淋漓的时候才会有……这实在是故意而为啊! 凤天宸见宣蔚儿依旧是不为所动,气势反而更加强了,看着她眯起的眼眸,薄唇微启,说道:“夫人,你再眯你的眼睛,你就要看不见了。” 宣蔚儿被凤天宸突然的一下跑开话题给说得呆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那严肃的表情,语气想装作恶狠狠的说着:“你管我呢!这种时候别转移话题!”她以为自己脸上的神情是那种又严肃又冰冷的,却殊不知,这在凤天宸的眼里,就好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实在是好玩至极,他都忍不住微微勾唇,玩味的一笑。 宣蔚儿见凤天宸突然勾唇一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十分尴尬,皱起双眉,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你笑什么!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说我丑的事情还没完呢!”宣蔚儿本来还能把持住脸上的表情,装个样子,可是这么一说,立刻就原形毕露,别说是严肃,连一点点端严的感觉都没有了。 凤天宸见她更加炸了,感觉她更加可爱了,唇角上的笑忍不住更加勾起,笑得更加好看,说道:“我怎么了?我笑笑还是犯了哪一条例法?还是说夫人认为我有什么不妥?”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一脸不予理会,毫不在乎的表情,宣蔚儿是一定会暴起的,而且那装作严肃的小模样,也会不攻自破。 第310章 争高低(3) 凤天宸说的实在是有道理,这让宣蔚儿说不出一句话来,笑一笑的确是不犯法啊,那她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不过就算是说不过了,可是气势也是要在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说不过凤天宸了……不对,应该是她什么时候曾经说得过。 她轻哼一声,微微侧过身子,撅起嘴一脸不满的表情,她想象到自己的表情,突然间就想起了那从前的那一个表情包,那个宝宝不开心了的表情包。 凤天宸见到她这幅模样,也是淡淡笑着,脸上一脸意味深长地笑,将宣蔚儿的身子扳过来,服软的说着:“好了好了,是本王的错了,不要生气了,夫人还是那么的好看的,若是继续发怒,也只是会没有那么好看,但在本王心里,也依旧是那么的好看。”自己的夫人还是得自己哄的,不然还等着谁来哄自己的夫人? 凤天宸的那一席话让宣蔚儿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不过却依然是僵着脸,没好气的说着:“还不是因为,因为你总是气我!”宣蔚儿说的可委屈了,反正不管有什么都是你的错。 凤天宸笑起来,宣蔚儿每次闹小脾气都像个孩子一样,倒是让他觉得十分可爱,他连忙应着:“是是是,我家夫人最是好看,都是因为本王气她,她才没有那么好看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明明什么时候都很好看……”宣蔚儿没等凤天宸说完,她就立刻十分不满地打断着凤天宸说的话,反正她想说她是小公举,谁也不许批评她。 凤天宸轻声失笑,“对对对,一直都那么好看,都是本王的错。” 在门外的素芯听到里面的声音慢慢变小,现在都只能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听不清楚内容了,就知道,王爷肯定是把小姐又哄好了。王爷和小姐总是这样子一唱一和的斗嘴,两人倒是看起来专注,但在旁人眼里其实都腻歪到一种境地了。不过小姐总是这么容易就被王爷说好,也不知道小姐到底闹什么小脾气呢?难道这就是小姐和王爷之间的……夫妻情趣? 素芯砸了咂嘴,暗自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早在凤天宸刚刚开始争辩的时候,就趁着两人不注意偷偷溜出来了,不过她是看到了凤天宸投过来的余光,大概也是示意自己走出去的吧……她都不知道自己若是留在那里,会听到多人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话。要知道平时一脸严肃冷淡的王爷在那里柔情的说着情话,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像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咧着唇抖了抖身子,却突然间又听到了宣蔚儿的呼唤声,立刻吓得整个人又颤了颤,“素芯,你去哪啦?” 素芯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她立刻回过神来,让自己一阵冷静,想起只是宣蔚儿在找自己,立刻镇定下来,答道:“小姐,素芯就站在门外,请问有何吩咐?” “给我进来!你走出去干嘛呢?你快进来!”宣蔚儿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一样,听起来是那么的无辜的天真。可是素芯的脸色都黑了,宣蔚儿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走出去的原因,她这是故意不给她下台阶吧!她终于明白王爷面对小姐时的难处了。又可恨她自己又没有王爷那般机智聪慧的脑袋瓜子,根本想不过小姐。 她怔了怔,还是有些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应了一声好,才推门走进去。 “小姐,请问有何事吩咐素芯来做?”素芯走上前,见宣蔚儿和凤天宸已经是十分好地靠坐在一起,也是行了个礼,按照恭敬的话语问道。 宣蔚儿见 第311章 重头戏(1) 素芯听到宣蔚儿的疑问,也是有些虚假地笑了笑,这是时候两个人都是面面相觑,脸上却都是带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起来着实都好像暗地有别的心思。 素芯无奈,这种时候,她除了不断的笑,继续笑,还能做什么更好的来缓过这么一个事情呢? “小姐说笑了,这屋里还是有些闷热的,所以所以素芯才走到外面去散散气,也想着不打扰小姐和王爷的时光。”素芯又是一阵看起来特别灿烂的笑容,这真的只能是不停地笑才能缓解这时的尴尬。 宣蔚儿也是笑,微微眯起眼眸子,看起来也是那一阵看不透的笑容。和凤天宸说话,她一不定说得过可是和素芯说话,她还是有着一定的自信认为自己说的过的。 “是吗?我明明看到王爷这儿都开了窗,又怎么会闷热呢?是素芯你自己穿的实在厚实吧,那么不管站哪里都是那么的闷热啊!还有,你怎么会打扰我和王爷呢,你在一旁安静乖巧的模样,实在是让我觉得十分可爱和喜欢呢!”宣蔚儿笑得更加灿烂,这笑的却好像有些吓人,无事无干的突然笑得这般灿烂,确实是会有一种渗人的感觉。 素芯又是继续笑,这笑得脸都快要僵住了,“是啊是啊,大抵是素芯自己穿的衣裳比较厚了。素芯也明白小姐的意思了,往后一定会谨遵吩咐在小姐身边好好伺候着的。”穿的多是怎么可能的呢?她明明就穿了一件薄衫和齐腰束裙,在这天气里明明就是刚刚好的感觉。不过她也是看明白宣蔚儿的意思了,那她也不跟她争辩了,反正管她以后怎么样呢,现在先说过去了再说。 宣蔚儿见素芯服软了,也是微微勾唇,终于说过一个人了,她的口才得到了证实,这让她十分得意。 “嗯……如此就好。”宣蔚儿满意的呷了一口茶,其实她也没有要为难素芯的意思,说到服侍什么的,虽然她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但也还是没有那种习惯。不过她倒是觉得自己学这里的语气学的越来越有进步了,至少比一开始的一开口就被人当做怪物,来的好。 凤天宸听着素芯和宣蔚儿的对话,一边看着手上的书册,唇角却是不着痕迹的微微往上扬起,还用余光偷偷看着那宣蔚儿有没有瞧见自己的嘴角。 宣蔚儿这小心思倒是容易看得懂,真是像一孩子一样争个输赢,拼个仔细的心思。宣蔚儿就是这样,有时候又好像能表现出成熟端庄机敏的一面,有时候却傻乎乎,呆愣不已,让人永远都能看到不一样的新的一面,这也是凤天宸觉得她最为迷人的一点,看不清的东西一向让她十分着迷。 凤天宸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书册放下,轻轻的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空的茶杯去倒了一杯茶,这是桌面上唯一的一个茶杯,也是刚刚宣蔚儿刚刚喝过的杯子,不过看样子,宣蔚儿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呢! 他细细呷了一口杯中的茶,倒是依旧那般不动声色,反正就一个宗旨,夫人开心就好,管她对还是错呢! …… 没过多久,容蔓所在的宫苑就收到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让她午后就前往皇后娘娘宫里的后花园和一众后妃一见。虽然说是一个赏花小聚的小会,但其实就是召集一众妃嫔来陪这公主看众皇子的画像的。 容蔓看着来传旨的太监,眼眸子里也是有几分悲戚闪过,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多谢公公,本公主知道了,届时一定会准时到达。”这几日容蔓经过一阵的练习,这汉语已经是越说越流利了。 “多谢公主。”这太监缓缓地说着,也是退了出去。 第312章 重头戏(2) 站在一旁的曲沉香见容蔓镇定自若的和那太监打着交道,脸上也是露出些许满意的神情,容蔓终于是稍稍学会和这皇宫里的众人打交道了,说话也越来越得道了,实在是一大十分大的进步。 “公主这次做的十分好,和这位公公间说的语句也是十分妥当,既有礼仪,又不失公主身为一国公主的威严,实在是妙哉,公主果然是聪慧不已。”曲沉香在一旁细声点评着,容蔓的这些做事的方法,有一部分也是她这两日同她说而交她的,却不想她这么快就领略到了其中的真理。 她突然间觉得从前她学习容国的文化时,得知这公主容蔓如何如何愚昧无礼的消息,是那么可笑和滑稽。当时她奉了皇上的旨意时,心里还寻思着最后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现在一看,但是她根本就是多想了,连同那些人对容蔓的评价,也是故意招黑吧!或许就是他们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出格的行为,才让容蔓一下子变得像只暴起的刺猬。 “那可不是嘛!我可是曲嬷嬷你亲自教的啊,怎么可能会学不好呢对不对!”容蔓看见曲沉香夸赞自己,脸上也是不经意间露出得意和骄傲的表情,虽然她还是有在努力的压制了,毕竟才十六七岁,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性呢。 曲沉香看她一脸得意,也是没好气的一笑,说道:“公主莫要得意,你只是学会了这最基础的方式,最重要的重头戏,其实还没有开始呢!”她还是要告诉容蔓所有的一切的,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不会长命,而且容蔓也不会是那种。 “重头戏?还有什么重头戏?现在不是没有什么宴会来着嘛?”容蔓很是狐疑地问着,在她的意识里,也就只有参加宴会时才会让她认为是心力憔悴的事情,才会让她觉得需要好好准备一番的事情。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事情称得上是重头戏一说呢? “公主实在是虚矣,又何止是只有宴会才能称得上是重头戏呢?在这所有的皇室皇宫之中,大小之事,无论虚实,都是有可能称得上是,重,头,戏。” 曲沉香说着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的,特别加重着,她双手撑着桌面,脑袋凑近到容蔓的面前,那张满是沉重的脸一下子在容蔓眼中放大,她这样子凝重的模样,实在是让容蔓的神思一下子勾住了,呆愣着的神情看着曲沉香,就静静地等着曲沉香继续说下去。 “公主不必感到惊慌,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只是说法听起来实在是有点让人心颤。”曲沉香双手从桌上放开,重新站直,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内慢慢踱着步子。 “妾身所说的话,要表达的意思只是,在皇宫里生存,应该时时刻刻都要保持警惕,做出一副应该做出的面貌。妾身知道,公主从前也是在皇宫生活,或许是方式有所不同,可是公主不是一向在容国的皇宫里都保持着一种警惕吗?那为何来到了凤邯后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警惕。其实凤邯并没有公主看起来这般平静,很多都是暗流涌动。恕妾身随口一言,说不定此时,还有人打着公主您姓名的主意!”曲沉香脸色沉重的说着,这些都是她在宫里当女官得出来的总结,她也被人陷害过,那些人都是心胸狭窄之人,可是却手段不凡,她一次一次地爬起来了,也一次又一次的更加懂得了在皇宫里怎么生存。 “说句不好听的,而宫中其实也没有几个真心实意的真诚人,若是真的有那么几个,妾身认为,那都是至蠢的人了。皇宫里不需要真诚的人,也不需要蠢人。真诚在皇宫里不能当做一样制衡他人的武器。皇宫里只需要的是会做人的人。”曲沉香说着说着,脸上也是闪起一阵光,这是她觉得能让她心中轰动的东西,也是让她这辈子都在思考的东西。 第313章 重头戏(3) “什么是会做人的人呢?人不就是人吗?为什么还说是会做人呢?想必公主一定是想问妾身这个问题吧?”曲沉香看着容蔓的眼中一下子闪过的是狐疑,也是微微勾唇的说着,没等容蔓回答,就一个转身,继续踱着步子说着。 “会做人,就是指能做人。什么是人?有感情,有追求,能屈伸自如,能活命。很多人说,那我们都能做到啊?这样子的话,还需要去学如何做人吗?是,你是活着,可是你像个人吗?为什么你偏偏是公主,人家出生就是个宫女奴婢的命呢?这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既然公主你有着如此优越的条件,若是好好把握,那还怕后面的人一步步追上来吗?叱咤风云,为什么不可以是女子?”曲沉香的话语一时间有些许激动,连音量和声调都好像提高了几分,这实在是说到自己最深处的想法,才让她一阵激动。 “所以,在我们保证活命的情况下,我们要知道如何进如何退,如何在退的情况下也算是进呢?公主……你明白妾身的意思了吗?”曲沉香看着容蔓一直睁着眸子看着自己,却是没有说一句话,许是因为她一直都在说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她说的太过凌冽,让容蔓一下子没有缓和过来。 容蔓心中一直在翻腾着,曲沉香的话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在她心里,曲沉香的形象一下子高打起来,她的身上就好像散发着极强的力量一样,好像那纤柔的身量,和她精神的力量,根本不成一个比较。 “我……明白,那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容蔓一开口时,许是因为方才一直闭着唇,导致喉咙有些干涩,所以一开口时,连声音都有些许沙哑,就好像刚刚睡醒的那种声音。 “公主,不用害怕,你不用做什么,你只要继续按照目前的安排好好去做就好了。下午那看画的事情,就是公主目前为止要思考的问题。要知道,下午虽然听起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却是要和皇后,众位妃嫔会面,公主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有可能是大家眼中最关注的事情。” “看画?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怎么在嬷嬷口中说的如此可怕?”容蔓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她一直都以为只是一起看看那副画的画的好,再看看有没有真的觉得好看的说出来,若是真没有就推脱两句过去了,哪里想过有那么多的问题。不过经过曲沉香这么一说,她确实是觉得不简单,否则是看画的这么一件事情,为何要把合宫的妃嫔都叫过来陪同呢? “公主,此言差矣。你可知道为何这看画要让皇后和嫔妃一同吗?”曲沉香正好问到容蔓的心里了,见她有些不解摇摇头,也是勾唇一笑,“因为众皇子都是从那些后妃肚子里出来的,可以这么通俗的说,他们可以是皇子的第一大代表,明日少不了会有皇子的母妃跟你寒暄呢!”这所谓的寒暄自然是包括顺便说一说自己的皇子如何如何突出云云。 容蔓恍然大悟,脸上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竟然是这般的原因,那么这也可以算得上是看看各个嫔妃,哪个能获得她容蔓的信服吗?若是能了,肯定会有其他的嫔妃不满,到时候被众人所唾骂的肯定又是她容蔓。 容蔓这么一想,确实觉得这其中实在是不简单,而她下午要去的,明明就是龙潭虎穴啊!那么也就是说,无论她有没有看到自己画像上有心仪的皇子,她最好也不要说出来,不然那样子她的安稳日子,耳根子清净就很难得到保障。 曲沉香见容蔓一下子就明白了,也是松了一口大气,她一下子说了如此之多的话,嘴唇也是有些许干涩,赶忙倒了一杯茶水“咕噜咕噜”地灌下去,如此才觉得喉咙好受了一些。 …… 站在屋苑门外的容子项一直偷偷听着屋内的对话,脸上有几分震惊之色。他来了已经有好一会了,他一来到,就听到曲沉香那激昂的声音,他忍不住驻足在此,听上了那么几句。 第314章 够体面吗(1) 容子项这会儿来,就是想跟容蔓好好讲一下那去看画时,和各嫔妃要如何相处,要懂得如何周旋,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差错。不过看如今的状况,这根本就是不需要的事情了,他这一趟算是白走了。 她还担心容蔓有个性,会叛逆,对于他说的话置之事外,左耳进右耳出,就当做没听见一样。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些想法都算是想多了的。容蔓身边有着曲沉香这一位贤人,他根本就不用担心,完全可以放下心来。 有着曲沉香的教导,容蔓也算是听话而且入耳,也会慢慢在潜移默化中,学会怎么生存。 方才曲沉香在里面激昂的那一大段话,他也是在门外清晰的听入耳中。曲沉香说的话实在是太过残酷,可是又太过真实。不得不说,她说的话实在是太过有道理了,这实在是给容蔓上了最有用的一课,也是引导她学会如何做人的一课。 如此看来,他对于曲沉香的警戒也是少了不少,这个人,绝对不会是那些不知道哪方势力派来的人,有她在容蔓的身边,对于容蔓来说只会是有好处而没有坏处。他仔细寻思着,在容蔓真的出嫁以后,他断然是要离开的,不过他之前曾经想过在他离开后,依旧没能习惯如何生存的容蔓怎么办,现在想来,能够在容蔓身边保驾护航的人,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这一个女官曲沉香。 不过曲沉香知识渊博,本来就是心高气傲,虽然只是身为不可能会有再高官位的女官,可是心里的傲气,又不一定会屈服于他给出的条件,所以若是真的实施如此的想法,或许他还是要好好斟酌一下该如何行事,才那让曲沉香决定留在容蔓的身边。 他想着,眼眸子也是微微一眯,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是他这张温润如玉,俊逸清秀的脸上很少出现的胸有成竹的表情,却又好像是看不透的表情,那么的高深莫测。 容子项一阵思绪着,听着屋内的声音也是慢慢减弱,能听到不单单只是曲沉香那激昂又令人深思的话语了,还有着容蔓细细地满是疑问不解的声音。他沉吟了一下,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 午后。 这会子月份的午后可真是算的是有几分闷热了,窗外的蝉鸣声一声声地鸣叫着,细听起来着实有些烦人。外面的花丛也显得十分静谧,平时总是在花丛飞舞的蝴蝶儿,此时都好像是因为太过闷热而躲藏起来,在花丛中看不到一只斑驳飞舞的蝴蝶。 容蔓这一个午后都没有休息,她已经做好一身装扮了,脸上也抹上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大方端庄,那淡淡的妆让她看起来十分清纯可爱,却又有着美艳和魅惑潜藏在她的眸中。 中午这儿片刻,她一直在和曲沉香交谈,曲沉香和她讲了很多,让她一下子像是茅塞顿开,明白了很多事情,而她也终于明白了,她身为一个公主,很多时候真的是不能随心所欲。 她如今的妆容和打扮,也都是曲沉香亲自帮她整理打扮的,这一身装扮看起来着实不算是华贵也不算是惊艳,只是一套得体却又看起来低调的衣裳,不过在她身上穿起来却莫名是有着很强的冲击感,让人眼球的吸引到她的身上,不过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也没有娇奢华丽过度,实在是非常适合容蔓如今的身份。 这就是曲沉香所讲的,要低调却不是无闻一说,既要让自己时常在别人的心里和目光里,却又不能让自己被别人挑出毛病,也不能让自己太过出众而引起别人的诟病。这都是在皇宫里面的大忌。树大招风,太过招摇,命活不长,可是太过消隐,被大家所遗忘,也会因为最后的不受重视,没吃没喝而活不长。 第315章 够体面吗(2) 这是一个很大的道理,也是让人听起来十分滑稽地规矩。既不能招摇,又不能太过低调,这实在是让人很难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那么的矛盾。不过这正是容蔓如今要把握的一个度,只要把握好了一个度,就能做到既不招摇,也不低沉。 容蔓对于自己难得的这般打扮,看起来竟然觉得有几分顺眼,她从前就曾经觉得,那些宫里面打扮的吸引眼球却看起来素净的人,是那么的虚假和虚伪,可是如此,她突然能够明白那些人的用处。 正是因为她从前是公主,她不怕被别人所攻击,所以她才能做到如此的不屑和不理会,可是如今,这里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多的明枪乱箭,但实则却是暗流涌动,暗箭难防,无论怎么说,都是异国他乡,又怎么会真的那么顺利和顺心,只是她来的时间还短,没有遇到那些总会到来的事情罢了。 “嬷嬷,你给我化的这个妆容实在是好看,还有这一个发式,我以前还没有试过凤邯的传统发式呢,没想到,竟然也是如此的好看!”容蔓打量着铜镜中自己美艳的容颜,也是愉悦的跟曲沉香说着。曲沉香自然是给她弄着凤邯的发式,她之前都是梳着较为简单的容国的发式,今日换了新的发式,不仅觉得十分新鲜,而因为容蔓身为容国人看起来比较立体的五官,在凤邯的发式上,竟然显得更加好看了。 “没有,公主笑话了,妾身手拙,全是因为公主天生丽质,才能让妾身有这一样功劳。”曲沉香一边用梳子轻轻梳着她的发髻,一边柔声说着。她如今觉得容蔓真的是朽木可雕,她方才一直在说的话,容蔓都是愿意接受的,这比她之前所想过的最坏结果要好上很多,这应该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嬷嬷你才是笑话我呢!嬷嬷你怎么会手拙呢!你这双手啊可巧了,我觉得宫里的那些梳头的姑姑和绣娘都不及嬷嬷的手巧呢!”容蔓一阵娇笑着说道。 容蔓可不是单单的奉承,曲沉香是真的心灵手巧。她这几日的相处,从曲沉香的刺绣工艺和手上的功夫来看,她不止是学识渊博,习得一手好字,而且在那些寻常女儿家在行的方面,她也是十分的在行,这实在是少见的奇女子。 “公主可真是嘴甜!不过妾身可不是喜欢蜜糖罐子的人,只要公主能安好,就好了!”曲沉香放下那木梳到脂粉奩上,也是看向容蔓铜镜中的面容,果然还是年轻貌美有资本,这样子可人的面貌,有人会不喜欢呢? “嬷嬷,你说我这样子去面见那一众嫔妃,真的能够得体了吗?”容蔓还是有几分不自信,还有着几分担忧的回过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曲沉香。 曲沉香见她心头还是不安定,噎死微微一笑,说道:“公主莫要再想东想西了,妾身认为公主已经十分完美了,只要在谈吐和举止上也做到位了,那么公主这么一次,也算是顺利迈过去了。”只要是这些嫔妃口中没有那些闲言杂语,那么就不用害怕任何在容国的言论,毕竟女人多是非就多,后宫最多的就是女人了。 “那我待会就按照嬷嬷你方才同我说的来做吗?那样子真的就是能做到不被那些娘娘们说吗?”容蔓这时候才开始紧张,甚至还有些担忧的情绪在翻涌着,这次的看画,皇兄也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了,她只能独自面对了,这实在是让她有些七上八下的感觉。 曲沉香看着容蔓如此紧张的样子,也是微微一笑,拍了拍容蔓的肩膀,说到:“公主莫要担心,一定要放宽心来,这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妾身看得出来公主是十分聪慧的,只要公主千万不要说出所属的皇子是谁,那么公主暂时还是十分安定的,以及在言语上,还是要奉行少说多笑,这样子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也不容易被人家看透你的心思。”曲沉香就是让容蔓不要回答一些决策性的问题,遇到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那么就要撑出灿烂的笑容,尽力推脱就好。 第316章 够体面吗(3)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呢,少说话,让自己看起来端庄文雅,有着好的印象,那么虽然会让一些人嫉妒艳羡,可是却抓不到我的马脚,不会让自己倒下去。”容蔓轻声地总结着曲沉香说的话,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专注紧张。 “公主您莫要太过紧张了,不然届时就更加不妙龄了,自然的神色是最为重要的。”曲沉香也是不断安慰着容蔓,让她不要太过紧张,虽然这件事情还是十分重要的,可是曲沉香认为以容蔓的聪慧,这根本就不成问题。 容蔓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呼吸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让自己慢慢平复下心情,斟酌着不一会儿接驾过去后应该怎么做,曲沉香站在她身后,也是不言不语,留给她一个独立的空间,屋内一时间变得有些静谧。 过了没有多少时辰,屋外就有着婢女来传话了,说接驾的人已经在门外了,让容蔓尽快出去。 容蔓正想要立刻应着,然后走出去,却被曲沉香一把按住,她回眸一看,却看到曲沉香朝他摇摇头,示意她不可,然后在她耳旁小声说道:“公主莫要着急,也莫要失了气势,公主千金之躯,无论是如何,也不要是赶着上前,不妨缓缓行之。”曲沉香说的着实是有些含糊,却是让容蔓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她轻咳了两声,往屋外喊道:“好,本公主稍后就出来,待我整理一番。”她说完,也是回眸疑问的看了一眼曲沉香,和曲沉香赏识满意的目光对上,也是有几分愉悦。 过了不久,容蔓才缓缓走了出去,也就是几息的时间,看起来既没有怠慢之意,也没有低贱的意思,看起来时间掐的刚刚好,这正是曲沉香所掐好的时间。 这来接驾的人算得上是隆重了,有着数十个奴才带着坐撵过来的,其中有四个抬坐撵的太监,前方四个太监,后方两个太监和两个婢女,看起来倒是十分给足面子,有那么几分的架势。 容蔓提着裙身,缓缓走上坐撵之上,在皇宫之内倒是很少人用那种她从前听说过的那一种名为轿子的东西,宫内似乎大多数妃嫔和皇室都是坐撵出入,只有着那不宜见内宫嫔妃的臣子贵人,才会坐轿子。 坐撵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颇有那种她从前坐在大象上行走的感觉,她扶住两边的护栏,倒是坐得笔直,有着一些经过的奴婢都自觉按着规矩站在宫墙两旁,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见到正是容国公主,都微微垂下头行礼,可是余光都在一个劲的往上瞧,想看看这容国公主的样貌是不是像侍奉了之前容蔓舞蹈宴会的奴才所说的美艳。 容蔓感受到了那一道道刺过来的余光,眉头也是微微一蹙,不过她依旧是目视前方,就好像什么都发生,什么都无法影响到她一样。 不过就算是卯足了劲,想看到的奴婢,也是根本连容蔓的下巴都看不到,那坐撵之上还有着一层珠帘,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白皙的皮肤在这人影儿身上。 从容蔓所居住的宫苑到皇后宫里的花园路途不算太远,容蔓还没有歇息那么一小会儿,坐撵就已经缓缓的停在写着“凤仪宫”的宫门前,那领头的太监走上前来,微微欠身,对着容蔓说道:“容公主殿下,皇后娘娘的凤仪宫的宫门已经到了,劳公主殿下下地走上几步,大抵时间也是差不多了。”这太监的语气还算是和善,进入凤仪宫比皇后低的人都必须要下坐撵轿子行走,这是一向都有的死规矩。 容蔓倒是早就听曲沉香说过了,微微额首,应了 第317章 金凤簪(1) 容蔓伸出一只手,曲沉香倒是很快走上前一把扶住,她反手抓住曲沉香的手掌,轻轻用力站起来,缓缓走下了坐撵。 她由着曲沉香扶着她往前走,步子一步一步又稳又慢,平添了好几分威严和尊贵的意味。这是她这几日来苦练的成果,每日一个时辰头顶书本按照正确的步伐行走,腰必须要轻扭,步子不可以太大,需在肩宽一半之内,脚步不可以抬得太高,只能是那小半步的高度。 她从来都不喜欢这样子小小的步子走路,不过她听了曲沉香的话后,还是很坚决要努力这么走好这些姿态,不过这样子的步伐在她走来并不是那么的舒适,不过她还是一步又一步地按照那姿势走着。 她脚步轻抬,跨过门前的门槛,曲沉香也是微微低着头,很足的礼数。后面的奴才都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她们本来也抱着那种看戏的心态。毕竟这容国公主从来都没有习过着凤邯的人礼数,而他们也听过坊间流言,这容蔓的礼数是不太好的,可是如今这么一见,她的礼数和姿态明明是那么的完美,能够媲美任何一个有素的贵女。 一众奴才跟着容蔓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去,不远处就站着凤仪宫的太监总管,看见容蔓慢慢走过来,姿态也是十分不凡,他也是上下打量了容蔓几眼,虽然他身为一个奴才,可是贵人身边的狗也是尊贵一点的,平日里他见过的贵人可能比谁都多,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人是龙是凤。 他看到容蔓慢慢走近了,也是微微俯身,行礼道:“容公主金安,皇后娘娘正是念叨公主好一点时间了,其他娘娘都还没有到,劳公主殿下在此稍等片刻,奴才先去通告一番。”他的声音同别的太监一般,也是那么的阴阳怪异,不过声音却是透着这份威慑力,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为皇后娘娘办事锻炼来的气质。 容蔓丝毫没有被这总管的威慑力给吓到,只是十分得体地微微额首,说道:“好,有劳了。” 总管听到容蔓那一口算是流利的汉语,眉眼轻佻,那一份惊异还是流露了出来,不过他很快隐去那变化的神情,也是淡笑着,走进了内宫。 总管走进去之后,曲沉香的眼眸也是微微一眯,凑到容蔓耳边轻轻耳语道:“公主,这凤仪宫总管,正是皇后身边的左膀右臂之一,每有来客,都让他先接触,再进去禀告是如何的人,等皇后也有着应对的好策略,做到万无一失,这也是皇后这么多年来也坐那个位置这么稳的原因。公主方才表现得很好,想必皇后听到的定是公主妥当的评价。” 容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般的原因,还好方才她算是态度好,不然就真的是遭殃了。曲沉香之前可没有跟她说过这里的总管是个“关卡”这么一回事。 凤仪宫总管没有多久就走了出来,他俯身行礼,一边作出“请”的姿势,说道:“公主请这边来,皇后娘娘听到公主前来,甚是愉悦。” 容蔓微微额首,跟着总管往里面走去。她这时才开始慢慢打量着这凤仪宫里的设计。这凤仪宫可以说是很大了,比她现在住的宫苑大抵打了三倍,前院是一个空旷的平地,地上铺着青石砖子,平地之上放着数十个大浴鱼缸,里面有着青莲和游走的金鱼,实在是清雅至极。 而面前的正是这正殿,这正殿可以说是比较华丽恢弘了,有着两层的飞冀屋檐,正殿的另一边有着偏殿,那儿是其他妃嫔请安和别的大臣会见的地方,而正殿和偏殿的中间有一条小路,这小路可谓是十分的清雅,宽阔的路面两旁种满了一眼就瞧得出十分名贵地花草,而他们如今正是走在这条小路上。 第318章 金凤簪(2) 小路往前走,就能看到凤仪宫特有的小厨房和尚药司,而如今似乎还冒着一些炊烟,这个时候大概是在料理些什么。而这两间屋子间都是种满了花草,看起来实在是十分的精致清雅。而另一边有着一条明显宽阔很多的道路,那儿两旁都种满了牡丹花树和樱花树的交杂,定眼看过去绿红相间很是好看。 这条道路走上去能看到尽头,那儿有着更加好看而高雅的花草,想必那里就是这凤仪宫的御花园了。 容蔓跟着总管走到小道的尽头,就能依稀看到里面不远处有着一座大亭子,里面摆着不少的宴席了,只见总管停下脚步,回头微微俯身,道:“公主,娘娘就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奴才还要去迎别的娘娘,劳公主自行走过去了。” “好,多谢公公。”容蔓微微一笑,这两日公公这个词说的多了,也没有觉得是那么的拗口,已经叫的很顺了,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总管见容蔓应下来了,也是行礼,而后就稳住脚步退开去,沿着原路一路往回去走。 容蔓看了看不远处的凉亭,他回头看了眼曲沉香,见她微微点头示意她不要紧张,他也是身吸了一口气,抬步往前走去。 凉亭远看起来十分的大,走近了看,更是发现这个凉亭真丢人很宽敞,凉亭就好像不是个凉亭,反而像是个平台,她走得离凉亭还有好一段的距离,就看到凉亭中铺了一层鲜红色有花纹的毯子,看起来好不喜庆。 她又一次深吸了一口气,好像给了自己一阵信心一样,嘴角维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起来整个人都是端正而高雅,她沉吟了一下,又一次抬起脚步,往凉亭走去。 走到凉亭前时,她才看到上面摆着数十张桌案,上面放着一些水果和点心,不过如今却还没有人来到,里面都暂时都没有嫔妃前来。走到正对着凉亭的地方,她缓缓抬眸,看向前方,看到中间主座上,皇后娘娘正端坐在上面,身边只站着两个婢女,一个稍稍年长,一个看起来很是普通。 而皇后娘娘正微微抬眸,和身旁的那稍稍年长的婢女正在言语些什么,看见容蔓一行人缓缓走过来,也是转来目光,看向容蔓的方向。 容蔓沿着凉亭中央往里面走去,走在地上的红毯看起来是那么的柔软和舒适,让她不习惯穿凤邯鞋子的不适感一下子就感觉不到了。 她走到皇后桌案前的不远处,微微屈膝行礼道:“皇后娘娘金安。”她从前都是行者容国使者的礼,今日却是行了凤邯传统的礼法。 她这一开口,和这身的装扮和行礼都是让皇后眼前一亮,之前几次看到的容蔓都是妖艳而不适合凤邯的装扮,她都去产生了一种不喜之感,可是今天的容蔓依旧是那么的夺目好看,身上却穿了凤邯的服饰,也做了凤邯传统的打扮,脸上只是略施粉黛,看起来十分清雅,而五官的精致却是羡煞旁人。 皇后一下子愣了愣神,幸好身边有些年长地婢女轻轻提醒才让她缓过神来,她微微勾唇,扬起一个礼貌的笑,说道:“容公主,几日前还见公主不识汉语,今日却见公主说的如此流利,公主果然是如传闻中十分聪慧啊!” 容蔓轻轻莞尔一笑,道:“娘娘言重了,我从前就对汉语有所了解,来到凤邯后,开始学习,更是兴趣大增,多亏曲嬷嬷的教导,才让我突飞猛进。”她说着也是看向了曲沉香。她这么一说完全是为了给皇后下台阶,这样自己不会给人一种不谦逊的感觉,可是又说得理所当然。 曲嬷嬷听见容蔓提起到她,也是俯身行礼。 第319章 金凤簪(3) 这时,皇后的目光也是投到曲沉香身上,曲沉香算是她选出来教导容蔓礼数的女官,如今做的似乎是非常好,说明他当时的眼光也是没有错的,她对着曲沉香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办的好。看来过了秋,本宫可以跟皇上说说升升曲夫子的官品了。那么,今日就先赏你黄金百两吧!”后宫的嫔妃一般都称女官为夫子,皇后也是不例外。 “多谢皇后娘娘。”曲沉香行礼说着。她其实并不在乎这些金钱上的奖赏,若是给她几副上好的名画,或者是上古名家的书法字画,抑或是其他珍藏的书籍典册。不过她也不能拂了皇后娘娘的意思,还是欣然收下算了,毕竟为人,钱财还是能有点儿用的。 “好了,今儿个真是个愉悦的日子,容公主赶快落座吧,也别站久了累了人。”皇后看该说的说了,该赏的赏了,就让容蔓走到一旁第一个桌案前坐下。因为她算是外宾的缘故,所以她能够不分高低,以客为先,坐在众妃嫔之前。为此容蔓也没有觉得心有不安,大大方方地坐着,颇有一方气派。 她刚落座,皇后的目光又透过来了,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不过皇后似乎没有跟她交谈的意思,就是想打量打量她的意味。她低垂着眸子,没有抬眸往前看,装作没有察觉皇后的目光那般,有些愣神地看着桌面上的点心。 皇后的确是在细细的打量着她。她方才听她身边的太监总管进来禀告,就听他说这公主端庄得体,完全不似传闻中所说,也不是那般妖艳的货色。这实在让她大为惊奇,她原本还想着这看画的日子大抵还是要闹出什么大事件,如今看来她也不一定需要准备什么善后的工作了。 这容蔓生得的确是很美,那张脸上的五官无论是分开而论还是总体而论,都是那么精致而让人赏心悦目。不得不说,她今日的这幅打扮,很是得皇后的心。 气氛一时间也是有几分凝结,皇后轻咳了两声,她身旁的年长的婢女,就走上前来,从袖中拿出一个木质的小锦盒,看起来十分小巧的锦盒四边都雕刻着复杂弯曲的纹路。 她又回眸看向容蔓,容蔓这次却很快的抬头,看向皇后。只见皇后对着她笑了笑,说道:“公主天生丽质,本宫也是令人为公主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公主喜爱。”她说完,余光转向身旁的年长婢女,那婢女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微微额首,拿着锦盒走到了容蔓的跟前,微微俯身将锦盒奉上。 容蔓目不斜视,身旁的曲沉香也是走上前接过锦盒递到容蔓的手中。她拿着锦盒站起身,微微俯身道:“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娘娘品味优良,我一定会喜欢的。”她说着,打量着那木质带我锦盒,看到上下口处有一处开锁的按键,她轻轻一按,“啪”得一声,锦盒的盖子就弹开了。 锦盒中放着的是一支金凤簪子,看起来十分华丽,凤眼处还镶嵌着一颗夜明珠,看起来光芒熠熠,耀眼无比。 “喝……”容蔓倒吸一口凉气,也是忍不住震惊到嘴唇微张,脸上也是有几分惊异的表情。她自然是知道皇室中,一般只有皇后才配穿着有凤凰寓意的衣裳饰物,可是如今这皇后赏赐自己一支金凤簪子,这是何意? 容蔓的脸上微微泛白,手指捏着锦盒的骨节也好似是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还是不够淡定。她朝皇后笑了笑,微微俯身行礼道:“娘娘,此物太过贵重,我实在是受不起,还望娘娘收回。”她说着,将锦盒举到身前,诚挚的眸光看着皇后。 皇后见她如此的表现,也是并不惊奇,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有如此表情一般,她笑了笑,又是轻轻摆了摆手,道:“不必惊慌,这是本宫对你的期望,也是对你的关心,希望公主能够明白本宫的心意……”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朝容蔓笑着。 容蔓的脸色变得一会儿白一会儿绿,她的心思终于是藏不住要表现出来了。如今皇后这般举动,到底是示好还是宣战的,容蔓还是没能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无论如何,这个金凤簪子她要是收了,那么以后得事情可就多了。 第320章 变化(1) 容蔓的脸上有几分为难,表现出一脸感谢可是却很难从命地样子,她笑了笑,说道:“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可是……这个簪子实在是太贵重了,我实在是不能收啊……” 皇后见她这般推脱,脸上也是没有恼怒的神色,又是意味深长地对着容蔓一阵笑容,颇为愉悦地说道:“公主,这支簪子是当年先皇后赠给本宫坐封太子妃的礼物,如今本宫就送与给公主,也望公主以后要多多记得本宫。” 皇后的意思终于非常明了了。容蔓一回头,也是和曲沉香的眼神一阵交涉。皇后虽然后位很稳,地位很高,背后又有强硬的家族,可是皇后却有着致命的弱点,她膝下没有任何子嗣,连一个公主也没有。 可她如今也是三四十的年岁了,也断然不可能会再有子嗣的可能,所以,也可以断定,她背后除了家族,就没有任何的靠山了。可是她如今到此地位,也只是靠利益的平衡来稳定住和家族的关系。而皇上看似身强,却也抵不过岁月的折磨,她难保哪日她失去了一切的地位,却和如今任何的一个皇子都没有稳定的关系。失去地位的她再也无法与家族制衡,那她还能拥有什么其他的靠山吗? 而如今,皇后正是看中了容蔓。容蔓作为异国的公主,本来就有着不少国家的支持。而且嫁过来嫁与皇子,也定然是正妃的地位。若是得到容国的辅佐,那位皇子说不定以后也能成大器,那么容蔓的身份也会随着水涨船高,以后站在高位上的说不定就是容蔓。所以皇后想要笼络容蔓,让容蔓以后保自己的地位,保障自己的地位。 可是容蔓又怎么能贸然接受皇后的笼络,如此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不利,她就会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而且她目前对于选择的夫婿和未来的规划都还算是全无的,她绝对不能答应这种还没有影的承诺。 皇后见她不说话,眼眸子也是微微眯起,她自然是知道容蔓如今实在思考着她的话,她也知道容蔓绝对不是一个蠢人,也绝对不不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这个人,就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容蔓沉吟了一下,拿着锦盒的手从收紧又到慢慢放松,说道:“皇后娘娘,您为何选择我呢?”她开门见山问了,她认为皇后敢这么开诚地跟她提这些事情,也愿意真实的回答她的问题的。 皇后见她竟然如此大胆,也是微微一怔,脸上微微一白,手轻轻一摆,身边的年长的婢女就走出两步,对着周围的数十个婢女使了个眼色,那些婢女也是很快明了,垂着脑袋脚步很轻的退了出去。 这时,凉亭里面只剩下皇后和身边的年长婢女,以及容蔓和身边的曲沉香。皇后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曲沉香,没想到容蔓竟然会如此信任她这个才在她身边没几天的人,才是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公主不请曲夫子到外面走走,如此站着实在累人。” 容蔓自然知道皇后是问自己要不要让曲沉香也退下,她微微勾唇,淡淡说道:“不必,有曲嬷嬷在我身边,我才觉得更加心安。”她说着,也是回眸看了一眼曲沉香。 皇后收起诧异地眸光,说道:“如今也无外人了,那本宫就照直说了,本宫膝下无子嗣,觉得公主以后必定会有所成就,也想请公主未来多多照料本宫。”皇后这番话说的实在是有些卑微了,不过却能看出人之常情,无论是谁,都是为了自己来活的,哪有什么大义? 没有子嗣的她,不能排除以后新帝登基她还能不能有皇太后的位置,她也不排除那些痛恨她的嫔妃,她们的皇子走上了大殿,登上了宝座,会如何对付她。 第321章 变化(2) 她只能想办法为自己寻找一个靠山,她一直都在考虑自己该如何。她从前也是想过要生下一个子嗣,她天生体弱,在在当太子妃的时候,被一个小妾谋害,肚中的孩子就没了,太医说她气血两虚,已经很难再受孕了,这件事情她没敢告诉皇上,后来她顺利当了皇后,也曾经请太医来看过,试过外面民间传说中的有效偏方,可是无一有效,无一能让她怀上孩子。 后来有一个外域的占星师前来,她请他为自己占了一挂,问自己能不能再有孩子,占星师说她是此生只会有一个孩子的命,而且那个孩子的星象已经寂灭,大抵此生都无望了,她才真正的心灰意冷。 不过随着这些事情,她的年龄也是一天比一天长,皇上也是一天比一天喜欢新人。俗话说得好,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她也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尽量维持住和皇上相敬如宾的关系,说到相敬如宾,那又怎么可能,皇上毕竟是皇上,她也只能学会怎么看好皇上的脸色行事,让皇上感受到她这个皇后的重要性。 她也开始偷偷笼络一些朝臣,这样才能保证她地位的稳定,可是她却只能保持着现状的稳定,她自己心中很熟清楚,现在的稳定都是一些表面上的假象。若是以后她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大抵也不会有人搭把手上前拉他上来。 她曾经也觉得自己要完了,没有可能找到过什么靠山了,家族的那些人,就是仗势欺人,墙头走狗,也不会顾什么血脉亲人,大概只要别人能给他们同样的好处,家族的那些长老伯父就会屁颠屁颠地走上去摇着狗尾巴示好。 她也不能找到其他什么人了,她有想过下手去将其中一个看中的皇子的亲生生母给办了,然后将皇子放在膝下豢养。可是宫里的皇子,不是已经成熟成年,就是还非常年幼,而且母妃的背景也十分不俗,她根本无法做到想象过的事情。 当时她都觉得就这样得过且过吧,就这样等着,可能也不会太糟糕,大不了就是失去眼前的荣华富贵。 可是她注意到了朝政上的变化,她看到了现在毫不稳定的局势。太子虽然已经册封,可是还不够强硬强势的太子,没有那么快能够稳定这个大局,而且太子的资质本来也不是众皇子中最好的一个,而她很清楚目前朝政上,有着二皇子,六皇子都十分出众,五皇子掌握兵权,大皇子她看不透,但是这些都是她没有办法掌控和拉拢的人。 前不久有了容国前来和亲的消息,她注意到了这个前来和亲的和亲公主,这个公主的传闻并不好,刁蛮任性,无礼无知,还和容国的群臣相斗,这实在让她十分费解,好好的一个公主怎么会有如此的风评。 就在那种种不好的,污蔑的传闻之下,她在那一段时间,算是忘却了容蔓这一个人。可是当容国使团一行人终于来到凤邯国之时,她又重新注意到了这个容国的公主。 在接风宴之上,她终于看到了容蔓的真面目,那精致娇艳的五官是在让她惊艳无比,而且她看到了容蔓眼中的野性和翻腾,她断然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而是很真实,很干脆的人。 今日的礼物她虽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可是也没有必定送出去的打算,所以她让身边的贴身婢女秋林一直收在袖中,得到她的指示再拿出来。她之前就对此半信半疑着,直到总管见面后的禀告,让她对于这个容蔓的兴趣和好奇越来越高,再到方才的真正交涉,这个女子真是让她感到有趣。 舞时热烈如火,静时美若繁花,动时灵动俏丽,语时大方得体。从哪方面,都觉得这个公主和传言中完全不符,特别是那一口听起来还算是流利的汉语,才是让她最为惊异的事情。 第322章 变化(3) 她觉得赌一把,不管最后成功与否,可是总比一点儿希望都没有来的好,她还是让婢女将那锦盒从袖中拿出来,给到了容蔓的手上。容蔓果然是聪慧的,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思,不过她的问话却是让她始料不及,她可没想到容蔓竟然会如此大胆的锋芒见血地问她。 面对容蔓的问题,皇后一时间还是得思绪一番,不过她看容蔓似乎还没有言语的意思,也是一阵眼眸微眯,要祭出她最后的大招,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本宫膝下无子,想必公主早就知晓了吧,又何必来掀本宫的伤心事呢!”皇后佯装作有几分心痛的表情在面上,事情都过去很久了,那种痛心的感觉不是没有过,但也不是现在所有的了,那些对那害她的女人恨,也是慢慢消散,只有着对于这几十尺深宫高墙的痛恨和鄙夷。 容蔓微微挑了挑眉,对于皇后的这突然间小女子柔弱感的表现,她倒是没有料到,身为一国皇后,能屈能伸的能力真的是不浅啊,如此高明的变化也没有几人能及吧! “娘娘言重了,我无心提及娘娘的痛处,只是对于娘娘的期望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届时无法及之反而另娘娘失望。”容蔓平静的说着,就好像说的事和自己无关一样,她垂眸看了看手中的锦盒,锦盒还打开着,里面的金凤簪子上的闪耀的凤眸还有神的凝视着自己,好像即刻便从簪子上跳出来飞到她面前一般栩栩如生。 “不,本宫相信你,就算说,公主觉得自己能力不及,本宫也愿意托付在公主身上,望公主别要推脱。”皇后似乎决定了就不改变了,执意就是要容蔓将簪子收下,一时间两人的气氛也是有些许凝结。 这时,曲沉香所说的皇后的左膀右臂的太监总管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朝着皇后和容蔓都行了个礼,才说道:“娘娘,陈贵妃,熙妃,安妃等都在外院候着了,要不要请进来。”这总管进来得时间是那么的恰恰相好,正把容蔓要推脱的话给推了回去,众嫔妃来了她还能怎么推脱? 皇后听到太监总管的话,嘴角也是微微往上扬起,果然是跟了她很多年的人,自是最能帮的了忙的,她微微勾唇,立即说道:“好,将众姐妹们请进来。” “是。”总管应着,也是快步退了出去。 容蔓这时脸上有几分凝重,她回眸看向曲沉香,曲沉香眼眸微微眯了眯,脑袋很小幅度的摇了摇,似乎在示意她不要急躁,先按兵不动。不过此时,众妃嫔前来,她不可能再继续推脱,这下子她只能将簪子先行收起来了,也可以说是只能先行答应皇后的约定了,她轻叹了一口气,将锦盒“啪”得一声又合起来,递到曲沉香的手中。 没过多久,太监总管就领着数个嫔妃从外面走进来,个个都是走得婀娜多姿,却是少了皇后身上的那几分威严庄重,这大抵就是皇后和妃嫔间的区别。 远远看过去,那些妃嫔大多数都是打扮俏丽华丽,都是一些位分较高的嫔妃,也能看出对于容蔓的重要的彰显。容蔓细细数了数那一行人中有几分嫔妃。 一二三四五六,不多不少正好六个,就好像是一批一批的人走进来似的,十分整齐。而那六个嫔妃虽是走在一起,却也都是无言,就好像是相互不认识的样子,明明个个都是在同一个皇宫里生活了数年的人了。 再走近了一点,容蔓也看清了这一行人的面貌,其实大多都是三四十的年岁,算是比较老一辈的妃子了,不过个个都是身份不简单的,也不是容蔓一时半刻能够了解清楚的关系。 容蔓回眸看了一眼曲沉香,她今日看曲沉香的次数实在是有些多了,不过确实多看看让她有一阵的安心,她的眸中有几分的求助,她和皇后的一番周旋,已经让她身心都有几分疲惫,她从前和那些臣子都是光明磊落的作对,这般暗流涌动下的周旋,她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习惯。所以她想让曲沉香给她几分提醒,她相信曲沉香肯定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只是方才没机会跟他说而已。 第323章 抬举(1) 曲沉香看到她的眸光,也是一阵沉吟,她抬眸见此时气氛还算宽松,也是平稳了一下身子,微微玩下身子,在容蔓身边耳语着:“那年长的姑姑正是皇后左膀右臂中的另外一个,也是个厉害角色,六个嫔妃里,有大部分都是皇子的母妃,公主要小心行事和言语。”曲沉香说的正是皇后身旁那个年长的贴身婢女,而她此时不适合说过多的话,只能说了这么几句。 她立即说完,很快就站直了身子,可是她还是注意到了在她抬起身子的那一刻,皇后的眸光的一闪而过,让她心中一阵发寒。在这后宫之中,以她的身份,被别人所注意,可不算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曲沉香还是稳定住心情,眸子微敛看向下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静默不语地看着地注意的眼前的一切,现在还没有到她担心自己姓名的时候,也不知道容蔓能不能应付得过来这来的六个女人。 这六个女人,她大抵都见过一两面,走在最前头的,正是太子的生母陈贵妃,三皇子前不久封了太子,她也是越发的风生水起。在整个后宫里,除了皇后能够说上她几句,与她稍稍制衡,也就没有谁敢在这陈贵妃面前摆弄权力,毕竟她是太子的生母,要是发起火来,跟皇上太子都撒一下性子,那还有谁能活?虽然陈贵妃在宫中早就树敌已多,可是只要太子一天屹立不倒,就没有人敢动陈贵妃,所以大家都是对她客客气气,尊敬有礼的样子。 而跟在后面的女子正是熙妃,她和陈贵妃差不多的年岁,想来也是那一批入宫的人,只不过她的打扮和看起来华贵的陈贵妃大相径庭。熙妃衣着简单秀洁,只能算得上是端庄雅气,不过就算是简单的打扮,却依然能感受到她高雅的气质,以及看到她从前姣好的面容的影子。 熙妃是六皇子的母妃,曲沉香倒是觉得熙妃算是如此多人之中最为善心的一个,也不可以说是良善,只能说是无害人之心吧!至少曲沉香还没有看出她眼中有着其他嫔妃的杀伐和恨意。她自然也是知道不久前还是三皇子,二皇子,六皇子同时争取着太子的地位,虽然后宫不得参与前朝政事,可是陈贵妃倒是因此和熙妃两看不顺了。 而熙妃后面的分别是安妃,娴妃,玉妃和婉妃。安妃和娴妃分别是在朝野纵横的二皇子和手握重兵权的五皇子的母妃。而玉妃却是这六人里面最年长的一个了,可却是最低调的,也是皇上当太子时就在的了,生下大皇子后就没有什么恩宠,所以基本也不怎么树敌,凭着多年来的隐忍和低调,还有为皇室繁衍子嗣的功劳,也是爬到了如今的妃位。 而剩下的婉妃却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貌,还算是这里面最为年轻貌美的了,但是她却是最没有话语权的,膝下是仅仅十岁幼年的八皇子,生了妃位的时间也不长,地位不算稳,所以平日也不是很多发言,今日被请来了也不好推脱,只好站在最后慢慢走着。 这六位嫔妃都是缓慢着步子走进来,她们这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了步轻慢走,自然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就是容蔓看着这一行人,倒是觉得有些心急了,这般的速度,她真想上前将众位直接拉上来。 “皇后娘娘金安。”六位妃嫔排成两行,都是向着皇后行礼问安着,她们每日早上都会前来请安的,只不过今日早上早就请过一回了,她们这算是今日第二次钱来了。 皇后看着这六位嫔妃,倒是露出一抹端庄的笑,说道:“众位姐妹快请起,大家来得都很是准时,实在是让本宫十分欣慰,坐席本宫早已准备好,尽是落座便是。”她纵横在女人堆里这么多年,表面上的功夫倒是很会做的。 第324章 抬举(2) “是。”众人齐声应着。 那站在前头的陈贵妃是俯身屈膝最简陋的,也是最快站起来的,她摸了摸脑后的发髻,好似已有几分疲惫似的打了个哈欠,扭着腰肢就往另一旁正对着容蔓的坐席走过去,皇后的目光也是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身上。 其余的人都是行足了礼后,各自走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众人的目光都开始投到容蔓的身上,容蔓眼眸微敛,倒是还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她感觉到皇后似乎有话要说,还不是她说话的时机。 果不其然,皇后轻咳两声,道:“今儿早好听人说陈贵妃有几分不适,本宫的心里还有着几分挂念,这才没过几个时辰,就见妹妹衣冠华丽,精神爽利,也是放心了不少。”今儿个早上请安的时候,陈贵妃称身体抱恙不能前来,可是这午后便珠光宝气的,实在是让皇后都不得已奚落两句。 陈贵妃被皇后这般言语,脸色也是一阵苍白,她最不喜欢这个老女人了,既生不出皇子,又整天在这里指手画脚,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如此信任她! “多谢皇后关心。还不是因为太子午间到臣妾这儿来用了午膳,关心了几句,有太子的关心啊,臣妾自然是不治而愈啊!皇后娘娘,您说是吧?”陈贵妃脸上带着几分灿烂得意的笑意,她这般言语正是戳中皇后的心,膝下无子可是皇后心中最大的痛处。 皇后没有如陈贵妃预想中发怒,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子的风言风语了,她还记得陈贵妃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冷嘲热讽她了吧!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这个皇后当得可谓是十分窝囊,不过那又如何?她们又不能将她从这凤椅上来下来。发怒的早已是年少的心火气盛了,如今的她倒是沉得住气,面对陈贵妃的这般言语,也是微微勾唇笑着,开口说道。 “陈妹妹有福了,本宫早前儿还听皇上说安排了很多任务给太子,太子百忙中还能抽出时间探望陈贵妃,也算是个孝子了。” 皇后这番话明显是在故意抬举陈贵妃了。天下子民,均是皇上和皇后的子女,连皇子们,按照规矩来说,也都是尊称皇后为母后,唤生母为母妃的。 皇子对母妃尽孝,这么可以算是对皇后的大不敬,尽孝也是先对皇后尽孝,又什么时候轮到这一个生母呢?按照祖辈的规矩,生下皇子的生母妃嫔根本不算得上是什么,真正母仪天下的也只有皇后一人。 而如今的时势发展和越来越分歧的变化,才会让一些诞下皇子的妃嫔招摇独大,发展起势力,若是放在从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算生下皇子,在皇后面前,也不过就是一名贱婢,皇后若是要赐死,那是一句话都不能说的。 而且在先祖的规定下,被立为太子的皇子,生身母亲是一定要被赐死的,否则就不能立为太子。身为太子,又怎么能在不是皇后的某一个女子身旁教导呢?这可是关乎到这整一个国家未来的大运。是身份尊贵,血统尊贵的象征。怎么会让一个小小的外血统女子来教导呢? 可是皇后却不一样,皇后是尊贵的象征,从前立的太子,母妃被赐死后,都是在皇后身边教导的,所以这也是皇后的重要性和权力的彰显。 这是先祖流传下来的规矩,可是近些年来,觉得这个规矩太过残忍无人道的帝皇出现了不少,渐渐地就将这一个规矩给淡化掉了,到了如今的年月,知道这一条规矩带我人已经是屈指可数的老臣一辈了。 可是就算规矩淡了,皇后的尊贵身份也是不会改变的。不然又何须在后宫三千佳丽,如此多的嫔妃中,生生要选一个女子当做皇后呢?不然就大家都做嫔妃也罢。 第325章 抬举(3) 所以皇后这么一句孝子,若是应下了,以后还指不定被别人背后指点,传到皇上的耳中,也是很难推脱。所以皇后这么一说,明显就是在故意为难陈贵妃来着,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天和陈贵妃两看相厌,也不介意再继续互相得罪着,这些她和陈贵妃做对的事情不是都多到数不清了吗? 陈贵妃自然是知道皇后这么说的用意,眼眸微微眯起,嘴角一抹轻蔑的笑闪过,慢慢站起来,朝着皇后的方向微微俯身,说道:“皇后娘娘,您可别抬举臣妾了,若说到太子的孝心,最多的当时是对您的啊!臣妾经常听太子说到要到凤仪宫来给母后请安,可是每每想起都是公务繁忙呢!” 皇后见她这么说,也是微微勾唇,嘴角有几分得意,微微额首,看向容蔓的方向,说道:“我们姐妹们也别在这里说了,把我们今日的主角阿蔓公主给冷落了!”她说着朝着容蔓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位就是从容国远道而来的阿蔓公主了。” 容蔓听见皇后介绍了自己,也是站起身,双手放在身前,微微屈膝,说道:“各位娘娘好,阿蔓有礼了。”这也是她今儿个早上才从曲沉香那学到的礼数,她从前还觉得这般实在是矫情至极呢! 这时,她感觉到看着她的目光更加多了,就好像那日接风宴一般的感觉,那么多道目光聚集过来,就好像一道道小火苗在她身上灼烧起来一样,让她感觉到有些许不适,可是她只能忍耐着,微微敛着眸子,作出一副文雅端庄的样子。 这时,那陈贵妃又开口了,“噢!是容国的公主啊!这生的真是好看呢!看着标致的小脸蛋!这一口流利的汉语……真是让本宫都感到惊奇呢!”她方才和皇后闹的事情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这种时候,虽然太子是已经娶了太子妃,可是她还是要争取一番,若是最后真的成了呢?那她的好皇儿的太子地位就稳稳的放在手心里了。 “多谢娘娘赞赏,都是不足挂齿的事情,又怎么比得上在座各位娘娘不变的姣好容颜和身上高雅的气质呢?”容蔓倒是很常规性地回答着,这些都是像范本一样的话语,她说起来倒是真的觉得有几分无趣。 不过这些无趣的话,人就是喜欢听,越是虚假的话,就越是中听。所以忠言逆耳这么一回事,还是没有说错的,可是知道道理又如何?又有多少人能从纸醉金迷的谎言中醒过来,看清眼前的事实呢? 而安妃看起来本来就是个机灵聪慧的女子,一见陈贵妃开口了,那一双没停下来过的眸子就闪出了特别的光,趁着容蔓一说完,就开口说道:“臣妾看呐,这阿蔓公主,不仅生的美,而且也是个聪慧之人呐!才到凤邯没有多少的时日,这一身的容国的礼数学的是如此的全,真是让当初愚笨的学了好久的我一阵羞愧啊!” 容蔓听到又一个上来讨好拉拢她的,只能继续笑面相迎,道:“娘娘言重了,都是先生和嬷嬷教导的好,还有大家的指导,才让我能够学的很好,若是我自个学,说不定还学不会呢!” 容蔓这话引得安妃一阵娇笑,这可真是一个很好的台阶给安妃去下,安妃自说自话,非要假装说自己愚钝,可是容蔓这么一说,安妃的面子一下子就上来了,可是这时候却又有着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安妃,看你笑的!人家公主是给你面子,你也不知道自己事吗?你怎么能比得上人家公主那聪慧带我脑袋瓜子呢?”说话的正是一脸佯装刻薄地陈贵妃,她这话好像不加掩饰似的,可是却是一边夸着容蔓,一边光明正大地说安妃的不是。 安妃被陈贵妃这么一说,脸上的神色也是从红变白,在变成青,又变成红,可以说是多姿多彩了。这话实在是太不给面光了,陈贵妃这么一说,倒是让安妃不好意思再继续嚷嚷了,大概还是在警告她不要说太多话,安静一点,可是她身在陈贵妃之下,虽然不满又能反抗些什么呢? 第326章 相象的人 陈贵妃的这般言语反而让容蔓一时间也是捏紧了关节,这般可是会让她引起两个嫔妃的纷争啊,她可不想顶上这样子的罪名,明明这都不关乎她的事情,这个陈贵妃真的是,专门来针对她的吗! 她立即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两位娘娘何必妄自菲薄,我对自己也是自知的,又怎么比上两位娘娘的蕙质兰心,也是大家对阿蔓的包容,才让阿蔓能够和众位交谈。” 皇后见她这般言语,也是有几分赏析的眼光投到容蔓的身上,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容国来的公主果然还是有点儿意思的,或许她可以以后稍稍指点,也不定能不能真的帮得上自己。 容蔓这么一句话,陈贵妃和安妃都是哑口无言了,只能各自侧目不看对方,不过如此确实也是不合规矩的。外国的公主就在面前呢,却没有表现出和睦的后宫关系,还弄得如此僵硬生分,若是皇上怪罪了,也免不了说上几句。 这会儿众人也是终于缓过神来,也算是没有了针锋相对带我话语了。方才的皇后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可是很懂得趋利避害的人,参与这些嫔妃的内斗,其实只会让皇上烦心和恼怒,还不如静观其变,适当时劝诫几句,才算是得体。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陈贵妃明明独大,权势也很高,却偏偏没能把她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反而让她越坐越稳。这也是因为陈贵妃时时而太过骄横跋扈,让皇上心底对她不满,每次训诫过后,每过一段时日又原形毕露,倒也是让皇上心烦至极。皇上当然不是想要一个让他烦心的后宫,前朝之事已经够多的了,他不想再来解决这些女子间的小事,来后宫自然是让自己身心放松的。 若是让陈贵妃当权,皇上自然就会想象到时候会不会使得后宫内斗频发,那么他也就会有意无意地稳固皇后如今的地位。所以皇后会为一些被谋害的嫔妃感到可怜可叹,可她从来都不为陈贵妃的努力而得不到一丝作用而感叹,她如今的劳而无获,不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吗? “好了,都是不要争着说话,公主还不知各位姐妹们都是谁呢?”皇后笑着说着,也是站起身来,然后对着容蔓笑了笑,开始说道:“这边呢,正对着公主的第一位就是陈贵妃了,第二位呢也就是熙妃,第三位呢是娴妃,第四位呢是婉妃。而公主你这边过去的第一位是安妃,第二位是玉妃。人儿多,就怕公主记不清楚了。” 容蔓笑了笑,倒是很大方得体地站起身,对着面前微微屈膝,分别向着每一个嫔妃道:“陈娘娘好,熙娘娘好,娴娘娘好,婉娘娘好!”而后她转过身子,朝自己身边的这两位嫔妃道:“安娘娘好,玉娘娘好。” 她这一轮下来,倒是每个人的封号都说的准确无误,熙妃看着她还是一脸青涩的面容,就想起他宸儿第一次带王妃进宫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少有的开口说道:“公主好记性,倒是没有叫错,果然是聪慧灵巧,让本宫看得好生喜欢。” 容蔓的目光投到说话的那个嫔妃身上,这是熙妃,是六皇子的母妃,六皇子她早就有听说过,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似乎按照消息来说,最查不透的也就是六皇子了。可是这位娘娘她看着倒是很有亲切感,不似陈贵妃那般尖利,也不似安妃那般虚假,不矫揉造作。 她笑了笑,道:“多谢熙娘娘夸赞。” 一番寒暄过后,还是要进入正题的,皇后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年长婢女就轻轻拍了拍手掌,而站在亭台之下的一个婢女就微微俯身,好像是相互示意一样,俯着身子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那名婢女带着数个太监从外面走进来,那些太监都两两捧着一个画架子,那画架子上都有着一副画,不过如今还没能看得清上面的模样。 婢女领着太监走到台前,俯身行礼,而后就安排着众人将画架子整齐的排列在厅中,一共有五副,交叉开而反放,在容蔓这边正对着的有两副,反方向的那一面有三副。 皇后见已经准备好了,也是站起身,缓缓踱着步子走出桌案之前,说道:“公主,这是我们凤邯目前成人的六位皇子,都是出众的人才,公主可随本宫走出来看上一看!”而后她的目光一扫,嘴角往上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众姐妹们也是一起走出来走走吧!正好消消食!” 坐上的人都是走出来了,容蔓一走出来,就看到皇后伸出来一只手,将她的手抓上,表现得十分亲昵的模样,拉着容蔓往第一幅画走过去。 第一幅画上画的是一个男子斜倚在形似贵妃椅的坐榻之上,胸口微微敞开,还能看到那画师还将那蝴蝶般好看的锁骨给专门点缀了出来。男子身上着着红衣,头发在脑后全数束起,再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有点像行走江湖的侠客般不羁风流。 容蔓看着这话,确实觉得凤邯国的画师水平要容国的高上很多,这画的算是十分完美了……这皇子她可没见过,不过却能感觉到几分五官的熟悉之感,大抵是之前见到过二皇子和太子的缘故,都是亲兄弟,所以才会有熟悉之感。 “这是大皇子凤启阑,这画是大皇子二十有一时画的,本宫也是觉得大皇子潇洒不羁,就是少了一些皇室的严谨,倒是个真性情之人,若是公主同样也喜欢风花雪月的,可以和大皇子畅谈一番。”皇后笑着介绍着,这大皇子带我消息她倒是很少听见,也看不透,也不知是敌是友,真的让她有几分烦恼。 容蔓听着,也是一边点着头,这大皇子的气质不是她所喜欢的,不过这凤邯皇室的外貌都很不错,个个都是那么的俊逸出众,这潇洒不羁的性格在皇室里竟然能有,想必是和她有几分相像的人吧! 第327章 没有看中的皇子(1) 容蔓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微微额首,也就是没有说选择不选择大皇子,那么皇后就先往前面走。 第二副画上面画的是二皇子凤墨轩,上面的凤墨轩和凤启阑也是有几分相像,画出了凤墨轩八分的神似,也是很不错的了。画上的凤墨轩正是凛凛而立,双手背在身后,似乎是看着天空的某一处,又好像是看着头顶的繁花,可是画中什么都没有画,只有着凤墨轩一人,倒显得有几分古怪和微妙。 皇后定眼看着眼前的画,继续说道:“这是二皇子凤墨轩,公主应该见过二皇子几面的,这是二皇子方成人时画的,所以显得还是有几分青涩的。”画上的凤墨轩的确看起来有几分稚嫩,气质上看起来也有几分孱弱和单纯,就是一个少年的模样。 不过画中的他依旧是锦衣加身,穿着相貌堂堂,安妃一见画中的人,嘴角的笑意也是更深了,这可不就是她的轩儿吗? 不过安妃和陈贵妃在这儿斗得沸沸扬扬的,却不知道其实太子和二皇子却是好得很,总是一起联手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有多少事情是他们两人安排人做出来的。 容蔓看着画中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二皇子的影子,这和如今她前不久在大殿上看到的二皇子的样貌几乎无差别,只是如今多了几分成熟和心机的意味,容蔓反而还更加看得顺眼这从前单纯的模样的二皇子。 那日大殿上二皇子对她的奉承的确让她有了很不好的印象,大概想让她改变过来,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她看着画思绪了一阵,才回道:“是的,皇后娘娘,那日我在大殿上就见过二皇子,和画上相差无二,也是这般英俊潇洒,相貌堂堂。”其实她还是觉得这几兄弟间长得都是有些相像,她不仔细看,就看这画,还有些分不清。 可不管是大皇子凤启阑还是二皇子凤墨轩,都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是那种她都想不起来再哪里感受到过的感觉,另她心中的疑惑之感越来越多。 见容蔓夸了凤墨轩,安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在一旁说道:“才想起上次二皇子还跟本宫说,公主你气度不凡,颇为倾心,如今一见啊果然如二皇子所说呢!”安妃也不管他有没有说过,先说了再说。 容蔓也是脸上有几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二皇子是这么一般的性子了,原来是一脉相承的,有这样子奉承的母妃,又怎么会没有这样子奉承的儿子呢?也只能说母妃的教育实在太重要了。 看完这边两个,众人就绕到另外一边继续看着,这第一个,正是太子殿下,只见画中的太子也正是一身明黄色的蟒袍,这是太子的朝服,上面绣着的四爪金龙,看上去威武霸气,不过他的样貌的确是不如其他几位兄弟出众,底子还是相当不错的。 容蔓这几日也是有听容子项说到和太子的交涉,只感觉太子的心思不够沉稳,要坐稳太子之位也是不容易的。不过这太子的母妃陈贵妃,其实算是太子的一个绊脚石,如此不识大体的妃子,又怎么不会让人慢慢产生厌意呢?太子能爬到今天这里也是实属不易了。 皇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太子,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跟容蔓说道:“阿蔓公主,这位就是你见得最多的太子吧!太子这幅话还是前不久立太子时画的,可是太子也是有福气,早前就娶了西城国公的千金当太子妃,如今也是甜蜜得紧吧!”她说着,掩面笑了两声,不过这也是真话,太子早就有了太子妃,那如果容蔓选择了太子,那么肯定是要当正妻的,那么难不成能把现在的太子妃给废了,所以这还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呢。 第328章 没有看中的皇子(2) 皇后此言一出,陈贵妃脸上也是有几分苍白,她一时间都变得有些哑口无言,欲言却又不能言,因为皇后的确没有说错什么,说的都是一些大实话呢?无可否认的是,太子的确有太子妃了。 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后悔的感觉,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怂恿太子娶了西城国公的女儿当王妃,要是多等等可不是很好了。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若不是太子娶了西城国公的女儿当王妃,他也得不到西城国公带我帮助,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够当上太子。 容蔓听着皇后的话语,也是只能微微垂着头,这也太过尴尬了吧,又不是她一定要嫁给太子,是他先娶了妻的不是么? 皇后拉着容蔓继续往前走,前面的画像上画着一个一身黑金甲战袍,身后还披着大红披肩,随着风吹扬起来,显得十分威武。头发由着红色的发带束起,随性地束在脑后,发上有着黑金色的一个铁环束紧。脚下穿着的是和战袍一样的黑金色战靴,一直高至膝前,有着两道闪耀的金边在战靴的靴口,他身下骑着大黑马,马蹄似是因为飞跑着溅起地上的泥水。 他手中拿着的也是一把黑金色的弓,箭在弦上,正是要发出的架势,似乎因为他的用力,马儿的脚都有些许弯曲起来。他的目光看向天空,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他,他的眸光是那么的专注而凝神。 他脸上的肌肤是那般壮硕的小麦色,又是让他看起来那么的迷人。同样是那般模子的样貌,却是比之前的几位,看上去健硕英气不少。 容蔓的目光看呆在这个人身上,尽管这画像背景上没有沙场激战,也没有更多壮阔的金戈铁马,不过她却感觉好像她一下子就到了战场之上,亲眼看着面前就是千军万马,沙场点兵,那般地让人热血沸腾,令人震撼! 也不知道是画师画的太过传神,还是容蔓的心理作用,她感觉这一副画像的画面,就好像是一个漩涡一样,紧紧的吸住她的目光,让她的目光根本移不开。 皇后见容蔓的眼神,眼底也是闪过几分微妙的神情,然后又绽出一脸笑意,说道:“这英俊威武的大将军……可不就是五皇子嘛!说来……本宫可是很难才能见到五皇子一次呢,上次相见也是几月前来,也不再是年少那稚嫩的模样了,现在可是一副顶天立地的男子的样子咯!皇上可是时常跟本宫说起,若不是五皇子镇守边疆有道,也不会保持我们凤邯边疆的长期安定。”她说着,目光也是转到一旁的娴妃身上,娴妃也是微微额首,脸上一阵笑意。 她身为五皇子的母妃,也是从五皇子成人之后就很少能和他见面了。五皇子从小便立志镇守边疆,长大后毅然离去,也是让她这个母妃日日思念,这么多年也是熬过来了,也总算是能在一年半载里见上一面。 “原来也是位英勇的大将军啊……”容蔓细细的喃喃着,他一看就觉得这五皇子气度不凡,气宇轩昂,实在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威慑的镇压之感,果然是在沙场上血战过的人,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的气势。 “公主可是欢喜像是五皇子这般的男子?”皇后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容蔓,就好像是看透了容蔓的小心思那般感觉。 容蔓脸上一红,摇摇头,道:“皇后娘娘莫要取笑阿蔓,阿蔓可是嘴拙,不懂怎么反驳。”她只是觉得这个五皇子身上的感觉,和她心中陌生却又让她感到心跳加速。 “那便不要反驳了。”皇后笑着拍了拍容蔓的手背,一脸意味深长着,拉着容蔓往前走去,这前面就是最后一副画像了,除了八皇子以外,其余的皇子的画像,都在这了。 第329章 没有看中的皇子(3) 容蔓的目光投到这最后的一副画像之上,这画像画得着实是有几分普通,就连身上的神韵也是一概全无,除了相貌之上和之前的几位有些相似以外,还真的看不出什么点睛之笔。 皇后一看这画像,也是露出几分狐疑的神色,不过却很快恢复过来,笑着道:“这就是这里最为年纪小的六皇子了,六皇子虽然不及几位皇兄年长,可是这思想呢,却是十分出众,皇上也经常夸奖六皇子心系民生,十分贤德。” 她又作仔细端详的模样,身子往后微微仰着看了几眼,语气中有些疑惑的说道:“不过这幅画的画师似乎不是特别的入神啊,这和平日里的六皇子还是稍稍有些不同呢!” 不过容蔓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微微额首,没有说什么。不过她细数着几个皇子,除了那年纪尚小的八皇子,她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副大悟的神情,问道:“娘娘,请问……为什么没有七皇子啊?” 听到容蔓突然问话,话语中提到了“七皇子”这个词,皇后的脸上也是微微发白一变,就好像是触到了什么雷区一样,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了,她都几乎要忘却了…… 她脸上僵硬的神色瞬间就消失不见,可是脸上带我微微泛白却不能一下子消失不见,她有些僵硬地笑了笑,说道:“一直都是没有的……七这个数字……有点不太吉祥嘛!” 容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是相信了的模样,可是心中的疑惑却是非常多。她倒是知道“四”这个数字不太吉利,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过“七”这个数字同样也不太吉利。可是皇后的神情却让她感到有几分奇怪,让她觉得有几分隐情在其中。 不过这还不是她一时半会能搞得清楚的事情。不过这五个皇子都是见过了,容蔓一时半刻还真的是不敢有什么意见,这五兄弟看起来样貌都没有多大的区别,可是让她犯了好一阵纠结。 众人都回到自己的坐席之上,皇后整理了一番衣裙,见容蔓已是坐好,便柔声问道:“公主,这五位皇子,可有心仪的?”她无论如何,就算是要拉拢容蔓,也是得先将皇上安排给她的,让凤容两国和亲的事情先完成。 容蔓的脸上有几分迟疑,思绪了一阵子,才缓缓摇头,有几分歉意地说道:“皇后娘娘……我……”容蔓感觉自己一瞬间之间就词穷了,也不知道找什么话语来推脱,也更加想不出更多的话语了,她只好回过头以求助的目光看着曲沉香。 曲沉香见她如此,也是微微蹙了蹙眉,朝着皇后的方向屈膝行礼,说道:“娘娘,公主的意思便是,我凤邯的皇子个个优秀无比,另她目不暇接,一时选不出个最为心仪的人选。” “对……对!没错!正是如此!”容蔓也是在一旁淡笑着,连忙附和着。 皇后见她如此回答,倒也不是很惊讶,只是微微额首,道:“也是,看画总是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过不了多久,大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都要进宫参加中秋宴,公主也莫要着急,届时便能见到真容,也能审视这画师,画得如何啊!”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容蔓娇笑着,站起身行了个礼。 “那好,时间尚早,不如各位就陪本宫在本宫这御花园走走,也算是解了本宫这一日独身的寂寥之苦。”皇后见这最主要的事情算是走了流程,也是微微勾唇,想着联络一下大家的感情。 “臣妾并无异议。”那几个嫔妃都是齐声说着,皇后如此要求,她们还能说什么,就算是心中有所不愿,但也只能乖乖的应和着。就像是陈贵妃,就连说着话的时候,脸上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不过她也不敢言语些什么,跟着别人做做姿势说着几句。 第330章 没有看中的皇子(4) 皇后的目光也是落在容蔓的身上,似乎是在询问容蔓的意见,容蔓也不好推脱,站起身来微微俯身行礼,应道:“我也愿意陪同。娘娘不嫌叨扰了便是。” “怎么会?那诸位就快走吧!”皇后笑逐颜开,也是站起了身来,往凉亭外走去。 院中可谓是郁郁葱葱的,入眼的便有着不一样的青绿树木,有着深绿高大的榕树,也有着翠绿葱茏的小片竹林,竹林之中似乎还有一个小许多的凉亭,倒显得更加别致和幽静。而走进来之后才发现,皇后这御花园里,似乎花儿也不是那么得多,更多的是那葱茏翠绿的树木,让人感觉心旷神怡,眼底映入的绿意是那么的舒适。 “皇后娘娘似乎更加喜欢绿色的树木,而不喜那繁花似锦?这实在是让阿蔓万分好奇,我见娘娘身上穿着也是素净,也没有花卉的纹路。”容蔓柔声开口,这些都是一些无谓的事情,用来交谈既不会被人听出什么心思,倒也不会太过凝重。 她之所以这么问,除了发现这御花园之中绿意满满的树木十分之多,而且还因为皇后身上的这身深紫色的衣裳。她来的这些天,倒是能发现这里的人都是喜欢在衣着上有着不同的花纹,大多都是以世间的万物来点缀的,有可能是花儿的纹路,也有可能是那飞禽走兽。新奇的人还会拿亭台楼阁在首饰和衣着上面点缀,可谓让她大为惊奇。 容蔓倒也是仔细瞧过皇后身上的衣裳,皇后身上的衣裳不似那些平常的衣着趋势一般。就好像是陈贵妃身上,就绣着大红的芍药和那一只又一只抢眼的喜鹊,那可谓是极其抢眼。 而皇后这一身深紫色的裙袍十分端庄大气,可是那身上除了腰间有这一圈银白色的云纹,看起来点缀的端庄大气,可是裙身之上却是没有一点的花纹点缀,看起来十分素洁,仔细一看其实却是十分简朴。 皇后被容蔓这么一问,脸上不由得出现了几分呆愣的神情,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什么的似的,可是很快就恢复过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花纹的衣裙看起来实在素洁,本宫不甚喜欢那种花里胡哨的物品,衣衫如此,饰品如此,植物如此。本宫想简朴也是有着简朴的美丽。”皇后理所当然地说着,好像是一件大道理一样,看起来倒是好像很深奥一般。 “娘娘不是还花容月貌,又何必要穿的如此素洁。”容蔓一脸笑意地说着,脸上却是没有奉承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十分自然而顺畅,倒是让人说不出一丝奉承的意味。 皇后莞尔一笑,似乎觉得这话听起来有几分可笑和幼稚,尽管容蔓对她应是没有敌意的,可是这字里行间不是还在提醒她自己不再是少女的年华。 她微微摇头,道:“和年岁样貌都是无关,就算是在本宫年少时,也是不喜穿有花纹的衣袍。本宫不大喜欢那种活着的生物,包括植物和动物,那些不都太过短暂,人这一生,又能够拥有多少?所以本宫坚信,只有是属于的自己的才是永恒的,所以本宫不喜欢在衣袍上绣上各种各样的花式,觉得虚无,得不到反而让人觉得不舒适,还不如努力得到自己心中所想要的。” 容蔓看着皇后,第二次觉得这个在后宫里生存了几十年的女人是那么的了不起。这不是她所敬佩的那一种了不起,是那种让人一见便惊奇,并感叹唏嘘自己永远都做不到想她一般的了不起。 皇后说着这番话时,嘴角也是微微张开,轻声叹了一口气,她也在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年少时想着要进宫,坐上女子之中这个至高无上的地位。她做到了,而且坐的十分完美。后来,她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将这个后位坐的更加稳定,不被任何人动摇。她也做到了。她联络了朝廷的重臣,是人心所向的好皇后。再到后来,她想要一个孩子,可是,一切都好像迟了,再也不可能了。她有时候也在思考为什么上天不给她为人母的机会,大抵是亏心事做得太多,手上沾的鲜血已经太过浑厚和鲜红,上天已经觉得她不配做一个母亲,不配拥有一个孩子,只配在这深宫之中,继续体会身为皇后的孤寂和不安。 或许就是因为年少时对于权力的选择,对于后位的选择,才让她失去了这一切吧……古话说得好,鱼和熊掌,二者不可得兼。 一时间六人都是没有话说,就好像真的是在专心致志地观赏着两边的风景。但其实谁看得进去谁看不进去都是自己心中有数,外人也不可得知。 个个都是面目瘫痪,一脸凝神地看着花儿,就好像听不到容蔓和皇后的交谈一般,也就只有陈贵妃在听皇后的话语时,嘴角微微往上勾起露出几分鄙夷的神情。 什么喜欢素洁的衣裳?她可不屑如此,还不是年老色衰的借口!若是她……可不会这样子,趁着自己能美的时日,当然要打扮的精致美貌! 她想着,还有几分自信得意地摸了摸脑后的发髻,好像这样子真的能让自己美上好几下似的。 …… 众人也没有陪皇后走上多久的时间,才过一刻钟左右,皇后便主动说自己有些乏了,今日就到这,让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宫苑,许是都看出大家无心在此看花吧! 容蔓倒是没什么感觉,从前她就是喜欢走动的,如今来到这路还走得少了不少,今日活动活动筋骨,反而让自己舒畅了几分,好像这么些天终于精神了不少。 她想起刚才看到那五皇子骑着马的画面,心中突然有几分神往。来到凤邯以后,她好久都没有骑在那欢脱的马儿之上了,心中莫名的就多了几分对于马背的怀念。可是凤邯的女子似乎都是养尊处优,比较娇贵,都没有骑马的心思,真是让她一阵懊恼。 若说是一个外国的公主一来就询问哪儿能骑马,那未免也太过奇怪了吧……何况,她也不想在此和一群大男人一起骑……她从前每次骑马,可都是皇兄亲自带着她到皇宫后的跑马场的……不过如今,大抵也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第331章 准备整治王府(1) 德贤宫。 娴妃带着下人缓步走回宫苑中,这长期不怎么走动,今儿个就走了那么一小会,就感觉腰背乏力,连腿脚关节处都有几分酸痛和无力。她忍不住抬手捶了捶腰间了腿脚,看起来颇为不适的样子。 她的贴身婢女见她如此就有几分心疼,在一旁说道:“娘娘,你大可以不去的……如今还让你走的如此辛劳,实在是……娘娘从前伤过,可不能再继续折腾了啊……”她家娘娘在宫里一向都是与世无争的活着,也没有和谁有什么纠纷,五皇子凤凯歌倒也是没有争储之心,也不知道如今这般的事情,为什么要叫上她家娘娘。 娴妃有几分无奈地摇摇头,摆摆手说道:“无碍,本宫无事,多活动活动,对我这身子骨也是好的,总不能一天到晚就这样窝着不动吧,那不成废人了!”她年轻时曾经从二楼摔下,腿断过,幸好不是主要的骨架,还能正常行走,不过逢风雨梅雨时节,那受过伤的关节便会有一阵阵疼痛袭来,彻夜难眠。 这件事情除了她和身边自个体己的下人知道,就没什么知道的。就连皇上和五皇子,都是对此事毫不知晓。娴妃自己也不愿说,也不许下人们说。每次彻夜疼痛过后,第二日皇上问她十分安好,她都会微笑着说自己无碍,多谢皇上关心。 不过好在她的歌儿争气,皇上也是器重他,所以这么多年她在宫里虽然基本没有雨露恩宠,可是却也是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可谓是清闲的日子。 还好她一直都秉承着不树敌的原则,所以她和她的歌儿,一直都能够平安无事。她也不想去推脱别人让她做的事,至少这样,不会让人背后胡言乱语,也会让别人欠自己一个人情,既然能做到,那么也没有必要要推脱了。 不过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有着的心事和期盼就是,歌儿能够早日成婚,歌儿年纪也不小了,像是他的皇弟凤天宸,也早就成亲娶妻了,想想每次回来,她问及成亲娶妻的事情,歌儿都是一阵阵迟疑推脱,一直说不急还早,想想如今都二十好几了啊,怎么会还早呢? 今日这事情她愿意前去,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她的歌儿还没有成亲,若是有幸能够让歌儿娶了这容国的公主为王妃,倒也是让歌儿日后姓名安稳的保障。 不过她倒是非常清楚,若是她直接同凤凯歌说,让他回来看看能不能争取和容蔓的婚事,凤凯歌是一定不愿意,也不会为此屈服的,她知道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也不喜欢因为别人而去卑躬屈膝回来相求。 就像是年轻的她自命清高一般,最后也会明白,什么都不及性命来得重要……那么她应该用什么借口将凤凯歌骗回来呢……她能够用什么理由,才能够让凤凯歌毫不犹豫就回来呢?她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她突然一击掌,在已经静谧了好一会的屋内好像炸开了春水,她身旁正在收拾屋子的婢女也是被吓了一跳,惊恐着问道:“娘娘,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击掌,可是有哪里不适?” “有了有了!我知道了!”她的声音里似乎有几分激动和兴奋,脸上都是愉悦的表情,这反而让身边的婢女更加不解和惊恐了,她继续笑着,吩咐身边的婢女道:“阿月,马上去给我拿纸笔来,要信纸!”阿月是这个婢女的名字。 阿月一阵迟疑,有些不解地问道:“娘娘,你要信纸做什么?你可要写信给谁?”不过她一边问着,还是抬起脚步往放信纸的柜子走过去。 娴妃微微勾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说道:“本宫似乎很久都没有给五皇子写过信了,今日恰巧得空,就写封信,让五皇子近日回来看看本宫吧!”她说着,嘴角耐人寻味的笑在嘴边。 第332章 准备整治王府(2) 阿月毕竟是跟了娴妃数十年的人了,娴妃的一个神情都能不能明白她心中所想,她的眼眸猛然睁大,很是惊奇的样子,“娘娘……你是……是想!”她说不出口了,又好像喉咙被掐住了似的。 娴妃伸起食指放在唇边,“嘘!别太大声,知道就好!你也是知道的,也是看着五皇子长大的,五皇子年岁也不小,也到了该成亲成家的日子了……”她说着,唇角的笑更加深了。 阿月更加惊奇了,原来她方才是只猜对了一半,她瞪着眼眸子,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了,只能将信纸和笔放在娴妃的面前,站在一旁看着娴妃慢慢地写着。 …… 六王府。 宣蔚儿怏怏地坐在房中,似乎有几分郁闷不乐,今日天气是有些闷热了,让人整日不是感到疲惫就是感到不适,总是昏昏欲睡的人好像提不起精神。 她趴在桌案之上,看起来好像更加无精打采了,身旁的素芯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白邵出到别的城里顺便带回来的一支白玉簪子,看起来虽然不是十分地珍贵,不过却是让素芯有着不舍的碰它的心情,就好像随手一碰,就会把这簪子碰碎。 白玉簪子是最普通最常见的发饰了,素芯收到时还撇了撇嘴,佯装着自己一脸不屑的样子,但其实嘴角已经快要按捺不住往上勾起的冲动,按捺不住那心中的喜悦。 她看着手中的簪子,也是不知道字迹为什么开心,一直地想不通让她这么一段时间都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宣蔚儿的脑袋是像是素芯的反方向的,看不到素芯的动作,不过却似乎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有些慵懒地声音说着:“别再玩白邵送的那簪子了……喜欢就插头上去白邵面前晃悠就好了嘛!”她为什么不看着素芯就知道她在干什么呢?是因为素芯已经看着这支簪子看了一个下午了,又是这般模样,从昨日白邵一脸木楞地送给她之后,她就开始这般了。 素芯脸上一阵涨红,有些激动地说着:“小姐你在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呢!小姐你可别这么说啊,不然我以后就被人误会了啊小姐,莫须有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乱说呢!”这次素芯变得有些唠叨,这和平时的她有些不同,就好像是要极力辩解些什么似的,也让人十分心生怀疑。 宣蔚儿见她这般模样,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就好像是不急不缓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就等待着她慢慢说完,一点儿都不着急,等她说完,她才一脸深意地看着她,然后柔声问着:“你说完了?” 素芯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感觉看着宣蔚儿的眼神,反而有几分心虚,看着宣蔚儿不断靠过来的身子,也是微微往后仰着,然后声音有些弱弱地问着:“如何了?” 宣蔚儿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摇摇头,说着:“你怎么又在心虚了,每次说到白邵你就那么容易心虚,我不就是随意开一句玩笑嘛,你有必要如此艰难地辩解嘛?我又没有说什么,平常朋友送一支簪子,也没什么吧?”宣蔚儿一脸笑意地指出素芯的不同,其实她早就看出素芯那些小心思了,只不过素芯似乎很容易羞涩,也十分嘴硬,每次她调侃素芯,素芯都是脖子红脸红地辩解着。 可是非不承认又如何,旁人一眼就看出了素芯的不同啊,小小年纪又是情窦初开,根本藏不住那些小心思,那些辩解的话语,不正是从前在现代那所谓的“傲娇和嘴硬”吗? 素芯听到宣蔚儿这一番戳穿她小心思的话语,也是有些恍然,不过她似乎还不打算承认,而是脸色恍然地微微额首,说道:“就是嘛……就是!朋友之间送了一支簪子又不怎么样,小姐你自己都有说了啊!”虽然素芯好像从未听说过在凤邯中男女朋友,会如此亲密的无缘无故相送礼物。 第333章 准备整治王府(3) 宣蔚儿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也是忍不住为自己心中的猜想默默得意一番,嘴角微微往上勾起,说道:“是啊……正常人的朋友之间如此的确是很正常的事情。”宣蔚儿的目光一抬,看向素芯,然后嘴角爬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话锋一转,“不过呢……白邵可不是正常人啊!他这种人的性子,平日里应该是连和女子说话都会十分冷淡的,可是这如此奇怪的,偏偏就给你素芯送了个簪子,你也不会好好深思一番的吗?我不觉得你平时是个这么蠢的人啊!” 素芯只能哑口无言,听着宣蔚儿的话,好像是有几分道理的,不过其中的道路,实在让她太过不敢想象。想起第一次见到白邵时,是那么一个淡漠冰冷的男子,可是如今……虽然还是时常会不解风情,不过不得不说其实早就已经改变了其中的态度不少。若是说白邵送与一个簪子的理由是……她觉得实在是心跳加快,一刻都不能再继续想象下去了,她怕她会因为……因或欣喜……或惊讶的感觉弄得窒息而死。 为什么会喜悦呢?素芯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让她觉得有几分恐惧爬上心头,这实在是让她更加不敢想的事情了,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逃避和否认这个话题。 素芯轻叹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凝视了手中的白玉簪子好一会儿,还是将白玉簪子轻轻地插到了脑后,在插上去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她的手指还在轻轻颤抖。 “还是戴上吧……我好不容易才有新的饰品,也别浪费了。”不停的心理催眠自己。 …… 闷闷不乐之下,宣蔚儿还是放弃了不久前决定不去打扰凤天宸工作的念头。什么贤惠的妻子还是留给别人来做吧,她还是选择做那些“祸国祸民”的人吧,反正……应该也没谁会谴责她,她也不会有什么遗臭万年的问题。 走到冬院门口,宣蔚儿才看到给凤天宸送午膳的婢女,那个婢女正端着一个食盒,里面放着的,应该就是凤天宸今日的午膳,不过让宣蔚儿停下脚步不前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看到了那个婢女的举动。 那个婢女,正一手托着食盒,一手拿着一个粉包,食盒盖子打开着,她似乎再往里面撒着什么粉末,看样子应该是撒在其中的汤里面。 她心中一怒,倒是看向那个婢女的打扮,她穿着的事最低级的粗洗婢女的服饰,也就是专门做浣衣洗物的婢女,不过她脸上却是画着浓厚的妆容,真不像是婢女的打扮。不过最让她疑惑的还是,为何一个粗洗婢女,却能够站在这里给凤天宸送饭呢? 她眼眸子微眯着,素芯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询问她要不要出手,却见她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再等等的意思,而后她看那婢女似乎是下完粉末了,将食盒盖子盖起来,然后将食盒放在地面上,从袖中拿出一盒东西。 宣蔚儿以为她又要做什么,过了几息,才看到她打开盒子,从盒里拿出来一个胭脂粉扑,而后在脸上轻轻擦拭着,似乎是在补妆。 看着她这幅行为,宣蔚儿终于明白了这个人是在做什么,是给凤天宸下了什么药了……也不知道凤天宸是什么时候又到处沾花惹草招来这么些人,而且还……没几分姿色,还……和自己一点都不像!凤天宸怎么会喜欢呢! 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是有那种药,又何必看脸呢?她无声地哼笑两声,还是没有行动,这其中肯定又是王府管理的问题,看来王府的问题已经有很久了,也不知道凤天宸是没发现还是没有时间整治,不过按道理来说,这些人的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凤天宸又怎么会傻到不知道呢? 第334章 准备整治王府(4) 她看着那婢女补完了妆,才慢慢将那胭脂盒放回袖中,又重新提着食盒往冬院里走进去,宣蔚儿瞧着她,也是微微勾唇,对素芯招了招手示意,抬步往前跟过去。 等到那婢女走到院中之时,宣蔚儿突然加快脚步,往前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那婢女的手腕,那婢女猛一回头,见来者是宣蔚儿,也是脸上露出几分惊恐的神情。 宣蔚儿见她惊恐,倒也是微微勾唇,毫不客气地说着:“本王妃看到你在王爷的膳食里加了一些粉末,说!你是不是奸细,外面派来谋害王爷的!” 那婢女被宣蔚儿这么一说,脸上的神情更加惊慌,被宣蔚儿抓住地手腕想隐隐用力将她挣脱开,只是宣蔚儿似乎抓的很紧,她根本没有一丝松动,她连忙惊恐的摆手,乱话语都有些许语无伦次,“不是……的不是,我不是奸细,不是……也没有想过谋害王爷……” 宣蔚儿见她这般惊恐,嘴角的笑意也是越发阴冷可怕。对啊,她的确没有谋害凤天宸,只是在凤天宸的饭菜里下了点耐人寻味的东西……想来,只是在谋害她才对吧! 她冷哼一声,说道:“你还在不承认,本王妃亲眼看着你在王爷的食盒中倒入那些粉末,还说不是下毒谋害王爷!我看你小小年纪面相单纯,却不知原来心肠歹毒竟然是奸细!”她的嘴角微微往上勾起,大概过不了几息,屋里就会有人被惊动。 果不其然,还没有几息,那不远处的大门竟“嘎吱”一声突然打开了,只见白邵一脸冷淡地从里面走出来。宣蔚儿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个弧度,也是没有再冷冷地看着这婢女,平静的眼眸看向白邵。 白邵慢慢走过来,看着宣蔚儿,又平静地将目光看向那婢女,似乎是已经了然,对于这婢女被她抓住,似乎没有一丝惊异的感觉。 白邵走上前来,对着宣蔚儿俯身行礼道:“参见王妃。”他又佯装做不知情地看向那婢女,又微微俯身,问道:“王妃,发生什么事了?”真是一套惯用的话语。 宣蔚儿斜眼撇了一下那婢女,说道:“我亲眼看着她在王爷的食盒里下了不知名粉末,然后我把她拉住,她还不承认自己是下毒害王爷!那么,既然她不承认,那么她就自己将那下了药的饭菜吃下去,要是没死,就算你没罪吧!”宣蔚儿看着那婢女,嘴角又是有几分狡猾的意味。 白邵愣了一愣,似乎是思绪了一下,才说道:“王妃此举甚好。那么你就把这些饭菜吃下去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吧!”白邵说着,也是看向了那婢女。 宣蔚儿一把将那婢女放开,婢女似乎是腿脚有些发软,竟一下子倒到了地上,那食盒也是打开了盖子,只是里面的饭菜还没有撒出来。那婢女看着那饭菜,似乎是在沉思着,脸上能明显看出有些发白,好像在恐惧些什么,不过面对着白邵和宣蔚儿压迫的目光,她还是颤抖着手伸向那饭菜。 她拿起那饭菜,放在嘴边很快的吃了几口,然后又抬眸看向宣蔚儿,只见她鄙夷一笑,说道:“把汤也喝一口啊!就吃饭那多干啊……” 婢女的脸上十分苍白了,垂头看着那碗还飘着些许油泡的汤,她颤抖着手伸向那碗汤,因为手的颤抖还将那汤洒出来一些,她举到嘴边,还是一脸犹豫,不过她知道她不喝,宣蔚儿是不会放过她的,她眼眸闭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喝了一小口。 她正想放下汤碗,却听到宣蔚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等等,你怎么不多喝一些?这样子也着实是浪费了!” 那婢女忍不住吓得流下眼泪,那眼泪冲刷在脸上,使得那不太昂贵的胭脂一下子划开,她的脸一下子变得花里胡哨的,变得十分难看。 她知道自己是无路可走了,便举起汤碗一口气喝下大半,而后似乎是全身无力地往后一倒躺在了地上。 宣蔚儿和白邵都在一旁看着她,却见没过多久,这婢女的脸就慢慢从苍白变成潮红,连颈项都红起来,眼神也是微眯着迷离的眼神,还不知为何发出几声让人恶心的娇息,看起来有几分淫乱。 白邵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似乎不屑于继续看到这幅画面,一招手让几个手下走过来,吩咐到:“带下去,找一个下人赏赐给他们了!” 宣蔚儿一听,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正想阻止,却又忍住了。她可是没有想到会这样,她只是想惩罚一下她让她受一下折磨就好了,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严重。不过她想到方才婢女的行为,她就说不出帮她求情的话语。 想来,白邵敢下出来的命令,也是凤天宸默认的命令,大抵这也是凤天宸的意思,凤天宸应该是一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些事了,只是让她在这里处理罢了。 她看着婢女被带着,也是缄默不语,等这里被打扫完了之后,白邵才微微俯身,做出请的姿势,说道:“王妃,这边请,王爷早已经等着王妃前来了。” 宣蔚儿点点头,也是跟着白邵往前走去,不过她听这白邵的语气,难道是一早就知道她要过来找他,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么一回事的? 她往前走去,走到门前,也没有敲门,她想着凤天宸那什么能感知人的气息的功夫,其实早就知道她走到哪里了吧…… 宣蔚儿推开门走进去,素芯却是和白邵正面对上,她的目光看向白邵,也是微微屈膝行了个礼,也是垂下头,微微额首,也是抬步跟上了宣蔚儿。 白邵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目光一转,看着素芯的背影,倒是看到了她脑后斜插着的白玉簪子,除了白玉簪子,似乎就没有别的饰品了。 他感觉他的脸颊微微发烫,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支白玉簪子是前几日他如做任务时偶然看到的,他一眼就觉得这十分适合素芯,然后还幻想着素芯戴上它的模样,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想都没想就买下了那簪子,回来送与了素芯。 第335章 王府的权力(1) 可是白邵却在将白玉簪子送出去之后,莫名其妙的有了几分不确定,就好像一直在七上八下,好像这样子自己的某些心思就会暴露。但是他却是在不断告诉着自己,这不过因为上次王妃让他吃了糕点,所以他为了回报王妃,就回报在王妃身边的素芯身上,他之所以会有几分后悔和后怕,只是因为这样子好像有些冒昧了。 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个理由是那么的令人怀疑。他本来就是凤天宸身边的人,若是想要回报王妃,那么他回报给王爷,不是更好吗?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想得过于简单的白邵又怎么会再想更多。他方才看到素芯戴上了他所送的这支簪子,心中也是安定下来不少,至少素芯是接受了,那么他也算是完成了,以后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了。 可是人心,又怎么会受这固执的念头所影响呢?终有一日还是会自己明白的吧…… …… “凤天宸,你又在哪里沾花惹草啊,怎么人家下春药都下到你院门口了!” 宣蔚儿还没有出现在凤天宸面前,那一阵娇俏却又佯装着有些怒气地声音就响起了,那正在写着文案的凤天宸听见她的话语,手上抓住狼毫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微往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依旧是不急不缓地握着笔,继续写着。 宣蔚儿从外面走进来,见凤天宸不紧不慢地在写着文案,似乎没有因为她的问话而脸上有什么不同的神色,也是径直走到凤天宸的对面,坐了下去。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我刚刚在你门口亲眼看到一个明明是粗洗部的婢女,可是却变成了送饭的婢女,而且还在你的午膳里下了春药,你也不出来管管……就派白邵出来敷衍了事……”宣蔚儿说着,也是有几分不满的嘟着嘴,看起来好像还很是委屈的样子。 凤天宸见她这样,也是抬眸轻瞥了她一眼,嘴角失笑,道:“你不是在外面都处理好了吗?又何须本王出去看什么呢?反正本王对此事都不在心。”凤天宸理所当然地说着,而后将目光又重新移到那书案之上。 “你一直在里面知道我处理你也不管吗?要是我罚错人了那可怎么办?”宣蔚儿一脸玩味地看着凤天宸,虽然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大抵是少之又少,没有实质性看到或是证明过的事情她一般还是不会胡说八道的,可是她还是要这么问一下。 凤天宸眼眸往上一翻,看向她,说道:“罚错?那又如何?只要是能让本王的爱妃心情愉悦了,牺牲那么一个算什么?就算是牺牲十个,百个,千个,本王也会毫不犹豫地让你去做。”凤天宸眼眸都没有抬起,就好像这件事情就是轻而易举一般。 宣蔚儿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自然是愉悦的,凤天宸从前还总是说自己不会说情话,表现得那么木讷,都是拿来糊弄一开始的她的。 她装作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可不想因为我牺牲那么多人,那可是会折寿的好不好!我可怕死呢!”宣蔚儿开着玩笑道。 凤天宸的目光抬起,眸光看起来平稳却又深谙,只听他说道:“本王自然不会让你折寿的,老天爷也不会把寿折在你身上,若真有什么罪孽就都往本王身上来吧,也不差这一点了。”他手上本就沾满了鲜血,又怎么会差这鲜血更多的覆盖,老天惩罚又如何,他无惧无悔。 “呸呸呸,你可别胡说!”宣蔚儿听他这么说,连忙凑上去捂住他的嘴,就害怕他继续说下去,“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便乱说,你这样子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第336章 王府的权力(2) 凤天宸失笑,“你方才不也说来着,那你不也是太不负责任了吗?” 宣蔚儿脸上有几分犹豫踌躇,说道:“那……怎么能一样,我那是随口开的玩笑,又怎么似你这般认真的态度,你这样若是老天爷听到了那该怎么办!”她想着,突然间跪在地面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头往上昂着眯着眼眸,只听她一阵碎碎念着,“老天爷,我夫君凤天宸只是随口一说,并非有心,望老天爷不要怪罪,也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夫君……” 凤天宸见她这般虔诚的模样,忍俊不禁地说道:“你这般小声,老天爷也听不到啊……”声音里还有几分戏谑和玩味,好像毫不在乎老天爷到底听不听得见这般。 宣蔚儿眼眸猛的一睁,怒目看着凤天宸,随手抓起一旁的一个靠枕扔过去,“你再胡说八道!闭嘴别说话!老天爷听不听得见怎么会是靠音量,自然是看人的诚心,我相信我有诚心的话,就算不开口,老天爷也是能听得见我的思绪的!” 凤天宸看着她,也是无奈一笑,不敢再开口。小丫头难得这么凶他啊,真是另外一副画面呢!不过无论是怎么样的她,他都觉得是那么的动人。 宣蔚儿祈祷了一番,觉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来,见凤天宸一直看着她,也是没有不自在,大大方方的坐下,然后开始开门见山,“其实你早就知晓她要给你下药吧……还在这里装。” 凤天宸听见她的话,也是猛的抬眸瞥了她一眼,过了几息,不紧不慢的声音才传出:“夫人聪慧。”他这才想起方才宣蔚儿祷告时,是称他为夫君的,那么现在,他也是应该礼尚往来一番了。 宣蔚儿见他突然如此,也是有几分不自在,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子,似乎这样子真的能缓解一下似的,才说道:“你没觉得这其中也是王府内部出了问题吗?粗洗婢女却能够前来送膳,既然王爷你也不是第一日知道的,那怎么不派人整治一番。”她的言下之意十分简单,就是在说凤天宸如今王府安排的管理人员实在是太过疏漏,或许是日长懒散,已经忘了规矩,所以才要整治一番。 凤天宸听到她这般长篇大论,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狼毫,而后眸光深谙地看着宣蔚儿,反而看得宣蔚儿有几分不自在。 宣蔚儿身子往后缩了缩,还是忍不住说道:“又怎么了?怎么又这样子看着我……我只不过是说了心中所想罢了,你若是觉得无碍,便继续如此吧!” 凤天宸见她突然赌气的这番话,也是失笑,说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觉得此般无碍。本王一早便觉得如此是不妥的。只是这王府里潜藏着敌人的人其实是不少的,各怀鬼胎的也是不少的,若是一下子清理起来,难免引得那些人对本王注意,恰巧也是懒,没有那个心思,就没有去理睬,反正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他说着,将手臂撑着脑袋,手肘撑在椅边的栏杆上。 宣蔚儿蹙了蹙眉,仔细寻思一番。凤天宸口中所说的敌人,想必就是那几个皇子或者是虎视眈眈的大臣吧!从前她不也是遭到过那太子和二皇子的设计,如今她那伤口在每每想起都好像还有点隐隐作痛呢! 不过连偌大的王府都是如此,听着凤天宸的语气,似乎还有着那些人派进来监视的人。那凤天宸是怎么在完全得知的情况下,还如此淡定的住在这里被别人监视,每日风轻云淡地和她谈情。她现在仔细一想,或许她和凤天宸的闺房之乐都会别人所窥视,她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你如今也不还是说自己没时间,每日都公务繁忙嘛!”宣蔚饿没好气地说着。凤天宸这每日的公务繁忙是没有停下来过的,不过她却一点儿都不相信他口中所谓的公务繁忙。如果他的公务繁忙就是坐在案前写写字作作画,如此闲情逸致的话,那么她也宁愿公务繁忙算了。虽然她既不会那么闲情练字也不会那么雅致作画。 第337章 王府的权力(3) 凤天宸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是何意,不过他却是没有反驳,他每日做的事情,除了练字作画,最多的也是写写文案,看看典籍,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事做的,可是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每天坐在这里他的思绪都没有停下过,身体上的劳累是可以一朝一夕就补充回来的,可是精神上的劳累,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的。 他轻笑,说道:“是啊,本王是一直都很多公务缠身,可是呢……现在不是有夫人在我身边嘛,那夫人是没有公务繁忙的,夫人完全有能力胜任啊……” 既然是宣蔚儿自己提出来的,那么凤天宸便让她来做到底好了。就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做到满意为止。其实那些人虽然是每日在他面前晃悠着,好像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心怀鬼胎的,但其实凤天宸一直都能够把那些人的面目记在心里,一直都清楚哪些人是心怀不轨的,哪些人是哪里派出来的人。那些人他不会去动,也不会委以重任,就当做一些普通的奴婢一样。 他也不管那些人是否自知,反正王府还养得起这些人。就让他们监视个够吧!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也看不出些什么,就算是真的做了些什么,也绝对不是他们这等人,能够有可能看到的。如果他们这么愿意看,就让他们看着他和他的蔚儿恩爱个够吧! 不过既然蔚儿发现了此等问题,那么他也索性不容忍下去了,就让蔚儿去做吧,反正这些人,其实他也是解决的够烦透得了。那几个本来在他王府里做了数年,可是却一朝被别人收买的几个有些儿资历的老人,也别怪他的蔚儿清除叛逆的心狠手辣了。 宣蔚儿听到凤天宸的话,有那么一瞬间还反应不过来,过了几息才恍然大悟,脸上完全就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瞪大着眼眸,完全就是震惊的说着:“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能够做的到嘛!王府里我都没什么实权的,这种大事我一发话,大概就被人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吧……钥匙没人理睬我,那么我岂不是尴尬?”凤天宸对她虽然是说一不二,但那也是在日常的小事上,这种变动王府人员的决策,她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的。 凤天宸又笑了,宣蔚儿这般说话的样子倒也是少见,就好像是一个怕吃亏的小老太太的神态,可是配上那一张精致的小脸,反而觉得有几分诙谐和滑稽的意味。 凤天宸伸手上前轻轻捏了捏宣蔚儿脸上的肉,可是却被宣蔚儿一手拍开,并娇嗔般得骂他:“你干嘛……” “不就是权力吗?本王可以立刻就让你有权力,这还不是小事情,从前这种事情我都给了管家,让管家暂且交出来便是。”凤天宸说的十分简单,这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宣蔚儿眼眸子微微一眯,总是觉得这样子突然间夺人家权力好像不是太好,半信半疑地开口:“这样子……不好吧,管家会不会有不好的情绪啊……若是有什么不愉快可就不好了。” 凤天宸摇摇头,“不必担心,赵管家在我身边很多年了,是什么人品我自然是知晓的,他这个人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也自然是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冲动而误入歧途的。”当年老赵还是酒楼里一个喝醉酒没钱还的酒客,凤天宸看中他跟那酒楼老板斤斤计较说酒钱时那精明的算数,替他给了酒钱,让他替他效劳,每个月出足够的俸禄。这老赵倒也是感恩戴德,这么多年来都是勤勤勉勉的,也是一步步就得到凤天宸的信任,坐上了如今管家的位置。 “如此吗 ?”宣蔚儿轻声反问着,倒是有点儿像自言自语的模样,不过她还是有几分踌躇,这种事情她根本不敢做好嘛!她早就领略过这凤邯社会的心机和阴险了,她自问心机不足斗不过啊……也不知道凤天宸给她的权力能不能让她无所顾忌地撑起来,若是给了她权力她还是完成不了要回来找凤天宸,那么她会觉得十分羞愧。 第338章 粗洗局(1) 果不其然,就在第二日一早,赵管家就拿着管人事权的章子找她了。她倒是客客气气的,一下子就让人把赵管家请进来,好茶好水摆在面前,也算是很尊重了。 “赵管家,这么一大早来到我这,也是劳烦你了。”宣蔚儿坐在主座上,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是颇为端庄,这些客套的话语,她也是熟能生巧了。 赵管家也是个不喜欢绕圈子的人,尽管再王府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礼数什么哲理都是一清二楚,他站起身来,微微俯身,说道:“王爷已经吩咐过奴才,专管人员变动的就是要凭这个红章子,有了这个章子,王妃便能顺畅的办事了。” “多谢赵管家了。”宣蔚儿对赵管家微笑着微微额首,“等我完成了目前的事情,我便将这章子归还给赵管家你。”她倒是真的有此想法,好些管大权什么的,她可一点儿都不在乎呢! 赵管家听到她这么一说,也是愣了愣,“王妃何出此言,您本来就是王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又何来归还一说,明明是奴才今日将这章子归还到王妃你手上罢了。”他一语罢,似乎沉吟了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说,而后还是开口,“其实王妃完成后,也不必对奴才委以如此重任了。老奴早就感觉到身体开始一日不如一日,甚是乏力,也是恨不如当年了,怕是很难再担任好这些职务……我一直都想……等到了年底,老奴就跟王爷请求,回乡养老罢了……老奴当年欠王爷的恩情,我想也是差不多还清了吧……也别怪老奴愚昧了……” 宣蔚儿听着赵管家这么一番话,也是心中一阵酸楚,赵管家的确是在王府干了数十年了,他也没有什么家人,大抵回乡,也是孤独终老吧…… 她脸上表情微微一阵迷离,很快又回过神来,对着赵管家轻声叹了一口气表示惋惜,“王爷还是觉得赵管家你十分得力的……若是赵管家真的旨意如此,便去和王爷直接说明好了,你也知道,王爷不是那种不明白事理的人。” “奴才自是明白,那么这章子就交给王妃您嘞,还望王妃妥善保管。”赵管家对着宣蔚儿微微欠身,正有想要离开之意。 宣蔚儿一摆手,让素芯上前将章子接下,可是宣蔚儿却站起身来,挽留道:“赵管家请留步,我还有话想要请教你。” 赵管家似乎很是疑惑,不过他还是站稳了脚步,站在厅前等着宣蔚儿说话。 宣蔚儿见他如此配合,嘴角也是微微往上扬起,而后站起身来,往桌案外走去。他走到离赵管家近了很多的地方,她坐下来,遣了众多下人出去,只留了素芯一人站在身旁。 这般无人之下,还是让赵管家有了几分警惕,也不知道这王妃是要做什么啊,是在让他一阵担忧。虽然他想要回乡而已,可是也断然不是因为王妃拿了章子而赌气啊,就算没这事,他也是打算要回乡的。 宣蔚儿见他似乎一下子警惕了起来,明白这赵管家肯定是想多了误会她是个心肠歹毒的人,这会儿要将他给了解了,也是忍不住一阵哭笑不得。 “赵管家,你莫要害怕,我绝对没有你所想的那意思啊……我只是有一些关于怎么管理的事情想请教一下你啊……”宣蔚儿一阵哭笑不得地说着。 赵管家听她这阵话,也是放松了警惕,连忙笑着站起身来,好像是劫后余生的样子,站起身行礼道:“奴才有罪,不应该如此想王妃,是奴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宣蔚儿倒是没有什么计较的意思,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架势,只是一脸笑意地摇摇头,说道:“无碍无碍,我也知道在这般的环境下,任谁都会心生怀疑和惧意吧!” 第339章 粗洗局(2) 赵管家微微俯着身,眼眸微敛着,没有言语,可是心里却默默吐槽着,王妃明明是丞相家的千金,又怎么会经历过身为下位者在这般氛围下那种惧意,和警惕的心理。 “那王妃是有什么疑问要问奴才的,若是奴才知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赵管家也是承诺着,也不知道王妃这是要问他什么,难道是那陈侧妃在那关禁闭的开销?还是说要怎么折磨陈侧妃?因为好像女人都是这般的心思的,大抵就是一些争风吃醋的话吧……从前一开始的时候,那陈侧妃还问过他府里的开销,不过他看她不过是一个侧妃,就随便敷衍了过去。 宣蔚儿见他放话了,也是微微一笑,开口道:“其实我就是想请教一下赵管家,若是在削掉一些人的权力之后,要如何来平衡回这王府管理的权力。”这个问题她昨日就想到了,这赵管家一来,她也是灵光一闪,干脆问他好了。 赵管家明显怔了怔,根本没有想过王妃竟然是会问这些问题。还以为王妃就是那种靠手段将这权力从王爷手中哄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还是干实事的,真是让他一阵刮目相看。 “既然……削掉了一部分人的权力……那么就重新给予另一部分的人权力不就好了吗?如此权力很容易便能平衡过来。”赵管家理所当然地说着。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王妃是要给王府内部人员大换血,想来那一些王府管理的弊端,也是被王妃所发现了。 赵管家说得实在是简单,不过似乎是很是在理的,她微微额首,又问道:“那么怎么确定要赋予权利的人选呢?怎么才能做到不重蹈覆辙呢?”她想着,这赵管家能在如此昏暗复杂的关系中,把王府整理得是外面看起来规矩有序,也是非常有本事的人。不大换血的原因,大抵就是凤天宸没有下命令吧…… 赵管家又是一阵反应不过来。王妃平日里看起来还算是随性的,没想到在这么的事情上看起来就竟然是那么的严谨,真是让他意想不到…… “自然是王妃认为稳妥以及适合的人选。王妃平素也是有看人的眼光的,老奴相信王妃心里自然是会有决断的。”赵管家微微欠身,他自然是认为这其中没有太大的问题,平素他接触的是十分得多的,自然是知晓所有人的品质的,不过也不知道王妃的看法是如何了。 宣蔚儿也是了然的点点头,她之前也有所猜想过会不会是如此,既然就是如她所料,那么就十分简单了。她能不能看出谁值得用还不知道,可是她肯定是能够找出谁是其中不好的人,并且进行清除。 “我晓得了,多谢赵管家的指点。”宣蔚儿站起身来,算是非常尊重的对着赵管家微微额首,真的很少有身为主子还对着下人如此有礼又尊重的了。 赵管家自然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站起来,“王妃言重了,老奴不敢当不敢当啊!若不是当年王爷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又怎么能好吃好住到今日,所以协助王妃,也是老奴应该做的事情啊!”他说着,也是颇为头头是道地点点头,就好像有着大条道理一样。 宣蔚儿也是没有再言语,赵管家见说得也差不多了,他手上还有着别的任务没有完成,现在他还得去把其他该做的去做了,就行礼道:“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好,多谢赵管家。”宣蔚儿也是淡笑着,然后让素芯将赵管家送到了院门才回来。 素芯从外面走进来,走着走着还不断回头看看那赵管家走远了没有,而后回来“啪”地一声将门关上,径直走到宣蔚儿面前的椅上坐下,她和宣蔚儿之间已经很少有那种尊卑的意识了,若是她一直卑躬屈膝的样子,反而会让宣蔚儿万分不自在。 第340章 粗洗局(3) 她从一旁拿起那边本来接过的章子,放到宣蔚儿的桌案之上,然后似乎像是舒了一口气,而后说道:“看吧,小姐你担心的东西落定了,那你的下一步计划是做什么?”是直接下命令去掉一些人,还是按兵不动。 宣蔚儿思绪了一番,两只眼珠子在眸中转动,过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分鬼马机灵的模样,而后打了一个响指,道:“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既然我们也不能够摸清那些人的底细,那么我们就先行去好好探一探,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厉害的人物!”敢在王府里面作威作福,是将她这个王妃不放在眼内吗? 素芯看着宣蔚儿这一副斗志昂昂的样子,也是噗嗤一声轻笑,说道:“小姐,我看你的阵势好像是要杀入敌方阵营,非战个三百回合才方休的啊!要不要我给你带上几个有用的武器,就好像是擀面棍,菜刀啊什么的啊……” 宣蔚儿一听就这素芯是来取笑自己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别添乱,带好章子,随我先到那婢女的粗洗局好好看看。”既然事情是从那里的人出来的,就先从那里开始吧! 宣蔚儿正要站起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已经站起来一半的身子一下子顿住,思绪了几息,嘴角慢慢往上提起,而后才开口:“慢着,去给我找两套你从前的粗布衣裳过来,我们,‘微服出巡’!”- 粗洗局前。 两个身着中级婢女衣裳的女孩站在粗洗局前,中级婢女即是主子身边的贴身婢女。 两人头上都是梳着同样的双丫髻,一个是在左边的发髻上簪了一朵粉色的花簪,一个则是在右边的发髻上簪了一朵粉色的花簪。 而左边那个看起来面上稚嫩粗简不少,右边的就潜藏几分女子的柔婉和妩媚。不过这一身简单的粗服,穿在两人身上却没有一点儿不自在,反而还生生的多了好几分少女之气,那花簪也让两人多了不少灵气在脸上。 这两人正是一番大变装的宣蔚儿和素芯。而素芯脸上是有几分不情愿的,这些衣裳都是她从前穿的了,如今她也是不会弄这般如同幼女的双丫髻的……可是奈何宣蔚儿似乎见到的小丫头婢女都是梳着这傻乎乎的双丫髻,头上簪着一朵簪花,所以对这双丫髻执念太深,一再要求素芯给梳这个双丫髻。 可怜她都十六七的人,都好一段时日不穿这等衣裳这般发髻,如今却是为了宣蔚儿,舍命陪君子地这般打扮,也算是十分回归年少了。看到这身装扮,还恍惚回到了从前在宣府里不算好过的那段时光。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小姐在繁衣上穿着十分抢眼动人,连穿着婢女的粗衣粗布竟也毫不违和,身上反而多了几分清纯和娇俏的意味,让她简直耳目一新。小姐果然是能够驾驭得了多种穿衣风格的人啊…… 两个小双丫髻双目对视着,宣蔚儿看着素芯这重回稚嫩的模样,忍俊不禁地说道:“哇原来素芯你这么嫩的啊!平时我怎么从来都发觉你是这种类型的呢哈哈哈……”平日里素芯穿着都是正正经经的很简单的,现在这么一弄,反而彰显出她真实十六七岁少女的稚嫩模样,更加适合她。 素芯没好气地看着宣蔚儿,说不出一句话。自从失忆以后的小姐性情大变之后,确实是比从前好相处很多,而且这般也让她十分愉悦。不过小姐偶尔那些毫无逻辑以及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语,真的让她十分费解。不过她最为不习惯的,还是小姐如今特别喜欢损她……还喜欢戳穿她的小心思,喜欢套她的话…… 不 第341章 好好干活(1) 素芯又上下打量着自己和宣蔚儿,随后探头看向粗洗局里那些正在干活的婢女,个个手中不是拿着浣衣盆就是晾衣杆。再看看自己和宣蔚儿,倒是看起来太过自在了。 “小姐……我们就这般两手空空的进去吗?这样子不会引人怀疑吗?”素芯缩了缩颈项,小心翼翼地问道。 宣蔚儿听到她这么一提醒,也是当头一棒,连忙探头看向那粗洗局之内,真的是个个手中都是有拿着的东西的。他们这一身婢女衣裳,却是什么活都没得干,不是摆着明的让人心生怀疑吗? 她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像是侦查一样摸在墙边,然后四处张望,似乎是天助她们也,就在不远处的墙角边,正放着两个空的浣衣盆,也不知道谁人留下在此的。 宣蔚儿有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就拍了拍素芯,蹑手蹑脚地走到那盆边,见那两个盆看起来也算是十分新净,大抵是那个奴婢有事情就放这了,又或许是像那天给凤天宸下药的那个粗洗婢女那样,去做那些奸佞的事情了。 “小姐,我们一人拿一个?”素芯蹲下来,仔细打量着一番。不管是从前在宣府,还是如今在王府,都是没有做过像粗洗婢女这种活。 宣蔚儿也是蹲下来,贝齿咬着下唇,将饱满红润的下唇都咬出了一条白痕。沉吟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说:“拿吧!” 得到宣蔚儿的允许,素芯和宣蔚儿都是上前准备拿起,背后出现一道冷冷的声音,将两人吓了一跳,两个人都齐齐瘫倒在地上。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此处做什么?” “啊啊——”两人惊叫着,本来蹲在地上的身子一个重心不稳,都是往后倒去,重重的坐在了地面之上。 “噢嘶……”宣蔚儿吃疼地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跌坐在地上,那脊骨上也是一阵生疼,她伸手去揉着那腰脊处,但似乎还是没有缓解多少。 她抬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中年女人,身上穿着的是高级婢女的衣裳,大抵是这不知道哪个部门的管事姑姑。 宣蔚儿揉着腰间站起身来,对着这女人弯腰行了个礼,说道:“这位姑姑你好,我……奴婢和家妹是昨日托管家的帮助进府的,被分配到了粗洗局这里干活,刚刚看大家似乎都是要这些工作,便看看哪位管事儿的来分配我们做什么。” 这女人似乎也是没有见过宣蔚儿的,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见她和素芯都是一身粗衣,眼神中有几分不友善,像是嫌弃地看着两人,而后有些冷言冷语的说道:“跟我进来吧!” “好,好。多谢多谢。”宣蔚儿站起身来,一把拉起素芯,眼神暗示她不要说错话。 宣蔚儿连忙跟上去,站在那女人身旁一脸谄媚的样子,“这位姑姑,怎么称呼啊?敢问您是管哪里的啊?” 那女人见她看起来还算是机灵的样子,也是摸了摸头上的发髻,而后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姓王,是这粗洗局的管事姑姑,就由我来分配你们干什么。” 这王姑姑在粗洗局也算是个有点地位的人,基本上这里的奴婢都对她唯命是从,今儿个让她碰着宣蔚儿却是她运气不好了,谁让她还见着主子认不出来呢?也只能怪宣蔚儿演技满分,当她根本没有一点儿察觉。 “那……姑姑您帮我们分配一个好一点的活吧,家妹年纪还小。”宣蔚儿沉吟了一下,就看这人会不会主动向她讨要贿赂,若是她真的如此,那么这个人她就记住了。 那姑姑本还是往前走着,听到他这般话语,也是停下脚步,倒是让宣蔚儿突然一阵踉跄,王姑姑有些阴冷的目光看着她,而后有些怒气地声音说着:“若是人人都像你们这般让我安排一个好差事,那那些又累又苦的差事,谁来做啊?真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王姑姑这般说话的声音真的有些尖利,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刺耳。 第342章 好好干活(2) 宣蔚儿倒是没有料到竟然会是如此的回答,也是暗暗撇了撇嘴,心中虽然想着,我不做肯定是想你来做啊,不过面上面却是继续谄媚一笑,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姑姑莫要生气,不然这花容月貌就不好看了!” 不得不说,宣蔚儿还是有着一张十分甜的嘴的,不然从前她怎么会把家中四老给哄的服服帖帖,逢年过节都盼着她啊!也只不过是她想不想如此言语罢了。 那王姑姑脸上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只是依旧没有几分愉悦,微微蹙着眉,说道:“少油嘴滑舌,进了王府就好好干活,不懂这道理,有得你受的!” “是是是,奴婢知晓了,多谢姑姑教诲。”宣蔚儿忙不迭地应着。这王姑姑说的话倒是挺正气。听起来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确实让她感觉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她就是感觉有几分不可信。 跟着走进了粗洗局,素芯也是在后面垂着头敛着眉,在后方悄悄观察着周围。只见在这里干活的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也有五六十岁的老妪,不过个个脸上都是感觉都是满是风霜的痕迹。 她的目光移到她们或泡在水里或抓着刷子的双手,差点大惊失色。她们的手都是那么的粗糙,好像被狠狠蹂躏过似的。也不知道是做了何等的苦差事。她也没有想过竟然王府里也会有这般粗鄙的差事。 她脸上有些许苍白,难道待会进去,小姐也要跟着做这般的苦事吗?这可不行啊,若是王爷知道了,她会被骂死的! 她想着,立刻跑上前,在宣蔚儿耳边轻声耳语着:“小姐,你待会进去真的要去干活吗?我看这里差事都不是小姐你的身子受得了的啊……要不……” 宣蔚儿正想回答,可是前面的王姑姑突然回过头来,见两人正小声耳语着,也是皱着眉恶狠狠地说着:“还在那儿磨叽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来,还不用干活了吗?” 宣蔚儿一怔,也是没有再说话,扯了扯素芯的衣裳,而后走上前,对着王姑姑一笑,说道:“没有没有,只是家妹有些体己话跟我说了一些罢了。”她说着,也是加快脚步走上前几步。 王姑姑的目光像是利剑一样射在那低垂的眸子的素芯身上,她总是觉得这个新来的有些眼熟,可是却又好像想不起来是谁,就权当做没有见过罢了。 她轻咳两声,对宣蔚儿说道:“我劝你还是别和一些影响自己的人走太近,我看你也是个机灵的人,又有这幅好皮囊。人都是要为着自己而活着的。”她的语气有些凛冽,不过言下之意却是很易懂。 她说完,也是踏进了这粗洗局的后院,后面还有着别的活等着两人来做。不过却是让素芯松了一口气,她放心心都提到嗓子眼,还害怕这王姑姑是不是把她给认出来了,若是因为她而认出来了,那就让小姐有一阵非议了。 走进后院,这里没有多少人,只有着稀稀疏疏的数十人,都是和素芯差不多的年纪。王姑姑呆着了两人走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跟前,然后停下来,对二人说道:“你们以后就在这里浣衣,主要是洗侍卫的外衣。” 在这王府里,除了那主子的衣裳是需要让他们洗的,还有那些凤天宸手下的一种侍卫的侍卫服,也是有专人负责清洗的。很明显,现在宣蔚儿两人都是被派到洗侍卫服这里了。 而那十五六岁的女孩看起来脸上还算是白净,可是一双手却是被这水泡的满是通红,甚至还有着些许从前得过冻疮的痕迹,看起来十分不好看。 这女孩在这王姑姑走进来的时候,就瞪着那一双眸子看着她,手上正在洗着的衣服也是停下了。 第343章 好好干活(3) 那王姑姑说完,确实注意到女孩在看她,也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有些许厌弃,声音恶狠狠地说着:“看什么呢?还不好好干活?上个月洗坏的一件衣服的钱你还没钱赔呢!这个月再拿不到工钱,那你这赔的钱还得翻倍!” 那女孩脸上一阵清白,好像是想说什么,却被那王姑姑医生冷笑打断了,“还想辩驳?我都说了证据确凿,就别想狡辩了!哼!”她说着看向宣蔚儿两人,“你们两个就和她一起洗同一批的衣服,好好干,我傍晚前会检查的!” 宣蔚儿应着,看着那王姑姑走出去了,才松了一口气。她回眸,确实看到那女孩的眼眶也是微微泛红,她不禁有几分疼惜,蹲在她面前,声音都变得温柔了不少:“你多大了啊?” “十五。”那女孩不算是对她有排斥的,她声音听起来糯糯的,还带有些许童声的感觉,而此时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哭腔,让人莫名有几分心疼。 宣蔚儿轻声叹了一口气,还是一个孩子啊!这种年岁不是应该在家里被父母宠爱,或是在先生的教书声里,最起码……也是在青梅竹马的欢笑声里…… 不过世事总是大不相同的,她也许也曾是在一个温暖的家中,可是突逢变故,她也不得已流落出外,离开了父母的温暖,她又能怎么样,也只有着被人蹂躏欺凌的份儿。 “你来这多久了啊!”宣蔚儿倒是没打算真的就在这里洗衣服了,而是抱着这浣衣盆直截在地面上坐着,双腿盘起,十足是促膝长谈的样子。 那女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眨着那水灵灵的眸子,说道:“也就来了一月有余,你呢?”她还是孩子心性,倒也没有太多的防人心性。 “我啊……”宣蔚儿轻声喃喃着,却是在思绪着别的事情,若是来了一月有余,方才听那王姑姑的话,好想她犯了些错误。不过她看她的样子,也不是个粗鲁粗鄙的女子,怎么会如此鲁莽呢?而且方才看她似乎欲言又止,或许还是有些隐情在其中的。 她回归神来,莞尔一笑,“我就来了两天啊,这位是我的妹妹,素芯。”她说着也是看向站在一旁的素芯。素芯也是微微一笑,朝女孩点了点头。 女孩见他们都是笑得挺开心的,心中忍不住一阵酸涩,从前她也有着五个兄弟姊妹,可是后来,走散的走散,饿死的饿死,也不知道还剩下有谁了。 宣蔚儿却是看到她的一脸酸涩,也是问道:“你怎么一脸苦涩?可是有什么苦楚……或许我们能帮助你啊!”她一阵试探着说着。 那女孩反而是一脸愤怒,但似乎是一脸挣扎的,又泄了气一般,才垂头丧气地说着:“和你说又有何用……你又能帮助我什么,你和我不都是一样在这里浣衣吗?说了又有何用,我们是斗不过她的!” 听着她口中所指的她,似乎是个人物,不过这对她来说是个重要信息。就好像就要揭露什么背后的秘密一样,她忍不住一阵激动。抑制住心里的一阵激动,柔声说道:“就算……就算如此,说出来,也总比一个人瞎想好啊!几个人一起想,也总比一个人想来的好吧!如果你还算是相信我,我们也愿意和你分担这些问题。” 女孩一阵沉吟,似乎还在踌躇,她从前都是孤立无援的,没有人和她分担,她也不需要别人和她分担,可是如今宣蔚儿突然的示好,让她这个其实心思十分简单的女孩感到十分的束手无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道:“其实……你在这儿,一定要小心那王姑姑!我发现她到处收着那些人的贿赂,然后给她们安排那些舒心的差事,似乎还和日事房的姑姑联合起来了,在私底下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坏事!” 宣蔚儿这么一听,就知道那事应该就是如昨日在冬院里发生的那种事情,没想到竟是这样子的人做的,亏她方才还差点相信那王姑姑是个正气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演技太好了,那一句句义正言辞现在看来真是令人恶心,却不想实情竟是如此的。 第344章 王爷来了(1)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向宣蔚儿二人索要贿赂呢?难道是没有探清楚她们的底细,不敢如此吗? “竟是如此的坏?那没有人去揭发她们的吗?”宣蔚儿装作一脸惊讶地不相信,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事宜的外来人士似的。 女孩脸上也是一阵悲愤,她轻哼一声,道:“揭发?我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交易现场,就被她所陷害!这个府里我们说的话根本就不会够有人相信!无论我是如何解释,他们都不相信我,还罚了我一个月的俸禄,那衣裳根本不是我弄坏的,每个月翻倍赔钱,我都不知道要还到何年何月……”她想着,眼眶又一次红了,她身上根本就等同于身无分文,一件侍卫服虽然不贵,可是对她来说,已经是好几个月的工钱了。 “竟是如此!你怎么不试试前去那主子面前去说呢,你不说怎么知道主子不会帮你做主呢?”宣蔚儿又一次问道,因为她敢肯定,若是这女孩来求她,她一定会帮她彻查到底,还她一个清白。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来求他做主的人。 女孩有点绝望的摇摇头,“怎么可能,我连这粗洗局都出不去呢……我一出去,就是要被人狠狠打一顿的……你看我这伤痕,都是前几次逃出去留下来的……”她撩起那衣袖上的布料,这看上面稀稀疏疏有着数道红痕,看上去让人心里有几分发凉。 “怎么……”宣蔚儿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捂上嘴唇,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心,竟然会如此之恨,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要以棍棒制之,也不懂怜香惜玉的么? “别惊讶了,这粗洗局就是进来了出不去的,外面也不知道有着多少比我伤痕多得多,已经尝试了很多年,年年都企图着逃出去的人,她们的伤,似乎就好像是没有消磨过。所以你被分到这里,也算不上是幸运了……”她一阵唏嘘地说着,从前,她也像是宣蔚儿两人这般爱笑,不过现在,她却是很少笑,也不哭。 她告诉自己,笑的人都是活在梦里,哭的人,都太不坚强。 宣蔚儿听着她的话,心里也是莫名感觉到酸楚,这也太过难过了,那种艰辛的日子,也不知道给这个仅仅豆蔻年华的少女带来怎么样的伤害和打击。 “这王姑姑……实在是欺人太甚!”素芯一直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愤怒,直到现在她已经一脸义正言辞地,好像立刻就要将这王姑姑置于审判台之上审核定罪一般。 宣蔚儿回眸看了一眼素芯,似乎是在警示她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她进来时一直都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这突然这般,很容易令人生疑。再加上她本来就是这宣蔚儿的奴婢,和府里的不少人都有过交涉,还是尽量不要引人注目来得好。 素芯有些心虚地低垂着眸子,抿了抿唇,也是不敢再大声说话,平日里依着宣蔚儿的性子,说话声也是一天比一天大声了。她只好垂下头,敛着眉眼继续听着宣蔚儿说话。 宣蔚儿双手握住女孩的那双不太好看的手,脸上满是安慰的神情,说道:“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帮助你的,不会再让那王姑姑欺负你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宣蔚儿很是有信心的声音说着。 她的话音刚落,一条尖细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那门口,将正说得入神的众人吓了一跳。 “好啊,是要怎么帮助这小贱坯子对付我啊!” 众人回眸,却看到王姑姑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前,他身后还跟了几个家丁模样的男子,手上都拿着又长又粗的棍棒,看起来是那么地凶神恶煞的。 第345章 王爷来了(2) 宣蔚儿薄唇微张,有些出乎意外,似乎没有料到这王姑姑竟然会去而复返,她明明是看着这王姑姑一步一步走出去了,才敢在这里和女孩交谈的。 见宣蔚儿不说话,那王姑姑也是轻哼一声,眸光往身后两个大汉看过去,阴冷的声音吩咐着:“去,把这三个乱嚼舌根的人给我抓起来,不教训教训都不知道王府的规矩是什么了!”她说着一挥手,身后那两个家奴就拿着棍棒向三人走过来。 女孩也是被眼前王姑姑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看着三个家奴朝她们走过来,大惊之色下,她一扑上前,挡在素芯和宣蔚儿身前,双手张开,就好像老鹰抓小鸡的母鸡一样。 “这件事情和她们无关的,不要抓她们,全部都是我的责任,是我和她们说的……是我混淆是非……别怪他们!”女孩在前面惊慌失措地对王姑姑解释着,一边解释一边不住地摇头表示自己说得都是真话。她实在太过清楚这王姑姑折磨人的办法了,如果因为她使得这两人受罪,她心里会惭愧的…… 宣蔚儿见她这样,也是不住有些感动,可是她看王姑姑见她这般说,却是勾唇蔑笑,就知道她怎么说都是无用的了。也是抿了抿唇,将女孩拉回来,而后瞪着王姑姑说道:“和这种嫁不出去的老女人说又有什么用?王府的规矩,这是唯我独尊?这个王府什么时候归王姑姑管了,我从前可还真没听说过!”宣蔚儿说完还很不屑的轻笑了一声。 宣蔚儿这么一说,还真是相当于火上浇油,让王姑姑的怒气一升再升,指着他们三人,就像是犯了心绞病一样捂着胸口,一边有些许气喘地说着:“你……你们!快,把这个伶牙利嘴的丫头片子给我抓起来!长这么一副狐媚子的脸,不抓起来估计也是祸害主子!” 宣蔚儿听到她这么说,倒也是冷笑,这笑意看起来讽刺无比了。祸害主子?她倒是没发现平时有人这么关心她这个主子的啊,不过她自己祸害自己,也是够厉害的。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般忠心护主的啊!”宣蔚儿冷笑,“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你的主子们,也不会待见你吧!”宣蔚儿嘲讽的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倒是丝毫没有惧怕这个看起来恶狠狠,一点都不好对付的王姑姑。 “快!快给我把这个小贱蹄子抓起来!”她面上的神情已经有些狰狞了,不知道是太过生气了还是本来生气的模样就是如此狰狞。 那两个家奴也是有眼不识泰山的,就听着这王姑姑的命令,走上前来要捉拿宣蔚儿。而素芯这下就眼急了,小姐千金之躯,怎么可以让这两个家奴玷污了。 她冲上前,拦在宣蔚儿跟前,双手张开护着宣蔚儿,脸上满是不惧和坚毅,“你们不许碰小姐!你们这样信不信我告诉……”正要脱口而出“王爷”二字,却被一下着急的宣蔚儿一把捂住她的嘴,她只能很不满地一边挣扎着,一边呜呜叫着。 不过王姑姑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常,只是捕捉到素芯脱口而出的“小姐”二字,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事件一样,微微眯着眼睛,啧啧说着:“原来……还是个落魄小姐……怪不得一身小姐的脾气!想来,身边这丫头,也不是什么妹妹,而是身边的贱奴吧!怪不得一身子的穷酸气!”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这么一个“秘密”,好像脸上都有着几分得意的神色,又是一边啧啧着摇摇头,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来了王府,就别想耍什么大小姐脾气!这两个新来的,先给我抓起来,让我告诉告诉在王府生存的道理!” “诶诶诶,不可以不可以!”素芯一下子挣脱开宣蔚儿的说,拦在宣蔚儿和女孩的面前,“你们要是敢过来……就,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吧!”素芯觉得她这么说狠话了,应该有点儿效吧! 第346章 王爷来了(3) 可是那两个家奴可是不卖素芯的账的,他们这会儿就是听命于王姑姑,听见素芯那“狠话”,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还是大踏步往几人走过来。 女孩见宣蔚儿两人被连累进来,也是一阵心急,这本来事情就是她一个人了,可是现在却是牵连了这两位,她现在突然间后悔之前为什么要将负气的心思说出来。 她想着,还是觉得发生这般事情,都是全赖她的过错。沉吟了一番,也是从宣蔚儿身后挤过去,对着王姑姑说着:“不,都是我的错,是我在挑唆她们的啊!姑姑,你在门前是有听见的啊!”既然王姑姑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估计这王姑姑早就已经在门前站着得了,就是为了看看她们会说些什么,可真是狠毒啊! 可那两个家奴可不会管这三个人到底怎么说,二话不说,就走上前,先把最前面的女孩一把拉开扔到一旁,这一下扔的可真是不怜香惜玉,女孩都疼得眼角挤出了泪花,真的是看起来都疼。 而后素芯见女孩被拉走了,也是大惊失色,突然间后悔方才过来之间怎么没有阻止住小姐或者是提前派人前去跟王爷禀告一生声,那么现在,大抵也不会在这里任人欺吧! 她情急之下,一个回头将宣蔚儿紧紧抱住,大有一种护着宝物的即视感。 那两个家奴不会对女孩怜香惜玉,也断然是不会和对素芯怜香惜玉的,所以走上前,其中一个一把拉住素芯的手臂,往左边拉过去,另外一个人就趁着素芯无暇之时,一把拉住宣蔚儿的手臂,往另外一边拉过去。 这两人就要被拉开,素芯断然是不愿意的,虽然一边被那个比她强壮不止一倍的家丁拉住,一边还是十分顽强的拉着宣蔚儿的身子,就是不让那两人拉开她们。 “你们!到底想干嘛!你们是要对我们用刑吗?你可知道她是你们一定会后悔的!”素芯情急之下又要说出宣蔚儿的身份,可是却被依旧不慌不忙的宣蔚儿投来一个威胁的眼光吓住,话锋一转,也就嚷嚷出那句毫无含金量的话,就好像是本来威风凛凛出战的大将军突然泄了气一样,垂头丧气地又回到了原点。 “哦?后悔?我倒是真的很好奇我会怎么后悔啊来人,把外面的人都弄去吃饭,我就留在这里看看我要怎么后悔!”王姑姑冷哼一声,她依旧是没有注意到素芯每次说话的疑点,反而是一举将所有粗洗局的婢女都支走了。 宣蔚儿见她这般举动,也是微微眯了眯眼眸,不过却没有半分惧意,她微微垂下头,阴暗处间她饶有兴味的笑容挂在嘴边,却没有人看得到。王姑姑果然是个不幸啊,这会儿将全部人都遣出去了,那么她待会亮权利的时候,也没有人看见了,自然也不会有人知晓今日在这里被罚的竟然是王妃,那么只要把这些人都处置了,那么她就可以继续用这一计去别的部门去视察了,妙哉妙哉。 宣蔚儿垂着脑袋都快要笑出声来了,不过那一耸一耸的肩膀看起来实在是分不清是哭是笑,倒是十分耐人寻味。 没过多久,周围和外面的其他下人都被遣出去了,这速度是十分快的,坐在地上的宣蔚儿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淡定,不似她对面的素芯,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一个下人走过来跟王姑姑汇报着人都走了,王姑姑嘴角也是勾起了一个奸狡的笑容。 她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轻踱着步子往前走去,她走到宣蔚儿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笑一声,说到:“小姐是吧?脾气可真大呢!想当小姐,想攀高枝,也得要有一定的资本,我看你也是要钱没钱的,还敢在这里耍小姐脾气?” 第347章 王爷来了(4) 这王姑姑见此时无人了,更加时肆无忌惮了,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可是王姑姑这般言语倒是让宣蔚儿一阵欢喜,她终于是忍不住了,终于开口主动说贿赂的事情了! 宣蔚儿正想要从袖中掏出那拥有着权力的章子,可以立即罢免了这王姑姑的职责。可是这时,一道令她意外的声音却出现了。 “是有谁要给我的蔚儿一些教训?还是说有人觉得王府现在本王没有说话的权力了?” 这道声音里似乎有着玩味的意味,听起来却是有些惑人。宣蔚儿一惊,她万万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过来,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要揭穿她的身份。 那王姑姑正想下令让人给宣蔚儿三人动刑,用棍棒来使他们清醒清醒,可是此时这道声音讲她的目光聚集到大门之处,却是没有看到有一个人影出现,她的目光看着门前,心眼儿都提到喉咙了,她的心里隐隐感觉到有几分不妙。 一道人影走上了阶梯,先是看到了那高耸的发髻还有那银白色的头冠,而后看到那饱满而光洁的额头,还有着几缕桀骜不羁的碎发在其上,最后最后看到那双微微上扬的标志性凤眸,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一下子不顺畅了,就好像是窒息了一般。 “王王爷?!”王姑姑一阵轻呼出声,来者正是凤天宸的身影。 她吓得连忙跪下来行礼,见凤天宸跨过了门槛,慢慢往这边走过来,脑海里似乎还在回想这凤天宸刚刚人未到声先到传进来的话语,心中却是无暇去思考这其中的原究。她把头伏在地面上,满是尊敬地说着:“奴婢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该死。”身后的那一群家奴也是跟着行礼,齐声说着“参见王爷”。 宣蔚儿一见她这样,就知道凤天宸准是来了,不过凤天宸是怎么知道她来了这里的,她换装之前,可是没有跟凤天宸去汇报过什么,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此处,并且知道自己现在处境有些不妙呢? 凤天宸似乎没有打算投一个眼神给这王姑姑,倒是径直往前走去,走到那后院们之前,往里面看了一眼,却是一眼就看到那坐在地上,一身粗布,看起来好像十分凄惨的样子,她却是有些调皮地对着他眨了眨眼眸,可是凤天宸看到她坐在地上,地上那么得凉,还有着那么重的地气,一时间也是有些心疼。 见她如此,他倒是没有走过去,只是目光扫过她身后抓住她两只手臂的那两个家奴,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神情,身上的气息也是不由得冷了几分。 那只是尽忠职守地看住宣蔚儿的家奴感觉脸上一阵凉气扫过,连心里都好像有几分阴冷发毛的感觉,也是想不明白。 凤天宸回头一看身前那还跪在那一脸讨好的王姑姑,目光也是一阵阴冷,凤眸微微眯了眯,可是因为周围的人都是微微垂着脑袋,所以才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他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十分低沉,“你是,粗洗局的?” 那王姑姑见凤天宸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也是满脸笑容的说着:“是的,奴婢是粗洗局的管事姑姑,承蒙王爷信任,已经做了数年了。王爷今日怎么来到我们粗洗局这种脏地方,可别沾污了王爷的千金之躯啊!”她说着身子往下更加伏了伏,好像都快要把她那低下去的脑袋藏到腿间了。 “是吗?本王大概就是太少来看看,才会发现这里竟然会有人做大称霸,把本王不置于眼内吧!”凤天宸冷哼一声,没有说明是谁,目光阴冷看向院中某处。 王姑姑的脑袋伏在地上,没有人看得到她此时惊慌的表情,也没有人看到她额间那顺着发际线慢慢滑落的冷汗,将她头发的边缘染湿,滴嗒一声砸在地面上,映成一朵不显眼的水花。 凤天宸见这王姑姑不说话,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粗洗局本是王府的劳动后力,最为忙碌粗苦的差事,你身为这里的管事姑姑,更是应该坐好带头作用,可是为何本王一来,就看见你在此是一副养尊处优,暴戾恣雎,完全没有一副代表作用,或许,本王需要你的解释。”他说着,双手背在身后,转身背对着王姑姑伏跪着的身影。 王姑姑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看着凤天宸那看起来居高临下的背影,却没有想起方才自己也是这般看着宣蔚儿一等人的。 她战战兢兢地往前爬了两步,脑海里面才想出了推脱的话语,“奴婢……平日里并非如此……只是王爷凑巧见到这几个新人在捣鬼被我发现的这一幕,方才也是奴婢在教训这几个新来的丫头,免得她们以后闯祸罢了,让王爷见笑了……”她这推脱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好歹也是纵横了那么多年的旧人了。 凤天宸听到她这番话,转过身来,脸上却是耐人寻味的神情,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空气一时间好像凝结起来,让人感觉到有些呼吸不畅,好像喘不过气来了,也就只有宣蔚儿觉着这样的凤天宸可真是好看。 他似乎沉吟了好一会儿,过了几息,周围依旧是一片静谧,他不开口,周围就没有人敢吱声,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恍惚能听见。 “那么,你想好怎么处置这些人?”凤天宸凤眸微眯,看向院中的宣蔚儿三人,目光所致,又看到那家奴抓在宣蔚儿的肩膀上,目光看起来更冷了,一霎而过的杀意,确实让那人身子颤了颤,眨眨眸子定眼一看,却看不到凤天宸一丝异常,好像方才都是他的幻觉一样。 这家奴就感觉奇了怪了,这今儿个怎么总感觉整个人都凉嗖嗖的啊,好像有什么刀光剑影在接近自己一样,可是仔细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都不知道是不是太神经衰弱了。 王姑姑看凤天宸这样子,倒是知道他是打算管到底了,这么说也不能含糊了,那她也得想着一个好的对策来说,毕竟也不知道凤天宸现在是什么样的立场,到底是撑谁的腰,还是只是来随意看看。 第348章 本王可说过有同意吗(1) 王姑姑沉吟了一下,抹了一把额间的冷汗,“自然是按照王府的法则来惩处,两人在本来嚼舌根子,不好好干差事,自然是要杖责二十棒,以及罚去一月的俸禄。”王姑姑说得算是她平时那些惩罚中最为不重的了。 凤天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好像有些忙摸不透的意思,不知道他是赞同还是什么意味,却是没有说什么,双手再一次背在身后,而后又转过身去,好像是又在思绪一样。不过这般不言语,全场又一次静谧,空气好像又一次凝重起来。 这时,也就只有宣蔚儿感觉是没有一丝压迫的,她环顾四周,也是叹了一口气,她猜想看来凤天宸还是不打算立刻戳穿她的身份的,那么他大抵是在想该如何帮她才适合。这也太慢了,她感觉自己的耐心都不够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声音说道:“王爷,奴婢不服。”宣蔚儿是没有注意到凤天宸来来时那一句话语中明显的“蔚儿”吧!可是大家似乎都被凤天宸到来给吓到了,他话语中说了什么根本无暇去分辨他其中的话语了。 凤天宸转过身来,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看来这个小丫头似乎是没听到自己的话啊,明明是来撑腰的呢! 他嘴角微微往上扬起,却抑制住不笑出来,然后转过身,看向宣蔚儿,这才看清楚她今日的婢女装扮,却是感觉她这一身装扮让他眼前一亮。 她穿的极为简单,身上穿着的就是那简单的婢女服饰,可是头上那双丫髻却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稚气,让他真的想走上前轻轻捏捏她脸上那滑嫩的肉。而且那头上的簪花,让她看起来十分的有活力,那是她平日里从来都不喜欢用的簪花,也不知道今日怎么就簪上了。 还记得一开始,他还吩咐人去给她添置一些饰品衣裳给她,有些下人就去买了一些簪花回来,还买的数量不少。谁料宣蔚儿一见那篮子里的一篮的簪花,撇撇嘴,说道:“这些花拿来做什么?还是干的?假花啊……拿来摆放的吗?” 他当时就轻笑,不过后来他跟她说明了簪花的真实用处后,宣蔚儿也是毫不在乎地把那一大篮的簪花扔到柜子之下,说是这花又红又紫的,实在是太过艳俗,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子的头饰了,她一定不会戴这种簪花。 可是今天……他心中忍不住一阵欢笑,这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可是真想打趣她一番。不过她肯定会美名其曰是为了王府工作才牺牲的,还是他不在理了。这丫头,歪理可是一条比一条多。 他回过神来,稳定住心中的思绪,看着宣蔚儿那娇俏的面容,脸上似乎毫无变化,可是那双眸子射出的眸光,却是好像蕴含着什么不一样的光,就好像有几份灼热的光隐藏在眼底,不过众人都是不敢直视着凤天宸的眼睛,大家都是没有发现这其中的端倪,也就只有在一旁默默观看的素芯一眼就看出王爷和小姐的眉目传情,就这样子强迫吃了一口狗粮。 “你有何不服?”凤天宸微微挑眉,声音也是听起来没有什么起伏,可是只有宣蔚儿听出他声音里明明是高了那么几分,是那么的明显。 “我自然是不服的!这王姑姑污蔑了我们!是她先收受贿赂,而且还动刑起伏她!”她一脸不谙世事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因为单纯而不自知这些世道的问题,才敢如此说出真话的感觉。 那王姑姑之前还见这新来的婢女挺机灵的,完全不是如今这般看起来单纯不懂事的样子,那么她就可以完全判定,此时这个婢女正是在伪装自己,这让她一下子怒气腾起,都忘记了凤天宸就站在自己身旁。 第349章 本王可说过有同意吗(2) 她本来伏跪着的身子一下子抬起,可是双腿依旧屈起跪在地上,因为听到她的话而一下子激起,指着宣蔚儿说道:“什么!你含血喷人,这根本是莫须有的事情!王爷,你别听这个贱婢胡说八道!”这王姑姑其实也是个冲动的人,被这么一说,都没管凤天宸到底是什么心态了。 可是她却是没有看到凤天宸在她说到“贱婢”两个字的时候,脸上那突然变得凝重而难看的脸色,而后那双凤眸也是微微眯起,眼中的眸光看起来有几分危险,还有着刀剑般的寒光在溢出,可是那寒光就在一瞬间消失,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没有,我生平从不做诬蔑别人的事情,我看你这么愤怒,是心虚了吧!”宣蔚儿也是站直身子,虽然她一就不被那两个家奴拉住手臂,可是她看起来却是无比认真,大抵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演技真的提升了不少,现在都是毫无违和感的了。 “你们这几个,怎么可以在王爷面前胡说八道,还不快快拉下去,免了污了王爷的眼。”王姑姑见王爷没有开口说话,也是一时间壮了胆子,身子都伸直了,就这么自顾自地吩咐别人做的。 那两个家奴似乎在犹豫了一下,可是看到王姑姑那般模样,还是决定了,抓住宣蔚儿的手臂正要往外面拉,可是凤天宸突然扫过,冷淡的声音响起:“本王可有说过同意了?” 这时,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时,目光的聚集点都放在了院内宣蔚儿的身上,宣蔚儿眨巴眨巴眼睛,却是不知道该如何示好,只能看着凤天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王爷……”王姑姑愣住了,只能跪在地上楞楞地看着他,却是不知道凤天宸这突然间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今日谁敢抓她,谁就先把本王抓起来吧!”凤天宸冰冷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就是这么的突然以及让人惊讶,能清晰地听见空气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院中的人都是一片静谧,连方才不时有人在轻声议论低语的声音,也是完全没有了。 凤天宸见大家都不敢再说话,而后回眸看向身边的一个侍卫,指了指宣蔚儿的凤天宸,让他去把宣蔚饿和素芯两人从那两个家奴的手中解放出来。 宣蔚儿被那两个家奴松开了双手,而后看了看凤天宸,眼神有些躲闪,微微垂着头,好像不敢直视凤天宸,而她一阵沉吟之下,还微微咬着下唇,似乎在思绪些什么。 凤天宸见她如此,也是伸出一只手,似乎在示意她走过去,他脸上似乎还是没有表情的,可是她却看到她眼中的玩味,心中也是有几分堵塞,要不要这样子来玩她,既不是说出她是王妃,可却是如此对待她。 如此暧昧的举动,让宣蔚儿成为众人聚焦的目光,她都感觉到有几分不自在,抬眸娇嗔般地瞪了凤天宸一眼,却是被别人一眼就捕捉到,又是有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她慢慢抬着小碎步走过去,看起啦倒是有几分小孩子做错事之后的感觉,她走得可谓是十分慢了,那只是几十米的距离,她生生走了好一阵子,而身后的素芯都感觉不怎么用走了,就慢慢跟在身后。 在她走到离凤天宸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凤天宸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然后抓着她的手的手却没有打算放开。宣蔚儿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 凤天宸把她拉过来了之后,就扫了一眼那跪在地上一脸苍白的王姑姑,眼中没有一丝水波带我荡漾,只是扫了一眼,就抬眸说道:“从今天开始,王氏不再是王府粗洗局的管事姑姑,此职位往后待定。” 第350章 本王可说过有同意吗(3) 王姑姑听到他这般决定,也是惊慌失措,看着凤天宸,一下子变得歇斯底里,她爬着走上前,一把拉住凤天宸的衣服,却被凤天宸一脚踢开,她瘫坐在地上,目光却是恶狠狠的看着宣蔚儿,指着她骂道:“王爷,你为何要相信她啊!为何要相信一个贱婢!王爷你要是非分明啊……不要辜负了……王妃啊!”她实在想不出该如何让王爷放弃这个决定,却是看得出这女的似乎和王爷有些猫腻,想起王爷之前还是和王妃琴瑟和鸣的,一个情急就说出来了。 宣蔚儿听到她这般的言语,也是忍不住冷笑,还说是因为她吗?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过真是难得了,她这个正主就在面前,她这样说,也是让自己地处境越来不妙而已。 她正想说话,却听到凤天宸的声音传入耳中:“她不需要,也不会。”他说的十分笃定,好像就是完全信任宣蔚儿了,宣蔚儿和凤天宸带我目光对上,也是一阵不安。 今日这么一闹,想必她的身份,也会传遍王府吧,这么一件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猜出她是王妃。这个凤天宸也真是的,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放肆呢?哦不对,这整个王府好像都是凤天宸所有的。 王姑姑在一片解释求饶声中,被两个侍卫拉了出去,大概她要干的活,估计会是比这粗洗局更脏更累的吧,或许也不止这么简单呢!凤天宸都不知道王府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当的上这般管理的职位。 她回眸看向宣蔚儿,也是抓紧宣蔚儿的手,看上的依旧是冷淡的神情,薄唇轻启,“走吧!”他说着,就拉着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宣蔚儿往外走去。 这时,宣蔚儿的脚步一顿,却是拉住了凤天宸,她的目光看到了院内,那被两个家奴看住的女孩,她眸光闪烁,看向凤天宸,还是开口道:“王爷,我想把她带回去。”这个女孩她还是相当喜欢的。 那女孩本来见局势突然反转,这新来的人竟然还和王爷有关系,她都是傻了眼,不过她还是看的清楚的,看得见宣蔚儿被凤天宸拉住,看得见那拉住的手,目光一时间也是变得暗淡。 果然……果然都是啊…… 可是此时宣蔚儿的举动却是让女孩完全愣住了,她直直地看着宣蔚儿,看到她那身上一身和她一般无二的粗布衣裳,她却觉得她们是那么的完全不同,她笑颜如花,看起来是那么的好看。 她傻了眼,却看到宣蔚儿松开了凤天宸的手,步步生莲朝她走过来,那简朴的衣裙随着行走带起的风轻轻摇曳着。那头上梳的十分随意的双丫髻却是一摆一摆的,双颊边也有着丝丝缕缕的碎发随风飘扬,看起来是那么明艳动人。 宣蔚儿朝她走过来,微微玩着腰,看着坐在地上完全是愣神的她,笑颜如花,好像是明媚的春光吹过,只见她的唇瓣一张一合的,她却是好像听不清她说什么了。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不用受苦,不用洗衣服,不会长冻疮。” …… 翌日,阳光明媚。 昨日凤天宸把宣蔚儿带回了冬院,还是把她说教了一番,说她这样太过冒险,若是这样也不需要他给的权力了,权力是必定要来用的,不让给来做什么? 宣蔚儿一脸乖巧的点着头,那头上的双丫髻一摆一摆的看起来像是一白兔,却是引诱起凤天宸那可怕的“兽性”,忍不住就让她吃干抹净,彻夜方休。 这早晨一醒来,宣蔚儿就感觉到身体酸软,就算是不让她这样子去闹,去玩,也没有必要把她弄得连走路都困难啊…… “哼!有压迫就有反抗!他这样强权霸道是不行的!”宣蔚儿在屋内揉着酸痛的腰十分不满地嚷嚷着,好像要把凤天宸大切八块似的,但其实在凤天宸面前可是从来都不敢这么说。 宣蔚儿的这般话语,倒是引起站在外间的素芯一阵轻笑,她对于小姐这奇怪的话语早就是习以为常,可是看身旁这稚嫩清秀的女孩子,却满脸惊讶,看来要让明白小姐的思绪,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她身旁站着一个身着新净婢女服饰的小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还有着几分稚嫩。因为听到宣蔚儿那话语,脸上还有着那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351章 美娇娥(1) 这女孩正日宣蔚儿在粗洗局里带回来的,后来细细问着,才知道她名叫华眉,这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昨日她被待会,整个人都是十分惊恐,看着宣蔚儿屋中那别致典雅的装潢,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房屋。 当她换上一身干净的婢女服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就好像这镜子中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样。而当她看到那换下一身衣裳,穿回那锦衣的宣蔚儿,看着那张毫无变化,却好像大为不同的面容,她一时间也是带愣住说不出一个字。 素芯也是对她一阵打趣,还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还告诉她面前的这昨日说要帮她的“新来的婢女”,竟然就是王府里的王妃,宣府三小姐宣蔚儿。这让她感觉这世界都玄妙了,就好像什么都可能发生一样。 她才知道,原来宣蔚儿乔装前去粗洗局,还要扮左那,新来的婢女,原来是为了要彻查王府中那私相授受,违规违法的不良分子,也正是解救他们这些受害的人。 虽然说华眉感觉这一切好像都是在做梦一样,可是当她央求素芯姐姐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时,脸上的痛处却是那么的清晰,告诉她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无比真实的。 她还记得王妃当时坐在床边,双腿不断摇晃着,就好像爱玩闹的小孩,而身旁的素芯姐姐脸上却没有半分惊奇的表情,王妃对她说着:“之前骗了你是我不对,那你从今以后,就在我身边吧,这里没有人能对你做什么,有我在,保证你能够好吃好住!” 她不敢说什么,正想依照礼数行礼,却被宣蔚儿一把拉起,那一张精致的面容上满是无所谓的神色,“你做什么呢!我们这儿没有那么多礼数,只要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好了,你有什么不懂就问素芯,她跟在我身边很多年的了!” 华眉打心底里觉得王妃跟旁人是那么的完全不同,但是她却依旧很不习惯,还是别扭着微微屈膝,应了声事,才跟着素芯出了去。 昨日晚间,她还以为有什么差事要派给她去做,却不想宣蔚儿只是让她回去房间里歇息一下,说她累了该好好休息,这让她实在是太过疑惑了,还以为宣蔚儿是在捉弄她,最后还是素芯亲自带着她一起回去的,她才知道这眼前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平日里没有多少差事?累了就能够歇息?衣裳打扮竟然如此干净完好?王妃和婢女姐姐们都这么的平易近人,毫无架子?这里的房间竟然是那么的宽敞,还能够一人或两人一间? 在王妃身边做事也是太过幸福了吧……华眉昨日不止一次这么惊叹过了。不过始终是来了新地方,心底里面难免还是有些警惕和不适,所以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不怎么表达。可是她今日早上和素芯姐姐一同侍奉王妃,却是觉得王妃竟然是这般令人哭笑不得的。 王妃和她从前见过的那些姑姑,嬷嬷,主子都大为不同。在王妃身上,她看不到一丝架子,也没有过分的要求,她觉得相处起来有一个词可以准确的形容,那就是,平等。 真的是太过平等了,平等到她好像都快要自己来王妃身边是做什么的,都要感觉自己好像飘在了半空之中,好像什么事情都是轻飘飘的。 方才听到王妃那句说王爷的话,她还是忍不住惊奇了,没想到王妃不仅是说话任性随意,连对王爷也是可以不拘小节,毫不避忌。她在王府待了一个多月了,却是从没见过可以随心言语的人,而王妃,却是第一个。 素芯见她这般不解和惊讶,也是微微一笑,在一旁说着:“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小姐就是这般的,看起来好像是那么的匪夷所思,不过过不了多久你就会习惯的,而且……还会不由自主地和小姐越来越像……”素芯轻笑着,她现在好像真的和小姐越来越像了,说话声也是越来越大……想来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是很有道理的。 第352章 美娇娥(2) 华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尽是似懂非懂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明白了没有。这王妃的住处正是王府里的夏园,可以说是十分宽敞而舒适的宫苑了,而王妃身边似乎也不需要多少个服饰了的人,除了在院中打扫日常的家奴们,在屋里做事的,也就只有两三个小丫鬟,以及素芯姐姐和新来的她。 王妃确实是待她不薄了,她本来只是粗洗局的小小浣衣婢女,却是一跃成为王妃身边的贴身婢女之一,可不是地位立刻都没有那么卑微了,想必现在在王府里,也没有多少人敢欺负她了。 而她也是知晓,昨日王爷为了王妃,把那王姑姑已经处置了,此时大抵也是下场不太好,而她却是被王妃和素芯姐姐多次提醒了,千万不能把那院中被王爷带回去的婢女就是王妃的事情说出来,最近也少些出夏园,免得被人认出,猜出端倪。 这事情她自己是点头应允的,王妃似乎还有着别的事情要做,而且王妃假扮婢女……似乎不是一件太过光彩的事情。 华眉和素芯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突然内间传来宣蔚儿的声音:“诶!素芯华眉,都给我进来!” 华眉和素芯对视一眼,也是一前一后的走上前。 “小姐,怎么了,可是要起床更衣?”素芯走上前,已经把毛巾放在手中了,小姐这个点数,应该是差不多要起身了吧! 床上盖着半透明的纱帘,只见里面若隐若现的人影还是躺着的,她动了动,不知为何就轻哼了一声,说道:“才不要!我的腰累死了!诶……你们帮我去打探打探,看看一日有没有一些特别的消息传出?关于粗洗局婢女的。” 素芯和华眉皆是应了,而后华眉就在房中留着收拾屋内,而素芯就出去打探消息。 过不了多久,素芯就回来了,看起来似乎还有些许喘着气,她一进来就十分兴奋地跑到宣蔚儿的跟前,说道:“小姐小姐,真的是有诶!我刚刚出去就看到有着很多人在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我仔细一听,这其中讨论的有三个人物,其中两个都是小姐你呢!” 宣蔚儿微微蹙起眉,重复了一次:“两个?”她一个人两个人物?这是怎么做到的,她转念一想,突然双眼放光,像是突然灵光一现,“难道是……” 素芯自是明白宣蔚儿的意思,点点头,说道:“正是,现在那些婢女家奴们都传开了,正说的是王爷身边多了一个美娇娥,是从粗洗局带回去的,是新放在粗洗局的,一定是打算金屋藏娇,可是因为美娇娥受不住粗洗局的艰苦,王爷也不忍心让美娇娥受苦,在第一天就把她接回去了!” 宣蔚儿听着素芯说的故事,这里面的美娇娥,不正是昨天在粗洗局假装的那一个婢女嘛……还真的很不妙的被传成了美娇娥,这是她想过却最不想的事情。 这自然是素芯口中那两个人物的其中一个了,那另外一个,一定就是她本人了,她看着素芯,眨了眨眼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素芯见她让自己说下去,嘴角也是抿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好像是想笑不敢笑,一直在忍着的那般模样。 她摸了摸鼻子,好像一直都在忍笑忍得很难受的样子,宣蔚儿见她这样,也是眼中冒起疑惑,看着她却是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素芯轻咳两声,像是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道:“小姐,是这样的,我说了啊,这都是那些下人的无心和无知的言语,你可别生气啊……” 宣蔚儿蹙了蹙眉,没能想明白她为什么觉得自己要生气,也是很随意地说道:“诶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你倒是快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生不生气!” 第353章 美娇娥(3) 素芯沉吟了一下,开口道:“那些人还说,那美娇娥十分夺得王爷的欢心,是要什么,王爷就给什么,长得可谓是倾国倾城,十分动人。所以有她在,王妃就会失势,再也没有王爷从前的专宠。” 宣蔚儿听着她的话,也是觉得那些下人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虽然她没有换位思考去想想好像是那么的在理。 她啧啧两声,脸上满是狐疑的神色,却绝对算不上是生气的面容,她好像有些无奈地摇着头,说道:“真是搞笑啊……他们那讨论的对象,不都是我吗?无论王爷喜欢他们口中的美娇娥,还是他们口中的我,不都是我本人吗?而且他们将倾国倾城,十分动人描述在我身上,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我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嘛?” 宣蔚儿一脸正经地看了看华眉和素芯两人,华眉和素芯两人面面相觑,也是说不出什么理儿,大抵是宣蔚儿说的头头是道,已经把他们说过来了。 不过既然有这么一件儿事情,她又怎么可以放过呢?她微微勾唇,脸上有几分狡猾的神情闪过,而后看向素芯,有点邪恶地说到:“我们去找凤天宸吧,那么不出我的意料,明日这消息和讨论的重点就会进一步发展的!” 素芯看着她一副兴奋的样子,也是满脸怀疑,小姐这是搞事情搞出兴趣来了?非得要玩闹到底才开心?不过她也只能从一旁拿起衣衫,让宣蔚儿更衣。 宣蔚儿撑着腰站起身来,腰上的阵阵疼痛袭来,她忍不住一阵痛呼:“诶哟哟哟,我的腰啊……真的疼……凤天宸这个王八蛋,混蛋!要是我好了,一定让他也吃不了兜着走……”宣蔚儿见素芯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好像不是很相信她的模样,她也是轻哼一声,一本正经地说着:“我一定说到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素芯噗嗤一声轻笑,正要扶着颤颤巍巍的宣蔚儿站起来,却见她好像双腿一软,稍稍抖了抖,她的手还没有扶上宣蔚儿的手臂,她就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素芯一阵惊恐,却是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眸,却听到那床板被重物突然负重的一声沉闷的声音,而后,宣蔚儿那凄惨的痛呼声传来:“啊——痛,死啦……我的腰怕是要断了……”- 宣蔚儿在起来前,还是让华眉去盛了一盆热水回来,拿热水敷了一下腰间,她才能勉强撑得起腰站起来,她心里可是将凤天宸上上下下给说了一遍。 华眉就留在夏园里,在屋里歇息着,宣蔚儿见她似乎喜欢刺绣女红,就把那库房里从来用不到的几批质好绵滑,适合刺绣的步给了她,华眉一见就知道这一定价值不菲,也是感激涕零地跟宣蔚儿保证一定会好好绣,不会辜负了宣蔚儿这几批珍贵的布料。 而素芯就跟着宣蔚儿前去冬院,由于宣蔚儿的腿脚实在走不长时间,还让人准备了一个坐撵前去,也算是宣蔚儿没办法之下的办法了。 到了冬院时,也没过多久,宣蔚儿就让素芯搀扶着自己走下坐撵。她走到门前,见门前站着两个守门的侍卫和婢女,她扫了一眼,就要往里面走进去。 而她刚跨过门槛,要继续往里面走得时候,一边的其中一个婢女就拦住她,说道:“王妃,王爷正在屋中,还是容奴婢进去通传一番,再进内吧,免得打扰了王爷。” 宣蔚儿的眸光扫过婢女,见她脸上似乎有几分不耐,她仔细一想,大抵是因为昨日那“美娇娥”的传闻,想必是王爷把她带进了冬院,又从夏园的屋檐带着她直接使着轻功回了夏园。 而这些婢女却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也是没看到当时伏在凤天宸怀中,那看不见的面容,就以为那所谓的“美娇娥”还在凤天宸的屋中,比较凤天宸平日里不喜欢旁人打扰,也没有人知道他屋中有什么人。 第354章 美娇娥(4) 宣蔚儿轻咳两声,却是不想和这个婢女再多争辩,她微微勾唇,脸上一副自信的样子,“无碍,我直接进去便可,不会有什么事的。”宣蔚儿说着,就要抬脚往前走去。 可是那婢女也是十分固执,见她往前走了,还追上去再次拦住宣蔚儿,说道:“王妃,请您不要为难奴婢,奴婢都是按照王爷的规矩办事。”这婢女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了,突然间胆子这么大。 宣蔚儿微微眯起眼眸,她似乎有几分生气了,这叫什么话?凤天宸的规矩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是说如今凤天宸还制定了新的规矩,只是她逾越了规矩吗? 不过她也只是眉眼轻挑,淡漠地说着:“不是本王妃在为难你,而是你在为难我。我和王爷本是夫妻,夫妻本是同体,又何有什么避忌一说?而且你口中的王爷的规矩真是让我大为惊讶,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这规矩,如果有,请你多多指教了。” 宣蔚儿轻笑,倒是丝毫没有打算和这个婢女争吵,也不知道是不是凤天宸的脑残粉,这处处瞎管着,倒真是以为自己是什么了?就怪她有眼无珠,却看不透那美娇娥和她是同一人吧! 宣蔚儿说完,就想往里面走去,可是那婢女竟突然间跪在她的面前,脸上一片决断的神情,“王妃,请你不要为难奴婢。奴婢只是不想王妃进去看到一些场面不快而已,希望王妃能明白。” 这话说的可真是够露骨的,有脑子的人都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宣蔚儿本来还不想和这人多计较,可是如今,她却好像发现了其他的问题。 她这还不是实锤上的“失势”,只是议论上的“失势”,却是让这些人纷纷倒戈。墙倒众人推,这道理宣蔚儿是懂得,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严重。 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问题,她从前进出冬院时,何曾被这下人阻拦过,不都是想进想出,根本连一声都不敢吭,可是如今,却是连她进出都要被人阻拦。 要知道她现在也只是议论上的失势,就算说美娇娥是另外一个人,她也不过是头上顶起了青青草原罢了,凤天宸给予她手上的权力,可是从来都没有变动过半分,科四这些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表现,是唯恐她不被王爷“削权”吗? 这虽然算是对她伤不了半分,可是在理性的客观上来说,若是某一天她真的失势了,那么她所面临的对待不是会更加恶劣和严重?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也可以说明,王府里的风气也是太过不对劲,不知道是被那些不对劲的人带的不对劲的,还是说因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人,才会让风气越来越不妥,越来越变得迂腐倾权。 她想着,又回眸看着面前这个拦在她面前跪着的婢女,她也是无言,这婢女也是太过固执,也可以说明这人是个“墙头草”类型,看着谁得势,就去依附谁,谁稍稍有些风吹草动,就立刻变卦,变脸,而且都不需要一丝缓冲。 这种人又怎么能在身边长久留呢?她看这个婢女也算是眼熟,似乎都侍奉了不短的时日了,怎么还会站在这门口当守门婢女呢?还不是因为看出她的本性,才对她毫不信任罢了。 不过此时也是让她一阵为难,门口的两个侍卫面无表情的,一看就是不好说话,这面又跪着一个打死不让自己进去的,她能怎么办呢?难道让人把这婢女扔到一旁?估计这般她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吧…… 正在她一阵为难的时候,白邵又一次出现在不远处,他走过来,眸光没有投在那婢女身上一刻,似乎忽视了他一般,对宣蔚儿说道:“王妃,请跟卑职往这边走。”这话他说的次数可不少了,他真是不能理解,这王爷王妃小两口玩什么,为什么非得扯上他这个毫无关系的人呢? 宣蔚儿也是朝白邵微微额首,凤天宸总是恰好了时间才让白邵出来,真是让人烦恼,明明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她一下坐撵就知道她到了,也不理不睬真是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她没有管那个婢女,就在婢女错愕惊异的目光中,大踏着步跟着白邵走了进去,而那婢女一辆呆愣,似乎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而后脸色一片苍白,却意识到事情脱离了自己的预计,心中一片不妙。 谁也不知道,就在第二日,冬院里就少了一名守门的婢女,换成了两位高大健硕的侍卫,问谁都不知道这是如何一回事。 …… 宣蔚儿走进屋中,凤天宸果然坐在案前,一如既往地批写着文案,也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眉心都是微微蹙起成一个“川”字,不过在宣蔚儿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好看,就像是画中的人儿一般。 她走过来,见凤天宸轻瞥了她一眼,确实没有言语,也是轻轻噘着嘴,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走到凤天宸的案前,身子微微往前低着,凑到凤天宸跟前,语气带着娇嗔的意味:“王爷诶……你门口的小丫鬟拦住我,怕我看到你房中的美娇娥受到刺激呢……怎么办呢,我生平最喜欢看那些好看的小姐姐了,王爷倒是让他出来给我好好看看嘛!” 凤天宸听到她娇嗔的话语,也是抬眸,那深沉的目光紧紧盯着宣蔚儿的眸子,就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她似乎被他看到有几分不自在,微微垂眸想看向别处,腰间却是突然被一道力往前一拢,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声。 她一阵惊吓,知道自己被凤天宸一把拉入怀中,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凤天宸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她觉得凤天宸的眼睛好像有魔力,就好像一个漩涡,一踩进去,就再也无法逃离出来,被那漩涡狠狠地吸住。又好像是一片深蓝的宇宙,那么神秘而深沉,让人看不透,眼神却好像洞穿了你的身体。 第355章 大功臣(1) 宣蔚儿轻轻缩了缩身子,想要逃开,凤天宸每次这般的模样,准是没有什么好事的,她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谁让自己撩不过自己的夫君呢? 可是她才动了动,却发现跟本无法动弹,被凤天宸紧紧地钳制在怀里,明明好像没有用多大力气的样子,可是却把她搂的好紧,连挣扎都挣扎不开。 她看着凤天宸,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凤天宸深邃的目光看得说不出一个字,却是看他轻轻一刮她的鼻间,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沙哑的诱惑,“美娇娥?可是本王昨晚对你的惩罚不够?才让你整体有闲时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宣蔚儿脸上一阵透红,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凤天宸,站起身来,说着:“你说什么呢哼!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她心里这时候却是这般说的:你爽了还要跟我瞎逼逼是吧? 凤天宸一阵轻笑,见她这一脸娇羞却是嘴硬的样子,就知道她断然是不好意思了,却也是不戳穿她,只是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没有言语,将目光投回书案之上。 宣蔚儿见他不说话,觉得自己算是说赢了,轻哼一声算是有些得意,走上前坐在凤天宸一旁,玩弄着桌面上的笔架上的另外几支毛笔,好像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诶我这不刚起床,就听到你带了个美娇娥回来的消息,就跑过来找你质问一番咯!” 凤天宸见她这般说,也是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还不是你非要装作婢女跑去粗洗局,我一收到消息就跑过去了,你还想我如何?”凤天宸可是一听到她这般举动,就着急到将手上的事情全部放下了,带着几个人就往从没去过的粗洗局去了。 宣蔚儿也是斜睨了他一眼,眸子微微眯起,看起来似乎有几分质疑带我目光,“你是……怎么知道我去了粗洗局的?你派人跟踪我?” 凤天宸听到她的话语,也是微微一怔,很快就恢复了淡然的神情,说道:“王府里皆是本王的人,你的一举一动本王自然是知晓的,又何来跟踪一说?”凤天宸倒是没有说假,这整个王府他的确都是了如指掌,把控在内的,王府的情况她也是一清二楚,只是觉得有时候时机未到没必要打草惊蛇。 “切!”宣蔚儿听到他这般正常的回答,也是轻哼一声,她认为自然是不可能这么简单的,那么那王府里某个人受伤了,某个老人死了,凤天宸怎么也没发现,没让人好好去处理一番呢?她想着,又继续说着:“我才不相信呢!你这不就是派人监视着我嘛?” “你以为你顶着六王妃的身份出门,不会有人监视你吗?”凤天宸听到她的话语,也是毫不客气地反驳着,他派人看着宣蔚儿,只是为了让宣蔚儿安全,毕竟也不止是他在监视,所有的事情都是相互的。 宣蔚儿一时语塞,凤天宸这说的有道理,目前若是她大摇大摆的从六王府出去,以六王妃的身份在外面行走,那么,她相信心怀鬼胎的人人会有不少,首当其冲就有着那一众野心勃勃,凤天宸的那一群兄弟,除此以外还有着那些对她疯狂嫉妒恨的各路女子。 别说是监不监视了,就算是谋杀,都不是不可能的。在这大街上,做了又有多大的可能找得到证据,若是专业的杀手,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之中的。 她垂下头,缄默不语,大抵是说不过了吧!不过她的眸光看着身下的双手,双手正在身前搅动着,就好似那玩闹的孩童,沉吟了一会儿,她小声嗉囊着:“那可不一样啊……这是完全的两码事,在自己家里被人监视,就好像在自己家里装摄像头一样恶心……”她不喜欢的正是那种不安全的感觉,凤天宸说是为了保护她安全,可是这样子的阴谋翻涌,也是让他心惊胆战。 第356章 大功臣(2) “射象头?这是何物?是巨象的头颅?”凤天宸捕捉到她话语中那虽然压低了的话语,很是疑惑的开口问道。宣蔚儿总是说一些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语,让她感觉到匪夷所思,连表面意思和深层意思一同理解,都不一定能够明白她说的事何意。 宣蔚儿听他这帮话语,也是缄默不语,这个问题太难解释了,还是不说为好。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和被人监视差不多的意味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不过啊,现在这个美娇娥的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办……这事情开了个头就收不了尾了啊……谁让你给我这样子瞎编剧情的,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难道找个人回来扮作那美娇娥吗?”宣蔚儿没好气的说着,这件事情她现在也是毫无头绪,底下的人和那些议论的人都是认定了凤天宸带了一位美娇娥回来,总不能说这美娇娥一辈子都没出门,就呆在屋中,可是总有人会有机会进到凤天宸的屋中,事情总是会败露的。 所以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很多个谎言来圆的话果然是真的,这让宣蔚儿头疼不已,好好的让她当一下伸张正义的少女不好吗?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带走,其实就算她不来,她也可以将那王姑姑治理的服服帖帖,本来就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是如今,凤天宸被人说为是做出了为了“美娇娥”而杀死忠心多年的老奴婢,那么这对于他来说怎么实在是毫无一点儿用处,反正还带来了不好的议论,反正现在被人说是最祸害人的女人不再是王妃宣蔚儿了,而是“美娇娥”宣蔚儿了。 “本王只是怕你出事,这粗洗局里面龙蛇混杂,是最为不安全的地方,随时都会有危险的,所以本王才强硬把你弄出来,而这样子说的原因……”凤天宸的话语顿了顿,看个宣蔚儿似乎突然间在思虑些什么。 宣蔚儿看着一脸踌躇的凤天宸,也是一阵狐疑,微微侧过脑袋,问道:“因为什么?” 凤天宸回过神来,看着眨巴着眼睛等着他回答的宣蔚儿,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才想起你这么兴冲冲的前来,还把门口那丫鬟给处理,想必明天也会有更多不同的议论声吧!” 宣蔚儿听着凤天宸的话,也是有些疑惑,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明天的议论就会多很多?这让他十分不解,可是所有的不解,都在第二天就全部揭晓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宣蔚儿打听到那些下人们议论的新话题升级为:王妃发现王爷金屋藏娇,怒闯入冬院,发现果然如此,一怒之下将气撒在没前的守门丫鬟身上。 宣蔚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一阵懊恼,想起凤天宸之前说的话语,竟是如此的意思,她早知道就不前去冬院找凤天宸了,如今也不会有如此麻烦的事情。 “什么鬼啊?什么叫作恼羞成怒?一怒之下?将气撒在门口的丫鬟身上啊?还说她可怜,那些人都是眼瞎的嘛?明明是她先拦着我的路,我也没有说什么,是王爷自己要处置他的……”宣蔚儿坐在床前,似乎很是烦恼,这话语也是太过颠倒是非了吧! 素芯见她这般的模样,也是轻笑,从一旁倒了一杯水举到宣蔚儿跟前,说倒闭:“小姐,别生气了,喝口水消消气吧,为那些人生气可不值得啊!” 华眉也是走上前,她这两日也算是和宣蔚儿混熟了,也算是越来越“放肆”了,说话间流露了少女的青春洋溢和可爱,不过却是引起不少笑料,也是让宣蔚儿总是阵阵轻笑。 “对啊,王妃,奴婢从前在粗洗局,也经常听到那些上面的那些个嬷嬷总是在议论主子们的事情,我觉着也没几句是真的,都会当做茶余饭后的话料。就和那街市的人别无差异,就是一些石井之为罢了。”她倒算是懂事的,至少没有那种低俗的行为。 第357章 大功臣(3) “我自然是知道他们只是当做谈论的笑料,不过这里不是街市,而是六王府,又怎可以纵容他们在此处撒泼撒野,王府可是有王府的规矩的,主子的事情他们凭什么妄议?”宣蔚儿似乎对于这件事特别上心和在意,就不想要就这样子放过了。 “那……小姐,你想要如何呢?”素芯似乎不知道宣蔚儿突然间这般在意是想要怎么做,所以开口问道。 宣蔚儿轻哼一声,脸上也是一阵冷笑,说道:“自然是要……斩草除根!清除这些人啊,不然怎么以正我们王府的规矩呢?目前王府的规矩也算是真的太乱了,还可以说是根本没有,怎么可以纵容这般,我都被那些下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怎么可以束手就擒!”宣蔚儿似乎有些儿激动,说到最后还一拍桌子。 华眉似乎被宣蔚儿这般话激励到了,也是猛然站起身来,眼中似乎冒着热烈的光,似乎已经跃跃欲试了,她冲着宣蔚儿说道:“王妃,你说的太好了!我们王府之前确实是让很多人都处于那最低端,被那可以说是无法无天的管事者的管理,真的是太过卑躬屈膝了!我们是愿意为主子服务,却不是给那些狐假虎威的人作乐!” 华眉可以说是这其中最为有感悟的了,对于那没有规矩的问题,她从曾经就是受害者,所以她听到宣蔚儿的话语,不由自主就感觉到心中波涛汹涌,心中澎湃,就进行了这番激昂的话语。 宣蔚饿也是被华眉突然激昂的话语吓了一跳,她之前都是见华眉文文静静的,有时候那文静的举动,还让她觉得有几分可笑和可爱,才一阵轻笑,可是如今这一副宣誓一样的样子,是什么回事。 不过她得到了华眉的支持,也是十分愉悦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一握拳头,似乎也是热血满满,她对着华眉一阵额首,说到:“好!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以前欺负过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而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她说着,也是轻轻拍了拍华眉的肩膀,就好像让她放心一样。 华眉也是十分附和地点点头,说道:“多谢王妃了,能得王妃的庇佑,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也是十分开心的!”她到现在,以前的那些礼数都是在的,所以那些一板一眼的举动总是让宣蔚儿忍俊不禁。 宣蔚儿噗嗤一声轻笑,然后却看到素芯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素芯也算是很无奈了,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一主一仆两人都是如此的没有心眼,好像在拉帮结派宣誓一样,他看着都觉得有些傻。 宣蔚儿见素芯在笑,也是一拍素芯的肩膀,说到:“你笑什么!严肃一些,这可是一件大事,我们都要严肃对待知道吗!这件事情还是你跟着我,快点,这次做成了你可是大功臣!” 素芯一阵无奈地笑着,一脸苦笑的看着宣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能当“大功臣”啊,可是她却是一点都不想当啊,可以拒绝吗? 事实上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宣蔚儿倒算是雷厉风行的了,所做就做。就在第二天,就开始在整个王府里巡查,发现那些私下议论的,收受贿赂的,滥用私权的,一律眼里惩处,还没有三天,她在王府就可以算是“名声大噪”了。 不过大家都是变得心惊胆战的,也没有人敢随随便便议论主子了。只是大家都传着其他的传言。就是王妃因为知道了王爷有了新宠,心中怨恨,可是却无法表露,一怒之下对感情失望,就将心中的气全部发在这府里的众人身上,发现感情的不可靠而先去了权力,可谓是一个断情断的很快的女人。 第358章 大功臣(4) 不过大家都只敢偷偷的说,还要害怕别人前去高密,毕竟王妃最恨的是,还设出了举报一人违规行为,奖赏十两银子。 府中的下人都是对于王妃目前的风雨雷霆的手段感到心惊胆战,个个都是战战兢兢的,连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也明显稳重了不少,毕竟每时每刻注意着,还能够不变得稳重不少吗? 宣蔚儿对此也是十分满意,虽然她对于那些下人们的评论还是不置可否。不过她在这些家奴里面可是放了几个“卧底”的,都是凤天宸安排给她的人手,只要有谁做出了什么违规的行为,她就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也是让那些下人感到十分后怕,觉得宣蔚儿实在是十分神通广大,都不知道怎么的就碰壁了。 在众人心里碎碎念着的宣蔚儿,却是悠哉悠哉地坐在院子中,双腿交叠着一下一下的动着,看起来颇为惬意,她脸上还盖着一片超大的干净树叶,嘴里叼着一颗果子,就好像是一个大地主一样,看着院子中的人在那里打扫着地上的落叶。 素芯和华眉颇为配合的在她旁边蹲着,一个手中拿着一把大葵扇,在那里轻轻扇着,而另一个却是蹲在宣蔚儿的腿边,一下又一下的在那里轻轻捶着宣蔚儿的腿脚,看起来宣蔚儿很是舒适,微微眯着的眼眸被树叶盖起,而却能从那嘴角的微微往上抿起看得出来。 “诶,大力点,这是没吃饭的嘛?我记得你吃了不少啊!”宣蔚儿一脸舒畅的朝着那捶脚的素芯说着,看起来这是指挥地十分愉悦了,大为得意。 而素芯见宣蔚儿这幅惬意放松的模样,也是一阵没好气的看着她,而后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转闪过不少狡猾的目光,嘴角也是微微扬起,而后深吸一口气,手往上一抬,用力往下而去。 “啊——”宣蔚儿一阵惊呼,这脚下的突然大力让她忍不住一阵大叫,这素芯也算是真的使坏了,让她大力点,就大成这样子,一看就是明显的。 听到宣蔚儿一阵轻呼,素芯也是终于忍不住一阵大笑,而后也是笑到忍不住坐在了地上。 “素芯,好啊你!胆子都这么大了,还敢给我使坏子!”宣蔚儿一把将脸上的树叶扫走,一下子坐起来,也是听到素芯一阵坏心的笑,看起来也是十分大胆了。 素芯也是笑得一脸得意坐在地上,看起来也很是愉悦,这成功把小姐给捉弄了,看小姐这炸毛的样子,看起来也真的是让她觉得新奇。 素芯见宣蔚儿像是大狮子一样突然间暴起,也是连忙笑着摆摆手,说到:“没有没有,我只是……一个不小心才大力了,绝对没有使坏的心思啊!”她本来还是佯装做一本正经地说着,不过说到最后却是忍不住了,嘴角也是微微往上勾起,看起来好像就笑出来了。 宣蔚儿本来还是不是特别恼怒,可是看素芯这满脸的笑意,却是更是气不过了,一把站起来,华眉也是被她吓了一跳,拿着扇子往后退了一步。 “素芯,你真的是!还说不是,你这突然间这么大力,怎么可能是不小心的,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宣蔚儿跟素芯一阵理论着,最近这些下人都是安分了不少,她都没有什么和人拌嘴的机会了。 这时,素芯也是一脸忍笑地没有言语,而一道低沉的声音却是突然从院门口响起,两人的目光都是看向那一边,一时间都是呆愣住了。 “什么?蔚儿怎么会是三岁小孩?本王看,顶多就是两岁。”这声音里还带着一阵笑意,就好像是随时都有一阵低笑一般,那低沉的声音明显就是凤天宸。 “奴婢见过王爷。”素芯和华眉也是同时回过神来,脸上也是恢复那严肃的表情,飞快站直在前,微微屈膝行礼道,看起来倒是有些仓促了。 凤天宸扫了两人一眼,道:“不必多礼。”而后也是快步走到宣蔚儿跟前,却见宣蔚儿已是坐在长椅上了,双脚又重新放在那长椅上,那叶子也似乎在一瞬之间又盖在面上,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依旧这般惬意一样。 凤天宸见她这么快就突然如此,嘴角也是微微往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而后慢慢走上前,坐在宣蔚儿的长椅旁,一阵地趁着轻笑着,就将手伸向宣蔚儿的脸庞。 宣蔚儿在听到凤天宸的声音是,就第一时间,什么都没想躺回到那长椅之上,而后又随手拿回那已经扔到地上的树叶盖到脸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她躺在长椅上,感觉到凤天宸靠近到她的身旁,而后又坐在了她的身旁,就在她一阵纳闷的时候,她却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低笑,十分的悦耳和好听。 正在她一阵无奈的时候,不知道凤天宸是有何打算的时候,却是感觉了脸上突然好想有阴影遮罩,那阳光好像突然没有那么直射在宣蔚儿的脸上了。 宣蔚儿还在一阵不解之中,脸上突然被那有着些许薄茧的手触碰到,而后脸上的叶子突然间被拿开了,她本来那睁大着在那里转来转去的眼眸,猛的闭上,那如同蝶翼般的眼睫毛也是在不停颤动着。 阳光突然照在脸上,让她感觉到有一阵炽热的感觉在脸上,她忍不住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挡在脸上,却一下子暴露了她就是在清醒的等着凤天宸的事实。 她慢慢睁开眼睛,却一下子就和凤天宸那深邃的眼眸对上,也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吓了一跳,她眨巴着眼睛双手放在胸前好想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砧板上等着被宰割的。 凤天宸见她这般模样,也是一阵轻笑,而后说到:“怎么?本王三岁都没有的王妃,看到我很不开心吗?怎么一副这般的模样?”凤天宸说着还轻轻捏了捏宣蔚儿的鼻间,她也是微微皱了皱眉,感觉到鼻间一阵发扬,吸了吸鼻子却似乎不能缓解多少。 第359章 操练(1) 凤天宸见她这般吸鼻子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觉得她更是可爱了,伸手上前好像是使坏一样,又捏了捏宣蔚儿的鼻子,让她本来都已经有一点点缓解的鼻子好像更为不舒服了。 宣蔚儿一阵不爽,一把拉开凤天宸的手,而后一下子站起来,轻哼一声,说道:“什么胡说八道的呢!我才不是三岁的小孩,我是大人好吧!再说了,你说我是小孩子,可是你却喜欢我这个小孩子,还对我动手动脚,哼,那你真是恋童癖!”宣蔚儿一想到这样,就没有经过大脑的就说出来了,等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这话好像不能说。 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将手掩在唇上,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后脸上也是也是有一丝丝惊恐,脸上也是开始微微泛红,心里的翻腾想必是谁都不能知道的。 她怎么会一开口就说出这种话啊……真是丢死人啦!她在心中一阵思绪着,她就期盼着凤天宸不要知道恋童癖是什么,也不要知道她的意思,最好就是能够每个字都懂,可是合在一起就不懂她什么意思的效果就是最好了。 凤天宸听到她这番话,脸上也是微微有些变化,而后微微眯起眼眸,像是审视一般看着宣蔚儿,好像在思绪这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反正就是一脸的沉思,好像在想什么很深奥的事情一样。 宣蔚儿见他这幅模样,也是认为他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正准备慢慢放下大石,可是凤天宸突然间的开口,却让她那心头大石直接碎了,碎成一片,反而碾压地她差点一口老血闷死在心口。 “原来王妃竟然懂得如此之多,不过本王并没有都幼童之癖,也就是王妃口中的那什么恋童癖吧?”凤天宸很是正经地说着,看起来好像根本不是在接宣蔚儿的玩笑,而是在说什么大事,在说什么十分重要的公务。 宣蔚儿脸上也是一番一言难尽,好像一时间喉咙里啃了鱼骨头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凤天宸这样子说,可是脸上那正经的神情,可真是让他一阵不能理解。 凤天宸见宣蔚儿不说话,也是凑过身子上前,将宣蔚儿的手拉住,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将她拉到长椅前和他并排而坐,而后问道:“如何?这两日整治王府可有不顺?” 宣蔚儿听他这般言语,也是忍不住轻笑,说道:“你都清楚我是做了什么,是什么情况的,你又何必要在这里问我呢对不对?”宣蔚儿觉得这般实在是太过麻烦了,她也是知道肯定有人给凤天宸汇报她的事情的,这些天她做了什么,想必凤天宸是一清二楚。 凤天宸见她翻了自己一个白眼,也是没有生气,而是微微勾唇,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说道:“那怎么能一样,本王自然是想听你亲自说的。” 宣蔚儿听着凤天宸那听起来魅惑低沉的嗓音,斜睨着眼神看过去,心里却是在想凤天宸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跟平时有些不同呢,真是让她一阵奇怪。 她轻咳两声,还是很真实地说道:“不就能那样嘛!惩处了一部分我觉得违规的人,一般都是那不干活就会耍领导架子或是那好吃懒做,只会在一旁嚼主子舌根子的人。”宣蔚儿理所当然的说着,看起来也算是比较有底气和自信的。 凤天宸微微额首,等着宣蔚儿继续往下说。 宣蔚儿也是抿了抿唇,然后继续说着:“然后,那些人我自然是削掉了手中的权利,不过我觉得问题也不大,我还将你派给我帮助我的人放了几个在那些家奴之中,若是他们有什么不妥的行为,我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第360章 操练(2) 凤天宸听着她的话,也是跟你更加赞同的点点头,宣蔚儿现在做事是越来越稳重了,比起一开始吧要知道好了有多少。现在都学会安插眼线的这一招了,看起来在这方面似乎还有点儿天赋的样子。 宣蔚儿见他赞同自己了,嘴角也是往上扬起,看起来又多了好几分愉悦的神情,就好像是小孩子获得荣耀一般的模样。 凤天宸见她似乎被夸了两句就大为愉悦,在心里也是一阵愉悦。看到她脸上那一下下好看又灿烂的笑容,他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变好。 他思绪了一下,还是想起了一些问题来跟宣蔚儿说:“还有就是,本王要提醒你一下,这削了权,那就要选择适合的顶上,王府很大,每天都在运作着,可以说是很大的了,若是权力永远都得不到公平,那么就会产生很大的问题。” 凤天宸见他这一副纠结的样子,也是开口问道:“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看中的人,让本王看看那适不适合你来选。”凤天宸见他似乎不好说,就直接开门见山说了。 宣蔚儿沉吟了一下,好像陷入了一阵沉思,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还真是没有……” 凤天宸也是一阵无奈,他说是要整顿王府,可还却连总体都还没有整理好,这可怎么办呢?这权力她都没能用到实处上去。他无奈地笑了笑,也是试探般地问道:“蔚儿,你没有考虑过要建立自己的人际关系网吗?” 宣蔚儿觉得凤天宸的眼睛是那么的深邃幽黑,一瞬间好像让她都看呆了目光,这一瞬间看起来是那么的专注而认真。 “关系网?”宣蔚儿声音里有着不少狐疑,她微微侧过脑袋,她想起从前在现代那些商战片中都会有的关系网格局,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是对于关系网一词已经如此透彻。 “怎么建立啊?而且我需要吗?”宣蔚儿仔细一想,还是觉得不是很能明白凤天宸的意思,她一个在王府里的女人,建立起关系网有什么用?而且她可以如何建立?在王府里的人能够让他如何建立? 凤天宸微微勾唇,“这自然是需要的,王府很大,很多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关系,有一些人甚至还是联系到府外的事情,若是本王说实话,你的关系和背景,在王府里真的是不怎么行得通,若是以你的名头让素芯去那个日常用品,那还是可以的,可是以你的名头去拿一百两银子,我看还得层层关卡,最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某处卡住,到不了我这。当然,我说的是你见不着我的情况下,现今倒是不怎么可能。” 宣蔚儿听到他的话,也是微微挑眉,说道:“我拿一百两银子做什么嘛,反正有你在什么银子没有?”宣蔚儿倒是想得很简单,她才不想自己想那么多,她小时候就知道了,人想的越多,就会老的越快。 凤天宸听到她这么说,也是无奈一笑,说道:“你是我的六王妃,也是六王府地女主人,怎么可以这般呢?而我是六皇子,父皇年事不低,时间每日流逝,是那么的快,而这意味着局势也会越来越的紧张,若是平稳而过还好,可若是发生什么变化,天有不测之风云,那本王也难保性命的话,你也得知道自己该如何,而不是一味地慌张。” 宣蔚儿听着凤天宸的话,她明显能感觉到他声音里的认真和凝重,已经那脸上的笑意一时间看起来也是那么的牵强。她也是收起脸上那嬉笑的表情,一时间脸上也是有些呆愣,她实在不能理解这些纷争,从前她生活在和平年代,还是没见过这些可怕的斗争的啊! “我……”宣蔚儿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些事情她都不能了解清楚,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实在心乱如麻,听到凤天宸这么一说更加是乱成一片了。 第361章 操练(3) 凤天宸见她这般表情,也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不要这么紧张,本王没有给你负担的意思,只是想让你能够平安,本王终究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保护你啊……”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宣蔚儿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句话,她真的认为凤天宸不要保护自己,她也不想成为凤天宸的累赘,虽然她从前想过要变强,可是她后来尝试过,也发现,那一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不可能变强,也不可能拥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无论是价值观还是想法上都是完全截然不同的。 “可是本王必须保护好你!”凤天宸说着,也是有些许激动,他最近又收到了风声,说太子又有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被皇上发现了,都保不准这太子之位坐不坐得稳,现在很多方都蠢蠢欲动着,就差把太子拉下来了。 “那我”宣蔚儿的声音一阵迟疑,他似乎是被凤天宸的气势镇压到了,整个人都看起来乖巧了不少,连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不少。 凤天宸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必想的太多,本王自然会帮助你的,你只要按照我的提示往下做就好了。”凤天宸揉了揉宣蔚儿的脑袋,心中也是一阵无奈感,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王妃,让他总是各种的担心,那是他最为担忧的,她的思绪好像和正常的人相差很多,有时候会让他惊喜,有时候也会让他各种惊奇。 西北边疆。 平沙莽莽黄入天,沙尘滚滚之下,到处都好像弥漫着黄土的气息,而不远处似乎还传来阵阵激昂又整齐的呼喊声,那是士兵的珍阵阵操练的呼喊声。 远远看去,那高耸的城池和城墙就立在黄土之上,城墙之内,整整齐齐的站着方方正正的队列,那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个个身披战甲,精神抖擞,看起来倒真的是有着好几分威慑的意味。 这些都是凤邯国的士兵,而这里也是凤邯的边塞要地,也是五皇子凤凯歌镇守的边疆之地。这里常年风沙极大,而且黄沙遍布方圆百里,在此处的士兵都会有着黄土色的肌肤,便是风沙历练的证明,让每个人看起来都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站在方阵前头的,是一个身披金麟战甲的人,他头上戴着黑金色的头盔,身后披着深红色的披风,而脚下也正是踩着黑金色的战靴,战靴之上有着鎏金的云纹。他有着八尺有余,脸上的肌肤是小麦色的,但是依旧能够看到他那俊逸刚硬的五官,那棱角分明的线条,真是十分吸引人。而他身上却是一副被风沙历练过的成熟气息,他正是凤邯的五皇子凤凯歌,也是这边疆要塞的镇守大将军。 “现在进行齐步操练,各队列将领整队!”凤凯歌对着方阵的方向一阵呼喝,声音洪亮又透着满满的威严。 他说着,方阵之中的有着几道声音应着,而后方阵中不同队列就开始报数,显得整齐而井井有条。 在他接管这边疆的第一天,这里的守城士兵都是那么的懒散无章,一个个不是飞扬跋扈的不认他这个年仅十六的空降大将军,可是他可不畏惧这一切,不用半年,他就用事实和实力征服了这些看不起他的人,让这些士兵,和这里的将领都心甘情愿的服从于他,不到半年,他就训练出来这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在那外患入侵时,将那敌国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现在仔细数数,他来到这里也将近有十年的光景了,可是时间却好像过得那么快,他好像都还没有做什么,才刚刚建立起这一支军队,才刚刚打了几场胜仗,就已经过去了那么长的时日,虽说岁月不饶人,他在过去的日子里没有后悔的感觉,可是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第362章 操练(4) 他不是一个想法很多的人,在这黄沙茫茫和一众的糙大汉之中渡过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感觉到枯燥。可是最近却莫名其妙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少了什么,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凤凯歌看着眼前那整齐的点着人的队列,眼神中也是不禁有几分恍惚,他有多久没有休息过了,除了那每年或几年回去一次京都。他从来都没有觉得疲惫过,却是在最近这安定的无战事的日子,有了疲惫的感觉。 这时,从远处跑来他的副官,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的副官走过来,对他行了个礼,而他手中也是拿着一个信封,走得似乎是有些急的样子,“将军,京都那边来信了。” 凤凯歌沉吟了一下,最近这边还算是安定,基本上都没有外敌的信报,所以京都那边也理应没有什么消息来到,这种时候来临,实在是不符目前的形势。难道是最近京都那边局势更加动荡了,连他这躲藏在这黄沙边境,也不能够避开那纷扰的政事? 他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也不喜欢参与那些朝廷上的纷争,因为那些都太过麻烦,所以这也是他年少时就前来此处的原因。 他听到京都有来信的消息,也只是脸上微微一怔,而后又是满脸淡然地摸了摸衣袖出处的金甲,沉沉的声音问着:“哪里来的信?” 他的副官只是一听凤凯歌的声音,就知道他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忐忑不安的思绪,他跟在凤凯歌身边这么多年了,虽然大将军脸上不会有什么变化的表情,可是他早就知道,将军的一点点的小动作,其实心里或许已经很大的波动了。 将军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面上面从来都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也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特别是在军队里的时候,总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给人一种威慑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将军总是很容易让人信服和服从的原因吧! 他又微微伏了伏身子,说道:“是宫里寄过来了的,是娘娘寄给将军您的信。”他是从京都就跟着凤凯歌前来的,可以说,他是知道凤凯歌最多的的人。 凤凯歌听到他说的话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摆了摆手,副官口中所说的娘娘正是他的母妃娴妃娘娘。他年纪轻轻就离开了皇宫,而他自然是清楚他的母妃对他的那种想念和思盼。在他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艰苦的环境真的让他十分难以适应,而娴妃也是没少不断的写信前来,他一开始还会一封一封的回信,可是后来战事紧急,他也就不让娴妃寄信前来了。 而这个不寄信的习惯一直到不久前,娴妃都没有寄过信前来,那么也可以说明这段时间是无事的,可是最近这皇宫里父皇都没有什么消息,怎么娴妃那边还会来了消息呢? 凤凯歌有些不解,接过那信,却是看到那信封上面,秀洁清秀的字写着“歌儿亲启”四个大字,那正是她母妃娴妃的亲笔字迹。 他微微额首,摆了摆手,示意副官先行退下,而后往一旁走过去几步,揭开那信封口,从里面抽出哪张薄薄的信纸,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都是娴妃那清秀的字迹。 他定眼看在那信纸之上,一行一行的读着上面的语句,眉头也是越皱越紧,慢慢形成一个清秀而清晰的“川”字,而脸上的神色也是越来越凝重,这是他很少出现的神情。至少,他在这里锻炼的沉稳性格,已经让他很少会看信时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了。 信上面第一行写着: 歌儿,见字如晤。 这是她母妃这么多年来写信的习惯,是这样的没错,可是那几个远看娟秀的字,在此般近看下,竟有些扭曲和颤抖的感觉,这是一向稳重大方的母妃从前不会有的情况。 最让凤凯歌觉得心中会心一击的便是那信上的话语,上面没有多少字,只有着寥寥的几行字,可是却写得很密,而且好像有些许着急的样子。 信上面的内容,大致是娴妃最近有些咳喘之症,看了御医,说是药石无医的境地了,她是十分想念凤凯歌,,希望她能够在她有生之年回去看看她,而且最近都没有什么战事,皇上那边她已经说通了,若是凤凯歌能得空的话,就回来京都聚一趟好了。 凤凯歌看到这里,脸上的凝重之意也是越来越严重了。他这些年是能够舍弃那一切,来到这里,为了凤邯全国的人民,为了父皇,也为了自己是皇族的血统。 可是他并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他的母妃算是他最亲的亲人了,连父皇也不能算是,他这么多年来能够如此安稳,也是因为母妃一开始的支持,和母系家族的暗中扶持。 如今娴妃来了那样子的信件,让他心里大为触动,他不是冷血的人,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母亲就这样离去他也见不到最后一面,他一定要回去! 他想着,看着眼前依旧训练有序的手下军队,又扫过那些依旧在点兵而没注意到他脸上表情变化的手下将领。长舒了一口气,也是朝着副官站出去的方向呼喊着:“尧克,过来!” 副官尧克也是从前京都中一个官员的儿子,可是那个官员的官场之路却是一直都没有什么起色,也没有什么存在感,他也就小小年纪跟着凤凯歌出来。前不久,他的父亲还因为真的太过碌碌无为而被发放到了南部的一个中城处做城守,可以算是被贬了差不多的倒霉了。如今家道的名声和关系,都是靠着尧克这个稍稍有些起色的儿子撑着了。 “将军,有何事吩咐属下?”尧克快步走过来,微微伏着身子说着。他的余光一眼就瞧见凤凯歌眉头微微皱着,大抵是方才的那一封信,才让凤凯歌有如此的神情,也不知道娘娘那里是有什么事情。 凤凯歌轻叹一声音,摸了摸下巴处那系起来的带子,将头盔解了下来,抱在身前。看了一眼那沙场点兵的众人,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让兄弟们继续操练,你随我回营,写一章奏折加急送到京都,今日让众将领自行操练。” 第363章 无能为力(1) “将军,可是京都出了什么事?”尧克见凤凯歌抬步往军营的方向大步走去,页数快步跟上去,边走边问着。 凤凯歌摇了摇头,“京都安好,并无大事,是母妃说身体抱恙,恐有变故,让我回去看看,所以我便上封奏折恳请父皇准许,毕竟……我欠母妃的也太多了……”凤凯歌说着,也是一边叹息,他没有说的太明显,可是尧克断然是能明白了。 “那……皇上会准吗?”尧克有些顾虑,从前大抵是皇上想要平衡势力,故意让凤凯歌长久待在边疆,这是凤凯歌自知的,所以他也很少会申请回京都。 而如今如此贸然地请准回京都,也不管皇上准不准许,最重要的是皇上不要多想了,以为凤凯歌是有什么图谋不轨的心思。 “大抵是会的,母妃信中有说,她曾经同父皇提到过,父皇的语意中并没有不准许的意思。”凤凯歌道。 “是。”尧克应着,眼见着走到了营帐前,也是走上前撩开营帘,让凤凯歌先走进去。 …… 数日后。 素丽锦绣的宫殿前,皇帝正和娴妃坐在屋中闲谈,看起来也算是颇为悠闲。这里正是娴妃的宫苑,皇帝这下了早朝想起有一段时日没过去娴妃那了,就顺路过去坐坐。 院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急匆匆的小太监,看到皇帝坐在屋中,也是快步走进来,嘴上也是呼喊着:“皇上!皇上!有……急……”他似乎因为方才走得太过匆忙,此时也是有些喘着气说不出话。 皇上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那沉重的声音说着:“这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好好说话。” 那小太监连忙跪下来行了个礼,“奴才参见皇上,娴妃娘娘。方才惊扰皇上,奴才罪该万死。只因是西边疆送来了急报,奴才慌忙送来,才一时失礼!”他说着也是连忙伏在地上,手中举着那封沾了一根羽毛的奏折,这是加急的奏折。 “西边疆?那匈奴族莫非又来搅事?”皇上脸色一变,西边疆以安定了好些时日,也和那外患敌国算是和谈了一番,这时却突然有了急报,莫不是那匈奴族出尔反尔? “快快呈来!”皇上脸色有些凝重,却是没有注意到那身旁的娴妃有些不可言喻的微笑在嘴边,可仔细一看却好像没有笑一样,颇为耐人寻味。 那小太监,也是赶快站起身来,因为心里紧张腿脚还一下子踉跄了一下,而后走上前,跪在皇上的面上,双手呈上。 皇上接过奏章,翻看一看,里面正是五皇子凤凯歌的笔迹,他一行一行往下读,脸上那凝重紧张的神色也是慢慢地淡去,变得放松了不少,他似乎是送了一口气,过了半晌,似乎是读完了,啪的一声将奏折盖上。 他盖上奏章,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是那么的淡然,好像在寻思些什么,又什么都没说,轻轻地将奏折,放在一旁的桌案之上。 娴妃见皇上这般,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有些七上八下的感觉,也不知道皇上这脸上的表情是喜是怒,也不知道歌儿给皇上上报的奏折到底写了什么,皇上怎么这般面无表情的样子。 娴妃沉吟了一下,还是凑上前,试探般地问道:“皇上,可是边疆有战士?还是……歌儿有什么消息了?”她这话真的是试探了,凤凯歌是他的儿子,她自以为这样子说皇上应该不会感到怀疑。 皇上听到她这么问,也是回头看向她,加她脸上有几分犹豫踌躇的神色,也是忍不住一笑,说道:“这是你策划的吧!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吗?” 娴妃听到皇上这么一说,脸上也是微微泛白,而后一脸愕然的模样,说道:“皇上,你在说什么?臣妾愚钝,怎么听不懂皇上您画中的意思呢?” 第364章 无能为力(2) 皇上见她装傻,也是笑得更深了,讲奏折轻轻放在她手中,说道:“朕记得不久前有人跟朕说过爱妃给五儿写了封信,而后五儿这会儿就请准回京,还不是你想办法让她回来的?” 娴妃脸上一变,素手翻开那奏折看了两眼,奏折上说的正是要回来探望她的事情,她不禁暗自觉得她这个儿子实在太过老实,怎么可以写的这么真实呢? 她立刻放下奏折,走下坐榻,跪在厅前,说到:“臣妾知罪,臣妾只是觉得歌儿年纪不小,应该为人生大事做一下准备了,才有了私心,擅自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小把戏,请皇上责罚。”她在皇上身边很多年了,虽然不算是能够有独宠,可是也算是安安稳稳,皇上是十分聪明的人,若是他发现了的事情,他戳穿了,就绝对不可以再狡辩,最好就态度诚恳的承认,不然只会有更糟糕的下场。 皇上见她突然认错,也是站起身来,将她扶起来,脸上似乎也没有生气的神色,说到:“爱妃你这是做什么,朕没有怪罪你。朕知道五皇子常年在外,你也是思念的紧,不过如此的方式也实在的太过不妥了,边疆那始终是要塞,这次朕算是允了你了,以后,可是万万不可如此胡闹了。”他说着也是轻叹了一声气,这些年国家安定,也少不了这个懂事沉稳的皇儿,他最喜欢他的,便是他的不争。 娴妃听到他这么说,脸上也是一阵喜色,她果然没有赌错,看来这次算是赌赢了,她又一次走下去,行礼谢恩着:“臣妾谢皇上隆恩,也替歌儿多谢皇上。” “何必如此,五儿也是朕的皇儿,朕也是时时关心着他的啊……”皇上说着,也是一声轻叹,他身为皇上,真的是太多的身不由己,他那么些个皇子,个个都大有不同,他也是人,自然也会有私心,但是对每一个都是有着那普通父亲的关心和担忧的,每次他们做些错事,他都会痛心疾首。不过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无暇做到对每一个都能表现出来关怀备至。 容蔓坐在庭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中刚刚从院中折回来的一小截花枝,这是百年茉莉的花枝,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还有着树木特有的泥土的味道。这花枝可是珍贵的很,却被她一眼瞧上那型貌奇特,顺手折回来把玩了。 这里的语言她已经基本掌握了怎么对话,她也别管到底撇不撇脚,准不准确了,反正能听得懂就好,管他们笑不笑呢! 不过如今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那书写,那些字分来的每一半她都有可能会组装错,每次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以为自己完成了,翻书一看,却是“蜡烛”写成了“腊烛”,可把她给急得,弄了好些日子都是没能全部记住。 可好好想想,从前在容国时,她引以为傲之一的便是她的字,如今这连字都没写对,还说什么字形行气,真是让她头疼至极。 此时也正是她最放松闲暇的时刻了,不用背书也不用练字,更加不用被曲嬷嬷强迫着跟她聊天,以锻炼汉语说得更加顺口。 看着手里把玩着的茉莉花枝,她一开始还是不觉得这有什么独特的,直到知道这花枝的珍贵,才觉得它莫名的清香扑鼻,大抵这就是和那看到物品卖的越贵就越有想要得到的心理吧! 若是一直住在凤邯的皇宫里,她可保不准哪一天,这宫里所有稀奇的植物都会被她折下来一些。花草树木这种东西,她就是喜欢弄下来收藏,可惜没有把从前在容国制好的药水拿过来,不然就可以弄成一个个标本用来保存了,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放个几天就香消玉殒。 第365章 无能为力(3) 伸手从身旁的桌案上拿起一块大芭蕉叶,盖在脸上,这样子就不会让那刺目的光线直直的照在脸上,整个人都感觉有了几分凉意。 这大芭蕉叶也是容蔓在花园里折的,在烟雨南方的皇宫里竟然能把芭蕉树种的那么大,可真的稀奇了。仔细辫究一番,这还是皇宫里唯一的一颗芭蕉树,大抵也种了数年,听说还是当时处于最南边的热地邻国送来的。就这么让容蔓眼都不眨一下得折下来了。 “公主,你在此处做什么?”曲沉香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明显了打乱了容蔓的压制。容蔓将芭蕉叶拿下,放在一旁,看起来倒也是没有生气。 “嬷嬷,你怎么来了。”容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被微风吹下来的细碎花叶,倒还能闻到一阵响起。 曲沉香笑了笑,给她行了个礼,容蔓到也是很懂礼数地微微屈膝,而后两人坐下。曲沉香的目光落在容蔓的身上,好像在端详着容蔓的脸颊,看得容蔓一阵不适,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到曲沉香一阵满意的声音响起:“唔……不错,公主终于不是一开始相见时那般消瘦,此时脸上也是有些肉了,看起来也是圆润了几分,看起来刚刚好。”曲沉香说着还不断满意的点点头。 容蔓听到曲沉香这么一说,眉头都是皱起来了,敢情还是说自己长胖了,这怎么好啊,她似乎一阵懊恼,“这也……不行!本公主今儿个中午不吃了,怎么可以允许自己变胖……” 曲沉香听她这么一说,也是哭笑不得,连忙拉住她,她这都是要去御膳房让人免了送过来吧!她笑了笑,摇摇头说道:“公主你在想什么呢?你都不知道你刚刚来的时候,那一张精致的脸蛋,那削瘦的下巴,那袭红衣,确实让人惊艳,可是却有种让人望而却步的感觉。” 容蔓脸上一怔,算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倒是有不少有被人说到长得精致好看,可是她都觉得那是虚伪的言语,不过让容蔓最为觉得特别的是,她觉得曲沉香的赞美却是感觉最真实,最不虚假的。 曲沉香见她没有说话,也是顿了顿,继续说道:“公主如今虽然是圆润了些许,可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匀称的,该有的地方都有的。不过却是让公主少了几分凌冽尖锐的气息,看起来更加的亲和近人,让人少了不少距离感。而这一张标志的小脸蛋,看起来可是更加赏心悦目了。”她说着,也是毫不避忌地上前捏了捏曲沉香的脸蛋。 “唔……”容蔓一阵低吟,却是很顺从的让曲沉香捏着,容蔓听着曲沉香的话,心里也是莫名的高兴,曲沉香真的是说话高超,连说人家长胖了,都是那么的悦耳,令人心情愉悦。 曲沉香放开容蔓脸蛋上的肉,她笑了笑,说道:“时间过去真的不少了,皇后那边催的意味更加明显了,始终还是和亲,公主这般拖着,也不是办法啊……”她看容蔓反而更加舒适了,就知道她这会子肯定还无忧无虑了不少,她也是时候提醒她惊醒一下了。 容蔓坐直身子,听见曲沉香的话,脸上的笑意也是一下子消失,反而有几分惆怅的样子,她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任何想法,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我都要忘记思虑是什么感觉了……”容蔓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就好像是在轻声叹息中将话语消逝。 曲沉香见她这般模样,脸上也是有几分心疼的样子,她轻叹一声,不由得又一次叹息皇家儿女的悲苦,他们能够享受那么多的荣华富贵,同时又有着那么多那么多的身不由己,这是他们所悲哀的,也是她不止一次叹息惋惜过的,不过又是有什么用呢?她只能庆幸自己不是生在皇室。 第366章 无能为力(4) 她摇摇头,也是很无奈的一笑,说道:“不行啊公主,最近这关头,确实不是你犹豫的时候……皇上皇后都看得很紧,都不断宣我觐见为了探探我的口风。”曲沉香最近也是进宫进的紧了,她从前当女官时,也只是清闲二字当得上,可是如今,她是真的算是忙到了一种境地,就好像上了轴一样不断的工作。 “可是我真的抉择不出来……这实在是……我真的毫无感觉啊,目前见过的那几位,我真的觉得不甘心嫁过去啊……”容蔓轻声叹气,她真的曾经强迫自己去好好想想选择二皇子,太子什么的,可是每每想到,她都会莫名的绝望,而后就想立刻逃离此处,宁愿回到容国。 曲沉香看到她这般的模样,也是轻声叹息,本来她还想着这不会是一件太过麻烦的事情,可是如今一看,却是十分复杂。 可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这都已经到了如此的时境,还能让容蔓有什么逃脱的方式吗? “无事,公主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些事情虽然最后都是要决定的,可是如今,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了,就这样子见步行步吧!桥到船头自然直,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曲沉香拍了拍容蔓的肩膀,而后又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只能再继续看看了。 …… 凤天宸坐在院中,最近的他可是真的悠哉悠哉的,王府里的内务他都已经全权交给了宣蔚儿。而宣蔚儿也是做的有声有色,按照他的教导之下,学会了怎么管理,学会了怎么辨正真假,还学会了建立威信,如今的她,在王府里,也是做得到说一不二的效果了。 这段时间他除了每天那看看文案之外,他每一天都像是老人家一样坐在院子里看看太阳,看看花草,练练书法,摆弄一下他那些典藏的书籍,按照宣蔚儿的话来说,就是提前步入老年期。 凤天宸倒也是乐得清闲,从前都没有这么悠闲过,如今有机会了,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的。 不过,虽然他是在这里轻闲着,可是身边的白邵却是没有可能提下来休假,他还是得继续在外面帮凤天宸看好四方的动静,毕竟王府的根基还是凤天宸那些事务。 就在凤天宸正轻呷了一口茶时,白邵从外面走进来,走得似乎还有一些匆忙,凤天宸倒是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没有表现出什么怪异的神色,只是放下茶杯,慢慢坐直了身子。 白邵走进来,匆匆地行了个礼,说道:“王爷,西北来信了。而且五王爷似乎要回来京都了。” 凤天宸没有言语,西北那边的信件,说的正是西北大将军,他的五皇兄凤凯歌。凤凯歌和他一向都相交甚好,虽然凤凯歌早早就离开了京都,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是有着书信的往来。 凤天宸听到白邵口中凤凯歌要回京的消息,脸上倒是很少的露出几分轻松,至少不是那种危机的事情,之前战事紧,凤凯歌也是无暇写信,断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书信。 而后来,却是有一件事情谁都不知晓,连当今圣上都被蒙在鼓里。那就是在和北边部落的那一战中,凤凯歌的粮草营曾经被敌军点燃,一时间也是粮草告急,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凤凯歌却是只能想到凤天宸。 他十万火急地给凤天宸写信,虽然知道这是希望缥缈,可是总得奋力一搏。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一个信出去,凤天宸不到三天就把粮草从千里之外送来,一时间凤凯歌也是变得粮草充足。 这实在是让凤凯歌感激万分,在那一场战斗里,对手以为烧了凤邯的粮草,就使得万年船了,一时间也是放松了警戒,却没有想过凤凤凯歌能够重新找到一批粮草。凤凯歌带领着凤邯国一鼓作气勇往直前,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那一场仗中,凤邯或得的利益真的是很多的,而一切功劳都归在了凤凯歌的身上。 对于凤天宸随手就毫不犹豫能拿出来的粮草,凤凯歌也是闭口不言,没有问过他一句,两个人就好像有着那么神似的默契,在后来写的信里,凤凯歌也只是给凤天宸说了战斗大获全胜的喜事,其他事情都是一概没有提过。 所以凤凯歌也是对凤天宸这个弟弟感情至深,他帮他的真的不是一点一点,至少凤凯歌觉的自己还是有一些亏欠凤天宸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只有他和凤天宸知道,若不是凤天宸帮助了他,这件事情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他的走向也不定是如今这般。 凤天宸伸出手,接过那信封,轻轻拿起一片树叶,就揭开了那信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甩了两下,把信纸甩平甩开,开始一行一行读起来。 他只是轻扫了两眼,就看明白了凤凯歌的意思。凤凯歌的信里面,的确也是说到有要回来京都的事情,原因就是要回来探望那身体抱恙的母妃。 凤天宸放下这封信,也是一阵沉吟。他想起凤凯歌的母妃娴妃,好像并没有身体抱恙,看不见进宫还曾经见到过一面如今也是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可是看凤凯歌的意思,又好像是十分确定的样子。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凤凯歌才会对此十分的确认呢?凤天宸一阵疑惑,也是忍不住思绪了一番。他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眸微微一眯,就好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样。 凤凯歌虽然生性并非愚钝,可是也不算是心机深沉的人,虽然沉稳,但其实是一个比较干净的人。所谓的干净,其实就是指他没有被皇室的红尘所玷污。虽然凤天宸能看清这一切,不过他其实,早就被影响了…… 这么一看,大抵是娴妃故意而为之了,娴妃好好的身体,却为什么要这么不吉利地说自己身体不适呢?这其中的道理凤天宸仔细一想便能明白了。身为人母,最大的希望还是自己的孩子能够好好的,安稳的过完一生,成家立业。 虽说凤凯歌是皇室后代,娴妃也是后宫的女人,可是在思想中还是和其他女人别无差异的。这凤凯歌在立业方面,可以说是比较成功的人完成了任务。可是这个成家…… “咦?”凤天宸一声轻吟。 第367章 同病相怜(1) 最近容国公主可是来到了凤邯,这不就是过来和亲的吗?虽然这容国公主和一般的和亲公主大有不同,是要求自己选择的,可是都过了这么长的时日了,都没有一些消息传出,这可真是让凤天宸不知道自己私下做的那些小动作到底有没有起到作用。 他为了让容国公主不要注意到自己,可谓是使用了千方百计,不仅是很少入宫,在宫宴上主动做的十分靠后,甚至高架不前去。最主要的一点是,他花钱收买了那画画的画师,让那画师把送进皇宫里让容国公主看的那画。画蛇添足了一番,也大抵是不会太出众了。 不过如今那容国公主都没有选出个所以然来,看来也是个细致之人,也是不好糊弄的,那么这件事情拖的时间越久,就更加容易麻烦,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娴妃此举,倒是让他有一阵新的想法。难道娴妃是想……如此看来这个猜想的可能还是很高的。不过他能想到的事情,父皇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难道是父皇看出来了,心中也算是默许了这件事情,而后就合着娴妃一起将凤凯歌骗回来? 他思绪了一番,觉得凤凯歌回来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对他有害的,如今看来还可能是对他有利的。而他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到那封书信上面,觉得这封书信突然间好像又有了别的意思,好像是凤凯歌在向他提问和试探一样,看来凤凯歌这心思是真的在毫不显现中越来越缜密啊!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又轻轻放下书信,对白邵说道:“告知五兄我收到了在京都相候便是,按照我的意思,找人寄出去就好了。”王府还是时时刻刻有人盯着的,这种信件,凤凯歌也不是寄到王府来,都是有专属的人接线的,而王府也是不例外。 白邵应了声是,就走了出去。而这时凤天宸又开始一阵沉思,这件事情,他还真的不打算向往常一样知会凤凯歌事情的真相,就让凤凯歌安安心心的回来吧……- 夏园。 宣蔚儿看着眼前摞得极高的账本,头皮也是一阵发麻。随手翻开一本,里面就是密密麻麻的一条条帐数,可真是让她这个既不习惯看繁体字,又不会看账本的人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一摞账本的旁边,就放着一个新净的算盘。这几样东西都是账房那边送过来的。她想了好一阵子都想不出来,该如何管理王府,直到后来她想到可以用在现代的管理方式,没一周轮流着一个部门把部门所属的记录交到他这里,由他来检查。 那些人一开始还以为宣蔚儿是说着玩的,全都随随便便行事,却不想宣蔚儿真的是看到脑壳疼地找出了不少问题了。开了这个先例了,所以后面的几周,这些人都是警醒了不少,交上来的东西也是慢慢找不到什么错处了。 这周正是这账房交过来的日子,这账房那边明显也是做足了准备,一大早就有着好几个人前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好几本账本,本本都是写满了字的。不管还不知道,这么一看,才发现王府每日的支出和收入都是那么的多,那些或琐碎或重要的事情,全都记在账本上,而这每一项都要进行计算,看看这汇总出来的总数和上面所写的数目是否相同,也可以知道这些人有没有从中做梗。 若是她不仔细计算,那么若是这一次让有可能企图作假的人蒙混过关了,那么以后就会更加猖狂,这样就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宣蔚儿一定要坚持看下去。 不过这账本就算是看得明白,可是眼前的这一个算盘,她可是真的没有使用过,虽然小时候好像听老一辈的在耳边絮絮叨叨过她不少这关于算盘使用的方法,可是当时她觉得这实在是无趣得很,就左耳进右耳出的,一句都没有记住在心里,导致现在看着这算盘她愣是想到当时那模模糊糊的几句口诀,可是却不晓得该如何行事。 第368章 同病相怜(2) 素芯已经被她派过去膳房看着了,膳房那儿她也没有办法让它们送过来检查,若是提前说出来也彰显不了他们的真实水平,所以就正好是今天,让素芯前去膳房突击检查一番,看看那里的材料和环境是否都整改合格了。之前那一次前去,她可是看到了颇多问题,光是环境卫生方面,她都列出了一摞的规矩。 她坐在这一大摞账本和算盘前面,面上满是发愣的表情,看着这些东西整整有了好几息的时光,她都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大家闺秀连算盘都不会用,素芯此时也是不在,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华眉从外面走进来,她刚才走出去的时候,宣蔚儿就是这样发愣着看着面前的那些账本,她出去都有好一会儿了,怎么宣蔚儿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桌前,这可是怎么回事,这拖沓的举动可不像宣蔚儿平日里的举动。 她走上前,可是宣蔚儿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得太过入神,都没有注意到华眉走过来,直到华眉压低脚步走到她身后侧,她轻轻问道:“王妃?” “啊!”宣蔚儿本来还是在深思应该怎么办,是应该就这样混过去了,还是让人那个纸笔来,让她列个竖式什么的好计算。可是身后突然传来这华眉的声音,将他吓得一阵轻呼。 “哦凑……华眉你走路怎么也会这般无声的,可是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啊……”她回头一看,将来人正是华眉,也是轻拍着胸口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华眉也是一阵无奈,她明明不是走路没有声音的人,明明宣蔚儿太过入神了,所以她走过来宣蔚儿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才不是她的问题呢……她想着,也是忍不住嘟了嘟嘴,却是很懂事的没有表示自己的不满。 “王妃,你在这里看着算盘做什么?已经过去不少的时间了,到时候下午还要将这些账本送回账房去,他们还要重新记录今日的账目,晚了可是不好了。”华眉在一旁提醒着,这账目的检查,必须要在这一天检查完,不然就会影响账房的运作。 宣蔚儿听到华眉的话,也是愣了愣,这会儿可怎么办呢?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就算她此时知道该如何使用算盘,以她不熟练的速度,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将这里的十几本账本看完,那么这也还是令人惆怅啊! 华眉见她依旧是一脸愣神,似乎也是反应过来,笑了笑毫不避忌地直接坐在宣蔚儿旁边的椅子上,而后双手托腮,说到:“王妃,你莫不是在担心你的速度一天之内做不完?奴婢可以帮你啊!奴婢用算盘算账可是很快的!”华眉说完,还真是自信地灿烂一笑。 宣蔚儿本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华眉的话,她好像很认真的思绪了一番,眉头微微蹙起,好像一时间没有明白华眉的意思一样。过了半晌,她突然眉头狠狠一扬,身子猛的转身看向华眉,脸上面无表情的说道:“什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我好像一时间听不清了。” 华眉见她好像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一样,也是无奈的一笑,从宣蔚儿手下抽出那被她压住的算盘,而后从一旁的那摞账本最上方拿下来一本,而后翻开第一面,眼神凝聚在上面几息,而后眼睑微微垂下,看着算盘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宣蔚儿的眼睛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华眉的手指就好像是蝴蝶般飞快地舞动着,那因为劳作而生出来的薄茧在这里丝毫没有觉得有违和的感觉。 在宣蔚儿的眼睛都忘记眨的时候,华眉的手就已经停下来了,华眉抬头,脸上有着一抹淡笑,而后看着宣蔚儿的眼眸说着:“六百七十八两。” 第369章 同病相怜(3) 宣蔚儿一阵惊异,而后抬头看向账本上的数目,看着这第一面上面最下面汇总的数目正是六百七十八两,多一分没有,少一分不可能。 宣蔚儿惊奇的看着华眉,猛的站起来,大力地拍着华眉的肩膀,说道:“可以啊你!小华眉你有这能力怎么不早说呢!害我惆怅这么久!诶你这打算盘的技巧怎么学会的啊!我从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呢?”她只知道华眉虽然一开始也算是安稳,父亲是个读书人,可是屡次科举都不过,就放弃了,不过她也算是学了一些日常的字。却是从来都没有听过她在算数方面也这么精通,她这么一算啊,可是比她的竖式要快的多了。 华眉被这么一夸,脸上也是有几分羞涩的神情,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衫,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说到:“其实我十岁的时候还曾经去过一个远房亲戚家的酒楼打工,跟着那里的账簿先生干差事,那是个好人,教会了我打算盘,我好像天生对数目比较敏感,账簿先生就想留我下来以后让我接受他的工作,可是那远方亲戚可是觉得女子不可以做这种事情,把我赶出去了,连那位先生也受到了牵连……”她说着,脸上也是有几分伤感的神色,她对于那先生还满是愧疚的。 宣蔚儿阵阵额首,似乎是思绪了一阵子,才说道:“原来是如此的,那真是可惜了你这才能了,我看你的这身功夫都不比我们王府的账房先生差多少呢!”她说着也是很满意的点点头。 她思绪了一番,而后拍了拍那摞账簿,对华眉说:“你从今天开始,以后账房的检查都交给你,你帮我完成好了,我每个月给多你一倍的俸禄,你意下如何?” 华眉听到她这么说,脸上也是一阵惊喜,连忙点头,算算账就能够有钱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就难不倒她,就算是锻炼一下而已。 “好好好,奴婢多谢王妃恩典!”华眉开心到立刻在宣蔚儿面前叩头,一连叩了好几个头都没有起来,这么容易就得到钱的事情,她真的好久都没有见到过了。 宣蔚儿见她这样,也是忍俊不禁,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脸上也是一阵好笑,“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嘛?在我这里不需要!” “奴婢……”华眉脱口而出的“奴婢知罪”还没有说完,就被宣蔚儿的眼神对上,立刻止住口中的话,还好像说错什么似的捂了捂嘴唇,说道:“抱歉啊王妃,奴婢一时间开心就这样了……奴婢惹王妃不悦了,是奴婢的错。”她还是忍不住要认错,毕竟不这么说她的心里是着实的难受。 宣蔚儿看她这样也是无奈一笑,这华眉的习惯是养成了,还不向素芯一样很容易变通,这一板一眼的看起来倒也是可爱,虽然无论她怎么说,华眉好像都不会因为如此改过来。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样吧!我也不会强迫你怎么样……你也没有惹我不快,你不要整天想这会不会让别人不开心,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情绪,你也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别觉得自己是别人的附属品。”宣蔚儿说完,也是轻叹一口气,她这样子改变大家的观点,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反正她按照自己想要的去做就好了。 这里不像是那些她知道的历史朝代,她也是未知的,试探的,这里的发展,她完全就不用去顾忌。 华眉点点头,那似懂非懂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她摸了摸脑袋,好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看了眼那摞高耸的账本,说道:“那……王妃,奴婢先去算账了,这么多我可也得加紧呢!我还想要双倍的俸禄呢!” 第370章 同病相怜(4) 宣蔚儿忍俊不禁,笑着点点头,“你去吧,不用着急,正常水平就好了。” 华眉的效率是真的快,也是让宣蔚儿彻底的刮目相看,她之前倒是真的根本没有想过华眉竟然会有如此的才能,她做事认真起来,也真是让人瞪目,这一干起活来,连午饭都不吃,净是饿着一直做到了下午,不到太阳落山,这些账本就全部看完了。 宣蔚儿也是觉得华眉也是太累了,就让华眉直接回去休息了,今天晚上也不用前来侍奉了,而华眉也是愉悦至极,午饭没吃,也没休息的,硬是精神满满的蹦蹦跳跳回房间。 而华眉检查的账本里面,基本上都是没有问题的,也可以说明账房也算是严谨,虽然能看出几笔账有点儿疑点,但至少没有那些满是女人堆里来的是非计谋多。 她差人把账房的人请过来,那账房的人见这么快就去弄好,好像也有几分半信半疑,为了让他们也警醒点,她也是端坐着一脸严肃的跟这账房先生说着那几处有些可疑的数目,让他回去好好弄清楚了。 那账房先生也是脸上泛白,连忙点头哈腰的和那几个手下搬着账本回去了。 而宣蔚儿也是立刻吩咐另外的下人,准备好晚膳送到华眉的房中,若是她累的睡着了,就先帮她温着,等她醒来以后再给她用。 宣蔚儿靠在长椅上,悠闲地托着腮,这一天儿好像做了很多事情,可是她却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都是素芯和华眉在那里操劳着,想来有着这两个手下,也是她的万幸了。 她看着不低的房梁,一时间沉思,身边的人好像都出去了,她一时间也是有点儿无聊,她轻叹一声,像仰卧起坐一样弹起来,双脚也从长椅上放在地面。 她看了看四周,只看到屋门前只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她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朝那边唤道:“来人!” 那小丫鬟听到,也是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过来,屈膝行礼,“王妃,有何事吩咐奴婢……”小丫鬟的声音好似有几分颤抖,大抵是因为宣蔚儿最近雷厉风行的手段让王府里的人都有几分害怕。 宣蔚儿倒是轻轻一笑,可是在小丫鬟地眼里看来却是一点儿都不友善。 她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说道:“唔……天气正好,陪我到膳房走走吧!也好一段时间没去了!”她还想起不久前她还总是跑到膳房去下厨,让那些后厨都吓坏了眼。一排整齐的站在一旁好像很专注的看着她,还弄得她好不自在的。 也不知道她现在前去,那些后厨也会不会那么淡定的看着她,还敢不敢让她前去下厨呢? 她想到这里又是一阵轻笑,这在这小丫鬟眼里看起来更为惊悚可怕了,往前走的时候,好像脚步都一软,往前踉跄了一下,从她低垂的脑袋,能看到他侧面的脸颊泛白,还有着一滴冷汗从她额间的发间流下来。 宣蔚儿看到她如此,也是一阵无奈,倒也是无可奈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小丫鬟年纪小,都已经定下来这种观念了,那她再说什么,这小丫鬟也只是会越来越害怕的。 她也没有理睬这小丫鬟了,她本来也是没什么作用的,只是身边有个人跟着,会显得有点儿气势,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宣蔚儿抬步就往外走去,现在还没有到正常的晚膳时间,等她出去将素芯找回来,大概也就时间差不多了。这整整一天的时间,也不知道素芯到底去搞了什么搞这么久。 小丫鬟见她走了出去,也是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而后抬着小碎步飞快的跟上去- 膳房。 宣蔚儿看着前面不远处那屋顶上烟囱冒出炊烟地膳房,好像都闻到了一点儿饭菜的香味。王府的膳房还是很不错的,至少送去夏园的饭菜都还算是色香味俱全。 她停下脚步,见小丫鬟好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说道:“你在此处等我便好,不必跟随了。” 小丫鬟听到她的话,似乎还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屈膝应着,而后就十分顺从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宣蔚儿整理了一下衣衫,见一切都没有问题,就抬步走上去了。走到门前,就看到一个小奴才走出来,手上搬着一个很大的箱子,似乎是从膳房里面搬着什么东西出来。 她走上前,这个小奴才似乎也是不认得她的,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就继续搬着那箱子往前走。宣蔚儿微微挑眉,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走上前拦住了这个小奴才。 “你在此处做什么?”宣蔚儿走上前拉住那个那个小奴才,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着,不过她能够看出这个小奴才似乎不是很想理她。 小奴才看了她一眼,轻叹了一声,可是脸上却有着一些不耐烦的神情,似乎是因为手中的箱子实在是有些沉重。他前后顾盼,见四下无人,才将箱子放在地面上,似乎因为有点儿累,所以一边站直身子一边捶了捶背。 似乎因为宣蔚儿今儿个实在是穿的很是平常,所以这个性子其实十分简单的小奴才都根本没把她的真实身份看出来,也根本没有思考她的身份。看着他随意不拘谨的动作,可以说是让宣蔚儿心里哭笑不得了。 “诶呀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膳房也是一样的惨啊……还不是我们那王妃啊突然间要求整改,那派来的人,可是真的今天把我们折腾死了!我们看他是王妃派来的人,就不敢对她怎么样,以为她中午就要歇息了吧,没想到竟然还不用吃饭,一直看着我们,就喝了一口水,真后悔当时没有给她下点迷药……看她那十几岁黄毛丫头的样子,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吧!”这小奴才似乎是真的简单,把心里想的,全部说了出来、就连那些他的上头人说的话,也全部给宣蔚儿说出来了,她还以为宣蔚儿和他们一样都是被王妃“霸权统治”之下的同病相怜的人。 第371章 吓坏了 宣蔚儿听到他这么说,也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小奴才口中抱怨的就是她本人啊!这小奴才倒也是真的可爱,这么毫无避忌的说出来,就不怕这说的人正是他所抱怨的人吗?就像如今这般境地。 那小奴才看着她噗嗤笑着,脸上也是一阵茫然,他都不知道这面前的人到底为什么笑,他刚才说过的话,不应该是搞笑的啊!他感觉有些匪夷所思,摸了摸后脑勺,就好像宣蔚儿是个不正常的人一样,重新蹲下抱住那箱子继续往前走去。 宣蔚儿见他就这般走了,更加忍俊不禁的,捂着唇一直嘻嘻傻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原来膳房的小奴才都是这么有趣的吗?看来在这男人堆里,也不一定都是古板的人啊…… 她心中暗想着,见小奴才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刚才他口中所说的王妃派来的人,大抵说的就是素芯吧!也不知道素芯到底是让他们做了什么,竟然还要大动干戈地搬东西。 她往前走了几步,那膳房刚刚被小奴才关紧的门突然间砰地一声好像被撞开了一样,一道身影从里面很快的飞出来,连同飞出来的,还有那人身上交杂的面粉。 宣蔚儿吓得嘴唇微张,倒吸一口凉气。定眼一看,这飞出来的人正是穿着膳房厨师服饰的一个微胖大脸男人,他这一个甩出来似乎十分疼痛,连脸上都扭曲起来了。她看着都觉得有几分疼痛。 她不明所以的走前两步,探过身子身子端望着这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而后又是被吓一跳,因为素芯的声音突然从膳房里面响起来。 “不想干就给姑奶奶我滚!还敢不洗手摸擀面杖,是把十八法则都抛诸脑后了吗?让你滚还给我假摔,弄得门口一片脏,不服气想陷害我推你也要看看你和我的身材比例啊!走之前把门口打扫干净再走!”素芯的声音听起来可是真的很凶,还有点用到了宣蔚儿平日里的语气,听得人云里雾里的。 宣蔚儿听到她这么开口说话,也是忍不住一阵轻笑。没想到素芯竟然在这方面还是挺有一套的,管的人服服帖帖的,还要毫无畏怯的感觉,想起一开始她还万般推脱说自己不行的,不都是在自谦而为。 那被赶出来的厨师似乎才缓过来,他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些面粉,似乎有些更加反应不来了。他手中还拿着擀面仗,这是他刚刚正准备做包子时突然被两个人一拉拉到一旁,素芯就一顿当头臭骂,而后把他赶到门口。他虽然个头看起来蛮大的,但其实是一个胆小鬼,看到这么点事已经腿软了,一个不小心就绊倒在门槛之上,整个人摔了出来。 他站起身,才反应自己是犯规了,一阵懊恼地一拍大腿,而后站起身来时,却又因为腰间的疼痛而有点吃力。 他看了看那膳房的方向,脸上也是有些愤愤不平,他嘟囔着:“凭什么一个女人在我们膳房里指手画脚……”他看起来是很是不满的,丢了这份工作,有谁能开心的起来。 宣蔚儿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倒也是走过去,直接走到膳房门口前一抬步走了进去了。,里面真是烟雾弥漫,这有着饭菜的烟和水蒸气而凝成的烟,看起来是有些不清晰。 里面似乎站着数十个人影,这些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男子,也是这膳房里面的厨师,而她环顾四周,都是没有看到素芯的身影,却只是看到那些厨子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菜,而且手上都十分干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突然间她又听到素芯的声音,“你们一定要严格遵守十八法规,不可以随意莽撞行事。卫生和环境是最为重要的,这些都是主子的健康的保证,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要审问审问调查的,也正是你们膳房这里!” 周围都是闷不作声的,只有着素芯还很是清脆的声音,以及那沙沙的刮锅声和炒菜声,交杂在一起倒也是没有半分违和的感觉。 宣蔚儿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到了素芯那不断来回走动的身影,烟雾之中,她的手背在身后,一副老成的样子,看起来倒也是颇有气势,一点都不像是平时那时不时像鸵鸟一样怂的素芯。 宣蔚儿走上前两步,终于有一个站在靠他这边的厨师发现了她,脸上也是一脸惊愕,问道:“你是何人?来膳房做什么?” 宣蔚儿淡笑,没有理会这厨子,只是摸了摸衣袖,轻咳了两声,素芯却似乎还是没有看到她,她不禁一阵尴尬,已经有好几个人的目光投在她脸上了。她只能够更大声的咳了两声,这次是整个膳房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了。 素芯也终于看了过来,看到来者竟然是宣蔚儿,脸上也是一阵错愕,立刻双手从背后伸前,连忙朝宣蔚儿跑过来,那些厨师都是一阵错愕,方才还气势昂昂的这个派来的监管者,怎么突然间就不动声色地往着这个刚刚来的女子身边。 就在素芯走过去,气势都弱了很多的走到她的身旁,低着头小声的喊出的那句“王妃”,让屋内的众人都是整个人僵住了,好像是被雷突然击中了似的,站在原地,很多人连手中的锅铲都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种烧焦了的奇怪气味,宣蔚儿被这些人注视着,也是瞪大着眼睛一转一转的,过了几息,宣蔚儿突然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脸上一阵疑惑之情,而后才缓缓抬手指了指身后,说道:“那锅里的都要烧焦了,你们不去看一看?” 那些厨子好像突然间才慢慢反应过来,都是回头看着那些已经刺啦刺啦烧焦的锅,脸上大惊失色,纷纷走过去又是泼水又是铲锅的,不过个个都好像是手忙脚乱,不知道是因为宣蔚儿的到来吓到了,还是因为锅烧焦了而吓坏了。 第372章 诚意不够(1) 素芯见他们这样,也终于是忍不住转头悄悄一笑,这些厨子个个都是心怀鬼胎,都想着怎么反抗她呢! 素芯回过头来,见宣蔚儿轻笑着看着她,也是抿了抿唇,看起来有几分扭扭捏捏的样子,“小姐,你怎么来啦?这里烟尘又大,我们出去再说吧!” 宣蔚儿又是轻笑,点了点头,和素芯一起走出了膳房。而身后那一群心猿马意地在那里手忙脚乱的厨子,一见两人转身,也是手中一停,探过头去注视着两人,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素芯听到身后的锅和铲的摩擦声突然减弱,也是一勾唇,脚步突然停下来,猛得回身,吓得那些个人都急匆匆地抓起本来拿着的东西,却是因为心里一慌,还有人把锅铲掉到了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可不是走,都给我好好干活,晚膳做不好你们的下场都跟方才扔出去那个一样!”素芯厉目,那些厨子都是飞快的低下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干着,就连刚刚被锅铲打在脚上和那整个人烫到灶台上的也都是大气都不敢舒。 她转过身,却是和宣蔚儿满是笑意的眼眸对上,脸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跟着宣蔚儿走了出去。 “小姐,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素芯垂下头,脸上还有些许羞愧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第一次做这种差事,就想起小姐平时严厉一点,他们都会惧怕,就借鉴了一番。 宣蔚儿忍俊不禁,轻笑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做的这么好这么仔细,我夸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是给我丢脸了,可长脸了!”宣蔚儿说着,还有几分夸张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惹人笑。 素芯听她这么一说,也是一阵意想不到的表情,她摸了摸脑袋,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是这样吗?我觉得我好像太凶狠了,大概他们会对小姐你也怀恨在心啊……”她说着,也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宣蔚儿轻笑,“你想这些做什么,他们什么时候对我是万分爱戴?反正我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对我有多喜欢的,他们最好觉的我像魔鬼一样,都对我敬而远之最好!”她毫不在意地说着,说完还朝着膳房那边顶了顶鼻子做了个不屑的表情。 素芯见她这般开玩笑,自然是为了逗她开心,她当然也很顺从的开心一笑。 宣蔚儿看着她笑,却是看到她眼底隐藏的那些疲惫,她已经忙活了一整天了,却是没有表达过一次累,她心中也是一阵心疼,“不过啊,你说你这样子凶,要是把男人都吓跑了,还有谁愿意娶你啊!你这样子在那里……就是所谓的女强人表现呢!”宣蔚儿说着,也是抬手轻轻一刮素芯的鼻尖,素芯始料不及也是闭上双眸,却没有躲开来。 素芯睁眼,见宣蔚儿调笑的眼神,一脸不在乎地一摆手,“没有人娶就没有人娶吧,反正我也不想嫁,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服侍小姐我就心满意足了!” 宣蔚儿听她这么说,也是一脸的狐疑,微微眯着眼眸佯装作嫌弃和半信半疑的眼神,说着:“我才不要呢!等你七老八十了,还是个没出嫁的老姑娘赖在我的身边,又丑又老我才不要呢!你最好就自己把自己推销出去,不然到时候你嫁不出去我随便帮你塞到一个老男人那,你可不允许反驳!”宣蔚儿一边调笑着说着,就看素芯什么反应了。 素芯似乎也没有害怕的神情,只是很洒脱的一笑,“反正我就赖着小姐你了,我才不管你怎么说呢!反正你赶我走我就抱住你不放!”她说着,也是一扑上前抱住宣蔚儿的腰。 宣蔚儿被他这么一抱,腰间也是一阵瘙痒,也是咯咯大笑起来,身子也是开始扭曲。 “咦?王妃?” 第373章 诚意不够(2) 宣蔚儿回眸,却是看到白邵从不远处走过来,见到两人在此似乎都是有些惊疑,走上前来行了个礼。 素芯一见白邵前来,也是一惊,立刻从宣蔚儿的身上下来,很快的站直,又拉了拉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但还是能看到她脸上微微泛红。 她站在宣蔚儿的身旁,微垂着头,微微曲膝算是对着白邵行礼示意。 白邵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反而微微一笑,“素芯姑娘在膳房的英勇事迹可是已经在王府里传开了,之前我还在思虑他们口中说的人是不是不是素芯姑娘,如今一见倒也证实了。” 素芯听到他这么调侃的话语,脸上更红了,她垂下头,有些不满的小声的喃喃着:“还不是说我又凶又烦像母夜叉那样子的话……” 白邵听她这么说,似乎也是一阵惊讶,说道:“你竟然知道?看来姑娘的消息也是灵通。” 素芯欲哭无泪,看来这就是小姐跟他说过的那种所谓的不会说话的“直男”吧!她终于明白直男是有多么的可怕了,小姐说的果然是有道理。 宣蔚儿见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话,也是忍俊不禁,无奈的笑容在脸上,“白邵你来此处做什么?是凤天宸让你前来膳房?他可是有什么事情?”这几日她都在忙王府的事务,白日都无暇去理睬凤天宸,也只有晚上凤天宸偷偷摸摸摸过来,她才会和他相谈几句,可是每次她都会累到提前睡着,什么都无暇说了。 白邵点点头,思绪了一番,似乎觉得有点儿不妥当,又很快的摇了摇头。 宣蔚儿狐疑地看着他的动作,却是没能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又摇头又点头的,算是还是不是? 白邵见她这样,也是一阵着急,摸着后脑勺,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我是……王爷派来的,可是却不是来膳房的……”点头是指是凤天宸派来的,摇头是指他来的不是膳房。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宣蔚儿一阵狐疑,这个方向算是个断头路,除了膳房,那边过去就是无人的后山和围墙,白邵往这里走,除了来膳房,还能是来做什么的? 白邵摸了摸后脑勺,一阵懊恼,想起王爷叮嘱过事情的重要性,也是一阵无奈的摇摇头,“无事,王妃随我回去找王爷吧!王爷也有吩咐过我来看看素芯姑娘,看看王妃的事务顺不顺利!” 宣蔚儿今日难得没有深究,很容易就被白邵这么转移了话题,想到凤天宸,她也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就往前走去。 白邵似乎松了一口气,也是往前走去,谁也没有看到他的目光往后山的方向看过去,眼中忽明忽暗,却又倏地转回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等到几人离开了膳房附近,一道人影才从后山的某一葱茏的大树后走出来,脸上戴着深黑的面具,身上也是全黑的长袍,束腰的衣衫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削瘦。 这里是王府里最高的地方,往下看去,就能看到整个王府的全貌,连其中行走的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说是豪无死角的了。 他走前两步,目光定在那府苑中穿行的三人,那已经走出去好远了,只能看到他们小小的身影在这府第里行走。 真是有趣。 目光里那道娇小的身影在似乎走得十分轻快,一蹦一跳像花蝴蝶一样。 真是和当年的她大有不同了,可是他可没有说要放弃。 他凝视着,却是感觉这般居高临下的滋味真是舒服,他就是喜欢这一种感觉,就好像全世界都被他抓在手里,稳稳驾驭。 不够,这还不够高,他还想要更高的高度,足以睥睨天下的位置。 这王府里那被关起来的女人可真是令人不舒服,每次都在他尽兴的时候就昏倒了,弄得人心情大为不快。 第374章 诚意不够(3) 他扭了扭脖子,那关节发出卡卡的声音。 山下那道挺拔的身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形顿了顿,往后山这边投来凌厉的目光。黑衣男子身形一闪,一下子消失在后山葱茏的树林中。 白邵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灼烧着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是隐忍而潜藏的。回头一看,后山之处郁郁葱葱,树木林立。风萧萧之时,树叶飞舞,在空气中飘零,却是不见人影气息。 是他,是那个人。 他蹙了蹙眉,陷入沉思。 “白邵,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宣蔚儿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回过头,看到宣蔚儿和素芯都走出去好一段距离,齐齐回头看着他。他沉吟了一下,摇摇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冬院。 “凤天宸,我来啦!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和美女幽会吗!” 宣蔚儿蹦蹦跳跳地跳上阶梯,这冬院里今儿个似乎十分幽静,那些在院中的奴才都被遣了出去,只看到微风中那院里的花轻轻摆动着腰杆子,阳光之下分外静好。 那酸枝大木门突然往两边打开,宣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来揽住她的腰,往里面一拽,她还没来得及惊叫,身子就被拉了进去,大门又啪地一声关上,还扬起一阵风。 才刚刚走上台阶的素芯和白邵两人,还没有看清楚状况,就目光直直地看着紧闭的大门,也不知是什么回事。 “这可怎么办?”素芯一阵无奈,自己好不容易算是完成了拿个才是,如今又站在门口继续等着吗? 白邵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不清楚,他还想去刚才出去时,王爷是吩咐自己去做什么的,不过看王爷现在的样子,也是先抛诸脑后好了。 …… “做……做什么?”宣蔚儿双手放在胸前,颤颤巍巍的靠在墙边,而凤天宸就站在她面前,单手撑在她脑袋旁边,她还能感受到那一阵阵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感觉那脸上的毛绒都吹动了,痒痒的。 “你方才说什么?本王听不清,你再说一遍?”凤天宸眼眸子微微眯着,那深邃的眸中敛着危险的光,让人心里莫名出现慌乱和威慑的感觉。 宣蔚儿的眼眸眨巴了两下,脸上有些茫然的神情,过了几息她突然一推凤天宸的手,好像有几分恼羞的神情,一副心虚的样子说着:“瞎说什么呢!你一定是听错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她说着想趁机走出凤天宸的控制范围。 可是她才走出两步,腰间一只大手伸过来,将他揽回墙上,她的双肩也被凤天宸的两只手按住了。 “蔚儿,你最近是不是都忙过头了,总是记错事情说错话,本王是不是应该好好惩罚惩罚你?”凤天宸的手伸到宣蔚儿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还摸到她脸颊上柔软的绒毛,而后又轻轻捏了一下。 宣蔚儿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凤天宸那和她目光平视着的地方,那是他那滚动的喉结,在她的目光之下看起来是那么的性感,她不禁吞了一口口水,目光慢慢往上面移去。 那完美无缺的五官就在她的眼前,无论看了多少次都是那么的让她着迷,只要看一眼,就能让她深深的痴迷进去。 “别……别了吧……”宣蔚儿反应过来,脸上微微泛白着,还有几分不知所措,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凤天宸一阵邪魅的笑笑容,看着她的眼中似乎溢着那宠溺的笑意,他又轻轻捏了捏宣蔚儿的脸庞,双手将宣蔚儿拦腰抱起,身子突然被悬空起来,宣蔚儿吓得惊呼一声。 凤天宸抱着她走到床前,将她放下,而后又紧紧的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就好像要把她搂进身体里一样,都让宣蔚儿感觉有一点点呼吸不过来。 凤天宸抱紧了她,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地松开了不少,可是依旧是抱住她的身体。 第375章 诚意不够(4) 她有些不知所措,凤天宸还是很少这么主动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她感觉凤天宸的下颚放在她的肩头之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项上,感觉也是痒痒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身子,好像想躲开一样。 察觉到宣蔚儿的躲避,凤天宸似乎有一些不满,又用力将她箍在怀里,下颚更加用力的压在她的肩头之上。 宣蔚儿不敢动了,由着他这样抱着,也是将身子靠近凤天宸,让她的腰脊没有那么累。 过了几息,凤天宸的身子动了动,宣蔚儿的以为他要起来,却见他动了动,又见下颚换了个方位抵在她肩头上,她的肩头也是有些许发麻。 凤天宸的呼吸似乎有点儿沉重,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低沉而微微沙哑的声音,“本王好想你,突然很想很想你。” 宣蔚儿怔住,好像啃了鱼骨在喉咙一样说不出话了。她和凤天宸也不是很长时间没有相见,可是凤天宸今天的表现却是让她觉得十分不正常。 凤天宸再抱了一会儿,也终于是放开了宣蔚儿。在她肩头上眯了一会儿眼睛,似乎连精神都好了很多。 宣蔚儿一脸呆楞的神情映入他的眼帘,他轻笑,就好像再开玩笑一样的调笑神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又给宣蔚儿整理了一下她方才被他弄皱的衣衫边缘,眼中满是专注和认真的表情。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想我啊?”宣蔚儿反应过来了,脸上也是一阵得意的笑,歪着脑袋问凤天宸。 凤天宸脸上也是一阵不好意思,耳根子不着痕迹的微微泛红,他一把拉开宣蔚儿凑过来的身子,而后轻轻一敲她的脑袋,说道:“什么都没有,别想了!” 宣蔚儿一阵娇嗔般的轻哼一声,而后趁着凤天宸轻笑之时,一把推开凤天宸在他面前的身子,从床上站起来,有几分不满地撅着嘴,往前走了几步整理着身上的衣衫。 撩完人说没什么?这种撩人技术她只给零分! 凤天宸坐在床上,狭长的凤眸微眯着,眸光紧紧跟在宣蔚儿的身上。看着她娇俏可人的侧脸,还有那微微嘟起的小嘴,嘴角也是不由得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倏地又淡去。 他站起身,从宣蔚儿身后抱住他,低沉的声音在宣蔚儿耳后不断说着:“怎么?这些天倒是做的风生水起,看样子都快要把我给忘记了不是?” 宣蔚儿的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听着凤天宸的语气好像有点儿幽怨呢? 她转过身来,凤天宸的手也顺着在她腰间摩擦,她看着凤天宸的眸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还好说,我看你是清闲,都不知我们夏园上下都忙透了!”夏园上下指的自然是素芯华眉一众人。 “唔……辛苦你了,那今晚你再辛苦一下陪本王用膳可好?”凤天宸思绪着,很自然的说出这番话。 宣蔚儿眼眸微眯,狐疑的眸光在眼中流转,她身子微微往后仰,看着凤天宸道:“你这约人家会还说的这么大条道理的,可真是诚意不够啊!” 凤天宸轻轻一刮她的鼻尖,没好气地说着:“好好好,难道我说你不过来陪我吃饭我就不吃了吗?” “诶,这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诶……” “……” 最后是宣蔚儿先和素芯回去汇总一下膳房的资料和规矩的制定方案,晚一点再前来冬院和凤天宸进膳。 宣蔚儿两人走了好一阵子,白邵才过来找凤天宸。 “王爷,此时可方便说话?” 凤天宸点头,“你说便是,蔚儿没有那么快前来。” “根据之前感受到的气息,那应该是和之前潜入王府的是同一人,而这次出现在后山附近,卑职原先准备前去,却半路遇到了从膳房出来的王妃,卑职怕王妃生疑,所以就没有前往,直接回来了,没有完成任务,请王爷责罚。”他说着,也是单膝下跪一副请罪的样子。 凤天宸摇摇头,将白邵扶起来,“没事,这人的内功高强,本王预计应当是同本王不相上下的,甚至因为某种原因会在隐秘上超过本王……如今看来,他暂时没有伤害王府的意思,可是却一直都在挑衅着,在耍我们。” 白邵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凝重,“那如今该如何行事?此人如此挑衅已经多次,那么他的目标到底是……” 凤天宸思虑着他的疑问,脸上也是凝重,过了片刻,他才摇摇头,“目前本王也不清楚,若是一概而论,那也只能说他的目标是本王了……可是目前来看他似乎根本没有和我直接交手的心思。” “如此,可真是麻烦至极……我们的人也查不出一丝线索,就好像那些潜藏的气息都是莫须有的事情……可是没有这么一个人又怎么会有强烈的气息?”白邵质疑地说着。 凤天宸脸上的神色也是阴冷,他沉着的脸色看起来莫名有一种压迫的感觉。单手撑在桌面上,他的脑子也在不停的运转着,眸中也迸射着不一样的光。 过了半晌,凤天宸身上那一层冰冻住的气息突然间散开,他站直了身子,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从今日开始,无论有什么气息,都不用理睬,就任由那个不存在的气息存在吧!我看他跟我耍什么花招!” 以不变应万变! “是!”- 数十日就这么飞快的过去,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日知就像是在一晃眼之中过去的。 “呜——呜——” 响彻天际的钟鸣声在京都中环绕蔓延着,在整个京都里,无论是在何处,都能够清晰的听到这震人心魄的钟鸣声。 随着钟鸣声的响起,南北的大门在众多士兵的齐心推动下缓缓打开,打开时因为拖动而发出不小的声响,钢铁的摩擦声可真的刺耳。 贯穿南北城门的整条中心大街上,此时皆是站满了纷纷扰扰的民众。此时接近正午时分,日在头上,像是烘烤着整片大地,这种时分,在平日里应当是没有多少人行走在大街上的。 今日却是不约而同地都站在大街上,个个左顾右盼,都朝着北城门方向的街道顾盼,有的好奇,有的似乎还有些激动。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376章 得民心(1) “都让让都让让,我要站到前排好好瞻仰大将军的威风!” “哪来的小兔崽子!诶……别挤啊,诶这些小兔崽子……” 一道童声和男人的呼喝声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纷纷杂杂的人群里说话声不断,有争吵站位的,有悄悄议论的,还有一言不发默默张望着往前排挤的。 今儿个正是西北大将军,五王爷凤凯歌归来的日子。要说在民众的心里,凤凯歌这个镇国大将军,还是十分得民心的,一得知凤凯歌从西北回到京都的消息,就齐齐到大街上迎接。 凤凯歌是皇子,也是将军。能够随他入城的士兵,也只有跟随前来的士兵的三分之一。不过却也是有浩浩荡荡的一百人左右了。 方才的钟鸣声,正是队伍进程的预兆,今儿个凤凯歌回城,皇上特批军队一部分人进京,以及凤凯歌入城中无需下马,也算是对凤凯歌的无限信任了。 人群最前方的地方突然开始蔓延着一阵喧嚣,有着一些人的喧哗声——凤凯歌的队伍走入京都了。 “呜呜——呜——” 不一样的钟鸣声响起,这一次多了一声嘹亮的号角,这是凤凯歌入城的示意。也是让站在整条街中部的,还没能看到队伍的人群一阵喧闹,不停踮起脚尖张望着,就想先见到凤凯歌一面。 没过多久,终于是看到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过来了,走在最前头的自然就是五王爷凤凯歌。他手上牵着缰绳,没有骑在马上。京都是天子脚下之地,是不允许骑马入城的,虽然允了凤凯歌,可是他还是很懂礼数的。 只见他一声黑金鳞甲,身上面的鳞片在阳光下更加闪闪发光,夺目逼人。脸上满是冰冷的神情,一双眸子十分有神,却目视前方丝毫不偏向两旁的群众。那一张十分俊俏却小麦色肌肤的脸上,有着这般的表情,反而让那些站在街上的姑娘更加动心,一个个脸上都是花痴般的神情。 可人家凤大将军是不为所动的,管你们怎么议论,这明明贯穿京都南北,有着好长一段路的中心大街,偏偏让他走了一刻钟就走完了,要是平日里走,有些人边走边逛走个半天都是可以的。 中央大街走到靠南边的地方,就是凤邯的皇宫了,那还有着一道高耸的宫门立着,此时宫门两旁都站着两行士兵,这些都是专门在此迎着凤凯歌的。 凤凯歌一挥手,身后的军队也是停下,他继续往前走着,身旁只有着尧克跟随。 他走着大道正中央,那正对着宫门的一线往前走去,直到一定的距离,也是停下,他扑通一声沉沉跪下,虽然是单膝下跪,可是身上的盔甲也是因此变得有些厚重。 “臣凤凯歌受诏回京,求见皇上。”他说着也是双手在身前相拱,头微微往下垂着。 不远处的宫门之下跑来一道身影,这是宫门的守将,也是御林军统领绍林,他走上前行了个礼,说道:“大将军稍等,容卑职进去通报一番。” 凤凯歌站起身,微微额首后,也是拱手示意,“有劳林统领了。”他蓦然想起,当年出京都时,副统领正是这绍林,如今物是人非……人还是那个,也是相似的场景,兜了一个大圈子,好像又有种回到原点的感觉,但其实这已经是两条不一样的路了。 凤凯歌站在宫门前,静静地等候着,不一会儿,也是有一些群众在远处观望着,凤凯歌微微侧目,又目视前方,不卑不亢地接受着众人的目光。 不一会儿,御林军统领绍林才小跑着跑过来,走到凤凯歌面前行了个礼,道:“将军,皇上有旨——西北大将军凤凯歌的随行将士先行在先前的五王府安顿,待不日再封赏有功的将士。但是五王府多年无人,还未修缮完成,皇上有事要吩咐将军,所以将军入宫安顿,待王府一番修缮后再重新安排。钦此。” 第377章 得民心(2) “臣谨尊皇上懿旨。”凤凯歌单膝跪地,回禀道。 “那好,将军便随卑职这边来进宫吧!”绍林说完也是微微弯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凤凯歌顿了顿,却道:“麻烦林统领稍候一番,本将军想同兄弟们交代几句。” 绍林怔了怔,也是点点头,“将军请便。” 凤凯歌也是微微额首,也是转身走到那不远处那整齐站着的百人,他们身披战甲,也是不轻,而个个都是腰板挺直,精神抖擞,队形整齐,这些都是跟随他很多年的左膀右臂,兄弟手足了,战场上不分高低,都是为国拼搏的将士。 “兄弟们,如今我们进到京都了,大家要像在西北时那样,继续严守军规军纪。本来我也应该和各位兄弟们一起住进王府,可是因为皇上有令,所以你们就先在王府休整一番,我很快就会前来和你们一同。” “是!”众士兵齐声呼喊着,虽然只有着百人,却好像有着千军万马的恢宏气势。 绍林在后面看着凤凯歌的一番举动,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当年那个稚嫩的小孩,还不及他高。如今却已经你再稚嫩了,而且还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而他,也似乎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安顿好了这些士兵,凤凯歌一挥手,这些士兵就跟着御林军的人浩浩荡荡的往五王府走去,就算他凤凯歌不在,军队一样也不会乱成一团,依旧整齐有素。 凤凯歌看着队伍慢慢离去,他也是转过身来,对着绍林微微额首,说道:“多谢,好了,劳烦统领大人带路。”随后那宫门也是嘎吱嘎吱打开,看到里面鲜红又高耸的宫墙,看起来莫名有着压迫感。 待到凤凯歌和绍林走进去,宫门又缓缓的关上了,皇宫里的光景一时间又是看不到了,外面的民众都是一阵没反应过来的神情,看着里面宽敞却又被四面宫墙压迫而来的大道,莫名心慌。或许是应了那句“一入宫门深似海”吧! 凤凯歌随着绍林走进了皇宫。今日已到正午,按照惯例就先不召见凤凯歌觐见的了,所以就将凤凯歌先在皇宫里面安顿下来,明日再让凤凯歌前去面见。 许是皇上照顾娴妃的意思,就把凤凯歌安排在离娴妃住处不太远的地方,跟随的人也是只有尧克。绍林原先想着跟他安排几个侍从,却被凤凯歌以常年都是独自为由让那些人不用过来侍候了。 凤凯歌也没有带太多的行囊,毕竟是常年征战的人,在外貌上自然也是没有太多的在意,都是几件衣衫便能走天下的人。他也就带了几件喜爱的黑色的长衫前来,也没有考虑适合不适合进殿觐见。 尧克将行囊放在柜子里,一边数着自家将军那屈指可数的衣衫,一边叹着气。 将军你这样子不拘小节,将来怎么能娶到将军夫人啊……细数他带过来的衣衫都比将军多一件啊,真的是无处可说了…… 将军倒是丝毫不在意,都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是不敬,但是他心里面还是忍不住要说的是,人家村口隔壁的牛二郎和将军差不多的年纪,两个儿子都差不多可以去说亲了。 他思绪着,回头一看将军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本书,他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军这衣衫行囊没有收拾多少,可是还带了几本兵书前来。现在才刚刚安顿下来,他就急不可耐地开始看书了,这样子的将军怎么可能会有女子敢接近呢? 他不禁一阵惆怅…… “尧克,你过来帮我磨个墨,我突然想到了不少感悟,要写下来,回去行军的好根据。”凤凯歌突然转过身问话,将正在专心思考的尧克吓了一跳。 “诶……将军你感悟什么?这不才到吗?怎么一下子就有感悟呢?”尧克似乎是不想帮凤凯歌磨墨。 第378章 得民心(3) 凤凯歌似乎有些不满的蹙了蹙眉,他斜睨着尧克,觉得他今儿个废话有点多了,“学习是人生每一个过程都必备的,又谈何什么今日明日,疲惫休闲的问题?” 尧克无言,走上前,还是拿起了墨条,倒了些许一旁的清酒在墨砚之中,慢慢磨起来,一遍磨着还好像有点儿幽怨地说着:“将军你这么死板是很难将将军夫人娶进门的……” 声音虽小,可是凤凯歌却是清楚的听在耳内了。 他侧目看向尧克,眸中有几分阴黯,他嘴角抽搐了两下,倏地又恢复没有表情,声音毫无温度地说着:“看来最近你的军事训练是松了不少,回去得让血狼好好当一下你的陪练。” “啊不要啊!!” 尧克发出一声狼嚎,脸上满是悲痛的神色。血狼是西北部里面最厉害的搏击手,一般在他手下的,让他陪练的,最后都会打的哭爹喊妈求饶。在他手下出来,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个几天。 但愿将军只是说说看的,那血狼早就是对他虎视眈眈了啊,一直想着要将他当作陪练工具……就等着他在他手上折服了…… 他心中欲哭无泪,倒也是说不出一句话了,只能静静地磨着墨,他却忘记了将军说话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等到回到军营的时候,他就会发现将军的记忆力真的是好的不得了啊…… 等到凤凯歌一番挥毫过去了之后,绍林已经站的有些脚酸了,他想了想,像试探一样地问着:“将军,你的思绪写的怎么样了?要不我们歇息一番,然后前去看看娘娘吧,此行回来不正是要回来探望娘娘的吗?” 凤凯歌放下笔,沉吟了一下,看不出他脸上的喜怒,过了几息,他好像才思考完,点点头,说道:“也好,我也有些乏了,便去看一看母妃吧……”他为什么到回来为止都没有提,主要是因为他心中在逃避,因为母妃的缘故,他回来,可是他心中莫名害怕,他害怕自己还会是那样受不了。 最后两人还是很低调地前去了娴妃的宫苑,没有向任何人通报,看着那宫苑门前那多年都没有变化的牌匾,凤凯歌的心里也是一阵酸涩,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回来了,就算是回来,因为战事紧张,他们都是匆匆回去。 这一个场面,尧克当面也是站在这里,看着凤凯歌和娴妃娘娘告别,他当时年纪还小,但已经看到了娴妃眼中的不舍以及伤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中也是一阵感触。 十多年过去了,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将军不是当年的将军了,看将军说的那封信,娴妃娘娘也是大有不妥了,他心中也是莫名的酸涩。 他们往里面探过头去,看院内的景色还是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分别,除了院子里本来有着和的一缸缸莲花,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棵棵高耸的茉莉花树,如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虽然大致上看起来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细看整个院都已经大有不同了,变得更加雅致。 凤凯歌看着眼前的景色,渐渐和印象中的那一片院子的景色重叠起来,他小时候去最喜欢和六皇弟一起,绕着这莲花缸子转圈,跑起来也是那么的舒畅,好像风儿就这样扑面而来。 现在缸子没了,地上也是铺满了一层薄薄的茉莉花瓣,看起来是那么的梦幻,但是也没有要在这树下面跑了,根本就没有需要管了。 他还记得多年以前,他回过来一次,但却也是没有发现这般改变,大抵是因为当时走得匆匆,也没能说上多少句话,眼前光景如今回眸也是一阵模糊,连印象都没有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一样,抬脚跨过门槛,却好像花了好大的力气一样,连她上战场的时候,好像都没有这么需要用力。 第379章 得民心(4) 尧克看着凤凯歌那僵住的背,他就知道凤凯歌的心里一定思绪万千,他也是忍不住站直了腰肢,这就是他敬佩将军的原因,也是他多年以来追随将军的原因。 两人走进院子没有多久,站在院子里的那扫地的嬷嬷就注意到了走进来的凤凯歌两人。 这嬷嬷是当年凤凯歌出行时就在娴妃身边的了,看来她也是一样就认出凤凯歌来了。只不过多年过去了,当年青春满面的嬷嬷头上也是有了丝丝缕缕的银丝。 出乎凤凯歌意料的是,嬷嬷的脸上浮现了惊喜却又是惊吓的表情,又好像是一脸的始料不及,啪嗒一声,她手中的扫把也是掉落到了地上。 她的嘴唇微张,轻动之时说着:“将军……” 凤凯歌脸上有些笑意,点了点头,道:“是我,我回来了,母妃在里面吗?”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作势要走进房中。 不知为何,那嬷嬷突然脸色一白,好像有些惊慌一样,突然走到凤凯歌面前,像是在阻拦到凤凯歌的面前,却是对上凤凯歌错愕的眼神。 那嬷嬷似乎呆愣了一下,而后又突然反应过来,立刻走进那房中,两只手放在门上面,对着凤凯歌僵硬地一笑,说道:“将军在此处稍候片刻,待奴婢同娘娘通报一声。”他说完,也是“啪”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留下一脸错愕的凤凯歌和尧克站在门前。凤凯歌很是不解,怎么他从前见母妃都是不用通报的,怎么如今母妃还要通报的呢?难道是因为母妃如今身体不适,所以见人都要有所避免和防范,可是他是她的亲生儿子,又需要如此戒备吗? 这让凤凯歌心中产生了很多的疑惑,也让他本来心中的忐忑不安一时间也是抛诸脑后。母妃如此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古怪,让他不得不怀疑。 他虽然一般不喜欢对自己的亲人怀疑,可是他一点儿都不傻。虽然他是一个比较没有心机的人,可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去思虑,就好像说母妃这有些异常的表现,还是说嬷嬷有些异常的表现,都会引起他的一番长远思虑。 毕竟习惯了在战场上的思维,很多战术和行军布阵之上,都是要做到未雨绸缪的,任何一步计划都要先在脑海里过一遍,确定在不负意外下的无误,才算是一个成功的计划。 所以此时的他开始在脑海里思考着关于这么一些个表现的前因后果,这样的种种可能性,不过他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能思绪些什么? 在他还没有思绪到多少的时候,那门儿又突然间开了,那嬷嬷又从里面走出来,她朝着凤凯歌行了个礼,而后才开口。 “将军,娘娘听到你来,是十分高兴啊,不过……娘娘现在身子骨弱,经常都躺在病榻之上,娘娘害怕这样子让将军担心,所以才让奴婢拦在外面先,请将军赎罪。”她说着,又是行了一个礼,脸上完全没有了方才的苍白。 凤凯歌有些狐疑的蹙了蹙眉,这解释实在是太过没有问题了。他这个人有几点是很奇怪的,一点是越可疑的事情他就越要搞得一清二楚,一点就是解释越是完美的,他就觉得越是可疑,越是不可信。而现在,他又有了要搞清楚的心思了。 不过事实真伪还是要先以眼见为真。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额首,说道:“夕姑姑,那我可以进去了吗?”他从小就是这么叫唤眼前的嬷嬷的,她名叫夕语,是娴妃从娘家带进宫里的,这么多年一直侍奉在娴妃身旁,也没有出宫嫁人,也熬到了如今的中年女子了。 夕语眸光倏地变了变,也是微微一笑,道:“难得将军还记得,跟奴婢这边走吧,将军不嫌弃娘娘便是,娘娘可是对将军一向都是心心念念的呢!” 第380章 得民心(5) 凤凯歌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说道:“怎么会?天下哪里有儿子嫌弃母亲的道理。” 凤凯歌踏进屋中,他左右环顾了一下,鼻子不着痕迹的吸了吸,眼中看不出喜怒,跟着夕语走向内间。 内间里看起来比较朴素,没有太多的装饰,只能算是素洁,他再是环顾四周,眼中倏地沉下去了几分,目光落在中间那有些憔悴的女子身上,眸中不禁有些湿润,心中酸涩的情感慢慢溢出。 他缓缓弯腰,朝着前方的方向单膝下跪,脑袋也是往下垂着,身后的尧克也是跟着跪下,他缓了一缓,才开口道:“儿子……见过母妃。” 身后的尧克也是跟着说着:“卑职参见娴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那榻上的女子身穿素洁的衣衫,长发随意的挽起,可是却没有半分随意的感觉,这正是娴妃。 她斜靠在榻上,见到凤凯歌的到来,脸上也是有几分喜色,立刻坐直了身子,身子微微往前,说着:“快起来吧快起来吧!你们是刚刚才到吧,一路的那么多日,也是够疲惫的了,快快坐着歇息一下吧!” 她的目光又落在尧克的身上,似乎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好像有几分惊讶的感觉,她说道:“咦?这是尧克吗?噢如今也是长这么大啦!身子可是壮实呢!不错啊不错啊!” 尧克也是羞涩的笑了笑,摸了摸头,说道:“娘娘,您还记得卑职啊,当年承蒙娘娘的信任,让卑职跟着将军,才让卑职有如今的成绩!” 娴妃看着他有趣的神色,也是啧啧一声,“看把你给得意的,来人,赐座吧!”尧克从小就在凤凯歌身边,娴妃也是对他很是照顾的。 凤凯歌看着娴妃的一番言语,还有她那看起来有些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他的眸光暗了暗,又倏地看不见任何光。他轻咳两声,说道:“母妃身体抱恙,就不要操劳说话了,免得伤了身子不好!“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就和平日里淡漠的神情一样,刚硬线条的脸上只是少了几分冰冷的感觉。 娴妃一摆手,好像毫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无碍无碍,本宫说说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歌儿无需这么担心,你只要多些回来同本宫说说话,本宫也就不会怎么容易身体不适了!” 娴妃的话里好像意味深长,她一时间忘了形,也是没有注意到凤凯歌的脸色越来越黑,看起来实在是有一些不悦的神色。 “是啊,母妃自然是无恙了,身体还康乐着呢。对吧!我看母妃身体强健,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说的对吧,母妃?” 娴妃正在笑着的脸上突然一僵,脸上维持着僵硬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可笑,她倏地满脸疑惑,问道:“歌儿,你在说什么?母妃大抵是老了,都听不懂歌儿话中何意了……”她说着,还佯装做喘气的轻咳两声。 凤凯歌微眯着眼眸看着娴妃的动作,也是一阵无奈,他轻叹了一口气,“母妃,您还康健的很,就别在骗儿子了。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儿了,母妃你称自己身体有恙,可是屋中却没有一分药味。而且看母妃脸上的苍白,却是那种白皙的白,也不知道母妃方才充满扑了多少水粉,都似乎有些不均匀了……”他说着,还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娴妃的脸上一阵尴尬的神色,她坐起身来,好像还有点儿不相信的抹了抹脸上,手上却没有一点儿水粉的痕迹,她一抬头,怒目看着凤凯歌。 “好啊你个凤凯歌,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还敢糊弄我!”娴妃很是生气的说道。 她脸上根本就没有涂得不均匀,水粉都擦的很好。这凤凯歌只是心中猜测着她这么做,然后给她下了个圈套,谁知道她自己还信不过自己,半信半疑着就跳进了这一个圈套里了。 第381章 得民心(6) 她轻哼一声,也是将双脚从榻上放到地面上,整个人也是坐的段真情,脸上也有些许郑重,她看着凤凯歌,看起来是那么的认真,“难道本宫身体没有抱恙,就这么死了,那是不是到我是那天你都不愿意回来看看我?” 娴妃这话说得着实有些心酸,一旁的尧克也是忍不住抬眸瞄了一眼座上的娴妃,又瞄了瞄身旁的凤凯歌,两人面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紧蹙眉头,他的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低下了头。 他还是个单纯的少男子,这种复杂的事情他才不要懂了…… 凤凯歌一时也是哑语,他自然是知道母妃敢这么大胆的骗他,一定是得到了父皇的允许,而且还是和父皇一起串通起来骗他的。 他根本不是不想回来,只是害怕因为他的归来而改变了局势,造成动荡。手握兵权的皇子突然回京,还不会遭坊间非议? 他无奈的叹了一声气,坐在了夕语搬过来的椅子上,却被娴妃的一个眼神扫过,他只能一脸无奈的站起来,重新站回在一边。 “母妃,你想错了,我并不是这样的意思。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和权利特殊,很多时候都是要更加注意的。你也知道我的心思,我并不求什么,若是这事并不是父皇知允,那父皇会如何想我,又会如何想你?皇家深如海,摸都摸不清,母妃你在皇宫里待的时间比我长的多,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凤凯歌并不是一个喜欢直接哄人的人,与其让对方开心,还不如让他说清楚道理,让对方明白现实的真相。可是这样子的性格,一向都不是那么的讨喜。 娴妃一时间也是安静下来,她似乎陷入了思绪,过了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歌儿,你果然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稚嫩的孩童了,再也不会在本宫身边讨着糖哭闹了……”她的语气十分酸涩,让人心痛。 凤凯歌缄默,一时间语塞感觉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好像和娴妃的话根本接不上了一样:“母妃,我还是从前的那个我,一直都是,只是认清了很多事实而已。” 娴妃缄默不言,空气中一时间也是有些凝固,尧克也是动了动身子,不知道手和脚应该放在哪个地方合适,却不知道他的动作看起来极为滑稽和搞笑。 “所以母妃你和父皇串通把我骗回来是为了什么?”凤凯歌始终想不通的一点是,为什么父皇也要和母妃一起串通起来,若是父皇想让他回来,又何需要母妃的这雕虫小技,一记圣旨便能把他召回,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 娴妃见他问了,也是偷偷抬眸,像是小孩子做错了事一样,悄悄打量了一眼凤凯歌,却和凤凯歌的眼神对上,飞快的移开。 凤凯歌皱起眉头,母妃这是什么行为?怎么跟做贼心虚似的…… 娴妃眼珠子上下左右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凤凯歌的身上,她轻咳两声,开口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就是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娶妻了,所以本宫和皇上商量了一番后,决定一起把你骗回来。”她说话时眼睛眨了眨,却是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她觉得把经过改变一下,会让这件事情听起来更加有说服力。 凤凯歌的眉毛轻挑,脸色倏地沉了下去,关于娶妻的事情娴妃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次了,他无奈的舒了一口气,“母妃……我说过的,这件事情我自己有数,不用给我安排颇多的……” 娴妃好像有些不满的睨了他一眼,一副说教的口吻说着:“若是你自己有数,本宫还需要如此去操心吗?先不说你是皇家皇子。虽然包围国家边疆秩序是你的使命,可是为皇家繁衍子嗣也是你应尽的事务之一啊!” “可是……” 凤凯歌又是语塞,从前的母妃是安静阴忍的,殊不知竟然口才也是这样子好。 娴妃见他说不出话了,也是轻轻勾唇,“好了,别再想着做什么反驳了,反正如今你也回来了,便乖乖的等着迎娶王妃吧!母妃一定会帮你挑选一个贤惠美丽持家有道的好女孩的!你就当作是给你歇息一段时间,好好在宫里转转,如今都大有不同了!”她见凤凯歌一下子就看出她的计划了,也不打算隐瞒了,直接开门见山和他说明白了。 第382章 逃出去(1) 凤凯歌无言以对,就在还没有搞清楚的时候,他就被娴妃慢慢的推出了大门,让他回去好好歇息着。 等到他重新站在那种满茉莉花树前,他才反应过来,等他一回头时,却看到大门“啪”得一声重重的关上了,他走前一步,里面却传来娴妃的声音。 “好啦你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你才刚刚回来还是好好歇息着吧!别想着说什么了,本宫不想听!”声音停止之时里面就没有了声响。 凤凯歌哑语,他还没打算说什么呢,母妃怎么怎么就不让他说话了呢? 尧克在他身后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无奈。娴妃娘娘发大招了,这次将军无可反驳了,看着将军这束手无策的样子,他也是忍俊不禁。 将军站在树下久久没有说话,他也是走前一步,轻声说着:“将军,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 凤凯歌微微侧目,嘴唇蠕动了一下好像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双手背在身后轻轻一拂,嘴唇微张,语气像是叹息一样说着:“走吧!” 走出这宫苑,看着这四面宫墙,他才发现这里的宫墙也是修缮过的,看起来也是十分新净,他不禁又一次在心里感叹一番。 他看着两面都是一样威严耸立的宫墙,一时间好像不知道自己该走到哪个方向才对。 他才窘迫的发现,自己好像在自己从小生活过的皇宫里迷路了,而且自己身边没有带任何一个随从,除了同样不识路的尧克。 他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总不好直接跟尧克说吧…… 他站在路中央,左顾右盼的也没有往前走,尧克也是在他后面偷偷瞄了几眼,而后走上前,俏咪咪地问着:“将军,我们现在是去哪啊?是回去呢?还是将军有别的地方要去?” 凤凯歌顿了顿,微微侧目,似乎沉吟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眼神看向一边的宫墙,他看见了转角处的那一片宫墙,上面有着一道明显的划痕。 他脑海中一闪,突然想起儿时和几个兄弟一起在离这里不远处玩耍的时光,他们的那一处秘密基地,你这儿并不远。 对,就在那面墙转过去不远的地方,那一处划痕裂缝正是他们玩闹时不慎弄上去的。 他嘴角微微往上扬起,道:“先不回去了,我想去小时候曾经和皇兄弟们玩耍过的地方看看,你在此处等我便是。”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尧克一时间有些呆愣,一时间嫌弃自己也是不识路,着急问道:“将军,卑职不识路啊,你就这样把卑职放在此处吗?要是一会儿走散了冲撞了哪位主子就是我的过错了……”这里还是后宫,后宫尽是妃子女人,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也是够奇怪的。 凤凯歌怔了怔,抿了抿唇,“你进院子里站着便是,不要走,到时候我会回来找你。”他说着,还没等尧克回应,他就快步往前走去,一下子走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就剩下尧克欲哭无泪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凤凯歌转过转角,走到那一面墙面前,看着那一条划痕,还是和当年没什么分别,甚至还比当年破旧不少。 看来这一面墙宫里面的人也没有碰过,怕是要帮他们保留这一项回忆的吧!看着这堵墙,他不禁回忆起往事。 当年似乎是他跟凤启阑比剑术,凤启阑比他年长不少,可是他却不甘示弱,最后你俩的悬殊依旧是太大,他的一剑被凤启阑挑起,他的剑往横一飞,插入墙中,往下一划,划出这么一条划痕。 他想到这里也是不禁一笑,看着这面墙好像很是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抬步往前走去。 等他看到不远处那拱形门之上那牌匾上写着“栀园”二字时,他的脚步也是停顿下来了,这里便就是他们从小玩耍的地方。 第383章 逃出去(2) 这里从前是一个荒废的地方,不过里面野生着的花草树木却是十分的好看,他们发现了这个地方,把这里视为游玩的乐园一般。 他自己端详着这门面,却是发现那本来破烂的牌匾竟然已经修缮完好了,那原本门锁已经坏掉的大门,竟然也已经被重新换了一扇,变得清雅了不少。 看来这个地方是被人所发现了? 大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上,他沉吟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把门拉开,却是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跨过门槛,入目便能看到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如今的栀园里的花草都被休整过了,变得更加整齐而有着特定的排列。 他能够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此处被称为“栀园”的原因,真是这里淡淡却又吸引人的栀子花香气。 路上的小径铺上了小鹅卵石,看起来是那么惬意,他走上小径,感觉到脚底那鹅卵石按在他的脚底下,还有着一阵阵不宜察觉的疼痛。 更走近几步,他还听到了鸟儿的叫声,那鸟儿听起来叫得是那么的欢快,那是他多久都没有听到过的悦耳响声。和那因炎热而作响的蝉鸣声混杂在一起,显得分外和谐。 阳光似乎能够充足地照在这整个院子里,可是这里并没有感受到闷热的感觉,许是因为这里的植物太过繁茂。他往前走了几步,被那头顶的大榕树遮挡着,连一丝热气都感受不到,还有着凉气笼罩在身上。 这真是个奇特的人间仙地,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和外处完全不同。 他望过去,还看到了那不远处放着的一张长椅,看起来还算是很新净的。 他心中一阵狐疑,看来这里最近还是有人来过的?难道如今这里有人居住吗? 他侧耳一听,却是听不到什么人生,声音完全被鸟鸣和蝉鸣遮盖住了。 头顶突然掉下来一片大榕树的树叶,有些发黄了,可是却大的可以遮罩住整个脸。一股睡意突然间袭来,他的目光落在那长椅上,想都没有再多想了,直接走过去躺在长椅上,拿大叶子遮罩住脸,让那刺目的阳光接触不到双眸。 感受到还有着阵阵微风吹过来,而那风却是一点儿都不热,他感觉到那睡意更加浓郁了,身体好像突然之间无力了一样,没过多久,眼皮就好像被涂了浆糊一般,一时间睁不开了。 真的好累好累……他一时间也是抵御不住睡意的来袭,沉沉的睡了过去…… …… “皇兄,皇兄,你快看这!这有一颗小撇腿草!”孩童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听起来很是有穿透力。 一双小脚啪嗒啪嗒的走过去,还有些颤颤巍巍,可是面前的小孩子看起来似乎更小,只有四五岁的年纪,整个人都像是鼓起来的小包子。 顺着那肥嘟嘟的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没错,那儿的确有一颗小撇腿草——本来分成两条枝干的草儿不知为何断了一边,就像撇脚了一样。 可是这似乎影响不了它顽强的生命力,虽然断了一边,但它依旧顽强的生长着。 视线落在这颗小撇腿草上,还没有看够,身旁那满脸滑嫩的小男孩突然就朝那小撇腿草猛地一拔,视线眨了眨,那颗小撇腿草连根被拔起,静静地躺在小男孩肉嘟嘟的手里。 似乎是呆愣住了,一时间都没有动,面前的小男孩却似乎更加惊慌了,好像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突然间咧嘴号啕大哭起来,泪水也像是洪水一样一下子奔涌不息。 “房……房松……哦错了……哦不摘巧了……”脆生生的孩童音听起来是那么的难以令人忘怀。 就好像是一下子束手无策了一样,那一只同样胖乎乎却宽大不少的手掌或上了那只小小的手,而后又走上去轻声抚慰着。 第384章 逃出去(3) “宸儿不哭,皇兄在呢……” 嘴里轻声喃喃着,却是感觉整个人被困在梦魇之中走不出来,就好像掉进了绝境里一样,只能听到孩童那脆生生却又让人烦闷的哭声。 “这位,你是何人?” 一道听起来有一些口音的话语突然传入耳中,好像是乱入了一样,根本不属于眼前的世界。这也将她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好像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坐在长椅上的人动了动,脸上的大榕树叶子也是随着滑动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轻的摩擦声,阳光之下似乎有些反光,一时间被刺目的阳光闪瞎了眼,看不清面前的人了。 凤凯歌的眼睫毛剧烈的抖动着,终于像是蝴蝶双翅一般,腾得睁开了双眸,那一双眸子看起来有一些浑浊,明显就是方才睡着了导致的。 他坐起身来,入目便是看到一缕细碎的长发,那顺着往上看去,一只纤纤玉手挡在那人面前,刺目的阳光正朝着这个方向射过来。 不知道为何,他的呼吸突然之间变慢了,好像顿在此处动不了了,眼神就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这名女子,他还看到了她那发间簪着一朵还带着清晨露水的花儿,似乎还能闻到一丝一缕的芳香传入鼻尖。 似乎是因为阳光太过刺眼,她也是微微侧过脑袋,才能避开那刺目的阳光。 她慢慢放下那手,凤凯歌才看到了她的脸颊,一时间本来放慢了的呼吸,好像突然间停滞住了一样。 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女子,那精致的五官,高耸的鼻梁,微张着的丹唇,还能看到里面洁白的贝齿,这一张满是异域风情的脸,配上身上那一身凤邯的服饰,看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容蔓刚刚从外面回来,其他人都被她谴出去了,回头一看,却是看到这长椅上躺着个陌生男人,心里咯噔一声响差点就一个瓶子打下去了,可是想了想这人为什么没有伤害到她,她就走上前询问一番罢了。 当榕树叶子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容,小麦色的健康肌肤,高挺的鼻梁,刚硬的五官线条,凑近了都感觉有着浓浓的阳刚之气散发出来。 她吓了一跳,倏地往后退了一步,本来弯着腰的身子一下子失了平衡,往后踉跄了一下,手却突然被面前的人抓住,将她扶了一把。 她立刻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人,她又一次感觉到了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可是又想不起来这是何人了。 一时间怔住,低头一看被人抓住的手,她一惊也是猛地一甩手,往后退了一步,好像吃了什么亏的抱住那只手,“你想干什么!” 凤凯歌一时无奈,他突然间好像把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口才变得更差了,“我……没有,只是……想扶你一下……” 容蔓看上去似乎有几分警惕,虽然认不出是何人,可是这人却是莫名的让她感觉到心里发颤,虽然他穿了一声黑色的衣衫,可是她却莫名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杀伐的气息,让人心生畏惧。 凤凯歌看着眼前的女子那精致的五官,脸上也是突然出现奇怪的表情,他蹙了蹙眉,轻声喃喃着:“父皇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连异域风情都喜欢上了?许是最近那容国送来的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莫名有一种惋惜的感觉。 容蔓听见他在那里轻声喃喃了,她皱着眉微微探前身子,狐疑问道:“你在说什么?” 凤凯歌回过神来,摇摇头,“没说什么。”他感觉自己再说多,都要变成结巴了。 容蔓斜睨着看着他,似乎是半信半疑,“不说也无碍,不过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出现在此处,这里可是我的住处!” 凤凯歌眨了眨眼睛,看不出那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吗?这里如今都能住人了啊,还真是改造的不错的,这是个好地方。” 第385章 逃出去(4) 容蔓挑了挑眉,感觉这人说话有点儿奇怪,有些不屑的撇撇嘴,“我自然是知道这是个好地方,不然我还住吗?不过你进了我的屋苑,也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凤凯歌的眸光忽明忽暗,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容蔓都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一切都是当今圣上的东西,又何分你我,那又何来你方才所说的后面发展的事宜呢?”凤凯歌似乎不是很想搭理面前这个一点都不畏惧他的女子,一般人见到他都会感到一种杀伐之感,莫名心中畏惧,可是这女子竟然同旁人不同。 容蔓一时间语塞,心中却暗觉这闯进来的男人不仅不懂礼数,还不懂用人交流。 她撇了撇嘴,感觉有些不满,站直了身子,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其实如今的受害者可是我诶,我一个闺阁女子被你这个男人闯了进来,要是被人知道了,大概……”她欲言又止,玩味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 “会如何?”凤凯歌面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一丝变化,好像女子所言而未尽的话语一点都不能对他有影响。 男子的表现分明不是容蔓想要的,她若不是见这个男子长得好看,她还莫名觉得熟悉,才不会和这人说如此之久呢!虽说孤男寡女在这里待着很容易会让人误会,可是这可是在皇宫里,也说不定这是哪一个皇子皇孙,或是哪一个皇亲国戚,大不了就…… “大概可能也许会有个杀头死罪?”容蔓一口的疑问的语气,可是眸中却是满满的玩味的笑意。 凤凯歌的眸子微微眯起,好像是在审视的光在眼前,这个女子也是真够嚣张,也不知道是被人宠的还是被父皇宠的,他从前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真的把我杀头?这么大的能耐吗?”凤凯歌的面目上有几分不相信,这个女子实在是太过嚣张了,他感觉到心里的那一条弦好像突然被人挑拨了。 “呵,那你就要看你对我怎么样的行为了,你做的越过那么就越容易死啊!”容蔓笑了笑,突然感觉到事情有一点有趣起来,脸上笑意也是越发的好看,她可不怕什么,她胆子大得很,什么都敢做。 凤凯歌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奇,而后倏地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有些邪魅的勾了勾唇,“你就没想过我敢出现在这里,就断然有我离开的办法吗?”他突然凑近面前的女子,声音也是压低了,“还要是逃的让谁都发现不了的那一种……” 容蔓缄默不言,审视的目光看着凤凯歌,心里突然涌出一阵寒意,她突然间感受到了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突然好像懂得了畏惧。 尽管容隐藏得很好,可是凤凯歌还是看到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踌躇,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开口道:“怎么?知道害怕了?现在想要逃是不是晚了一点?”他最擅长在这种时候对人会心一击了,总是能有很好的成效。 容蔓在一瞬间回过神来,却是没有旁人那般被一吓就失了分寸,反而还努力沉下心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冷静,虽然眸中瞳孔深黑的色彩却是在翻涌。 “我没有,只要我一喊,你怕是插翅难逃了吧!”容蔓装作很镇定的说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额角处缓缓流下的细汗。 凤凯歌微微勾唇,眸中出现了一抹狂傲的光,那是来自大将军征战沙场才会流露出来的,带着几分强烈的压迫,还有着那让人心神震撼的强大气息。 “是吗?你试试?”凤凯歌勾唇,在面前女子惊愕的神情里,突然伸手一捏女子腰间的肉,触手便是那柔软的触感,耳后女子就发出一声突然的惊叫,他也抽身而起。 容蔓在不明所以的状态下,突然被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捏在腰上,一把发出惊恐的声音,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连眸子都没机会眨的时候,面前的男人突然抽身而起。 容蔓还没来得及眨眼睛,男子的身体突然旋风般的转圈,长腿一蹬长椅,整个人就跳到了墙边,容蔓看得目瞪口呆,面前的男人又一脚蹬在墙上,黑色的身影就飞出了高耸的宫墙后。 就在男子飞出去的那一刻,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地跑过来了,问她少:“容公主,发生何事了?” 容蔓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过了几息才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无事,只是方才眼花以为有只虫子在我的头上,如今却发现根本没有。” 小太监怔了怔,也是缓缓退了出去。 容蔓见小太监走了,才像是松了口气的拍了拍心口,她才回想起方才的事情,那个男人一把捏在她的腰上,是占了她的便宜呢,虽然在容国,男女抱一抱拉一拉手,也不会有太多的非议,最多就是惹人目光,可是在凤邯,却是有着严厉的“男女授受不亲”之道。 这种事情她还是不能够告诉任何人的,她身为和亲公主,这种名誉上的事情是必须要有的,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来头,竟然敢在皇宫里面肆无忌惮的出入,而且还敢闯入她的宫苑。明知道她是容国公主的身份,还如此嚣张,不也说明了对容国的嚣张的毫不畏惧吗? 容蔓陷入沉思,最近的她想的可是有点多。她的手摸上腰间,似乎那人不久前在捏过自己。 她面上一热,微微垂头,心里暗骂着长得好看的男人竟然都是一些无耻流氓,果然都是人不可貌相。 凤凯歌轻喘着气蹲在宫墙一旁的草堆旁,他方才做了什么疯狂的举动,他连想都不敢想了! 从前的他又怎么会做这种举动!他方才……竟然……在毫无思考的情况下占了一把那个女子的便宜,要知道,那还是父皇的女人啊!虽说那女子长得十分美艳,但那又怎么会是他凤凯歌敢觊觎的人呢! 他闭上双眸,一时间满是懊恼的情绪在脸上,他方才怎么可以这么冲动,他知道自己飞出宫墙如此之快并不是因为原来的武功了得,而是因为他突然间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些什么鬼事情,心中一阵紧张害怕的就想快点逃出去。 第386章 自私(1) 凤凯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荒唐的事情。他一向是一个很清楚分寸的人,什么东西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还是谨记在心的,而如今的这件事情,明显就是他不应该做的的。 手上面似乎还有着柔软的触感,他竟然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好像还有几分不舍和可惜,没能在那里留的更长时间。 自己这是怎么了? 凤凯歌不敢在多想,猛地摇了摇头,就好像是把脑海里面的思绪全部都摇出脑袋一样,可是这根本无济于事,脑袋里就好像是乱成了一团麻一样,理都理不清楚。 他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应该在皇宫里面乱跑的,突然间想起那女子说要杀头的事情,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将军凤凯歌的心中有了一丝隐隐的惧怕。 也不知道那女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身份……就算说是父皇的女人这么一条,也足够他凤凯歌死千次百次了。 他心中默默担忧着,而且还有着悔恨的心思在心头环绕。最让他感觉到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们从小荒废着的栀园如今竟然修缮完好,还供人居住,这是他想要好好了解一番的问题。 从前不是听说过栀园里曾经住过一位怀胎的嫔妃,后来这个嫔妃腹中的胎儿被人残害,她也遭人陷害,满心的不甘和仇恨,使得这个宫苑总是会有着阴气和怨气的笼罩,往时住过的女眷嫔妃,大多数都说见到鬼了,甚至还有不少被吓得疯疯癫癫的。而后便再也没有人愿意住进那栀园了。 从那时候开始,那栀园就被荒废在那处了。到了凤凯歌他们这么一辈的皇子,个个都是胆大无畏的,个个都是命硬得很,根本就不怕什么,也不相信这里的鬼神之说,看此处环境幽静,而且还能适合玩耍,就偷偷跑来此处了。 要说这院子的存在感,但是真的是没有人记起过,他们那几兄弟都是在这件事情上莫名的心有灵犀,个个都是守口如瓶没有说出去过一个字,就连贴身的奴才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这些人是怎么突然间想起栀园的,真的是令他一阵狐疑,反正如今回来了,还发生这么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他决定要好好研究一番了,反正母妃把他困在这里,也是正好的大把时日。 不由得想起那女子的面容,到他脑海里莫名其妙就是那么的清晰,大抵就是一睁眼的那一刻的惊艳吧!这外域的女子长得都是这般精致,也亏了那别国的苦心,选来这么精致的女子,放在这从前荒废的栀园,也算是可惜了。 也许他还会去了解一下这女子的身份。这是他心中所想的,其实并不是也许,而是一定会如此。 他思绪了一番,听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这女子看来还是没有打算将他揭发出去的,这让他心里有一阵莫名的希冀,虽然他也觉得如此的心情实在是让他不解。 他沉吟了一下,抽身而起,身子一动,身影很快的闪了闪,草丛像是猫狗的跑动经过般颤了颤,若是此时定眼看过去,那早便是无影无踪。 …… 六王府。 幽静的院子里,宣蔚儿也是像凤天宸一样一阵悠闲地坐在院中,把玩着身旁的那盆兰花的叶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好不惬意。 可是她脸上却是有一些烦闷的神情。尽管如此她手头上的事务已经处理的头头是道了,她也是越来越悠闲了,可是身旁的人却好像是越来越忙了。 从前两日开始,素芯每日都会前往膳房和粗细局去巡查,除了看看每日的任务有没有按时完成,还要看看这些手底下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动,有没有什么违规的行为,让她及时处罚。 而华眉则是开始每日前往账房监督着那些账房先生,一开始那些男人都是嫌弃华眉是个女子,所以对她诸多刁难,可是后来也是被华眉那高深莫测的算盘计算技巧给看得眼花缭乱,还有着那清晰的口数,给深深的折服了。在账房里,谁都不敢在华眉面前多说两句。 第387章 自私(2) 所以如今府里的那些个小奴才们,都是要尊称素芯和华眉一声姑姑的。素芯板着脸,装作严厉的样子,其实是他不想让别人看出她心中的惊慌。而年纪小一点的华眉却是撑不出,脸上一阵惊慌失措的表情,一边摆着手一边说着自己受不起。 这样一来,王府的大小事务,除了那种极大的金钱支出要来请示之外,宣蔚儿就变得和从前一样清闲了,人忙久了,突然间没事情做了,难免也是会感觉到不习惯。 最糟糕的还是,身边的素芯和华眉都去忙了,这让宣蔚儿感到十分的无聊,身边都没有人可以说话的了,有没有手机电视wifi,她在这里除了每天对着花花草草,还有满是繁体字看得人头晕眼花的书,还有什么娱乐活动? 她有时候无聊到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只能抱着被子默默的睡觉了,看着一旁一点都不好玩只懂得守礼伺候的婢女,她不着痕迹的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是呆板又木头,都没有素芯和华眉好玩!她昨日才和华眉说要不她不用每天去了,在这里陪着她算了。 可是华眉竟然一阵摇头,对她说账房那边太过容易出纰漏了,她最好还是每日前去看一看,这件事情更为重要一点,所以她一定要前去账房。 宣蔚儿一阵的欲哭无泪,虽然她们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她自己的事情,可是她真的很想说一句,其实她更加重要好吧,她们再不重视她,就很容易会失去她! 不过最后她还是一脸郁闷的让他们好好去干活,若是干不好这个月的俸禄可就没有了。在她这种威压的威胁下,两人也是一副很警醒的样子,一脸认真有干劲的走出了门,而谁也没有发现宣蔚儿脸上的郁闷和忧愁。 此时的宣蔚儿正在发着呆,此时正是素芯和华眉刚刚出去的时候,她看着院子里的花儿草儿,一时间突然很烦躁,为什么这里没有那些娱乐活动,也没有手机电视,正是无聊死人了。 她有些烦闷的在院子里面踱着步子,双手背在身后,身旁就站着那个面瘫的婢女,她回眸瞧了她一眼,又是撇了撇嘴,这个丫头站她身边也好几天了,当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她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又看向那婢女,那婢女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问道:“王妃,可是有何事?” 宣蔚儿又轻咳两人,拉高声音说着:“没什么,近些日子我都没出过门,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新事情,你过来给我说说吧!” 那婢女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满脸的严肃地开始回答道:“王妃,最近发生最大的事情便是五王爷回京了。”婢女那声音一丝不苟而且一板一眼的,就好像回答宣蔚儿的问题也是汇报工作一样。 宣蔚儿听她的语气,也是眨巴了几下眼睛,嘴角微微往下抿了抿,说道:“五王爷?凤凯歌?他不是在西北吗,何事回来的!”对于婢女的一丝不苟回答方式她已经无力吐槽了,只要她回答了便好了。 那婢女又是缓慢地点点头,看起来连动作都有些僵硬,让宣蔚儿莫名想起从前在现代见过的那些机器人的模样。 “昨日回京的,回京的原因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是突然间公布将军回京的消息的。民众皆是欢呼雀跃,还在中央大街一同迎接将军的归来。” 宣蔚儿若有所思地微微额首,在她的印象里,慢慢浮现起那个一身盔甲,铁马金戈的年轻男子,那健康的皮肤,以及刚烈线条的五官,让人过目不忘,而且印象深刻。 这是凤天宸的皇兄之一,也是一个战场上的英雄豪杰,她也曾经在之前的宴会上见过这凤凯歌的谈吐,也是十分得体有道。 第388章 自私(3) 这无缘无故回来是什么回事?还要没有传出任何原因,也没有什么动荡的问题,总不可以说是被人催婚的吧? 诶不对……这还真是有可能的呢! …… 冬院。 “王爷,五王爷回京了,已经入宫安顿好了。”白邵站在凤天宸身旁,微微弯着腰,向凤天宸禀告着。 凤天宸正握着狼毫墨迹挥毫的手顿了顿,笔尖凝聚着的一滴墨滴在了那收笔的字旁,立即晕开成一团黑色的花。 凤天宸的目光看着那处墨迹,嘴角抽动了一下,拿起那张宣纸,卷了两下放在一旁,被沾污过而且不完美的物品,他也就宁愿舍弃了。 “回来了好啊,本王看他还没有什么动静,大抵应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怪本王没有提前知会他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冲上来府上呢!”凤天宸说着也是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好像有几分得意在他的眸中。 白邵也是偷偷勾了勾唇,“五王爷十分沉稳,大抵是不会冲到王府来的,大抵可能会在王爷您入宫时,非要和您切磋一番了。” “那本王大抵是要准备好几把剑了。”凤天宸忍俊不禁的一笑,每次和凤凯歌切磋时,一向沉稳慢热的凤凯歌就会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霸道又激进,那力道用得可谓是令人烦恼,每次都弄坏他一把剑。 “王爷何时进宫呢?”白邵沉吟了一会儿,沉声问着。 凤天宸微微挑了挑眉,似是思绪了一番,而后慢慢道:“差不多时日了吧,容国公主前来的时日也不少了,这件事情父皇定然是想早日完成的,才好建立两国的友好关系。不过这容国公主也算是够拖的时日长,真是让人纳闷啊……”他说着,也是叹了一口气。 “王爷有和那容国公主交涉过吗?”白邵犹豫了一下,才问了这个问题。 凤天宸的眸中忽明忽暗,看不出他眼中的喜怒,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答着:“有,只是那公主不清楚我的身份。”他想起那次在酒楼里的偶尔相遇,想起了那容国公主和太子的私自出宫,都是想不出这是什么样的脾性。 “王爷以为,那公主会挑选哪一位皇子?”白邵在一旁好奇地问着。 凤天宸微微眯着眸子,抬眸看向白邵,今日的白邵怎么是这么多问题,白邵似乎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多,也是缩了缩脖子。 凤天宸缓缓摇了摇头,道:“本王不知,反正不管是如何,也不可能是本王。”他说着眸光突然是那么得凛冽,还有着刀锋般的寒光一闪而过,那杀气也莫名在她身上腾起。 白邵见凤天宸的拳头慢慢握起,也是不敢言语,过了几息,凤天宸的气息才慢慢收敛起来,他似乎是深呼吸了好几下,却又慢慢开口:“如今父皇的意思也是看不明白。好像是无所谓,可是那深藏着的笑,本王总是觉得别有意味。如今更是允许五哥回来,这让本王更加看不清楚父皇的意思了。” “或许是皇上想把容国公主和五王爷凑成?”白邵狐疑的猜测着,这个可能性看起来有些奇怪,容国公主可是代表着容国的这一强大后盾,凤凯歌手中本来就有军权,若是又有了容国的帮助,更是如虎添翼。 可是凤凯歌本来就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没有野心的人获得这么多的权利,真的是毫不适合。 凤天宸思绪着,缓缓摇着头,“这个可能……”他欲言又止,和白邵想到了同样的地方。一个不争权的人获得如此多的权利,实在不符合皇室的规矩。 凤天宸思绪了一下,突然间眉头一皱,想到了另外的可能,这实在是他从前都没有想到过的 可能,那就是他的父皇累了,不想看到他们这群皇子为了这么一个皇位处心积虑争取容国公主,放弃这容国给凤邯带来的未来利益,单单维持和平就足矣了。不过这个决定看起来似乎有些自私,所以凤天宸也只敢暗暗猜测。 第389章 现实中的(1) “现实中的!”容蔓想都没有想,就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却迎上了容子项奇怪的目光,气势一下子落下去,脖子也是缩了缩,有些心虚地说着:“都,都可以……” 容子项深谙的眸光看着容蔓,见她缄默不言,才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若是现实中呢,皇兄只能告诉你,你这是……额,戏本子中的这个人啊,其实两个都不喜欢,之所以觉得会有动心的感觉,只是对这人的第一印象有着惊艳之感,或许是两人的气质和给人的感觉相像,才会让这人都动了心。若是真实的交往起来,还觉得动心喜欢的,那才是真正的感情。” 容蔓听着容子项的话语,也是若有所思地微微眯起眼眸,“原来如此……我懂了……” “那么你还用听戏本子那种关系的回答吗?”容子项凑上前,脸上有几分狡黠。 容蔓不假思索地回答着:“不必了。” 容子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像是抓住了重大的事情一样,继续凑上前逼问着:“还说什么看戏本子,我看你就是在骗我吧!到底是对哪两个男人动心,说来听听,让皇兄帮你把把关。” 容蔓又一次翻了个白眼,轻轻推开凑过来的容子项,“不用你管,这事情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什么也没有,别胡乱猜测。”她说着,径直站起身来,没有理睬容子项直接走了出去。 “诶……别走啊,皇兄也是在关心你而已啊……”容子项朝着容蔓走出去的背影说着,实际上整个人都没有动过,脸上还有着玩味的笑意。 看着容蔓头也不回的走出去,脚步还越来越快,容子项也不使坏逗她了,看她走了出去,也是回过头无奈地摇了摇,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 …… 最近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就在容蔓还没有觉得自己在生活的时候,那日子就眨眼过去了,大抵是她心里一直期盼着日子走得慢一些吧! 几天才刚过去,皇后那边又派人过来暗示她快点选择人选了。最近皇后那边催的越来越紧了,从前是几十日派人前来说一下,如今却已经是隔几日就派人前来。 容蔓前来凤邯也已经有将近两月的时间,要说出访来说,太子和使团一行人早该回去了,但却是因为她的原因都在这儿候着,就等着她做出一个选择。 不久前,容国那边也派人来催了,还是父王亲自写的信,催促容蔓尽快做决定,还提议她选择做太子的侧妃或事二皇子的王妃。她看得一阵烦闷让人拿下去烧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到容国那边,让她那父王气得脸上又红又涨,他从前一生气就是这般模样,不过容蔓却没有害怕过。 太子侧妃她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侧妃也是妾,称不上是妻,虽说那是太子,可是她也是一国公主,才不甘心被人家一个官家女儿给压在自己头顶,要做她也只会做正妻,所以太子她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 至于那二皇子,她每每想起都要微微蹙眉,那人给她的印象实在不是很好。就像皇兄说的那般,不管以后相处会不会好,但至少给不了她心动的感觉。她一个喜欢刺激的人,就是喜欢那种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好像小鹿乱撞的感觉。 所以二皇子她暂时也不是很想选择,若是最后为了生活,实在无可奈何,再作此打算,虽然如此实在是太过皇室利益思想了。 而她也没有再见到那日闯进栀园的陌生男子,心中不知为何的希冀,总是让她那企盼的目光落在长椅或是大门的方向。 而就在容蔓想入非非的这些日子里,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过,凤邯皇家掖庭竟然会找到她的身上,还要把她抓走,说她涉嫌谋害凤邯皇帝,是奸细。 第390章 现实中的(2) 她坐在庭中,看着大批涌入的掖庭护卫,就算是一向在外人面前作出沉稳冷静的样子的她,额角也是隐隐冒出细汗。 她坐在椅上,静观其变,看那掖庭的中郎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随时出鞘的利剑,她也是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对方整齐的排列在自己面前,她面上还算是镇定,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的表情,她也是微微眯了眯眸子,问道:“来者何人,突然闯入本公主的住处,所谓何事?” 掖庭中郎看起来不卑不亢的,倒是个正直固执的好官,他走上前一步,手上有着一份供词,还有一只碎开的耳饰,容蔓看起来竟有几分眼熟。而另一只手拿着剑的同时也扬出了一张抓捕令。 容蔓扫了两眼那搜捕令,大抵是说允许将容国公主容蔓带回审问的信息。 她面上还算是镇定,那还有些稚嫩的小脸上有着冷静的神情,她沉吟了一下,那些人也似乎很配合的没有动作,过了几息,她才问道:“此是可是当朝圣上下的旨意?”这自然是指凤邯的皇上。 “掖庭办事从来都是不需要向皇上禀告申请。”中郎面上一丝不苟的说着。掖庭是很久以前就建立的了,为了方便掖庭处理重大事件,掖庭的事物可以不用向皇室通报。在从前,掖庭还有监督皇室和彻掉昏庸君主的权利。总而言之,皇室和掖庭是两个机构,并且一点都不比皇室地位低。 “是谁向你们举报的?”容蔓微眯着眼眸,这种事情一向都不会无风起浪,而且看起来这人振振有词,也是十分有底气的。这时候的我她已经颇有容子项谈判时的气度。 “这件事情你跟我们走一趟,到了掖庭自然也就清清楚楚了。”那中郎很是严厉,似乎就等着容蔓站起来跟他们走了。 容蔓寻思了一番,微眯着眼眸,她知道众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可是她偏偏不疾不徐地说出了一句让全部人都屏住呼吸的话:“那若是我不愿意跟你们走呢?”空气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 掖庭中郎身上的气息霎时间就冷了下来,微眯着眼眸,气质也是毫不输容蔓,他紧盯着容蔓,一字一顿地说着:“那就别怪在下得罪了,只能强制行使了!” “大胆!”一道冷喝声从门外传来,众人的目光都是投到了那个方向,只见来者正是女官曲沉香,而她面上满是严肃而沉着的神色,看起来有几分让人觉得心中威慑。 “公主乃是万金之躯,又是容国前来的贵客,你们岂敢如此无礼!”曲沉香快步走到庭中,身上的气息毫不减弱,也一点也没有女子那柔弱的感觉。 “敢问这位姑姑尊姓大名?”那掖庭中郎打量着曲沉香,自觉该人气度不凡,也是不敢贸然顶撞,先问清楚底细了再说。 曲沉香一阵轻笑,“妾身人微言轻,只是小小的内侍女官曲氏,专外交使团事务。” 那掖庭思绪了一番,总算是想起这些女官一般都是学识渊博,背后有家族背景的人。虽然不可以太过激的冲撞,可是也不是要心生畏惧如此严重。 “噢这位姑姑想必定是适逢在容国公主身侧的吧!或许姑姑不清楚,我们可是有证据的,才会将人搜捕回去,定不会仗着权利随意抓人。而我们掖庭办案也是从来不看犯人的身份的,若是铁证如山,就算是天王老子,本中郎都要带走查办!”这中郎义正严辞的话语以及那一脸刚正不阿的神情着实是让人为之敬佩。 可是容蔓从前见这种脸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同样是要指责她,要治她的罪。所以她面上不为所动,就好像这人口中振振之词都只是微风吹过,而且连涟漪都泛不起来。 第391章 现实中的(3) 曲沉香勾唇轻笑,也不知道是假笑还是觉得特别可笑,这笑一直维持在脸上,“妾身在皇宫里侍奉了数年,第一次见识到了掖庭是如此刚正不阿,使人佩服的,但是……”她顿了顿,语气突转,“公主乃是外来的宾客,不论犯了什么错,都不是如此待客之道的。若是,最后查明公主并没有关系,那么你们会如何自处?” 掖庭中郎也是一阵语塞,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满脸信心地说着:“姑姑不必多虑,卑职敢带人前来,手上必定是有着一定的证据,否则也不会贸然前来。” 曲沉香眼眸微微眯起,看来这次她想要阻止这些人带走容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她已经让人尽快去通知容子项了,可是不知道这是否能够赶到,毕竟容子项这两日也是出外商谈,要回宫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曲沉香眼眸微眯着,这双方对峙的气氛在这一时也是变得凝固起来,就好像空气都无法流动一般,让人感到呼吸不顺畅。 “中郎大人是执意要将公主带回去了吗?”曲沉香冷声问着。 那中郎满脸的坚定,点了点头,“我们有人证物证,自然是要带回的,也是上面下来的命令,望曲姑姑不要为难一众弟兄们!” 曲沉香脸上面露为难之色,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可以让妾身看一眼那证据吗?” 那中郎脸色严肃,一副坚决不让的神情,摇了摇头,“这是掖庭的内部机密,是不可以随意给外人查看的。” “如此啊……”曲沉香的声音里有着一阵叹息之意,“那如今是要带人走了吗?”话题又绕回一开始的地方,曲沉香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机会等到救兵到。 那中郎也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瞧出了曲沉香心里的人小计算,勾唇一笑,“姑姑莫要拖延时间了,无论何人来今日本中郎都是要将人带回去的,你就莫要再多加阻挠了。” 曲沉香一阵语塞,中郎似乎是瞅准了这个时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右手举在头上一摆,快而沉声地命令着:“带走!” 那些随从蜂拥着到容蔓的身边,很快的将她牵制住,连曲沉香都没有反应过来。 反观容蔓脸上的神色却十分淡然,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眸中淡定的神色让她此时特别有着公主的威严威慑。尽管此时她正处在劣势,也是没有主动权,可是如今的她却完全没有劣势的意味,反倒一脸正然,好像此事和自己无关一样。 曲沉香反应过来,虽然心中暗暗焦急,可是表面上也只是蹙着眉头,见容蔓脸上那镇定的神情,也是暗自欣喜地舒了一口气,至少容蔓这样的行为是让她比较满意和赞赏的。 熟人不输阵这个道理,曲沉香还是跟容蔓说到过很多次的。看来容蔓也是很有长进,这些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曲沉香不知道的却是,容蔓此时并不是真的故意如此镇定,而是在思绪一会儿到了掖庭,她要如何应对。 她也在思绪着这事情到底是如何的,看着那破碎成两半的首饰,她觉得瞧起来着实有些眼熟,而且看那色泽和光度也是佳品,最重要的一点是,那种首饰的设计正是容国最为流行的款式。 她在脑海里搜寻着往事的记忆,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身子也是僵了一僵,是那件事情了,就是初到凤邯时的事情,时间过了那么长,她差点就忘却了这件事情。 就是那一次她无聊中,求着容子项带她出宫之时,两人曾经在御膳房中有过惊险的那一刻,就在两人躲藏之时,就这么乱撞着走进了御膳房,然后还被那里的一个警觉的太监察觉了端倪,最重要的是,容蔓的一边耳饰,也是在慌乱中掉落到了地上,虽然被那太监踩裂了,可是后来还被那太监捡起来了。 还记得之前容子项还答允她会解决好此事,让她不要担心,看来此事也是她太过疏忽大意了,容子项一定也是没有解决此事,才让那个太监进行了后面的查证,没想到这一小小的太监,竟然如此坚定地查了下来。 第392章 报复(1) 就在容蔓还没有想到应对的方法,而曲沉香想要等来的救兵也没有到,掖庭中郎就顺利地将容蔓给带回了掖庭。一路上也算是听了曲沉香的话,给足了面子,没有扣押着容蔓行至掖庭,只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在宫闱之中。 最庆幸的还是掖庭带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容蔓被围在中央,被众人包围看守,在外面经过的婢女太监们虽然会好奇的偷瞄两眼,但也看不清楚内中站着的人物是谁。 掖庭里也没有容蔓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稍微有些阴暗的装潢,两旁的梁柱之上雕刻着隐隐约约的两条绕柱而上的四爪金蟒,这是权力的象征,也代表着对皇室的管制和意味着皇室的至高无上。 中间是一处森严威严的大堂,正对着那两扇黑金的巨大铁金门的,是一处极大的案台,那案台还有着双蟒缠绕,以及那不知是何的复杂图腾,而那案台之后的那一张大椅,也是呈黑金色的,看起来也是极为厚重,和那案台对应的图腾也在椅上环绕着。 而那最为让人心中发寒的,却是那椅后那一面墙上那宏伟而古老的图腾墙雕,那也是黑金的颜色,上面的图腾正正是一条曲折环绕着的巨型大蟒。 这大蟒虽然没有张牙舞爪,很低顺而降服的微微低着头,而爪子也是收在身上,长尾轻轻一摆,就隐忍的收在那巨大的身后,看起来好像看不到一般,可是却若隐若现,使人心中一寒。 而将目光移开,那案台两边却是各摆放十张椅子十张桌几。这些椅子桌几虽然没有案台那般,可却也是相同的颜色和风格。 整个大厅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昏暗和阴冷,仔细望在地面上那光滑的青砖时地面上,也是一尘不染,十分干净,不过容蔓却感觉她好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不知道是她鼻子出毛病了,还是这里洗的太过干净。 容蔓被带到了大厅的中央,那些看守着她的侍从就立即散开,整齐的列在那两排桌几之后,双手背在身后,利剑入鞘,脸上还是那般一如既往的严肃表情。 她看着面前这阴冷的环境,心中暗暗发凉之时,却是没有一分恐惧的意味,冷冷的眸光扫过厅中的一切,那看不透的水眸中却是无比平静。寻常人看着那暗金色的大蟒,都会不自觉的心惊,而她心中却毫无感觉。 容蔓观望四周,除了这些人之外,方才走在前头的掖庭中郎突然间不见了踪影。她微微眯了眯眸子,也没有转头往后面张望,只是双手放在身前,轻轻的扭动了一圈,这是她踌躇的表现。 两边站立的侍从都是十分安静井然,在此时此刻就好像是受人命令的傀儡,根本毫无独立的思想和灵魂。 而一阵脚步声也在此时从门外传入,一声接着一声,每一下的想起都是那么的均匀而有韵律,那不慌不慢的节奏,还有着那似乎是特质制成的鞋子踏在青石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那一声声空响的声音因为厅内的空旷不断回响着,就好像延绵不断一般。 容蔓的心头微微打鼓,是谁来了?掖庭中郎?还是说另有其人,听着韵律倒是不像那中郎之前快步的行进。 那脚步声好像是在故意让人心里有折磨的感觉,走了那么久,就是走不进来,只能感觉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却好像越来越慢了一样,好像蚂蚁在噬咬心脏一样痒痒不安。 容蔓不敢回头去看,脸上的神情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身下的双手为何在不断轻轻搅动。 “扣——”脚步声暮然停下,发出一声最为空灵响亮的声音,容蔓的心也是在这一瞬间,好像被提了起来一样。 “公主,你的镇定能力很不错呢,在我这掖庭审判大殿上都没有半分惧意,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呢!”细长而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是一道半男不女的声音。 第393章 报复(2) 容蔓蹙了蹙眉,缄默不语,只听得脚步声又一次响起了,一片衣角也是映入她的眼帘,那是黑色又带着一点奇怪又复杂的花纹,那是容蔓比较不喜欢的图案。 一道瘦削的人影走出来,这人身上穿着黑色的披风,身上面是那深色混杂的衣袍,衣袖之处却是奇怪的大红色。而那脚上的靴子就这么径直的穿在腿上,把裤腿束在其中。那头上的帽冠才是最大的特点,那微微往前弯曲向上的地方,就好像是一个尖尖的犀牛角。 这身搭配容蔓着实是无法理解,也不知道是一个怎么奇怪的人。 这人一路走到案台前项目,容蔓总感觉这人走路的时候都有一种娘里娘气的感觉,待他慢慢走到座椅上坐下,容蔓才看清了他的五官。 那张脸实在是太过白了,那鼻子高的就像是鹰嘴一样,看起来着实有些骇人,不过一眼瞧着,就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其实是一个实打实的太监。 容蔓的眼直直地落在那人的身上,那人的目光就像是鹰眼一样,一下子射过来。容蔓在心中倒退了一下,被惊了不少,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不过也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 “啪啪啪!”那人轻轻鼓了鼓掌,嘴唇往上勾起,“果然是容国里唯一一个能直视王座的人,容蔓公主名不虚传。” 容蔓本来微微低垂着的眸子猛然抬起,看向那人,这人坐在高位,大抵也是这里能说话的人,她冷笑一声,“多谢夸奖,你一个太监也能做到如此的职位,也是一点儿都不简单。” 那人似乎听过不少这样的话了,这种激将法一样的话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一点意义,“公主说笑了,都是一步步努力而来的!” 容蔓轻含着一抹笑,这人是真的对这件事情不在乎吗?每个男人都对自己那方面有着一定的信心,而太监,却是注定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了,就算怎么说,怎么淡定,又怎么会真的做到内心深处毫无波澜了? “其实我对你还是挺有兴趣的,特别是你被御膳房的公公举报之时,我跟是感觉有趣至极了,不过可惜啊,可能没机会了,你好走不走走到御膳房,谁都怀疑你图谋不轨啊……”那太监好像要错开那个话题,一脸淡笑的说着,就好像真的有些惋惜一样。 容蔓冷笑一声,没有猜测错,就是御膳房那老太监前来这里举报的,虽然也不能落实她的罪状,可是如今她进了别人的地盘,就算是有口也难辩了。 “本公主……不是很懂公公你在说什么,你说的事情,我好像一句儿都听不懂。”容蔓想了好久,终于还是决定装傻,反正她一口不承认,这人也不可能把她怎么样吧! 那人蹙了蹙眉,眼眸也是微微眯起,似乎因为容蔓的话而感觉到有几分不悦,他轻咳了两声,才开口道:“我是掖庭的庭主,请公主不要胡乱称呼。” 容蔓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人,有些蔑笑地勾了勾唇,原来还是有软肋的啊!既然你不喜欢,那么我就更加要多些往你心窝子里戳了! 容蔓不着痕迹的冷哼一声,谁也听不到她这一声喉咙里的声音,而后她又飞快地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庭主对吗……那您是真的极为高深了,虽然本公主来了凤邯国没有多长的时间,可是看到了太监真的是多啊,你是怎么从众太监中脱颖而出的……” “……住嘴!”满是戾气的脸上,眼中有着血色的光,那庭主看着容蔓就如同嗜血一般。 容蔓脸上的笑容也是慢慢凝结,一张精致的脸上的神情也是逐渐低沉。 这没有男人的功能,一直都是他心中最深处的一根拔不出来的利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产生着深深地阴影,只要提起,便能让他心中刺痛。 第394章 报复(3) “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说话,如今就直接插入正题吧!”那庭主脸上的神色有些阴冷,看起来似乎真的被容蔓给激怒了。 容蔓面上恢复了那一向的平静,淡漠的眸光落在庭主的身上。终于是有着针锋相对的凌厉之感了,一个太监竟然能够如此气质,真的不是一朝一夕炼造出来的。 “如何?给本公主好好说说?而且请我过来,也不请我坐坐吗?”容蔓倒是不惧怕他,反正一时半会儿又不会把他怎么样。 庭主眼眸微眯,大抵是方才容蔓的话真的使他心中隔阂,他身上的气息都显得有些许危险。他拍了拍手掌,发出两声清脆的击掌声,两个侍从般着一张椅子走进来,放在容蔓的身后,容蔓也是没有客气,直接就一副大爷的样子坐了下去。 庭主也没有理睬容蔓的有理不有理了,他挥了挥手,身边站着的正是中郎,他点点头,加快脚步就快步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又有着一阵杂乱零碎的脚步声响起,竖耳一听,听到有着上十人的脚步声。容蔓没有回头,就在她还没有思绪完的时候,数十道身影就从她身旁走过。 数道人影整齐地排列成两列,就从容蔓的两边走过来,就好像能看到很多人影走过。 那些人走得很快,每一步的间距都是那么得相同,一眼就看出这是受过长时间的训练出来的。而这一道道身影都好像散发着冷冽而刺人的气息,能感觉到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货色。 众人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脚下一顿,左脚往地面上用力一踏,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单膝微微往下屈着,一阵有力的声音齐声响起,“见过庭主大人!” “起来吧。”那太监不阴不阳的声音说着,听起来让容蔓打了一个寒战。 容蔓这时候才看清楚这站着的人,七,八,九,十……不多不少正好十个,也跟这里的十把椅子相对应。 而这十人的衣服都是同样的设计,却都是不同颜色的黑色色系。身着披风,看起来威风凛凛,个个都是有着修罗般的气势。 站在最前头的其中一个走前一步,双手拱手在前,“庭主大人,今日您让卑职众人前来,是为了处理皇家御膳房有人暗暗潜入,要彻查清何人闯入,不知事情有何进展,我们众高任也是协力审判!” 他们都是掖庭的高任,不多不少正好十个,左边的椅子正对应的是左高任,右边的自然就是右高任。右高任比每个所对应的左高任要尊贵些许。 每个高任都是决定这里的犯人的罪行,当罪行的怀疑成立之时,他们就是审判之人,也是审决之人,十人之中有五人同意审判,那么这个人就会被执行如此的罪行惩罚。 所以他们的权利可以说是不晓得,有很多人在他们十人手里死去,也有多少感情因为这十人支离破碎。 那庭主点了点头,说着:“没错,正是如此,众位赶快入座吧,勿要再耗费时间了,速速开庭审判。” 那十人点了点头,也是缓缓走向那十把椅子,他们好像都是有着各自的安排,自觉地走向各自的椅子,慢慢的坐了下来,个个背脊挺直,看起来很有姿势。 “庭主,请问这次的罪人在何处?”又是方才那第一次说话的高任,他似乎是这里面的说话代表人,这所有人的疑问,都会是由他的口中说出来。 他们就好像看不到厅中坐着的容蔓一样,就算是看到了,也是要装作没有看到的,他们不可以妄自猜测,任何事情都是要得到准确的回答才能够下定论,所以就算看到什么,他们都会等上级的命令才会行动。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死板了,可这也是掖庭固定所有的规矩。 第395章 报复(4) 那庭主也将目光放在容蔓的身上,和容蔓的目光一下子对上,两人的气质谁都没有比谁软弱,除了容蔓身后突然走过来的两个钳制她的侍从,令她呼吸一顿,一时间也是让那庭主得意地勾了勾唇。这个太监也是个狂妄自大的人。 似乎是因为容蔓方才大胆的言语,真的让这庭主对她不想再多言语,就这么开始说起了案件的问题。 实话实说,容蔓觉得这掖庭的上下关系和实力都是很不错的,无论是上下的手段资源,还是其中的整治管理法案,都是有着明确的权利和无人阻拦的好前景。 这案件的前后,的确是如同容蔓所猜想的,只不过人物就变成了她容蔓独自一人,或者是和手下的几个杀手,证物也就是那碎掉一半的耳饰,而万幸的是,皇兄没有被他们提起过一点。 “口说无凭,你们怎么能肯定这耳饰便是本公主的,虽然这的确是容国流行的款式,可是也不一定能肯定这便是本公主的!”容蔓听着他们的阐述,很快的辩驳着。 那庭主似乎料到容蔓会这么说,拍了拍说,道:“将证人带上来。” 容蔓眯了眯眼眸,没想到竟然还有证人,回头一看,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婢女被人带着上面,脸上还有些许恐惧的神色,远看着还看不清,容蔓只感觉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人被人推推搡搡地带了上来,一上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奴婢锦桑参见各位大人……参见……公主殿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语句都是结结巴巴的。 容蔓这时候才看清了这人的面目,“锦桑,怎么是你啊……”这锦桑曾经在一开始是被分配到栀园侍奉容蔓的,后来被曲沉香觉得太过冒失,而且太过多嘴,喜欢嚼口舌,被曲沉香给送走了,容蔓对这人还有着几分印象。 庭主见容蔓惊讶,桀桀地笑了笑,“公主认得这人便好。” 容蔓怔了怔,见那锦桑已是站起来了,脑袋微微低垂着,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向她。 庭主见她这样,面上更加是得意,轻咳两声,“锦桑,不必害怕,此处是掖庭,你必须要说真话,若是说了假话,是必定被我们知晓的,那时就别怪我们掖庭,心狠手辣了!”心狠手辣四个字他说得特别加重,一字一顿的好像咬牙切齿一般。 “是……是!奴婢知道了,一定会如实回答……”那锦桑吓得又一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肩头都在打着颤,好像有什么深深的惧怕着。 “这个耳饰,是不是容蔓公主所有?”庭主手中举着那耳饰,向锦桑发问。 锦桑看了一眼,微微额首,很快回答着:“虽然破损,可这的确,的确是公主所有。当时奴婢还在栀园当差的时候,公主还曾经说过,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套耳饰。” 庭主听着这个回答,似笑非笑的看着脸上有些苍白的容蔓,“人证物证俱在,公主还有何话要说的?” 容蔓看着面前的人,贝齿紧咬着下唇,把饱满的红唇咬出一条白痕,她缄默不言,看着面前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她知道自己若是不说出皇兄带她出宫,自己跑到御膳房这么一条罪责,他是说不清楚的,难道说她是肚子太饿,去御膳房偷东西吃的吗? 可想而知,种种理由都很难实现,而且栀园到御膳房的路程不短,方才那庭主还质问,当日没有宫人看到过她走在前往御膳房的路上,那么她是怎么前往的。若是说施展轻功前去,如此又好像是对于凤邯的皇宫法纪太过不尊了。 那庭主见她毫不言语,冷冷一笑,“公主不说话,也算是认罪了吧,那么就好好交代一下经过和过程吧,也别为难一种高任陪你在此耗费时间!” 容蔓冷冷的瞥了他一样,似乎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是轻轻翻了下眼皮,继续在思绪着什么。 “公主,你不说话,那就别怪我逼你说话了!”那庭主似乎有些着急了,身子也是微微往前倾,眼眸像鹰目一般凌厉。 容蔓感觉那目光阴森森的,抬眸看了他一样,有些半信半疑,他还能怎么逼他说话?难道是严刑逼供吗? 没想到,她平时总是猜不中事情的人,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一次倒是一猜就中。 那庭主话音刚落,就有着两个人举着超长的棍棒走了出来,这是杖刑的刑具,这一棍下去,就算不死,容蔓也会来个重伤。 容蔓的身子动了动,正想要站起来,没想到那庭主一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两个人似乎是准备好的站在她的身后,一见她有站起来的感觉,就一把冲上前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按回到座椅之上。 “怎么?公主这样子就怕了吗?刚才不是还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怎么就想着要逃了呢?”那庭主讽刺的笑着,似乎是为了要抱他之前被容蔓那故意而说的话,刺中了他的心地仇。不过这在容蔓的心里,却觉得一点都上不得台面。 “私自用刑?在凤邯似乎是不允许的吧?何况本公主的身份,你小小一个掖庭庭主,真的不怕挑起容凤两国的纷争吗?”容蔓微眯着眼眸,声音轻轻的,在大殿里听起来似乎有些空灵,许是因为周围的人都寂静无语,对话间都只有她和那太监。 “掖庭的用刑一向都是先斩后奏,就算,我对你这个公主先斩了,再后奏,最多也是赔上我这条不值钱的命,确实解决了一个要谋害我圣上的人,完全值得了!” 这根本就是个疯子! 容蔓怒目看着他,她就算是进过御膳房,就真的一定要下毒害人吗?若是害了,那皇帝现在还会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吗?真的是强词夺理!不过容蔓知道如今她解释什么都是无用功的,是有人存心想让她死,想让凤容两国关系不友好。 “你想怎么样!”容蔓已经怒了,脸上满是怒气的冲着这太监问着,却忘记了曲沉香用她说冷静才能够制胜的关键,冲动和发火是无济于事和低劣的人才会做的。可是此时,这都是那庭主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一开始容蔓那一番激起他的言语。 第396章 快点逃(1) 庭主阴笑着看着容蔓,似乎没有打算过多言语,一摆手,那拿着棍子走上来的人,就冲着容蔓再走近了几步,在容蔓不知所措的目光里,一把抓住了容蔓的肩头和双臂,往地面上拉过去。 容蔓堂堂一个容国公主,又何时受到过如此的侮辱,她自然是不服的,立刻剧烈的挣扎起来,可是奈何掖庭的人不管如何,功夫都是有的,抓着她的手力大无穷,她稍稍挣扎,反而感觉更加疼痛了。 她被其中一个人压在地上,因为挣扎脑袋上的头发都有些许凌乱,她微微侧目,秀眉紧蹙,却看到棍棒只离她咫尺之间了。 容蔓闭上双眸,这一次她是要被这群掖庭的人定罪了,没想到她在容国皇宫里都能安然无恙,来到这里却被小小的掖庭给制服了,真的是身在异乡前路难行。 “噌——” 就在棍棒要落下来的那一刻,一声金属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传入容蔓敏捷的耳中。 “砰——”那金属和木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飞镖穿过木头而过,那木棍也因为力道倒飞出去。 那只有几尺的小飞镖竟将那粗长的木棍打得倒飞出去,这是有着对高的武功和登峰造极的内功啊! “你们谁敢伤她?我容国子女岂容尔等鼠辈在此作威作福?” 容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只见那门方才只是推开了个缝,门上还有着飞镖擦过之时,那气波将铁门给摩擦得微微往上翻起。 门被一道力猛的推开,一袭白衣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容蔓微微抬起身子,看着那个方向,傻了眼,这个时候,皇兄怎么还敢来! “来者何人,竟敢私闯掖庭,毁我掖庭刑具!”那庭主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不阴不阳的声音满是怒气的呵斥着那道身影。 “毁你刑具又如何?信不信我毁掉你整个掖庭都不眨眼!”来者自然就是容子项,等他走进来,才看到他脸上和之前的温文尔雅完全不同的嚣张狂妄,这是在他得知容蔓这个宝贝妹妹被抓起来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原来是容太子大驾光临,不过又有何用,公主犯了的错误,可不是你这个容国太子可以抵得过的啊!”庭主阴笑着说。 容子项冷笑,他已经了解了这事情的原由了,就怪他之前太过忙碌,没有把事情弄干净,才导致如今有口难辩。 “根本是莫须有的事情,就算是阿蔓真的去过御膳房,你们又有何证据说明阿蔓是蓄意要下毒谋害凤邯皇帝?要知道,我们是很有诚意来和贵国交谈的,若是你们如此的对待,真是让人心寒!”容子项说道。 “御膳房是重地,岂容随意出入!就算没有证据,那么公主也是有如此的嫌疑!”那庭主就是咬着容蔓不放的,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将容蔓说出个罪状来。 容蔓回头对上容子项那双有神的眸子,一时间眼睛也是有些湿润,到底还是只有皇兄会在意自己。 “皇兄,别掺和,这趟浑水不好走啊……”容蔓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哀求的神色,她看到了皇兄眼里的踌躇不决,她害怕皇兄在一念之间就将两人偷跑出宫说出来,免了她的罪责,可是这会让容国的一切都有可能落在下风。 “可是皇兄是绝对不可能让你陷身此处的,皇兄一定会设法带你出去!”容子项的眼里带着坚毅的眼神,一声白衣此时和这掖庭里昏暗的气氛也是形成水火不相容之势。 “容太子,你以为你是何人?凭你,能从我掖庭里强行带人离开吗?”庭主鄙夷的冷笑,在他眼里,容子项的话就像是小丑玩笑般的无稽之谈。 “咚咚咚——”似乎是得到了庭主的指示,那在明处暗处的所有掖庭人员都像是约定好的一跺长靴,连续三下,似乎是训练好的步伐。 第397章 快点逃(2) 那老太监得意的目光看着厅中看起来孤立无援的容蔓两人,和那巨响中分辨,他们两人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敌强我弱。 这时,就在容子项还没有开口的瞬间,一道沉稳却不狂妄,自信却不自大的声音慢慢从外面传进来。 “那凭本王,和麾下军队,足以吗?” 容蔓惊讶地回头,这道声音也是出奇的熟悉之感,那身影也是逆着光前行而来,显得是那么得高大。就在她发愣之间,那背影身后一众身影慢慢显现,烟尘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马在此。 那高大人影徐徐走进来,容蔓先是看到了他腰间那双龙佩剑——这是可以轧重臣劈免死金牌的剑,言下之意便是可是在危急情况下对于重臣或是有免死金牌的人先斩后奏。 而后容蔓的目光往上移,看到那完美的腰线在玄黑色的衣裳包裹着,那银白色的腰带束在腰间,继续往上看,那能隐隐看出肌肉的壮实胸膛,那肩宽臀窄的完美比例,顺着解开了首颗扣子而露出渗着细汗的颈项仿佛反着光,接着就是那刚硬而棱角分明的五官…… 竟然是…… “你个淫贼!”容蔓一看到来人的脸,就猛的跳起来,整个人往那人身上扑过去,那白皙的小拳头就往那人脸上打过去。 她一看到来人的面目,就忘不了那天闯入她栀园的陌生男子,想起最后那轻柔的一下触碰,她心里就莫名其妙的羞耻和来气。 身后跟着的军队见容蔓扑上来也是一愣,特别是跟在最前面的尧克,他仔细回味着这公主有些口气下的汉语,那说的是淫贼对吧……什么?将军是淫贼?看现在的姿势啊,男下女上哇这么被动啊…… 就在后方军队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凤凯歌已经被扑倒在地了,看着毫不留情打过来的小拳头,他倒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那纤细的手腕。 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他没想到要帮助的容国公主,竟然是这个他误以为是“父皇的女人”的狂妄丫头!正是天意弄人! “干嘛,你还想躲!”容蔓怒声呵斥着,似乎还想要扑上前重新攻击。 “五王爷,这里可是掖庭,不是尔等打情骂俏的场所?而且你带着几百人马的前来,是所谓何意啊?”那庭主冰冷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凤凯歌也是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一把抓住容蔓的两只手不让她乱动,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他原本收到了凤天宸的急信,让他立刻带着手下的精兵前来掖庭救容国的公主一马。他还在一路上猜想这公主是不是和凤天宸有什么余情未了什么的,那可人的六王妃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如今看来,是他的麻烦到了,也不知道凤天宸到底是故意捉弄他的还是怎么样! “五王爷?”容蔓听到那庭主对面前这个“淫贼”的称呼,整个人事情在了原地。 自己一直在背地里心里喊着淫贼的,竟然是凤邯国的大将军五皇子凤凯歌?就是那个画中人便已经气质满满,雄风赳赳的五王爷凤凯歌?怎么如今她都没有感觉到半分的呢? “那自然是来带人走的!”凤凯歌没有听到容蔓惊疑的声音,他早已经站起来,拉了拉身上因为方才被扑倒而弄得有些褶皱的衣衫。 庭主缄默不言,他的目光扫过凤凯歌身后的精兵,还因为掖庭地方不够,慢慢延伸到庭外的地方,导致大门敞开着,明亮的光线透进来,和厅内阴暗的气氛严重不合,又好像一下子被光明覆盖了一般。 这里的精兵的实力,明显便是比他掖庭的守卫要多得多,要说硬碰硬,这对于他来说,倒是真的说不上是好的对策。 他微眯着眼眸,试探般的问道:“五王爷,你知道私自带兵入掖庭可是有罪的,王爷正是大好前途,仕途无量,确定要为了这么一些小事,置身事内吗?” 第398章 快点逃(3) 凤凯歌勾了勾唇,这老太监对他的试探还真是一点都不管用,他这个人就是死脾气,若是答应了前来了,无论要救的人是谁,是敌是友,他来了,就一定要把人给带走。 他轻咳两声,对着那庭主说着:“老太监,我记得你还是看着我们几个人长大的吧!当年你还没到掖庭的时候,还是在御膳房当的小太监呢!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我打小就喜欢往御膳房里偷东西吃呢!”他说着,还朝着庭主的方向意味深长地一笑。 那庭主似乎因为凤凯歌的那一句老太监有些许不悦,不过凤凯歌倒是真的从前便与他认识,当年他还是御膳房的小太监时,那几个皇子都喜欢往御膳房里窜,当然也不是真的像凤凯歌这么说的只是为了偷东西吃,就是看看自己的武功是不是练得能自由出入不被人发现。 不过他倒是不是很明白,凤凯歌如今这般言语的用意在何处,现在应当不是叙旧谈从前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几分疑色。 凤凯歌得意一笑,走上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本王自然不是喜欢趟浑水的人,无关自己的事情也不会傻乎乎的置身事内!本王来这,自然是要认罪的!”最后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力,整个大厅里几百号人都是鸦雀无声,连水滴声变得极为明显,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厅中回响着旋转着久久不绝。 容蔓惊愣在原地,嘴唇也是微张,这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凤凯歌身上的正气和杀气混合,可是却一点儿都不矛盾,反而是那么的有魅力,那么的吸引人。 空气中一时间好像凝固起来了,没有任何人言语,过了几息,那庭主才反应过来,缓缓说道:“王爷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凤凯歌冷笑一声,“便是公主去的御膳房,其实是本王让公主前去的,本王同公主讲过御膳房的事情,公主好奇不已,才冒险前往,怎么?庭主要抓便抓本王吧!” 庭主听完也是一愣,凤凯歌这明显就是耍无赖,脸色也是往下沉了沉,“当时五王爷都没有回京,又是如何同公主交流的?” 凤凯歌似乎早就打算耍无赖耍到底了,“所以说,这是本王的另外一个罪过了,本王一开始便同容太子相识,后来更是多多交流,虽然本王远在边境,但却偷偷与之来信,虽从来没有提过边疆事宜,可是却是说了不少儿时的事情。” “王爷,你若是这么说,罪状可就大了啊!”庭主看出凤凯歌是要说死到底了,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 “本王清楚得很,自然也是无惧无畏!”他就给他赌上一番! 他回眸看向容蔓,给了他一个满是信心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不要担心,他一定会保她周全。 容子项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傻了眼,他记得他当时发了请求帮助的人是六王爷凤天宸,这个他暗中调查了很久的人,一个隐忍却大有不同的王爷。 他莫名其妙就对那人寄予了信任,最后他的确成功了,来的却是五王爷凤凯歌?还带着一对军队?这局势变幻已经让他傻了眼。而且容蔓竟然会认识这五皇子,看起来关系还不简单,他堂堂太子都是觉得这一切太玄妙人。 他走上前,看向凤凯歌,第一次看清了这人的面目,和其他的凤邯皇子一样有着出众的五官。 唯一不同的便是他那身上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修罗气息潜藏在他那正气满身之下。最让他惊疑的是,容蔓旧居宫内,却还会认识这位刚刚回京不久,叱咤风云的五皇子。 看那一进来就喊淫贼,也是把他给惊着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可能难以接受的事情。 凤凯歌看到容子项的目光投过来,也是朝他微微额首,眼中同样是有着坚定的神情,那是自信而笃定的目光,那是坚忍而不狂妄的神情。他脸上的神色让容子项心中一惊,或许,他的好妹妹不再需要他的守护了,如今守护她的已经轮不上他这个皇兄了! 第399章 快点逃(4) 空气中两方阵营的人都是凝结住了,双方一时间也是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门外的精兵突然哗然,纷纷回头看向后方又阵阵细语,然后慢慢往两边分开来,慢慢从中间分开成一条道来。 “皇上驾到——” 太监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亮从不远处传过来,众人都是愣了一愣,庭主也是愣在原地,过了几息才往坐下走下去。 精兵分成两边,分成一条宽阔的道路,好像是两排军队在迎接一样,众人都是纷纷下跪,容子项和容蔓都行着容国的礼数,微微垂头,“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见过皇帝陛下。” 龙撵被八人抬着缓缓走进来,前头的太监总管手臂将斜插着拂尘,脸上一脸严肃,领着这八人龙撵慢慢地从这分开的道中间走了进来。 反观皇帝也是一脸严肃,环顾这周围伏在地上的众人,也是摇了摇头,叹了声气,这么多人呢,都不知道是在闹什么! 他由着太监总管搀扶着走下了龙撵,拂了拂身上因为坐着而有些褶皱的衣裳,才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家都起来吧,哟,这么多人呢可真是热闹,连朕那儿,都听到你们的风声了!” 众人没敢起身,皇上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摸着手上的那串佛珠,缓缓走到那庭主原先坐着的座椅前,抬步走上前走下。 皇上顾盼着四周,皱了皱眉,似乎有些许不解的样子,将佛珠轻轻往案台上面一敲,“这儿怎的弄的如此昏暗,明明是个正大光明的地方,别要弄得像个地狱监牢似的,一走进来别说问不问得出真话,倒是把人给吓傻了。”皇上今儿个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的,说话间嘴角也是微微往上扬起,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 待到皇上坐下,众人才敢慢慢站起来,那庭主听到皇上这么一说,额角也是有些许冷汗冒出,连忙不迭地点着头,应到:“是,是,一会儿奴才就派人去办……” 皇上连个正眼都没有投到他的身上,这个庭主是他一手提上来的,当初这是个小太监,原本意思是不能做这种职务的,毕竟奴才始终都是个奴才,可是他觉得职位都是要有能者居之的,就不顾一些人的反对,提拔他上来了。 他看向厅内的众人,这可真的是热闹啊……容国太子,容国公主,五皇子,还有身后精兵铁骑……皇上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个个划过,看起来有些凌厉,又好像是锋利的刀光,让众人都不自觉低下了脑袋,缄默不言,空气中一时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五儿……你怎么也在此处……朕方才听说你是来认罪的是吧!来,趁朕现在在此,你在朕跟前好好再说一次!”皇上的目光停在凤凯歌的身上,话语的尖端也是指在了凤凯歌的身上。 凤凯歌走着正步走上前一步,垂着脑袋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缄默不言的只是表示微微的默认。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若是不知道如何解释的,就站前一步表示自己的存在,可是却绝对不多说一句辩驳的话。 皇上抿了抿唇,看起来有几分严肃的神情,看着凤凯歌的目光往右边一移,放在了容蔓的身上。 容蔓因为那不惧怕的眼眸,直视着皇上的视线好几息才反应过来,觉得如此有些不妥,才慌忙的移开目光,却又对到了站上前独当一面的凤凯歌的背影,心中一阵惭愧,在皇上的目光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勇气一样,闭上双眸站前一步。 “皇帝陛下,这件事情都是本公主贪玩乱跑导致,和淫……五王爷没有关系的,皇上千万不要怪罪他!”她这话说得真的是铿锵有力,在整个大殿里回响着。 她容蔓才不是喜欢欠人家人情的人,虽然这人……占过自己便宜,可是她也不忍心白白让他为自己顶罪。 这时,容子项也是惊了,自家皇妹怎么这么冲动,他立刻走上前,朝着皇上微微行礼,“皇上,小妹还是个孩子,生性顽劣,并无心故意为之,念无造成什么过错,皇上便原谅她的过错吧!”如今连皇上都惊动,不好好好认罪还真的不行了。 皇上的目光只是在凤凯歌和容蔓的身上流转,却是朝着着急走上来的容子项一挥手似乎示意它不要着急,而容子项却是不解的愣在原地,这是个什么意思? 皇上一边像是思绪着的摸了摸下巴的胡子,一时间也是没有言语,而众人都是悄悄打量着他,等着他下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们这一会儿说是自己的过错,一会儿又说不是,一会儿又说是两人的过错,可真是让朕想不清楚了啊,这就算是神仙也给不来你们定案的结果啊!”皇上看起来有几分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继续看着两人。 凤凯歌和容蔓微微垂着头在下方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都是不敢说话,却是听到皇上轻咳一声,容蔓听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话。 “既然你们两人都是互相包庇,那么,朕倒是想了个万全的法则,朕将公主许给五儿,那么五儿便算是替你顶罪也算是名正言顺的,那朕也算是略施小惩也算是过去了。若是公主不愿意呢!那就当面拒绝五儿,然后离开,容朕思考一下该如何处理此事,公主认为意下如何?” 一听到这话,凤凯歌和容蔓都是愣在原地,凤凯歌很快反映过来,耳根子一下子就红透了,就好像一个未经情事的少年一般束手无策的表情。 容蔓也是倏地脸上一红,皇上明显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下,可是她此时的大脑实在是太乱,这话就像是冲击波一样突然打进她的脑海里,让她的脑海里一下子就空白了。 她回头,一下子对上凤凯歌那乌黑有神的眼睛,眼神慌忙的躲开,脑海中就只剩下一种想法就是——快点逃! 第400章 喝醉(1) 容蔓在脑袋的一片混乱中,也不知道身子是转向那个方向的,隐隐约约觉得是朝着凤凯歌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个躬,嘴上碎碎念般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她一路跑着,感觉风声都在自己耳边擦过,身边没有人拦着自己,而她也能感觉到那站在两旁的士兵,都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心里是不是有着什么后悔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是她就是不顾一切地跑出来了。 她好像看到了凤凯歌在听到她这般言语时,眸底那几分疼痛的神色,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闭上眼睛迎着风跑过,她想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了,可是一闭上双眸,不知为何就浮现起了凤凯歌立体的五官,那一双有神而深邃的眸子,似乎一直都在深深地凝视着她,让她不能呼吸,不能喘过气。 …… 厅内。 凤凯歌僵直着背站在原地,他还什么都没说好吧,小丫头有必要怕的这样跑出去吗?原来是这么厌恶嫁给他的啊…… 不过就算容蔓跑出去了,事情还没有完,还得他在这里担着,想到如此,他见父皇的复杂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他也只能苦笑一下。 皇上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一种地步,脸上一时间也是有些苦闷的神色,他看着一脸苦笑的儿子,心里想着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一边儿轻叹着摇摇头,朝着凤凯歌摆摆手,说道:“你也先下去吧,这件事就等朕来处理吧!掖庭就不用再插手了!”他说着,凌厉的目光落在那一旁伏着身子的庭主身上。 庭主的身子微乎其微地动了动,又是往下伏了伏身子,才小声应着:“是。”这件事情皇上竟然还插手了,是最让他始料不及的,关键是在他先斩后奏的想法下,皇上竟然这么就能够得知,才是他最不能够想明白的。 皇上没有再多说,就扫过众人一眼,看到凤凯歌后面的部分军队的精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凤凯歌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要在这么胡闹了。” 凤凯歌微微额首,轻声应了一声,就弯着腰看着皇上重新上了龙撵,又被八个太监隆重地抬了出去。 皇上离开以后,那庭主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朝着凤凯歌的方向像是讥讽的冷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实是在笑凤凯歌被容蔓拒绝还是笑他什么。 凤凯歌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表情,似乎毫不在乎地看了那老太监一眼,而后一挥手,带着身后的精兵就走了出去。 走在外面的大道上,凤凯歌独自一人走在最前头,身后的精兵拉成一条不断的队伍,他走在路上也是缄默无言,看起来好像有着一层冷气在他身后冒出,就好像笼罩着一层冰雾,刚刚靠近就已经被他身上的寒冷气息冻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尧克就跟在凤凯歌的身后,身子也是微微往后缩着,不敢靠的太近。走了好一段路了,尧克似乎觉得有些许压抑,才走上前两步,看见凤凯歌那冷峻无比的侧颜,他也是一阵踌躇,将军现在是被女子公然拒绝了啊,一时间肯定也是承受不住的,还是先安慰两句吧…… “王爷……你不也不要太过伤心,这件事情也不是王爷您的错,只是那容蔓公主不领你的情……诶不对……”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脸上僵了僵,立刻改口重新说着:“是公主不懂得领皇上的情,不懂得下台阶……” 尧克没有看到,凤凯歌的脸却是越来越黑了,终于到他说到这一句的时候,凤凯歌一脸沉着的打断了他的话:“闭嘴,你最近的操练是真的太少了,忘记了口训之一最实干的便是少说多做吗?”凤凯歌的火气似乎是很大,说话间感觉都是怒气满满。 第401章 喝醉(2) 尧克一时间也是缄默不言了,凤凯歌如今的状态似乎是比平日里操练时严肃的样子更加恐怖,平日里的他是将严厉和淡漠透在表面之上的,可是现在的他却是好像全身都被火覆盖着,他就像是一块被烈火灼烧的钢铁,从里到外的都是那般被火气覆盖,好像只要碰上一下,就会被焚烧的粉身碎骨。 尧克也是叹了一口气,看着凤凯歌突然间转向另外一边的方向走过去,他也是慢慢地停下了脚步,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也是同时停下,看着前方的尧克和凤凯歌,十人听从命令的驻足原地。 尧克无奈地看着凤凯歌的背影,现在的将军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这一件事对他根本毫无影响。但其实他确实能看得出,将军高大的背影之下,突然间少了很多杀气,反而多了几分孤寂。 尧克看着凤凯歌拐过转角,背影一时间消失了,他没有打算带着这些士兵继续跟上去了,他又一挥手,这是一个回军营的手势,这种时候他还是留着将军好好冷静一下吧,将军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安慰的人。 …… 一日后。 大将军凤凯歌被容国公主容蔓残忍拒绝的消息就已经在一日之内传遍了整一个凤邯的皇宫,上至皇室皇亲,下至奴才婢女,总是会有人在暗处偷偷谈论得不亦悦乎。 而这件事的女主角容蔓在昨日回栀园后,就进了寝室再也没有出来过,栀园的奴才都说没有任何容蔓说过的话语,连饭菜被送进去之后,都是纹丝不动地被送了出来。 而男主角凤凯歌却是在昨日离开掖庭之后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的宫外王府里没有,宫里的住处也是没有,连他的母妃那都是毫不知晓,心中很是担心,也在派人到处寻找。可是宫门处也也没有凤凯歌的出宫记录。总而言之,凤凯歌还是在宫里的,可是就是没有人能够找寻到他的踪迹,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六王府里,凤凯歌的消息也是早早就被传到凤天宸那儿,他可是一直都暗中看着凤凯歌的。而且,这次凤凯歌如此的遭遇,其实还是他一手造成的。 掖庭查到容蔓身上的事情,其实凤天宸早就知晓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提醒过容国的任何人。直到今日,容蔓被抓之时,掖庭的人前往栀园之时,他便早已派人去偷偷告知了容蔓身边的女官曲沉香了,不然曲沉香也不会这么快就赶回了栀园。 而后他却没有立刻就去通知在宫外有事务的容子项,而是掐准了时间,才派人前去通知容子项,让他直接就赶到掖庭那里去。 而后容子项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一下子就知晓,这个通风报信的人就是他凤天宸。对于暴露了身份,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不慌不忙的对于容子项自以为聪明而发来的求助不置可否。 接着他还直接顺水推舟,就拜托了凤凯歌这件求助的事情,说的是摆脱他前去救一个人,说是救容国的公主,但似乎凤凯歌并没有反应过来,很快就欣然答应了,也是在掐准了时间前去了掖庭。 而皇上那儿,也是他的暗中推波助澜,这一切都是刚刚好就达到了他预期所想的计划。 说到底,还是他将这所有人拉进了一个局里,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是这一切都是他一直的算计,就好像是一个游戏一样,可是事情的发展最后还是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没能预料的是,容蔓和凤凯歌早已经相识的关系,已经其中那难以明清的暧昧关系。还有他没能看清的是一直摇摆不定的容蔓,心中所想的到底是什么。他不能预料的还有容蔓在听到那么一回事,竟然会惊得直接跑了出去,这导致他这盘棋算是下得极其糟糕了。 第402章 喝醉(3) 这事儿也没能让他昨夜有什么思虑而睡不好,只是一早醒过来,他就整理好了行装。他已经打理好一切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将一旁本来还没有醒来的宣蔚儿给吵醒了。 宣蔚儿还是满脸睡眼惺忪的表情看着他,见他已经准备出门了,双手撑在床榻上,微眯着眼眸,沙哑的声音迷迷糊糊地问着:“一大早上的你这是去哪啊!”她依稀记得今日可不是要上早朝的日子。 凤天宸愣了愣,似乎有些懊恼于自己将宣蔚儿吵醒了,一时间也是有一些心疼,蹙了蹙眉,似乎是因为屋内早晨昏暗的气氛,他故意压低着声音说着:“我要进宫一趟,你继续睡着便是,你醒来本王也就回来了。” 床前的纱帘早就被凤天宸重新拉好,能够看到宣蔚儿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身后,以及那看不清楚的淡淡人影的轮廓。她似乎不打算继续睡了,又是坐起来了一点,一只手将纱帘撩开,对上凤天宸的目光,“是因为五王爷的事情吗?” 凤天宸的眼眸忽明忽暗,微微额首,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皇兄在何方,我担心他出事,还是去看看好。” 宣蔚儿更加坐起来了,似乎整个人都坐了起来,凤凯歌的事情他也是知晓,不过她却没能看透这整一件事情,“那公主是不喜欢五王爷吗?”这一直是她心中的疑问,她之前就觉得这个公主的思想是那种开放自由的,做出来的事情也是心中所想,那她拒绝了凤凯歌这件事情是不是代表她不喜欢凤凯歌呢? 凤天宸因为她的问题又往里面走回来几步,思绪了一下,才慢慢摇摇头,“我想,也并不一定是拒绝了五皇兄,我听说那公主说了句对不起便跑了出去……” 宣蔚儿听到这么一句她不知晓的,也是蹙了蹙眉。对不起?而后跑了出去?这好像有一点儿匪夷所思,像是拒绝,又好像不是拒绝一样。 凤天宸见宣蔚儿没有言语,深吸了一口气,眼眸深谙,又缓缓开口,“总之……这件事情是我错了。”他说着,也是没有再言语,转身就推门走了出去。 屋内床上的宣蔚儿这次算是完全醒了,凤天宸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一点儿也没有听明白,这件事情凤天宸不是没有参与吗?怎么还是他的错了? 她一时间也是清醒了,直接完全坐起来,撩开帘子将双腿放到了地上,将额前凌乱的头发往两边拨过去,她也是往着外面喊着:“素芯,我起了——” 门外的素芯却是惊奇于她今日醒的这么早,而且还一点儿都没有赖床就起来了的怪异事件,简直就跟太阳儿打西边出来了一样。 她飞快的准备了一下,端着洗漱的工具走了进去,她却没有发现,宣蔚儿已经开始陷入了沉思,沉思凤天宸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掘地三次都要找到这话的话中之意!宣蔚儿在心里默默说着。 …… 皇宫内。 “王爷晚安。”过往的奴才见凤天宸脸上神色淡漠,健步如飞地走在大道上,也是忙不迭地行礼问安,却发现刚刚行礼,六王爷的身影就已经在一瞬间不见了。 凤天宸飞快的走在宫闱内,行走飞快连衣袍都被风吹起来,好像旗帜一样翩翩飞舞。 他一开始是走在宫里最中央的中心大道,很快就走了一个转角,走到冷清了不少的地方,然后越走越过偏僻,最后走到一条根本无人却又有些荒芜的小径,那两边的宫墙上还有着些许陈旧沾满尘的蜘蛛网。 这里明显就是多年都没有人走过了,此处离后宫也是远,所以也没有内务府的人得空前来修缮,自然就落得被荒废的地步。 从最中心走到此处荒芜的地区,最大的区别便是在此处虽然荒芜,确实能够听到早晨蝉鸣和鸟叫声的混杂,这里还会有露水和灰尘混杂的气味,虽然一点儿也不好闻,却是十分独特。 因为常年都没有人走过,所以连地上都有着些许灰尘,似乎是因为最近天气干燥,也没有雨水的冲刷造成的吧!地面的灰尘很平滑,没有一个脚印。 凤天宸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看来他是施展着轻功飞进来的,一个脚印都没有,难怪那群心思简单的宫人会找不到一分蛛丝马迹。 他深吸了一口气,同样施展着轻功飞上了檐顶,屋檐上的瓦片因为他的踩踏而发出两声细微的声响,在此处的蝉鸣和鸟鸣混合中,显得有些许突兀。 他没有理睬这些发出声音的事情,只是继续施展着轻功跳下了屋苑。一跳下屋檐,就闻到了阵阵酒香从院子里飘出来,可触目都是那灰尘和挂着蜘蛛网的陈旧破烂建筑。 凤天宸脸上没有一丝疑惑,好像知根知底地往里面走进去,没走两步,突然间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就好像顿了一顿似的,而后站在原地,目光却是落在了不远处一口枯井的旁边,那儿井旁伸出一只脚的方向。 凤天宸的确来过这里,还是大皇兄亲自带着他和凤凯歌前来的。这里似乎原来是个藏酒阁,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人封禁起来,这里的无数藏酒就都这么埋没在岁月的尘埃里。 不过大皇兄那打小就对酒的灵敏程度,却是让他顺藤摸瓜的找到了这里,年少无知的也没有担心过有没有人揭发自己,就带着两个皇弟煞有其事地走过来了。 凤天宸并不嗜酒,没有来过这里多少次,可是凤凯歌却是来过几次,在凤凯歌年少出征前,还跑到了这里,一脸壮志酬勤的开了一壶满是酒香的老酒,喝到面红耳赤的才愿意离开,所以他仔细一想,倒也是想到了这里。 不仅是想到了这些,他还想明白了,为什么凤凯歌会和容蔓相识,就是因为他们儿时所去过的栀园,如今改建为一个住处,容蔓也正是住在了里面,想来凤凯歌也正是一个念旧情的人,回京之后肯定会到栀园好好看一看,肯定就和那容蔓给对上,所以才会导致事情有如此的变化,真的是天意弄人啊! 他往前面走着,随着衣角映入眼帘,那玄黑色的衣衫正是凤凯歌所常穿的,他再走上前两步,便看到枯井旁坐着一个人,正是失踪多时的凤凯歌本人。 只见凤凯歌整个人颓唐地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玄黑色衣衫看起来有些凌乱,身上那衣袍被随意翻起,两条大长腿就这么直直地伸开,身上还铺着不少落叶枯草,看来是昨夜起过风。 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迷迷糊糊的,而他身旁暗处放着好几个酒罐子,有一个已经倒在一旁,已经全部喝光殆尽,另外一个端放在身旁,但也似乎被喝了不少。 那酒香扑鼻而来,一闻就知道是上百年的醇香好酒了。 第403章 别怪他(1) 好小子!好挑不挑净是挑了两罐好酒,好酒可难得啊!这藏酒阁里,好酒都是放在里程保管的,说明这凤凯歌还走进去挑选了一番。这赌气喝酒也还挑选一番的,大抵也只有凤凯歌了。 凤凯歌见凤天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是愣了愣,随后那张发红的脸上绽出一个傻傻的笑容,举起酒罐子伸向凤天宸,却因为醉酒的缘故酒罐子在他手里摇来摇去,就好像马上要掉落在地上一样。 他的眼神迷离的看着凤天宸,脸上继续那般傻傻地笑着,有一些语无伦次地说着:“六弟啊……你来啦,是来陪我喝酒的吧!快坐吧,这酒啊香的很啊!” 凤天宸蹙着眉看着他,一把抓过他伸过来的酒罐子,眼眸都没有眨一下,就把这百年好酒往地上狠狠的摔过去。 “砰!”陶瓷在地面上碎开成好几块,里面清澈醇厚的酒也是孜孜不倦地流出,那浓厚的酒香味更漂浮在空气中,连人闻起来都感觉有些晕乎乎的醉酒之意。 “还喝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凤凯歌是这样子的人吗?在沙场上南征北战看着生死离别都不眨一下眼睛的人,竟然被一句话就击垮,跑到这鬼地方来喝闷酒?”凤天宸难得的一大串话说下来,声音也是十分严厉,脸上满是严峻的神色。 凤凯歌被凤天宸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给说得满脸茫然,喝醉了酒的他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了还是装作听不懂,一脸茫然的样子思绪着,过了好一会儿,又突然一阵傻笑,“六弟你将这好酒砸了做什么,这可是绝世好酒啊,闻着酒香可把人给馋的……容我去再拿一罐,一醉……方休!” 凤凯歌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笑着,颤颤巍巍地扶着枯井的边缘站起来,走上前一步还不小心被脚下的碎石拌得踉跄了一下,他走的方向往着那藏酒的屋窖,就好像真的要去重新拿过一罐酒一样。 凤天宸脸上的神情有些许冰冷和凝重,看着凤凯歌走出去两步的踉跄身影,他的目光依旧是落在原处,却是一伸手将凤凯歌往后一拉,完全没有防备的凤凯歌被他这么用力一拉,整个人往枯井边倒过去,而后就跌坐在枯井旁。 似乎因为身体撞在枯井的边缘,脸上也是出现了几分吃疼的表情,似乎清醒了一点,但却也只是抿着唇,缄默不言,眉头紧蹙也不知道在思绪些什么。 “皇兄,你喜欢那容蔓吗?”凤天宸深吸一口气后,语气变得平缓突然,间认真起来,对凤凯歌的称呼也变回那敬语,就好像两人终于开始正式谈论一样。 凤凯歌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似乎又是怔了怔,随后又扬起一个无奈的苦笑,又好像是有怨气一样微微摇头,“我……对公主怎么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就是一个小女孩!人家公主也不会对我有什么意思!”他这语气就好像是个年长的长辈一样,却又好像有几分酸楚在其中。 凤天宸微微眯了眯眼眸,审视的目光落在凤凯歌的身上,轻哼了一声,而后质疑地反问着:“我又没问你公主对你何意,你这么着急着说做什么?是心虚还是不甘心?” 凤凯歌眸中忽明忽暗,好一会儿都是缄默无言,他的小心思似乎是被凤天宸给看穿了,一时间他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微微垂着头,好像是在默默思绪一般的神情。 凤天宸叹了一口气,也是慢慢蹲下来,看着凤凯歌身上扑着的枯枝落叶,也是伸手上前,轻轻帮他拂到了一旁的地上,而后看着凤凯歌一脸颓唐的神情,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皇兄,你又何苦如此呢?你从小就深知一个道理啊,想要的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和争取才能获得,你想要的安宁也是你自己获得,如今你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呢?”凤天宸轻声说着,声音沉稳而深谙,就好像是在海底沉静浸泡了千年一样平稳。 第404章 别怪他(2) 凤凯歌似乎很苦恼,双腿也是微微屈起,将脑袋埋在双腿之间,双手抱着脑袋,一脸苦恼的神情。 “我……不可能的事情,强人所难又何必呢……”凤凯歌低低的声音在双腿间传出来,似乎还有一点委屈和幽怨,还带有些许醉酒后的沙哑嗓音。 在军队里是不允许喝酒的,因为那样子会影响军纪和军心,所以这么些年他也是严格遵守,这么多年都没有碰过一次酒,这次回京却是破了戒,还喝得这样子,明天指不定地难受呢! 凤天宸蹙了蹙眉,见他脑袋埋的很低,他也是微微往下俯身,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可能,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可不可能?” 凤凯歌摇了摇头,此时的他喝过了酒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迟缓,“不,她……她说了,她不喜欢我,这次,便由着我任性一下吧,也算是……为难她接受那些议论了……” “你这种时候还在替她思虑,你这是一见钟情误终身吗?”凤天宸没好气的说着,突然间觉得平时蔚儿给他说的那些传奇的爱情故事里面他不屑一顾的一见钟情的感觉,或许也是存在的。 凤凯歌脸上一阵凝重,想了想还是做出了解释,“毕竟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这般年纪都未娶,父皇也不会因此事想帮我了解了此事,说到底都是我的问题啊!” 凤天宸知道一切的缘由,这时候也是缄默不言了,事情怎么会是这么简单,黄色的心思看来凤凯歌还是没有仔细去寻思过。不过如今看着凤凯歌这颓废的样子,他也是一阵心疼。不行,他不能让他继续这样子! 他寻思了一下,脸上又出现了一阵精光,“你说她对你没有意思,是她亲口说过不欢喜你还是说过欢喜别的男子?” 凤凯歌也是愣了愣,然后摇摇头,“似乎是没有这么说过,只是在父皇暗示之时,突然间就跑了出去……”他想起那时的场面,心里就没来由地刺痛。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那么的简单,第一次在栀园相见之后,他的脑海里时常出现那妩媚的容颜,起初他以为自己是中邪了,直到在大厅上,他才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他原来是喜欢上这个女子了,他那颗二十多年都沉寂的心却因为那一瞬间悄然而动,他终于明白了六皇弟对王妃的感情,明白了小时候看戏本子里那种他感觉无聊儿而无稽的感情。 忍不住去靠近又不舍得不敢去靠近,那纠结郁闷矛盾的心思真是像蚂蚁在啃咬自己的心尖儿。 谁都不知道,在掖庭里看到她的那一刻,看到她那娇小的背影的那一刻,知道她的名字唤做容蔓,如此悦耳的那一刻,知道她是容国公主而不是什么他误解的父皇的女人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有多么的欣喜和激动,但那全都被他埋藏在心底里,只留下面目上的平静和淡漠。 若是他敢流露一分的话,他怕他当时听到容蔓那句“对不起”和跑出去的那一刻,心中会更加难受,呼吸会更加喘不上气来,那种好像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觉会更加剧烈。 他在沙场上受过的伤远远要比这心疼来的严重太多,可是对于他来说,这心中的疼却好像更加让他难受,这种疼比他受伤初时,更加让他彻夜难眠。 思绪拉回到眼前,凤凯歌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身体好像被这一口气将所有的力量都耗尽了,一时间好像有些疲惫不堪了,好像眼皮子沾上了浆糊,一时间都有些睡意了。 凤天宸见他一阵思绪,也是知道他定然是想起了那些事,拍拍他的肩头,说道:“记住,只要没有听到和想象中的答案一摸一样的话语,就不要放弃掉自己身上本来有的机会!”他看着凤凯歌那慢慢耷拉下去的眸子,也是轻声叹气,“睡吧,你这两日的累,大抵是比打仗还令人煎熬的吧……” 第405章 别怪他(3) 凤凯歌听到这话,心里好像慢慢有着叫做希望的东西填充起来。眼皮子好像粘得更紧了,连凤天宸最后依稀的声音都变得有些空灵和模糊,就好像是从天外传来一般的声音。 他相信他醒过来的时候,大概不会像现在这么胡闹了,他清楚母妃和众人都在寻着自己,就让他这沉稳的一生来那么一点任性的事情吧…… 倦意袭来,挡都挡不住,大将军还是被那么一小包催眠粉给撂倒了…… 凤天宸看着这在地上斜靠在井边已经熟睡的凤凯歌,看了看袖间还残余的一些白色的粉末,轻轻地拍了拍衣袖,免得待会回去把蔚儿给弄昏了。 喝醉了酒的凤凯歌还真的迷糊至极,再加上伤心之时对他的毫无防备,也没有注意到他那个一晃眼的动作。说真的,他真的觉得有软肋,有情的人,就再也不可能是所向披靡,天下无敌的人了。 也不知道凤凯歌睡着的那一刻,是不是知道了他给他下了药……不过为今之计知道也没什么的了,凤天宸要先把凤凯歌给他扛出去外面,下药也不过是无计可施之下的计策啊,希望皇兄醒来可别怪他…… 凤凯歌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皇宫里的住处了。眼神迷离之下,他果然如同所想一般,醉酒之后脑袋疼痛不已,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棍一样,后脑勺的地方生疼生疼的。他果然是太久没有喝酒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轻轻地摸了摸后脑勺那阵阵生疼,不过这似乎是没有一点缓解的效果。 揉了揉眼睛,才看的清楚面前的场景,这里正如他的感觉一般,是他所在的寝室,可是他方才却没有看到他的周围站着很多人,定眼一看,皇上,他的母妃,皇后,还有着太子什么的几个皇子……站在远远的还有容国太子容子项。 这么多双眼睛纷纷对上凤凯歌的眼眸,凤凯歌迷茫的眼神下,终于也是皇后最先反应过来,见他醒来,也是左呼右唤着说着:“哟,快看,五皇子终于醒过来,快把醒酒汤拿过来,五皇子昨夜醉酒,肯定脑袋会疼。” 这时房间里的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了,皇上和娴妃也是着急的走过来,特别是娴妃,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凤凯歌找不到的人这两日里,她可谓是心急如焚,寝食难安。 这昨日六皇子凤天宸突然通知说凤凯歌找到了,娴妃心里那一阵激动的啊,立刻就跑过来,看见自己儿子这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立刻心疼的满脸愁容,感觉那心都给揪起来了。 娴妃原本还想在这里守个一夜,就等着凤凯歌醒过来了,只是皇上说如此不合规矩,太医又说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让她回宫室歇息着,这今日清晨,她就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娴妃前来后没过多久,那皇上和皇后也是前来探望,下了早朝的太子和几个皇子,以及那一同议事的容国太子容子项,也是跟着前来。 实则娴妃对那容国太子,如今倒是没有什么好感,当初虽然她还是很有私心的想过,将那公主和他的歌儿撮合成一对的,可是如今的事可是传遍后宫,她也是清楚得很,那容国公主可是拒绝了她的歌儿,歌儿才如此沮丧醉酒。 如今她还有些后悔之前的决定,但愿他的歌儿只是一时的心浮气躁,自尊心作祟,并不是真的对那公主动了真情,不然,可真是让她更加担心呢! 昨日凤凯歌醉酒至此,已经睡了将近一日一夜,真是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呢! 可是娴妃不知道的是,凤凯歌醉了这么久的,是因为他喝的酒太过醇厚,而他的酒量又不怎么好,所以才会一时间醉了那么长时间……想想那两罐百年的酒,也是弥足珍贵。 第406章 别怪他(4) 醒酒汤很快就被奴婢在后厨准备好了,刚说着,汤就被端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着一班下人端着毛巾水盆新的衣衫上来,一群人围上来,正要服侍凤凯歌,而一向都习惯了独自的凤凯歌一时间也是有些手足无措,比在战场上遇到一推善战英勇的敌人还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几个奴婢想走上来帮他更换衣衫,却被凤凯歌一个本能的转开,那几个奴婢都是愣了一愣,而后又继续走上前想帮他换衣服,这次却被他直接用手隔开,而后说着:“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那几个奴婢对视一眼,没敢说什么,只是将衣衫递上前,然后才慢慢退了出去。 凤凯歌拿着手中的衣服,屋中的众人却都是亮晶晶着眼睛看着自己,这让他十分不自在,这是让他穿衣服呢,一个个看着他的让他的手脚都好像僵硬住了。 凤凯歌有点不自在的说着:“父皇,母后,母妃,皇兄,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自己能弄好的,不用这般看着我,让我怪不自在的!” 娴妃可是觉得没什么,这儿子好不容易才回来,还要又闯掖庭又人间蒸发的,她已经很少见到这个儿子了,现在还不抓紧时间亮腾着眼睛多看看凤凯歌。 “好了,我们先出去吧,让五儿好好静静,一会儿朕有话要同你说,更衣后派人到外殿说一下。”皇上不由分说地开口。 既然连皇上都开口了,娴妃也没有可能不从了,脸上有些许不满,似乎是轻叹了一声气,也是慢吞吞地跟着一起先行走到偏殿去坐着。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凤凯歌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去了,他才慢慢地松了一口气,眼睑垂下,余光却好像突然间瞥到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猛地一抬眸,确实看到容子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就站在屋内的角落里,因为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所以就好像没有存在一样,连众人一起走出去了,都没有注意到他。 凤凯歌微微眯了眯眼眸,看着一脸淡笑的容子项,他看容子项似乎是没有走出去的意思,他才缓缓开口问道:“怎么?众人都出去了,容太子还想留在这里陪本王谈天吗?一会儿父皇还要找我谈话呢!” 一袭白衣的容子项也是走上前两步,脸上依旧是那般淡笑的神情,他对于凤凯歌话中有话的“逐客令”似乎毫不在乎,“五王爷,这两日皇妹阿蔓可是滴水未进啊!” 凤凯歌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眼眸不着痕迹的暗了暗,而后又嫣然一笑,“容太子告诉本王这些做什么,这些与我何干?既然公主心中郁结,太子还站在此处做什么,回去安慰公主殿下不是才是当前的事务吗?” 容子项见他竟然真的面色不变,却也是有几分诧异地挑了挑眉,“五王爷真的不在乎吗?那五王爷这两日借酒浇愁,又是要浇谁的愁?”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就好像是在看一出大戏一样。 “本王有何资格在乎?本王与公主不过是萍水相逢,相救也不过是他人所托,我想太子应该比本王更加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吧?”凤凯歌笑了笑,这次却没有了醉酒前的苦涩,嘴角反而多了几分邪魅,就好像狐狸忍不住露出原形一样。 第407章 没了勇气(1) 容子项微微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随你吧,有些人就见了一面,就认定了一生,有些人见过很多面,都是毫无感觉,我相信王爷也是明白的。”他说着,好像这说的话和容子项没有一分关系,可是言语间他却好像是在说自己一样。 是啊,他想起他心中那道身影了,那像是小鹿惊恐般的表情,那笑颜如花的面容,让他魂牵梦绕,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日日思之。 她不知道那是何家姑娘,也不知道她闺名为何,只记得那明媚的面容。不过他不会轻易放弃,他会一直等,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倔强,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认定了什么人就是什么人。 若是他最后发现那个人已经嫁人生子了,她生活幸福,那么他就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幸福。若是她生活不顺,不管她是否容貌失色,他也会将她解救于水火之中,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大概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他也说不清楚竟然会一眼就爱上吧! 而他的妹妹容蔓和他在这一点上也是有些相似的,感觉对了就什么都对了,可以为之舍弃一切,为之疯狂。 凤凯歌看着嘴角噙着一抹笑的容子项,也是缄默不言。容子项见他不语,也是没有必要在此多说什么了,他抱了抱拳,告别着:“那若是王爷您没有什么事,我也就先告辞了,正如你所说,我的当务之急真的是要解决皇妹的问题,毕竟,你父皇发了话,还没有决定好如何处置阿蔓,我也不知道会有如何结果如何处理。所以,告辞!”他说着,也是朝着缄默的凤凯歌微微额首,一个眼神都没有保留地走了出去。 屋内一时间终于只是剩下凤凯歌了,他的目光还定在那原先站着容子项的话,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旋着容子项方才说的话,“有些人见过一面,就认定了一生。” 一时间他心中好像又有些酸楚了,认定一生?他不敢却又希冀着…… 凤凯歌在军中待得久了,生活自然就是有着军事的作风,就算是在外头,也是跟在军营生活一样,这洗漱不用半刻钟,就已经好了,他走出门外,见门口站着一个小丫鬟,心中咯噔一下,真是不习惯这种到处站着人的不安全感。 那小丫鬟见他走出来,慌忙行礼,凤凯歌摆摆手,问道:“父皇在何处?本王自行去见父皇便好了。” “皇上同一众主子们在偏殿歇息,奴婢……”这就去通报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凤凯歌就一转身往前走去,留着那小丫鬟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在空气中消散。 小丫鬟目瞪口呆地看着凤凯歌的背影,一时间也是说不出话来了,方才皇上可是吩咐了让五王爷歇息在此的,怕他醉酒后伤身,如今走出去了若是怪罪她了怎么办…… 凤凯歌走到偏殿之时,屋内却甚是安静,没有一分说话交谈的声音,只有着他感受到的几道人的气息环绕着。 凤凯歌敲了敲门,说到:“父皇,儿臣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皇上的声音,凤凯歌顿了顿,见也没有太监什么的通报开门,就直截推门走了进去。 凤凯歌走进去,见里面只是坐着皇上,娴妃和太子。看来皇后和那几个皇弟皇兄都是回去处理事务了。 他俯身行礼着:“儿臣见过父皇,母妃,见过太子。” 皇上一挥手,“不必多礼,你方才醉酒,必定身体不适,赐座。” “谢父皇。”凤凯歌顺从的没有说什么,走到太子下一座的椅子上坐下。 “歌儿,喝过醒酒汤后,可还有不适吗?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看看?”娴妃见他坐下了,也是关心地问道。 凤凯歌摇摇头,“不必了,儿臣常年行军,身子没有这般娇弱,歇息一番便好了,不必大动干戈。” 第408章 没了勇气(2) 皇上眸中深谙的闪了一闪,而后屋内也是没有人言语了,太子一直观望着静观变化,没有出声说什么。而娴妃想要多些关心凤凯歌,却因为皇上在此的原因,不敢太过亲密显眼。 “好了,娴妃和太子先出去吧,朕有话要单独和五儿说。”皇上见差不多了,也是开口说着。 娴妃和太子也只能遵命站起来,两人行过礼了,才慢慢走出去。娴妃走出去时,还有些不舍地频频回头看了凤凯歌好几眼,最后走到门前了,才好像逼不得已地走了出去。 屋内的奴才也是退了出去,除了皇帝和凤凯歌两人坐在殿中,凤凯歌微微低头,等着皇上开口,他知道父皇是有话想跟他说。 “老五,你知道自己的错了吗?”皇上看着凤凯歌不说话,才不急不缓地开口说着,声音沉稳而满是威严。 凤凯歌抬眸,脸上的神情也是有些冷峻,“儿臣自知身为一军统帅,不应该如此放任和任性,会使军心涣散和民心所失,儿臣自知有罪,也不配去担此职责,悉从父皇的处置和安排。”他说着,也是站起来单膝跪在地上,一副请罪的样子。 皇上微眯着眼眸看着他,一时间也是没有言语,凤凯歌就这么跪在地上。过了半晌,皇上才如同叹息般的声音说着:“起来吧……”那声音好像有些无力和疲惫。 “老五,朕一向觉得你是个十分稳妥的孩子,做事也是会深思熟虑,不会贸然行事,这次实在是太过冲动,朕也是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皇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凤凯歌看着皇上的样子,抬了抬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一阵泄气,微微垂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你知道错就好了,毕竟人谁无过,朕也有过错误,以后谨记谨言慎行便是了。朕知道你心中有些不悦,可是有些事情不能强求,特别是这一件事……” “父皇,别说了,儿臣都是明白的。”凤凯歌突然胆大包天地打断了皇上说的话,他实在有些受不了听不下去了。才会这么逾矩地敢打断皇上说话。 皇上愣了愣,对于凤凯歌无礼的行为,倒也是没有愠怒,他轻叹一口气,也是缄默不语了,一时间两人都是静谧而坐,空气中都感觉有些凝结起来,好像一个巨大的泡泡把人黏在里头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空气中的凝结的气氛终于还是被凤凯歌打破了,“父皇,儿臣斗胆问一句,您打算如何处置容国公主?”他的语气满满的都是试探,似乎还有些小心翼翼,这不是他平日里一贯的作风。 皇上审视的目光投过来,似乎还有些惊疑和不解,他撑起身子往前坐了坐,似乎是一副认真的样子,身子探前,单手压在案台上,“老五,你还在为那公主的事情念念不忘吗?” 凤凯歌眼眸深谙,脸上却是淡漠的神情,他的眼皮不着痕迹的动了动,似乎是深深的吸着气,过了几息,好像是一番思绪过后,他才像是经过一番挣扎地回答着:“不是,只是有关的事情多嘴了,请父皇责罚。”他说着作势又要跪在地上请罪。 皇上见他如此,摆摆手,“起来吧,朕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既然她没有说什么,还有掖庭那边的事情,也不可能就这么含糊过去了,朕也得对凤邯的整个国和人民负责,正好也该了解了容凤两国建交这件事了……”他说着,身子又往后靠去,靠在座椅的座背上,像是在思绪着叹息一般。 凤凯歌听着皇上的语气,一时间也是抿紧了唇,他觉得父皇的话中似乎有着深一层次的意思,可是他不敢去妄自猜测,也不敢进行推断或是斗胆询问。现在他没有这个资格。 第409章 没了勇气(3) 过了半晌,皇上见凤凯歌都没有言语,也是挥了挥手,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朕还有政事要处理,你也修整一番吧,过不了多少日子你的假也算是放完了,边疆还等着你去守护。”皇上站起身来,这是通知凤凯歌要离京的意思了。 凤凯歌听到这话,也是怔了怔,又很快整个人往前点了点,道:“……是。”君命不可违,他知道父皇的意思,让他回来其实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和亲,如今这回事好像也不可能了,他自然也是要回去的了。 “恭送父皇。”凤凯歌俯着身子,双手在身前交叠,站在门前候着皇上离开。 皇上缓步往大门走过去,到凤凯歌跟前时,脚步顿了顿,他站在凤凯歌面前,似乎是思绪了一下,拍了拍凤凯歌的肩膀,而后语重心长地说着:“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负担,凤邯和凤邯的人民才是你守护的重担啊!”皇上话音一落,也是没有再多说,直觉走了出去。 留着凤凯歌站在原地,整个人呆愣着,好像是丢了魂魄一样,他明白父皇话中的话,也明白父皇所指的是什么。 要放弃吗? …… 翌日早晨,一道皇帝的圣旨就落到了容国公主所住的栀园那。 按道理来说,容蔓是容国的公主,是可以不接受凤邯国的命令和圣旨的,可是如今容蔓牵涉上那掖庭的事情,也算是半个戴罪之身,所以圣旨也就自然而然的来了。 这道圣旨,对于容蔓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一般劈在她的头顶,当她听到宣读圣旨的太监说出那阴阳怪气的话语时,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容国公主私入御膳房,实乃涉嫌谋害皇室宗亲,但因两国美好邦交,今特赦免,并意欲结两国邦亲,择二皇子凤墨轩与容国公主容蔓结亲,实乃皇室之荣誉,两国之交好喜寓。钦此——” 太监宣读完圣旨,见一脸震惊站在面前一动不动的容蔓,也是叹了一声气,微微俯着身子,轻声细语地说着:“容公主,老奴宣读完圣旨了,也该回去了,公主好生歇息,果断时日就会有宫人来量尺寸为公主定制喜服等事宜。” 容蔓愣在原地,就好像听不到任何言语一样,眼神就看着某一处,眼中也没有一点儿光,就好像只是一个傀儡娃娃一样。 那太监见她如此,更是无奈地叹息摇了摇头,将圣旨放在一旁的桌案之上,向着容蔓俯身行了个礼,就缓缓地退了出去。 这种和亲的事情,他一把年纪了,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每一个外国公主都有着不一样的表现,像容国这位公主,倒也不算是稀奇的表现啊…… 皇上将容国公主赐给了二皇子凤墨轩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宫里的每一个角落。容国那边的人虽是清楚一开始容国提的条件是由容蔓自行选择,科四如今时日也过去那么久了,容蔓又是受了案件的牵涉,他们也是不敢说什么。 毕竟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走个流程,最后的结局都还是要容蔓嫁到凤邯国来的。所以就算是如今出了这样子的圣旨,他们也只能装作是哑口不言,默默地装傻,当作一开始说过的话都不存在了,就让他们的公主担着吧! 虽然这样看起来是在有一些不好,可是万般推敲之下,为了他们的自保,肯定是什么都不说当缩头乌龟来得好。 而着急担忧的也就只有容子项一人,他自然是想改变这一切的,可是心思的缜密让他不会贸然行事,如今种种行事的方案都被他否决了,要等他想清楚了如何行事妥当的话,或许容蔓都已经嫁给了二皇子了。 第410章 没了勇气(4) 不过,就算是容子项再怎么心思缜密,可是也拦不住冲动任性的容蔓跑去做了一些令他觉得头疼的事情。 …… 皇上坐在殿内,安静的看着案台上的文案,容国那公主的圣旨他已经派人送下去了,如今已经差不多时间了,大抵也是送到那了吧! 不过就在他思绪之时,却是万万都没有想到,这圣旨才刚刚送出,但是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 太监慌慌张张地拿着拂尘从外面走进来,一推门而进就砰地关上了门,脸上还有一些慌乱,走进来还因为慌慌张张地踉跄了一下,连拂尘都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又被他飞快的捡起,连滚带爬地往前走了几步行礼,一边跪着一边整了整头上的翎帽。 “皇上,皇上,容……容蔓公主来了,在门口吵吵嚷嚷着要进来和皇上您理论……”他说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一边单着扶着那地上,一边轻轻喘着气。 皇上看见这太监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是有些不满的蹙了蹙眉,跟他们说过多少事了,遇到事情不要慌慌张张的,他思绪了一下,目光又重新转到那文案之上,“告诉她,不朕公务繁忙,不见。” 门外一阵嘈杂,还有着女子的声音混杂其中,又听不清楚,皇上的眼皮微微一动,突然大门“砰”得一声,被人用力推开,两个瘦弱的太监真想要拦住冲进来的人儿,但似乎都没有办法阻拦住她。 “皇帝陛下,你这是公务繁忙还是故意不愿意见本公主!” 清脆又冷峻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容蔓紧蹙着眉头走了进来,那两个小太监想要阻拦她,可是她抬头挺胸,那两小太监见她是容国公主,也是不敢多加动手,就被她给闯进来了。 皇上愣了愣,见容蔓已经闯进来了,似是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狼毫放在一旁,倒是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被容蔓听到的惊慌,“公主来了,那便坐吧!” 那一开始进来禀告的太监这才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跑到一旁去搬了一张座椅前来,放在容蔓的跟前。 容蔓瞥了一眼那座椅,倒是将目光重新转移到那皇上的身上,似乎完全没有要坐下去的意思,她看着皇帝的目光似乎有些凌厉,还莫名的看到了几分愤怒。 “皇帝陛下,你那道圣旨,算是什么意思?”容蔓的语气可以说是一点儿都不客气了,除了皇帝陛下那一声称呼,还看不出她对皇上到底有多少尊敬了。似乎是因为愤怒,连那汉语说得都有几分字正腔圆。 皇上似乎没有因为她的质问而惊讶,他微微抬眸,目光中有几分冷色,“容公主当真是真性情,你跑到朕这里闹,容太子是否知晓啊?” 容蔓脸上的神色有几分犹豫,而后又突然回过神来,蹙着眉说着:“你别管我皇兄知不知道,本公主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那道圣旨,我是坚决不从的!” 皇上看着那一脸决绝的容蔓,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几息,倒也没有露出愤怒的样子,只是轻轻叹了一声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小声叹息着:“怎么两人都这么犟呢?” 容蔓似乎听见皇帝小声地说着什么,眉头蹙得更深了,也是满脸疑惑,“你说什么?” 皇上回过神来,看着容蔓好像有几分无奈了,“那你坚决不从是想如何?让朕把你送回掖庭?如今若是你不直接联姻,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不可以如此徇私啊!” 容蔓的脸上也是忽白忽青,苍白的脸色寻思了一下,连气势都弱了不少,小声地说着:“我不管,二王爷太优秀了,反正本公主高攀不起二王爷!” “公主,你也不是不知晓,凤容两国联姻和亲的事情是有多重要的,朕不想再同你解释再多,你思虑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已经容不得你思虑了。有些事情,说出口了就别想后悔!”皇上的脸上不知为何闪过几分愤怒,又变作愠怒的事情,他的话中似乎好像意有所指,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 容蔓一时间愣住了,就好像被打头一棒打下,对于皇帝的话,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可是她却好像被点了哑穴一样,说不出什么话了,看着坐在案台前一脸淡然的皇帝,不知为何心中有了几分怯意,她不由自主地脚下打滑往后倒退了两步,好像在这大殿里,也是寻找不到让她呼吸存活的新鲜气息了。 皇上见她如此,又淡淡的瞥了她一样,将目光又重新投到案台上的文案之上,沉沉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着:“若是没有什么事,公主先回去歇息着吧,成婚的事情这两日便回传回容国,不用多少时日,婚宴的时间就到了,届时应该会忙得让你没有时间歇息的。” 这“逐客令”一般的话语已经非常明显了,至少容蔓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能够听得出来那其中的意味。此时的她好像突然间更是没有勇气再说什么了,她呆愣在原地,脸上的神情有几分失意。 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看向那案台上已经没有理睬她的皇帝,她也是没有行礼告退的意思,眼神从那里移开,而后转身,就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就像是残破的瓷娃娃,毫不犹豫的往外面走去。 走出大殿,感觉到了外面貌似十分新鲜的空气,可是她却觉得没有一点儿缓和过来,那种心口堵塞的感觉是那么得明显,根本缓和不过来,就好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紧紧地压在胸口。只要时间长一点,她就会因为没有空气而窒息死亡。 门口站着的两个心惊胆战,七上八下的小太监看到大门突然间打开,容蔓一脸惆怅的样子走出来,也是愣了一愣,方才还义愤填膺地样子要闯进去,怎么这不出一刻钟,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自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可是在门口可劲儿的将脑袋凑到门上,就是想听听有什么大动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就立刻冲进去保护圣上。 可是这大殿的酸枝大木门上的砂纸本来就用了特殊的涂层制作,本来就是隔音效果极好的,再加上里面的动静也没有多大,似乎根本就和方才这姑奶奶冲进去的气势完全不同,更加是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了。 第411章 施舍 两小太监看着这面前的一幕,心里惊叹于皇上的高深莫测,以及想着待会立刻就去禀告躲去了后殿说去搬救兵的总管,其实那总管就是贪生怕死,怕这样子出什么大事情,这都是这里的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见容蔓走了出来,他们也是不敢再做什么祟,看着容蔓立刻机灵地俯身行了个礼,嘴上齐声说着:“恭送容公主殿下——” 容蔓就好像是失聪了一眼,就好像是眼前的人都不存在一样,就这么径直往前走着,也没有让这两小太监起来,就这么视若无睹地拖着无力的步子走了出去。 容蔓走在宫闱之中,双腿就好像是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了,这真的是她很少有的状态,她一向是一个充满活力的人,如今却是这般无力颓唐,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同样是高耸的两面宫墙,宫闱之中明明是那么的宽敞,但其实又是那么的狭义,就好像是一个把人禁锢起来的地牢一般,让人不能逃出去,又让人为了生存而吸食那污浊的空气。 同样是禁锢人的宫闱,同样是高耸的,夹着宫闱的宫墙,不同的是凤邯国的红色,而容国却是灰白色,一种让她感觉到了压迫和难以呼吸,一种却让她感受到了萧索和孤独寂灭。 这些,又何尝是她愿意待着的地方,还不如那远方黄沙滚滚,烟尘四起的西北荒漠,西北草原,那里时而黄沙漫天,飞沙走石,时而却是牛羊成群,青草及人高。就算那里的环境多么的恶劣,但是她却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自由的味道。 西北?那不正是……他所久居的地方吗?她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会喜欢他身上的气息了,是那种,她喜欢的气息啊,就算是坚忍,也是暗藏着自由不羁在内里的那种特质。 她一阵思绪着,不知为何,却是感觉眼眶之中有些许水汽氤氲,不断地打着转,又慢慢化作那湿热的液体,在眼眸中氤氲着,打着转,好像眸子里面都是滚烫的,饱满着却又没有落下。 模糊的视线里,似乎有着一道人影出现在视线之中,高大而挺拔,长衣随着行走的风轻轻飞舞着,她一时间好像也看不清,却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有着一阵酸楚的意味,眼眶一阵酸痛,眼泪好像是不受控制的要滑落眼角,圆润似珠的泪水嘀嗒一声落在她的手背上,却被她飞快抹去,还似乎是想抹掉眼中氤氲的泪水,却好像是源源不断的在涌出,怎么抹都抹不完。 和那到人影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能够清晰看到,那是熟悉的玄黑色衣衫,身后还披着一件宽大的披风,那人的五官被容蔓眼中的泪水模糊了,可是她却一眼看出来者是谁,泪水不知为何更加不受控制了。 她感觉到一道视线顺着那个方向投过来,射在她的身上,却似乎感觉是那么的淡漠而冰冷,她的心一时间凉了半截,不由自主地垂下头为微微侧过脑袋,似乎是害怕被来者看到自己脸上的泪花。 近了,更近了,距离那人似乎只有几个身位的距离…… 她的脑袋低得更低了,就好像想把整个脑袋给掐下来,想让任何人都认不出她是容蔓,但其实却是无济于事,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两人走到了同一平行线上,一人走在最左侧,一人走在最右侧,一人往着东方向走,一人往着西方向走,可是两人的影子却交叠了,就好像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交集的事情,却是离奇地发生了一样。 两人的影子擦肩而过,可是两人的行走都好像是没有一丝犹豫,容蔓能感觉到,那一眼淡漠的眼神过后,那道视线就飞快地移开,好像是连多一眼的眸光都算是施舍。 她的心很痛,就好像是被一把刀子插进来,狠狠的转动搅动,又狠狠地拔出,再狠狠地重新插进去,那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莫名奇妙的感觉,真是让她丝毫都不想站在此处。 脚步加快,很快的就走过了这人的身旁,交叉而过,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不断地落下了,泪如泉涌,比方才还要严重不少,可是却已经走了,不可能了,哭吧,或许哭过了才会舒服一些。 这段宫墙的路,可真是长啊,她知道,凤凯歌就在她身后走着,就算是想要大声的哭,她也只感咬着下唇低低地呜咽了两声,脚步一抬,快步走到转角那看不到身后道路的地方。 她的手攀上那一旁柱子,顺着柱子慢慢的滑落,就好像是浑身的力量都在方才那一下用尽了一样,一瞬间全身都是瘫软了,整个人跌坐在了一旁的门槛旁,背后靠在宫墙之上,万分疲惫却是无法言表,只有着泪水不断涌出,滑落,再掉落到衣服上,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仿佛将她的脸庞上滑嫩的肌肤都粘起来了,可是那阵阵的不适感都被他所忽略,就好像她的心,都沉在哭泣之中了。 她低声呜咽着,有几个小丫鬟端着托盘经过这里,看到她以后也愣了一愣,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她来了,两人凑近脑袋低声不知道说着什么,又好像一阵害怕,两人拉着扯着加快了脚步,走得离容蔓远远的踏出了门槛,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让容蔓心里更加酸楚了,她的双腿曲起,双手抱住双腿,脑袋埋在双腿之间,大声的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因为被布料的隔绝而小声了不少,可是在此时这段无人的宫闱里却觉得十分明显。 “呜呜呜……哇哇呜……我是干……了什么啊……老天爷,要,要这样对我呜呜……”她一边哭着,一边像是诉说的嚷嚷着,一边嚷嚷着一边还抬起头对着天,可是她却是眯着眼眸,眼中还夹着泪水,只看到天空模糊的蓝色。 她突然感觉面前出现一阵淡漠的气息,一垂头,却看到一双黑色的长靴映入眼帘,顿时脑海一震。 第412章 学以致用(1) 长靴映入眼帘,慢慢往上看去,那修长挺拔的身影笼罩在她之上,只感觉到光线一时间都被遮挡住了,一时间形成一片阴影的样子。 挺拔的身体,身着着玄黑色的衣衫,笔直而立,身后分长袍因为无风而静止着,看起来有些肃静。 那张棱角分明又冷峻的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神情,似是一潭深深的潭水,看也看不清,也摸不透。 容蔓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的人儿,似乎因为他突然的到来,而让她心里一阵威慑,那一阵阵的抽噎声也是慢慢变弱,楚楚可怜地看着面前的人儿,不断地吸着鼻子。 凤凯歌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人儿,那张精致可人的小脸,在这个角度之下,看起来就只有巴掌般的大小了。那巴掌大小的小脸上还梨花大雨的,看起来着实是好不可怜,一边抽噎着一缩一缩的肩膀,就好像很委屈一样。 “地上凉,公主怎么不起来哭?”凤凯歌淡漠的语气说着,嘴角抿起的弧度看起来有些奇怪,看着容蔓等我神情依旧那般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听着凤凯歌的话,容蔓更加来气了,那双通红的眸子看向别处,似乎是不想看着他的样子,傲气地轻哼一声,小声地说着:“关你什么事,五王爷走你的路便是了。” 凤凯歌听她这么一说,脸色也是有些冷,声音更加低沉了,“公主在此哭闹成何体统,本王看在眼内也是觉得不妥,特地上来提点两句罢了。” 容蔓听他这十分正统的言语,心头也是更加赌气了,又是轻哼一声,脸别的更开了,“王爷也知道成何体统这个四个字,本公主算是汉语学得少,倒也是知道其中的道理,像是那种跑到女子的闺阁中触碰女子这种似是采花贼的行为,本公主是一定不会赞同的!简直是,成何体统?” 容蔓伶牙俐齿地说着,说着还有些许得意的撇了一下嘴,她把之前曲沉香教的那些词语都用上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平时或许那些词都想不起来,可是只要一到骂人或是反驳的时间,她的脑海里就会重新窜出来那种生僻又好像她平时觉得不明觉厉的词语,说的话也就感觉一击见血,很有效果。 凤凯歌自然是听出了容蔓话中的所指,不正是说的他第一次误闯进栀园的事情吗?不过这件事情他一想到脸色就更加黑了,他又走前了一步,看着坐在墙边的容蔓看起来更加弱小了,黑色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容蔓。 容蔓此时心里也是有几分害怕,不着痕迹的缩了缩肩膀,可是却不敢表现出自己惊慌的表情。 “怎么?公主觉得不妥,完全可以到父皇那里控诉本王,本王绝对是敢作敢当,一定会,负责到底。”凤凯歌说到最后几个字也是一字一顿的,就好像是咬牙切齿一样。 “本公主不喜欢搞那么多事情,王爷这么多管闲事做什么,觉得我的行为不妥,那么王爷你滚,不看便是了,为何要管本公主做什么呢?”容蔓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凌厉,好像是在驱逐凤凯歌一般。 凤凯歌听到这话,心里的怒火一时间就腾起了,这是在说不愿意被他负责,宁愿是被采花贼摸了这么吃哑巴亏,也不愿意让他负责。 他看着眼中通红,泪水还在眼眸中打着转的容蔓,心里也是一阵郁结,他真的很想说:“老子大老远还能听到你的哭声,心疼的不行!”可是这种话他根本说不出口,也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里了。 “我滚?公主便是这么不想看到我吗?”凤凯歌的眸中有些许危险的光透出来,就好像手即将要爆发的暗夜修罗一样,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根本就不敢直视。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人心中肃然起敬。 第413章 学以致用(2) 容蔓看着他,心中也是有些惊慌,可是她还尽着最大的努力在坚忍着,让面上的神情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淡定,她别过脸,不敢再看凤凯歌,这般居高临下实在是让她感觉到了阵阵压迫。 容蔓没有说话,凤凯歌看着别过脸不说话的她,也是同样缄默不言,两人不言语间气氛也是有些凝结,凤凯歌站着不动,容蔓的余光看着凤凯歌那没有动过的脚,也是一动不动地忍着。 两人就这么静谧的僵持了好一会儿,容蔓似乎是看到凤凯歌的脚动了动,身子也是微微往一侧转过去,又过了几息,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往前面走了两步。 容蔓的心里落下一块大石,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放松的感觉。 他是要走了吗?那么就是放弃了吗?听说他就要回西北了,这么一别,是不是多年了…… 一阵胡思乱想之下,却是没有感受到身边的动静了,她回过神,抬眸看向那方向,脸上却是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她原以为凤凯歌已经走了,没想到他竟然第二次折返回来,突然间离自己很近,就在她的目光下慢慢弯下腰来。 “啊!”容蔓发出一声惊呼,双眼也是紧闭起来,双手就像是投降似的放在头顶。只见凤凯歌就在那么一瞬间凑近容蔓,温热的气息喷在容蔓的颈项之上,让她吓得立刻闭上了双眼,身子忍不住打了个颤。 而容蔓的身子也是在一瞬间腾空而起,凤凯歌双手将容蔓的小身子勾住,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拦腰抱了起来。 容蔓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凤凯歌不知道为什么抱的有些紧,他的目光目视前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大步流星地就往前走去。 “喂,男女授受不亲!快放我下来!” “既然你不愿意搁下脸,那就我为了你弯腰吧,这次我抓住你了,就不会放开你了,别想逃!”凤凯歌霸道又冷冽的语气说着,依旧是目视前方,抱着容蔓似乎很轻松,高大的身躯显得容蔓在他怀里十分小巧。 容蔓听到他这么一句话,一时间也是愣住了,也不挣扎了,一双还有着泪花的眼睛就这么眨巴着,一直看着凤凯歌。 风吹过两人,衣袂飘飘,越走越远…… 凤凯歌和容蔓成婚的日子就定在这月的月底,宫里大排筵席,要求皇亲国戚都前来参与,算是一次盛大的宴会了。 凤凯歌和容蔓两人站在皇上跟前,说着自己手非对方不可的,还跪下来说若是皇上不同意就不起来了,皇上拗不过两人。也就是没好气的说了声“你们简直是胡闹!”,就是一阵冷哼中,重新拟着圣旨。 其实凤凯歌两人也是知道,皇上是有意要成全他们的,第一次和凤墨轩的婚讯久久都没有传出,也没有传回容国,按道理来说早就传到了,还不是皇上在暗中压着,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的缘故。 而那被折腾了一轮,本来以为可以抱得美人归的二皇子凤墨轩,虽然是心中有苦,也是只能有苦说不出,将苦闷吞到肚子里。要知道,他要是闹起来,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他凤墨轩。 凤凯歌和容蔓的喜讯很快就传遍了整一个皇宫里,那凤凯歌抱着容蔓的甜蜜事件也是被人添油添醋,显得更加传神和神秘。而民间百姓也是很快就传遍了如此的喜讯。家家户户都是为此传颂着,毕竟容凤两国终于建立关系了,在他们的货物和税收各方面,必定也是会有调整,大抵的猜测来说,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也是有利无害的。 …… 六王府。 “皇兄皇兄,五皇兄和那个容蔓的公主传出订婚的消息了!真的如同皇兄你所料啊!”一道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在凤天宸的房中响起。 第414章 学以致用(3) 一个长得清清秀秀,看起来十五六岁样子的少年坐在凤天宸的对面,一双眼睛中泛着干净而纯真的眸光。 凤天宸气定神闲地坐在他的对面,早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之时,他就已经同到他王府来做客的八皇弟凤临宇,说着这个猜测。以他对凤凯歌的了解,他的忍耐也是差不多时间了。 所以当这个消息真的传到之时,这八皇子也是一阵兴奋,赞叹着凤天宸的传神和神奇预测。 宣蔚儿坐在一旁,双腿翘起放在长椅之上,看起来颇为惬意,对于八皇子的到来,她倒是视若无睹的样子,一点都没有避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的动作也是颇为随性,倒是让八皇子刚刚到来之时,惊得下巴都合不上。 不过时间长了,八皇子也是习惯了,也是对这个皇嫂小心翼翼的,皇嫂是丞相家的千金啊,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与众不同的…… 宣蔚儿对于凤天宸猜测出这件事情,倒是一点都没有惊讶,对于凤天宸那日入宫,她也是能猜测出一二。再说凤天宸应当也不过是推波助澜,五皇子和那公主大抵也是两情相悦的。 不过她对于这个突然跑过来说自己在府里太过空闲,来这儿和皇兄聊聊天的小皇子凤临宇,她倒是抱着几分探究的心情。这个凤临宇倒是单纯,才搬出宫里没多久,似乎也是对人没什么敌意,也没有什么心思。 不过,这话儿是真的有点多。 他来了这么大半日,就没有停下来过说话,什么事情都要絮絮叨叨上两句,就算是凤天宸没有给予回应,他也不觉得尴尬,又一脸精神的往另外一个话题上说,又自我思考,自我回答,实在是让人觉得有趣。 特别是宣蔚儿,在凤邯是已经没有见到过话痨很久了,难得遇上一个,竟然说话比她还多上许多的,思维跳跃让她都有点跟不上的人,真是让她惊奇不已。 瞧那细皮嫩肉的清秀脸颊,还有那不谙世事的小样,可不就是一“小鲜肉”的模样吗? 不过这个小鲜肉似乎有些害怕她,对她算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 看在这小鲜肉在旁,她今日也算是收敛了不少,全程都少了很多话,导致小鲜肉多话的特性更加明显了,整个屋里好像就只有他在不断的说着。 不过这凤凯歌和容蔓的婚讯传来之后,她倒是有几分疑惑了,眉头微微皱了皱,在小鲜肉说完话后,开口问道:“那宴会我们肯定是要出席的,你和五王爷关系那么好,要不要送点什么。” 凤天宸这时才好像从桌案上的书案上回过神来,清澈的眸光看向宣蔚儿,眼中似乎是扬起了几分笑意,“何须你想那么多,这自然是有下人准备好的,你只要跟着去吃就好了!” 这时,那凤临宇也是惊奇了,皇兄竟然露出了如此春风满面,玉树临风,还带着暖暖笑意的表情,这真的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啊!难道这就是爱情中的男人吗?而且身为一个王妃,最大的职责竟然就是躺着休息和吃,这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吧! 他的脸上也是没有控制住地出现了几分惊讶又奇怪的神色,还有些许苍白,而这些神情都被宣蔚儿收入眼底。 宣蔚儿看着他的表情,自然明白他为何露出这样子的表情,也是饶有兴味地勾了勾唇,看着少年那情不自禁的神色,她的心里就出现了几分玩味。 她笑了笑,就这么直接问着还在思绪的凤临宇,把他吓了一跳,“小王爷,你是在惊讶本王妃的好吃懒做的吗?”对于好吃懒做这个对自己的形容,宣蔚儿一点都没有觉得羞愧,反而还有几分得意和乐得其所的。 凤临宇吓了一跳,整个人回过神来,脸上似乎更加苍白了,他看着宣蔚儿那张脸上惬意的神情,似乎是更加束手无策了,就这么愣了好几息,他才反应过来,又是思考了一下,额间也是慢慢落下一滴冷汗。 “皇嫂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明明勤劳勇敢大方得体贤惠聪颖,就是本王欣赏的典范啊!”他一边违心的说着一边轻轻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这已经把大部分描述女人好的词语都说出来了,皇嫂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他还记得,大皇兄还曾经教过他,对待女人,就是要不断地夸,他自然也是很快学到,学以致用了。 不过他却看不清楚重点是大皇子面对的女人都是和宣蔚儿截然不同的啊…… 第415章 斩草除根(1) 宣蔚儿听着这凤临宇那虚伪的一连串称赞,什么勤劳勇敢贤惠聪颖大方得体什么的,都不是她宣蔚儿身上存在的好吧,要是想哄骗她,怎么也不看看词语的意思来说呢…… 宣蔚儿忍俊不禁,而后又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出声,却是听到那一旁一直缄默不言的凤天宸却是开了口:“勇敢,不勤劳。” 短短五个字十分鲜明简洁,也十分符合凤天宸的特质,不过凤天宸这个描述也太过直白,让宣蔚儿脸上一黑。 有没有这么损自己王妃的啊?勇敢不勤劳?这是说她是个大懒猪的意思咯……不过那又怎么样,大懒猪,也是他给惯的! 凤临宇听到这话一时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额间又是流下一滴冷汗,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话,摸了摸额间,脸上一阵尴尬之意。 宣蔚儿注意到他的神情,又是一笑,倒是丝毫没有因为凤天宸的话而生气的样子了,打趣般地和凤临宇说着:“你在慌什么?自己干说出这般违心的话,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宣蔚儿嘴角微微一勾,看起来倒也是没有半分认真的意味,就好像是开玩笑似的。 可是那一脸惊慌的凤临宇却是真的涉世未深,一时间也是忘记了打量宣蔚儿脸上的神情,只是心里一味的害怕,听着宣蔚儿的话,还想起皇兄之前对皇嫂的宠溺,还想起宫中曾经流传过关于凤天宸的一些凶残的手法,又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没,没有啊,我只是……只是……”那凤临宇紧张到有些结巴了,话也语无伦次地说不下去了,就这么卡在了这里。 宣蔚儿看他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也是觉得有几分呆萌的意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捂着嘴笑着说:“真是,真是可爱呢哈哈哈哈……” 凤临宇当场就蒙住了,怎么皇嫂这突然间笑了,还说什么可爱呢?难道他又说错了什么话吗? 他心头一阵惊慌,连忙急着解释,“没,没有啊,没有可爱啊……” 这不知情又呆愣住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蠢萌了,宣蔚儿笑的更深,这么可爱又单纯的皇室之人,真的是她来到凤邯以后,很少见到的了。 凤临宇见宣蔚儿满脸笑容没有散去,也是觉得很是不明觉厉,求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皇兄凤天宸。 凤天宸看他这样子,也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完美的五官上扬起了这淡淡的笑意,如同一缕细煦落在泉水旁,温暖却又清凉。 他微微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什么,示意凤临宇不要太过紧张,什么事情都没有。而后他又低头,又将目光放在那书案之上,好像一刹那间就能把思绪全部投入到书案之中。 那凤临宇不明觉厉地看着这边认真看书的皇兄,又转头看看那边不拘小节又重新恢复惬意的样子靠在椅子上思绪的皇嫂,两人都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一时间也是凌乱了,左右看了两眼,还是没有看明白。 屋里一时间终于也是安静下来了,凤天宸似乎是在认真的看着书桌上的书案,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时不时飘向窗边的方向。而窗外满是那盛开的芬芳花儿,窗边宣蔚儿也是惬意的坐着,似乎是在享受着窗外投进来的暖阳,微微眯着眼眸,又在思考着什么。 而另外一边呢,那凤临宇轻轻托着腮,目光放空不知道看着哪个方向,他是个很容易纠结的人,现在还在想着方才想的问题,这怎么可以这么和谐呢? 这或许要等他真正长大的时候才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 几十日一眨眼就过去,大将军五王爷凤凯歌和容国公主的大婚也是逐渐靠近,这民间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的。民众大将军凤凯歌的尊崇,让众人都称颂此事,也是让不少对凤凯歌的英姿倾倒的姑娘们,碎了一地的芳心。 第416章 斩草除根(2) 而那些说书人也是有新的话题说了,纷纷说着什么预言未来凤凯歌在朝堂方面又进一步,有了这个容国驸马爷的身份,他们获得了容国的支持,也算是如鱼得水了。想必从今以后的多年,凤邯边疆也是能安宁了。 不过那种对于容国公主不利的消息也是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件一直没有解开的“公主死士谋杀案”,也是在这么短短的几十天内一下子解开了,查出了是有人恶意谋划,和容国公主没有半点儿关系。 而婚讯一出,从那一日开始,容国的太子就开始带着一众使团出现在街头,大张旗鼓的摆起了摊子,说着为了庆祝这件大喜事,由容国出资每日准备免费的粮食,让无家可归,无饱饭可食的民众前来领取。也是让民众纷纷赞颂。 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准备好了,宫外的民众反应积极,宫内也是准备的如火如荼。 因为这是凤容两国的大喜事,所以合宫里都是张灯结彩,挂上大红色的绸缎,扎上大红色的喜花。除了庄严神峻的议政厅之外,到处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龙腾殿。 这是皇帝日常休息游玩的御花园后的专属宫殿,也是平日里鲜少有人知道的地方,而此时,下了早朝的皇帝却和一同跟着前来的凤凯歌在御花园中走了一圈以后,来到了龙腾殿中歇息片刻。 屋内两人没有像正常君臣一般相坐,皇上坐在凤凯歌的旁边,就像是普通的父子一般,看起来和气满满,父慈子孝的模样。 凤凯歌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这几日他的心情颇为愉悦,有很多事情也是放得很开,也不会想得太过复杂。 “老五,明日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这次也算是你小子争气,没有让朕失望。从今往后,也算是长大了,以后成了家,就要知道分寸了,而且你也知道你的王妃不是平凡人。”皇上语重心长地对凤凯歌说。 “儿臣明白,定谨遵父皇教诲。”人逢喜事精神爽,凤凯歌这几日看起来都是精神爽利,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反驳,更不要是皇上的话了,他自然是顺承。 皇帝看他今日十分顺承,也是十分满意,轻咳两声,似乎是想到了这两日身旁的的太监和自己说的那些小事情,也是有些踌躇地开口道:“朕听说,你这几日总是往栀园跑,朕知道,年轻人总是难免有着浓情蜜意的时候,可是如今你们还未成婚,还是不宜如此多交涉,日后有的是相见的机会。” 皇帝这话一出,凤凯歌脸上也是有几分尴尬之色,这几日他的确往栀园去了好几次,不过……容蔓却是似乎不愿意接见他,自从那日求完这赐婚以后,容蔓就好像把自己关起来一样,好几次都把他拒之门外了,这可是让他懊恼了好一会儿,要不是想到过两日就是婚期了,他可得急好一段时日。 他蹙了蹙眉,也是轻声咳了两下,才慢慢开口道:“父皇,儿臣的确是忍不住前往了栀园……可是公主十分守规矩,都不愿意见我……”他说着,都有几分无奈。 听到凤凯歌这话,皇上也是忍俊不禁,脸上有几分惊奇的神色,嘴角抽动着好像在忍着笑。脸上强装这的严肃神情,作了一番思绪状,才慢慢开口:“如此便对了,容国公主只是花季之龄便如此懂事,看看你,净是冲动。” 凤凯歌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子,父皇这台阶算是很好下的了,他连忙不迭地点头,说道:“是,是儿臣疏忽了,儿臣这两日一定会注意的,不会再犯如此的错误。” 皇帝听到他这话,寻思了一下,也是笑起来,“可真是开心坏了吧,这过两日就是你和容蔓公主的婚期了,还注意些什么?婚宴上的事情可都准备好了?你的府邸那边可都有准备就绪?”这些事情还是会关乎到凤邯的颜面的,皇帝自然是要关心一番。 第417章 斩草除根(3) 凤凯歌又是点点头,“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府上原本安顿的军队大部分都撤到了城外驻扎,只留了少部分一起帮忙布置府上。放置多年的王府也是修缮得差不多了,明日便让宫里的御设司去看看。”御设司是负责布置皇宫里的宫廷装潢和花园布置,这次凤凯歌大婚,皇上特批让御设司前去布置五王府。 “嗯,很好,你布置好便是了,婚宴那日,是在宫里举行了,旦日便可以迎着你的王妃回王府,不过仪式一定要在宫内举行,到时候容国前来的人员都会参与,千万要重视。”皇上又一次慎重的叮嘱着。 “儿臣明白。”凤凯歌非常快的应和着,也是让皇上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这件事情也终于是如皇上所愿完成了,皇上心里也是十分欢喜的。 “那好,三日后,朕自是会出息婚宴。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好好准备着吧!”皇上说道。 “儿臣告退。” …… 凤凯歌走出了龙腾殿,看着那入目的御花园,在和煦的阳光下,花儿都是那么娇艳欲滴,心中愉悦的神情,便是无以言表地溢出,嘴角也是带着几分笑意,沉吟了一会儿,才抬步往前走去。 不远处,一簇繁华似锦之后,两道人影看着凤凯歌的背影愈走愈远,才慢慢走出来。 为首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些许扭曲,那是嫉妒的神情,他看着凤凯歌的背影,不知为何,眸中一瞬间闪过一份杀意,看起来有些许渗人。 他身旁的人微微俯着身子,点头哈腰的样子,细细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看见他如此神情,眼中也是闪过几分精光,凑上前压低声音说着:“殿下,看来这次的事情算是让老五这小子捡到了便宜了!” 那人冷哼一声,似乎满是不屑和愤怒,“那又如何,最多不就是得到了容国的支持?这本来,还是属于你的呢,真是让本太子替你不值!” 这两人正是刚好下了早朝偷偷跟过来的太子和二皇子两人,由于最近凤凯歌的事情,让凤凯歌的名气都已经盖过了他的风头,最近的太子都几乎是找不存在感了,有一种销声匿迹的感觉。 他自然是不忿的,一次又一次地寻找机会获得存在感。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越急,越想成功,就俞是失败,每一次办的事情都是不合皇上的心意,反而被皇上说他做事鲁莽,要好好学一学凤凯歌的沉稳。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也是充满了对凤凯歌得到父皇的赞赏的恨意。却没有想到,身边一直信任的皇兄,却其实早已经看到了这次机会,在暗暗做着打算了。 听到太子的话,凤墨轩心里也是有几分记恨,心里暗暗骂着:这个该死的草包,真是不会说话,哪壶不该提哪壶! 不过他脸上却依旧是阿谀的样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摇头,叹息般的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天下芳草无其多啊!又不是过了这村就没那店的!不过这老五手握兵权,如今又是获得了如此势力,就算从前怎么不慕名利,如今也是说不准啊!”凤墨轩话中是意有所指,脸上也是意味深长的神情。 太子听到他这话,也是一下子紧张起来,连身体都绷直了,就好像是一下子又如临大敌了一般。方才压下去的杀意刹然之间又腾腾而起,他脸上满是严峻之色,沉吟了好久,似是深思熟虑了一番,才抬手做了一个割的动作,“本太子把他给斩草除根,是不是就没有如此的后患了?” 凤墨轩心中觉得有几分可笑,虽然这太子说到了他计划之中的话,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怀疑他这个皇弟是怎么当上太子的,在如此愚钝之下 第418章 看一看(1) 凤墨轩笑了笑,脸上更是意味深长的神情,更加凑近太子,声音压得更低,“太子英明,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如此,却只是治标不治本……没了一个凤凯歌,不是还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他说得挤眉弄眼,一脸暗示的模样。 太子皱着眉,似乎在思绪着凤墨轩话中之意,过了好一阵子,他脸上突然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以称作是惊恐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 “你的,你的意思是……”太子没敢继续往下说,此时他的心里已经犹如翻天覆地般,震惊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凤墨轩眼中闪过几分激动的光,看到太子的神色,他觉得这次有机会了,脑袋凑到太子的耳旁,像是蚊子般的声音,却又让人觉得莫名阴寒:“当然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然又有何用?” 他的声音听起来满满的邪气,让人听着觉得脊梁骨一凉,阵阵寒意袭来。 那太子脸上已经十分苍白,看起来就好像没有了一分血色,那苍白的脸庞上,还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情。那双眸子睁得极大,看起来有些接近狰狞。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过来,可是还不断喘着气,胸前不断起伏着,可是脸上的戾气满满了,才慢慢开口道:“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他的眸中都有些发红,似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计划。 “成大业者,必定要舍弃一些什么,太子应当明白如此道理。”凤墨轩身上的气势已经压过了太子,以一种压制的感觉和太子说着话,莫名就有一种上位者的杀伐之息。 太子惊了,一时间被凤墨轩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凤墨轩如此狠辣的模样,今日的他,心情可谓是,如同波涛汹涌般不平静。 …… 翌日,凤容和亲吉日前一晚,月色入户,宫中人都还没有停下忙碌的身影,纷纷忙碌着就为了明日的五王爷迎娶阿蔓公主的婚宴。 宫中喜气连连,到处都弥漫着忙碌和喜庆的气息,宫殿间都布置了不少,白色和暗色的装饰物统统都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容蔓早已经搬出了栀园,搬到了皇宫里专门准备的新王妃喜房里,容国太子容子项也是住在这一处宫苑里。 今晚这一处喜房住着的人可都是别想着休息了,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新王妃容蔓,她如今端坐在梳妆台前,已是夜半十分,过不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外面的天就要亮了。 她身上已经穿着厚重端庄的喜服,喜服是大红色的,还有着金色的纯金丝线镶锈在衣袍的边缘,中间束腰的红金腰带上还绣着银丝线的云纹,衬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宽大的外袍套在喜服外面,看起来有些厚重,也的确让她感觉到有几分闷热。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衣服太厚重的原因,她感觉有些许细汗在背后冒出,让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而手心里却又冒出了细汗。 这身喜服要从这午夜,一直穿到明晚洞房花烛夜之时,也是够闷的。可是她此时,内心却并不顾及那么多,那内心的七上八下,以及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疑虑,想着待会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她的心里就不断地忐忑不安,自我安慰,又产生新的思虑。 她双脚并起,双手有些不自然的搓了搓,又放到了双腿之上,乖乖的坐好,背脊也是挺直的,看起来身子有些僵硬。 她看着梳妆台上那面映出她样貌的铜镜,镜中的女子身着大红喜服,喜服边缘还有着流苏轻轻摆动。脸上还没有着上精致的妆容,可是在大红喜服的映衬之下,却没有黯然失色。自然的明眸皓齿,更加交相辉映。 第419章 看一看(2) 长发还没有被梳起来,只是随意地挽了一下,用一只朴素的簪子固定着,有不少碎发,还因为没有固定严实,而松松散散的散在肩上,显得有些懒散。 她自然是知道,明日肯定要在脑袋上弄着那些各种各样繁琐华丽的饰品,一件又一件,金银珠宝,全部都装饰在发髻之上,也是沉得慌。 不过她此时也是不敢想那么多,礼官在昨日下午和前日下午都来过一次,前日下午是来给她而送喜服的,让她穿过,量身没有问题了,就把喜服放下了。还记得那天她可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喜服被她一个不小心弄坏。 而第二次来,却是跟她说明日的婚宴进程的,到了明日的吉时,她就要由皇兄领着,走到皇宫正殿,宣读诏书,正式册封为五王妃,然后再到皇室礼堂,和凤凯歌行礼以及写入族谱。 而后已是午后时分,她就会盖上那红盖头,送入在皇宫里准备好的洞房花烛夜的婚房,一直坐在里头,等到这外面的宴会结束了,凤凯歌归来,那么也就…… 明日的事情是真的多的,每每想到,她的心里都会紧张一番。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每个女子在大婚前都是会如此紧张和不安,因为这是每个女子的终身大事,不管是怎么样的性子,含蓄还是开放,都是毋庸置疑的。 容蔓沉思着,放在腿间的双手也是不自禁的缠绕起来,在腿间不断搅动着,满是纠结的模样。 肩头突然落下来一只手,将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她猛一回头,只见皇兄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神一动,看到了缠绕在一起的双手,眼眸闪了闪,嘴角也是微微勾起。 “皇兄……”容蔓发出一声轻呼,似乎是因为被容子项打断了思绪而有些诧异。 “怎么?你在紧张吗?”他坐在容蔓身旁的椅子上,一只手握上容蔓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连手心都出了这么多汗啊……不要那么害怕,这是每个人都必经的历程,而且五王爷不是也是你心中所属吗?要给自己和他一点信心啊……” 容蔓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是有些许踌躇,可是她不想让皇兄看到自己忧虑的模样,勉强的笑了笑,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有些许僵硬,可是在这张精致的脸庞上,再怎么僵硬,看起来都是那般的精致妖孽。 她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有些不舍地容国还有皇兄你而已……”她说着,脸上也是有几分伤感的神色,这也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要说女子此生都是要嫁的,皇兄是她前半生最依赖的人,也是她最重视的人,可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因为她的身份,她只能远嫁,或许此生,她都没办法再见到皇兄了。也不单单说两国关系是否会友好,只是皇兄往后继承大统后的身份,也是不方便和她见面。 容子项的脸上扬起那暖暖的笑容,就好像是冬日里唯一的一缕骄阳,落在容蔓的心上。他的手伸上前,就好像是在摸宠物一样,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却是把她脑后挽起的头发弄得更加散乱了,有了更多碎发散在后脑勺下面。 “怎么会这么想呢?皇兄早就同你说过,就算你嫁到凤邯来了,若是你有什么不愉快,或是觉得不想在这里了,容国的大门就始终为你打开着,只要你想回来,那里就是你的家。”容子项温柔的声音落在容蔓的心里,就好像是那柔软的草地一般让人觉得温暖。 容蔓扑到容子项的怀中,脑袋埋在容子项的胸前,感觉到了他那温暖的气息,感觉安心了不少,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缄默不言着,这种时候,她已经不敢在说话了,她怕她再说下去,她就不想留在这凤邯,想回去了。 第420章 看一看(3) 容子项抱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脑后的长发,反而把那头发弄得更乱了,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虽然心中不舍,可是如今的他也是无能为力啊…… …… 五王府。 更深露重,空气中都有些许潮湿地气息。而那不远处的兰叶上,一滴露水慢慢顺着那往下弯着的弧度,往下滑落。 嘀嗒。 那露水顺着弧度落到了地上,在地面上绽放成一朵水花,看起来极其唯美而幽寂。 院子中那下人和士兵还在忙碌地不断走动,还在搬着院子中的不少箱子中的东西,放在厅中布置着。 而一道高大的人影,就站在那房门前,四扇精致的大木门全部打开着,逆着光男子的手背在身后,在月光之下,这背影看起来也有几分孤寂。 尽管已经到了下半月,可是这整个王府里的人都还在不断忙碌着,没有一个人能够休息,而这个王府的主人,凤凯歌,正是站在这院前的身影,看着院中忙碌的众下人,脸上的神情不明喜怒。 尧克之前就在院中指挥着众人,这时候也是小跑着走过来,在凤凯歌面前俯了俯身子,说道:“王爷,前厅已经布置好了,那些宫里送过来的东西,用得上的都已经悉数布置上了,用不上都已经放在库房里了。” 凤凯歌脸上的神情有些看不清,在暗色下,只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他微微额首,说道:“好,若是准备妥当,就先让兄弟们去歇息吧!”足够的睡眠也是士兵必要的,精神抖擞才能保证作战的状态稳定,多年来他一直都是遵循如此的规则。 “是。”尧克微微俯身应着,正想转身离开,却见凤凯歌依旧站在此处,也是愣了愣,又重新转过身来,问道:“王爷,已经午夜了,你不去休息吗?” “本王还不太乏,你们先去歇息着吧,今夜月色正好,本王还想站在此处好好赏一下月。”凤凯歌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这开始被乌云遮挡住一半,只迷迷糊糊露出一小部分的月儿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好看。 尧克愣了愣,似乎是想多了什么,意味深长地朝着凤凯歌笑了笑,凑到凤凯歌的旁边,好像还神经兮兮地对着凤凯歌笑了笑,说道:“王爷明晚就美人在怀了,一定是心情太过激动,所以才彻夜不眠啊?”他的语气贼贼的,看起来就好像是有什么大秘密一样。 凤凯歌一开始还听不明白尧克在说什么,愣了一愣,突然间就明白了他话中之意,脸上也是有些许不自然,在月色之下,谁也看不到凤凯歌耳根子就在那一刻耳朵慢慢地变红了,一直蔓延到脸颊的边缘。 而他的正脸被月光照耀着,只见他脸上一阵不自然,又转变成愠怒的神情,看着尧克的神情有些许恼羞成怒的感觉。 “看来你最近是训练真的少了!来到京都之后,这人就皮得不得了!”凤凯歌佯装做生气的样子,眉心也是往中间皱起来,似乎真的要惩罚尧克一样。 尧克今儿个似乎是胆子大了,想着这是凤凯歌的大喜事,也不会怎么发怒,看着凤凯歌生气的样子,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嬉皮笑脸的对着尧克笑着。 “快看啊,我们的将军害羞了啊,可真是百年难见啊!”他又朝着一旁已经差不多搬完东西,在撑着腰,或者靠着墙歇息的军队兄弟们,呼喊着,语气满是戏谑。 凤凯歌这时候也是急了,脸上也是真的有些许微微泛红了,虽然看得不太清,可是那脸上极其不自然的神情,就足以让人惊奇。 一旁本来有些疲惫的士兵们,一时间也是活跃起来。他们的大将军一直都是冷傲孤寂的,而在他们这对于将军大婚的好奇心态之下,看到在尧克统领的调笑下,将军的神情竟然真的变得不自然。 第421章 看一看(4)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心理作用下的起哄,他们都是不断说着:“噢呜!将军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着大晚上的,还是精神好的很啊!” 还有人在不断祝福着: “呜——王爷和王妃一定要早生贵子啊!” “咦……以后小王爷一定和王爷一样英俊潇洒,威武雄壮,也一定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啊!” 祝福声和起哄声混杂着,本来是一片军纪井然,在搬东西的士兵,一下子好像有了生气,都在那里像是活蹦乱跳的,脸上也少了几分平日在荒芜之地的冷漠和孤寂,反而变得欢快而热闹。 本来是一片井然有序的王府,一时间也是热闹起来,充斥着人声和笑声,看起来也不只是之前的家具和花园装潢的气息,多了好几分人气。 凤凯歌不是很适应处理这一种热闹的场面,看着面前的众人,他一时间也是有些束手无策,看着面前的人儿的欢快,那一传十十传百的喜庆气氛。 他本来举起着的,想让大家都安静一下的双手,也是慢慢地放下来了,看着大家如此开心,他也是不好扫兴了。大大方方地扬起一抹笑,拍了拍手掌,发出两声清脆的拍掌声。 两声拍掌声好像是蕴含了内力一般,雄厚而响亮,大家都是被这两声击掌声打得回过神来,目光也是落在了凤凯歌的身上。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凤凯歌响亮的声音说着,似乎就像是律令一样,下面的众人也是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好像在军队里一样,这都是常年来军队军纪的训练有素的缘故。 下面的兄弟们都是安静下来了,目光闪闪地看着凤凯歌。凤凯歌站的也高,就好像平日里在边疆军营点兵点将,分配任务的时刻。 “这次,众位兄弟陪本王回到了京都,舟车劳顿,日夜赶路,也是十分疲惫了。而众位都是军营的人,也是本王的兄弟,你们在这么疲惫的情况下,还为本王的大婚的事情辛劳,本王心中也甚是感激。明日在王府里也是有着好酒好菜,众位兄弟明日也是要好吃好喝,好好歇息着,一定不好客气,本王的饭菜还是够你们吃的,不至于把本王吃穷!” 凤凯歌说了一大段话,或许是因为心情开心的缘故。也多了几分豪爽的意味。 “呼!呼!”下面的士兵都是一阵欢呼,看到他们的将军此时脸上那少有的笑颜,他们都是开心至极。 修罗将军竟然露出了那般温柔的笑颜,他们能够不好好睁大眼睛看一看嘛? 有几个大胆的士兵看着凤凯歌笑了,也是走前一步调侃着:“将军,您笑得那么开心,可是明天把我们丢在这儿,然后明晚就洞房花烛夜啊……”那小士兵笑得贼惺惺的,众人都是健壮的男人,听到这么些事情,含蓄的就一阵垂头不语,而其他的呢,就在那儿起哄欢呼。 凤凯歌面色又是一白,今儿个手底下的士兵都是那么的开心,净是在那里调笑他。不过难得让他们笑,就让他们开心着吧……等回到军营,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作魔鬼训练了…… 凤凯歌在心里偷偷地邪笑着,嘴角也是轻轻抽动了一下,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是一转身,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就这么欣欣然地走了。 第422章 相互欣赏(1) 有些个士兵看到凤凯歌那微微扬起弧度地嘴角,以为凤凯歌在偷着乐什么,都是一阵戏谑地笑着,不过都没有做什么过分的行为,只是看着凤凯歌的背影,在一片笑语中,消失在黑夜之中。 尧克看着凤凯歌转过转角,眸光有些深浅不明,看着众人这么开心,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许僵硬,而后又有些许褪去的样子,他看着面前的众人,也是把手扬了扬,说道:“好了好了,都很晚了,快点儿去歇息着吧,王爷也是去歇息了,别在这儿吵闹打扰王爷了。” 众人虽然是兴奋,可是也是知道分寸的,纷纷扰扰的左呼右唤着,就往后院专门的住处而去了。几十上百号人离开了,院中也是恢复了宁静,在月色下,院中那月色映照的树叶,就像是藻,荇交横,看起来十分唯美。 尧克看着这一幕,看着那树叶的影子轻轻摇摆着,沉吟了片刻,眸光深沉,也是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 凤凯歌回到房中,也没有点上蜡烛,就这么黑暗的,只能看到那房中物件的轮廓,他缓步走到床前,正对着这屋内,这个视角下,可以看到一整个房间。 真是宽敞,清冷。 他环顾了一圈,叹了一声气,也是躺了下来,眼睛却是睁大着,眸光炯炯有神,在黑夜中发着亮光。 这两日他都没有见到容蔓,那个小丫头啊,可真是把他急坏了,好像估摸着他会爬墙进去一样,派了不少人守在墙边,将他拒之门外。想想他堂堂大将军,被人发现在爬未婚妻闺房的墙,可是颜面何在啊…… 他在想啊,虽然他成功地能够和那个一眼认定的人结婚了,不过他除了是凤邯的五王爷,还是凤邯的大将军。如今还没有人能够承接大将军的位置,他身为皇室之人,还是要为皇家做出贡献的。 那么也就意味着,他是一定要回到边疆,继续镇守着边疆的,虽然那边有着一处小镇,也有他的府邸,可是那里环境不好,风沙严重,他真的不舍让容蔓到那种地方去生活。 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可能会长期都和容蔓分割南北,或许会多年不见。而且他作为一个部队的将领,生死有命只看天。有什么意外时,什么时候战死沙场,也不是他能够预料的,到时候阴阳分割,独留一人伤心。 凤凯歌将双手交叠垫在脑后,又是叹了一口气,自己说到底还是遵循自己的心意了,不过,他也是自私了啊! 可能没有人告诉过他,在爱情面前,没有谁是无私的,谁都会自私,因为谁都不愿意割舍自己所爱的,所愿的,所想的。 夜色更深,王府也是一片寂静,一声声平静而平稳的呼吸声在王府里环绕着,还有着不少角落有着响彻如雷的鼻鼾声。在睡梦中,谁都有着那美好的梦,嘴角都噙着一抹笑颜。 天,也在蝉鸣声里,渐渐破晓…… “噌噌噌——呲噌——”那铁镲相击的声音响亮而清脆,直击众人的耳膜,那十分刺耳的响声,还让耳膜有几分胀痛。而那富有节奏的击打声,却是喜庆的象征。 宫中的喜乐队一早上就开始劳作了,他们今天要在宫里演奏一天的喜乐,以此来庆贺凤容和亲这一件大喜事。 喜御殿。 “诶诶诶,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不小心,这个流花琉璃大瓷瓶怎么都没人照应着点,要是摔着哪了,也不是你们这些人担待的起的,随时就是这大宝贝掉了,你们的脑袋也就掉了!” 殿内有着极高的屋顶,里面显得有些空旷,说话间声音都好像有着回音一样。而这道阴阳怪气却又十分尖利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就好像是巫婆在怪叫一样,让人的耳朵有些许不适感。 第423章 相互欣赏(2) 这正是内务总管之一的老太监了,他此时一阵絮叨着,监督着这些宫人们坐着喜宴场地的最后检查。他这满脸的焦急,那着急的语气,就好像想亲自把这些的活儿都干了,可是从头到尾都只是靠在一个大箱子前指手画脚的,动都没有动过。 他环顾四周,眼神看起来有些许不太好,“你们这些新入宫的人儿,就知道好吃懒做,做事也是不让人省心,都不细心着点,主子们的事是容得了马虎的吗?真是的,想想我们当年啊,可是……” 这内务总管在那儿不断地絮叨着,又开始回忆起往事,这殿内其他的人都是垂着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当他不存在一样——他们早已习惯了,反正老太监爱说就说吧,当做没听见就好了。 忙碌的工作很快就完成了,可是老太监的话可是没有说完的时候,等到把自己手上的的工作做完了,他们就很快的开溜了,就留着老太监靠在箱子旁,在那里眯着眼睛絮絮叨叨。 “诶,诶……人呢?这些小兔贼子!就是不让人省心,真是的,一点耐性都没有,想当年……” …… 正殿。 “呜——呜——” 号角声在正殿外的百层阶梯上空环绕着,庄严而肃穆。百层阶梯上,此时也是象征性地铺上了大红色的长毯,一直延伸到正殿的大门之内。 宫苑的宫门徐徐打开,两扇大芭蕉扇也是交叠着在门外。号角声突变,变得急促了几分,而更加让人觉得严肃。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举着芭蕉扇的太监,紧随其后的,就是四个婢女。六人都是身着红色的宫服,看起来喜庆而庄重。芭蕉扇交叠而看不清后面的人,只是徐徐往前走着。 一大行人走上红毯,号角声也是随即停止了下来。整个宫门之前都是变得无比肃静,因为太过宽广,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反而能听到那一行人中“叩叩叩”的一阵稳重而固定节奏的脚步声。 走在最前头的两个太监,最先踏上了台阶之上,而那两扇极其巨大的芭蕉扇,也是在一瞬间打开,欲要遮挡住的光景也是在一瞬间全部敞开来。 一身大红喜服走在红毯上,她处在一行人的中心位置,喜服身后的披肩拖得很长,一直蔓延到身后六七个身位。她脚踩着一双金丝边红绣球单跟鞋,让她的身材看起来更加修长了。 不盈一握的纤腰束紧着,那提高了的腰线使她身材的玲珑有致都展现出来。长发尽数绾在脑后,束成一个高挑的发髻,那此时看起来妖艳绝色的面貌,却是被凤冠下垂着的流朱珠串遮挡着。凤冠霞帔之下,完全就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这正是当今凤邯宫里民间人人皆知的容国公主容蔓,也是即将成为五王爷的凤凯歌的王妃。 容蔓浑身散发着冷冽而庄严的气息,脸上也是化着十分庄重的妆容。那极其深沉的丹唇,在珠串遮挡下,半遮半掩的反而觉得尽是性感和妖艳的气息。 尽管在外人看来,她背脊挺直,身形姣好,步伐沉稳而有一定的速度,十分淡定。可是谁也不知道,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早就已经满是汗水,交握起来,那黏黏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只让她感觉到一阵阵的紧张。 踏上阶梯,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更加缓慢了,小心翼翼的,害怕踩到身后的裙摆,也害怕这高起来的单跟鞋会让她在走上阶梯时,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扭,在这皇室众人面前出丑。 众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在她的身上,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是火一样灼烧着她的全身,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终于是走上了阶梯,她刚刚握紧衣袖而交叠的手也是松开了,也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可是她却摸到那衣袖已经微微有些湿了,许是那手心的汗太多了。 第424章 相互欣赏(3)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太过紧张,现在走在正殿殿门前,感觉也不是十分紧张了,看着殿门,她回想着之前礼官同他说的步骤,此时她应该站在殿前,等待着传召。 没过几息,一阵尖锐的声音传出来了,响彻在宫门前,又不断回荡着,因为正殿前后宫墙的原因,还不断回荡着回响着,听起来十分肃穆,“传,容国公主容蔓入殿。” “呜——” 那号角声改变了节奏,却又突然间开始鸣叫起来,此时能够看到,是站在殿门前的一个太监在吹着那号。 之前领路的六人已经退到身后,没有人再给她指示。面前的正殿大门也是在这一声中慢慢打开,只看到里面有着不同于太阳的光透出来,容蔓的心头也是一震,呼吸一凝像是停了一下。 眼前似乎是看不清了,她只凭着感觉,知道殿中站着很多人。 深吸一口气,她抬头挺胸,给回她一直有着的自信,抬步跨过门前不低的门槛,徐徐地走了进去。 那号角声在她走进去时,不绝地响着,一下又一下,不快也不慢,就好像是催魂的魔咒一样。 她跨过门槛,殿内金光闪闪的,房檐上还蔓延着大红色的彩带,看起来好不喜庆,而这红毯子一直蔓延到正对着的高座之下,红毯两旁站着不少或见过或没见过的人。 高台上坐着的正是凤邯的皇帝,下面还站着不少人,大抵都是凤邯的皇亲。而另一边却是容国那些熟悉的面孔——跟随而来的使臣都一副功成名就的样子站在那儿,似乎是欣慰又自豪,大约是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去交差了。 而最顶端,站着她的皇兄,正噙着一抹微笑看着她,似乎也是欣慰而欣喜。 眸光一凝,便看到和她同样站在红毯上的另一人。长发束冠,一声红衣,身材挺拔,腰间束银红黑三色交叠腰带,气宇轩昂。他总是能在刹那间吸引住她的目光。 容蔓走到高座之下,和面前的凤凯歌只有着很短的距离,她能感觉到凤凯歌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尽管她垂着脑袋,脸上又被珠串遮掩住,可是她依旧感觉到脸上尽在凤凯歌炽热的眼神之下。 这时候,那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也是扯着嗓子,准备宣读圣旨。凤凯歌突然伸出一只手到容蔓的面前,容蔓愣了愣,犹豫了一下将手放了上去。 一声沉闷的笑声,凤凯歌似乎是笑了,可是只有她能听得见。将她轻轻往前一拉,两人站在同一的平行线上。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凤邯众人,连同着容蔓都是跪下行礼,容国众人则是微微俯身,单手放在胸前。 “容国公主容蔓才德兼备,端庄秀慧,为结容凤两邦之交好,特此联姻,特册容蔓公主为五王妃,钦此——” “谢父皇隆恩!”凤凯歌很快就谢恩说着,而容蔓却是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由是凤凯歌谢恩了,大家都是准备起身了,穿着那一身不方便衣裳的容蔓也是颤颤巍巍地准备站起身来,身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稳稳地扶住。 她一回头,脸前的珠帘剧烈的摆动着,透过缝隙,看到凤凯歌清俊的脸庞就近在咫尺,脸上一热,飞快的转过头,由着凤凯歌搀扶着慢慢站了起来。 “今日你们也是正式结为夫妻了,要相敬如宾,相互照应,也是容凤两国友好的见证。”皇帝见两人如此,也是笑着道,一边说着,目光满是笑意地看向一旁的容子项。 容子项微微额首,走出来两步,朝着凤凯歌的方向走过去。容蔓正是发着愣,见皇兄突然间走过来,也是回过神来,有些许惊讶,皇兄这走过来是想做什么? 见容子项满脸笑意地走过来,拍了拍凤凯歌的肩膀,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这个皇妹就由你照顾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本太子和整个容国都不会放过你!”这可是在众人面前摆了明的给容蔓撑腰了。 容蔓眼眶一热,又想忍不住流泪了,可是想到脸上的妆容,只能微微仰头把泪水咽回去。临出嫁的女子好像那么容易伤感,那么容易流眼泪。 凤凯歌倒是没点儿害怕的神情,坦然的笑了笑,“容兄的提醒我会谨记在心,一定不会亏待了公主的。”两人相视而笑,在品行上,两人都是互相欣赏的人。 …… 第425章 长长久久(1) 月亮悄然地爬上了半空之中,和天上闪烁的星星为伴,整个宫殿都被黑夜渐渐笼罩着,天上的星月和皇宫中的灿烂灯火交相辉映着。 宫中大多数的宫殿此时还是灯火通明的,特别是那处在中间的喜御殿,看起来更是热闹,不时有丝竹乐声以及欢声笑语传出,一片热闹的景象。 容子项缓步走出了宫殿,这晚上敬酒的实在是太多了,都让他有些应接不暇了,喝到最后他感觉自己都要招架不住了,只能借着尿遁走了出来。 他从这大殿的偏门走出,这儿甚是幽静,风景也是很错的,在月色下可以看到道两旁种着奇花异草,在夜色中还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他叹了一口气,又突然觉悟。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啊,怎么能这么随意地叹气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着归期将近,心中那伤感之意更多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眼神往一旁一扫,正要转身,突然整个人定住,目光一凝慢慢地转回到那个方向。 他的眼中一下子充斥着一种叫做喜悦的感情,目光所至,一道姣好的身影站在不远处,长发尽数挽起,却是挽得随意,身上也是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如此看起来便不是随意,而是刚刚好了。 和殿中其他那些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子不同,看起来却并不是她格格不入,而是殿中的女子太过妖艳了。 最重要的是,这和他脑海里那一抹身影交叠起来,然后慢慢重合。他绝对不会认错的!这道身影刻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太深了! 原来她也是在这凤邯皇宫中的人…… 沉吟了几息,容子项正想往前走去,却看到女子突然往左边转头,露出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侧颜,而她脸上却是欣喜而愉悦的神情。不知怎的,容子项脚下一顿,驻足于此,没有往前走过去。 过了几息,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宫殿里走出来,脸上也是带着笑意。女子见他走出来,飞快的走上去揽住他的手臂,轻轻摆动着,不知道说着什么,满脸的小女子特有的娇嗔和俏皮。 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容子项仔细端详了两眼,似乎认出这是那六皇子。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的薄唇微微抿起,脸上的神色深谙不明。 只看到那六皇子和女子说了什么,女子脸上儿神情更加愉悦了,眉眼弯弯的看起来甚是好看。六皇子摸了摸女子的头发,她便又笑了笑,抬脚走回了宫殿里面。 直到凤天宸的目光慢慢地投到自己的身上,容子项才回过神来。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几息,那空气中的火药味也是一瞬间消失全无。凤天宸微微眯了眯眸子,倒也是坦然走上前,拱了拱手,容子项也是收起眸光,眼眸微敛,微微点头示意。 “容太子殿下,有礼了。”凤天宸坦然大方地说着,似乎是交好的意味。 “言重了,久仰六王爷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容子项自然是不会少得了这些客套话的。凤天宸的名号他是听过,不过凤天宸藏得实在太深,他根本打探不到什么,听到的都是一些虚实难辨的事情,也不知孰是孰非。 “本王之名何足挂齿呢?不及太子殿下……不过本王也是先要在此恭喜殿下了。”这恭喜一是恭喜喜嫁皇妹,而是恭喜容凤两国关系建立,对往后容子项的执政也是大有帮助。 在这短短的谈吐间,容子项已是知道了凤天宸的不凡,脸上很自然的笑了笑,“多谢了。不过又有何人有如六王爷般幸事,有一娇妻在旁……方才那位应当是王爷的王妃吧?”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了,应当是谁也听不出他话中的试探意味。 凤天宸微微挑眉,虽是有些不解,却坦然答道:“正是。” 第426章 长长久久(2) 夜色深沉,谁也看不到容子项眼中的眸光不着痕迹地暗了暗,但那只在一瞬间闪过,一瞬间后又恢复如初,谁都注意不到。 他突然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像是感叹一般地说着:“若是本太子也能有如此娇妻在旁,又有何求啊……”话到最后已如叹息声一般。 凤天宸又是皱了皱眉,这容子项话中似乎有话一样,却又好像十分坦然,他的话语中,似乎有几分惋惜和悔恨……可是从上次求助的事情来说,他又觉得容子项不像是这么容易把感情流露在外的人…… 他走上前一步,淡然地说着:“本王也曾经在偶然中见过公主,也是十分优秀之人,这次算是本王的皇兄有福了。”他这淡淡的语气用作夸赞,却听不出一点儿奇怪的感觉。 容子项转过身来,一双平静的眸子和凤天宸的对上,那眸光是就像是一潭古波不惊的清泉,看不透却又十分清透。 “噢?是吗?六王爷神通广大,而且还隐秘莫测,又会有什么是没见过的呢?”容子项此时的语气变得好像有几分轻佻,却好像不是。眼神中的平静和语气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就好像刚才闪过一瞬惋惜的眼神,根本不是从这人所出一样。 凤天宸轻轻蹙了蹙眉,他好像一时间又有一点儿看不清这个容国的太子了,他以为他已经将容国的这行人都查得透透彻彻了,可是没有想到过,此时容子项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他一时间摸不透的表情。 “殿下说的是什么话,本王怎么有些听不懂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又怎么禁得住神通广大四个字?这应该是殿下才对吧?”不管如何,先按兵不动为好。 容子项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六王爷可真是言重了,我们一群人不都在王爷的算计之下吗?王爷又怎么会不神通广大呢?” 凤天宸脸上的淡笑慢慢消去,脸上也是一片淡漠的神情。这个容子项藏得可真是深了,原来他早已发现了他的计策,确实无动于衷,虽看起来是身在其中却实则是作壁上观,这个隐忍可真不是一般人可比啊! 容子项见他缄默不言,也是微微勾了勾唇,沉吟了几息,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地就往那宫殿后方走过去,那背影看起来洒脱而随意。 “后会,无期。” 凤天宸才反应过来,就看到容子项渐渐走远的身影,他看着那道在月色中依旧十分清晰的身影,那似乎是有着特别的光芒照耀着,无论黑夜笼罩地多么暗,他的身影还是那么清晰。 看着那道挺直着背脊往前走的身影,凤天宸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敬意,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驻足原地,看着他走远,消息在他的视线中。 沉吟了一会儿,凤天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转身往宫殿里面走去。 喜御殿内。 “恭喜恭喜啊!五王爷这次抱得美人归,真是可喜可贺啊,来来来,若是不喝我的这杯酒,那就是不给面子了啊!” “王爷王爷,快来喝了我这一杯,你要是喝了他的,不喝我的,就是对我有意见了啊!” 一杯又一杯的酒递在凤凯歌的面前,争先恐后的想让凤凯歌接上那敬的酒,好像凤凯歌喝了,他们就能得到什么大便宜一样。 凤凯歌脸上微微泛着红,眼眸微眯着,看起来有些微醺。他的动作似乎都有一些迷迷糊糊的,两只手臂伸在面前,将那些酒杯统统挡开。 只听他的声音也是一阵不清醒的话语,一听便是醉得不浅,“不……不喝!喝什么喝……本王要留着……和公主喝!”他说到最后有几分小孩子的幼稚感觉,配上脸上那微微泛红的双颊,看起来更是让人觉得好笑。 第427章 长长久久(3) 皇上知道他坐在此处也是让大家拘束得很,前不久就摆驾回宫了,此时皇帝不在,大家也是玩得很开,看到凤凯歌这幅模样,大家都是一阵哄笑着。看着凤凯歌脸上的表情,好像真的一副期待又幸福的表情,真是让人好不羡慕。 “那更得喝啊!” “那可不……喝的多才能和公主开心啊……” 那暧昧的语言说着,那酒杯又不断地凑上来了。凤凯歌干脆一把推开,整个人满身酒气的样子,好像真的神志不请了,一把又像是无意识地推开那些酒杯,整个人突然间倒在桌子上,还微微咂着嘴,看起来好像已经醉得起不来了,“不喝……不喝了……” 看凤凯歌已经醉得倒在桌子上了,身边上来敬酒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时候,凤天宸从外面走进来,见这大殿里也是一片混乱,那笙歌燕舞还在不断着,那准备齐全的吹拉弹唱声声不绝。 歌姬,伶人,戏班子都是在十分尽职的演奏着,将殿内衬出一片热闹的环境。 凤天宸一眼就瞧见那不远处一身大红衣袍的凤凯歌被一群人围着,你群人手上拿着酒杯和酒壶,一脸茫然的看着那趴在桌子上似乎醉倒了的凤凯歌。 他的目光落在凤凯歌的背上,只见他的身子不断规律而稳定的根据呼吸起伏着,很是平稳,没有一点儿急促的感觉。反而看起来十分有条不紊。 凤天宸勾了勾唇,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走上前,“你们在此做什么?” 那些围着凤凯歌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儿,被凤天宸这一问吓得倒退一步,回头一看来人竟是凤天宸,也是松了一口气,后退一步,微微俯身行礼道:“六王爷好。” 凤天宸微微额首,问道:“你们一群人围在此处做什么?怎么皇兄都醉成这样子了?”他的眉头蹙起,似乎有些许愠怒的样子。 那些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相互对视着,连忙说着:“我们也不知,方才来敬酒之时,便见五王爷醉倒在此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自然是不敢说,是他们将凤凯歌给灌醉的。 凤天宸没有表现出不相信的样子,反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还站着做什么,夜已深,吉时也到了,还不快把皇兄送到喜房那。” 那些又相互对视着,不知道在交流着什么眼神,不过也是顺从的微微俯了俯身子,应道:“是。”然后站在前头的那个人把一旁的一个奴仆叫过来,“来人!快把五王爷送到喜房。” 凤凯歌被两个太监扶起,只见他似乎醉得很严重了,整个人都前倾后倒的,一抬头,又看到他通红的脸庞,靠在两个太监身上,给扶了出喜御殿。 凤天宸看凤凯歌被送了出去,也是舒了一口气,装着架子对面前的人说着:“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若是想玩便留在此处吧,本王和王妃先行回府了。” 那些个人愣了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又微微俯了俯身子,忙不迭地说着:“王爷慢走。” 喜御殿外。 凤凯歌被两个太监搀扶着走了好一段路,这一路走的都是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处转角,终于是看不到喜御殿的时候,凤凯歌突然动了动,一用力推开身边的两个太监。 “滚开!本王不需要你们扶!”他看起来还收不清醒的,只是一副发酒疯的样子,可是那力道可是没假出,一把就把两个太监推出老远。 那两个太监也是一惊,看着凤凯歌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呢都是小小的假男人,可抵不过凤凯歌的力道啊,这大将军一动手就能把他们甩出去好远呢……可是似乎他们又是有命令,不能随随便便离开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许无奈,看着凤凯歌不知该走该留。 第428章 长长久久(4) 凤凯歌呼着气看着两人,一挥手:“你们走就可以了……本王认得路……本王要去给公主,一个,一个惊喜你们都不许打扰!”他一边说着,一边指手画脚的,好像超级认真的样子。 那两小太监无奈的对视一眼,看着凤凯歌那认真的样子,还举起了一只拳头好像随时都落下来一样,他们也是束手无策了,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奴才先行告退?” “退退退!都给本王退!”凤天宸连忙挥着手,看起来一副着急的样子,好像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 两太监瞧了一眼那离自己还有点儿近的拳头,咽了一口口水,也是朝着凤凯歌的方向慢慢往后退着,一直退到那转角前,突然两人一阵害怕,一阵加快像是连滚带爬的走掉了。 凤凯歌有些浑浊的眸光看着那两人离开,目光又随意地左右看了看。突然间一闭眼,睁开眼之时,那双眸子满是清冽的眼神,全无了方才的迷糊,除了脸上那微微泛红和身上的酒气能证实他喝过酒。 站在道路中,他也是微微勾了勾唇,还好六皇弟知道自己实在装的,一下子将他解救出来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要在那儿趴多久。 这种热闹的宴会,实在是让他难以应付,虽然是他自己的宴会,可是参军多年保持的要清醒的习惯,还是让他不敢沾再多的酒,尽管谁也不知道,他其实喝的再多,也不会发酒疯,最多也只是面色通红,也些许困乏罢了。 而方才那点儿酒根本不会让他怎么样,虽然多年习武,喝酒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多年习武,也让他体内的内力深厚,一般的酒气可攻不进他的心,能让他很好的保持清醒的状态。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这跟演戏似的这么一回事他可不是那么在行,像凤天宸,可不是一眼酒看出来了,不过还好没有使坏儿戳穿他,帮了他一把也算是这样了。 环顾四周,倒是认得这儿的路,走大道确实是费劲了,他一展武功飞上屋檐,还是直线距离比较近一些…… 夜色笼罩,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在高空中不断起落,又落在屋檐间,影子一起一伏飞快到都要看不清了。 …… 喜房。 容蔓端正的坐在那床前,大红色的锦被就被她坐在身下。她在这儿坐了好几个时辰了,起来走动了好几回。一开始那身边的媒婆也是没动,等到这天色见黑,那媒婆也是开始急了,让她不要走动太多,就在床前好了,把她给闷得慌。 屁股下面的大红锦被下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东西,磕得她那一阵不舒服。手中被强迫着拿着一个苹果,说是寓意着什么吉祥事情,不然她一个下午因为妆容没怎么吃东西,肚子咕咕叫的早就想把它给吃了。不然留在手上就摸得一阵暖和。 容蔓等得实在有些着急了,左右动了动,想把头上的红盖头给它扯下来,先是头上那凤冠上的珠串戳着她的脸庞让她一阵瘙痒。而那红盖头也是把她蒙的直透不过起来。因为要让红盖头看不清楚,所以用得也不是像面纱一样的材质,实在是闷得她呼吸困难。 她慢慢把脑袋低下去,见那媒婆坐在不远处那里发愣,身后站着好几个侍女,手中捧着好几盘的东西,似乎是一些合卺酒之类的东西。 悄眯眯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容蔓慢慢把身子往前面移,头上的红盖头因为她的移动而不断摇晃着。 她一只手扶上一旁床上的木栏,两只脚站稳在地上,可是因为鞋子的缘故,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她吓得整个人一动不动就保持着这个只坐了一小部分在床上的姿势,这么坐着可真是累人。 她感觉到了一道凌厉的目光突然射过来了,她连呼吸都放慢了,整个人都不敢动,可是因为这样的姿势而双腿微微颤动着。 第429章 长长久久(5) “五王妃,您在抖什么?可是有什么不适?”和容蔓待了好一会儿媒婆嬷嬷,早就已经将容蔓好动的本性看透了,看她这姿势,虽然是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就已经明白的一清二楚了。 容蔓吓得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慢慢往后移去,而移动时又把那锦被弄皱了,她动作一顿,不知道该起来弄一弄还是该怎么样,嬷嬷的目光还在她身上,让她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本……王妃没有啊,只是坐的时间久了,想动了动缓解一下酸麻之感……”她差点又情不自禁地以公主自称,被这媒婆说过好几次了,她已经和凤凯歌拜过堂了,不能再自称公主了,毕竟这儿是凤邯。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在红盖头里的表情却是撅嘴瞪目,一副生气的样子。这个嬷嬷真的是管得宽,什么都要说一顿,什么时候才能让她走啊…… 知道那嬷嬷一直都在那儿盯着她,她也干脆不动了,刚才听这嬷嬷说着,宴会早已开始,想必过不了多久,王爷就会来了。 虽然此时的她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可是对于陌生环境七上八下的不安还是有的。心中那小希冀和婚假的期许,都在她心里翻滚着。 在心里一阵思绪着,门外也是传来一阵脚步声,容蔓一下子坐直了,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双手放在腿上,心里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仿佛都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响声。 “嘎吱——”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一声踏入房中的声响,在只能看到地面的容蔓的耳中却十分清晰。 “参见王爷。”那儿媒婆一行人的侍女都是行礼道,直接说明了凤凯歌的身份。 “起来吧!”这是凤凯歌的声音,可是此时确实有些许沙哑,难道是喝的酒太多了吗? 容蔓绷着身子,依旧没有动,她感觉到凤凯歌的气息在像她不断靠近,心跳也是越来越快,快到都要数不清了。 “王爷,请——”那媒婆的声音响起,似是带着笑在说话的。容蔓一阵惊疑,在红盖头下的脸庞蹙了蹙眉,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她蹙着眉的时候,面前那红色的盖头突然被一根棍子挑起,往上面一飞,容蔓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也是闭上了。 “快看,王妃都害羞了!”身旁一个侍女在那儿调笑着,这种时候气氛还是需要一些调和的。 听侍女这么一说,容蔓倒是真的脸红,微微抬眸看向凤凯歌,却见他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自己,虽然身上有着阵阵的酒气,可是她却看得出,凤凯歌没有醉。 这时候,身边的媒婆突然拉着凤凯歌往床上一坐,然后身后的几个侍女也是走过来,其中一个撒着一些什么红枣桂圆花生的东西,吓得容蔓一下子扑到凤凯歌的身上,而凤凯歌也是一把按住容蔓的背,让她更好的伏在他怀里。 “王爷,王妃喜结连理,比翼双飞,早生贵子,长长久久——”这一群侍女齐声说着,说到最后也是看着扑在凤凯歌怀里的容蔓一阵轻笑。 第430章 在何处(1) 容蔓一下子反应过来,从凤凯歌的怀里坐直身子,她刚才还以为这是在扔什么东西,原来是一个祝福的仪式,怎么没有人告诉过她,可真是丢脸死人了! 她想着也是往另外一边靠了靠,脸上通红,似乎有一些不好意思。 那几个侍女见容蔓这行为又是一阵轻笑,凤凯歌见如此,也是蹙了蹙眉,说道:“好了,都出去吧!” 媒婆脸上一抹暧昧的笑,微微俯身行礼,道:“是。”说着就领着一众侍女左摇右摆地出去了。 其他人都出去了,屋内只有着凤凯歌和容蔓两人,空气中一时间也是安静下来,因为方才容蔓的挪动,两人就这么坐的有些开,一时间气氛也是有些凝结。 过了几息,凤凯歌最快忍不住了,往容蔓身边挪了一点点,“你是打算我们今晚就这么坐着吗?”他凑在容蔓的脖子前,声音压得又沉又低。 容蔓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男性气息靠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项上,让她感觉到一阵颤栗,脸上一红,垂下头不敢说话。可是过了几息,她又微微抬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凤凯歌,可是却又和凤凯歌一直看着她的目光对上,吓得立刻移开目光。 “开心吗?”凤凯歌低沉的声音突然问着,这前后不着的话,似乎是在问容蔓此时开不开心。 容蔓回头瞥了他一眼,真是个自恋的男人,故意撇了撇嘴,说道:“有什么好开心的!女人不都是要嫁的嘛,嫁谁不是嫁呢……如果不是你那些其他的皇兄都入不了送的眼,本公主才不选你呢!”她一阵傲娇的说着,脸上的神情也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是啊,只有你才能入得了我的眼,我的眼里,只有你啊…… 就在容蔓在那里叽叽喳喳抱怨的样子,凤凯歌却是发出一声沉闷的笑声,似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容蔓愣了愣,却是被凤凯歌突然伸过来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吓得呆愣的回头看着凤凯歌。 四目对视,一种似是电流一样的东西在两人的眸中传递着。 “你今天很好看。”凤凯歌的嗓音微微沙哑着,听起来十分性感而诱惑,仿佛嗓子在千年好酒里面泡过一般。 容蔓听他的话,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愣了一愣,而后脸上一红,但还是很小声的嘴硬说着:“说得好像我以前很难看一样……” 凤凯歌喉咙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笑声,好像有几分愉悦显露在外,容蔓这时候鬼使神差地一抬头,看向凤凯歌的脸颊,见他眉眼微敛着,像是蝶翼般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盖在眼睑之上,高挺的鼻梁衬出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看起来是那么宁静而美好。 容蔓的心颤了一颤,她以前觉得凤凯歌身上有着刚硬沉稳的气息,那潜藏的不羁和狂傲是他所喜欢的。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凤凯歌的五官也是那么的好看,原来一个身在战场上打杀多年的男人,还是有着如此宁静的气息。 容蔓情不自禁地眉眼弯弯一笑,一只手突然摸上了凤凯歌的眉毛,轻轻摩挲了两下,动作很是自然,把在沉思中的凤凯歌吓了一跳,只听见她轻笑一声,“看着眉毛可真是浓密!不过也是很好看呢……这一身酒气却还这么清醒的样子,刚刚是骗过众人跑过来的嘛”容蔓轻挑的语气说着,说到最后还妩媚一笑,红唇勾起,美艳至极。 凤凯歌微微挑了挑眉,怎么他喝酒都还清醒着,这个没喝酒的却好像有一点儿不清醒呢? 大手很自然的环上容蔓的腰肢,不盈一握的纤腰有着温暖的感觉,正如当初脑海中印着的感觉一般。 “怎么?本王不蒙骗过众人过来,你可是要在这里被那嬷嬷看着死死的?捧着个苹果都捂热了?”他说着从身后摸出一个苹果来,这是容蔓方才见凤凯歌来了,随手扔在床上的。 第431章 在何处(2) 容蔓脸色又一热,这都被他给看出来了…… 这么想着,都没有意识到凤凯歌的手环在她的腰肢上,她一个反应过来,就把凤凯歌往一边推,“你个色狼,怎么吃我豆腐呢!”她一边推着,一边恼羞成怒地说着。 可是凤凯歌没有放开她的心思,反而抱得更紧了,一边好似很无赖,但其实说得是道理的说着:“本王抱一下自己的王妃还成犯罪的吗?” “诶诶,你可别不讲理啊……”容蔓正一阵絮叨着说着,手上也是更加用力的一推凤凯歌。 这时,容蔓似乎是一个重力不稳,整个人就往凤凯歌的身上倒过去,也不知道这人高马大的凤凯歌是怎么回事,竟然就这么顺着容蔓往下倒下来而往床上倒下去,好像一下子都成没有重量的似的。 “啊!”容蔓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这么扑在了凤凯歌的怀里,腰后却很快被一只大手揽住,双手一缩,顶在胸前,双眸也是闭紧,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着实有趣。 容蔓就这么趴在凤凯歌的身上,两人此时的姿势在此时十分暧昧。 身下的凤凯歌没有动,容蔓微微睁开一只眼眸,见凤凯歌的脸就在自己面前,也是睁开了双眸,又是作势要起来。 谁知道现在全身都被凤凯歌的双手箍着,也是动弹不得,她蹙了蹙眉,抬眸看向凤凯歌正想问他想做什么,却是一时间又愣住了。 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有着一个深沉的漩涡,旋转着直到深处,却会迷失在其中,找不到方向,好像陷入泥潭之中,却又被它深深吸引着,不能自拔。 她呆愣住了,一直凝视着凤凯歌的眼眸,虽然心里出现了一种,自己快点移开目光的想法,可是她的大脑好像突然间控制不住她的身体了,就像蝴蝶陷在蛛丝甜蜜的陷阱之中。 就在双目对视之时,凤凯歌突然一个用力,将两人的身体同时转了个圈,容蔓由主动转为被动,背脊躺在了床上,感觉心中安稳了许多。 凤凯歌靠她很近,两人鼻尖的距离,也就只有几尺。她的头上还有着那凤冠,吊着的珠串此时往两边分开着,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晃动着。 这么转了一个圈,那凤冠也是有些微微歪斜,原本束起的发髻也是散落了几缕青丝。 凤凯歌摸上她的长发,轻轻一拉,就将那凤冠拉了下来,长发失去了固定,立即散落在床上。 三千青丝像是乌黑的海藻一般散落在整过床上,他轻轻拨动着长发往她身旁的两侧,却是有不少头发夹在了颈项处压着,他又轻轻把那弄出来理清楚。 这么整理间,因为长年练剑而练出手指上的剥茧不断地触碰在容蔓的颈项上,让她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瘙痒,又好像被撩拨着十分难耐。 把三千黑丝整理好了,凤凯歌才满意的看着容蔓,在容蔓不知所措的目光里,慢慢低头,一个轻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个吻湿湿的,热热的,痒痒的,就好像柔软的绒毛在她的额头轻扫着。这个吻很长,印在额头处很久都没有起来,可是容蔓也似乎有些眷恋的感觉,不舍让凤凯歌的吻从她额头上移开。 这个吻好似终于结束了,可是那吻却顺着那脸庞,那脸颊边缘,一直轻轻地带到颈项光滑无暇的肌肤上。 红衣的衣领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微眯着迷离的眼眸的人儿躺在床上,身上伏着一个健壮的男子,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埋在她的颈项间。 两袭红衣,冲击着视线。 连容蔓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双手攀在了凤凯歌的肩头,脸上迷离的神情,妩媚而妖娆,仿佛就是最好的催情剂。 两人情动之时,凤凯歌的脑袋也是埋在了容蔓的青丝中,已经分不清哪一件红衣是谁身上的了。凤凯歌的手也是抚上了容蔓腰间的腰带,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笨拙的将腰带解开来。 第432章 在何处(3) 空气中旖旎的气息弥漫,一时间也是纠缠不清,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声,打断了凤凯歌的动作。 “不好啦!皇上遇刺啦!” 这还是在皇宫里,离皇上的宫殿也是不远,皇上遇刺的消息,也是很快传了过来。凤凯歌一时间惊坐起来,胸前的衣衫有些凌乱的敞开着,露出里面精壮而小麦色的肌肉,显得诱惑而性感。 而容蔓也是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衫散开大半,大红色的衣衫下,露出了藕色肚兜的边缘,蝶翼般的锁骨仿佛是一道好看的风景线。她脸上一红,借着昏暗的烛光,连忙扯了旁边的锦被裹在身上。 过了几息,门外也是传来了敲门声,是尧克。 “王爷,王妃……打扰了……” “无妨,情况如何?”凤凯歌蹙了蹙眉,也是拉着衣服坐到了床边,此时失态不一样了,也不知道会有如何的变故。 “正殿那边传来消息,说皇上遇刺,可是并非是刀剑所伤,似乎是中毒所致,今夜是王爷的婚宴,恐怕是不简单……已经出了宫外的几个王爷都是在赶回来,王爷最好也是前去看看……”尧克按照实情说着。 凤凯歌蹙了蹙眉,沉吟了一下,回眸看向床上裹着被子,将头也埋在被子里,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的身影,眸光沉了沉,应到:“好,本王整理一番就出来。” 屋外没了声响,大抵是尧克站到一边去候着他出来了。 目光又落在身旁蜷缩着的身影上,他理了理身上松动了的腰带,坐在床边,俯身下去凑近那拱起来的被子上方,轻轻扯下那被子,却又被里面的人儿扯了回去。 他一阵无奈,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那长发,温柔地声音说着:“对不起,不能给你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事情有变我要先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本王,本王回来就给你补上……”话音刚落,眼中满是不舍,可是却不敢多加逗留,起身直截走了出去,又飞快的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的声响,容蔓才慢慢从锦被中探出头来,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中有些许雾气,似乎是有些许失望的。可是想到他说的承诺,心中便是涌现一阵欣喜。 睁着眼睛看着屋檐顶,她的眸子很是清澈,还带着丝丝期许。或许她没有想到,这么分别,凤凯歌便会有如此的灾祸临头。 …… 翌日。 容蔓从床上醒过来,却是发觉颈项酸疼得很,慢慢坐起来,身上还是穿着那一声红色的喜服。 一旁的桌上昨晚的茶凉透了,昨晚一直燃烧的蜡烛也是燃尽了,只剩下那蜡灰在烛台上面留着。 她摸着脖子扭了扭,却是觉得一阵生疼。昨晚等着等着便睡着了,也没有睡在枕头上,这么躺着,可真是感觉难受得很。 环顾四周,房中没有其他人,也是冰冷的感觉,昨晚凤凯歌没有再回来过。她心中恻隐,也是拉了拉衣衫挪到床边穿好鞋子。 见身上的衣衫皱巴巴的,看一旁似乎有着昨晚就准备好的新衣裳,思绪了一下,也是趁机换了上去。 “嘎吱——” 推开门,见苑中也是有几个太监在扫着地上的一些灰尘,抬头一见是她走出来了,脸上不知为何就一阵惊慌的表情,连忙和身边的几个都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抓着扫把,地也不扫就跑出宫门。 “诶……”容蔓正想叫住他们,却不想他们跑得更快了,一下子就没了影。 容蔓不解的抿了抿唇,有些不屑的轻哼一声,一只手抓着耳边的碎发把玩着,自言自语地说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见我跟见了鬼似的!这个凤凯歌……还说很快回来,连影儿都没有,这是去哪儿了……” 这昨天是坐着喜轿抬过来的,她可是一点儿也不认得路。这宫里安排的喜房也是布置得很是喜庆华丽,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绸带,她顺着宫殿的连廊往前走着,突然瞧见前面就是宫门前,两个婢女正好经过,连忙走上去。 “你们可知道五王爷凤凯歌在何处?”她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婢女的手腕,把那婢女吓了一跳。 两婢女似乎是在听到她话中所问时,脸上一阵煞白。而她那独特的口音又让她的身份昭示于人。 两人连忙低着头,一阵惊慌的说着:“奴婢不知奴婢不知。”说着就连忙挣脱她的手往前走去。 第433章 证明清白(1) “诶,别跑啊,我又不是把你们怎么样……”容蔓还追上去两步,可是两个更加害怕了,加快脚步一阵快跑着,还不断惊恐的回头,跑得极其狼狈。 看着两人的背影,容蔓也是蹙起了眉毛,心中一阵不解和疑惑。一转身,便看到凤凯歌那身边的尧克正走了过来,尧克见到她似乎也是一愣,脸上的神情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好。 她连忙走上前,问道:“凤凯歌去哪了啦?都这么久了,皇上没事了吗?” 尧克面容有些许憔悴和疲惫,在她的一番话问下来,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王爷……很好,只是事情没有处理完,让卑职给王妃带句话:等他。”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也是有些闪躲,话语间也似乎是很累很累了,连说话都很费劲了。 容蔓似乎是心急,也没有注意到尧克的不同寻常,一阵思绪着微微额首,了然的说着:“原来是这样啊,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尧克又是深吸了一口气,想起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能让王妃知道的事情,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勉强的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容蔓有些失望的垂着脑袋,小声说着:“那好吧……我也不去打扰他,若是处理完了让他别忘了我……” 这日午后,就有人过来,说要送容蔓到五王府上去,言下之意就是这喜房不能够再待着了。 容蔓心里一阵委屈,这喜房是宫中拿来洞房花烛夜的地方,可是这洞房花烛夜还没有真正过,她就要被赶走了。 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一脸凶巴巴的太监,她也是有些怯意,本还想求着说过一阵子再走的话也是不敢说了。 皇兄和容国的使团明日便要返回容国了,此前也是早已收拾妥当,虽说她是方才出嫁,不过也不能再见皇兄了,此时也是不知道凤凯歌在何处,她简直说得上是孤苦无依了。 尧克下午也是不知去了何处,是一个五王府的奴仆架着马车在宫门处接她回府的。 这第二日回府一般都是王爷王妃一同的,这王妃独自一人回去,可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许是一个人搭乘,那马车看起来也是有些简单,完全没有了她来时那坐撵的架势,她看着那马车沉吟了一下,还是顺从了爬了上去。 昨夜一直都睡得不怎么好,刚刚上了车,她就靠在车厢的墙边,浑浑噩噩地睡着了,一路上摇摇晃晃,也没有理睬走到了何处。 睡着睡着,突然一个颠簸,马车猛烈的摇晃了一下,容蔓的脑袋也是磕到了马车上木质的栏杆,一阵生疼的醒过来,容蔓捂着脑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容蔓揉了揉脑袋,倒是感觉睡意全无了。拉了拉身上的衣衫,坐直了身子,却是听到了外面那几个送行的奴才在那儿嚼着舌根子。 “话说啊这五王爷怎么就突然摊上这么大事了呢?” 另外一个声音有点儿幸灾乐祸的语气,“还不是贪心惹的祸,谁心里头那点心思我们都不清楚呢!” “可还别说……最惨的还是这容国来的公主啊,才刚刚成亲了,就忽逢这样的变故……” 另外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似乎是这儿的头头了,“在这里议论主子成何体统,你们忘了王妃就在车里吗?” “怕什么,我刚刚看到那王妃都睡着了……”那人可是着实的大胆。 马车内,容蔓感觉自己周身好像都变成了寒冰雪地,整个人仿佛是被冰在了这个姿势里,动弹不得了,呼吸不得了,好像失聪了,失明了…… 怎么会这样呢……这是遭了什么变故…… 不行,她要振作起来,先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想想该如何走下一步。 第434章 证明清白(2) 一直到到王府的时候,容蔓都是一脸平静地坐在车内,直到下车之时,她脸上也是没有什么表情,下马车的时候连台阶都没有走,直接一个纵身就跳下去了,也是把那几个奴婢吓得目瞪口呆,见她一身冰冷的气息,也是不敢上去招惹。 刚走进王府,却是看到了让她心情豁然开朗的人,脸上的阴霾也是散去了不少。 “嬷嬷!你怎么来了!”她奔上前,直接扑在来人的身上,来人也是被她这么一着惊了一惊,整个人往后倒退了退。 抱完,容蔓也是站直身子,看着面前的人的确是曲沉香,心中也是安定了许多。每次有事的时候,只有嬷嬷在她身边,她就一定能够迎刃而解。 “公主,你此时已经是王妃了,怎么可以如此鲁莽……要是让旁人看到了多不好啊……”曲沉香像从前一般小声地劝诫着,这种时候是应该由她行礼的。 容蔓倒是无所谓,“就这么一次,看见就看见吧……嬷嬷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会在五王府这里?”曲沉香的任务是协助和亲成功,在圣旨下来时,曲沉香就离开了容蔓的身边回去复命了,毕竟她是一朝女官,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她身边,容蔓还以为这么一别往后和曲沉香就是陌路人了。 曲沉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舍不得公主,就特意请求侍奉在公主左右,公主不喜欢那奴就回去好了……”说着还作势要离开。 “别别,我喜欢得很……只要有嬷嬷在我就安心了……”她想起之前嬷嬷离开的那段日子,婚宴的事情让她心中七上八下的,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曲沉香轻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容子项那般诚挚地跑过来,让她留在容蔓身边辅佐她左右,她或许还是不会留下来的。她在容子项的眼中,看到了为人兄长的用心良苦和殷殷关切,她也明白容子项在担心什么,心也是软得很,软磨硬泡着就答应了。 “公主,还好吧?”曲沉香虽是见容蔓脸上有着依稀的笑意,可还是看到了她脸上藏着的些许憔悴和忧虑。 “嗯。”容蔓轻声应着,“我刚刚知道了,嬷嬷可知道事情原委究竟是如何的?” 曲沉香抿了抿唇,眸中也是有些心疼,看着这小公主一步一步走过来,也是着实不容易的。 “昨日婚宴过后,皇上中毒遇刺,昏迷不醒,状态奇特,太医诊断中了西域奇毒,那边查着,却是查出是婚宴上中的毒。 本来这也是相安无事,那下毒的奴才也是很快被找到了。可那揪出来的那御膳房的奴才却是突然指认是五王爷指使的,还直接咬舌自尽了。 皇上一直昏迷不醒,太医也说怕是回天乏术了。太子和陈贵妃突然就断定那奴才说的话是真的,强行将王爷收入了天牢。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王爷是更加不能反抗了,只能顺从的被带走了。”曲沉香专门了解过一番,就是为了今日要到王府来,能够帮上容蔓的忙。 听到这事情的原委,容蔓的脸上也是有几分愠怒,冷哼了一声,“这简直就是诬陷!这太子和陈贵妃说不准也是心怀鬼胎!”在皇宫里待得久了,自然也是越看越明白了。不过有些时候,看明白了又有何用,也不知道该如何扭转时局。 容蔓自然是认为自己了解凤凯歌的性子的,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为了权利而谋害自己的亲人的。 第435章 集结(1) “嬷嬷,如今我该如何是好,我怎么可以看着凤凯歌被抓走了,什么事情都不做呢?”容蔓看上去有几分着急了,紧紧地抓着曲沉香的手。 曲沉香轻叹了一口气,沉吟了好一会儿,好似也是有几分焦头烂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平日里王爷可有跟什么贵人交好?” 容蔓一阵沉吟,眉头也是紧皱着,思绪了半天都是没想出什么人物。她来凤邯的日子还是太短了,她对凤凯歌生活的了解,也是太少了啊! 脑子突然灵光乍现,容蔓的脸上一阵兴奋之意,“我,我想到了!上次我被抓时,就是他帮了我们!” …… 六王府。 凤天宸急匆匆地从皇宫里回来,脸上的神色也是有些凝重,宣蔚儿就坐在堂前,见他回来了,也是站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情况如何?”宣蔚儿脸上同样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神色,昨夜他们从皇宫回府的路上,突然又传来皇上中毒昏迷的事情,凤天宸要折返回去,又见更深露重,便让宣蔚儿先行回府,而后独自回宫。 宣蔚儿回来后,倒也是有些许担忧,心中仿佛悬了块大石一样,在院里踱着步子毫无睡意,最后还是在素芯和华眉苦口婆心的规劝下才回房睡了那么一两个时辰。 昨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夜,京中宫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一夜难眠。 见凤天宸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回来,宣蔚儿的心里也是落下了那沉重的大石,不管如何,人回来了就好。 凤天宸将身上沾上了露水的披风脱下,让下人拿着离去了。脸上也是有着明显的倦色,昨日白天到如今,也是将近整整一日没有合过眼了。 凤天宸走到椅前坐下,先盗了一杯茶缓解了那口干舌燥的感觉,才缓缓开口道:“情况实属不妙。父皇身中西域奇毒,合宫太医无人能治,如今怕也是危矣。而却彻查出是五皇兄所为,太子和陈贵妃联手执意将皇兄收入天牢。” “竟然如此严重?西域奇毒,五王爷怎么会有这种毒药呢?”宣蔚儿有些不解。 凤天宸蹙了蹙眉,“并非如此,五皇兄长年镇守边疆,那儿正是和西域的一方交界,更是让奸人有理由将罪状推在皇兄身上,众口纷纭,皇兄也是无力抵抗。”他皱着眉头,从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事情确实有些严峻。 “那皇上的情况如何?”宣蔚儿问道。 凤天宸脸上的神色更加暗了暗,叹息着摇摇头,“怕是难了,萧祁或许能有那解毒的办法,可是此时他似乎去了深山采药,也不知道何时回来。” “那便分派人手去寻找萧祁,再派人去彻查此时。既然你相信不是五王爷做了,那么便一定有人在幕后操纵。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儿做得出,只要他们活着,就别想一辈子藏得住。”宣蔚儿凝着双眸,大脑也是飞速运转着。 凤天宸“嗯”的应了一声,也是微微额首,“本王也是如此认为,早已派人下去了,此事实在太过唐突,让人颇为始料不及,也是要想好如何应对。”凤凯歌在外界中,是和凤天宸站在同一阵营的,若是凤凯歌有了什么意外,自然也适合凤天宸脱不了什么关系。 “你认为,是谁谋害的皇上?”宣蔚儿突然问到的关键的一点。 凤天宸脸色一凛,看了一眼周围站着的两三个丫鬟,给了身旁白邵一个眼神,白邵知会,也是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丫鬟们出去。 堂内只剩下凤天宸,宣蔚儿和白邵三人,凤天宸这才缓缓地开口说着:“其实,按照我的推测来说……这件事情最大的嫌疑,便是太子……可是我又不敢确定太子是不是真的如此心狠手辣,真得连父皇都下得去手……” 第436章 集结(2) 若真的是太子动得手,那只能说他赢在狠心上了。不过这看起来似乎是一局好计谋,一石二鸟,既能够将这手握兵权的其中劲敌出去,还能将阻挡上位的人推掉,虽是狠心,但成大业者不狠则不成。 “手握兵权……”凤天宸说完,突然又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神色随着思绪间不断变幻,最后双眸瞪大,似乎有些惊异。 “坏了!五皇兄手握兵权,也是手中有着一虎符,可是如今皇兄被捕,身上的兵符也是没能及时交归保管……怕是落入太子之手!宫中恐有巨变啊!”凤天宸愤慨着说着,这实在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结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侍从,行礼禀告着:“参见王爷,王妃。五王妃在外求见。” 宣蔚儿听到五王妃三个字,却也是愣了愣,随即便说道:“这不正是昨夜才完婚的容国公主,怕也是为了五王爷的事情来的。” 凤天宸脸上面上不变,自是直到容蔓来的用意,舒了一口气,说道:“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容蔓和一个中年女子的身影便走了进来。容蔓一直微微垂着头,走到堂前似乎也是无心抬头,这是微微屈膝,按照礼数说着:“清晨叨扰,是阿蔓的不是。” “快请坐下商谈。”凤天宸没有废话,既然都是知道来意的,那便直接商谈如何处理便是。 容蔓本来那神魂就是飞出去了大半,都是靠着惯性走过来行礼的,突然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也是反应过来,猛地一抬头,见座上那俊美无比又有些熟悉的面容,也是一惊,“是你?” 凤天宸瞥了她一眼,“正是本王,那日酒楼一别,还未恭喜公主和皇兄成婚,却是出此变故了。” 容蔓心中也是一阵酸楚,看凤凯歌的脸庞看多了,看着从前似乎心动过的这张俊脸,似是好像也不过是凤凯歌脸上罩了个有些不一样的模子,就算如何好看,也都是凤凯歌的脸庞演化而来的,心中也是再也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或许就是她的心太小了,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就算有别的想像的,也不可能成为他的替代品。 看着凤天宸的脸庞,容蔓也是微微敛眸,说道:“六王爷,如今王爷到底谁怎么回事?有没有机会救出来?” 凤天宸轻叹了一声气,“救断然是要救的,只是如今父皇不醒,宫中事宜一下子就由太子和陈贵妃稳拿在手,此事确实是有些难。若是父皇清醒,断然是会相信皇兄的。” “再加上兵符不知落入谁手,本王想,宫中恐有变。”凤天宸的语气有些凝重,容蔓此时也已经是凤凯歌的王妃了,这些事和她说也是无所谓的。 “竟有如此问题……”容蔓蹙着眉沉吟了一会儿,又开口道:“皇兄离去没多久,估计还没出凤邯国界,若是我把皇兄叫回来,能否靠外国势力镇压局势。” 凤天宸思绪了一下,终是摇摇头,“如此不好,虽说或许能够起到短暂的作用,可是这对于容国来说并非什么好事,若是有着攻池略地的心也罢,不然做了此事,不单会背负上了那心怀鬼胎的猜测,若是不成,还会损兵折将。” 想到那里走得心无挂念的背影,他心中也不知道有着什么滋味,“再说你皇兄虽是离开了,可是此事在发生前是还未出发的,却毅然离开了,说明此事早已传到容国。容国对凤邯还是看不透,所以便让容太子尽快回国,不可逗留。如此才会连声息都没有,便离开了。” 以凤天宸对容子项的猜测,他大抵就算是心急如焚,却也能够忍住,想着大局时势,毅然离开,这便是做大事的人。不得不说,容国日后有了这么个王,是国之幸事。 第437章 集结(3) “皇上如今的情况如何?是哪种西域奇毒?容国也算是外域,我有一些奇药说不准能帮上忙。”容蔓那些药可都是容子项留给她救命用的,可是她此时便决定拿出来用了。 “当真?”凤天宸惊异,容国那边的奇药他也是早有耳闻,若是真有,说不准还真的有用。 …… 凤邯皇宫。 “太子,我们求见父皇,你在此处算是阻拦吗?”凤天宸冷冽的声音在正殿门前响着,而他身旁也是站着宣蔚儿和容蔓。 身后,还跪着不少后宫里的妃嫔,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就好像皇上马上就要龙驭宾天了一样。而正对着他的,正是太子和凤墨轩两人。他们就挡在门前,一副守门神的模样。 “父皇如今正是要修养,怎么可以容许你们随意叨唠!”太子冷哼一声,看起来颇为义正严辞。 “修养?这话儿说得可真是好笑,宫中何人不知父皇身中西域奇毒!你便拦着一众人在门前,到底是想藏着父皇,让父皇得不到解毒的办法,还是你口中那美名其曰之修养?”凤天宸说得铿锵有力,字字理据,身后那跪着的妃嫔也是泪眼朦胧地抬头,有些质疑地看着那站在门前黑着脸的太子。 “六皇弟,此话可不能乱说啊!”太子微眯着眼睛,眼里有着危险的光,“宫中太医都说了没有办法,那么还有谁会有办法呢?难道你还能比太医医书高深?还是说想带着这罪人,前来谋害父皇!”太子说着,就顺理成章地将矛头指在了那一旁的容蔓身上。 容蔓拧了拧眉,轻轻勾唇勾出一抹轻蔑的笑,却见太子又继续说着,似乎想要“乘胜追击”的样子。 “这人本来就是外邦之人,再加上又是心狠手辣,谋害夫君的罪人之妻,怎么能够进入皇宫之中呢!”太子指着容蔓,脸上满是愤怒地说着。 容蔓冷笑一声,嘴角勾起,让她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妖孽不羁的意味,“堂堂太子,竟然连自己国家的法规的没能弄清楚,正是国之悲哀啊!”她侧过身,还佯装做十分叹息的摇摇头,可是脸上嘲讽的神情清晰可见。 太子瞪目,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容蔓话中的话,皱着眉,怒喝道:“无礼又无赖,这是想胡言乱语什么!” 容蔓轻笑,却极其妩媚,仿佛能让人眼前一晃,“太子莫要害怕啊,我又不会说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根据凤邯的律规,凡是宫中妃嫔,正王妃,公主郡主,皆是具有品位阶级的,就相当于朝廷重臣的品位,就算那王爷怎么了,只要皇上一天没有下令说我有罪,削了我的正四品王妃位,就请太子也不要在此处对我胡言乱语啊……” 容蔓勾唇,满意地笑了笑,似乎也没有说下去的打算了,退后一步,站回到宣蔚儿的身旁。 “你!”太子一阵恼羞成怒的样子,倒是没法说下去了,冷哼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被容蔓激过了,眼神似乎都泛着红,走上前两步,凑到凤天宸的耳边,声音仿佛是从唇齿间传出的。 “凤天宸,你别得寸进尺……否则,你等着下一个就是你!”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太子和凤天宸两人听得到,太子眼眸微微往上翻,咬牙切齿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是这都被凤天宸的身影挡住了,在外人看来,就是两兄弟在轻声耳语。 凤天宸倒是不惊不慌,只是微微勾唇,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我不是很听得明白太子的话,反正,我一定不会是那种心狠手辣,弑君杀父的奸人。”凤天宸意有所指地将目光放在太子的身上。 “你!”太子这次真的是红了眼了,抓住了凤天宸的衣领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 不过这时,凤墨轩却突然走了上来,将太子和凤天宸隔开,只见他在太子的耳边不知道轻声耳语着什么,太子胸前一阵起伏着吸着大气,眼眸中的红也是慢慢褪去,整个人都输平静下来不少。 第438章 集结(4) 太子冷静下来,不怀好意的仇视目光看着凤天宸,冷哼一声,说着:“等着吧,有的是机会!”说着他便抬脚,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正殿中。 凤天宸见凤墨轩依旧守着门前,深吸了口气,四目对望确实惊异那在凤墨轩眼中看到那始料不及的东西,心有一惊,沉声说着:“回去吧!” 凤天宸见今日是断然不可能进得去的了,便打算先回王府了。如此看来,想要将容蔓的药派上用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宣蔚儿和凤天宸同坐一辆马车,而容蔓就坐在后面的马车上,跟着凤天宸两人会六王府。此时她也是六神无主,就算是回到了五王府也是无人依靠,还不如看看凤天宸的计划中他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回到皇府,三人便到了后堂,三人坐在堂内,一时间也是静谧无声,微微垂头,不知道在思绪着什么。 过了半晌,凤天宸才开口说话:“本王以为,我们这入宫这一趟,或许是引起了些许动荡,恐怕……要发生大事件。” 宣蔚儿和容蔓两人看着凤天宸,都是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看今日这局势,想来就是太子所做的了。原来他所想的应当是把父皇就这么晾在那儿,等日子久了,他也就能够顺理成章……可是我们今日这么一闹,或许他想要逼宫了……” “这么严重?”容蔓一声轻呼,咬着下唇想了想,才踌躇着说出口:“其实……皇兄离开前,给我留了一支暗卫,都是从前皇兄来这里时暗中保护皇兄和办事的,皇兄说再也不过来了,便把那暗卫留了给我,让他们保护我。” 凤天宸深吸一口气,也是惊讶,“有多少人。” “不多,也就五十来人。” “什么实力?” “我也不知,只是轻功水平极高,擅长无形下毒。” 凤天宸大喜,“如此甚好!” 他击了一下掌,白邵突然从屋檐上跳下来,吓了容蔓一跳,可是看见宣蔚儿习以为常的样子,倒也是拍了拍胸口定惊。 “立即将所有在京中不在京中的影卫调回来,只要是三天内能回来的都必须要回来!”凤天宸向白邵吩咐着,白邵也是应着。 “若是如此回来的,算上如今的,总共有多少人?”凤天宸问道。 白邵蹙起眉头思绪了一番,确认是无误了,才开口说着:“回禀王爷,大概上不到一万人的数量。” 凤天宸蹙了蹙眉,算上容蔓那特有的擅长下毒的五十人,可以算是增加了防御力,也只能抵得过一万五左右的精兵。 他摇了摇头,有些凝重的微眯着眼睛,说着:“不够啊……太子拿了五皇兄的兵符,除了部分亲信,军队都是只看军令不看人……五皇兄驻扎在城外的士兵有将近两万五人,就算算上带进京中的几百亲信精兵可以为我们所用,也是难以抵御那两万五精兵。” “若是约阴毒或是强烈的毒,我们的暗卫便可以用得更好,甚至可以到以一敌百的地步。”容蔓按照自己的了解说着。 凤天宸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噢?如从厉害?难道你这暗卫是专门修练轻功而没有武功功法的,容国中所流行的……毒者?” 凤天宸曾在一本书中见过对毒者的描述。隐于风,藏于雨,行走在黑暗边缘,潜伏在飞檐走壁中,行动无影,杀人于无形,曾经在容国皇室特有的杀手之一类,毒者。 后来市井也是多了不少职业毒者,其实也是不乏翘楚者,大家都以为皇室的毒者衰败了,也是比不上江湖里的毒者了。 可是说也不知道,皇宫里的杀手分支毒者,都是有着特有的体系和轻功功法,他们从小就被训练,轻功早便是无人能及。在运用毒药间也是有着特殊的手法。 或许因为片刻的销声匿迹,让他们淡出群众的视线,便忘却了他们。可是却无人得知,有许多轰动的大事件,其实都是容国皇室毒者所为。 容蔓踌躇了一下,才慢慢点头,“正是。他们对毒药有着最高的敏感度,越是毒性高的毒药,便能让他们更加血脉扩张,行动更加迅速,爆发出更大的潜能。”这些毒者,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便是毒药了。 “说到毒药,那制毒最厉害的人,不正也是那萧祁吗?”宣蔚儿在一旁提醒着。 凤天宸抿了抿唇,脸上似乎又有些许严峻,“正是啊,关键是如今也是找不到萧祁的踪迹……” 这时,天上一只信鸽飞过,白邵眼尖,一招手,那信鸽便盘旋着飞下来,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上。 他轻轻抚了抚信鸽身上的羽毛,拿了两粒玉米喂到信鸽口中,将信鸽脚下的信筒摘下,手一扬,将信鸽放飞回出去。 白邵打开信筒抽出一张字条,目光只扫过一眼,也是满脸的欣喜神情,“王爷,有萧祁先生的消息了!不过要两日后才能回京。” …… 一日后,宫中又是派了人出来,突然传了消息到六王府,让一众成年皇子进宫去商议政务大事,是太子传下来的指令。 “王爷,这怕是有诈啊……要不,别去了吧!”宣蔚儿蹙着眉,感觉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脸上有些担忧,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太子这过了一日多,又传召众皇子入宫。这么多皇子齐聚,断然是要除掉什么的。也不知道是想杀一儆百还是杀鸡儆猴。这杀的是谁,这儆得又是谁,就真的无从得知了。 凤天宸想到这事,也是冷冷一笑,“这明显就是有诈的,阴谋便在其中,就算知道了,也是要去的,怎么可能不去呢?” 宣蔚儿又是蹙了蹙眉,却死没有再说什么,凤天宸决定了的事情一般也不会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才好。她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古史中夺位弑兄杀弟,一直都是常事。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的,很快就能见到我的了……”凤天宸穿好最后一件外衣,也是走到宣蔚儿跟前,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没等宣蔚儿从这个吻里回过神来说些什么,便毅然的走了出去。 是啊,很快便能见面了…… 今日,便是决一胜负的时候,万千将士早已备好,尽在城外等候指令,一触即发! 凤天宸走上那高高的台阶,看着那熟悉的高台,正是平日里议政殿的偏殿,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竟然会让众皇子在此处集结。 第439章 背叛我(1) 走上台阶,他却是突然间顿住了脚步,只见那宫殿边是环绕着的一大平台,平台有着那长长的红栏杆,红栏杆边上,此时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每个手中都是拿着长矛短戟,身披盔甲长褂,看起来训练有素,整齐而森严。 凤天宸的目光落在那些人的身上,他的目光眼尖的落在那长褂上的棕黑色,眼眸也是微微眯起,一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自他身体开始的周围都散发着。 不对,这有问题! 这正殿边上,一向站着的都是皇上身边的御林军,御林军皆是身着淡黄色的黄马褂,在披上深黑色的盔甲外衣。 可是如今,在此处站着的这些人,虽然训练有素,可是里衣确实穿着棕黑色的,这说明,这些并不是父皇身边的御林军。至于御林军去哪了,他已经无从考究,但此时他已经不能留在此处了。 他蹙了蹙眉,一转身正想离开,衣袂飘飘,抬眸却是看到那台阶下,一对士兵正在往他这边走过来,同样是手执长矛短戟,仔细一看,那里面的衣襟,也是同样的棕黑色。 这些都是太子手下的人,皇宫可能此时已经被太子所控制,而凤凯歌手下的军队,或许已经被太子手执虎符而操纵,此时已经是千钧一发之际了,或许也不必留情了。 他目光一凛,从衣袖中拿出一样东西,将手举起朝着天空的方向,然后轻轻一用力,一道红色的流烟往天空飞去,划过一道美丽的痕迹,红色的粉末也是慢慢在天空中消散。 一阵微风吹过来,在此处相见,实在是太过小人之为,要做,自然就是要去那有趣的地方。 他目光一沉,转身就往一旁的栏杆的方向看过去,脚下轻点,轻功一阵施展,整个身体就往半空中飞起,再落下时,便已经稳稳地站在那栏杆的支点上。 而后又一用力,顺着风一阵起伏,就从这正殿的后方绕了过去,一下子从那些包围过来的士兵眼里消失了,只留下那众多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天宸消失的身影,却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去禀告他们的主上。 凤天宸一阵飞跃,也是越过了内宫区,直接是越到了外围的宫墙和城墙边,看着咫尺便是外面的市井,他微微勾唇,勾起一个邪魅又玩味的笑容,却是转头没有看向外面,一个纵身,就跳到了宫墙内的高耸围墙边,虽是很高的高度,却是在半空中轻轻一踢一边的高墙,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拍了拍刚刚碰在围墙上而沾在手上的灰尘,一拉系在颈项间的蝴蝶结,将身上的披风扯下来,扔在一旁的地面上,这披风实在是太过碍事了。 他甩下披风,身上只是穿着暗黑色的一身长衣,看起来很是简单,可是却被他身上的气息给强硬地撑起了高贵的气质。 他靠在一边的高墙边,显出他修长的身形,心中默数着,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手指也是轻轻敲在手臂上轻数着。 十……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一在心中刚刚落下,宫墙两边的道路也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起来很是厚重,一听便是有着不少的人。 两边的道路都是同时涌现出一众的身穿黑甲的士兵,他们手中正是拿着长矛短戟,正是那太子手下的人。 仔细看过去,却是看到太子一脸邪笑着,身上似乎环绕着那戾气,身上穿着一身的深金色的衣裳,在队伍中显得十分突出。没错,正是金色。 凤天宸一脸淡笑着站直身子,也是缓步走到路中央,和太子一众人就这么直直地对上,脸上一副淡定的神情,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军队都在两边往凤天宸的方向靠近的,渐渐就是形成了包围的架势,两年都是在离凤天宸有着十几尺的距离便是停下,手中拿着武器一副警备的样子。 第440章 背叛我(2) 当两边的军队都是停在了脚步,太子也是一脸的得意地从军队里走了出来,一边走着,一边拍着双手,发出一阵清脆的击掌声。 “六皇弟果然是好胆量,竟然敢一个人前来,也不怕本太子把你如何吗?”太子一阵得意的语气说着。 凤天宸微微勾唇,倒是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摇摇头,轻啧两声,说道:“本王为何要害怕呢?太子可是我的亲人啊,我的手足啊,又怎么会对我怎么样呢?” 他突然间眸子一转,吸了一口气,好像满脸惊讶的样子,惊叹般地说着:“噢,是我记性不好,我都忘了太子是那种可以足够心狠手辣的人,可是连父亲都是能够杀而取而代之的啊……” “看着身上那金色的衣裳……可真是两眼,我是不是应该行礼参拜一番呢?”凤天宸一脸轻蔑的说着。他平日里好似是说话越简明扼要越好,可是此时,他可是要达到那预期的效果才行,他必须要让太子先动手攻击。 这一番似乎真的十分起作用,太子听着凤天宸说话,脸上的神情越是越来越难看,慢慢地沉下去最后都似乎快要爆发了,“够了!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怎么保命!”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那是嫉妒愤怒和恨夹杂的。 “是吗?太子觉得你能够杀了我?”凤天宸轻笑着,一脸的淡定,身形也是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一双深黑的眸子看不透其中的意味是什么。 太子也是微微眯了眯眸子,能感受到他身上有着那危险的气息在蔓延,却是冲动而愤怒的。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凤天宸就是在异想天开,就像是在说天大的笑话:“怎么?难道你还有能力一人打得过我这飞龙军?还是说你觉得本太子今日还会放你走?” 太子看着面前和自己五官上有几分相像的人儿,看起来却是比自己挺直,出众得多。心中那一种扭曲的心理根本抑制不住。 他从小到大便是和凤天宸在父皇面前不相上下。他拼足了劲儿的在父皇面前表现,却还是得到一个次于凤天宸的评价。看着凤天宸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就咬着牙地恨。 直到那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成功地让父皇选择了他,尽管父皇再怎么欣赏凤天宸,最后还是选择了他。 当时的他欣喜若狂,一度以为凤天宸这种小兵小卒再也不可能如他的眼中,他就有着睥睨天下的能力了。 可是在后来,他还是时常在父皇口中听到对凤天宸的夸赞,那毫不吝啬的欣赏,实在是让他双眼都红了。 他开始惊恐害怕,怕他会夺取自己的太子之位,也害怕父皇会放弃掉他。他嫉妒,嫉妒到发狂,也恨他,恨父皇为什么总是对他如此欣赏,他想要除掉他,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看着面前这孤身一人的凤天宸,以及自己身后的千百士兵,心中那种狂喜便不由自主地溢出。此时,他似乎就要离成功是最后一步了,他抛弃亲情,放弃手足情,就是为了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凤天宸看着面前的太子,心中也是一阵唏嘘,看他的样子,怕也是接近成疯成魔了,一个人若是对于权利看得如此之重,心如此窄,是不能做一个国家的君主的。 一个君主可以无才无能,那么他可以学。也可以不及他人聪慧,可是他一定要有宽广的心胸。 他轻蔑的勾了勾唇,不急不缓地说着:“你当真以为,你那区区残兵弱将,真的能够打得败我吗?” 他话语刚落,太子脸上也是一副不解的疑惑神情,就在思绪之中,地面上一些黑影突然不断闪动,可是一眨眼却又好像消失不见,还没抬头去看那天上到底有着什么东西,太子就突然看到,身边的那些士兵突然间身体一阵瘫软,往地上倒去,脸上都是扭曲着,似乎满是痛苦的表情。 第441章 背叛我(3) 他一阵惊讶,一抬头,却是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墙边闪过,可是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他脸上一阵惊恐,一回眸,却是看到凤天宸一脸意料之中的神情,淡定地看着那惊异的太子。 而眼光一望,那边紧凑着包围着的士兵,也是在一瞬间尽数倒下,在地上面挪动着抽搐着,慢慢地嘴角还冒出了白沫,翻着那白眼,似是呼吸不过来。 太子震惊地伸着手指向凤天宸,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指在不断颤抖着,“你,你……竟然下毒!” 凤天宸轻笑,“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你哪只眼睛看到你们这毒是我下的?”还真不是他的本事,若不是容蔓,或许他也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太子看着身边尽数倒下踌躇的遍地身影,而唯独他站在人群中,心中也是一阵惊恐,这下毒就避开了他,那么说明这暗中的杀手,是多么的高深莫测! 他眼中瞪得很大,能看到他眼中的惊恐,看着凤天宸,他的腿也是有些发软,扶着墙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逃的样子。 凤天宸看着他这幅模样,也是轻轻勾唇,说道:“想要逃了吗?不过似乎迟了点吧……” 就在凤天宸话音刚落的时候,又是一阵厚重又整齐的步伐声响起,太子回过头,却是看到了又一幕让他心中惊慌的事情。 凤天宸和太子都看着那方向,只见那儿又是一对军队走出来,那身上穿着的黑金色的盔甲……这正是凤凯歌手下的军队! 再看那走在前头的人,正是穿着一身长袍的二皇子,凤墨轩! 太子竟然是如此相信凤墨轩,竟然将手中的虎符都交到了凤墨轩手上,而此时凤墨轩正是带着那队列,满是杀气的走过来了。 太子见到凤墨轩的那一刻也是一惊,看他的样子便能知道,太子是完全不知凤墨轩为何会带着军队过来的。 太子一惊,却还是白着脸走上去,好似什么都没有的问着:“皇兄?你怎么来了,怎么把那兵给调动过来了?” 凤墨轩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那谄媚阿谀的神情,反而是冷着一张脸,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他走到离太子有十几尺远的时候也是停下脚步,看着太子那惊慌的模样,也是嘲讽般的轻蔑一笑。 凤天宸见此,又是冷笑一声,说道:“看来就算是我不对你赶尽杀绝,也有人不想放过你啊……” 太子一阵愠怒地回头看着凤天宸,似乎觉得他的话有些多了,却是听到凤墨轩说的话,让他彻底石化。 “他说的没错,我又怎么会放过一路上给我做垫脚石的废太子殿下呢?”他说着,也是佯装作怜惜的样子看着太子,而眼中却满是嘲讽和轻蔑。 他的目光一转,又落到凤天宸身上,“不过你也是一样,等,朕,先收拾完这个孬种,待会儿就有你好看的!”他一副猖狂的样子,似乎是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当那“朕”字的自称入耳时,凤天宸也是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知为何就浮上一种不妙的感觉。 只见一个一身黑衣,脸上很是苍白,却有着一种厌世的感觉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身上孱弱的感觉太过严重了,使他的身子看起来就跟纸片似的。 凤墨轩和他对视了一眼,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只见那男子走上前,从袖间拿出一份明黄色的书卷。 那是诏书! 当凤天宸看到那明黄色的颜色后,眼中的光也是一变,那深黑的书卷,明黄色锦绸所制的,正是皇上专用的诏书! 那人走上前,将那诏书慢慢打开,众人的目光都是投到了那明黄色的诏书写的黑色的字上。太子的脸上是惊恐而难以置信的,凤天宸脸上是凝重而不清虚实的,而凤墨轩脸上却是藏不住那激动和兴奋了。 第442章 背叛我(4)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三皇子凤阳朔才德有失,心胸狭窄,无治国之才略,又非可培养之后君,今日废除凤阳朔太子之位,着为原三皇子位分。”那男子听起来有些许柔弱却隐藏着刀锋的声音说着,却似乎没有说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着。 “二皇子凤墨轩才德兼备,是未来之君主之才,为日后凤邯社稷江山着想,今日特册封二皇子凤墨轩为太子,钦此——” 凤阳朔就这么愣在原地,仿佛是被雷电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听到的是真的。 “儿臣接旨,谢父皇隆恩。”凤墨轩似乎是没有看到一旁震惊的凤阳朔,一脸笑意的接过那诏书,一边也是自顾自的说着:“如今,父皇身体病危,怕是有巨大变动,所以这册封大典,也就免了吧!”这是绝对而霸道的语气。 “你,你竟然……”那凤阳朔捂着心口,似乎是一阵痛苦,他难以想象,自己一直这么相信的皇兄,竟然早早就计划好了背叛自己。他也是意识到,那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策划好引他入陷阱的。 “原来你竟然一早就想着谋害父皇,夺取皇位,你可真是藏得深啊!”凤阳朔看着凤墨轩,一脸震惊的说着。 凤墨轩冷笑一声,似乎觉得凤阳朔说的话很是好笑,“什么?谋害父皇的是你啊,废太子殿下!今日若不是看我们的兄弟之情,本太子,早就将你收押天牢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容。 凤阳朔被他说得无话可说。凤墨轩身旁的那个男子却是走上前来了,脸上依旧是那般玩味的神情,那阴柔的气质实在是让凤天宸直觉得十分奇怪。 “太子殿下,这诏书你也是拿到了,那也是时候要兑现承诺了!”那男子阴柔一笑,虽然看起来柔弱,可是言语间,对凤墨轩却是没有半分畏惧和尊敬,这说明男子不把凤墨轩当上级,而是平等的交易关系。 凤墨轩有些许不耐烦的看了男子一眼,“好了,新任,李尚书,本太子应允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你就放心好了。” 凤天宸听到这话,也是诧异地蹙了蹙眉,李尚书?当今的尚书确实是姓李,可是那尚书已经年过半百,绝对不是面前着白净的阴柔男子。而凤墨轩方才所说的新任尚书,他也是开始打量那阴柔的男子,多看了几眼之后,便觉得这人长得竟有几分眼熟。 无数张面孔在脑海里面划过,思绪突然间一停,停在一张同样阴柔可是气质却大有不用的脸上,那人是阴柔而软弱的,而这人却是阴柔而阴狠的。如今仔细一想,竟是发现这是同一个人! 这人不正是从前和宣蔚儿有些瓜葛的,尚书家的二公子李源么? 才想起他是何人物,却是想不明白为何他会和凤墨轩狼狈为奸。想来这诏书,也是这李源趁着他父亲整理父皇中毒后的政务时,偷偷将诏书偷来,盖上了那龙印。却不想这人这么狠,连自己父亲的位置都要取而代之。 就在凤天宸一阵惊讶的时候,那李源又说话了,“我说的自然不是那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丞相之位,而是我所说的人!”他似乎有些急躁了,眉头都是皱了起来,好似对那个丞相之位是一点也不在意,十分不屑。 “噢那回事啊,本太子自然是记得的,早就命人准备好了,来人,带上来!” 凤天宸一阵疑惑的看着两人的言语,他注意到了凤墨轩言语时那一阵带着玩味又讥讽笑意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眉头也是微微蹙起,心中感觉到几分不妙。 这时,一道瘦弱的身影被几个士兵半拉半就的带着走了出来,似乎不是那么的精神,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应当是被人下了迷魂药之类的迷药。 凤天宸往那边看过去,当那道身影映入眼帘时,就好像是一道冲击波打在他的眼球上,让他猝不及防的倒退了一步。 他不会认错的,那被带出来的,除了他的蔚儿,还会有谁? 那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好无损的,脸上也没有污渍和什么痕迹,看来是在不留神的情况被人下了药带过来的。 不过他明明安排了白邵在那里保护宣蔚儿的,怎么此时还会被凤墨轩给抓了来。寻思着凤墨轩方才的话,凤天宸感觉到更加着急了,真的想冲上去把宣蔚儿给抢回来。 这么一想,也就是这李源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蔚儿,只是在暗处蛰伏,等待着时机便一跃而起。 凤天宸感受到了凤墨轩挑衅的目光,也看到了李源也眼中那因为如愿以偿而露出的激动和欣喜,他身旁的拳头也是越握越紧。当他看到李源将宣蔚儿从那两个人手里拉过来,抱在怀里时,他实在忍不住了,从袖边抽出一柄软剑,飞速的对着李源那碰了宣蔚儿的手刺过去。 当他冲到李源面前时,这本应该落下的一剑,却在意料之外的从李源的身边擦肩而过。 好快! 凤天宸皱了皱眉,额间也是留下细汗,这李源的轻功竟然如此了得,能够在抱着宣蔚儿的同时,稳稳地避开了他的剑锋。这真的是,他所认知中那个柔弱的尚书家二公子吗? 凤天宸飞速退开,退到了几十尺开外的地方,因为他注意到了那凤墨轩身后的飞龙军都是拿起了背后的弓,将箭头,指向了他。 “李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凤天宸蹙着眉,脸上也是有着杀气。 李源那张阴柔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狠辣的笑意,“是啊,六王爷是没察觉到呢,我是不是该自豪一番?蔚儿啊蔚儿,我这么爱你想对你念念不忘,你怎么舍得背叛我呢?”他言语间,就像一个失心疯的人,那修长却又十分白皙的手指在昏迷的宣蔚儿的脸上轻轻摸着。 “不过啊,我现在是重新得到你了……就算得不到你……我也不会允许别人得到你……” 第443章 扯回来(1) “而你。”李源的目光落在了凤天宸的身上,“蔚儿竟然会爱上了你,你有什么值得她爱的!”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就好像是那种满身怨气的女子一样。 凤天宸蹙了蹙眉,这个李源似乎,练了什么邪恶的功法,他满身透露出来的,都是那渗人的邪气。而他的心智,好像早就已经被这暴虐的邪功给侵入了,他的心里只是着怨恨和恶魔,他等同于是个失心疯的人了。 就在他刚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看到李源的手指突然间又一次摸在了宣蔚儿的脸颊之上,他却震惊的看到,宣蔚儿的脸上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竟然慢慢地渗出血丝。 凤天宸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捡起一块石头,一弹而过,往李源的手掌弹过去,那石头正要打在李源的手上的时候,他微微垂着的脑袋却是勾起了一个阴冷的笑容,整个人动都没有动,任由石头猛烈的打在他的身上,而他的手臂却是一扬,就在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的时候,一发飞速又猛烈的短箭朝着凤天宸的方向发过去。 将石头打出去的凤天宸还在一愣,却看到利箭已在眼前,这躲是躲不过的了,身形微微一侧,短箭直直地射在他的肩头之上。 凤天宸整个人疼得往后倒退一下,这么近的距离发射的袖箭,这冲击力真的让人有点儿难扛。 不过还好,没有打在关键的部位,应该没什么大事…… 他站起身,拧着眉,伸手就将短箭狠狠地折下来,而折下来的那一刻,伤口处不断流出黑红色的鲜血,他的脸上也是一阵苍白,豆大的汗珠在他额间缓缓往下流。 而李源没有打到凤天宸的致命部位,却似乎也毫不在乎,反而还是勾起一个得意又阴冷的笑容。他一低头,看到宣蔚儿脸上还在慢慢渗出血丝,那紧闭着的双眸,被蝶翼般地修长睫毛覆盖着,血丝在白皙的脸上竟显出一种极致的妖孽美。 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宣蔚儿说着:“看啊,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你啊……连脸上的一点点伤都这么紧张呢,看来是我不够爱你吗?不,不我是最爱你的!你是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是突然变得很大,整个人都十分亢奋,抱着宣蔚儿就好像是痴傻了一样。 凤墨轩看着这李源,也是微微皱了皱眉,正想走上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计划了,可是当他刚刚走上来两步,腿脚就突然间一软了,胸腔间好像突然一阵剧痛,整个人捂着腹部蹲了下来。 “我……噗!”好痛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一口黑红色的血就从嘴里喷出来,地面上一片血迹,他捂着肚子,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腹腔之中仿佛被那千刀万剐在里面凌迟着。 “这是……”他的话语已经说不清楚,深红色的血液不断地从他的唇齿间渗出来,看起来有几分狰狞和恐怖,血盆大口微微张着,一只手因为痛苦而在地上不断地抓挠着,就好像是发了狂的魔鬼一样。 李源看到这样的他,阴冷的目光也是染上几分笑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着:“哈哈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什么都归我的了,谁也别想阻止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发狂地大笑着,头发在风中有些许散乱过来,不少发丝在天空中飘动着,眼中又是通红的的,就好像修罗下凡。 凤天宸拧着眉看着他,眼里此时满是冷意和杀气,所谓的废太子已经吓得倒在了地上昏厥不醒了,而凤墨轩却是抓挠着心口,倒在地上似乎很是痛苦,而他肩头上的伤口也是隐隐作痛的,他看着那还在上面的箭头,那血似乎都是有些许黑红色。 第444章 扯回来(2) 李源一阵狂笑过后,目光也是落在那边单膝撑在地上的凤天宸,看着凤天宸的目光,就好像是看着已经在手中待宰的猎物一般,满是轻蔑和讽刺的笑。 凤天宸又是蹙了蹙眉,却是听到他说出的话,让他脸上更加凝重了:“你以为你真的是能够活下来的吗?你太过自傲了,以为这箭射不中你的致命点,便能安然无恙,但你却不知啊,我给这两个蠢货拿去毒老皇帝的毒药,是和这面前这个蠢货的一样的!”他说着,目光看向地上已经蜷缩着动不了的凤墨轩。 “而在你箭头上抹的却是银枪蛇的蛇毒,这是只有毒药和没有解药的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就等着最后全身的肉体一寸一寸的腐烂,直到你没有气为之,只剩下一副干枯残破的骨头!”李源看起来更加疯狂了,他才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个人,他从一开始便开始计谋,计划了这一切,却也是一直到这一刻,才这么大笑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额——”他正在一阵狂笑着,头也是往上面抬起,突然笑声也是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声,慢慢低头之时,他却是看到自己的胸口被一支金钗直直地插在里面,鲜血不断地从里面流出来,不断狂涌地留到怀里抱着的宣蔚儿身上,而他的心,也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金钗的冰冷,似乎有着死亡的气息在朝他铺天盖地而来。 顺着金钗,却是看到宣蔚儿的一只手正握住金钗的一头,面上还是迷迷糊糊地,眼眸也只是睁开了一半,只是凭着感觉就这么一下插了进去。 李源似乎还在这样子的震惊中走不出来,看着宣蔚儿的手慢慢松开金钗,他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几分戾气,就这样顺手一松,宣蔚儿就被他扔了出去,身体重重地打在城墙上,发出一声闷哼,嘴角也是留下来一行鲜血。 这么一砸却是让宣蔚儿一下子清醒过来,身上的疼痛让她的迷魂药的药效一下子就被覆盖了过去。 “蔚儿——”她看到凤天宸的身形一晃,整个人也是倒在了地上,看到她身形飞了出去,也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对着她吼着,她微微抬起身子,给他一个苍白的微笑,示意他自己没事。 而那边的李源却是阴冷着一张脸,飞快的将肩头的金钗给拔了下来,一把扔到了宣蔚儿的面前,他脸上似乎满是危险的神情,看着宣蔚儿的眼神似乎还有着杀意。 宣蔚儿朝着城墙墙边爬过去,慢慢地靠在墙边上。原来她正在王府里批阅着王府的内务,突然间华眉和素芯都是没有了声音,她便走出去看看,却不想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就这么被迷晕。 迷迷糊糊中,虽然她不能睁开眼睛,不能说话,可是她却听得到。当她听到凤天宸肩头上中了毒箭的那一刻,她的内心就只有着一个想法,杀了面前的这个人。 凭借着意念,她强迫自己睁开了双眼,拔下脑袋上的一支金钗,用尽力气,插进了那李源的胸口。 李源阴戾地看着她,慢慢朝她走过来,走到她面前时,他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恢复了清醒的宣蔚儿眼中虽然有着惊恐的神情,可是却没有忘记反抗,一脚就踢在李源胸口的伤口上。 这一脚踢得明明很随意,可是李源却好像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样,整个人往后倒过去,脸上也是扭曲起来,满是痛苦的神情。 李源捂着胸口,脸上满是惊讶,他低头一看那伤口处不断涌出的血液,那本来还是离他心口有着几寸的距离,可是看到那血液竟是黑红色的,他目光一凛。 “你竟然在金钗上下毒!”李源边捂着胸口,想制止住那不断流出的鲜血,一边轻轻喘着气,对宣蔚儿怨怒地说着。他原想着这没直插在心口上,之后还是能无事的,可是这毒竟然如此猛烈。 第445章 扯回来(3) 写宣蔚儿也是愣在原地了,看向李源胸口那看起来有些许可怕的伤口,还有那红黑的血液,目光也是下意识的看向那边摊在地上无力去动的凤天宸,凤天宸见她看过来,也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勾起一抹笑,她看着淡笑的凤天宸,眸中也是慢慢氤氲上了水气。 还记得那日凤天宸出外回来,手中拿的一个木盒子,放到她面前,说是送给她的礼物,她一阵惊奇,打开来,竟是一支十分普通金钗。当时的她满脸嫌弃的说他送的金钗又俗气又老气,而他回答的话,她现在却还记在脑海里。 “再难看你都得给本王戴着,若是便本王不能够保护你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你就拔下这金钗,一钗子戳进去好了。” 她垂头看向那在她脚边沾了李源鲜血的金钗,仔细端详着,只见那钗头十分尖利,而她以前却是没有认真看过,没有发现那钗头处竟是有着一处小孔,还有一处摩擦点,大概就是和什么东西摩擦后,才会发出那毒液。 而方才她一钗子插在李源的胸口上,毒液放出,她才将李源给毒到了。 原来都是凤天宸在默默地守护着她,原来都是他在那里保护着她。 她看着李源,却是感觉心里一种怨恨的情绪涌上心头,眼眶也是慢慢地变得通红,那氤氲的水气却是慢慢化在眸里。 “是,是我下的,那又怎么样?我想杀的,就是你!”她看着李源,很是坚定地说着,那眼中还有着那深深地恨意。 这个李源,是原主宣蔚儿的初恋情人,这她也是坦然接受的,可是他却以着多爱宣蔚儿的原则,在一直想着就要得到宣蔚儿的多少。 可是,这简直是太过荒谬了,她看着突然间被她的言语说得沉默下来的李源,嘴角微微一勾,勾起一个轻蔑的冷笑,“你很爱我么?” 李源一时间也是愣了一愣,似乎是想当然地说着:“我这么爱你,为了你杀死了所有人,你还没有感觉到吗?” 宣蔚儿嘴角的冷笑更加深了,突然间有几分妖孽的感觉,“是吗?你真的爱我吗?仔细一想,到底是更爱那权利还是更爱我?方才发现自己中毒要死去时将我扔出去时,有没有想过我的痛?” “你一直将你所谓的爱强加在我的身上?作为你争权夺利所谓逃避谴责的借口,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搞笑吗?” 她站起身来,眼角的红让她看起来还有几分绝望,“你根本就不爱宣蔚儿,一切都是把对宣蔚儿爱当成的借口,你的自私,你的贪婪,让你催眠着自己,这一切都是没有错的,但其实一切都是你的心魔在作祟!”这话儿就像是旁观者的话语一般,就好像宣蔚儿是另有其人的样子。可那饱满的怨恨和绝望却是让人觉得心痛。 她看着那摊在地上,嘴角也是慢慢流下鲜血,她走上前两步,看着那张苍白而瘦弱的脸,任谁都无法猜得到这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人。想到他方才那道出利箭上的毒是无药可解的,她的心中又是一阵恨意。 “你这种人,就是该死!”她勾起一抹阴冷的邪笑,慢慢蹲下来,她看到了李源眸中对她的惊讶和惧怕,她抓着金钗的手慢慢举起,举到一定的高度,而后一阵蓄力便插到了李源的心口里。 伤口又一次被狠狠地插入,鲜血四溅,溅在宣蔚儿的脸上,手上。 宣蔚儿猛地将金钗一拔,“哐当……”金钗一边滴落着血珠掉落在地上,她慢慢地站起身子,身子一阵酸软,她看着面前那一片狼藉的样子,她也是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眼角终于也是流下了两行眼泪。 她的目光逐渐被泪水模糊,意识似乎也是被慢慢模糊了。迷迷糊糊里,却是听到了白邵那熟悉的声音呼唤着她,不过她的眸子也睁不开了,沉沉地闭上了。 凤天宸,你别想着丢下我,你死了我也会到阎王殿那里把你扯回来…… 第446章 苏醒(1) 一月后。 晨光熹微,鸟语虫鸣,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为这别院中添加了不少生机。柔和的日光照射在院子的大半地方,显得亮堂堂的。 日光透过那纱纸窗帘照在屋内那地面上,现出一道金色的影子,一旁的大铜镜上也是映照着地面上的金光,以及那床边一躺一坐的两道人影。 “凤天宸,你已经睡了一个多月了,你还不打算起来吗?你再不醒过来,我就不要你了!”柔和的声音似乎像是娇嗔,却又像是不满的赌气,可是却没有半分的不耐烦。 宣蔚儿坐在床边,看着那床上紧闭着双眸的脸庞,虽然还有着几分苍白,不过那脸庞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好看。 乌黑的长发尽数散开,因为她每日都梳理的缘故,如今看起来还越发光亮乌黑。修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之上,高挺的鼻梁,紧闭着的双唇,让人看起来呼吸都停滞了半分。 看着床上已经昏迷不醒了整整一个月的凤天宸,她的脸上也是没有露出半分悲伤的表情,却好像是满心期待的,温柔而俏丽的。 自从上次皇子夺位宫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最后幸好是萧祁及时赶到了,将中了毒的皇上和凤墨轩都救了过来,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西域奇毒,而是宫里的太医和李源勾结,实则只是一些砒霜和红花的混合物而已。 而凤天宸当时中了李源所发出的毒箭,等萧祁赶到之时,已经是毒气攻心。而且那身上的毒,才是那正宗的西域奇毒。萧祁竭尽了全力,还用了数多种名贵药材,才保住了凤天宸的心脉。 不过这抱住了心脉,要等他醒过来,却是不知道何时何日了。萧祁说有可能是过几日就醒过来,也有可能是过好长时间才醒的过来。 可是如今已经过去数十日了,凤天宸还是没有一点儿醒过来的迹象,就连身上那皮外伤都即将痊愈了,那心脉也是稳住了,身上的气息也是慢慢趋于平稳。 就连宣蔚儿身上的伤也是慢慢地恢复了过来,可是凤天宸就是紧闭着双眸,一副睡美人就是不愿意醒过来的样子。 宣蔚儿早已习惯了言语之后屋子里面长时间的寂静,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自顾自的开口说着:“你知道吗?皇上醒过来了,还发现了萧祁竟然是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我都在想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萧祁这么一个弟弟的……” 宣蔚儿将宫里琐碎的事情跟凤天宸说着,每一天她都会在床前跟凤天宸说话,帮他翻身,梳头,整整一个月,没有一天停歇过。 “现在皇上已经差不多恢复痊愈了,而萧祁也恢复了七皇子的身份,据说还弄清楚了当年他怨恨的事情,如今正在宫中为皇上调理着身子。 而那太子和凤墨轩的罪行,皇上也是通通知晓了,似乎也没有勃然大怒吧,经过这种事情。我想皇上更应该是心寒至极吧。也是下令他们两人已经被下令从族谱中除名,削去皇子爵位,这几日便是会发配长宁乡了。”长宁乡是一处荒芜至极的边疆之地,那发配边疆的罪人都是去往那里。 “而五王爷也是放了出来,如今和公主十分恩爱……就和我们以前那样子好呢……不过现在我看着,就是像吃狗粮一样,你什么时候也醒过来跟我秀一下给别人看嘛!”宣蔚儿的声音一会儿好一会儿低,好像心里经过多种的思想变化。 “嗯……对了,五王爷还向皇上辞去了大将军的职务,说是年纪不小,要做回一些成家的事情了。经此一役,他也是对这些事情更加厌恶。他来看过你,也是想你早日醒来,还说日后想要带着公主归隐山林,就是不知道那边疆的安定要如何是好了。” 第447章 苏醒(2) 宣蔚儿絮絮叨叨的说着,也没有觉着累。日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又洒在她的身上,显得她十分柔和,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耳边几缕碎发掉落在耳边,前所未有的温柔之感。 她说着说着,又想到每日必要说一次的话,脸上的表情突然更加柔和了,仿佛带着一抹幸福又慈爱的笑容,她的手突然放在腹部上,轻轻摸了摸,就好像有着什么宝贝在她的肚子里一样。 “从那里回来后,就发现我已经有了身孕,虽然在宫变那日,我的身子撞在了墙上,也造成了不小的伤。或许是你在默默守护着我们吧,宝宝很坚强,萧祁说除了胎象有些许不稳,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你也要跟我们的宝宝一样坚强啊,不然以后宝宝出生了,你却看不到,宝宝长大了也不听你的话……”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样天大的喜事。若不是肚子里的这个坚强的宝宝,她或许今日也不会这么平静的坐在这里。因为这个宝宝,让她坚定的想着,她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和宝宝一起等着凤天宸醒过来。 “你知道吗宝宝,你有一个很厉害,也很帅的爸爸,嗯……或者说叫爹爹吧!他呢,首先呢就很爱你的妈妈……你的娘亲和你,而且还会一辈子守护着我们,如果他最后没能做到,你可一定不能放过他啊!”她一边轻抚着肚子,一边语气轻柔地说着,她的身上都仿佛散发着慈爱的光芒。 而此时此刻,她的眼睛已经被情不自禁的泪水而充满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泪珠也是在眼眶里打着转,滴答一下落了下来,打在凤天宸那被宣蔚儿抓住的手上,绽放成一朵晶莹的水花。 模糊的视线看向床上的人儿,也是看不清了,眼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豆大的泪珠也是不断的往下掉着,就好像是串成串的珠串一样,“听到了吗?凤天宸,你要是不醒来,不仅我不放过你,宝宝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虽说不知道凤天宸哪一日才会醒过来,可是她一定会这么等下去。 泪水不断落在凤天宸的手上,宣蔚儿也是没有察觉,那泪水就顺着凤天宸的手留到了床褥上,在床褥上绽开一朵花。 宣蔚儿感觉泪水在脸上沾着,黏糊糊的,莫名其妙的整张脸就全是泪水了。大抵是因为这事情让她心态差点崩塌,而又因为怀胎的多愁善感,让她最近眼泪流的特别多,一哭就像是决堤的海,很难停下来。 她也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只是任由它在脸上,眼前已经看不清什么了,泪水却还在不断涌出,抽噎了一下,却感觉有些许喘不过气来去,轻咳了两声。 “好了……别,别哭了,你不是,还说……宝宝看着吗……”难道她日思夜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耳中,她的抽噎声也是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的,泪水也是一瞬间像是凝结住了一样。 宣蔚儿愣了几秒钟,虽然眼前看不清,可是她依旧是没有抹去眼前的泪水,仿佛害怕看清楚面前的境况和之前别无差异的失望感。她反应过来,可是脸上依旧是十分平静的样子,好像是思绪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怎么又出现像之前那样子的幻觉呢……这怎么可能会有凤天宸的声音嘛……” 这时,她的脸上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指腹碰到她的眼角,似乎还有着些许的颤抖,那还带着微微薄茧的大指一擦她眼角的眼泪,还似乎很是小心翼翼,似乎面前是一样珍宝一样。 宣蔚儿整个人再一次僵硬住,眼神放空也不知道看向哪里,她就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脸上的神情也不知是惊喜还是悲痛。 第448章 苏醒(3) 她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手指触感摸在她的脸颊上。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体也在慢慢发抖着,屋里一时间也是很安静,她能感受到那那手指的指腹一下下地擦着她的眼泪,很是轻柔而缓慢。 过了好一会儿,那眼泪不知道是被擦干了还是自己就干了,宣蔚儿才看清楚面前,她和那双深邃的眸子对上,泪水一时间又奔涌而下。两相无言,四目相对,却是万千情感奔涌而来。 宣蔚儿就这么看着他,眼泪就不断往下流着。凤天宸的眼中满是心疼,之前的昏昏沉沉之下,他就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行走着,他走了好久好久都走不出去,他开始有了些许彷徨,无助。直到黑暗之中出现了一缕不属于那里的光明,才让他的心安定下来,慢慢找到了些许属于自己的方向。 那道他日思夜想的熟悉的声音,像是清流的小溪,又像是冬日的暖阳,缓缓地流淌而过,温暖着他的心,让他不再感到孤单。 他隔一段时间就能够听到那温柔的声音,每日絮絮叨叨的跟他讲着各种事情,而每次一讲,就很久很久,啰嗦得不行,不过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份厌烦,反而听得十分期待。 他听到她说自己身上中了毒,又说自己快要醒过来了,还说了萧祁,还说了凤墨轩,凤阳朔,凤凯歌……最后,还说了她肚子里怀了小宝宝,说要等他醒过来。 就在那一刻,他的心情是激动而澎湃的,他多想就这么醒过来,告诉她不要害怕,自己会一如既往的保护她,可是他的眼皮实在是向拖着铅一样,重的让他睁不开来,他很努力的睁开,最后还是失败告终。 他听到那很有耐心的同样的话语每天都在他耳边传来,每天都是差不多的内容,仿佛就在害怕他会听不到一样,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他多害怕,他这辈子或许就只能够这样子听到她的声音了,要是他一直醒不过来,而又有一天,他的耳中终于是没有再传来她的声音的时候,他可能会一瞬间失去了希望,或许那也是他终结的时候了。 可是今日,他听到宣蔚儿脆弱又无助的话语,还听到她那一阵阵的抽噎声,他的心就一阵抽疼,就好像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泪花落在他的水背上,他感觉到手背一阵湿润和冰凉,眼皮的禁锢一时间也好像是消失了,缓缓睁开眼眸,便看到宣蔚儿梨花带雨的脸颊就在面前。 他本想着安慰她,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觉得这一切是幻觉,这让他的心里更加酸楚,他内疚,惭愧,自己怎么可以让宣蔚儿独自撑起这么久,看着宣蔚儿反而哭得更猛的样子,那泪水就好像打在他心里一样,一下一下的灼痛着他的心房。 “别哭了,我在。”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不过却不妨碍那对宣蔚儿的影响。 宣蔚儿的泪水却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流的更加猛烈了,从小声哭泣变成了大声哭闹,一声声委屈又难过的哭声不断在屋里环绕着。 凤天宸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来一点,一下子将宣蔚儿揽进自己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那眼泪一下子就沾湿了他的衣衫,把他的衣衫染了一大片的深色。 什么样的安慰似乎都是无济于事的了。凤天宸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抚在她身后那长发上,一下一下的抚动着,就像是在安慰着她。 宣蔚儿伏在他的怀里,却是不敢动的太厉害,怕他那差不多好的伤口会复发。只是肩头一耸一耸的,哭声在布料的隔绝下,也听起来模模糊糊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晚才醒过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睡了整整一个月……呜呜,你倒好……睡得好好的,就留我在这,这里,伤心难过……”宣蔚儿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一只手用力的捶在他另外一边的肩头上,就像是只发脾气的小野猫一样。 听到她这样的话,凤天宸也是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像是安抚小猫一样不断抚摸着她的长发,说着:“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第449章 共白头(大结局)(1) 九个月之后。 正好又是春暖花开,春意盎然的时节。在这个春风的时日里,小雨经常绵绵地打在窗台之上,发出一声声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又在窗台上的积水上泛起涟漪。 连日的阴雨给原先闷热的初春带来不少凉意,而今日天公作美,倒是晴空万里,没有半点黑云遮罩,艳阳满天,倒是照得人间大地温暖得很。 今儿个的晴空高照,或许是在预示着什么大好的喜事,所以这今儿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宣蔚儿就摸着已经那鼓得高高的肚子,一直嚷嚷着说肚子一阵一阵地疼。 这凤天宸还能不着急吗?立刻叫人去把提前一个月就已经请过来准备好,住在府上的那做了很多年稳婆的宫里老姑姑叫过来,看看宣蔚儿这是不是要生了。 话说这宣蔚儿的肚子其实早便是足月,不过这小宝宝在肚子似乎得太过安稳了。宣蔚儿心里也是干着急着,这里又没有什么高科技,也没办法检测胎儿状况,她每每想起从前听说过的那些胎儿在母体里闷死的案例,就一阵心惊。 她也一度怀疑过,是不是凤天宸当时这种子埋的太结实了,所以刚刚有喜的时候,那么一摔也没什么大碍,而这明明已经足月了,却是没有半点儿动静。 可是那稳婆又说好得很,胎儿都还没有下来,什么事情都没有,而前几天的时候,稳婆又说日子差不多了。宣蔚儿想着那差不多应该也就是以前所说的那宝宝的脑袋往下卡了吧。 说起这肚子里的宝宝,宣蔚儿就一阵纳闷,她这么个活泼开朗的人儿吧,怀个宝宝怎么这么安静,一直到七八个月了都没有什么明显的胎动,她都心惊胆颤着怕有什么问题,还好太医说了胎像很稳,她才放下心来。 她还觉着有些不开心的,这孩子一看就是随了他爹凤天宸的个性,虽说长相来说,她觉得无论像她还是像凤天宸,看起来都是赏心悦目的,不过若是性子也如凤天宸一般,是个姑娘,那还好,是个高冷女神。若是个男孩,她岂不是要对着两个面瘫脸似的男人,想想就难过…… 而今儿个肚子突然间是有动静了,宣蔚儿心里却是悲喜交加整个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肚子一阵阵得疼的她都不想说话了,却是眼里含着泪的在那里低声呜咽着,就留着那什么都干不了的凤天宸在那里干着急。 稳婆来了一看,便说是能生了,立刻就把凤天宸给他请了出去,说产房不吉利什么的,这可是让宣蔚儿更加慌了,抓着床单不知道怎么办,还好看到素芯和华眉端着水急急忙忙地走进来,心里才安定了不少。 直到真的开始用力的时候,宣蔚儿才明白了以前看的纪录片里面,所谓的十级疼痛,原来是这么个鬼样子的。真的是生不如死的感觉啊,就好像是身在你面前走过一样,痛苦欲绝。 “我的法克……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再生了!啊……疼死我了……”宣蔚儿在屋里面嚷嚷的声音不断传到屋外左右跺着步子的凤天宸的耳中,让凤天宸感到更加焦急难安了,更是加快了脚步的左右跺着步子,看得身后的白邵眼睛都花了。 里面又传来稳婆那苍老的声音,“王妃,这种话可不能说啊……什么想不想的,呸呸呸……少说点儿话,调整呼吸,一个用劲儿就出来了……”这生孩子在稳婆口中说的可谓是极其简单。 可是宣蔚儿都疼得头昏脑胀地了,哪还听得进去稳婆的话,咬着被子的牙齿一下子松开,两只手一边抓着素芯一边抓着华眉,只见两人的那手都已经被捏的通红,可还是看着宣蔚儿没有吱半句声。 “凤天宸!我就生这么一个!再生就,就你给我去生——”宣蔚儿的声音都像是疯狂的尖叫一样,怒吼地朝门外的凤天宸说着。 第450章 共白头(大结局)(2) 凤天宸这会儿正心急如焚呢,都没有心思去听宣蔚儿说了什么,只是忙不迭地一味应着,“好好,不生不生……别说话了,别害怕,本王在啊,我在啊!”凤天宸说着已经完全失去了王爷的形象,在门前左右跳动着,就想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跟个偷窥狂似的。 里面也终于安静下来,可是不时又会传出宣蔚儿因为疼痛发出的呻吟尖叫声。过了好一段时间,里面突然传出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哭声,凤天宸眼前一亮。 “哇啊,哇啊……” 没过几息,大门也是打开了,稳婆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抹着额头上的汗,笑逐颜开地说着,“恭喜王爷,是一位白白胖胖的小公子,够折腾的,王妃辛苦了。” 凤天宸瞥了那小小的,皮肤皱起来看起来很丑的婴儿一脸,蹙了蹙眉,心里觉着怎么丑,既不像他,也不像蔚儿。倒是移开目光,问道:“蔚儿呢?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可以的,王爷快请进。” 或许小小宸不知道,自己一出生就被自己的爹爹嫌弃长得太丑,转眼就丢下他,去看他的娘亲了! …… 三年后。 宽阔的大道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拉着一道矮小的身影慢慢走在宫闱里。 “母妃,父王呢?”那小身子抬起脑袋,声音虽然稚嫩,听起来却是有着莫名的严肃和沉稳,和这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有几分好笑。 “你父王啊……他在宫里面等着你呢……从今天起,你就在住在宫里啦,要跟你皇爷爷学习怎么处理政务,他还会教你骑马射箭,教你一切想学的东西。”宣蔚儿停下脚步,慢慢蹲下身子,此时的她看起来十分柔和,那眼光中却是有几分不舍。 “父王和母妃会陪着熙儿吗?”这小子长得机灵,正是宣蔚儿和凤天宸的儿子,这才三岁的年纪,那张小脸已经长得有几分妖孽的样子了,特别是那和凤天宸从前一样的冷傲表情,看起来直让人觉得可爱。 小小宸出生后,便被皇上亲自赐名凤来熙,倒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家伙,不过却是一点也不恃宠而骄,反而有着出乎年龄的沉稳。听凤天宸说,他小时候也是这般的吧。 宣蔚儿听着他的话,也是沉吟了一会儿,慢慢说着,“你父王和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而且熙儿你不是说过,长大后要保家卫国,做像五皇叔一样的大英雄吗?你进宫跟着皇爷爷就是为了当大英雄啊!” 小熙儿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额首,好像是理解了一样。宣蔚儿却是站起身,有些沧桑地叹了一声气,没有说什么,拉着小身子继续往前走着。 太阳和煦的照下来,两道一长一短的影子也是不断拉长…… ……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皇孙凤来熙聪慧过人,是未来之才,特封为太子——钦此——” …… 数日后,不知何处的一处幽静的山林里,凤天宸和宣蔚儿并排而坐着。 “你说,熙儿在皇宫里会不会感到孤单和乏味啊?”宣蔚儿靠在凤天宸身上,看着面前的翠绿竹林,便开始多愁善感。 “不会,我们的儿子不至于如此。” “你说,天凉了,熙儿会不会感染了风寒,会不会有不适,会不会……想我们……” “他方年三岁,就有着那宏图大略,依我看,倒真是那栋梁之才啊……而且他身为凤邯皇室,这也是……他应尽的责任啊!”凤天宸说着,也是一番叹息。 宫变过后,父皇几欲封他为太子,都被他给回绝了,可是国不能没有储君,其余的皇子都不适合储君这个位置。 直到小熙儿出生,直到凤天宸更皇上提起归隐山林,皇上才说出了留小熙儿,他们归隐山林的事情。 恰巧小熙儿也确实是个国君之才,小小年纪便想着如何报效祖国的话,宣蔚儿如今想起来,眼眶也是一阵湿热。 阳光下,凤天宸揽过宣蔚儿的肩膀,他感觉到她身上的阵阵担忧,轻声说着,“放心吧,那可是我们的儿子啊……” 我和你的儿子又怎么会不优秀呢? 不要害怕,不要担心,只要我在你的身边,天就永远都不会塌下来。 有尔存焉,得尔我幸。 愿长伴青山绿水,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