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爸爸》 第1章 爸爸,我好饿! 七月的陵城,天气炎热的要命,对于陵城最奢华最高档的小区,皇冠假日小区的保安来说,更是要命的很,因为大热的天还要穿一身厚厚的长袖安保制服。 烈日当空下,头顶上的遮阳伞成了一个摆设,值班的保安员王天寿有些摇摇欲坠,如果不是这里的高工资,如果媳妇第二胎不是个带把的,王天寿早撂挑子不干了,唉,谁让自己是一没文化二没技术三没门路的“三无人员”呢? “尼玛,保安难道就不是人了?谁特么定的规矩,老子诅咒你生孩子没……,怎么不让老子穿棉衣呢?” 王天寿一边小声的骂骂咧咧,一边尽职尽责的站岗,看到有进出小区的业主,不停的点头哈腰,还时不时的敬礼,这个工作来之不易,当时求爷爷告奶奶的场景犹历历在目,万一被哪个业主投诉了,可够自己喝一壶的,所以,有时候装装孙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一辆辆豪车疾驰而过,连车窗都没摇下来,谁又会把一个看门的保安当回事呢? 豪车就是豪车,从外面一点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是王天寿敢打赌,里面坐着的男女百分之五十以上都不是合法夫妻,脑子里不停的浮现三个字:狗男女。 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王天寿的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切,不就是四个轮子顶着一堆破铁吗?还不如老子的二轮车实在,省油低碳还环保,关键是老子想闯红灯就闯,你们敢吗?” 王天寿的语气中夹带着浓浓的酸气,突然,从小区里极速驶来一道“银光”,王天寿就感觉一股热风席卷着浓郁的尘土味扑面而来,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王天寿再也忍不住了,看看四周无人,顿时跳脚大骂道: “你他么赶着去投胎吗?有本事开飞机去啊,站住,有本事下来,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看老子不打爆你的狗头……?” 暮的,王天寿的骂声戛然而止,继而老脸煞白,因为那道“银光”又缓缓退了回来,径直停在王天寿的身侧,这回看清了,是一辆银色的宝马x5,驾驶员位置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冷冰冰的俊脸,脸庞坚毅,漆黑的双眸,板寸头显得冷酷异常。 秦冲,正值三十而立,是陵城飞天集团的总经理,至今未婚,典型的钻石王老五一枚,周身彩蝶翩翩,奈何都入不了秦冲的法眼,而皇冠小区就是飞天集团开发的。 当认出车主是秦冲之时,王天寿差点吓尿了,结结巴巴道: “秦……秦……秦总,刚才老子……不是,刚才我可没骂你,天地良心啊,如果我说谎,那,那,那我就不叫王天寿,改名叫王八蛋……。” 听着王天寿莫名其妙的话语,秦冲眉头微皱,一言不发,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的一辆自行车,若有所思: “那辆自行车是谁的?” “啊,秦总,那,那辆自行车是我的,我看着都碍眼,这就把它赶走……。” 说着,王天寿擦擦额头的冷汗,火急火燎的跑向自己的“座驾”。 秦冲眼睛一亮,继而将车停在保安室旁的临时停车位里,从驾驶室里走出,朝着王天寿走去……。 看着秦冲递过来的一根软中华,王天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貌似从来只有自己向别人递烟的份,王天寿的第一感觉:这是个圈套,急忙摆手道: “秦……秦总客气了,我知错了,以后一定改正,看在我上有二老下有二小,还有个只会花钱的婆娘,另外还资助了好几个贫困地区的读书娃的份上,您就饶了我吧,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得了……。” 多年的职业生涯让秦冲更加信奉一个原则:浪费他人的生命等于谋财害命,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于慢性自杀。 “商量个事,把你的自行车借给我用用?” 这哪是商量,简直是毋庸置疑的口吻,王天寿不由想起了小时候父亲跟自己说话时的场景,同时,王天寿的眼里写满了迷茫,脑海里有十万个问号在徘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呆呆出神。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这是我的车钥匙,你先拿着用,晚上再换回来。” 说完,秦冲将车钥匙强行塞进王天寿的手里,想了想,又把兜里的一盒软中华拿出来给了王天寿,突然,秦冲脑中灵光乍现,死死盯着王天寿,一字一顿道: “走,去我车里!” “秦总,干,干什么……?” “脱衣服!” 王天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想起了秦冲不近女色的传闻,难道这家伙是个另类!遂感觉脖子直冒凉气! “这,这,……?” “你知不知道外面想到皇冠小区当保安的人都能从陵城排到巴黎?” “我,我,……去,秦总,一会您,您可要轻点!” …… 五分钟以后,两人从车上下来,一身安保制服的秦冲很像一名英姿飒爽的军人,让人眼前一亮。 而换上一身休闲名牌的王天寿则像极了一个暴发户,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有点劫后余生的意思。 秦冲将那辆“历史悠久”的自行车“接”过来,一片腿骑上去,只不过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好在秦冲个头大腿长,及时用脚撑住地,才没出糗,秦冲老脸一红,长出一口气,晃晃悠悠的朝着小区出口而去……。 看看渐行渐远的那道背影,王天寿感觉犹在梦里,这个“混蛋”的上辈子肯定是个抢男霸女的恶霸之类的人渣,再看着手里醒目的“b”,王天寿的小眼睛亮了,有一种立刻去找队长请假的冲动,然后开着这辆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宝马,去七大姑八大姨家走亲戚串门,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无限憋屈道: “尼玛,老子要是会开车该多好啊……。” 两人没注意的是,保安室里十几只眼睛目睹了外面的一切,一股即将袭遍陵城的风暴将要刮起:陵城的风云人物秦冲是“弯”的!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相貌很容易让人想起四个字:歪瓜裂枣。 “嘿嘿,姐夫,您这身行头从哪里淘来的?那什么,最近我手头有点紧,先借给我十万八万的救救急,咦,你手里拿的什么……?” …… 大学时那段刻骨铭心而又“无疾而终”的恋情,让秦冲对婚姻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怀疑,曾经的山盟海誓抵不过一个富二代对女友糖衣炮弹式的“狂轰乱炸”,如果不是母亲一再“威逼利诱”,秦冲还真打算将单身进行到底,再加上今天的相亲对象是大学期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刘教授介绍的,所以,秦冲决定和对方见个面,而且方式要别开生面……。 陵城市中心,最大的一间星巴克,装饰的富丽堂皇,西式的古典音乐,经典的小提琴演奏,还有钢琴专场,不同于其他的星巴克,这间星巴克只对会员开放。 打着红色领结的两名年轻侍者在门口站立,见到进来的客人便会礼貌的点点头,并下意识的说一句: “欢迎光临!” 但当看到一个“保安”进来后时,两人不由眉头微皱,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其中一名侍者彬彬有礼道: “这位先生您好,这里只对会员开放,您是不是走错……?” 秦冲懒得解释,从兜里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在二人面前一晃,直接迈步而入,身后传来忙不迭的声音: “欢迎光临!” 秦冲径直朝着26号桌走去,目光扫视,座位上一道白色的倩影配合乌黑披肩发让秦冲的心里多了一丝悸动。 看着对面坐下的冷峻“保安”哥,臂章上的金盾保安异常醒目,白珊珊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外公不是说对方是个高级白领吗?难道保安也算是……? 大热的天穿一身厚厚的保安制服,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白珊珊自负没有职业歧视,但这种反差也太大了吧?虽然对方的形体和外貌绝对属于上乘,但对于科班出身的白珊珊来说,找一个保安过日子还是感觉一时接受不了。 一个保安,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办会员,真是个败家爷们,自己抱着对方的会员卡号进来之时还认为对方真是个高级白领,看来这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一张瓜子脸,唇红齿白,长发披肩,五官小巧精致,没有刻意打扮,没有熏人的香水味,没有珠光宝器,反而有股淡淡的书香气息,这一切让秦冲陡生好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上次的这种感觉还是见到前女友的那一刻产生的,秦冲内心的一潭死水有了些许涟漪,遂稳定心神,缓缓道: “你就是刘教授说的白珊珊吧?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冲,虽然穿着保安制服,其实我是……” 话到半截,一名侍者将一把绣迹斑斑的钥匙递给秦冲,礼貌道: “先生,照您的吩咐,您的自行车已经拴道边的树上了。” “#@%。” 一个保安,一辆自行车,嗯,完美的绝配,看样子,这家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保安,别看道貌岸然,私底下肯定也是一个抠脚大汉,白珊珊愈加失望透顶,轻启朱唇道: “秦先生,其实你是什么?” 对方一张口,声音如黄鹂嘤啼,悦耳动听,秦冲愈加有好感。 今天是怎么了?早知道对方是这么一个窈窕淑女,自己还用得着扮保安吗?自己如果说出真实身份,对方会相信吗? “啊,其实我就是一名保安!” “嗯,我看出来了,秦先生,我是个文学爱好者,你是个保卫……保卫社区平安的保安,咱俩应该有着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爱好,我想今天就是个误会,再见!” 说着,白珊珊起身离座,白裙飘飘,朝着出口走去。 文学爱好者?秦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学爱好者,大学期间就爱看书,偶尔还动动笔杆子,人生难得一知己,这个女人,我秦冲要定了! 想到这里,秦冲豁然起身,一脸坚毅的跟了上去! 门口的两名侍者展现了良好的职业素养,深弯九十度腰: “欢迎下次光临!” 此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超星巴克快步走来,神色慌张,身后不远处跟着两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那眼神和动作很容易让人想起三个字:人贩子! 刚出星巴克的大门,秦冲紧走几步追上了白珊珊,高大的身躯挡在了白珊珊的身前,满脸诚挚道: “白小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请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对方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诚意,浓郁的男子汉气息再加上高大的身形,让白珊珊有了短暂的愣神,不由鬼使神差般说道: “好吧,不过不要欺骗我,我生平最恨别人骗我!” 秦冲大喜,刚想张口解释,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 “爸爸,你终于出来了,我好饿,咱们去吃东西吧?” 不知何时,星巴克门旁多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一身衣服已经看不出了原本的颜色,稚嫩的脸上满是泥渍,看年纪约有七八岁的样子,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滴哩咕噜乱转,有一种说不出的狡黠,两条鼻涕虫随着鼻孔的抽动而伸缩着,都快流到嘴边了……。 秦冲身形一滞,木讷的扭转身,指着自己的鼻子机械道: “小朋友,你……你是在叫我吗?” 小男孩显得很委屈,眼里顿时蒙了一层水雾,说不出的惹人怜惜,可怜巴巴道: “爸爸,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已经把妈妈抛弃了,不要再丢下我……。” 秦冲傻眼了,尼玛,从哪冒出来的小王八蛋?满嘴胡言乱语,上来就给自己扣上了“陈世美”的帽子,自己还是处男一枚,哪来的儿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跟白珊珊刚有要缓和关系的关键时刻,从天而降一个“儿子”,这特么的不是坑爹吗?秦冲继而急眼了: “小朋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家大人呢?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否则,后果很严重!” 一旁的白珊珊的眼里除了有对小男孩的怜爱,还有对秦冲未尽人父之责的愤慨。 小男孩使劲揉着眼睛,再抬头,眼睛已是通红一片,带着哭腔道: “呜呜,呜呜,妈妈不要我,现在,爸爸也不要我了,呜呜,妈妈,你在哪里……?” 第2章 他是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渣! 经小男孩这么一哭一闹,顿时围上来不少吃瓜群众,两个人贩子也夹杂其中,吃瓜群众不时指指点点道: “切,看他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抛妻弃子的人渣!” “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孩子好可怜,要不咱们报警吧……。” …… 白珊珊身为女性的母爱之心泛滥,来到小男孩近前,蹲下身,拿出手帕为小男孩边擦眼泪边柔声安慰道: “小朋友,不要怕,放心,爸爸妈妈都不会抛弃你的!” 随后,狠狠瞪了秦冲一眼,咬牙切齿道: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秦冲简直要暴走了,既然上天赐给自己一个“林妹妹”,为何同时又赠送一个儿子给自己?不过,秦冲也不是好糊弄的,强自镇定下来,心思急转……,有了,秦冲冷笑道: “既然你说你是我儿子,那你总该知道爸爸叫什么名字吧?” 小男孩没料到秦冲有此一问,顿时愣住了,小脸煞白,唯唯诺诺,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珊珊愤怒道: “秦冲,够了,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真的要做这么绝吗?” 秦冲心说坏了……。 果然,小男孩眼睛一亮,大声道: “爸爸,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叫秦冲……。” 秦冲真想朝着白珊珊的翘臀狠狠打下去,一百遍呢一百遍……。 迫于吃瓜群众排山倒海式的口水和白珊珊愤怒至极的目光,秦冲“屈服”了,热闹结束了,吃瓜群众纷纷离开,两个人贩子也心有不甘的走了,白珊珊亦冷漠的走了,临走前,不忘好心的提醒小男孩: “小朋友,如果你爸爸再不管你,就打110……。” ……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之火,另一双眼睛里满是惶恐,上天真是给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鬼知道这个孩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秦冲强压怒火,转身朝着那辆老式自行车走去,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秦冲猛然转身,笑的比哭还难看道: “我的小祖宗,你有完没完?你饶了我吧?快点回家吧……。” “叔……爸爸,我饿了!” 秦冲被彻底激怒了: “小子,告诉你,哥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爸爸,我好饿!” “住口,谁是你爸爸?小子,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关三天地下室,然后把你卖给人贩子,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 可任凭秦冲再如何恐吓威胁,小男孩始终如影随形,秦冲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万般无奈之下,秦冲决定把这个便宜“儿子”先带回家再说,毕竟咱也是一个新时代的五好青年不是? “唉,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好吧,跟我回家吧?” “我不回家,我饿了,要去吃肯德基……。” “小小年纪事真多,爱走不走,老子没义务请你吃肯德基,你死了这条心吧?” …… 肯德基。 人头攒动,里面人满为患,基本都是年轻的小情侣,或是父母带孩子一起。 小男孩吃光了一份全家桶,又喝了一杯热奶茶,打了两个饱嗝,摸着肚皮,笑嘻嘻的对秦冲道: “爸爸,我吃饱了,咱回家吧?” 自始至终,秦冲冷眼旁观,面前的一份鸡腿汉堡纹丝未动,秦冲就发现这个小男孩不像是一般的孩子,举止像个见过世面的,衣服虽然脏兮兮的,但面料看起来似乎不是便宜货,秦冲不由肃穆道: “先别急着回家,小朋友,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嗯!” “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管我叫爸爸?” 小男孩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秦冲身上的衣服。 秦冲低头看着臂膀上的警徽似的图案,灵机一动道: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警察了?” “嗯!” 好个机灵的孩子! “我问你,你是不是遇到人贩子了?” 小男孩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秦冲有些疑惑,旋即道: “你叫什么?家住哪里?父母是谁?手机号是多少?” 小男孩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牙关紧闭,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冲! “唉,走吧,回家!” “好!” …… 相亲不成,反倒捡了个“儿子”,秦冲心情复杂犹如无味吊瓶,把小男孩放到这辆除了大金鹿硬邦邦的后座上,开始了返程,蹬到半路,小男孩忽然从后座上窜了下来,跑到路边一个卖冰激凌的流动摊贩前,对一个四十左右岁的妇女甜甜道: “阿姨,给我来个哈根达斯!” 看着小男孩脏兮兮的样子,兜里应该比脸还干净,张口就要个最贵的冰激凌,女摊主有些犹豫了,小男孩朝身后一指道: “那是我爸爸!” 又来了,秦冲差点一个趔趄摔地上……。 …… 如果有下辈子,王天寿发誓找媳妇之前一定要打听清楚小舅子的品行,就拿现在的这个小舅子牛刚来说,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私下里竟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而且简直把自己这个姐夫当成了提款机,动不动就来“借”钱,而且从来有借无还,今天又顺走了五六百,更可气的是趁自己上厕所的空挡,牛刚偷拿了车钥匙,把秦冲的那辆宝马x5给开走了! 王天寿顿时有种骂娘的冲动,这特么的可不是自己的车,万一牛刚这个小畜生给刮了蹭了……,王天寿不敢再往下想了……。 正闹心的时候,其他的保安从保安室里一窝蜂的冲出来,将王天寿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道: “没想到秦总是这种人?” “啧啧啧,老王,你艳福不浅呢。” “是啊,刚才车震的还过瘾吧?” “嗯,能傍上秦总这课大树,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是啊,王哥,以后哥们弟兄就跟你混了!” 保安队长张九林面沉似水,大肥脸蛋子突突直跳,眼神阴霾,感觉到了一阵潜在的威胁,怒喝一声: “都不用上班了?还想不想干了,不愿干滚蛋,告诉你们,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公司也有自己的规章制度,王天寿,谁让你穿的便服,还不去换保安服?” 众保安不由一缩脖子,一哄而散,王天寿则急忙跑向保安室,准备换套衣服,却被张九林一把叫住: “老王啊,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在公司的人脉你是知道的。” “是是是,我知道,物业经理是您表舅的二大爷的亲侄子!” “嗯,知道就好,去换衣服吧,另外,把秦总的衣服给我,我转交给秦总就可以了,对了,还有秦总的车钥匙!” “队,队长,车被我小舅子开走了!” “什么?被你那无赖小舅子开走了?你不是说你小舅子刚考完上道吗?驾校还没拿到吧?哼,秦总的那辆x5可是顶配,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算了,衣服你自己交给秦总吧。” 王天寿心里拔凉拔凉的,仿佛看到牛刚开着那辆x5,连撞十几辆豪车,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无证驾驶?还开着本是交给自己保管的豪车,王天寿急忙掏出手机拨打小舅子的号码,那头传来一声客气的话语: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王天寿再也无法安心工作,请假后火急火燎的离开了,那急切的样子如同要回家捉奸一样……。 秦冲载着小男孩一路赶往皇冠小区,不停的套话,而小男孩吃完哈根达斯以后,兴致勃勃,丝毫不理会秦冲,反而大声唱起了儿歌,《数鸭子》,《两只老虎》,《小毛驴》一首接一首……,声音抑扬顿挫,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勾起了秦冲的童年回忆,秦冲不由咧嘴一笑,继而无奈的摇摇头。 再漫长的路总有尽头,终于,到了皇冠小区的门口,咦,那个跟自己换衣服的保安去哪了? 小男孩的屁股差点被颠烂了,跳下车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小屁股,同时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小区。 正在此时,张九林拖着自己的五短身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点头哈腰道: “哎呀,秦总,你好,我是咱皇冠小区的保安队长张九林,物业经理张怡是我亲戚……。” 秦冲瞬间恢复了冷漠,面无表情道: “嗯,上午那个值班的保安去哪了?” “啊,您说的是王天寿吧?他说有急事,下午请假走了!” 秦冲一愣,也没多想: “奥,我知道了,对了,自行车先交给你,我先回去了!” “没问题,秦总,我办事你放心,咦,哪来的小屁孩?穿的跟小叫花子一样?知道吗?这是富人区,快走快走?” “哼,死胖子,说谁是叫花子呢?你才是叫花子呢?爸爸,不用给我面子,揍他!” 爸爸?这个小屁孩竟然是秦总的儿子?不,是私生子,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张九林的老脸红的要滴出血来,尴尬的笑笑,急忙改口道: “瞧我这张臭嘴,原来是秦总的儿子,虎头虎脑的真讨人喜欢,我这么再仔细一看,还真有父子相!嘿嘿,秦总,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秦冲的脸比张九林还红,牙齿咬的咯吱吱直响,真想把张九林打成猪头,想起了一句话: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没必要跟一个保安较真,秦冲回身使劲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咬牙道: “走,回家!” …… 陵城大学。 一间宽阔的办公室里,充满了浓郁的书香气息,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正在看书,白珊珊推门而进,气鼓鼓道: “外公,你给我介绍的什么人啊?说是青年才俊,您的得意门生,见面才发现是一个保安,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渣,真是气死我了!”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红扑扑的,精神头不错,闻听此言,老者大为意外,疑惑道: “保安?抛妻弃子?” “是啊,我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我说外公啊,你能不能靠点谱?” “不会吧?秦冲的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一直单身,何来抛妻弃子之说?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 第3章 那您改名叫秦兽得了 在如今寸土寸金的陵城,多层建筑无疑是稀缺的,而皇冠小区里几乎都是多层,还都是大户型。 多层环绕之下联排别墅更显得鹤立鸡群,秦冲就住在其中。 这都是秦冲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大学毕业后,女友没有遵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丢下一句: “秦冲,忘了我吧!” 看着女友远去的背影,秦冲犹如晴天霹雳,不甘心的歇斯底里怒吼道: “为什么?” 朦胧中,秦冲听到一句: “我喜欢你,但更喜欢钱,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秦冲将失恋的痛楚化作前进的动力,加入飞天集团后,埋头苦干,从底层做起。 那时的飞天集团还只是个刚进入陵城的分公司,全名是飞天集团陵城分公司,总部位于上海,房地产起家,同时也是金融方面的大鳄,进军陵城也主要是看中了陵城良好的房地产发展潜力,当时秦冲也只是个豁出命工作的毛头小子,被分在设计部,专业对口,特长得到了发挥,为了完成设计任务,可以吃住在公司,攻克了诸多设计难题,皇冠小区就是秦冲亲自操刀设计,并获得了集团的设计大奖,而秦冲身上的那股韧劲得到了设计部总监关天栋的赏识。 关天栋老家就在上海,背景深厚,一步步做到了飞天集团陵城分公司的一把手,而秦冲也顺理成章的升到了设计部总监的位置。 秦冲虽然是设计出身,但天生对经济形势有敏锐的洞察力,极力主张公司大力拿地囤地,并给出了充分的理由。 关天栋力排众议,顶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采纳了秦冲的建议,事实证明,关天栋的决策是正确的,而皇冠小区的那栋别墅就是集团给秦冲的奖励。 飞天集团陵城分公司越做越大,等飞天集团彻底在陵城站稳脚跟以后,关天栋主动申请回上海总部,秦冲知道最主要的理由是关天栋有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关天栋过够了两地分局的日子,也担心哪天头上多顶带色的帽子,并极力推荐秦冲上位。 结果,年纪轻轻的秦冲如愿以偿的做到了总经理的位置,年少多金,高大英俊,是陵城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明面上暗地里不知被多少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盯上,公司里的多少女职员看到秦冲后就变成了花痴一枚……。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秦冲还未走出那片阴影,平时除了工作就是窝在自己的别墅里,连聚会都很少参加。 别墅是上下两层的复式。房间多,打理起来挺费劲,但秦冲没有请专职的保姆,而是自己事必躬亲,还很有闲心的在庭院里种种花养养鸟,日子倒也逍遥自在,秦冲很享受这种难得的静谧。 只是,这种宁静的日子很快被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儿子”打破了,刚打开别墅的大门,小男孩直接跑了进去,秦冲大急道: “我的小祖宗,注意脚底下的花……。” 小男孩回头一吐舌头,调皮道: “我不是你的小祖宗,我是你儿子!” “我了个太阳!” 进屋以后,小男孩一眼看到了客厅落地窗前鸟笼里的一只鹦鹉,两眼直冒光,大呼小叫的跑了过去: “啊,鹦鹉,太好了,它会不会学舌啊?” 说着,来到那个鸟笼子近前,好奇的用手一拉那根小木棍,鸟笼子顿时出现一个四方的豁口,“扑棱棱”……,那只鹦鹉快速飞了出来,“噗嗤”一声在小男孩的头顶留下一摊屎黄色的液体,飞出窗户,眨眼消失不见……。 在别人的眼里,鹦鹉是一只扁毛畜生,而在秦冲眼里,却拿这只鹦鹉当朋友看待,在自己的努力下,这只鹦鹉已经可以学舌了,这个小屁孩一来就把自己的“朋友”放走了,秦冲的俊脸煞白,身体直哆嗦,一股怒火直上脑门。 小男孩自知闯了祸,不住的后退,眼神躲躲闪闪,不过嘴还挺硬: “这,这不能怨我,谁让你不把窗户关好呢?” “你,你,你别跑,我保证不打死你!” 小男孩一听,撒腿就跑,秦冲在后面紧追不舍,口中还“诱惑”道: “小兔崽……子乖乖,站住,我兜里有糖……。” 追了半天,除了多一身臭汗,连个小男孩的毛都没抓到,秦冲气急败坏,突然脑中灵光乍现,一拍大腿,兴奋道: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把你交给警察不就得了?网络技术这么先进,把你人肉一下子,直接你的祖宗八代都出来了,再说了,现在医学手段这么发达,做个亲子鉴定就真相大白了,哎呀,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说着,秦冲掏出了手机,并拨了那个“110”三个数字。 小男孩一听,脸色煞白,几乎用哀求的声音道: “爸……叔叔,求求你,收下我吧,我不想走,也不想进警察局……。” “哼,现在知道叫叔叔了,知道求饶了,晚了!就冲你把我的鹦鹉给放走了,我也要把你送走,除非我的鹦鹉能再飞回来……。” 正说话间,一道绿光从窗外飞进了笼子,正是那只鹦鹉去而复返。 “喂,你好,这里110报警服务中心,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啊,那个什么,我养的鸟不见了,请问你们能帮着给找回来吗?” “先生,对不起,我们不受理这种事情!” “奥,那算了,打扰了,谢谢!” 看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鹦鹉,再看看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秦冲谈了一口气: “唉,这都是命啊,好吧,我就暂时收留你,不过说好了,等我找到你的家人,你必须离开!” 小男孩大喜,点头如小鸡啄米。 “这样,你先去冲个澡,别把我家里给弄脏了!” “叔叔,你能帮我洗吗?我不会自己洗,在家都是我……,啊,要不咱俩一块洗吧?” 都是男人,没什么好避讳的,秦冲点点头。 …… 洗完澡,小男孩裹着浴巾出来了,因为秦冲的家里可没有小孩的衣服,秦冲也将那套保安服换了下来,并和小男孩的衣服一道扔进了洗衣机……。 洗完澡的小男孩露出了一张眉清目秀的小脸庞,一双大眼睛滴哩咕噜乱转,加上虎头虎脑的样子,秦冲感觉小男孩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小男孩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拿起一个苹果就啃。 “小朋友,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我没有名字!” “那我以后该如何称呼你?” “这,这……。” 看着小男孩躲躲闪闪的眼神,秦冲断定: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孩子!这么大的年纪,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秦冲也不点破,笑道: “既然这样,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嗯,你不是我儿子,当然不能姓秦,可以姓牛,姓杨,姓朱,可以叫牛奋,杨奋,朱奋……。” “什么?牛粪?朱粪?杨粪?那您改名叫秦兽得了?” …… 第4章 我看干脆你叫秦菜得了 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秦冲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一看,是老妈打来的,不由一阵头大,硬着头皮摁了接听键: “喂,妈!” “狗蛋啊,你今天不是去相亲了吗?那姑娘长得怎么样?屁股大不大?狗蛋啊,腚大生儿这都是赢理,你是老秦家的独子,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如果那姑娘不错的话,哪天领家来看看,顺便把日子订了,你也老大不小了,邻居家你王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娘为你准备的彩礼都快长毛了……。” “妈,跟您说多少次了,以后少叫我小名,我都多大了?让旁人听见还不笑掉大牙?再说,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哪能见一次面就谈婚论嫁的?嗯,那姑娘不错,我们都打算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真的,太好了,这样,我过几天就去你那里,帮你出出主意,把把关,顺便看看那姑娘的屁……相貌。” “妈,你不用过来……。” “不用说了,就这样定了!” 秦冲挂掉电话后,傻眼了……。 小男孩忽然在沙发上翻了一个跟头,捧腹大笑不止: “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你叫狗蛋……。” 秦冲老脸一红,紧接着阴云密布,恶狠狠道: “小屁孩,你再笑的话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嘴给缝上?” 笑声戛然而止,小男孩讪讪道: “其实,狗蛋的名字挺好听的,至少比你刚才给我起的猪粪羊粪什么的强多了……。” “住嘴,说,刚才我起的三个名字你选哪一个?” “那个也不选,你是我爸爸,我也要姓秦!” “不行!” “我就要姓秦!” “绝对不行!” “那,我就把你叫狗蛋的事情捅出去!” “你,你,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咳咳,看在你对老秦家的姓氏这么感兴趣的话,我就答应你,不过我要强调一点,我绝对不是受你的威胁才妥协的,这样,我看你干脆叫秦菜得了,嗯,就这样定了!” 在秦冲的强硬态式下,小男孩妥协了。 折腾了半天,秦菜迷迷糊糊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不一会便响起轻微匀称的呼噜声。 秦冲轻轻走过去,将熟睡中的秦菜抱起来,走向二楼的卧房……。 重新回到客厅,秦冲好好捋了捋思路,拿起手机拨了两个号码,第一个是拨给自己的秘书安妮: “喂,安妮!” “总经理,有何吩咐?” “呃,金河地块的项目进展如何?” “竞标对象大多是陪衬,只有孙氏集团是最大的威胁,听说孙氏的大公子孙少林要亲自参与竞标!” “嗯,我知道了,咳咳,那个什么,你今天抽空帮我买几套小男孩可以穿的衣服,要全套的?给我送到皇冠小区来!” 电话那头安妮的樱桃小嘴张成了“o”型,满脸的不可思议: “总经理,你,你……你要小孩的衣服干什么?” “不该问的不要问,照办就是了,难道我给贫困山区的孩子捐衣服还要告诉你吗?” “是是是,总经理,我明白了!” 随后,秦冲又拨通了老同学苗国梁的手机: “呵呵,国梁,最近怎么样?” “一直这样呗,整天忙着跟犯罪分子打交道,哪有你这个大老板清闲?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看你,把我说的跟无利不起早的大奸商一样,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去哪儿了,我就是找你叙叙旧而已……。” “得了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不说是吧?那我挂了,我这还一堆事呢……。” “等等,别挂,嘿嘿,国梁,其实我还真有点事求你帮帮忙……。” …… 牛刚开着从王天寿那里“借”来的宝马x5,一脚油门,一溜黑烟,像匹桀骜不驯的烈马奔向皇冠小区的出口,速度太快,识别杆还未抬起来就冲了出去,“咔嚓”一声,杆废了,宝马车安然无恙……。 望着“逃逸”的x5,一直冷眼旁观张九林冷笑道: “通知维修部,换个新的,最贵的,钱从王天寿的工资里扣……。” 而这时,王天寿还在厕所里哼着小曲……。 真皮座椅,自动挡,全屏中控台,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驾校里的那个破车根本没法比,这特么的才是男人开的车。 牛刚摸摸这,摸摸那,满心欢喜,看到前挡风玻璃处的那尊金色的弥勒佛,牛刚眼睛一亮,拿起来狠狠咬了一口,又吐了出来,皱着眉头道: “尼玛,老子还以为是真金的?” 此时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辆不多,牛刚开始了飙车:随意变道,不按指示标志行驶,压线,上非机动车道,超速……,几乎违反了除没闯红灯以外的一切交通法规。 此举立刻引起了陵城交警大队监控中心的注意,大队长姜玉阳恰巧就在指挥中心,眉头紧皱,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请注意,在江陵大道上有一辆银色的宝马车,疑似酒驾或是吸毒,请附近警员前往拦截并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而此时的牛刚则感觉自己达到了人生巅峰,如果旁边再有个美女相伴那就“圆满”了,哼,看平日那些哥们弟兄还敢不敢看不起自己了? 忽然,牛刚想起了什么似的,义愤填膺道: “看老子开车开的多好,没拿驾照真是没天理了,通海那个破驾校,周光那个破教练,误人子弟,害得老子到现在也没拿到本本,不行,老子再去寻寻他的晦气……。” 学车一般都教练是大爷,对我学员吆五喝六,学员是孙子,对教练端茶递水,而牛刚成功改变了这一现象,将一个地头蛇的本质展现的淋漓尽致,对周光动不动就是一顿吐沫星子,周光见了牛刚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至今为止,牛刚挂科了五次,周光住了五次院……。 牛刚打定主意,看前面正是左转指示灯,急忙往左一打方向盘,刚开过斑马线,只听“咣当”一声巨响……。 …… 第5章 开裆的不开裆的都有 陵城市中心。 正阳路十字路口。 行人车辆往来如织,除了极个别中国式过马路,再有就是眼里都是绿灯的外卖小哥,其他大都按着交通信号指示灯各行其道。 时值,一位送外卖的快递小哥再一次抱着侥幸心理闯了红灯,可幸运女神这次并没有眷顾他,直接撞上了一道银光……。 宝马x5的前车门瘪了下去,一辆七成新的红色钱江125静静地躺在地上,车轱辘还在快速的转动着,后视镜碎了,摩托车塑料壳也多处破损,外卖箱里的一份酸菜鱼“滚”了出来,洒一地,还瞒着热气,远处跑来几条流浪狗,开始大块朵颐,一位戴着头盔的外卖小哥坐在地上,膝盖,胳膊肘处血迹斑斑,不住的呻吟,不经意偷眼看到了汽车轱辘中间的“b”,内心“咯噔”一下子,顿时拔凉拔凉的……。 牛刚也受到了惊吓,差点尿了裤子,随即大怒,打开车门直接来到外卖小哥近前,至于车子的受损情况,则完全不在牛刚的考虑范围:反正车子又不是自己的! “尼玛,骑车不长眼睛啊?眼瞎还是色盲?明明是红灯还要闯,你特么的活腻歪了,老子的车是进口的,被你撞坏了,说怎么办吧?” 头盔摘下,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红脸,饱经沧桑,满脸忧愁,原来竟是一名外卖大叔,后背微微躬驼,看样子生活的担子不轻。 看着面前凶神恶煞般的牛刚,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还有纹身,好像是一条红色的蟒蛇,还吐血蛇信,大光头在阳光下晃得人直眼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自知理屈的中年人心里更没底了,带着哭腔道: “大哥,都是我的错,我赔,我赔……。” 牛刚眼珠转了转,冷笑道: “哼,算你识相,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十万块解决不了!” 中年人一听,这是让自己卖房的节奏啊,贷款都没还清,咋卖?旋即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大哥,你这不是讹人吗?一个车门哪能值十万……?” “啪”的一声过后,中年人的脸上多了一道红色的五指山,眼前直冒金星,捂着脸,不可思议道: “你,你怎么打人……?” “打你怎么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在陵城,我牛刚怵过谁,牛爷今天还把话就撂这了,今天拿不出十万,你就别想走!” 说着,牛刚抬脚又往中年人的胸口狠狠踢了一下。 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慑于牛刚的纹身,只敢小声的议论,其中一个年轻学生模样的人拿出了手机: “喂,110吗……?” 但其中不乏好抱打不平者,一位秃顶的中年大叔看不下去了,扶了扶金丝眼镜,单手倒背,颇有些老气横秋道: “小伙子,我在单位大小也是个领导,我得好好说道说道你,得饶人处且饶人,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他闯红灯是他不对,但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牛刚二话不说,“噌”的一声从腰里拔出一把水果刀来,朝着中年秃顶大叔走来。 秃顶大叔一看脸色煞白,不住的后退,结结巴巴道: “年,年轻人,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要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软的爬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一看牛刚动刀子了,吃瓜群众一阵惊呼,快速后退,毕竟,如果看热闹把命看没了,保不准列祖列宗都能气活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警笛之声,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牛刚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眼珠子里的血色渐渐褪去,一下子醒了:车是别人的,自己还无证驾驶,打人,动刀子……,貌似自己唯一占理的地方就是对方闯红灯。 唉,警察再晚来一会就好了,讹俩钱花花……。 监狱里的冷饭实在吃够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牛刚径直朝着人群走去,“呼啦啦”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牛刚加快脚步,转过街角,很快消失不见,牛刚想了想,拨通了王天寿的电话: “咳咳,姐夫,你的车出了点故障,停在正阳路口,你快过来一趟吧?” …… 陵城区交警大队大队长姜玉阳亲自到了事发现场,第一时间拨打了120,趁此机会,对送外卖的中年汉子进行了酒精测验,结果显示不是醉酒,紧接着又进行简单的问询,满大街都是监控天眼,中年汉子不敢隐瞒,如实告知,并承认了闯红灯的事实,周围的吃瓜群众也七嘴八舌的帮腔,一致指责牛刚的蛮横无理。 那位挺身而出的秃顶中年人也义正言辞的说道: “警察同志,刚才那个肇事司机太嚣张了,把刀子都拿出来了,我一点都不怕,正准备和他斗争到底,你们就来了……。” 姜玉阳仔细的听着不住的点头,身旁的一名交警做着笔录,然后进行了交通疏导,不多时,一辆120救护车快速驶来,抬着中年男人上了车。 临走之前,中年男人还哀求道: “警察同志,我的摩托车是无辜的,你们可不能扣车啊,否则我就不走了……。”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摩托车,姜玉阳一阵无语,好说歹说劝走了中年男人。 随后,姜玉阳皱着眉头围着宝马车转了两圈,纳闷道: 车主正常行驶,而且是被摩托车撞了,为何要跑?这下有理也变成了肇事逃逸了,车主又是谁? “小王,通知车管中心,按图索骥,查车牌号……。” 正说着,远处,王天寿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发疯般跑向正阳路口,看到交警,又看到车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王天寿的心在滴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个小畜生不会是撞死人了吧?坑爹的玩意,可把老子害苦了,这回可真要卖房子了! 王天寿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不顾疼痛爬起来,直接大喊道: “警,警察同志,没,没死人吧?我是车主,不,车不是我的……。” “队长,车主的信息查到了,姓秦,叫秦冲!” …… 安妮办事的高效率在给秦菜买衣服这件事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很快驱车将满满两大包儿童衣服送到了皇冠小区,见到秦冲后,粲然一笑,毕恭毕敬道: “总经理,这是您要的衣服,小男孩穿的,开裆的不开裆的都有,内衣袜子一应俱全。” “嗯,很好,安妮,辛苦了,钱回公司后再给你!” “哎呀,总经理真是客气了,不必了,就当我为贫困山区的孩子做贡献了,而且我感觉有必要在公司举行一次义务募捐活动……。” 秦冲听的一愣,没有表态,又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直接把安妮打发走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秦冲眉头一皱: “喂,你好!” “秦冲,你的车子涉嫌肇事逃逸,请到陵城区交警大队来一趟!” …… 第6章 再不出来我把你房子点了 陵城区交警大队事故科。 烟雾缭绕,一张红色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男性还好,几名前来处理事故的女性则不住的咳嗽,眉头紧皱,想说什么又把嘴巴给闭上了! 王天寿蹲坐在墙角,双手抱头,不住的唉声叹气。 一名四十多岁的警察正襟危坐,面容冷峻,一边抽烟一边给其他人做认定责任事故。 这名警察办案经验极其丰富,分析起事故来头头是道,很快,屋里就只剩下了一个王天寿。 王天寿再一次抬头,愁容满面,眼睛通红,哀求道: “警察同志,我都说了好几遍了,车子真不是我的,是别人拿一辆自行车暂时给我换的,别管是谁开的车,反正对方闯红灯,理应他全责,您可要依法办事啊?” 那名警察一听王天寿还不老实,白了王天寿一眼,缓缓道: “我叫姜斌,警号在胸前写着,从警20年,处理过大小几十万件案子,如果你觉得我处理不公,可以提起行政复议,出门左拐第二个门就是,拿一辆自行车换宝马?你怎么不说用自行车换一架飞机呢?你这是在侮辱我智商吗?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老实交代,这可就不是民事案件那么简单了,先别管谁的责任,肇事逃逸就不对,打人更是犯法,我们的原则在你后面的墙上写着呢?” 王天寿转头一看,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异常醒目。 王天寿心里把牛刚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一遍又一遍,这个夯货,无证驾驶不说,还打人,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打电话让自己这个当姐夫的擦屁股,有心把小舅子供出来,回家又怕老婆一哭二闹三上吊,不供吧,等于隐瞒事实,是违法,王天寿心里备受煎熬,左右为难! 忽然,门口一黯,迈步走进两人,王天寿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一下子窜起来,抓住秦冲的胳膊,大呼小叫道: “秦总,您可来了,您,您可把我给害苦了……,这事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秦冲眉头一皱,不留痕迹的挣脱开王天寿的手,冲姜斌道: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那辆银色宝马的车主!” 姜斌打眼一看秦冲,就知道不是普通人,面色稍缓道: “秦先生,是这样,有人驾驶你的车在正阳路发生车祸,缘由是对方闯红灯,不怪机动车驾驶员,奇怪的是那名驾驶员下了车把对方给打了,然后莫名其妙的跑了,现在伤者还在医院接受治疗,那名驾驶员暂时还未找到,这个王先生又不配合,事情就僵到这了……。” 秦冲听的有些云山雾罩,不是把车子换给王天寿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驾驶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冲不由回头看了看身后跟来的那人,只见那人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消瘦,四六分的发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拿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显得文质彬彬。 那人冲姜斌一笑: “警官你好,我叫金志伟,是一名律师,也是秦冲的代理人,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我负责到底!” 金志伟?莫不是陵城法律界最具权威的那个金牌大律师金志伟?这可是个大名人,精通法律而又善于钻法律的空子,姜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要金志伟接手的案子,从无败绩,这人的律师费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况且也不是随便哪个案子都能请得动他,这特么的一个小小的民事案件,竟然能让金志伟代理,有些杀鸡用牛刀之嫌,姜斌不由多看了秦冲两眼。 金志伟接着道: “警官先生,我想和这名王先生单独聊聊,可以吗?” “可以!” …… 王天寿可以说是个法盲,金志伟又是个专业人士,在金志伟的“谆谆诱惑”之下,不知不觉的就把小舅子牛刚给卖了……。 “秦总,事情弄清楚了,这事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对方全责,是王天寿的小舅子牛刚无证驾驶,还打人逃逸,事情交给我好了,您现在可以回去了!” 秦冲看着蹲坐在门口的王天寿,是那么的无助,尤其是清晰可见的两道泪痕,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不由心声怜悯,而且纠其根源,都是自己换车惹的祸,冲金志伟摇摇头: “金律师,此事既因我而起,那就以我为终吧,别再难为其他人了!” “我明白了,秦先生,会妥善处理的!” “嗯,有劳金律师了,飞天集团明年的律师合作伙伴还是金律师的事务所。” …… 出了交警大队的门口,夜色已微微降临,王天寿对秦冲千恩万谢,恨不得下辈子变成个女人给秦冲当暖床丫鬟,打发走王天寿以后,秦冲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 “坏了,秦菜一个人在家……。” …… 秦菜这一觉睡得很香,是离家这一个月来睡得最香的一次,枕巾都湿了一大片,可能是吃肯德基时喝饮料喝多了,被尿憋醒了,闭着眼睛条件反射般喊道: “妈妈,我要尿尿!” 别墅里只有秦冲和鹦鹉两个雄性,注定秦菜的喊声无果,秦菜彻底醒了,只是睁开眼睛后,秦菜发现屋里漆黑一片,毕竟是孩子,怕黑是通病,不由大喊道: “爸爸,你在哪里?我要尿尿?” “爸爸,不要吓我……。” “秦冲,再不出来我把你房子点了……。” “狗蛋……。” 秦菜在别墅里这么一阵鬼哭狼嚎,在静谧的皇冠小区异常刺耳,惹得周围的业主极大的不满:昂贵的物业费不能白交,纷纷打电话给物业投诉……。 今天是张九林值班,接到业主的投诉后,不敢怠慢,带领两个保安直奔秦冲的别墅而来。 张九林只知道秦冲住在这里,至于住哪儿却是不得而知,等来到别墅门口之时,发现铁将军把门,只是从里面不时发出“凄惨”的叫声,令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当听到“秦冲”二字之时,张九林不由心中一动,冲里面喊道: “请问,这是秦总家吗?我是小区的保安队长张九林……。” 这时,从二楼窗户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带着哭腔道: “呜呜,我爸爸叫秦冲不叫秦总,他去哪了?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 张九林想起来了,这不是秦总带回来的那个“私生子”吗?啧啧啧,有钱就是好,对了,秦总外出未归,这孩子肯定是一个人在家怕了,嗯,表现得机会来了。 “咳咳,小秦总,秦总出去办事了,一会就回来了,不用害怕,叔叔在这里,等秦总回来,你告诉他,叔叔姓张,叫张九林,记住了吗?” “张什么?” “张九林!” “九什么林?” “张九林!” “什么九林?” “没事了!” …… 第7章 叔叔打你那是爱护你 在张九林的指引下,秦菜打开了卧室里的灯,有了亮光,秦菜就不是那么害怕了! 安顿妥当,张九林转身欲走,秦菜心里一慌,急忙喊道: “不许走,你要是敢走我……我我就跳下去!” 说着,只见秦菜打开了二楼的窗户,坐在了窗沿上,由于穿着睡衣,两条伸出窗外并光着的小腿直咣当。 张九林吓坏了,冷汗直流,忙不迭道: “小秦总,小祖宗,别,别,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叔叔不走,不走,一直等秦总回来再走好不好?” 秦菜真早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保安队长生涯也就走到头了……。 “不许撒谎,撒谎长长鼻子!” “放心吧,大人说话不像你们小孩过家家!” “哼,得了吧,你们大人撒谎才不眨眼呢?整天糊弄我们小孩!” 张九林发现这个秦菜精灵古怪,狡黠异常,与真实年龄极不相符,这不,极其无聊的秦菜居然异想天开的让张九林讲故事给自己听。 张九林一咧嘴,不自然道: “咳咳,小秦总啊,我只会讲一些鬼故事,你听了晚上会做噩梦的,嘿嘿,我看还是算了吧?” “小看人,在家时,老姐经常给我讲恐怖故事,我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是我一做鬼脸,老姐吓得脸都白了!” 老姐?原来秦总不止一个私生子……,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为何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真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 张九林无奈,一边盼着秦冲快点回来,一边给秦菜讲故事……。 “停,我不听《乌鸦喝水》,早都听腻了,你也别讲《狼和小样》,给我讲个大人的故事,越恐怖越好?” 张九林哪敢讲恐怖故事?万一把那个小兔崽子给吓得掉下来,那可就悲剧了。 于是,张九林讲起了《三国演义》,只是这家伙文化水平不高,读书时就是个二把刀,硬是把宋江和西门庆扯了进去……。 旁边别墅的二楼探出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应该是个学者,怒道: “住口,不许你侮辱我国的古典文化……。” 张九林一缩脖子,讪讪一笑,停止了“胡编乱造”,身后的那名年轻的保安再也忍不住了,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张九林气急,回身朝着年轻保安的屁股踹了一脚。 秦菜感觉索然无味,单手拖着腮帮: “真无聊,狗蛋怎么还没回来?哎,有了,你给我唱几首歌吧?《数鸭子》,《小燕子》,《两只老虎》都行!” 张九林生就一副公鸭嗓,生平最忌讳的就是唱歌,这特么的不是赶鸭子上架吗?不过,在秦菜以“不唱就跳下来”的威胁下,张九林妥协了。 张九林捏着鼻子唱了起来: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 刚唱两句,周围单元里的住户们实在受不了了,纷纷打开窗户喝斥道: “住嘴!” “停!” “你的音乐课是美术老师教的!” “叫你来是让你还我们一个安静的环境,你怎么反倒来捣乱了?” “明天坚决去物业投诉,交那么多管理费都去哪了?” “对,去投诉!” 不知谁扔了几个生鸡蛋,其中有一个正好砸在张九林的头上,顿时蛋黄蛋液流了一脸,张九林一边解释一边擦拭,随即不由一阵后怕:幸亏特么的丢的不是转头……。 可惜,没人听,业主大妈们的口水差点把张九林给淹死,局面已经不受控制了,张九林的大胖脸蛋子“突突”直跳,而秦菜却笑的前仰后合,像颗随风摇摆的墙头草,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 正在此时,秦冲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趁着灯光,离老远就看到坐在二楼窗沿上的秦菜,秦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带着颤音道: “秦,秦,秦菜,在那待着别动,叔叔来了!” “爸爸,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叔叔?爸爸?好奇怪的称呼! 看到秦冲回来了,张九林如释重负,同时,有种想哭的冲动,一溜小跑来到秦冲近前,语气尽量显得平静道: “秦总,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小秦总他……。” 秦冲顾不得理会张九林,摸出钥匙打开大门,一溜烟跑进去,奔向二楼的卧室,“咣当”一声踢开房门,将吓傻了的秦菜从窗台上一把抱下来,抬手朝着秦菜的屁股就下了死手“啪啪啪……。” 秦菜咬紧牙关,倔强的小脸紧绷着,一声不吭。 跟在秦冲身后的张九林看的直咧嘴,急忙打圆场: “秦总,算了吧,他还是个孩子……。” “住口,张九林,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把门强行打开?万一出了人命,谁负责?是一扇门重要还是一条命重要?你这个保安队长根本就不合格……” 张九林傻眼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直到出门后还在想:老子又唱又讲,是做好事,怎么在秦冲眼里就……? 一场闹剧过后,秦冲也恢复了冷静,感觉着发麻的手掌:是不是下手有些重?看向秦菜的眼神有些歉意: “咳咳,秦菜,叔叔打你那是爱护你,怕你出事,以后可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知道了吗?” 秦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噗嗤”一声,秦冲乐了: “小屁孩,还挺记仇!还疼不疼了,把浴衣脱下来让我看看?” “哼,就不脱,就不让你看!” “不用害羞,反正给你洗澡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 最后,秦冲强行拉下秦菜的浴袍,只见小屁股上尽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紫红印记,登时一阵心痛,而秦菜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要害,不经意透过镜子看到那些印记,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小孩容易记仇但更容易忘事,不一会,又和秦冲有说有笑,还吃光了秦冲带回来的晚饭,最后绕有兴致试起安妮送来的那些衣服来,最后指着一堆开裆裤,没好气道: “爸爸,这都是三四岁小孩穿的,我都长大了!” “是吗?那你多大了?” “七周岁了!” “那你家住哪里?父母又是谁?” “我家在……,爸爸,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好个狡猾的孩子,秦冲也没有逼问,只要时机成熟,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洗脸,刷牙,洗脚,秦冲本想把秦菜安排在另外一间客房,可秦菜死活不同意,说是怕黑,非要跟秦冲睡一起,秦冲只好同意了,虎着脸问道: “你有没有尿床的习惯?” 秦菜白了秦冲一眼: “怎么?你怕了?求我呀不然我就尿你床上!” “你这个熊孩子!” 嬉闹了一会,此时,夜已经深了,秦菜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了,打着哈欠道: “爸爸,给我讲个故事听吧?” …… “爸爸,再给我唱首儿歌吧?”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养儿难,听着秦菜匀称的鼾声,一种深深地疲倦袭上秦冲的心头:这才只是个开始! …… 第8章 都怪你,昨晚让我喝那么多水 秦冲过得不平静,远在千里之外上海的关家也不太平。 “关振国,豆豆都出走半月了,一点音信都没有,你还有闲心谈生意,老娘问你,豆豆重要还是钱重要,豆豆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是不是铁石心肠?豆豆还那么小,万一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呜呜,我怀豆豆的时候都四十多了,出门的时候你知道有多少人拿异样的眼神看我吗?呜呜,为了生豆豆,我吃了多少苦吗?老爷们倒省事,种下种子后屁也不管了,受罪的都是我们女人,呜呜,我苦命的豆豆啊……” 一座豪宅别墅的大厅之内,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边擦眼泪一边埋怨一位已过知命之年的老者。 老者头发花白,大背头,额头锃亮,四方大脸,一身宽松的白色棉柔丝绸,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面带淡淡的忧愁,此人正是关振国,听着夫人的奚落,关振国的头都大了。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关振国认为还可以加一条:老来得子。 自从有了关豆豆,关振国夫妇对其宠溺有加,只不过娇惯孩子不是爱,说出走就出走,老婆郑玉华开始拿自己撒气,关振国总算吃到了苦头! “哎呀,玉华,豆豆离家出走,我比谁都着急,豆豆不光是你我的孩子,也是我老关家一脉单传的血脉,可着急有什么用,不是派人去找了吗?集团好几万人要吃饭,我这个董事长……,唉,不说了!” 一旁的关之雅也劝慰母亲道: “是啊,妈,你也别太逼爸了,再说豆豆精灵古怪,心眼比谁都多,你见过他吃亏吗?离家出走也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过些日子自己就回来了呢?现在是法治社会,国泰民安,没事的!” 郑玉华一听,怒道: “你还好意思说,归根结底,豆豆离家出走还不是因为你,你说你都多大了,还跟一个孩子较劲,真没见过你这么当姐姐的?” 关之雅委屈道: “妈,豆豆在家里简直是小皇帝,您都把她宠上天了,你真偏心,都什么年代了,重男轻女的思想该改改了,再说,这事能怪我吗?那天,家里的猫咪生了一窝,豆豆问我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出生的,我能说什么?只能应付说他是捡回来的,哪成想他当真了,留个纸条说要出去找亲生爸妈了,唉,早知道我就说他是地里刨出来的了?” 郑玉华狠狠瞪了关之雅一眼,随即对关振国道: “老头子,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关振国摆摆手: “玉华,不妥,如果报警了,闹的满城皆知,万一被有心人得知,把豆豆绑架了怎么办?勒索几个钱无所谓,万一撕票就坏了,豆豆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还有,我集团的股票也肯定会大跌,这是下策,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惊动警方的好!” 郑玉华一听,眼泪又模糊了双眼! 关之雅从国外留学归来以后,一直帮助父亲打理公司,是关振国的左膀右臂,年轻貌美又有气质,是典型的白富美,身边的追求者不计其数,在国外的这些年,正是关豆豆成长的几年,二人聚少离多,但只要一碰到一块就掐架,互相打击互相伤害,关豆豆的出走与关之雅有脱不开的干系,怀着对弟弟的愧疚之心,关之雅有些假惺惺道: “爸,妈,此事因我而起,要不我亲自出去找找吧?” 在关之雅想来,父亲是不会放自己走的,而且母亲也不会舍得自己一个单身女子外出,没想到关振国点点头道: “嗯,集团的事你先放一放,去吧!不过,行事要低调!” 关之雅傻眼了,撅了撅小嘴,不情愿的向门口走去,突然,郑玉华喊道: “等一等……。” 关之雅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急忙转身回来,只听郑玉华接着道: “之雅,找不到你弟弟就别回来!” …… 同样的声音也响彻在上海的另一栋豪宅: “欧阳靖,当初你跟我不也是看中了我的钱吗?好好做你的金丝雀,不该管的就别管,还有,名车,名包我都能给你,但给不了你名分,想过好日子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你只要迈出这间房门,就别再回来,你可要想清楚!” 欧阳靖任由眼泪打湿了浓妆艳抹的俏脸,同时也打湿了胸前的名牌衣服,满身的珠光宝气也掩盖不了欧阳靖此时的悲愤欲绝,不由歇斯底里道: “冯涛,你混蛋,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把我玩够了,你又在外面包养别的女人,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瞎了眼?是金钱蒙蔽了你的双眼吧?后悔当初离开那个穷小子了?有本事你再去找他啊,看他还能不能再要你这只破鞋?” 欧阳靖相信秦冲绝对不会对自己说这种话的,和秦冲比起来,这个冯涛简直是人渣,想起大学恋爱时的柔情蜜意,欧阳靖的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总是要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呢?当初自己为什么要离开秦冲呢? 如果说二十岁是爱做梦的年纪,那么步入三十的欧阳靖觉得梦该醒了,欧阳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房门,决定用真心去挽回一段感情: 陵城,我来了,秦冲,我回来了! …… 天刚蒙蒙亮,闹铃响了,秦冲醒了,而秦菜睡得正香,秦冲的生活极其自律,跑步是每天的必备课。 不知何时,秦菜爬到了秦冲的身上,像一只猴子吊在一棵树上,突然,秦冲一下子从被窝里蹦了起来,惊叫道: “我靠,我的睡裤怎么湿了?” 秦菜也被惊醒了,看着秦冲湿淋淋的裤子,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睡裤,也是湿乎乎一片,眼珠转了转,很气愤的对秦冲道: “看看,都怪你,昨晚让我喝那么多水……。” 本来很愤怒的秦冲一听乐了,不由分手拉着秦菜去了浴室……。 从浴室里出来后,秦菜非要跟着秦冲去跑步,锻炼身体终归没有坏处,秦冲答应了。 皇冠小区很大,绿化也不错,假山,流水,小桥,应有尽有,健身广场里的老大爷们早已打起了太极,一路上,秦冲不停的和熟人打招呼: “张大爷,早!” “小秦,早,咦,这娃是谁?” “啊,他叫秦菜,是,是我的一个远方侄子!” “李阿姨,跑几圈了?” “唉,老了,才三圈就跑不动了,呀,这孩子真水灵!” “啊,这是我侄子!” “赵教授,您的身子骨越来越硬了!” “不行了,老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咦,这孩子是……?” “咳咳,他是我侄子!” 秦冲没发现的是,秦菜满脸的不情愿,眼珠不停的转来转去,故意慢了下来,等秦冲跑远了,撒腿就往回跑,追上了几个老人,礼貌道: “爷爷奶奶好!” “哎呀,小朋友你好,这孩子真懂礼貌!” “爷爷奶奶,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我不是他侄子,他是我爸爸!”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 秦冲可不会做小孩子吃的早餐,索性带着秦菜去小区附近的早餐店:蓝白快餐! 这可是市政府菜篮子示范店,吃的放心,二人找了一个空桌坐下,秦冲要了豆浆油条包子煎鸡蛋,又要了两份薏米粥,盛了两份凉菜。 秦菜一撇嘴: “我不吃,我想吃炸鸡腿,想吃薯条,还有可乐!” 秦冲头也没抬,冷冷道: “不吃就把你送走!” “我抗议!” “抗议无效!”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秦菜妥协了,也许是跑步消耗太多,秦菜吃的不少,吃的满嘴流油! 回到住处以后,秦冲才想起一个问题:自己要上班,秦菜怎么办? …… 第9章 下不为例,多危险啊 今天是金河地块招标的日子,对于金河地块,是飞天集团今年的重要战略目标,志在必得,所以,秦冲决定亲自出马,可秦菜怎么办?总不能带着一个小屁孩去竞标吧? 看样子,家里该请个保姆了,不过,在请保姆之前,谁来照看一下秦菜? 思来想去,秦冲决定滥用一回职权。 …… 张九林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秦总,您是说要把小秦总放在保安室?” “嗯。” 这可是高档小区,挑刺是这里业主们普遍的拿手好戏,说的好听是把这个小屁孩放在保安室,说难听点就是让保安队这一群大老爷们看孩子,被业主看到了难免会拿来说事,关键是通过昨晚的事,张九林深深体会到了秦菜的“厉害”。 张九林显得很为难: “这,这……。” 秦冲淡淡道: “我秦冲从不强人所难,也从不给下属穿小鞋,既然李队长有困难,那就算了……。” 尼玛,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张九林一听,吓得一哆嗦,急忙道: “秦总哪里话?小秦总尽管放在保安室,保证好吃好喝好招待!” 秦冲一边满意的点点头,一边皱着眉头道: “什么小秦总小秦总的?说话注意点,他叫秦菜,是,是我的一个侄子而已!” 是啊,私生子哪能那么招摇呢?张九林不住的点头,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秦冲转身对秦菜嘱咐道: “秦菜,叔叔要去上班了,下班后再来接你,你老老实实待在保安室,不许乱跑,不许添乱,不许胡闹,知道了吗?” 谁知秦菜表现得一副很愤怒的样子,指着张九林道: “我不同意,你看他长得肥头大耳,就像猪八戒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万一把我卖给人贩子怎么办?万一你走以后,他欺负我怎么办?不行,我不在这里待着,我要跟你一起去上班……。” 秦冲眼珠子一瞪: “怎么跟大人说话的?你懂不懂礼貌?小小年纪目无尊长,这还了得?等晚上回来好好给你上一堂人生课!” 随即,秦冲又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道: “秦菜,你不用耍小心思了,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就这样定了!” 说完,秦冲上了一辆在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宝马740,车辆发动起来,眨眼消失不见。 张九林眼神复杂,看了看撅着小嘴的秦菜,嘟囔了一句: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 秦冲上车后,安妮恭敬道: “秦总早,这是竞标资料,请您过目!” 秦冲拿过来粗略看了几眼,随后合上,将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道: “起拍价是多少?” “一亿!” “竞买保证金呢?” “两千万,已经汇入指定账户!” “总公司批复的最高价是多少?” “三亿!” “嗯,这个可以变动,毕竟这块地是黄金位置,利润乐观,我认为五亿之内拿下来都有赚头!” 安妮一阵无语,这个秦总,擅自更改总部的决定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要不是总部有人替秦总说话,再加上每次的决定都为公司赚了钱,秦总早就被“革职查办”了。 这就是所谓的霸道总裁吧?安妮心里忍不住想。 突然,安妮尖叫一声: “哎呀,坏了,时间快到了!” …… 鸿基大厦。 三楼。 鸿基拍卖行。 陵城市政府的专属拍卖行,公车,地块一般都在这里进行公开竞拍。 大厅里人不多,因为有实力竞拍金河地块的企业没几个,再加上后期的开发投入更是一个天文数字,没有雄厚的资金实力肯定吞不下! 而同样以房地产起家的孙氏集团就是少数有这个实力的公司之一,与飞天集团不同的是,孙氏集团还是本土企业,官商两道都有极深的人脉,不容小觑,同时这两家公司也是此次竞拍最有胜算的。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飞天集团和孙氏集团之间一直存在着明争暗斗,互有胜负。 而此次,孙氏集团派出了太子爷孙少林前来竞拍,足以看出对此次竞拍的重视。 孙少林,孙氏集团的总经理,杀伐果断,能力毋庸置疑,否则作为董事长的父亲孙乾也不会放心的退居幕后,不过,孙少林的花心程度和能力一样出众,只要是入了孙少林法眼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花边新闻,除了一个女人:刘逸香……。 女人多了是一个男人的艳福,付出的代价则是掏空的身体,纵欲过度的孙少林面色白的吓人,几乎没有一丝血色,除了微红的眼珠,如果刨去这一点,孙少林也算是个型男。 此刻的孙少林保持了一贯张扬的行事风格,就坐在大厅里的第一排,花色的衬衣,锃亮的皮鞋,左边是工作兼“生活”秘书张艳娇,身材火辣,妩媚动人,右边是行政助理王一博,能力出众,是孙少林的得力干将。 其他座位上的客户寥寥无几,大都抱着捡漏的侥幸心理……。 孙少林往周围瞅了瞅,发现最强劲的对手秦冲还没到,不禁有些窃喜,看了看表,离九点还有八分钟,如果还没到的话,就等于弃权,那么,金河地块就是孙氏集团的囊中之物了! 老天爷“保佑”,“保佑”秦冲那小子堵在路上,出了车祸才好呢……。 …… 此时堵在路上的秦冲,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车流大军,心急如焚,秦冲估计前方是出车祸了,如果等事故处理完了,到达地点后拍卖会早就“收摊”了,都怪那个从天而降的“儿子”……。 秦冲忽然道: “正哥,你在部队开了几年车!” 驾驶位置传来一声低沉略带沧桑的声音: “八年!” “正哥,听说嫂子想在景江地块施工门口摆个小吃摊?” “嗯!” “军人家属理应优待,我认为问题不大,这样,如果九点前能到达鸿基大厦,我保证嫂子明天就可以开张了!” 沉默了十秒,一双稳健的大手猛然向右一打方向盘,宝马740从车流中出来,一路狂按喇叭,在非机动车道上快速向前驶去……。 …… 八点五十五分,一个急刹,宝马740稳稳停在了鸿基大厦前,面色煞白的安妮那颗悬在嗓子眼的芳心总算落到了原处,总算体验了一把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默默算了算:总共闯了三个红灯,不按规定方向行驶,再加上飙车,这些足够任何一个司机头痛加蛋疼了! 秦冲快步下了车,安妮紧随其后,刚走两步,突然,秦冲回头正色道: “正哥,以后不许这么开车了,下不为例,多危险啊……。” 八点五十九分,秦冲带着安妮悄无声息的从后门进来,坐在了最后一排。 总算赶上了拍卖的末班车,秦冲长出一口气,然后坐等着好戏开场! …… 第10章 小秦总闯祸了? 秦冲最后一刻赶到了,孙少林的笑脸瞬间凝固在脸上,内心郁闷不已,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燃起一阵“噼里啪啦”声,氛围顿时紧张起来。 九点整。 拍卖正式开始。 一位三十左右,西装革履的拍卖师走上拍卖台,小锤一敲,拉开了此次竞拍会的序幕: “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首先做一下自我介绍,鄙人姓黄,名自强,是鸿基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今天非常荣幸担当此次竞拍的拍卖师,因为据说金河地块是陵城的龙脉所在,在座的诸位都能沾上龙气,日后必定财运亨通,飞黄腾达,谁要是能竞拍下金河地块,必定稳赚不陪,给事业家庭带来好运,金河地块位居陵城中心,占地极大,可商住两用,周边设施齐全,道路四通八达,买到即是赚到,而竞拍底价只要一亿,加价为五百万起,天啊,这简直是白菜价,一亿,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诸位,还等什么,心动不如行动,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黄自强唾沫横飞,像一位天桥底下说书的,把金河地块捧上了天,最终目的就是抬高金河地块的底价,术业有专攻,这就是专业啊,秦冲不由好笑。 孙少林鼻孔哼了哼,突然打断道: “我孙少林从小在陵城长大,怎么从没听说过金河地块是龙脉所在地?你是从哪知道的?” 黄自强也只是随口一说,哪成想孙少林还较上真了,一时不能自圆其说,脸红脖子粗,氛围有些尴尬。 忽然,从后排传来一声揶揄: “孙总,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陵城日志》第一千三百六十五页上明明有记载,不信你可以去找找?” 孙少林回头看了一眼秦冲,皮笑肉不笑道: “秦总不愧是陵城大学出来的高材生,当总经理有点屈才,不当老师可惜了!” 黄自强则感激的看了秦冲一眼,趁此机会赶紧宣布: “竞价开始!” 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吼两嗓子?万一走狗屎运赢了呢?即使没资金开发,但是装让费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些竞拍者开始了频繁的举牌: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 …… 黄自强尽职尽责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那位6号男士已经出到了一亿五千万,看,左边的8号女士又加了五百万,好,这边3号老先生出价一亿六千万,我不得不佩服这位老先生的眼光,还有没有加价的……?” 自始至终,只有两个人没有进入角色:孙少林,秦冲! 秦冲甚至还有闲心跟安妮闲聊: “安妮啊,你喜欢孩子吗?” 安妮的脸一下子红了:秦总莫不是在暗示自己? 安妮心里的那头小鹿四处乱撞,窃喜不已,旋即有些扭捏道: “秦总,我喜欢孩子……。” “奥,那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孩子听话呢?孩子不好好吃饭又该怎么办?” “我会做一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 秦冲一愣,眉头微皱。 此时,竞拍价已经叫到了一亿八千万,除了默不作声的二人,已经没有其他人加价了。 孙少林一直在等秦冲叫价,可这家伙貌似比自己还能沉得住气。 黄自强将小锤高高抬起: “铭城集团的李总出价一亿八千万,还有没有加价的?一亿八千万一次,一亿八千万两次……。” 李茂山兴奋的秃顶上都是汗,心“砰砰砰”狂跳,咬着牙,瞪着眼,握着拳,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自己招手。 安妮急了: “秦总,快叫价吧?” 秦冲不慌不忙,一摆手道: “不急,敌不动我不动!” 和秦冲预料的一样,孙少林率先沉不住了,高喝一声: “两亿!” “噗通”一声,巨大的心里反差让李茂山眼前一黑,一头倒在桌子上。 黄自强急忙道: “快来人,李总中暑了,快叫救护车!” 上来几个工作人员,七手八脚的将李茂山抬了下去! 这时,秦冲则冲安妮道: “从现在开始,你负责举牌,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每次只比孙少林贵一口价……。” 接下来,就是孙氏集团和飞天集团的主场了,孙少林意气风发,不停的举牌加价,而安妮始终遵循秦冲的指示,每次只比孙少林贵一口价,把孙少林气的牙根直痒痒。 就这样,竞拍价被抬到了三亿两千万,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总部给秦冲限定的最高价,安妮暗自替秦冲着急,而且这次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急。 临来之时,孙乾给孙少林的最高权限是三亿一千万,竞拍价也超了,回头看看秦冲面不改色,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而身旁的张艳娇看向秦冲的眼神更让孙少林极不舒服,孙少林眼珠子红了,脸上青筋爆出……。 如果能这个价格成交,想想可观的提成,黄自强再说话就有些发颤了: “还,还有没有加价的?三亿两千万一次,三亿两千万两次……。” 孙少林忍不住了,不顾身旁王一博的阻拦,怒喝一声: “三亿三千万!” 猛然,秦冲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九林打来的: “秦总,不好了,小秦总闯大祸了,你快来吧?” 还没等安妮举牌子,场内响起秦冲宏亮的声音: “四亿!” 一下子加价七千万,全场震惊。 孙少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颓废:尼玛,这小子吃错药了?哪来那么大的魄力? 黄自强“啪”的一声一锤定音: “成交!” 秦冲面现焦急之色,对安妮道: “安妮,你和阿正先回公司,我有事出去一趟,公司的事情先让楚总盯着点!” 安妮一贯的温顺道: “好的,秦总!” 秦冲起身欲走,孙少林忽然走了过来,拦住了秦冲,笑的比哭还难看: “呵呵,恭喜啊,秦总,成功拿下金河地块,怎么着也得来个庆功宴啊?地点在哪?孙某也想去沾沾喜气,不,是龙气!” 秦冲一笑: “三天后,晚上六点,君悦大酒店海天厅,恭候孙总的大驾!” 君悦大酒店?那不是刘逸香的酒店吗?自己一直对这个陵城女强人兼名媛穷追猛打,她却对自己爱答不理,传言这刘逸香对秦冲有意思,秦冲把庆功宴摆在君悦大酒店,这又是何意?莫不成两人真有一腿? 孙少林醋意大发,恶毒的眼神一闪而逝。 秦冲继续走向出口,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孙总,《陵城日志》总共有六百一十二页!” …… 第11章 女人是老虎,老虎的屁股碰不得 由于担心秦菜,秦冲是跑出鸿基大厦的,快速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皇冠小区而来:我的小祖宗,你又惹什么祸了?为了你,老子很可能给公司白白损失了几千万……? 再说秦菜,自秦冲离开以后,小肚子里就憋着一股气,而张九林很快又被繁琐的工作缠身,一时把秦菜给疏忽了,秦菜很没有存在感,这是秦菜所不能忍受的: “狗蛋只顾得上班,都不管我,把我交给这个猪头,而且连点零花钱都没给我,真是个不称职的爸爸,哼,你们都不跟我玩,那我就自己玩!” 保安队员们都出去巡逻了,偌大的保安室里只有秦菜一个人,秦菜便开始了“大扫荡”,翻箱倒柜,把保安们换下来的衣服里的钱统统一扫光,装了满满一大兜,秦菜得意了: “嘿嘿,这回炸鸡腿,可乐,哈根达斯都有了……。” 正在此时,张九林慌里慌张的进来了,看到秦菜还在,顿时把心放下了,拍拍严重下垂的胸脯,喘着气道: “小秦总真听话,刚才我只顾忙了,差点把你给忘了,屋里怎么这么乱?记得早上的时候没这么乱的呀?咦,小秦总,你手里拿着保安的衣服干什么?” 秦菜先是一慌,随即故作镇定道: “张叔叔说的对,我一直都是个乖孩子,看屋里乱的像猪窝,就想帮叔叔们整理一下,张叔叔,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里,放心,我绝不跑出这个屋子!” 张九林也没多想,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深知这个秦菜不是省油的灯,索性道: “小秦总,来,我带你去巡逻!” “天那么热,还不得把我晒成黑蛋,我不去,你自己去吧?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那这样好了,你用你的九齿钉耙给我画一个圈,我保证不出圈,否则,否则我就变成二师兄你!” 张九林没有理会秦菜言辞中对自己人格的严重伤害,秦菜越是如此,张九林心里越没底,连拉带拽,连哄带骗的将秦菜“带”出了保安室,沿着小区的道路开始巡视。 忽然,张九林的对讲机响了: “队长,队长!” “我是张队,什么事?” “一位业主用车把小区南门的入口给堵死了。”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还用我亲自出马?把车直接拖走不就得了?” “那名车主情绪激动,说要投诉,还说我俩级别低,不够资格跟她对话。” “嗯,我马上过去。” 张九林用对讲机的空挡,秦菜悄悄把张九林腰里的电棍拔了出来,拿在手里,对这个黑漆漆的好似手电筒一样的玩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摸摸这,摁摁那。 张九林低头看到后,脸色大变,边伸手去拿边道: “小秦总,别乱动,快给我!” 当张九林的胖手刚接触到电棍之时,秦菜的手适时触动了开关。 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袭遍张九林的全身,“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过后,张九林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秦菜也吓坏了,手中的电棍落地,急忙俯下身,带着哭腔道: “叔叔,叔叔,你没事吧?呜呜,爸爸,你在哪里?我,我,我杀人了,叔叔,你,你可不要死,别,别,别吓我,你,你再不起来,我,我,我就尿你脸上……。” 说完,秦菜就要解裤腰带,最后几句话仿佛有神奇的魔力,只见张九林慢慢悠悠的坐起身,将电棍收起来,擦擦脸上的汗,心有余悸道: “我的小祖宗,别闹了,好险,幸亏几乎没电了,否则,我真要去见二师兄了,小秦总,这是电棍,是专门对付坏人的,小孩子千万不能动,会死人的,记住了吗?” 秦菜似懂非懂,点点头。 …… 皇冠小区。 南门。 等待进入的车辆排成了一条长龙,喇叭声不断,不时有车主探出头来。 最前方,一位红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入口处,一名三十岁左右的艳丽女子正在和两个保安对峙: “……,我刚在这里刚买的房,车子怎么就不能进了?业主就是你们物业的上帝,你俩算老几?把你们领导叫来,不让我进是吧?好,不进就不进,我不进去,别人也休想进去,反正我暂时也没工作,有的是时间……。” 两个年轻的保安不停的解释,说这是物业的规定,他们只是执行罢了。 其他业主也不乐意了: “哎,你有时间,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干靠,麻烦挪一挪?” “是啊,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美女,行个方便吧?” …… 女子明显不吃这一套,“舌战群儒”,丝毫不落下风。 闹的不可开交之际,张九林挺着啤酒肚赶来了,整理了一下衣服,离老远就喊: “我是皇冠小区的保安队长,谁要和我对话?” “哎呀,队长,你可来了?就是这个泼……美女。” “保安队长?切,还真把自己当成官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只看门狗,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张九林一听“看门狗”三字,气的脸色铁青,真想把这个女人的三寸不烂之舌给割下来做下酒菜,年纪轻轻开豪车,还没工作,八成是个吃青春饭的! 不过,张九林的脸笑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样甜,先给女子道了个歉,再转身把两个小弟骂了个狗血喷头,问完事情的经过以后,电话跟物业经理沟通以后,承诺马上给女子办理车辆出入许可。 抬手不打笑脸人,女子的气也消了不少,而且,毕竟以后还要在这里住,得罪这些看门的保安没好处。 女子把车挪到了一旁,很快,南门恢复了秩序,紧接着,张九林带女子去办理车辆出入登记,秦菜又被晾在了一边,百无聊赖的秦菜眼睛一亮,弯腰捡了个石子,朝着那辆红色的卡宴走去……。 女子办完手续出来以后,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啊,天呢,我的车!谁家的野孩子……?” 眼见爱车被一个小屁孩划得遍体鳞伤,像一副复杂的行军地图。女子的心都要碎了,气急败坏之下,上去给了小屁孩一巴掌。 “哇”的一声,秦菜捂着小脸哭了起来: “呜呜,好疼,呜呜,我不是野孩子,我有爸爸,呜呜,狗蛋,你在哪里?” 张九林闻声出来看到以后,差点昏过去,这特么的是卡宴,可不是皮卡……。 …… 一辆出租车极速而来,一个急刹停在皇冠小区门口,秦冲拉开车门跑了出来。 可算见到亲人了,秦菜一溜小跑直奔秦冲而来,委屈的泪珠就像金豆子似的: “呜呜,爸爸,你可来了,有人打我,快来打这个坏女人的屁股,不用给我面子,就像你昨晚打我一样!” 张九林哆嗦着嘴唇解释了一遍。 秦冲又气又恨,看着秦菜脸上的淤痕,莫名感到一阵心痛,转身对那名女子道: “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打……?” 话到半截,戛然而止。 那名女子的眼泪已模糊了双眼,激动不已道: “秦冲,是你吗?” 秦冲的身形一滞,眼中的痛苦之色一闪而逝:欧阳靖?这个曾经令自己又爱又恨的初恋怎么又回来了? 女子正是欧阳靖,跟随冯涛的这几年,用女子最宝贵的青春“攒”了不少积蓄,来到陵城誓要挽回一段丢失的感情……。 欧阳靖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负,这几年的保养让自己看起来更有韵味,拿出纸巾整理了一下面容,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 “秦冲,你,你看我这几年有变化吗?” “变化挺大,长本事了,都会打孩子了!” 欧阳靖不自然的笑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紧张道: “秦冲,刚才那个孩子叫,叫你什么?” 秦菜感觉自己貌似闯祸了,保不准一会秦冲还像昨晚那样打自己的小屁股,适时乖巧道: “啊,这是我叔叔!” 没想到秦冲突然面无表情道: “我是他爸爸!” 欧阳靖脸色惨白: “秦冲,你,你,你竟然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秦菜哼了哼鼻子: “看见了吧,我有爸爸,以后不许叫我野孩子!” 秦冲刚想拿出自己的名片,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本,撕下一张纸,快速写了一个号码,递给欧阳靖: “这是我的号码,维修费用我出!” 说完,秦冲抓着秦菜的小手向小区出口走去! “秦冲,四年的感情,难道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相见不如不见,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出了小区,秦冲脸色很是难看,秦菜小心翼翼道: “爸爸,你抓疼我了!” “哼,你还知道疼?又闯祸?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我真后悔把你带回……,算了,不说了!” “是啊,是啊,别说了,再说就伤咱爷俩的感情了,过去的都算了!嘿嘿……。” 人小鬼大,秦冲不由气乐了,不过这孩子今天也算立功了。 “秦菜,记住,以后再闯祸就把你卖给人贩子!” “嘿嘿,嘿嘿……,爸爸,刚才你为什么不打那个女人的屁股?” “呃,女人是老虎,老虎的屁股碰不得!” “奥,我懂了,你怕老虎咬你!” “秦菜啊,以后只要见到那个女人,你就可以叫我爸爸,但在其他人面前,还是叫我叔叔,听见了吗?” “为什么?” “小孩子哪来这么问题?” “好吧,爸……叔叔,咱们去哪儿?” “学校!” …… 第12章 这个女人,我秦冲“预定”了 陵城第一实验小学。 传说中不会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首选。 校长办公室。 一排排的书架让这间古色古香的办公室书充满着浓郁的书香气息,秦冲不由对葛兴华这位知命之年的老校长肃然起敬。 “葛老,您好!” 葛兴华摘下老花镜,站起身,显得很热情道: “小秦,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了?” “嘿嘿,葛老说笑了,就冲您和家师刘教授的关系,我也得常来不是?这是给您的果篮,可不是贿赂,您要不收可就是打我脸了?” “呵呵,好,我收下,小秦呢,这些年来,你为第一实验小学出了不少力,我这把老骨头替学生和老师们谢谢你啊!” “葛老严重了,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和未来,少年强则国强,有国才有家,身为中华儿女的一份子,我责无旁贷,我差点忘了,我身边就有个花朵,秦菜,来来来,快叫爷爷好!” 秦菜白了葛兴华一眼,有些不情愿的拉长音道: “老爷爷好!” “好好好,真是个乖孩子,小秦呢,真没想到你孩子都这么了?” 秦冲一摆手,急忙解释道:“葛老,千万别误会,这孩子不是我的,他是我捡来……不是……他是我老家的一个子侄!” “奥!” “嘿嘿,葛老啊,您看,能不能把他安排到你们学校?随便哪个重点班都可以?” 葛兴华眉头一皱: “学校一般都是统招,而且是划片,这孩子户口在陵城吗?父母在陵城区有房吗?幼儿园毕业了吗?预防接种打完了吗?再说现在也不到招生的时候……。” 这么多问题一听秦冲头就大了,同时心想:我要是知道这些还用把他送到学校吗?这年头,上个学好难,尤其是好学校,都是挤破头了拉关系想进来,打招呼的可能都排到好几公里了,难怪葛老这么为难?秦冲也不废话,正色道: “葛老,我刚才经过学校的操场,发现跑道都坏了,一些体育设施都陈旧了,孩子们上体育课多危险呢,我们飞龙集团一直致力于发展陵城的教育事业,这样,我们准备出资把这些设施给改善一下……。” 葛兴华一听,大喜过望,旋即一本正经道: “每个孩子都有享受教育的权利,小秦呢,这个孩子我收了!” 秦菜一听就急了: “我不同意,我才不要上学呢?” 葛兴华就是一愣。 秦冲眼珠子一瞪,虎着脸道: “秦菜,不要给我惹麻烦,否则,后果很严重!”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秦菜委屈的眼睛里似乎蒙了一层水雾,不甘心道: “什么后果?” 秦冲突然俯身在秦菜的耳边道: “否则,我把你尿床的事情捅出去!” “好吧,我上!” 葛兴华随后打了个电话: “白老师,到我办公来一下!” 没多久,响起一阵敲门声,紧接着,走进来一个气质优雅的白裙美女,柔声道: “葛校长,您找我!” “小白呀,明天有一位新同学要去你们班报道,快来认识一下新同学秦菜,还有他的……他的监护人!” 秦冲和女教师同时惊呼出声: “白珊珊?” “渣男?” 秦冲的声音中透着欣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缘分吧,想来挡也挡不住,只不过这个渣男的称呼可是极其的名不副实。 葛兴华一听,有些意外道: “难不成你们认识?” 白珊珊答非所问道: “葛校长,我们七班人满了,你往别的班里安排吧?” 秦菜突然甜甜道: “阿姨,你今天真漂亮,就像白骨精一样!” “噗嗤”一声,白珊珊笑了,秦冲看的眼睛都值了,有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错觉,内心愈加坚定一个声音:这个女人,我秦冲“预订”了! “阿姨,让我去你的班级里好不好?求你了!” “好吧,明天你来七班!” 白珊珊懒得搭理秦冲,一扭身走了。 葛兴华自言自语道: “这丫头脾气真冲,不愧是老刘的外孙女!” 秦冲疑惑道: “葛老,这是何意?” “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白珊珊是你恩师刘教授的外孙女,从外地回来没多久,现在是一年级七班的班主任……。” 秦冲眼睛一亮,喃喃道: “该去看看刘教授了!” …… 从学校出来以后,秦冲带着秦菜又去了一趟陵城最大的家政服务公司,经理热情招待了秦冲。 秦冲对保姆提了两点要求:第一,做饭的手艺要好,特别是会做小孩能吃的饭。第二,脾气耐性要好,不能虐待孩子。 秦冲交了定金以后,经理拍着胸脯保证,会尽快安排上班。 在此期间,秦菜难得表现得很安分,像个乖宝宝。 出了家政公司,上了一辆出租车,秦冲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安妮打来的,声音中透着担忧: “秦总,你快回来一趟吧?楚副总听说你又私自做主高价拍下金河地块,正准备向总公司告你的状。” 秦冲不屑道: “跳梁小丑一个,掀不起多大的浪花,让他折腾好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问心无愧,安妮,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公司的事,你替我盯一下,还有,阿正重新考驾证的钱记我账上,另外,给财务打声招呼,以集团公司的名义给第一实验小学买一批体育器材,记住,器材上一定要注明飞龙集捐助字样,就这样吧,挂了!” 突然,一直默不作声的秦菜说话了: “爸爸,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老师?” 秦冲板着脸道: “叫叔叔!小孩子懂什么?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绝不尿炕,然后等你的父母来接你,别的事情少操心!” “哼,你们大人懂的我们小孩子也懂,别把人看扁了,明天上学我就告诉老师,说我爸爸喜欢你,想让你做我妈妈!” 秦冲差点被呛死: “咳咳,你个熊孩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是敢瞎说,我,我,我就把你尿床的事情告诉你们班所有的女同学!” 秦菜的小脸憋的通红: “你,你……,你小时候难道不尿床吗?说不定比我尿的还厉害,哼,不理你了!” 驱车再次来到皇冠小区,刚下车,只见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天寿快步走上前,“噗通”一声给秦冲跪下了: “秦总,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求求你救救我小舅子吧?” 秦冲眉头一皱,急忙把王天寿扶起来: “有话起来慢慢说!” “秦总啊,昨夜我小舅子在洗浴中心被抓了,罪名是什么嫖宿,外加交通肇事逃逸,无证驾驶,还有恶意伤人,总之要是真给判下来,没个三年五载出不来,我这个小舅子,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小舅子,媳妇昨晚给我闹了一夜,说要是救不出我小舅子,就要离婚,我大闺女上初中,小儿子还在吃奶,你说我怎么办……?” 此事说到底是因为自己一时兴起换车引起的,秦冲略微思索一番,拿出手机给金志伟打了个电话: “喂,金律师,麻烦你一件事情,是这样,昨天那个无证驾驶还打人那小子被抓了,好像还摊上点别的事情,归根结底,我也有责任,你想想办法,把这事给那小子的影响降到最低,也算我仁至义尽了!” “嗯,秦总,我知道了!” 王天寿在一旁听得真切,对,秦冲千恩万谢,旋即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秦冲: “秦总,我替我那不争气的小舅子谢谢你,我知道您不缺钱,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对您的一点补偿,您一定要收下,否则,我良心难安!” 秦冲不收,王天寿说什么也不肯罢休,秦冲突然眼睛一亮,笑道: “我的车子还在4s店修好还需要一段时间,我看不如这样,把你的自行车送给我,就当做补偿,你看如何?” 王天寿有些发呆,自己是因为经济条件不行才骑车,而这个秦总据说车库里就停着好几辆豪车,放着豪车不开,非要自己的破自行车干什么?给收破烂的也只能当废铁卖。 “这,这,秦总,您这身份,做专机都不过分,骑自行车那不是太掉价了?” 这个王天寿,拍马屁都拍出花了,人才啊! “呵呵,怎么?舍不得了?” “不不不,既然秦总相中了,那也是它的福气,好,从今以后,这辆破……自行车就归您了!” 王天寿转身值班去了,秦冲突然说了句: “老王,男人听女人的可以,但在大是大非上,男人要有主见!” 王天寿的身形一滞,继续向前走去。 正在此时,一直在保安室冷眼旁观的张九林出来了,气愤道: “秦总,这个王天寿太不像话了,竟然把您的车借给他的小舅子,还闯了祸,我建议,对王天寿这个临时工开除处理!” “我倒觉得这个王天寿不错!” “啊……,对,秦总,其实呢,王天寿平时表现得不错,工作认真,踏实肯干!” “嗯,那就给他转正吧!” 看着秦冲和秦菜一大一小的背影,张九林在风中凌乱。 秦菜一指秦冲推着的自行车,疑惑道: “叔叔,你要它干什么?” “送你上下学!” “我才不要呢!我要做小轿车,以前我都是……,反正我不坐自行车,打死也不坐!” “小小年纪就学会攀比,这个毛病以后要改改了,小孩子要比就比学习,拼爹只会害了你,自行车多好,低碳环保还省油,既然你不坐,也行,那就走着去!” “嘿嘿,其实我挺爱坐自行车的……。” “秦菜啊,你在叔叔家白吃白住还送你上学,这费用可不少呢,叔叔都给你记着呢,以后别忘了还……。” …… 第13章 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豆腐渣 马上快到家了,突然,秦菜的小眼珠子瞪圆了,指着秦冲的别墅,紧张兮兮道: “叔叔,快看,那些人正在爬窗户,你家里招贼了,快报警吧?” “报你个大头鬼啊,这是给叔叔安防盗窗的工人叔叔。” 秦菜一听,点点头,一本正经道: “嗯,叔叔家里值钱的东西多,尤其是家里最近多了一件更值钱的宝贝,安防盗窗也是应该的!” 秦冲疑惑道: “什么最值钱的宝贝?” “就是我啊!” “哼,最烧钱的宝贝还差不多?记住,以后不许爬窗了!” 秦菜忽然间有点想明白了,很认真道: “叔叔,我懂了,你是怕我爬窗掉下来才安的防盗窗!” “嗯,最主要的还是防盗!” “叔叔,你真是个好人,谁要是你儿子,肯定会非常幸福!” “哎呀,小小年纪就会拍马屁了,跟谁学的?” “唉,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咳咳,秦菜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爸爸也不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更是一种责任,不你还小,以后会懂得!” 说话间,二人走进了别墅,正好,防盗窗也安装完毕,秦冲结算完尾款,工人离去。 刚走进客厅,秦菜就嚷嚷着饿了,秦冲一笑: “说吧,想吃什么?” “炸鸡腿,可乐鸡翅,薯条,甜甜圈,可乐……。” “一样也没有,以后也不许吃这些垃圾食品,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随便乱吃,这样,结合我的厨艺,给你三个选择:煎鸡蛋,煮鸡蛋,鸡蛋羹。” “我最讨厌吃鸡蛋了,那我不吃了,饿死算了!” “我尊重你的选择,正好家里鸡蛋也不多了……。” “你,你真打算饿死我哪有你这么当爸爸的?谁要是当你儿子,可就惨了!” 秦冲不由莞尔,几分钟前刚夸了自己,现在又变脸了! “所以,幸好你不是我儿子!” 秦菜气鼓鼓道: “给我来十个八成熟的煎鸡蛋!” 二十分钟后,秦菜看着盘子里三四个黑乎乎的“铁饼”,冒着热气,还透着一股焦糊味,小脸上满是疑惑: “叔叔,这是什么?” “咳咳,这是煎鸡蛋!” “为什么不是黄色?” “咳咳,这是叔叔独创的煎蛋秘法,味道鲜美可口,一般人没这个口福,保你吃了还想吃!” 秦菜闻听此言,迫不及待夹起来吃了一口,紧接着“噗”的一口喷了秦冲一脸。 “噗噗噗,又苦又咸,一点鸡蛋味都没有,叔叔,你骗人,骗人会长长鼻子的,比二师兄的还长!” 秦冲老脸一红,拿出纸巾擦了擦:对新来的保姆不禁多了几分期盼。 秦冲无奈,带着秦菜去了一趟门口的蓝白自选餐厅……。 从蓝白出来后,秦冲没有回家,索性带秦冲去买了明天上学所需的书包还有文具,应秦菜的强烈要求,又买了几本小人书,秦冲也选了一本《烹调秘籍》,心里还自我解释:买书不是为了小屁孩……。 刚买完,手机响了,秦冲拿出手机一看:刘逸香,顿时面色有些复杂,摁了接听键: “喂,刘姐,有何吩咐?”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娇嗔: “姐?我有那么老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刘大美女日理万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咯咯咯,这话我爱听,秦冲,恭喜你啊,拿下了金河地块,最让我高兴的是,又让那个孙子吃瘪了,你还不忘照顾我的生意,这样,三日后的庆功宴,给你打七折!” “哎呀,那我多谢姐……不是,是刘大美女!” “咯咯咯,怎么谢呢!要不要仿效古代来个英雄救美呢?” “咳咳,刘大美女说笑了!” “秦冲,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最欣赏你明明喜欢我却还装!” 即使没有见面,秦冲尴尬的一把挂掉了电话。 “叔叔你脸红干什么?感冒了吗?要不要去打针?” …… 君悦大酒店。 陵城最高档的酒店之一。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却还是酒店的所有人是一位美女,一朵带刺的玫瑰,八面玲珑,典型的女强人,背景神秘,还是个女中钻石王老五。 而此刻。 这朵玫瑰正站在一间豪华办公室的镜子前笑的前仰后合,一身红色的旗袍衬托的身材前凸后翘,正是所有男人喜欢的那种,只不过笑着笑着,镜子里那张姣好面庞的眼睛里多了一层水雾,喃喃自语: “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秦冲,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 刘逸香等多久还未可知,但牛刚很快就等到了法律的制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监控密布的网络时代,逃得了一时,岂能法外一世?由于秦冲没有追究牛刚的责任,加上金志伟从中周旋,只给牛刚判了拘留三个月,外加赔付伤者的一切费用,当然,这个赔付的重任就落到王天寿的身上了,另外,牛刚由于无证驾驶情节特别严重,勒令其五年内不得考取机动车驾驶证。 牛刚又一次踏进了监狱的大门,那个窝囊姐夫王天寿给自己送行的场景历历在目: “刚子,这回得多亏了秦总啊,否则,只修车费用就够你喝一壶的,进去以后,好好改造,争取出来后重新做人!” “行了行了,唠唠叨叨真啰嗦,不就是半个月吗?哥们又不是没进来过?秦冲,好,好的很呢,我牛刚记住你了,嘿嘿,姐夫,有钱没,借俩花花……?” 王天寿没有说话,而是抬头上望……。 “姐夫,看啥呢?” “看老天爷能不能睁开眼,掉个大石头下来,砸你头上!” 王天寿愤然离去,牛刚咬牙切齿道: “秦冲,都怪你,要不是你和我姐夫换车,老子能进来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姓秦的,你给老子等着……。” …… 对于上班一族来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下班,皇冠小区你保安们也不例外,现在又到了下班点,替班的保安到了,那些下班的保安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口袋里的钱不翼而飞:保安室遭窃。 钱财不是很大,但这个事令张九林脸色发烫:保安室竟然被洗劫?被业主们知道还不笑掉大牙?特么的,以后出门可以把头塞进裤裆里了! 有保安建议报警,张九林脑中灵光乍现,摆摆手,走出保安室,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冲的号码: “喂,秦总好,我是张九林,嘿嘿,没啥事,就是跟领导汇报一下工作,顺便跟你说一件事情……。” …… 挂掉电话后,秦冲脸色铁青,轻轻迈步来到二楼,天刚微微发黑,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卧室里微弱的灯光,此刻的秦菜正蜷缩在夏凉被里,被窝里全是白天的“劳动成果”,皱皱巴巴的,什么面额的都有,秦菜正小声的数张数: “……三十八,三十九,三十,三十一……。” 猛然,秦冲一把掀开了被子,纸钞满天飞,秦菜小脸煞白,下意识的捂住了裤子,秦冲不由分说,强行褪下秦菜的裤子,抡起巴掌就下了手……。 秦菜咬着牙,一声不吭……。 随后,秦冲将钱全部收集起来,带着秦菜来到了保安室,保安队员们都在,看到陵城飞天集团的终极大boss来了,有些不知所措,秦冲看了看局促不安的众人,突然深居一躬,诚挚道: “钱是秦菜拿的,我替秦菜向大家伙道歉,秦菜还只是个孩子,我作为他的临时监护人,没有尽到义务,错在我,今后一定严加管教,给大家伙添麻烦了,张队长,把这些钱分给大家伙吧!” 尼玛,那么大的秦总,都能和市领导说上话,竟然朝着一群保安鞠躬,张九林就是一哆嗦,赶紧扶起了秦冲。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秦菜突然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钞票,递给了张九林。 回到家里以后,秦菜低着头道: “叔叔,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拿别人的钱了!” “秦菜,叔叔刚才也不该打你,叔叔也向你道歉!” 二人同时哈哈大笑。 吃过晚饭,秦冲将秦菜带到了书房,正色道: “秦菜同学,既然现在找不到你的家人,那么,我就是你的临时监护人,有些事情你一定要知道,我问,你答,明白吗” 秦菜点点头。 “你是什么人?” “小孩!” “错!” “男孩?” “错!” 秦菜有些迷茫了。 “记住,首先你是一个中国人,来,大声说一遍!” “我是中国人!” “嗯,下面我再给你普及一下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五讲四美……。” …… 最后,秦冲对秦菜道: “小秦同学,咱们再来个约法三章,第一,除了在欧阳靖面前叫爸爸,其他时候叫叔叔,第二,不许乱动我的东西,第三,不许尿床!” “嗯,我知道了,那我也想和叔叔来个什么约什么章,可以吗?” 秦冲就是一愣,随后笑着点点头。 “第一,以后不许打我屁股,第二,不许在其他人面前说我尿床第三,不许不管我!” “好,叔叔答应你,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好吧,不过我要听故事!” 秦冲无奈的点点头,半个小时后,秦菜睡熟了,秦冲悄悄出了卧室,来到书房,打开窗,看着漆黑的夜空,然后点了一支烟,思绪万千,脑子里不断萦绕着一个女人:欧阳靖。 …… 人生最纯真的回忆是童年,最美好的回忆则是初恋,眼见秦冲的孩子打酱油都绰绰有余了,欧阳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掏空了。 是夜。 凯迪酒吧。 震耳发溃的音乐声中,年轻的男女尽情的摇摆,释放着生活的压力。 欧阳靖坐在角落的一张桌上,桌上满是一个个的空酒瓶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 忽然,远处走来一个花格子衬衣的男人,坐在了欧阳靖的对面,眼里满是火热: “美女,一个人来的?” 欧阳靖睁开迷醉的双眼: “你,你是谁?” 男子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欧阳靖,笑道: “我叫孙少林,这是我的名片……,要不要我陪你喝几杯?” “男人没……没一个好东西,滚!” 男子不以为意,起身离开,留下一句: “美女,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孙氏集团找我!” …… 第14章 你要学会独立 翌日。 天刚蒙蒙亮, 五点半,晨练的闹铃准时响起,秦冲坐起身,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看着还在熟睡中的秦菜,笑骂道: “小兔崽子,又尿床!” 昨晚补习“功课”太晚了,小家伙肯定累了,秦冲没有打扰秦菜,而是轻轻下床,帮四仰八叉的秦菜盖好了被子,又擦拭了一下秦菜嘴边的口水,换了一身运动服,出门晨练。 可能是由于秦爸是一位退伍军人的缘故,秦冲从小被灌输的思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秦爸每天逼着儿子跟自己晨练,跟着自己打军体拳,还教秦冲擒拿格斗,这个晨练习惯从小一直保持到现在。 秦冲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初一那年,学校要举行运动会,秦冲报了一个200米短跑,那段时间,秦冲为了训练自己的速度,天刚见亮,就到野外去练习跑步,天天晨练的秦爸默默的看着,身后跟着牛犊子似的大黄。 秦爸突然道: “小子,想不想得第一?” “嘿嘿,爸,谁不想得第一?” “好,爸倒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拿第一,就是怕你吃不了苦!” “真的?爸,只要能拿第一,我啥苦都能吃!” 秦爸转身对大黄道: “大黄啊,只要你能追上这个小兔崽子,他屁股上的肉随你吃!” 大黄和主人早已“心有灵犀”,闻言眼睛一亮,看秦冲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兔子,猩红的舌头伸出嘴外,滴滴答答直流口水。 这只畜生最听父亲的话了,而且咬遍村里无敌手,平日自己瞅着都哆嗦,秦冲一听,小脸煞白: “爸,你不会来真的吧?” “大黄,上!” 一道黄光直奔秦冲,秦冲撒腿就跑,跑出了生平之最,最后屁股上的肉没少,裤子被咬成了“千丝万缕”,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如愿以偿,秦冲拿到了冠军,秦爸感觉脸上有光: “小子,有种,说要啥奖励?” “爸,我想吃狗肉!” …… 所以,不同于一般从学校里出来的体弱学生,秦冲壮的像牛犊子似的,三五个人根本进不了身。 秦爸对秦冲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当兵后悔一阵子,不当兵后悔一辈子,好男儿就应该当兵保家卫国。 秦冲也有着当一名军人的梦想,本来答应秦爸考军校,可为了和女友欧阳靖“比翼双飞”而忍痛放弃了,还跟着女友一起报考了丝毫不感兴趣的设计专业。 秦爸差点被气死,一度要与秦冲断绝父子关系,好在秦妈从中周旋,秦冲才没有变成“没爸”的孩子,直到现在,秦爸还耿耿于怀,见了秦冲就跟见了仇人一样,,父子二人的关系就这么僵着……。 秦爸信奉棒下出孝子,因此,秦冲小时候没少挨,受秦爸这点的影响,秦菜挨揍也就有些理所当然了。 …… 秦冲围着小区跑了几圈,在健身广场打了几套拳,又去门口的蓝白快餐买了早点。 六点二十,回到住处以后,秦菜刚醒,红着脸对秦冲道: “叔叔,昨晚天太热了,我出了一身汗,把衣服被子都浸湿了…,嗯,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秦冲一听差点笑喷了,小孩子也有自尊,因此并没有戳穿秦菜,白了秦菜一眼: “走,洗澡换衣服,吃饭后去上学!” “我不洗澡!” “那你不怕你们班的女同学闻到你身上的尿……汗味而不搭理你!” “好吧,我洗!” …… 六点五十,一辆老式自行车缓缓驶出皇冠小区,值班的王天寿眼睛都直了,差点从保安亭上一头栽下,机械的敬了一个能让教官气死的军礼: “秦,秦,秦总早!” “早!” “叔叔好!” “小朋友早!” 孺子可教也,看来昨晚补习的道德课有成效,小家伙都会主动叫人了。 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秦冲在距离校门口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下。 第一实验小学校门口两排的道路上停满了车,其中不乏豪车,不时有家长领着孩子从车里出来,由于道路两侧都是车,又是上班高峰期,这条道路上简直堵的水泄不通。 秦冲心里感慨道,现在的孩子太幸福了,车接车送,书包里有吃的,兜里有零钱,再想想自己小时候……,唉,想起来都是泪啊! 校门口,白珊珊像往常一样迎接自己班级的学生,也是唯一一个老师,白裙飘飘,长发及腰,配上真诚甜美的笑容,简直是人间天使,看的秦冲眼睛都直了,同时莫名升起一股醋意: “怪不得她班里的学生都是雄性牲口来送,送就送呗,怎么还唠起家常了?哼,肯定上班迟到被老板罚,该……!” 秦冲转身对秦菜道: “秦菜同学,去吧?” “叔叔,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到校门口?” “小孩子要学会独立,不能凡事都依靠大人,你自己走过去就好!” “叔叔,你看,别人都是开车来的,要不明天你……。” 秦冲严肃道: “小小年纪就学会攀比了?这可不好,你看,这条道都堵成什么样了,如果多些骑自行车的,多些坐公交的,对缓解城市交通……。” “别说了,说了我也不懂,我上学去了,别忘了放学来接我!” “小兔崽子,走吧,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别跟同学打架,中午好好吃饭……。” 仿佛不愿意听秦冲的“唠叨”似的,秦菜一溜烟跑向白珊珊: “老师早!” “早,你是秦菜吧?咦,秦菜,谁送你来的?” 秦菜朝着后面一指,白珊珊顺着手指一看,正目不转睛盯着白珊珊的某人的脸一下子红了,急忙蹬上自行车,飞也似的离开了! 骑自行车有什么丢人的,白珊珊对某人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死要面子活受罪! …… 飞天大厦。 陵城飞天集团的总部,也是陵城的地标建筑之一,除了地下停车场,大厦前的停车场也是宽宏巨大,停车位数百个,先到先得,其中有两个停车位例外,一个是秦冲专用,另一个是楚雄。 楚雄是飞天集团总部派来的,本来是打算让楚雄坐一把手,由于关天栋的力荐,再加上秦冲突出的能力,楚雄便屈居老二,但楚雄不甘千年老二,私下里结党营私,收集资料,经常向总部检举揭发某人的独断专行……。 七点二十五分。 秦冲来到了飞天大厦,距八点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地上停车位还空余不少,早来的男同胞有好抽两口的,正三五成群,在停车位附近吞云吐雾。 突然,有抽烟的男同胞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截正燃着的烟掉落在皮鞋上却浑然未觉,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揉揉差点鼓出眶外的眼珠子,爆粗道: “我靠,不会吧?” “张哥,瞧你一惊一乍的,什么不会吧?” “你,你,你看看,那个正骑车过来的人是,是,是谁?” “切,骑车的除了保安保洁还能有……?啊,我的老天,不会吧,那,那不是秦总吗?” “是,是,是秦总没错,那辆自行车太老了吧?怎么感觉比我还大?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妈呀,我的皮鞋怎么冒烟了?” 正说着,秦冲骑车过来了,主动道: “大家早!” “早!” “秦,秦,秦总早!” 秦冲一路骑来,惊掉了一地眼珠子。 秦冲刚把自己的“新座驾”在专用车位上锁好,一辆黑色的奔驰s500驶来,停在了另一个专用车位上,车门缓缓打开,知命之年的楚雄走了下来,锃亮的皮鞋,白衬衣黑裤子,微微隆起的肚子,四方大脸,一双角眼,秃顶,满面红光中泛着油光。 楚雄看到了秦冲的那辆自行车,短暂的愣神之后,热情道: “秦总早!” “楚总早!” “哎呀,还是叫我楚副总吧,被免得被人说闲话,您才是总经理!” 秦冲不可置否的笑笑。 楚雄接着道: “恭喜秦总又为集团立了一记大功,将金河地块收入囊中,只是竞拍金额超限了,总公司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啊……。” “呵呵,这个就不劳楚总费心了,我自会处理!” “哈哈哈,那是,那是,秦总办事,我绝对放心,绝对支持!” 两人边说边走,楚雄突然咳嗽了几声,沉着脸对那些抽烟的男同胞道: “谁让你们在这里抽烟的?还想不想干了?一会都去人力资源部……。” 楚雄的老脸突然红的像猴锭,因为一旁的秦冲从兜里摸出一根烟,若无其事的点上了。 楚雄脸红脖子粗,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愤然离去。 等楚雄走远了,秦冲将烟掐灭,冲众人道: “以后不要在停车场抽了,去抽烟区!” “知道了,秦总!” “谢谢秦总!” …… 第三十三层。 总经理办公室。 安妮早早就来了,而且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下,正忙着给秦冲擦桌子,整理文件。 “吱扭”一声门开了,秦冲迈步走了进来。 不知怎的,安妮的脸突然红了,低着头道: “秦总早!” 今天的安妮怎么有些反常?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而且脸还怎么红红的? 秦冲关心道: “安妮,你没事吧?” “啊,没事,秦总,那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说完,安妮逃也似的离开了。 而走廊的另一头,副总经理办公室内,满地都是碎玻璃渣子和纸屑,楚雄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怒骂道: “好你个秦冲,竟然当众羞辱老子?老子的脸都丢尽了,真当老子好欺负,你等着,让你狂,看你还能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做多久?” …… 第15章 我是一个感情受过伤的人 八点二十分。 第一会议室。 座无虚席。 能坐在这里的至少是中高级以上管理人才,没有人窃窃私语,放在桌前的精致矿泉水也没有去动,反倒是眉头紧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时还拿出笔来写写画画,每个人几乎都在想:如果一会秦总这么问我,该如何回答,如果秦总那么问我,又该做何解释? 坐在左面首位的楚雄,早已恢复了平静,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八点三十分。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秦冲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安妮抱着一摞文件,紧随其后。 秦冲坐在了正中间的黑色皮椅上,面容冷峻。 “秦总早!” “大家早!” 随后,两旁的到会人员不由挺直了腰杆。 “各位,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金河地块的开发,这是公司下半年的重点项目,刘总监,设计部什么时候能拿出具体方案来?” “最快半个月!” “十天!” “秦总,这,这……?” “八天!” “好!” “王部长,项目部多久可以运转起来?” “二十天!” 秦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子健。 王子健擦擦额头的冷汗,毅然道: “十五天!” “嗯!胡部长,你们公关部一周内可以拿下批文没问题吧?” “应该没,没什么大问题!” “有问题现在说出来,我这个人公允的很,绝不会逼迫下属,你办不到总有别人办得到,能者上庸者下,对不对?” 胡文娇心中一凛,急忙道: “秦总,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秦冲点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 “各位,金河项目一定要保质保量,高标准严要求,这是一个企业的生命,金河项目竣工后,我为所有部门的人申请奖金,如果申请不下来,我的年终奖和年底分红拿来当奖金,散会!” 开个会跟特么的打仗似的,总算开完了,不过,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跟着秦总有肉吃,总是不亏! “等一等!” 突然,楚雄说话了。 所有人又重新坐了下来,安妮俏脸一白,仿佛猜到了什么似的,不由关切的看了秦冲一眼。 秦冲淡淡道: “楚总,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楚雄沉声道: “秦总,关于项目开发我是外行,无话可说,我是管行政的,要说的是关于金河地块竞拍金额超限一事,总公司给定的最高限价是三个亿,高于这个价格,利润会大打折扣,而秦总却花了整整四个亿,我想知道这是谁给秦总的权利?而且,据我所知,加价是以五百万为单位,最后关头,秦总一下子加价七千万,好大的手笔,秦总,您这样做,总部知道吗?您又置公司的规章制度于何地?别因为你一个人的自作主张就把大家伙都拉下水,正好,今天公司的管理层都在,请给在座的诸位一个交代,大家说是不是?” 没有一个人回应楚雄,只是默默地坐着: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说! 楚雄有些郁闷: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平日恭维自己的劲头上哪去了。 秦冲端起桌前的水杯,轻轻弹了一下水面,自言自语道: “怎么有个虫子,真讨厌?” 楚雄面沉似水: “秦总,请不要避重就轻,岔开话题!” “楚总,如果董事长给我下达指示还需要报批你同意吗?” 这回轮到楚雄坐不住了,就是一愣,随后一下子站起来,眼巴巴道: “这,这,这当然不需要,关董事长真的授权给你了吗?” 秦冲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鼻孔哼了哼,随后迈步走了出去,其他人也鱼贯而出,只留下一个还在陷入思索的楚雄……。 回到办公室以后,安妮终于忍不住道: “秦总,您真的接到董事长的指示了吗?” “呵呵……,你猜!” 安妮一听就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幌子,这个秦总胆也太肥了,不过仔细想来,那句“如果董事长给我下达指示还需要报批你同意吗?”,还是有很深的学问的,因为秦总说的是如果。 把安妮打发出去以后,秦冲想了想,摸出手机拨通了关天栋的号码: “喂,关大总监,最近怎么样?” “有些烦心事,还不是因为我大哥的……唉,算了不说了,小秦呢,你是有事吧?” “嘿嘿,关大总监,有个小事向您汇报一下……。” “小秦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你说说,这是第几次了。” “嘿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嗯,最重要的是金河地块的利润要提上来,否则我就是说出花来也保不了你!” “明白!” 挂掉电话以后,秦冲长出一口气,顺手点了一颗烟,忽然,手机铃声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哪位?” “你是秦先生吧?我是秦菜同学的班主任白珊珊!” “哎呀,原来是白老师,幸会幸会,还特意存着我的号码,真是有心了!” “咳咳,秦先生,这个号码是我向校长要的,您知道秦菜今天干什么了吗?” “不知道!” “他掀女同学的裙子。” “啊,小小年纪不学好,这还了得,这个小兔崽子,真特么的欠揍,老师,我懂了,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秦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也是最好的老师,父母的一言一行都耳闻目染着孩子,打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也不能对孩子实施暴力……。” “对对对,白老师说的对,这肯定跟秦菜的父母有关系,对秦菜疏于管教,没有做好榜样……。” “嗯,秦先生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请让我们共同努力,把孩子培养成才!” 说完,白珊珊挂掉了电话,转身走到教室门口,鼻子差点又气歪了: “秦菜,把裙子放下来……。” 而此刻的秦冲还沉浸在白珊珊的最后几句话里:咱们共同努力,把孩子培养成才! 不对,应该是共同努力,共同“培养”一个孩子才对。 秦冲保存了这个珍贵的电话号呢,又试着打开微信搜索了一下这个号码,结果显示网名:小白菜! 秦冲颤抖着双手将其加为好友,在验证栏输入了“我是秦菜的……”,爸爸?不妥,叔叔,也不行!嗯,还是输“家长”吧! 不一会,通过了验证,秦冲欣喜若狂,看着白珊珊那颗翠艳欲滴的白菜头像,脑中灵光乍现,把自己的头像迅速改成了一个猪头,嗯,猪拱白菜,绝配! 随即,秦冲有些头痛:这个小兔崽子,太不让人省心了,居然掀女同学的裙子,幸亏是小孩子,否则,这就是耍流氓,要进局子的,如果不严加管教,长大了必定是一个社会毒瘤! 这孩子的父母到底是谁?怎么教育孩子的?一身的臭毛病,将来见到他们,老子一定给他俩好好上一课! 秦冲摁了一下桌上的电话: “喂,安妮,进来一下!” 不一会,安妮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 “安妮啊,我还有多少假期没休完!” “呃,您基本上从不休假,这些年的假期累计下来应该能有一个来月吧?” “嗯,从今天开始,我可能会不定期休假,随时离开公司,有事找楚总,解决不了再打电话给我!再帮我去人力资源部支会一声!对了,我一会就走!” 秦总向来是个工作狂,最近是怎么了?安妮满肚子的疑问,不过还是温顺的点点头。 看着秦聪急匆匆的身形,安妮道: “秦总,用不用备车?” “安妮,公司第八条第六项是什么?” “不许公车私用!” …… 秦冲出了飞龙大厦,打车直奔陵城大学而来。 “喂,刘教授,今天有课吗?” “是小秦啊,下午有课!” “那好,我现在过去看看您!” “嗯,我正好有事问你!” 下了车,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点礼品,秦冲轻车熟路来到刘教授的小院,院子里满是花花草草,芳香扑鼻,木头架子做的亭子里还挂着几个鸟笼,一张圆桌,四个石凳,一壶茶,两个茶杯,一个老者正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呵呵,小秦,难得你有时间,快过来坐!” “刘教授,您精神头不错啊!” “今日脱下鞋和袜,不知明日穿不穿,都一把老骨头了,呵呵,来,陪我下两盘,上次输了,这次我要赢回来!” “好嘞!” 茶水撤下,象棋摆上,师徒二人开始对弈。 秦冲一边下一边若无其事道: “刘教授,白珊珊是您外孙女?” “嗯,对,亲外孙女,在国外待了几年,又在外地的大学念书,最近才回的陵城,唉,凭她的才华,都能当大学讲师了,不知怎么想的,非要去小学,哎,对了,小秦,你怎么搞的?上次相亲回来,珊珊对你印象极差,也不听我解释,我本来很看好你俩,结果……。” “刘教授,我是一个感情受过伤害的人。 “唉,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是欧阳靖负了你,曾经的金童玉女最终分道扬镳,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从那以后我的心死了,至少是在见到你外孙女之前……。” “那见到以后呢?” “又活了!”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想追我外孙女吧?” “嗯,您不反对吧?” “反对的话我能介绍你俩去相亲?婚姻自由,我不会干涉,也不会帮你说好话,再说,我孙女先入为主,也听不进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将军,哈哈,小秦,这回我赢了!!” “呵呵,我也赢了!” …… 第16章 你和小五都是人类的好朋友 二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秦冲三句话不离白珊珊,拐弯抹角的套话,刘教授心知肚明,也不点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盘棋的功夫,秦冲几乎了解了除三围以外的白珊珊的全部资料,可谓收获颇丰,由于醉翁之意不在酒,秦冲连输三盘,可高兴的就像得了国际象棋冠军一般。 刘教授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在此时,师母提着一兜菜回来了,看到秦冲,笑道: “小秦来了,稀客啊,正好,买的鱼,这回你有口福了。” “哎呀,好久没吃师母做的红烧鱼了,做梦都想吃!” “想吃以后就常来!” “是是是,以后肯定常来,一定常来。” “好,说话要算数!” 刘教授揶揄道: “以后别把我家门槛踏破了就好!” 吃过饭,秦冲陪着二老唠了会嗑,起身告辞。 看着秦冲远离的背影,师母叹了口气: “唉,多好的孩子,能当我外孙女婿就好了!” 刘教授感慨道: “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你就瞧好吧!” “好什么好?只要我在珊珊面前一提秦冲,这孩子就跟我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看吧!” …… 出了陵城大学,秦冲打车来到了陵城区公安分局,直接找到了苗国梁。 苗国梁,秦冲的同班同学,陵城区公安分局刑警支队副队长,一家子都是公安系统,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陵城分局实习,靠着自己精湛的业务能力,沿着家里铺好的路,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刑警,经常要与亡命徒打交道,是所有警种中最危险的,因此,动手能力和抗击打能力都要过关,而此刻的苗国梁正在训练场地里和属下队员练习搏击,一群队员在一旁不停的喊加油。 秦冲没有打扰苗国梁,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苗国梁能当上副队长,身体素质自然过硬,频频出拳,打的对手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突然,苗国梁一记漂亮的左勾拳击中对方的下颌,对方“噗通”一声倒地,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苗国梁拉起队友,刚想摘下帽子,忽然发现了台下鼓掌的秦冲,心血来潮,不由脑子一热,喊了一声: “秦冲,上来露两手!” 秦冲一愣,急忙摆手: “不不不,苗队长说笑了,苗队长神勇无敌,在全队武技比赛中名列前茅,我秦冲佩服,甘拜下风!” “秦冲,再谦虚就是骄傲了,来,陪我练练!” “哎,别介,苗队,我是有事来找你的,不是来打架的!” “老同学,想办事可以,先陪我打一场再说。” 台下的其他队员也都纷纷起哄,秦冲无奈,再加上也有些技痒难耐,不再矫情,大跨步上了台。 当众脱去上衣,露出一身小麦色的肌肉块,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 换好拳套和头套,二人拉好架势,比赛正式开始。 谁都没有轻易出手,而是伺机而动,慢慢的,苗国梁有些急躁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苗国梁瞅准机会,迅速出拳打向秦冲的右脸颊,秦冲眼疾手快,向旁边一闪身,直接躲开,紧接着,苗国梁快速出脚,又被秦冲躲开。 苗国梁接连出招,都被秦冲躲开,出了一身汗,连个对方的毛都没碰到,而秦冲只守不攻,苗国梁急了: “秦冲,你倒是还手啊?” “我怕!” “你怕啥?” “怕你生气!” “生气?生啥气?你不还手我才生气呢?你还想不想办事了?不许留情,用全力。” 话音刚落,秦冲快如闪电,一记直勾拳打在苗国梁的胸脯上,苗国梁“蹬蹬蹬”倒退数步,不由咳嗽了两声,就感觉胸口发闷,气血上涌,不过,脸上满是兴奋: “好,就这样,再来!” 接下来,苗国梁就变成了沙包……,把台下的众人看傻眼了,不由面面相觑:这个秦冲是特警队的吧? 如果他们知道秦冲的躲闪能力是大黄训练出来的,抗击打能力是被秦爸训练出来的,或许就不会这么吃惊了! 苗国梁再一次摔倒在地,坐在地上喘粗气,口中大呼: “过瘾,太过瘾了,老同学,在大学里我一直被你压着,只要有你参加的体育比赛,我最多拿第二,说实话,我不服气,毕业后这几年天天苦练,想一雪前耻,在拳脚上找回来,没想到你特么的还是个练家子,我服了!如果歹徒的身手逗像你一样,那可真是警察的悲剧,你不当警察可惜了,老同学有没有兴趣到刑警队来?” 秦冲脱下头套和手套,擦了擦脸上的汗珠道: “老同学,现在可以说事了吧?” “啥事?不着急,来,陪我这些队员们练练?” “老苗,做人要厚道,你是警察,可不能耍无赖,就是关于那个孩子的……。” “你们还愣着干啥?有现成的这么好的师父,关键还免费……。” …… 从刑警队出来,秦冲苦笑一声: “白跑一趟不说,还成了刑警队的搏击顾问,这下亏大了!” 看看时间,三点十分,秦菜快放学了,一想起秦菜掀女同学裙子的事情,秦冲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飞龙大厦而来,下车后,来到停车场,骑上那辆老破车,直奔学校而来。 还未到放学时间,学校门口道两旁的路上已经停满了不辞辛苦的家长们,有的在车里待着,有的下来找个阴凉之地。 秦冲不由感慨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随后秦冲还是待在老地方,这是和秦菜事先约好的。 十分钟以后,清脆的放学铃声响了,一年级的学生率先出了教室,在班长的指挥下排好队,然后在老师的带领下直奔校门而来。 秦冲一眼就看到了“万花丛中一抹白”的白珊珊,还是那么的高贵,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稍后,秦冲愣了一下,因为一年级七班的领队是秦菜,这小子,转学第一天就当上班长了?有点本事! 好花堪折何须折,占有不如远欣赏?就这么远距离肆无忌惮的看着,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至少现在是这样,至于后期吗?该折还是要折的嘛……。 白珊珊一出校门,一大帮男性同胞呼啦啦围了上来,热情的跟白珊珊打着招呼,似乎连孩子都忘了领,而秦菜一出校门,撒腿就跑向秦冲,等白珊珊低头再找,秦菜已经没影了,四周都是孩子和家长,哪里去找秦菜? “唉,这个秦菜,真是太顽劣了!” 秦菜一溜烟跑向秦冲,还未跑到近前,就兴奋的大呼小叫道: “叔叔,叔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当上班长了!” 本来,秦冲想给秦菜个下马威,在小兔崽子的屁股上留点记号,可一想起白珊珊说的话:不能打孩子,嗯,该改变一下策略了,再说,如今的孩子都早熟,自尊心很强。 秦冲笑眯眯道: “嗯,不错,你很棒!” “叔叔,我要奖励!” “什么奖励?” “一根冰棍!” 秦冲转身在不远处买了一根冰棍,递给秦菜: “功必赏,过必罚,奖罚分明,这是老秦家的规矩!” 秦菜笑的小嘴都合不拢了,鼻钉泡都出来了,美美的接过冰棍,将书包扔给秦冲,开始了“狗舔”。 哼,现在先让你笑,回家后有你哭的! 国家不是已经减负了吗?怎么书包还这么重,秦冲眉头微皱,随后,将目光瞄向校门口的那一道倩影,眼睛再也没有挪开。 “叔叔,你看什么呢?” “吃你的冰棍,少管闲事!” “叔叔,咱们回家吧?还作业呢?” “等一会,我忙着呢!” “叔叔,我吃完了!” “给你钱,再去买一根!” …… 白珊珊目送最后一个学生离开,这才往学校走去。 秦冲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目光,也开始了返程,一路上,秦菜像一只被打了鸡血的小公鸡,喋喋不休的跟秦冲讲述班级里的事情,只是只字未提掀女同学裙子的事情。 不一会,来到了住处。 刚走进大厅,那只鹦鹉突然来了句: “欢迎回家!” 秦菜兴奋的一把扑了上去,小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晃着鸟笼子,尖叫道: “叔叔,鹦鹉说话了,来,再说一句,不说就不给你吃饭!” 那只鹦鹉受到了惊吓,不停的扑棱着翅膀,羽毛都掉了几根。 秦冲眉头一皱: “秦菜,放开小五,鸟是人类的好朋友,你吓到它了!” “叔叔,那我是人类的好朋友吗?” “嗯,你和小五都是人类的好朋友!” “那就是说我和小五也是好朋友了?太好了!叔叔,小五这个名字太难听了,要不叫它奥特曼吧?大鹏鸟也行!” “这个以后再议,秦菜,来来来,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菜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向后退了两步,警惕道: “叔叔,什么事?” 警惕性还挺高,秦冲故意把手指关节摁的卡巴巴直响,随意道: “我听说第一实验小学一年级七班今天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情,据说有个男同学掀女同学的裙子,秦菜,你知道这件事吗?” …… 第17章 现在叔叔保护你,等你长大了再保 秦菜一听,身体就是一哆嗦,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我不知道……。” “秦菜同学,说谎不是好孩子,是要长长鼻子的,比二师兄的还长!” “你,你骗人,大人骗人也是要长长鼻子的!” 秦冲老脸一红,继续道: “咳咳,要做个诚实的好孩子,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 “我,我,我怕你揍我!” “叔叔不止一次说过,打你那是爱护你,那是对你好,是让你长记性,叔叔从小就是被打大的,我特么找谁了?” “叔叔,白老师说,说打人是不对的!” “哼,那白老师说没说撒谎也是不对的?叔叔实话告诉你,你身上的缺点就像蜂窝煤的眼睛一样多!” “叔叔,蜂窝煤是什么?它为什么有眼睛?” “啊,那个蜂窝煤就是……就是像马蜂窝一样,你身上的毛病比马蜂窝上的窟窿还多,如果不加以改正,你这个人就毁了,那长大后你只有两个归宿!” “哪两个?” “监狱或是劳教所?” “那,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没有电视机看奥特曼的地方,床板冷冰冰的,馒头也是冷冰冰的,菜里没有油,连晒太阳都是一种奢侈!” 秦菜似懂非懂,不过能听出来那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我不去,我不去,呜呜,我要看奥特曼,我要看光头强,我不吃冷馒头,我要吃鸡腿,薯条,呜呜,叔叔,不要把我送那里去,呜呜……。” “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让你班里的女同学知道了,你这个班长以后还怎么当?放心,那两个地方是为坏人准备的,你还小,还有足够的时间改正,只要听叔叔的话,听老师的话,你还是个好孩子,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秦菜擦了擦眼泪,点头如小鸡啄米: “叔叔,我知道错了!” “嗯,你错哪了?” “我不该掀女同学的裙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秦菜默默转过身,把自己的裤子退下来,露出白嫩嫩的小屁股,前两天打的於痕还未完全褪去,小声道: “叔叔,你打吧!” 秦冲轻轻走过去,将秦菜的裤子提上,摸摸秦菜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叔叔也有不对的地方,也会改正的,放心,叔叔以后不会再打你了,但不体罚不代表不会惩罚,如果你再犯错的话,叔叔绝不会心软的,告诉叔叔,你今天为什么要掀女同学的裙子?” “课间休息的时候,班长小胖和其他男同学都看不起我,说我长得小,肯定也是个胆小鬼,我说我不是,小胖就和我打赌敢不敢掀女同学的裙子,如果我敢的话,他就把班长的位置留给我,我们就拉了勾,然后我就掀女同学的裙子了,然后小胖就跟白老师说不想当班长了,白老师就让投票选班长,结果我就成了班长!” 秦冲听得目瞪口呆,随后捧腹大笑起来,秦菜小脸憋的通红: “叔叔,不许笑,笑话人是不对的!” 秦冲收起笑容,板起脸严肃道: “秦菜,叔叔告诉你,你这种行为属于耍流氓,是一种违法行为,虽然你是未成年人,不能量刑,但这种行为非常可怕,男生要保护女生,而不是欺负女生,欺负女人和打女人的男人都不算真正的男人,你要做个真正的小男子汉,而不是只会欺负女同学的小流氓!” 秦菜重重点点头,握紧小拳头: “嗯,叔叔,我懂了,我以后要保护班里的女生,谁要是欺负她们,我就揍谁,叔叔,我也会保护你的!” 一股暖流在秦冲的心里慢慢升起,这几天的疲乏瞬间一扫而光! “好,算你小子有良心,现在叔叔保护你,等你长大了再保护叔叔!” 忽然,家里的座机响了,秦冲走过去,拿起电话: “喂,你好!” “秦总,我是王天寿,小区门口来了一位家政服务人员,说是家政公司派去您家的!” “对,是我找的!” “好的,秦总!我马上放行!” 不一会,门铃响了,秦冲出去打开了大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四十七八岁左右的妇女,黄皮肤,齐耳短发,面庞微微发黑,手提一个行李包,看着憨厚朴实,透着一股干净利索劲,可能看着干活的地方是个别墅,显得有些拘谨: “秦先生,您好,我是蒋经理派来的家政服务人员,我姓黄。” 秦冲暗暗点点头,随后道: “嗯,那我以后叫你黄姨吧,请进!” 将黄姨领到客厅,秦冲对秦菜道: “秦菜,来,叫黄奶奶,以后黄奶奶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以后又多了一个管教自己的人,秦菜心里很不乐意,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个老巫婆整走,不过,嘴上还是甜甜道: “黄奶奶好!” “哎呀,秦菜小朋友好!” “黄姨,来,我领你去客房!” 黄姨心里暗自庆幸:运气真好,摊了一个好人家! 黄姨不愧是个专业的家政人员将行李放好以后,开始熟悉别墅里的地形,听着秦冲说的注意事项,然后就开始工作了起来。 秦菜刚想打开电视,秦冲急忙制止道: “先做作业!” 秦菜撅着嘴打开了书包,令秦冲头痛的是,秦菜的作业居然要自己这个大人在一旁指导,因为有些字秦菜根本不认识。 秦冲只得耐心的在一旁辅导,有些题一点就透,有些题就是对牛弹琴了,气的秦冲真想对着秦菜的小脑袋狠狠打几下,直到打开窍为止! 秦冲突然对正在打扫卫生的黄姨道: “黄姨,你是什么文化水平?” “啊,我小时候家里穷,没上什么学,怎么了,秦先生?” “奥,没事了!” 忽然,秦冲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葛老葛校长打来的: “喂,葛老好!” “小秦呢,刚才我接到了十几个投诉电话,说是秦菜同学把他们家小公主的裙子给掀了!” “咳咳,葛老,童言无忌,童行无忌,我已经狠狠批评教育了秦菜这孩子,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这些我都理解,你也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是小皇帝,这些家长群情激奋,强烈要求让秦菜转班或是退学,我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给安抚住,最后答应他们明天你来学校,亲自向他们道歉,并让秦菜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葛老,这,这……,唉,好吧!” 秦菜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有些心虚道: “叔叔,没事吧?” “嗯,快写作业吧!” 随后,秦冲打了个电话: “安妮啊,明天我不去公司了……,对,这两天有些头疼……。” …… 这两天整日泡在凯迪酒吧里的欧阳靖的头也疼,可以说疼的厉害,因为别人到酒吧又唱又跳,或是寻找猎物寻求刺激,而欧阳靖只是要酒,无休止的要,满桌子的空酒瓶。 一个单身的漂亮女人,出手阔绰,想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都难,其中就有孙少林。 其实,孙少林就是这个酒吧的幕后老板,孙少林开酒吧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猎艳……。 对付女人,孙少林有一套,通过观察,孙少林断定欧阳靖是一个感情受挫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此时最需要的是安慰,男人的安慰……,孙少林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一招手,顿时过来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两个看场子的小弟,孙少林充二人耳语了几句,二人不停的点头。 欧阳靖喝的醉眼迷离,也没去吧台结账,而是从随身的lv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直接摔在桌子上,随后,跌跌撞撞的向酒吧外走去。 走出酒吧,夜幕漆黑如墨,一阵凉风袭来,欧阳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突然感觉胃部一阵翻涌,赶紧跑向不远处小巷口边上的垃圾桶,随后就是一阵呕吐。 吐的差不多了,好受了不少,只是一想起秦冲的“背叛”,欧阳靖又有些头痛欲裂,不禁对着夜空歇斯底里的喊吼道: “骗子,骗子,男人都是骗子,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 忽然,欧阳靖就听到身后传来不怀好意的声音: “小妞,哪个男人惹你生气了?告诉哥们,哥们给你出气,不过,作为报答你要先让哥们舒服舒服,怎么样?这个买卖划算吧?” 欧阳靖回身一看,是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其中一个染着黄毛,还打着鼻钉,另一个是光头,一看就是那种除了好事不干啥都干的货色,不由怒骂道: “臭流氓,滚!” “小妞,哥们可不是流氓,身上也不臭,要不你闻闻? “你,你们再不闪开我喊人了!” “别着急走啊,哥们也是讲道理的五好青年,开个价吧?” “你混蛋,你妈才卖呢?” 说完,欧阳靖向大道走去。 不料,两个身影拦住了欧阳靖的去路,盯着欧阳靖的“要害”部位,眼中满是火热: “啧啧啧,小妞的火气还挺旺,来来来,让哥们给你去去火,你是希望哥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两个一起上!” …… 第18章 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深夜时分,一个貌美如花的单身女人,两个社会败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想而知,两个欧阳靖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是遇到坏人了,看样子是要对自己图谋不轨。 先啥再那啥,或是先那啥再那啥的新闻场景不由浮现在欧阳靖的脑海, 欧阳靖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从醉醺醺的状态中一下子清醒过来,不自然的笑笑,从包里掏出一沓纸币: “二位小兄弟,拿去买点茶叶喝,就当交个朋友!” 说完,把钱往前一递。 其中一人将钱接过,欧阳靖大喜,看来这只是劫财,趁机刚要走,没想到又被另一人拦住: “慢着,黄毛是劫财,哥们可是劫色!” 欧阳靖脸色大变,忽然看到有几个男顾客从对面的凯迪酒吧里走出来,一个个身高体壮,应该是有胆识的男人,内心一喜,高声呼喊: “来人呢,救命啊!” 那几个男人听到有女人呼救,正义感瞬间爆发,直奔欧阳靖而来。 欧阳靖胆气壮了起来: “哼,你们两个臭流氓,一会把你们送到公安局!” 黄毛冷笑一声,回转身,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眼神冰冷的瞅着那几个正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那几个男人一看对方有刀子,撒丫子就往回跑,比兔子还快,眨眼消失在夜幕之中。 欧阳靖傻眼了,不知怎的,欧阳靖想起了秦冲,如果秦冲在,就是拼了命也会保护自己的。 可惜,本该属于自己的男人现在“已为人父”,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二人,欧阳靖感觉是那么的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 千钧一发之际,孙少林出现了,大喝一声: “住手!” 黄毛不屑道: “谁裤腰带没勒紧把你露出来了?你也想来个英雄救美?这年头做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哥们就给你放放血!” 说着,拿刀走向孙少林。 欧阳靖认出了这个男人,正是在酒吧跟自己搭讪的那家伙,这根救命稻草或许是自己最后的希望,只是那张名片此刻应该在废品收购站,这家伙叫什么来着呢?对了,好像叫什么“施”,奥,想起来了,想也没想的喊道: “西施先生,快救救我!” 孙氏集团的太子爷孙少林闻听此言,差点趴地上,胸大无脑,诚不欺我啊……。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孙少林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有我在,不要怕!” 距离孙少林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之时,黄毛拿刀刺向孙少林的胸膛,只见孙少林临危不惧,飞起一脚,直接踢中黄毛的手腕,“咣”的一声匕首飞走了,不偏不倚,匕首插在了后面那位光头的右大腿上。 光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倒在地上翻滚不止。 怎么出戏了?黄毛傻眼了,孙少林也有些发愣,旋即,反应过来,一拳打向黄毛的肚子,黄毛仰面栽倒。 从孙少林“敏捷”的身手上,欧阳靖仿佛看到了秦冲的影子,忽然,快步走上前,朝着地上的黄毛和光头的裤裆处,狠狠踢了几脚,这是真疼啊,黄毛惨嗷不止,光头更是惨不忍睹。 欧阳靖刚想摸出手机报警,被孙少林赶紧拦住了,正色道: “这位女士,这种泼皮无赖还是不要报警的好,否则过几天被放出来又是一种麻烦!” “好,听西施先生的!” “呃,我不叫西施,我叫孙少林!” “哎呀,真不好意思,还请孙先生见谅,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欧阳靖,谢谢孙先生出手相救!” “不客气,我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事情,再说,是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袖手旁观的,欧阳小姐,您快点回家吧?” “啊,孙先生,你,你能把我送回去吗?” 老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嗯,好吧!” 这两个“狗男女”终于特么的走了,黄毛和光头赶紧从地上起来,相视一眼,都是苦笑,黄毛扶着光头一瘸一拐的离去,夜幕愈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 再漫长的夜终归等来黎明,秦冲早早醒来,还好,今天秦菜表现不错,没尿床,秦冲悄悄下床出去晨练,发现黄姨已经在收拾卫生了。 “秦先生早!” “黄姨早!” “您这是出门啊?” “晨练,黄姨,做饭要以小孩为主!” “我知道了,秦先生。” …… 等秦冲晨练回来,黄姨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正在为秦菜穿衣服。 粘稠小米粥,金黄的煎鸡蛋,小巧的白馒头,焦黄的油条,清淡的拌三丝……,秦冲对于这样的早餐搭配很满意,秦菜就不行了,嘟囔着嘴道: “怎么一点肉都没有?我不吃,叔叔,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肉!” “小秦同学,不许挑食,多吃鸡蛋和蔬菜,才能茁壮成长,你看,黄奶奶做的多丰盛,不要浪费了!” “我抗议!” “抗议依旧无效,快吃,一会还有仗要打!” “叔叔,打仗?打什么仗?用枪吗?”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小鬼头,别问了,快吃吧!” …… 当秦冲载着秦菜来到实验小学门口之时,不少家长,女家长居多,围着白珊珊,群情激奋,吐沫横飞,不知在说着什么。 秦冲清了清嗓子,亮出一个露了八颗牙的标准笑脸: “白老师早!” 秦菜也甜甜的叫了声: “老师早!” 家长都在气头上,秦冲这个时候出现可真不是时候,白珊珊虽然对秦冲这个“人渣”没有好感,但对秦菜还是很怜惜的,对秦冲眨了眨眼,意思是你来的不是时候,先走开。 秦冲故作不解道: “白老师,你眼睛怎么了?” 真是个榆木疙瘩,白珊珊就是一阵无语,这时有个小女孩指着秦菜道: “爸爸,就是他掀的我的裙子!” 小女孩的话不亚于平地里一声雷,在家长群里炸开了锅,纷纷看向这一对父子: 一辆锈迹斑斑本应被淘汰的老式自行车,一个长得高大魁梧的男人,一个背着小黄人书包的小屁孩。 土老帽一个,从乡下来的吧?不少家长的眼里满是不屑和鄙夷,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指责声: “你这个家长是怎么当的?” “这么小就学会掀女同学的裙子,长大了也是个败类!” “上梁不正下梁歪,孩子不学好,大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这样的孩子在班里就是害群之马,我们家长怎么能放心?退学!强烈要求那个小流氓退学!” …… 其中一个情绪激动的男家长,突然伸手打向秦菜,秦菜似乎被吓傻了,一动不动。 当巴掌离秦菜的脸颊还有十公分的时候,被一只稳健的大手紧紧抓住手腕,再也不能动弹分毫,而且感觉像被一把钳子夹住一样,不由“哎吆”了一声。 旋即,那位家长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对秦冲怒目而视。 秦冲松开对方的手腕,将秦菜护在身后,淡淡道: “有话好说,别吓到孩子!” “你家孩子耍流氓,你这个家长人还有理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家长!” 猛然,秦菜探出小脑袋,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咬着嘴唇道: “他,他是我叔叔!” 家长群里又愤怒了: “什么?你叔叔?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爸妈竟然没来?” “你爸妈呢?为什么没来?是没脸来吧?” “怪不得,原来是没爸妈管教的孩子,以后还不得反天?” …… 秦菜的小脸煞白,低着头,使劲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秦冲的心突然很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果断过,一字一顿道: “我是他爸爸!” 秦菜抬起头,小眼睛蒙了一层水雾,满是欣喜,还有担忧。 秦冲摸摸秦菜的小脑袋,轻声道: “放心,有爸爸在,天塌不了!” 不知为何,白珊珊对秦冲的印象有些改观。 正在此时,葛校长来了,身后还跟着教导主任,颇有些威严道: “各位家长,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堵门又算怎么回事?都请移驾到校长办公室!” 随后,葛老蹲下身,对秦菜和蔼道: “秦菜同学,你也到爷爷的办公室来一趟,好不好?” “好的,爷爷!” 爷爷?这个“小流氓”居然叫葛校长爷爷?虽不是亲爷孙,但关系肯定不一般。 家长们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顿时有些后悔不迭,早知道这个小屁孩有这么雄厚的背景,就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了! 原来,葛老担心秦冲无法妥善处理这件事,故此早早来到学校,果不其然,秦冲和家长们起了冲突,这才出来解围! 葛老发话了,谁能不听?谁敢不听?毕竟,在第一实验小学这一亩三分地上,葛老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因此,都乖乖的跟着葛老走向办公室,而且对此事如何解决也有了新的计较,白珊珊想了想,也很在后面。 秦冲带着秦菜故意放慢了脚步,和白珊珊并排走在一起,并没话找话道: “哎呀,白老师,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白珊珊眉头一皱: “我的都是些小麻烦,接下来你的麻烦可就大了,好好想想怎么解决吧?” “多谢白老师关心,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好的!” 谁关心你了?这人真能蹬鼻子上脸,白珊珊没有说话,而是白了秦冲一眼。 而刚才那位想动手打秦菜的男家长悄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彪子,你叫上两个人,在学校门口等着我!” “虎哥,啥事?” “打人!” “谁特么敢惹虎哥?活腻歪了,我这就来!” …… 第19章 说,想卸哪条腿 校长办公室。 人满为患。 葛老率先发话了,威严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小孩子嘛,谁没有过小时候,谁没犯过错?谁不是在犯错中长大的?我率先代表学校表个态,学校的办学宗旨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秦菜同学既然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那么学校就有责任指引他走上正确的人生方向,这个任务就交给白珊珊老师了,白老师,你也表个态吧?” 白珊珊没想到校长把皮球踢给了自己,先是一愣,随即认真道: “身为班主任,班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有责任,以后,我一定会悉心教导秦菜同学,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而且,我认为只靠老师还不够,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更要起到监督引导作用,秦先生,你也表个态吧?” 怎么像击鼓传花的游戏?秦冲感觉怪怪的,接着道: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身为秦菜的现任爸爸,我严重失职,以后,我会言传身教,配合白老师,配合学校,做一个合格的爸爸,把秦菜培养成才,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的有用之人,孩子是无辜的,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在这里,我向各位家长道歉,对不起!” 说完,秦冲朝着众家长深鞠一躬。 随后,秦冲朝秦菜一使眼色: “小兔崽子,还不快向各位叔叔阿姨道歉?” 上次偷钱,“爸爸”向保安叔叔们鞠躬,这次掀裙子,“爸爸”又道歉,秦冲两次弯腰的场景深深镶嵌在秦菜的脑海里,秦菜突然觉得很内疚,鼓起勇气站了出来,绷紧小脸道: “叔叔阿姨,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掀女同学的裙子了,爸爸说这是不对的,还说男生要保护女生,不能欺负女生!以后,我要保护我们班的女生,谁欺负她们,我就揍谁?” 葛老咳嗽了两声: “咳咳,君子动口不动手,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秦菜的一番话不禁让白珊珊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人渣”爸爸还有这个觉悟?不由偷偷瞄了秦冲一眼,发现这个家伙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俏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葛老点点头,旋即对家长们道: “家长同志们,你们还有什么想法,还有什么要说的,尽管提出来?” 你都这么说了,还能让我们家长怎么说?关键是这个位高权重的老头自称是那个“小流氓”的爷爷,再加上都是小孩子,事情也无伤大雅,家长们松口了: “哎呀,既然都说开了,那就算了!” “是呀,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以后注意就是了!” “我们相信学校,相信校长,相信白老师,相信校长的小孙孙!” “是啊,其实这个秦菜同学长得挺可爱的!” “嗯,说不定以后能当个科学家” …… 一场风波终于过去,家长们纷纷离去,秦冲最后一个离去,临走前,对葛老笑道: “葛老,明天那些体育器材应该就到了!” 出了校长办公室,秦冲快步赶上正领秦菜去上课的白珊珊,对秦菜一努嘴,秦菜会意,撒腿自己跑向教室。 “咳咳,谢谢白老师没有放弃秦菜,以后我一定配合白老师,共同把秦菜抚养……不是,是培养成才!白老师,为了表达感谢之情,我想请白老师吃个饭,不知白老师哪天有时间?” 白珊珊看了笑的跟吃了蜜蜂屎一般的某人,冷冷道: “不必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很忙,哪天都没时间,如果你真这么有闲心的话,不如把精力放在如何教导秦菜上面?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爸爸和丈夫?” 说完,白珊珊气呼呼的离去,走了没多远,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想把某个“猪头”给删掉,想了想,没有点确认,而是把备注改为:一个人渣。 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爸爸和丈夫?秦冲傻眼了:老子特么的是光棍好不好?完了,那天的先入为主,再加上今天主动说是那个小屁孩的爸爸,史上最强误会诞生了,秦冲有些欲哭无泪,无精打采的走出校门,找到那辆不锁都没人偷的自行车,慢慢悠悠的踏上去,口中哼着那首《单身情歌》: “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在秦冲刚出校门之时,不远处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缓缓启动了,不紧不慢的跟着秦冲。 当秦冲骑到一处偏僻道路之时,那辆陆地巡洋舰猛踩油门,直接开到秦冲前面,一个刺耳的急刹,车子停住,后车门打开,下来两个壮汉,手中还各拿着一根钢管,二马旦的发型,脖子里金链子的粗细都可以拴狗了,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满是纹身,一步一步朝着秦冲走来,摇头晃屁股,钢管还拖拉外地,发出刺耳的声音,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 随后,驾驶员位置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位矮胖子,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副爱谁谁的表情,秦冲认出来了,正是那名在自己面前吃瘪的家长。 秦冲就是用屁股也能想明白这是要报复自己,尼玛,老子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地方撒呢,所以,秦冲笑了。 这家伙脑子有毛病吧?那名家长疑惑的看着秦冲,随后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就使劲笑吧?一会有你哭的,你特么挺狂啊?在白老师面前装大尾巴狼,骑个破自行车装啥装啊?知道老子的车是啥车不?老子看你是想泡白老师吧,就你这穷酸样,还是等买彩票中奖了再说吧?告诉你,白老师早晚是老子的,彪子,二黑,不用给我面子,打,往死里打,出事虎哥担着!” “虎哥,您就瞧好吧?” 旋即,一名脸庞略黑的壮汉眼珠子一瞪: “哎,穷鬼,你特么活腻歪了,竟敢惹虎哥?我看以后也不用骑个自行车出来嘚瑟了,换个轮椅倒挺合适的,说,想卸哪条腿?” 秦冲将自行车推到路边放好,随后若无其事的点了根烟,开始娴熟的吞云吐雾,一边戏谑的看着面前的三个跳梁小丑,吐了一个烟圈,淡淡道: “我很忙的,公司里不少文件等着我签字呢?别废话了,一起上吧!” 光天化日,再僻静的地方也会有路人经过,只不过大都报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加速离去,秦冲不以为意,也不指望有人出来见义勇为。 那个矮胖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骑破自行车的傻鸟居然把自己说成了大老板?还特么等着签文件?你要是大老板,老子那就是陵城首富!哈哈哈……。” “虎哥,这小子太狂了,比咱哥们弟兄都嚣张,而且听不懂人话,对付这种货色,那就得给他留点记号,长长记性” “嗯,对,手脚麻利点,完事后去小天鹅会馆潇洒一下,虎哥买单!” 说完,叫虎哥的矮胖子掏出打火机,准备冒根烟,与此同时,两个小弟拿着钢管就对秦冲下手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矮胖子差点怀疑人生,只见秦冲屈指一弹,那根冒着火星的烟打在彪子的脸上,疼的彪子就是一捂脸,秦冲飞起一脚,直接把彪子踹翻在地,二黑眼中凶光一闪,钢管砸向秦冲的脑袋,秦冲往旁边一闪,躲了过去,随后一脚踢中二黑的屁股,二黑摔了个狗吃屎,再抬头,脸上血肉模糊一片,就这样,两个自称“打人不眨眼”的小弟被秦冲三拳两脚打的躺在地上鬼哭狼嗷,惨叫似杀猪,其中,一根钢管飞到了陆地巡洋舰的车身上,眼见得多了一道凹痕。 “吧嗒”一声,矮胖子口中的香烟落地,马上换了另一副嘴脸,不自然的笑笑: “咳咳,秦,秦先生,认识一下,鄙人蒋虎,经营一家商贸公司,我闺女和您儿子是同学,这么算来,咱俩也算是半个朋友了,这都是误会,刚才我,我跟您闹着玩呢?葛校长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打人犯,犯法,可不能往枪口上撞啊?” 秦冲朝蒋虎一招手,蒋虎吓得一哆嗦,不过还是朝着秦冲慢慢移去: “秦,秦先生,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嗯,知道就好,说,你错哪了?” “我,我不该报复秦先生!” “这是次要的,还有呢?” “我,我真不知道了!” “那我告诉你,你错就错在不该惦记白老师,白老师是一只纯洁的白天鹅,是你这只癞蛤蟆该惦记的吗?你说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还想搞婚外遇?能不能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能不能给那些单身的人留条活路?有俩糟钱没处花了是不是?那就捐给贫困地区的孩子们……。” “是是是,秦先生教育的是,以后我再也不敢打白老师的注意了,一定多做好事,善事,做一个对社会有用之人!” “这就对了,也不怕告诉你,白老师早晚是我的人,看在你女儿和秦菜是同学的份上,今天我就饶你这次。” 蒋虎嘴角就是一抽搐,你不也是身为人父吗?凭什么你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唉,这就是拳头硬的好处! 秦冲想再抽支烟,发现烟盒空了,蒋虎很有眼力劲的拿出自己的烟递了过去,还亲自给秦冲点着,然后,蒋虎自己也想点一根,结果秦冲眉头一皱: “公共场合禁止抽烟,这样不好,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呢?” 蒋虎目瞪口呆。 随后,秦冲指着那辆陆地巡洋舰道: “啧啧啧,真是好车,只是这车是塑料壳的吗?太不结实了,万一哪天两车相撞,我很为你的安全担心呢!” 此时,躺在地上的二人慢慢起身,带着哭腔道: “大哥,我俩一定痛改前非,以后争取做个好人,现在想去医院,行吗?” …… 第20章 秦总给谁辅导作业呢 人被狗咬了还能再反咬一口吗? 秦冲没有再为难三人,三人如获大赦,上车一溜烟没影了! 都是那个小兔崽子惹的祸啊,上学第一天就捅“马蜂窝”,唉,猴年马月才能找到秦菜的家人,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秦冲不由有些头痛。 …… 皇冠小区。 一栋多层住宅内。 欧阳靖的头也很痛,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打开窗户,一阵清风拂面,不由清醒了不少,怔怔出神。 欧阳靖在想昨夜的事情,自己到凯迪酒吧买醉,出来时被两个色狼惦记上了,关键时刻,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这个英雄就是孙少林,还护送自己回家,倒热水,贴心的把自己扶到卧房,然后默默的离开,始终保持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其实,欧阳靖那时虽然处于醉酒状态,但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赌孙少林是一个真正的君子,看看那个孙少林是否会趁人之危,还好,自己赌对了,否则,欧阳靖想想都有些后怕。 尤其是,昨夜孙少林送自己回来的那辆黄色兰博基尼,让欧阳靖的心都酥了。 翻看着孙少林留在茶几上的那张烫金的崭新名片,欧阳靖呢喃道: “嗯,这个孙少林不错,比冯涛那个王八蛋强多了!” 忽然,欧阳靖的眼睛一凝,自言自语道: “咦,那不是秦冲吗?” 在小区的自行车道上,秦冲骑着一辆有些年头的破自行车,缓缓而行,旁边就是机动车道,一辆辆的豪车低鸣而过,秦冲的那辆二轮车显得尤为异类。 欧阳靖的眉头紧皱:看样子,秦冲混的不怎么如意,连辆像样的座驾都没有,这年头,房子车子是标配,没有这两样,难不成喝西北风? 既然都没车子,那么房子肯定也是按揭的,尤其是在这个高档小区,贷款数额和年限都少不了,还完也得花甲之年了。 欧阳靖的脑海里仿佛闪现一副画面: 一日三餐,吃糠咽菜,身上都是山寨名牌,买东西都是去折扣店,秦冲骑着自行车来接自己下班……。 太可怕了,欧阳靖不由打了个冷颤,心中对自己回来挽回那段感情的坚定信念又有了动摇。 唉,如果这个秦冲能有孙少林的一半就好了! 正在此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欧阳靖转身拿起手机一看,是孙少林打来的,内心莫名一喜,摁了接听键: “喂,孙总,多谢昨夜的救命之恩!” “呵呵,欧阳小姐客气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大恩不言谢,日后再报!” “呵呵,不用日后,现在就有个机会,不知欧阳小姐意下如何?” “孙总请讲!” “是这样,今天有个晚宴,去的都是有头有脸之人,我缺少一个舞伴,不知欧阳小姐能否赏脸?” 这可是打入陵城上流社会的好机会,欧阳靖怦然心动,不过还是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故作平静道: “孙总说笑了,像孙总这般年少多金的成功人士,不说成家立业,早就有红颜知己了吧?” “唉,不瞒欧阳小姐,我一直忙于事业,耽误了个人事情,如果欧阳小姐感觉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打扰了,再见!” “等等,既然孙总诚邀,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 “哎呀,那太谢谢欧阳小姐了!” “只是,我不知道晚上应该穿什么衣服去!” “哈哈哈,这个简单,如果欧阳小姐有时间的话,现在就可以出来,我倒是可以为欧阳小姐选几套合适的礼服!” “孙总想的真是周到!” “一言为定,二十分钟后,我去接欧阳小姐!” 欧阳靖放下手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梳妆台,口中哼唱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 五点四十。 夜幕渐渐降临。 华灯初上。 陵城市中心,君悦大酒店,整整三十六层。 整个酒店被柔和的闪光灯所覆盖,愈加显得流光溢彩。 从酒店前车满为患的情形可以看出君悦大酒店的火爆程度。 十八楼。 海天厅。 布置的金碧辉煌,柔和的音乐响起,晚宴还未正式开始,宾客已经到了不少,大都男的俊女的俏,衣冠楚楚,光彩照人,一个个温文尔雅,不时有训练有素的侍者端着杯盘穿梭在人流中。 大厅门口。 负责迎宾的楚雄的一张老脸笑的都快抽筋了: “哎呀,刘总大驾光临,欢迎欢迎,这不是刘太太吗?又变漂亮了!” “张总来了,快里面请!” “梁总也来了,身边的这位女士瞅着面生……?奥,我懂了,里面请,里面请!” …… 电梯铃声一响,门又开了,一身白色燕尾服的孙少林迈步走了出来,身旁还有一位白色晚礼服的美女,正是欧阳靖。 飞龙集团和孙氏集团向来不和,这个孙少林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身边的女人换的跟走马灯一样,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陵城第一花花公子名副其实。 楚雄在商场跌爬滚打这么多年,喜怒早不溢于言表,热情道: “真没想到孙总也来了,真令今天的晚宴蓬荜生辉!” “楚副总客气了,孙某是专门来道喜的,恭喜飞龙集团拿下金河地块,只是这块肉太油腻了,不知道飞龙集团能否吃得下?如果吃不下的话,我孙氏集团倒是可以接手!” “多谢孙总,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个就不劳孙总操心了!” “哈哈哈,我也就是随意一说,不过,强强联合一块开发金河地块也是不错的选择,楚副总说是不是呢?” 话中带刺,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楚雄故意岔开话题道: “孙总,这位漂亮的女士是……。” “来来来,欧阳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飞天集团的副总经理,也就是二把手,楚雄,楚副总!” 孙少林一口一个副总,一口一个二把手,楚雄听的很不爽,真想扇这货一巴掌。 欧阳靖笑靥如花: “楚总好,我叫欧阳靖,以后请多关照!” 嗯,还是这个女人会来事,会说话。 “欧阳小姐客气了,在陵城没有孙总办不成的事情,哪还需要我关照?” 孙少林听了,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闪而逝,想起一事,不由揶揄道: “楚副总,秦总呢?他怎么没在门口迎宾?” “啊,秦总说他家里有点事,说什么给谁辅导作业,应该晚些时候才能来,一会的晚宴托付我来致开幕词。” “秦总给谁辅导作业呢?这个理由还真是霸气啊,晚宴的主人迟到,这是不拿我们宾客当回事啊,秦总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这也难怪,飞龙集团一家独大,秦总又是陵城的风云人物,眼高于顶也情有可原!” 说话之时,已经围上来一些刚到的宾客,听到孙少林的话后,若有所思。 楚雄心里也对秦冲一百个不满,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出来主持大局,把自己推到前面做挡箭牌,其心何其毒也!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正在此时,电梯里走出来一名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子,高跟鞋与地面发出“嗒嗒嗒”清脆的声音,五官精致,嘴角一颗美人痣愈显魅力,发髻高高挽起,火爆异常的身材,身后跟着两名身穿西装,孔武有力的男子。 欧阳靖不由惊叹一声:好有气场的女子,同时有种自惭形秽之感,口中慕名酸溜溜的。 孙少林脸色就是一变:昨天自己邀请刘逸香吃饭,她不是说自己正在欧洲旅游,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吗?所以,自己才敢带欧阳靖来这里充充门面,这,这……,如果让她看到自己带着欧阳靖,那么,孙逸香本来就对自己不感冒,这下,自己更得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孙少林不由想起一句话:女人都是骗子。 刘逸香来到众人近前,微微一笑: “呵呵,诸位,秦总有事缠身,迟些才能到,特嘱咐我来给大家道个歉,不管他了,来者皆是客,大家入场吧,该吃吃该喝喝想要什么尽管点,今天的开销算我的,回头我再找秦总报销!” 这完全是一个女主人的口吻,都是一个圈里的,都知道刘逸香的神秘,在陵城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据说她对秦冲有意思,现在看来,此言非虚。 楚雄感激的看了刘逸香一眼,连连称是。 孙少林的牙齿都快酸掉了,脸色难看的要命,低头夹杂在宾客中间,快步向里走去,祈祷孙逸香没注意到自己。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走几步,刘逸香突然说话了: “吆,这不是孙总吗?请留步,走那么快干嘛?怕我吃了你不成?” 孙少林硬着头皮停下来,转过身,不自然的笑笑: “咳咳,刘小姐,你不是说在欧洲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咯咯咯,是啊,坐火箭回来的,咦,孙总旁边的这位佳丽是谁啊?好像不是上次看到的小凤?也不是大上次的那个阿娟……,孙总真是好福气啊!” 孙少林听的一脸黑线,尴尬至极,没想到欧阳靖主动说话了: “刘小姐好,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叫欧阳靖,只是孙总的一个朋友!” 孙少林急忙道: “对对对,我俩只是朋友关系,刘小姐千万别误会!” 欧阳靖眼里满是失望之色,只不过被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刘逸香娇笑道: “呵呵,应该是孙总别误会才是,我只是随口一说,不过,这位欧阳小姐挺漂亮的,和孙总正好是郎才女貌,不说了,我还有客人要招待,以后再聊。” 说完,刘逸香转身离去,身后的两个男子如影随形。 …… 第21章 保护好人,专打坏人 而晚宴的发起者秦冲,此刻正在辅导秦菜做作业,似乎把晚宴一事给忘记了。 其实,秦冲没有忘记晚宴,本来也准备按时参加,可在下午接秦菜放学之时,白珊珊直接走向了正在树下偷窥自己的某人,某人的脸红的厉害,还没等白珊珊开口,信誓旦旦道: “白老师,我以人格担保,我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刚才只是欣赏校门口的题词,只是视线重合了而已,您不要误会。” 白珊珊听的有些莫名其妙,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渣居然跟自己讲人格?不由好笑,面色一正: “秦先生,今天除了正常作业以外,还有个手工课,是需要父子一起做的,希望秦先生能配合。” 欣赏着近在咫尺的女神,吐气如兰的芬芳,吹弹可破的肌肤,秦冲有些痴了,将白珊珊讲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而且鬼使神差般将右手朝着白珊珊的面庞探去。 光天化日之下,白珊珊不料某人竟然如此大胆,脸色骤变,怒目而视,刚想伸手挡开,就见秦冲面色凝重道: “白老师,别动,你头发上落了一只毛毛虫。” 有的女人怕蛇,有的女人惧狗,有的女人怕虫子,白珊珊就属于最后一种,一听,花容失色,一动不动,声音都变了: “我,我最怕虫子了,快,快,快帮我拿下来!” 秦冲从没有像现在感觉毛毛虫这么可爱过,既解了自己的尴尬之围,又让自己有了近距离接触女神的机会。 秦冲认真道: “白老师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毛毛虫伤害到您!” 说完,秦冲将那只毛毛虫拿了起来,同时,手指接触到了白珊珊的秀发,随后,不由自主将捏着毛毛虫的手指拿到鼻孔下面嗅了嗅,陶醉的闭上了眼睛,嗯,好好闻的发香啊! 一个大男人,将一只毛毛虫拿到鼻子下面闻,白珊珊不由一阵恶寒,不过还是礼貌道: “谢谢秦先生!”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白老师客气了!” “秦先生,别忘了我刚才说的作业。” “啊,作业?什么作业?” 白珊珊一阵无语,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白老师放心,我一定配合,保质保量的完成作业,给白老师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等白珊珊离开以后,秦冲心里美滋滋的:接触头发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吧。 旋即将手中的毛毛虫轻轻放到地上,一本正经道: “毛毛虫,好虫做到底,下次这个美女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请你继续落在她的秀发上……,秦菜,走,回家做手工课喽!” 无人回应,秦冲回头一看,只见秦菜正撅着小屁股在地上捡着什么,疑惑道: “秦菜同学,干嘛呢?” “爸爸,我在捡毛毛虫!” “叫叔叔,告诉你好多少次了,在你同学面前叫我爸爸,私下里还要叫叔叔,你捡它干什么?” “拿回去给小五吃,叔叔,刚刚树上掉下来好多毛毛虫,快,你也帮我来捡!” “小五有专门的口粮,不需要毛毛虫,快放下,回家,做白老师布置的手工课,叔叔晚上还有重要活动呢!” “我不回去,就要捡!小五是鸟类,白老师说了,小鸟最喜欢吃虫子了!” 秦冲虎着脸道: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是不是小屁股又痒痒了?” “哼,你打我,我就告诉白老师!” “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我是受威胁的人吗?” “那,那我还告诉白老师,你每天都在这棵树底下偷看她!” “咳咳,我发现小五最近瘦了,应该是馋肉了,那就给小五开开荤……。” 就这样,“父子”二人齐心协力,捡了足足能有少半瓶战利品! 回到家里以后,秦冲对正收拾屋子的黄姨道: “黄姨,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你做些秦菜爱吃的!” “好的,秦先生!” 秦菜一边放下书包,一边瞪着大眼睛道: “叔叔,你不在家里吃饭吗?那你是不是去外面吃好吃的?带上我吧,好久没吃肯德基了,昨夜做梦还啃鸡腿呢?” “叔叔是去参加一个活动晚宴,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做完功课后早早睡觉。” 说完,秦冲转身上了二楼。 秦菜不服气的撅着小嘴,忽然想起一事,打开书包,将里面的半瓶毛毛虫拿了出来,不过,并没有拿去喂小五,而是趁黄姨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悄悄进了黄姨的房间……。 秦冲换了一身笔挺的天蓝色西装,搭配上白衬衣,标准的型男一个,下了楼,发现秦菜并没有做作业,而是正兴致勃勃的看动画片,秦冲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遥控器关了掉电视,威严道: “不许看电视,快点写作业!” “我就看一会,就一小会!” “不行,你现在已经不是三四岁穿开裆裤的小屁孩了,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你再这样不务正业,长大后就只能在新东方和蓝翔里选一个了!” “叔叔,长大后我要去当兵,保护好人,专打坏人!” 秦冲一愣,旋即笑了。 “小鬼头,有志气,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任务是做作业!” “好吧,叔叔,白老师说要大人和我一起做手工课,你答应过白老师的!” “嗯!” 大多数女心灵手巧,大多数男人笨手笨脚,秦冲未能免俗,五点半了,手工制作刚开始起步,秦冲的额头都冒汗了,正在此时,安妮打来了电话: “秦总,宾客陆陆续续到了,楚总让我问问您到哪了?” 秦冲才猛然想起晚上六点的庆功宴,看看时间,即使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况且白老师的“任务”还未完成呢? “啊,我在家呢,那什么,我有事可能晚去会,晚会让楚总先主持着,我忙完就过去!” “这,这,楚总要问,我怎么说?” “就说我辅导作业呢!” 安妮迷茫了……。 …… 嘴上责怪秦冲公私不分,实际上楚雄还是很乐意主持这个庆功宴的,毕竟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有这个资格的。 楚雄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稿子,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开始了演讲: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 说到这里,楚雄顿了顿,看向台下,台下飞龙集团的高管们开始了热烈鼓掌。 楚雄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 “今天是庆祝飞龙集团拿下金河地块的庆功宴,我代表飞龙集团陵城分公司向各位的到来,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台下又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楚雄又说了不少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一肚子不愉快的孙少林忽然阴阳怪气道: “飞龙集团拿下金河地块这块肥肉,光是语言庆祝显得多没诚意啊,我提议,开几箱82年的拉菲庆祝一下。” 这货果然是来当搅屎棍的,被人打断,楚雄心里一百个不痛快,表面却是哈哈大笑: “呵呵,说了这么多,楚某也渴了,那就长话短说,我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宾客们推杯换盏,随后男人们聚到一块讨论生意,女人们在一起讨论男人,这可是打入陵城上层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欧阳靖自是不会错过,趁孙少林和别的男人打招呼交谈之际,拿起一杯酒,打着孙少林的幌子,和场内一些阔太们套近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不一会就以姐妹相称。 达到目的以后,欧阳靖又向侍者要了一杯酒,向着一群男人走去。 “呵呵,少林,原来你在这里!” “哈哈哈,欧阳小姐,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百货大厦的李总,这位是九州商场的赵总,这位是贸易公司的张总……。” 欧阳靖美丽的外表成功赢得了这些老总们的好感,纷纷热情的跟欧阳靖打招呼,趁此机会,欧阳靖向他们索要了名片。 欧阳靖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晚宴的主角,那个神秘的秦总没有现身,否则,跟他打好关系,对自己在陵城立足有莫大的好处。 通过这次晚宴,欧阳靖发现孙少林的能量确实很大,结识的都是一些有权有势之人,最关键的是孙少林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心中有了计划……。 看到秦冲还未来,孙少林有些失望,本来想在这个晚宴上当众让秦冲出丑,看样子计划泡汤了,感觉索然无味,又怕那个刘逸香再出现让自己难堪,遂带着欧阳靖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孙少林散播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几天前,秦总和一个男人一块进了车里,车子晃了好几分钟,然后二人慌里慌张的出来了,并且衣衫不整,把衣服都穿错了! 说的有鼻子有眼,而且目击者不少,众人哗然。 二人边说边笑的走向君悦大酒店的出口: “欧阳小姐,感觉如何?” “挺好的!” “刚才吃的不尽兴,肚子都没填饱,不知能否邀请欧阳小姐共进晚餐?” “那又得让孙总破费了!” “那是我的荣幸!” 突然,欧阳靖的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打了个滑,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包落地,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孙少林很绅士的弯下腰,帮欧阳靖捡东西。 与此同时,秦冲从君悦大酒店的玻璃转门里走了出来,急匆匆走向海天厅,根本没注意捡东西的二人。 欧阳靖装好东西,不经意回头,一个熟悉的高大背影消失在转角,欧阳靖就是一阵精神恍惚。 “欧阳小姐,怎么了?” “没事,刚刚好像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熟人,应该是看花眼了,孙总,走吧!” 有些人注定要错过,而付出的代价却是惨痛的,欧阳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第22章 我都说了我不会跳 自打秦冲刚一进酒店的大门,就有前台的接待给刘逸香打了电话: “喂,刘总,他来了!” …… 秦冲来到大厅以后,大方的向众人表示歉意,并连干三杯表示诚意,与众人谈笑风生,妙语连珠,气氛瞬间高涨起来,并且成了晚宴最耀眼的主角,出力最多的楚雄反而成了陪衬,原本围着楚雄的人一股脑的向秦冲涌去,楚雄的恨的压根直痒痒。 不过,秦冲明显感觉有些人的目光怪怪的,心中疑云陡生,疑惑间,看到安妮冲自己眨了眨眼睛,借故离开人群,向安妮走去。 安妮的心情很复杂,对于秦冲,安妮的崇拜大于爱慕,而且安妮骨子里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而据孙少林说秦冲却是……。 “安妮,怎么了?” “秦总,孙少林来了,然后又走了,和您前后脚,而且临走前说了一番话,跟,跟您有关!”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随他去吧!” “秦总,难道您不想听听吗?” “眼不见心不乱,耳不听心不烦!” 秦冲转身离去,安妮终于鼓足勇气道: “秦总,其实我不喜欢孩子!” 不知安妮为何会有此一说,秦冲就是一楞,也没放在心上。 而说完这句话的安妮,压在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从此以后,这个男人只是自己纯粹的上司而已。 说实话,秦冲很不喜欢这种场合,这种场合将“利益”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围在自己身边这些名流,别看和自己称兄道弟,如果自己褪去飞天集团总经理的光环,那么自己马上就会没朋友,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 但人在商海,身不由己,这就是现实。 而且,有意思的是,不少成熟人士是带着一位妙龄女子同时而来,介绍时的语调很耐人寻味: “秦总,这是我二女儿,芳龄二十八,一直在国外留学,最近刚回来,也是单身,你们年轻人多多走动才是!” “小秦呢,这位是我独生女,今年刚大学毕业,我老了,谁要是娶了我女儿,我的整个公司做陪嫁!” “秦老弟,这是我大哥的千金,一直高不成低不就,但和秦老弟你站一块那就是郎才女貌啊,哈哈哈……。” 最令秦冲郁闷的是有一个女孩的芳龄才十八,和自己整整差了一旬。 好好的庆功宴变成了秦冲的相亲会,秦冲尴尬至极。 正在此时,大厅外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听说秦总来了,怎么也不支会我这个主人一声?万一传出去,我岂不落得个招待不周的的名声?” 这个姑奶奶怎么来了?瞎凑什么热闹?秦冲一听,头更大了。 刘逸香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来,嘴角含微笑,走路带香风,身后不远处依旧是那两个男子。 有一类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刘逸香就属于这类人,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顿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刘逸香,不少雄性同胞变成了二师兄的模样,眼里满是惊艳和火热,女性同胞眼里饱含嫉妒……。 出众的女人,眼光自是与众不同,一般的男人自是看不上眼,秦冲就属于刘逸香眼中的二般男人。 刘逸香的到来,成功给秦冲解了围,因为圈子就这么大,刘逸香对秦冲有意思已是公开的秘密,这个女人可轻易得罪不起。 刘逸香径直走向秦冲,同时不忘与其他人打招呼,秦冲调整了一下心态,热情的迎了上去: “哎呀,原来是刘大美女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光说恕罪可不行,我可要实际行动,这样吧,你陪我跳支舞,我想秦总不会拒绝吧?” 不知何时,曼妙的舞曲响起,大厅瞬间变成了舞池。 “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脱衣舞我啥舞都不会跳?” 秦冲为了缓和气氛,不忘幽默了一把。 “没关系,那秦总就给我跳个脱衣舞吧?” 秦冲复又尴尬了。 通达建筑公司总经理李固的独生女李媚看不下去了,冷冷道: “人家明摆着不想跟你跳,还死缠着人家,脸皮未免太厚了吧?” 李固吓了一跳,急忙阻止道: “小媚,怎么跟刘总说话呢?还不向刘总道歉?” “道歉?凭什么?我又没做错,我才不呢?” 刘逸香不怒反笑,悠悠道: “李总,君悦大酒店二期的项目你就不用来竞标了,还有,你君悦大酒店的会员从现在开始注销了。” “哎呀,刘总,都是小女的不对,我代小女向你赔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小女一般见识,下不为例!” “呵呵,历史上有女宰相吗?我只是个女人,李总不知道吗?女人都小心眼!” “这这这……。” “多说无益,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人把你请出去?” 话音刚落,刘逸香身后的那两名男子礼貌道: “二位请!” 李固一跺脚,带着李媚垂头丧气的走出大厅。 好个强势的女人,好一朵带刺的玫瑰! 秦冲苦笑道: “刘大美女,你把我邀请的客人赶走了……。” “咯咯咯,秦总,他走了,我顶上,请!” 说完,刘逸香走向了舞池。 秦冲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好吧,待会别怪我踩你脚就行!” 只坚持了五分钟,刘逸香就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舞池。 秦冲在后边解释道: “我都说了我不会跳……。” 刘逸香白了秦冲一眼,嗔怒道: “身为上流成功人士,居然是个舞盲?你真是朵奇葩……。” “是啊是啊,我就是朵奇葩,刘大美女还是离我远点好……。” “咯咯咯,我这人有个爱好,那就是收集各种奇葩,早晚把你这个妖孽给收了……。” 一直默默注视的安妮暗自庆幸道: 这个女人真惹不起,和她做情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幸亏我放下了! …… 通过这次晚宴,欧阳靖也彻底把秦冲放下了,决定宁愿做一个在宝马车里哭泣的女人,也不做在自行车后座上微笑的女人。 贵族西餐厅。 陵城最高端的西餐厅。 七分熟的牛排,绯红的红酒,还有一对一的小提琴独奏,孙少林和欧阳靖相对而坐,边吃边聊,相谈甚欢,欧阳靖非常享受这种贵宾的待遇,估计跟了秦冲只能在路边吃大排档。 孙少林似乎忘记了晚宴上的不愉快,欧阳靖似乎也摒弃了对孙少林花心印象的成见,至于各自心里怀的什么胎,也许只有鬼知道。 从西餐厅走出来,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看着陵城醉人的夜景,孙少林看似随意道: “欧阳小姐,去哪?” “你说去哪就去哪?” …… 而晚宴过后,秦冲哪里都没有去,也谢绝了刘逸香的烛光晚餐邀请,刘逸香满脸幽怨道: “我又不是白骨精,你也不是唐僧,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咳咳,家里有孩……,不是,明天公司还有事呢?” 然后逃也似的回了家。 夜已深,黄姨和秦菜都已经睡了,秦冲悄然进了二楼的卧房,秦菜睡得正鼾,只是小孩睡觉不老气,半截身子已经悬空在床边,再来个翻身就会做自由落体运动。 秦冲轻轻把秦菜往里挪了挪,然后走进浴室,似要洗尽一天的疲乏……。 …… 翌日。 天还未亮, 突然,黄姨房间里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秦冲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秦菜也被惊醒了,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叔叔,什么叫?不会是妖怪吧?” “世上哪有妖怪?要相信科学,声音好像是你黄奶奶屋里发出来的,你在这别动,我下去看看!” 说完,秦冲急匆匆出了下了楼,直奔黄姨的房间而去,打开房门直接愣住了, 只见黄姨脸色惨白,还在大呼小叫,还不停的上蹿下跳,扑打着身上,一个个绿色的毛毛虫纷纷掉落,再一看,地上,床上,墙上,都是毛毛虫的身影,看的秦冲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秦冲赶紧帮着扑打黄姨身上的毛毛虫,然后二人一起把屋里的虫子都收拾干净,确信没有漏网之虫后,秦冲长出一口气,并不停的安慰着惊魂未定的黄姨。 尼玛?哪来的毛毛虫?突然,秦冲脑中灵光乍现,想起了昨天接秦菜放学时捡的那半瓶毛毛虫,肯定是这个小兔崽子干的好事。 而在门外,有一双小眼睛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眼里满是兴奋,正在此时,秦冲猛然会转身,正好看到门外的一颗小脑袋,不是秦菜还有谁? 秦冲脸色一沉: “秦菜,你过来!” 秦菜低着头慢慢走进来。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你黄奶奶需要一个道歉!” “叔叔,这,这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那你说是谁干的?” “是,是小五干的!” “秦菜同学,小五一直在笼子里,麻烦你撒谎也要经过脑子好不好?撒谎不是好孩子,你要做个诚实的孩子!” “叔叔,我错了,黄奶奶,对不起!” 黄姨正在气头上,再看看新衣服上点点绿斑,还散发着一股虫臭,再也忍不住了: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呢?一点素质都没有,你爹妈怎么教的你?看把我的新衣服给弄的,看你这调皮的样子,工资还这么低,这活没法干了,秦先生我不干了!” …… 第23章 老师,我腰疼 秦冲对黄姨各方面的表现很满意,勤快,干净利索,尤其是厨艺更没得说,面对黄姨的这次委屈,秦冲刚想开口涨工资来弥补,没想到黄姨自己先拐弯抹角的提了出来,提就提吧,怎么还和素质与爹妈扯到一块了? 马秦冲上改变了主意,淡淡道: “好!” 其实,秦冲给黄姨开的工资已经大大超乎黄姨的预期了,但人性的贪婪使黄姨想籍此让自己的薪水再上一层楼,反正这家住别墅,应该是穷的只剩下钱的那种,没想到秦冲毫无犹豫的答应了。 黄姨傻眼了,干笑道: “咳咳,秦先生,我刚才只是一时气话!” “不好意思,我当真了!” “那,那我回去怎么跟经理交代?” “那是你的事,收拾收拾东西你可以走了,放心,这几天的薪水我会一分不少的打给家政公司。” 随后一指秦菜: “顺便告诉你,我是他爸,这孩子是我教出来的,我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 好不容易揽个好活,这下亏大发了,黄姨欲哭无泪,只得回身收拾东西,同时,眼里满是迷茫:孩子管他叫叔叔,他却说是孩子他爸爸,这一大一小真奇怪……。 等黄姨走了以后,秦菜立刻跑的远远的,一脸警惕的看着秦冲,秦冲奇道: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我怕你揍我!” “揍你?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我是那种人吗?” “哼,你都打了我两次了!” “呃,那是以前,而且是你小子欠揍,说,你为什么要放毛毛虫?” “我,我,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人管我,你看,黄奶奶那么胆小,毛毛虫都怕,你还指望她保护我吗?” “唉,算了,大不了我再请一个!告诉你,下不为例,否则,我就破例了!” “破啥例?” “揍你!” 稍后,秦冲给家政公司的经理打了电话,对方还在睡觉,秦冲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只字未提黄姨提涨工资一事,对方一听,大度的笑笑,表示会尽快再派一个。 放下电话,看看时间,秦冲转身走向厨房。 “叔叔,你不晨练了吗?” “还不是被你耽误的?一会快点吃,否则上学晚了!” “嘿嘿,叔叔,别把鸡蛋煎糊了……。” …… 欧阳靖起的也不早,主要是昨夜太疯狂了,和孙少林一起出客房的时候脚步都有些发飘,孙少林非常满意,将一把钥匙交给欧阳靖,笑道: “小靖呢,这是我私人别墅的钥匙,有时间搬过来吧?” 欧阳靖的眼睛咪成了一条缝……。 …… 第三天。 又来一个李奶奶,干了不到两天,走了,被救护车拉走的,原因是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踩到了一个香蕉皮,把腿摔骨折了……,那一天,秦冲气坏了,也真破例了,导致上课的时候,秦菜的小屁股都不敢坐板凳。 看到一直站着听课的秦菜,白珊珊疑惑道: “秦菜同学,你为什么不坐下?” “老,老师,我,我,我腰疼!” 白珊珊白了秦菜一眼: “你有腰吗?跟老师说实话!” “老师,我,我,我屁股疼!” 白珊珊眉头一皱,想了想: “走,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当强行褪下秦菜的裤子后,白珊珊看的就是一咧嘴: “秦菜,这是不是你爸爸打的?” “嗯!” “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当爸爸的?秦菜,还疼吗?” “哇”的一声,秦菜终于哭了出来。 随后,哭哭啼啼道: “老师,这不怪我叔叔,是我自找的!” 多乖巧的孩子,都这时候了,还替爸爸说话,看,把孩子都打傻了,连爸爸和叔叔都不分了,单亲的家庭,最遭罪的就是孩子! 作为秦菜的班主任,白珊珊觉得有必要对秦菜进行一次家访了。 随后,白珊珊从抽屉里拿出药膏,轻轻的给秦菜抹上,秦菜一边疼的呲牙咧嘴,一边道: “白老师,你真漂亮!” “小嘴真甜,告诉你,少耍贫嘴,以后在班里老老实实的,不许调皮,再调皮的话……。” “怎么样?” “像你爸爸那样,打你的小屁股!” “白老师,我知道你不会打我的,唉,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哎吆,白老师,轻点,疼!” …… 白珊珊没有提前跟秦冲打招呼,放学后,在办公室备完了第二天的课程,出了校门,打车直奔皇冠小区而来。 这个地址是在学校的档案室找来的,白珊珊也是第一次来皇冠小区,当司机说到了的时候,白珊珊看着如此气派非凡的小区,愣了一下: “师傅,陵城有几个皇冠小区?”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师傅,你,你确定!”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开了二十年出租,你这样说是在质疑我的职业素养?” …… 当秦冲接到保安室打来的电话时,简直是欣喜若狂,忙不迭道: “你让白老师等会,我马上去门口迎接!” 秦冲从厨房里几乎是跑着出来的,解下围裙,一溜烟跑上楼,换了一套新衣服,快速跑下来,对正在爬沙发上看动画片的秦菜道: “秦菜,叔叔的发型怎么样?” “切,难看死了,还没有巴拉巴拉小魔仙里的那个谁好看呢?” “叔叔的这身衣服怎么样?” “嗯,还行,如果再戴顶帽子就更好了!” “小兔崽子,没个正形,告诉你,白老师家访来了,快把屋里收拾收拾,咳咳,另外,人要懂得报恩,叔叔这些天来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住,一会白老师来了可不许说叔叔的坏话!” “哼,那你怎么不说打我呢?三次了,我都记着呢?” “咳咳,打是亲骂是爱,叔叔那时恨铁不成钢,叔叔发誓以后不会再打你了!” “好,那咱们拉钩!然后再加两根哈根达斯!” “成交!”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张九林巡视回来,发现正等在小区门口的白珊珊,眼睛当时就直了:好漂亮的女人,而且自带一股气质。 当得知白珊珊是来给秦冲家访的,张九林立马变得热情起来,将白珊珊让进保安室,并递上一杯纯净水: “白老师,您稍等,秦总说一会就出来,先喝杯水润润嗓子吧?” 白珊珊接过水,礼貌道: “谢谢!” 随后,白珊珊回过味来,疑惑道: “秦总?什么秦总?” “当然是我们飞龙集团的……。” 话未说完,门口人影一闪,秦冲迈步走了进来,喜笑颜开道: “白老师,让您久等了……。” …… 走在皇冠小区干净整洁的道路上,看着道路两边红绿分明的绿化带,顿时让人神清气爽,白珊珊很喜欢这种感觉,点点头道: “秦先生,没想到你能在环境这么好的小区里租房子?从这方面来讲,也不算委屈了孩子!” 租房子?这个傻妞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个保安呢?秦冲也不点破,含糊其辞道: “呵呵,是,是公司的房子!” 白珊珊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想了想,既然不是自己的房子,那么肯定爱惜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是内裤袜子满天飞,标准的猪窝,唉,摊上这么个爸爸,真苦了秦菜这孩子了。 不得不说,每个女人都有丰富的想象力,一向爱干净的白珊珊心里不由打起了退堂鼓,指着不远处的公园座椅道: “秦先生,我看就不用去你家了,咱们坐那里聊聊吧?” “白老师,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到家里坐坐呗,喝点水,边喝边家访,不进家门还叫什么家访呢?” “呃,无妨,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家访,只是有些教育理念需要和秦先生沟通一下。” 秦冲无奈的点了点头。 二人坐下后,白珊珊开始了对某人的说教: “秦先生,您平时很忙吗?” “嗯。” “那您有时间教育孩吗?” “不多,但我会尽量挤时间!” “那您觉得棒下出孝子这种教育理念可行吗?” 某人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顿时激动道: “可行,就拿我来说吧,从小就是被父亲打大的,良好的身体素质也是被逼出来的,而且才让我有了今天的成就!” 这人脸皮好厚啊,当个保安居然以成就自居。 白珊珊生气了,怒道: “秦先生,够了,我不同意你这种教育理念,孩子错了,大人要帮助孩子指正,正确引导孩子,而是动手打孩子,孩子也有自尊心,你这样做,会孩子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 秦冲一听,有些明白了,旋即道: “白老师,是不是那个小兔崽子又在您面前说我的坏话了,这叫恶人先告状,看我一会回去怎么收拾他?白老师,您是不知道,那个小兔崽子他……。” 白珊珊打断道: “秦先生,够了,孩子再怎么不对?他还是个孩子,您打孩子就是你的不对!” 生气都那么好看,秦冲有些看痴了,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秦冲,这就是你老婆吗?” …… 第24章 我真是在家访 听到这个曾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秦冲的身躯就是一震。 白珊珊眉头紧皱,循声望去。 夕阳西下。 金黄的余晖将一个女人的影子拉的老长,女子手中还拉着一个行李箱,女子相貌身材都属一流,穿衣打扮极尽时尚感,正仔细打量着白珊珊。 白珊珊被盯的直发毛。 那名女子还一边品头论足: “啧啧啧,不错,这女的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生完孩子还能保持这样,不错,真不错,秦冲,你很有眼光!” 谁生孩子了?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好不好?这个女的说话怎么这样呢?白珊珊的脸“腾”的一下子红到了脚底板,起身离座,急忙解释道: “这位女士,你误会了,我是秦菜的班主任,家访来了!” “芹菜?怎么不起个辣椒?好古怪的名字,起名字的人也是个天才!” 秦冲冷冷道: “我是秦菜他爸爸,名字是我起的,欧阳靖,这里没你的事,白老师正在家访,谈正事,请你走开!” 欧阳靖冷笑道: “家访?在公园里家访啊?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还谈正事,是谈恋爱吧?” “这和你有关系吗?即使我在这里谈情说爱,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秦冲,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也想学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那一套?重婚罪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现场硝烟味十足,白珊珊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复又解释道: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误会了,我真的在家访,我和秦先生之间……。” 突然,秦冲打断了白珊珊,眼带柔情,安慰道: “姗姗,不用解释了,谈情说爱又不犯法,再说这也不是丢人的事!” 我只是来单纯的家访好不好?姗姗?姗姗也是你叫的?这个混蛋,白珊珊懵了,这个秦冲怎么能这样呢?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就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白珊珊用颤抖的纤纤玉手指着秦冲,愤怒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名的,欧阳靖萌生一股醋意,揶揄道: “呵呵,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欧阳靖,是秦冲的初恋,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他是个好男人,除了没本事之外,其他的几乎无可挑剔,女人呀,就要对自己好一点,而他却养不起我,给不了我想要的浪漫,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离开他的,女人嘛,花男人的钱理所当然,男人嘛,没本事那就是天地不容了,对不对,白老师?”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我在家访!而且你说的我根本听不懂!” “不懂没关系,慢慢你会懂的!” 欧阳靖转过身,朝秦冲一晃钥匙道: “秦冲,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被那个富二代抛弃了,同时,我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又结识了一个,比那个富二代还有钱,看,这就是他送我的别墅钥匙!” 说完,转过身,拉着行李箱走了,没走两步,忽又想起一事,回头一笑: “呵呵,秦冲,你儿子划我车身的事就算了,就算我当初抛弃你的补偿吧!” …… 秦冲没想到欧阳靖能变的如此尖酸刻薄,变得那么的陌生,唯一没变的是拜金,尤其是最后一句,像一把利刃,直刺秦冲的心脏! 白珊珊忽然有些可怜起面前的这个男人了,本来想骂两句,然后又改口了: “秦先生,我觉得男人有没有本事和钱多钱少没什么关系,只要有骨气,有志气,走的正,行的端,问心无愧就好,再说你也不是一无所有,起码秦菜聪明可爱,是你人生最大的财富!” 白珊珊的话化作一股暖流,融化了秦冲那颗冰冷破碎的心,这才是贴心的女人。 “听白老师一句话,胜读十年书,我受教了!” “秦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离的婚,但孩子是无辜的,工作再忙不要忘了陪孩子,生活再不如意也不能拿孩子撒气,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要尽量让孩子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尼玛,老子都没步入婚姻的殿堂,何谈离婚之说?但误会太多,这个傻妞对自己的成见太深,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只得点头道: “白老师,我会的!” “好,该说的我都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白老师,到家吃完饭再走吧?” “不麻烦了!” “那,那我开车送你!” 开车?是骑车吧?一想起秦冲那辆比自己岁数都大的古董自行车,白珊珊仿佛就回到了孩堤时代。 “不了,谢谢秦先生,再见!” “白老师,那走好,欢迎白老师下次再来家访!” …… 秦冲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秦菜正翘首以盼,疑惑道: “叔叔,白老师呢?” “走了!” “你怎么能让她走了?我不白收拾了吗?看把我累的,都出汗了,得吃哈根达斯补充一下水分和能量!” “这个先等一等,我问你,白老师怎么知道我揍你了?” 秦菜不由后退两步,嘟囔着嘴道: “我可没告状,是因为你打的太疼了,我屁股一碰凳子就疼,所以就只能站着听课,才被被白老师发现的,哼,都怪你,害得我的屁股都被人看了,看电视都得趴着!” “你过来,褪下裤子我看看?” “你,你要干什么?” “给你抹药!” “嘿嘿,叔叔,白老师给我抹完了,要不你给我吹吹吧?” …… 庆功晚宴已经过去两天了,但热度不减,成了飞龙集团内部人士茶余饭后的“作料”。 飞龙大厦。 一间厕所。 两个中层管理人员同时在蹲坑,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闲聊: “老王,你说孙少林在晚宴上带的那个女人怎么样?” “就凭欧阳靖这个名字,就是骚气外漏,魔鬼身材,天使脸蛋,上好的白菜一颗。” “唉,这年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老李,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话音刚落,老李所在的厕所门被一脚踹开,秦冲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在门外……。 老李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掉茅坑里,哆嗦着嘴唇道: “秦,秦总,我再也不敢在厕所抽烟了,我这是第一次,是老王硬拉着我来抽的……。” 秦冲置若罔闻,一把揪住老李的衣领子,咬着牙道: “你再说一遍,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欧阳靖!” 联想起欧阳靖说又结识了一个有钱人,那这个人必是孙少林无疑,秦冲的心如坠冰窖,一闭眼,完了,欧阳靖是出了狼窝又去虎穴啊,因为孙少林是什么人,秦冲再清楚不过。 毕竟,秦冲曾经深深爱过欧阳靖,虽然分手了,但秦冲还是希望欧阳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 秦冲死活落魄的走出厕所,回到办公室,想了想,决定告诉欧阳靖真相,揭穿孙少林的真面目,掏出手机,才发现早已把欧阳靖的号码给删掉了,凭记忆,秦冲拨了欧阳靖大学时期的号码,可惜显示是空号。 怎么办?秦冲多么盼望欧阳靖此刻能主动打给自己,索要维修费用,维修?秦冲眼睛一亮,拨通了陵城汽车协会会长周明皓的手机: “喂,秦总,有何贵干?” “呵呵,周会长,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秦总请讲!” “我想让周会长帮忙问问哪家4s店最近接收了一辆车身被划的保时捷卡宴,我想要车主的联系方式,呃,顺便帮我问一下维修费用是多少?” “好的秦总,我马上帮你问问,有消息立马通知你!” …… 所幸,号码到手了,秦冲拨通了号码。 陵城郊区。 一所独栋别墅。 欧式的装修风格,实木家具,车库里的顶级豪车,室外游泳池,这一切都让欧阳靖非常满意,这才叫生活! 今天,欧阳靖从泳池里出来,披上浴巾,刚回到客厅,就听到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摁了接听键: “喂,你好!” “欧阳靖,我是秦冲!” “秦冲?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这都不重要了,从现在开始,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认真听!” “哼,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凭我为了你放弃了考军校,凭我为了给你买一个包而啃了三个月咸菜,凭我为了给你出气一挑十而住了两个月院……。” “你说吧!” “孙少林是陵城第一花花公子,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新鲜劲一过,就会物色下一个,而且这个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心性谨慎多疑,善于伪装算计,如果你想在他身上得到你想要的,那就不要想了,总之,这个人很危险,我希望你能离开他!” “那又如何?富贵险中求嘛,我倒是觉得孙少林人不错,还救过我的命,对我挺好,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再说,你说晚了,我已经住进了他的别墅。” “欧阳靖,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悬崖勒马为时不晚,还是离开孙少林为好,我是不会害你的!” 不知何时,欧阳靖的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柔声道: “秦冲,谢谢你,我有我的选择!” 良久。 “唉,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记住,这是我的号码……。” …… 第25章 我是这个家的小主人 转眼,又到了周末,秦冲本来答应带秦菜去游乐场,结果还没出门,就接到安妮的电话: “喂,安妮,有事吗?” “秦总,各个部门加班加点,方案已经全部准备就绪,您说过要开一次例会,您看安排在什么时间……?” “很好,时间就是金钱和效率,金河项目要做好,就要和时间赛跑,事不宜迟,马上开会,你去通知各部门主管,一小时后准时开会,迟到者扣除本月奖金,我马上回公司。” 第三个保姆还没到位,秦菜怎么办? 通过上次的事,保安室是不能再待了,秦冲转身对秦菜道: “乖,叔叔去趟公司,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好好待着,哪都不许去,不许动电,不许去厨房,不许爬高。” “那能去厕所吗?” “这个可以有!” “那我多无聊啊!” “不是还有小五吗?咳咳,你可以教它算数,唱歌……。” “切,别骗我了,你还是给小五喂颗仙丹再说吧?” “呃,回来奖励你一根哈根达斯!” “我要两根!” “一根!” “再加一桶爆米花!” “好吧!” 秦冲又嘱咐了两句,火急火燎的出门了,秦冲前脚刚一走,秦菜后脚就反天了,打开电视机上的少儿频道,将音量调到最大。 然后将收纳箱往空中一抛,顿时玩具满天飞,穿上溜冰鞋,拿起玩具枪,戴上卡通帽子,口中大呼小叫道: “大鹏鸟,吃俺老孙一枪!” 一道水剑正好给笼子里的小五洗了个澡,惊的小五上窜下蹦,吱吱乱叫。 旋即又拿出一包薯片,撕开口子,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在秦菜肆无忌惮的玩乐中,干净整洁的客厅瞬间成了一个小猪窝,秦菜还自我感觉良好。 又玩了一会,突然门铃响了。 “嗷,叔叔回来了,可以去游乐场了,太好了!” 秦菜急忙一溜小跑出了客厅,将院门打开后愣住了,只见门外来了个女人,岁数和被自己整走的黄奶奶差不多,黑裤白袜,花褂子,面庞略黑,长得慈眉善目,提着一个大行李箱,背上背着一个编织袋,手里还拎着一只大公鸡。 当秦菜看到那只大公鸡时,眼里满是兴奋之色,惊喜道: “大公鸡,是大公鸡!” 女子愣了一下,抬头复又看看门牌号,确定地方没错,疑惑道: “你,你是谁?” 秦菜瞟了这个女人一眼,一本正经道: “我是这个家的小主人!” 女子惊愕的嘴巴张的老大。 秦菜旋即无精打采道: “唉,你是新来的保姆吧?进来吧!” 女子怀着震惊的心情进了门,同时将东西提了进去,进到客厅以后,看到满地狼藉,眉头紧皱: “跟猪窝一样,家里没个女人还真不行?娃啊,小冲呢,去哪了?你和小冲啥关系?” “小虫是谁?” “就是,就是秦冲!” “奥,你先别管他,咳咳,下面我来给你说一下家里的规矩,第一,不准管我,第二,我爱吃肉,听见没?” 女子没有说话,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似的,秦菜挺起小胸脯,继续道: “秦冲是我爸爸,他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他听什么,你要是管的太多,我就让爸爸把你给撵走!” 女子手中的大公鸡“噗通”落地,由于被绑缚住了双脚,不停的扑棱着翅膀,一个劲的鸣叫。 “天啊,你是狗蛋的儿子?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小兔崽子,瞒的我好苦啊,孙儿啊,快过来,让奶奶抱抱!” 女子正是秦冲的母亲,和秦爸住在洛城下辖的一个小县城的城郊,洛城和陵城搭边,同属地级市! 秦妈为了给儿子把把关,同时给秦冲一个惊喜,没提前打招呼就来了。 看着欣喜若狂的秦妈,再加上那句“狗蛋”,秦菜确定这就是秦冲的妈妈,秦菜的机灵劲上来了,一下子扑进秦妈的怀里,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甜: “奶奶,奶奶,我好想你!” 一句久违的“奶奶”让秦妈喜极而泣,抱起秦菜一个劲的亲,眼泪沾在秦菜的小脸颊上。 秦菜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边用小手给秦妈抹着眼泪,一边轻声道: “奶奶,你怎么哭了?” 看到孙子如此乖巧,秦妈的眼泪又止不住了,一边擦一边道: “奶奶没哭,只是奶奶的眼里被风吹进了沙子?” “奇怪,没风啊,也没沙子?” 秦妈越来越喜欢,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来,再叫声奶奶!” “奶奶!” “哎,我的乖孙子!” “好好好,你叫啥名?” “秦菜!” “芹菜?人怎么能叫菜名?谁给你起的?” “爸爸!” “这个狗蛋,太不像话了。是人三分名,怎么能随便起个菜名呢?不行,回头奶奶找算命先生给你算算,再给你起一个好名字!” “嗯,谢谢奶奶!” “傻孙子,跟奶奶还客气啥?老秦家算是有后了,对了,奶奶得把这件天大的喜事告诉那个死老头子。” “奶奶,死老头子是谁?” “呵呵,就是你爷爷啊,不过,你可不能这么叫他?” 说完,秦妈放下秦菜,掏出手机给秦爸报喜: “喂,老婆子,你到了吗?” “死老头子,我到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 “有喜了!” 正在客厅喝茶的秦爸一口将茶水喷了出来,不可置信道: “老婆子,别闹了,你都五十多了,有啥喜啊?那我以后出门还见不见人了?” “死老头子,你想哪去了?不是我有喜了,是你有喜了?” 秦爸闻听此言,一蹦而起,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我秦爱国顶天立地,一生光明磊落,吐吐沫个钉,你竟然敢败坏我的名声?你,你,你……!” “还是那个驴脾气,你想哪去了?我是顺你们老秦家有喜了,你们老秦家呀,有后了,来,秦菜,叫爷爷!” “爷爷好!” 秦爸如遭雷击: “这,这……!” “哎呀,什么这不这的?不跟你说了,我得看我的乖孙子了!” 说完,秦妈挂掉了电话! 此刻的秦妈,沉浸在了天降孙儿的巨大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多想:儿子明明没有结结婚,孙子从哪来的?孙子的妈妈又是谁? 秦爸的脑子反倒是凉了下来,虽然自己和秦冲一直冷战,但父子天性,知子莫若父,让秦冲偷偷结婚生子,连亲生父母都不告诉,他还没那个胆子,但这个孙子从哪蹦出来的?老伴不可能拿这事开玩笑,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儿子搞大了某个女人的肚子,却又不和人家结婚,说白了这就是儿子的私生子。 秦爸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这要是被街坊邻居知道了,脊梁骨还不得被戳破?以后还怎么在那一群老哥们弟兄中混? 秦爸脸色难看的要死,高大的身躯不停的颤抖着,一跺脚: “这个兔崽子,老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你等着,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秦爸简单收拾了一下,急匆匆出了门,直奔汽车站而去。 …… 正在开会的秦冲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内心嘀咕道: “谁在骂我?” 秦冲办事雷厉风行,开会自不会拖泥带水,很快,碰头会开完了,由于心系秦菜,秦冲急匆匆往家赶! 到家后秦冲傻眼了:老妈来了。 秦妈看到儿子回来了,火气“腾”的一下子上来了,放下怀里的秦菜,快步走到秦冲近前,伸出二指禅,开始拧秦冲的胳膊,一边拧一边气道: “说,你还要瞒我到多久?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了?” 秦冲疼的呲牙咧嘴,一边躲一边疑惑道: “妈,轻点,轻点,疼,我做啥事了?又瞒你什么了?” “还嘴硬,我问你,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和小靖的?你不是告诉妈你们分手了吗?啥时候和好了?又啥时候领的证?结婚这么大的是事情,为何不告诉爸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 说着,说着,秦妈又开始掉起了眼泪。 秦冲一听,一脸黑线,旋即明白了,狠狠瞪了秦菜一眼,急忙向秦妈解释道: “妈,妈,先别哭,听我跟您解释,您误会了,这孩子不是我的,是我捡回来的!” 秦妈一听,大吃一惊: “什么?这孩子是你捡回来的?” 秦菜的小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小嘴一咧,委屈的哭了: “呜呜,奶奶,不要赶我走,呜呜,我不想一个人在外面,呜呜……。” 秦妈一听,母爱之心泛滥,连忙又把秦菜抱了起来,拍着秦菜的小背,心疼的安慰道: “不哭,不哭,奶奶疼你,放心,有奶奶在,没人赶你走,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他就是你爸爸,我就是你奶奶!” “真的?奶奶,你不骗我?骗人是小狗!要不咱们拉钩” “呵呵,你这孩子,好好,听你的……。” 秦冲一听,无奈的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老妈是太稀罕孩子了,这个小兔崽子有了后台以后,更得无法无天了! 马上到中午了,游乐场是去不成了,听着秦菜小肚子里的“咕咕”声,秦妈宠溺道: “秦菜,饿了吧?奶奶从老家带来的大公鸡,中午给你炖了!” 秦菜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奶奶,能把大公鸡送给我吗?我想养着它!” 秦冲断然拒绝道: “不行,绝对不行,你死了这条心吧!” “怎么不行?我孙儿说养就得养,这事我做主了,狗蛋,你负责垒鸡窝!” 秦菜高兴的亲了秦妈一口,秦妈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每次来,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老妈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好久没看见秦妈这么开心了,秦冲突然觉得很欣慰,捡个儿子未必是件坏事,刚想出门,又被秦妈叫住了: “狗蛋啊,你不是说上次相亲很成功吗?明天把姑娘领家里来,我看看屁股大不大?” …… 第26章 我找到爸爸了 秦冲一听,急忙道: “妈,我和那姑娘还在交往中,还没到领回家那种地步呢,现在不是过去老一辈那套了,是自由恋爱,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回头一提,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秦妈想了想,叹了口气: “唉,说的也是,现在政策好了,生活也好了,包办婚姻也早都都过时了,彩礼也比以前好多了,结婚大车小辆的,多风光啊,想当初,你爸是牵头毛驴把我领家去的……。” “妈,要不咱也赶个时髦,您和爸再拍个像样的婚纱照,然后我再给您和爸补办场像样的婚礼?” 秦菜突然来了句: “我要当伴郎!” 秦冲“噗嗤”一声乐了: “伴郎不行,你可以差双翅膀当天使伴舞!” 秦妈也笑了: “算了吧,都一大把年纪了,再说你那倔驴老爸也不会同意的,你要是敢提,他非把你的腿打断不可?大半辈子都熬过来了,现在只要儿女好好的,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慰藉!” “是是是,妈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对妈的敬仰之情……。” “行了行了,别拍了,你只要快点把姑娘领家来就行了!” “嗯!” 说完,秦冲继续向外走去! “叔叔,你干什么去?” “垒鸡窝!你要帮忙吗?” “嘿嘿,我就是随便问问,奥,对了,叔叔,别忘了给公鸡再整个下蛋的窝!” 唉,现在的孩子啊,普遍缺少生活经历,缺少和大自然的接触。 秦冲踉跄了一下,夺门而出。 秦妈嗔怒道: “傻孩子,叫什么叔叔,以后叫爸爸,还有,母鸡下蛋,公鸡打鸣,以后记住了,咳咳,秦菜啊,我问你,你父母呢?” 秦菜眼神躲躲闪闪,摇了摇头。 “奥,原来是不在人世了,那更好,以后就放心住下来,你自己玩吧,奶奶去给你做饭!” “嗯,奶奶,我要吃肉!” “你个小馋猫!” “奶奶,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知道叔……爸爸喜欢的那个女人,有空我带奶奶去见她好不好?” “哎呀,你真是奶奶的好孙子!” 一个做饭,一个垒鸡窝,无所事事的秦菜走向了那只大公鸡,蹲下身,认真道: “大公鸡,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认识一下,我叫秦菜!” 说完,秦菜把小手伸向大公鸡的爪子,只见那只大公鸡警惕心大起,突然低头,本能的向秦菜的小手叨去。 随后,“啊”的一声惨嗷。 …… 秦妈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做的菜色香味俱全,馒头米饭饼疙瘩汤应有尽有。 秦菜的右手背肿了起来,被纱布包裹着,只能左手拿勺子舀米饭,秦妈亲自给秦菜夹菜,吃的满嘴流油: “奶奶,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比饭店里都好吃!” “小马屁精,既然好吃,那奶奶以后就不走了好不好?” “好,太好了!” 秦冲急了: “妈,您,您真打算长住下来?” “啊,怎么了?不行吗?这样省得你请保姆了,再说我也不放心一个外人看孩子,还有你的婚事,我不得把把关?怎么,你还嫌我碍事?……。” “不不不,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我是说那什么,你的两个号码都是洛城的,常住的话你可以注销一个号,我再给你办个陵城的,这样也方便!” “臭小子,这还差不多!” 吃过午饭,秦妈哄着秦菜睡午觉,秦冲则出去给母亲办卡了。 秦妈搂着秦菜,怜爱的拍着秦菜的小肩膀,口中则哼唱着久远的儿谣: “奥,奥,睡觉觉,老猫来了咬耳朵……。” 可能是坐长途车太累了,哼着哼着,头一歪,秦妈自己睡着了。 秦菜的小眼睛则瞪得溜圆,一轱辘身起来,拿起秦妈的手机,悄悄下了床,来到房门外,挠挠头,想了想,摁了一串数字。 上海。 一栋豪宅之内。 郑玉华和关振国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这么多天了,豆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过的还好吗?晚上蹬不蹬被子?吃没吃饱?尿床的习惯改没改?谁给他换被褥?我苦命的儿啊,我不管,我就要报警!” “玉华,再等等吧?雅儿不是已经去找了吗?” “等?老娘等的黄花菜都凉了,你要是再阻拦我,离婚!” “怎么一吵架就拿离婚来要挟我?说的跟儿戏似的,找豆豆我难道不上心吗?我把公司的事务都推了,重金请了一个海外归来的管理学博士管理公司,全部精力用在找豆豆上,把我的人脉全部动用了,欠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你还要我怎么样?你总要讲道理吧?” 郑玉华可能说不过关振国,气急之下,伸手朝关振国的脸上挠去,猝不及防之下,关振国的脸上多了五道挠痕。 “哼,这就是你跟女人讲道理的下场。” 人要脸树要皮,自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还怎么出去见人?关振国刚想发作,正在此时,郑玉华的手机响了,看都没看就摁了接听键: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妈妈,是我!” “啊,豆豆?豆豆,你在哪?妈妈都快急死了!” 关振国舔着脸过来了,满脸激动道: “豆豆啊,还有爸爸,爸爸也快急死了!” “不,你们不是我的爸爸妈妈,我姐姐说我是你们捡来的,对,她也不是我姐姐,我,我找到爸爸了,还有奶奶,还有大公鸡,还有小五,等爸爸娶了白老师,我就有妈妈了,我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找我了!” 说完,秦菜挂掉了电话! “秦菜,你拿奶奶的手机干什么?给我,我给你奶奶换上新号!” “给我也买个手机呗?” “你要手机干什么?” “玩游戏啊,你们大人整天只会看手机,没人跟我玩,我也要玩手机!” 是啊,大人要做孩子的榜样,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秦冲无言以对,暗自决定以后少看手机,多陪孩子! “叔叔,不是,爸爸,也不是,那我以后叫你叔爸行吗?” “傻小子,真会起名,这样,当着你奶奶的面,你叫我爸爸,其他时候,还是叫叔叔!” …… 兴奋,喜悦,迷茫,困惑……多重情绪萦绕在关天栋夫妻二人的心头。 儿子总算有信了,至少还在人间,这就是最大的安慰,爸爸奶奶之类的还说的过去,大公鸡小五又是什么鬼?白老师是谁? 关振国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忙夺过手机一看来电所在地:洛城! 关振国马上给关之雅打了电话: “喂,之雅,你弟弟有信了,在洛城一带,你马上赶过去,稍后,我再给你具体的信息!” 随后,郑玉华又迫不及待的拨回了洛城的那个号码,结果显示客服美女甜美柔和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又拨了几次,均是这样。 这下,郑玉华傻眼了,转身冲关振国撒气道: “你个大老爷傻站着干什么?你不是说没有你办不成事情吗?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把这个号码的身份信息查出来,查不出来,你就在外面过夜吧!” 关振国连连点头,记下号码急匆匆出去了,郑玉华则不甘心,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电话号码,里面传出千篇一律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两个小时后,关振国回来了,郑玉华还在打着这个电话,一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这是一个母亲的执着,饱含着世界上最伟大的母爱,可惜,这个号码始终处于“睡觉”状态,看到关振国回来了,郑玉华满怀希冀道: “找到了吗?” “唉,这个号码没通过正规渠道购买,没有任何信息,也就是说洛城是唯一的信息!” 突然,关振国的手机响了,是关之雅打来的: “爸,我已经在去洛城的路上了,豆豆具体在哪里?” “咳咳,之雅啊,不用着急,你到洛城以后,先买一幅地图,按图索骥,一点一点的找,不要错过每一个县城,每一个街道,每一个乡镇,功夫不负有心人,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把豆豆带回来的!” “爸爸,您不是在来玩笑吧?洛城那么大,人口上百万,乡镇多如牛毛,我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郑玉华抢过手机道: “你个死丫头,你弟弟还不是因为你才离的家,你就应该负责把他找回来将功赎罪,哼,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挂掉电话后,郑玉华认真道: “老关,我要去洛城!” …… 秦爸风尘仆仆,终于从洛城赶到了陵城,已是下午三点半了,急磁火燎的出了车站,伸手打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皇……?” “黄什么?” “咦,哪来着?瞧我这脑子?叫皇什么小区来着?” 由于和儿子秦冲打冷战,秦爸一直没去过儿子的家,而且秦爸是个要面子的人,上午刚跟秦妈发了火,也抹不开脸询问。 司机师傅是位老司机,好心道: “老哥,是不是黄山小区?” “啊,对对对,应该就是这个小区!” 到了黄山小区,付钱后,秦爸下了车,拿出一直放在家里没用过的那张门禁卡,那是儿子秦冲给老两口办的,放在磁条门上,结果就是打不开门,不禁冲旁边不远的保安喊道: “喂,小伙子,你这门坏了?怎么打不开?” …… 第27章 这都是爸教导有方 年轻的保安过来,试了试自己的门禁,好使,又拿过秦爸的门禁仔细一看,乐了: “大叔,这不是我们小区的门卡!” 原来儿子不在这个小区,秦爸老脸一红。 旋即,年轻的保安热情道: “大叔,您看,门禁上不是写着皇冠假日小区吗?” 秦爸拿过来一看,恍然大悟,连忙称谢,然后问道: “小伙子,皇冠小区离这里远不远?” “不算远,您在小区前面这条路往南走,第二个红绿灯右拐,然后在第三个路口左转,直走一百米就到了!” 打车太费钱,路又不远,还是走过去吧,刚走没两步,秦爸突然迈步走进小区门口的小超市,出来时,一只手里拎着一兜零食,仔细一看,都是儿童食品,另一只手里是一只卡通形象的米老鼠气球。 理应是沿着路往南走,可能是满腹心事,秦爸一路向北,一边走一边默默数着: “在第二个红绿灯右拐!” 又走了一段路,自言自语道: “第三个路口左转!” 然后,秦爸又直走了约有一百米左右,停了下来,抬头一看: 红蜻蜓桑拿洗浴会所! 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这么不靠谱呢?秦爸脸红脖子粗,摇头叹息着走到路边,招收拦了一辆出租,无精打采道: “去皇冠假日小区!” “好嘞,那可是陵城最高档的小区,环境也好,您老能在那里买房子,真了不起!!” “呵呵,我儿子住那!” “有这么个有本事的儿子,那您真是好福气!” “嗯,那小子从这方面来看,还算争气,随我,哈哈哈!” 秦爸和司机没事唠起了闲嗑。 时间不长,终于来到了皇冠小区,此时天已经有些见黑了。 好气派的小区,单从外面看,就不一般,秦爸一刷门禁,门开了,刚走没两步,抬头一看,秦爸又傻眼了:这么多楼房,鬼知道儿子住在哪? 秦爸还是没磨开脸打电话给秦妈,走向保安亭的保安: “喂,大兄弟,我向你打听个人!” 值班的正是王天寿,闻言看了秦爸一眼,穿着朴素,脚底下的一双布鞋特别显眼,不冷不热道: “打听谁?” “请问这里住没住着一个叫秦冲的人?” “秦总?你,你和秦总什么关系?” 秦爸想了想,说道: “我是他老家的人,你能不能让他出来一趟?” “哎呀,原来你是秦总的亲戚,怎么不早说呢?老哥,您稍等,我马上就跟秦总打电话!” 秦冲带着秦菜和秦妈从游乐场刚回来,祖孙俩玩的天昏地暗,回来后,不知疲倦的秦妈一头钻进了厨房,秦菜则在屁股后面围着秦妈嚷嚷着听故事,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秦冲有些累了,刚坐下,突然手机响了: “喂,你好!” “秦总,我是王天寿,您老家来人了,正在小区门口,您出来一下吧?” 秦冲挂掉电话后,满腹疑惑: “老家来人?谁呢?算了,还是出去看看吧?” 秦冲也没打扰秦妈,直奔小区门口而来。 秦爸眼神挺好,离老远,就看到了秦冲,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有了宣泄的对象,直接把自己的鞋子脱了,朝着秦冲就甩了过去。 秦冲一点防备都没有,其中一只落空,另一只鞋子正砸在额头上,秦冲不由“哎吆”一声。 这一幕,王天寿看的清清楚楚,这哪是老家的亲人?仇人还差不多,秦总是个好人啊,对自己不薄,身为保安,保护小区居民义不容辞,王天寿反应挺快,一个恶狗扑食将秦爸扑倒在地,使劲压住秦爸,恶狠狠道: “你一来我就看你不像是好人,果然被我猜中了,秦总,歹徒已被我控制住,快报警!” 秦冲哪能认不出秦爸?一边往这跑一边道: “爸,您怎么也来了?” 王天寿一听就是一哆嗦,手忙脚乱的将秦爸扶了起来,忙不迭道: “哎呀,老爷子,刚才都是误会,您没事吧?刚才我一看见您呢,就觉得您和秦总有父子相,果然被我猜中了!” 秦爸一轱辘身爬起来,直奔亲冲而来,咬牙切齿道: “你个小王八犊子,看你干的伤风败俗的好事,你是要做当代的陈世美啊!老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秦冲感觉苗头不对,边退边把秦爸的鞋子丢给秦爸,口中道: “爸,有话好说,什么伤风败俗,什么陈世美,我听不懂!” 秦爸一边穿鞋子一边步步紧逼: “还跟老子装糊涂,我问你,你哪来的儿子?” “这,这,奥,是妈告诉你的吧,爸您误会了,听我解释,是这样的……。” “解释个屁,狗蛋,你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爸,别叫我小名,有话咱回家说,在这里影响多不好啊?” “狗蛋,狗蛋,狗蛋,老子非要叫,你还知道影响啊?老子非要在这里说,有本事你别跑!” “你不追我就不跑,你保证!” “好,我保证,我保证不打死你!” 王天寿不由喊道: “秦总,用不用报警?” “滚!” “好嘞!” 就这样,父子二人一前一后,从前门跑到了广场,从广场跑到了公园,引来无数围观。 秦爸穿好的鞋又跑丢了,年纪毕竟大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儿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跟屁虫了,也不会再那样喊了: “爸爸,你等等我!” 秦爸累的满身是汗,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口直喘粗气: “要,要是大黄还在世的话,你,你屁股早就开花了!” 秦爸明显老了,以前笔挺的腰杆也下弯了,抬头纹也已爬上了额头,原本的一头黑发中,白发异军突起,两军有分庭抗争之势。 莫名的,秦冲的鼻子有些发酸,眼里起了一层水雾,走到秦爸近前,背转过身,屁股撅起,默默道: “爸,你打吧,只要别脱裤子就行!” 良久。 巴掌没有落下来。 “唉,你长大了……。” “爸,您身体这么好,长命百岁一点问题没有!” “少耍嘴皮子,去,把树上的气球给老子拿下来,这是给大孙子买的!” …… 从秦妈和秦菜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到手的“孙子”又飞走了,秦爸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不过还是罕见的夸奖了秦冲: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这事做的地道,不愧是老秦家的种。” 秦冲干搓着手道: “嘿嘿,这都是爸教导有方!” “那是,棒下出孝子嘛,这是从你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一定要传下去!” 正在客厅玩气球的秦菜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呜呜,我才不要被打屁股呢?白老师说了,不能打人,要说服教育为主!呜呜……。” 秦妈心疼的一把抱起了秦菜,瞪了秦爸一眼: “死老头子,别吓到我大孙子了,别动不动就打,你那一套早就是老黄历了!” “人不打不成才,玉不琢不成器,这都是流传下来的硬道理,你个女人懂什么?” “我不管,打我大孙子就不行!” 秦菜忽闪着大眼睛,坚定道: “爷爷,你就打吧,爸爸说了,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我保证不还手!” 秦爸突然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好小子,有种,有种!” “爷爷,你怎么也哭了?我给你擦擦吧?” 秦爸复又开怀大笑,一把将秦菜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又把秦菜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逗得秦菜哈哈大笑。 爸竟然笑了?秦冲记得自和秦爸打冷战以后,几乎没见过秦爸的笑脸,现在居然笑了? 一个捡来的“儿子”,让自己的家里充满了欢乐,不知不觉还缓和了和秦爸的关系,秦冲忽然发现,秦菜是自己的小福星。 当秦爸的硬胡子茬碰触秦菜的小脸颊时,秦菜不由咧起了小嘴: “爷爷,太扎人了,秦菜疼!” “芹菜?什么芹菜菠菜的?” “呃,爷爷,这是爸爸给我起的名字!” 秦爸眼珠子一瞪: “狗蛋,你这起的是人名吗?” 秦冲不由一阵无语: “爸,你给我起的狗蛋我找谁了?” “狗蛋怎么了?你爷爷给我起黑娃我特么找谁说理去?再说这都是小名,大名那是要写进户口本里的,能随便起吗?孙子,别担心,哪天爷爷给你起个响亮的名字?” “太好了,爷爷!” “来,过来,既然身为秦家的一份子,爷爷就跟你讲讲咱老秦家的祖训,第一,要爱国爱家,始终牢记自己是个华夏人,第二,要尊老爱幼,回报社会,第三,秦家的后代都要去当兵,当兵后悔一阵子,不当兵后悔一辈子,第四,要多生儿女……。” 自己私自添加的也叫祖训啊?秦冲听的直咧嘴。 “爷爷,我记不住!” “没事,爷爷以后天天给你讲,直到你记住,然后再给你讲爷爷当兵时的故事,好不好?” 秦冲听出了秦爸的言外之意: “爸,您,您也打算长住?” “怎么?不行吗?养儿防老,养儿防老,老子不走了,住下了,直到你成家立业,我二孙子,三孙子出世了再走,最好能给我凑够一个班……。” 又来一个逼婚的,秦冲就是一阵头痛。 看到秦爸和儿子和好了,白捡的孙子又乖巧听话,秦妈擦了擦眼角,转身朝厨房走去。 “爷爷,我现在就要听故事!” “好好好,爷爷现在就给你讲,狗蛋啊,你也过来听听!” 秦冲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些故事自己从小听到大,耳朵都磨出茧子了,感觉就像孙悟空听紧箍咒似的。 …… 第28章 锻炼就要从娃娃抓起 翌日。 天刚蒙蒙亮。 秦冲和秦爸很有默契的一块起了床,洗漱已毕,准备晨练。 秦妈将秦菜的小手,慢慢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帮秦菜盖上被单,轻轻穿好衣服下了地,没成想秦菜忽然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嚷嚷道: “奶奶,我要去晨练!” “小孩子晨什么练啊,多睡会!” “爸爸说早睡早起身体好,爷爷也是这么说的,我也要起床晨练!” 秦妈无奈的笑笑,只得帮秦菜穿好了衣服。 秦爸对秦菜是越来越喜欢了,喜笑颜开道: “锻炼就要从娃娃抓起,嗯,不错!” 就这样,老少三人一起出了门,秦虫一马当先,秦爸紧随其后,秦菜排在末尾。 看到儿子跑在最前面,秦爸努力赶了几次都没赶上,不由咳嗽了两声,秦冲不由好笑,放慢了脚步,秦爸如愿以偿的做了“领头羊”。 秦爸是个热情之人,见谁都打招呼,只不过热脸贴了冷屁股,都一脸迷茫的看着秦爸,有的眼里还有警惕。 都住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打个招呼不很正常吗?他们怎么有种防贼的感觉呢?秦爸很郁闷。 秦冲一直晨练,自然认识这些人,赶紧出面解释,众人才恍然大悟,礼貌的跟秦爸打招呼。 秦菜不甘寂寞,在后面大喊着: “叔叔阿姨好,爷爷奶奶好,这是我爸爸,这是我爷爷!” 众人大笑。 又跑了一小会,秦爸突然来到秦菜近前,语重心长道: “孙儿啊,以后要把爷爷放在前面,知道吗?” “爷爷,为什么?” “凡事不能乱了辈分,因为爷爷辈分大,是一家之主!” “奥!” 说话间,三人跑到了健身广场,已经有不少中老人在打太极了,秦爸不屑的看了看: “软绵绵的有啥用,还不如军体拳有用呢?强身健体还能防身。” 秦爸一时兴起,打起了军体拳,一招一式,稳健有力,虎虎生风,秦冲默默跟在父亲后面,摆开了架势。 秦菜在后面有模学样的学了起来,只不过脚步不稳,杂乱无章,滑稽的很,就像打醉拳似的,秦爸看的哈哈大笑,过来耐心的指导秦菜。 …… 三人回家以后,一大桌丰富的早餐已经摆上了餐桌,荤素俱全,秦菜乐的手舞足蹈: “太好了,竟然有肉?” 秦爸秦妈不停的给秦菜夹菜夹饭,反倒冷落了秦冲,看着爸妈开心的样子,秦冲突然感觉很愧疚,此刻喂饭的场景不正是自己小时候的场景再现吗? 身为儿女,自己没有做到常回家看看,电话都是家里打来的多,甚至有两次春节都没陪爸妈一起吃年夜饭,而是去慰问了一线的工人,每次总以工作忙为由搪塞秦妈,而且认为理由充分,无可挑剔! 这是理由吗?难道自己真的挤不出时间吗?父母的要求多吗?难道当父母真不在的那一天才会翻然悔悟吗? “爸爸,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爷爷奶奶没给你夹菜,你不高兴?来,秦菜给你夹好不好?” 秦冲用手背在眼睛附近胡乱抹了一把,掩饰道: “谢谢,刚才有个虫子进眼睛里了……。” 秦菜突然放下碗筷,跑到秦冲近前,捧起秦冲的脸,认真道: “爸爸,你别动,我给你吹吹!” 这一刻,秦冲觉得有个儿子挺好,真的挺好! 吃完饭,秦妈坚持要送秦菜去上学,秦冲拗不过,只得同意,不过,为了能和白老师混个脸熟,秦冲揽了接秦菜放学的差事,两人也算分工明确吧! 等秦妈带着秦菜走了以后,秦冲刚想去上班,秦爸忽然道: “小冲啊,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别亏了自个,钱多少是多啊,身体和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爸,我知道了!” …… 秦冲还是蹬着那辆老式自行车出了小区,王天寿依然很恭敬的给秦冲敬了礼,再由衷的说一句: “秦总早,慢走!” 秦冲笑着点头示意。 出了小区,骑在路上无聊,秦冲索性打开耳机听新闻,听着听着,一则消息引起了秦冲的注意: “据悉,近日陵城区自行车一条街突然涌入大批购车者,不少店铺的自行车已脱销,正紧急从厂家调货,据一家店铺老板说,这些人不讨价还价,出手阔绰,本台资深观察员推测这是市民低碳出行意识的提升,将有利于缓解我市拥堵的道路交通现状,在此再次号召广大市民绿色出行!” 不一会,秦冲到了飞龙大厦前的地面停车场,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偌大的停车场里,没有一辆轿车,清一色的自行车,稀稀拉拉,一眼望不到边,而且都是崭新的,有的连车上的装饰塑料膜都没来得及撕去。 这是什么情况?秦冲有些发懵,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走错地方了,莫不成来到自行车厂了?抬头看看,“飞龙大厦”四个字依旧健在。 发愣间,陆陆续续又有人骑单车而来,热情的跟秦冲打招呼: “秦总早!” 联想到路上听到的那则新闻,秦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顿时哭笑不得。 思付间,楚雄推着一辆自行车过来了,秃头上满是汗珠,再往下一看:车胎瘪了! 据秦冲所知,楚雄住的地方离此至少二十公里,就这身肥膘,还不得六点就从家出发……。 看到秦冲后,楚雄笑的跟哭似的: “秦总,早!” 秦冲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嘀咕道: 车修没修好?该去4s店催催了……。 …… 再说秦妈,在秦菜的指引下,一路来到了学校门口,秦菜指着门口的那道倩影: “奶奶,快看,那个就是白老师!” 秦妈眼神不错,搭眼一看,不住的点头,跟着秦菜来到了白珊珊近前。 秦菜甜甜的叫了声: “白老师,早!” “秦菜同学早!” “白老师,这是我奶奶!” 说完,秦菜蹦蹦跳跳的向班里走去! 白珊珊礼貌道: “阿姨好!” 秦妈似乎没有听到,而是仔细打量着白珊珊,从头看到脚,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白珊珊的屁股上,越看越满意,不住的点头: “嗯,不错,是挺大!” 白珊珊浑身不自在,更是听的一头雾水,疑惑道: “阿姨,什么挺大?” “啊,没什么,我是说这个学校挺大!” “是啊,因为这是全市最好规模最大的的小学!” “白老师,您今年多大了?” 白珊珊一愣,还是老实回答道: “三十!” “几月出生的!” “十月!” “家是哪儿的?” “本地!” “父母都干什么?兄弟姐妹几个?” 白珊珊眼里满是迷茫: “阿姨,您问这些干什么?” “没,没事,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阿姨,不好意思,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 随后,白珊珊继续迎接自己班级的学生,而秦妈就在旁边站着,眼睛就没离开过白珊珊的身上,屁股是重点。 这个阿姨为何老是盯着自己的屁股看?难道屁股上有东西?赶紧拂了拂,什么也没有啊! 白珊珊终于忍不住道: “阿姨,秦菜已经进去了,您可以回去了!” “啊,不急,不急,白老师,你忙你的,就当我不在,我就在这站会,一会就走,呵呵……。” …… 而此刻,关之雅终于来到了洛城,心事重重的走出了机场,身后一名黑衣壮实男子拉着行李箱默默跟着,关之雅想了想,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报亭,买了一张洛城地图,随口问了一句: “大叔,我是第一次来洛城,您能大体给我介绍一下吗?” 报亭老板是个五十来岁大叔,挺热情,笑道: “姑娘啊,你算来对地方了,洛城的风景老好了,而且从面积上来说,洛城在我们省是数一数二的地级大市,下辖十五个县区,每个县区又有十数个乡镇,另外还有大山里少数民族,您要是都走一遍的话,至少需要半年……。” 关之雅的心拔凉拔凉的,出了报亭刘给关振国打了电话: “爸,您知道洛城有多大吗?您还想不想我回家过年了?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您要是不给我个具体详细点的线索,我是没办法找了?” “咳咳,闺女啊,稍安勿躁,对了,你可以重点关注一下洛城地区的养鸡场,而且养的是大公鸡,养鸡场的名字和‘五’有关,养鸡场主人的名字里有白……。” 挂掉电话后,关之雅摘掉墨镜,转身对那名男子嫣然一笑: “阿豹,本小姐对你怎么样?” “董事长一家拿我当家人,大小姐更是对我照顾有加,我无以为报!” “嗯,现在你报答本小姐的机会来了,本小姐累了,先去补一觉,你呢,一个大老爷们,没什么累的,交给你一个任务,不管是偷还是抢,去把洛城区域所有的养鸡场资料弄来,记住,一个也不要漏掉……。” …… 飞龙集团的工作时间为早八到至四点半,中间半个小时用餐时间,而为了接秦菜放学,秦冲都是提前一个小时下班,从以前未休完的假期中扣除。 按理说,这是不允许的,公司制度里有一条明确规定,请假最少四个小时为单位。 今天,秦冲又是三点半开溜了,秦冲刚出总经理办公室,另一边,一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露出一个秃头,正是楚雄,楚雄回身走到窗户跟前,一直看到一个人影骑着自行车出了大门,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拿笔在一张纸上又划了一道,抬手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总裁办吗?给我接于总……。” …… 第29章 这几天多喝点热水 再说秦冲,骑车如飞,很快就赶到了学校门口,还是老时间,还在老地方:那棵树下,只为默默能目睹一下女神的倩影! 清脆的放学铃声一响,静谧的校园里顿时活跃了起来,低年级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有序出来,小班长喊着口号走在最前面。 秦冲一眼就看到了七班的领头羊秦菜同学,小脸紧绷,口中喊着: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右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秦冲会心一笑,目光又转向了白珊珊,今天的白珊珊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脸色略显苍白,秦冲仿佛有些明悟,不由想起了一段往事。 那时候上高一。 欧阳靖是班花兼校花,学习好,漂亮,而秦冲只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毛头小子。 幸运的是,秦冲和欧阳靖是同桌。 为了能接近班花,班里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提出和秦冲换座的要求,还拿东西贿赂秦冲,在秦冲打趴下三个身高体壮的男生以后,再也没人跟秦冲提过这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秦冲也不例外,只是那时的秦冲还很青涩,再加上秦爸那句“早恋就打断狗腿”的警告,只能把这份暗恋深埋心底。 因为有晨练的习惯,秦冲总是第一个到达教室,到教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欧阳靖的桌洞,从里面拿出一摞摞还未开封的情书,撕个粉碎……。 有一天,正在上历史课,秦冲就发现欧阳靖脸色惨白,两腿加紧,秦冲故意把油笔丢在地上,弯腰去捡,结果发现欧阳靖的裤子上隐隐有血迹。 秦冲二话不说,朝着自己的鼻子就是一拳,再抬头已是血流满面,吓得历史老师赶紧让秦冲去医务室包扎。 秦冲没有去医务室,而是撒腿直奔学校里的小卖部,买了一包女性用品。 一个大老爷们鼻子出血的大老爷们,买护垫当纱布不成?护垫还有这作用?真是长见识了,惊的小卖部老板娘半天才晃过神来: “哎,还没付钱呢?” 秦冲和欧阳靖因此结缘,这种恋情一直持续到大学,而在当时,欧阳靖就是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 白珊珊也看到了树底下的秦冲,某人做贼心虚,赶紧将头扭向别处,白珊珊带着秦菜直奔某人而来。 秦冲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拿出手机当镜子照照:嗯,帅锅一枚! “爸爸好!” “嘿嘿,白老师好,小兔崽子,今天没闯祸吧?” “哼,再叫我小兔崽子,回去我就告诉爷爷!” “秦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哎呀,当然可以,咳咳,秦菜同学,我要和白老师谈正事了,你哪凉快上哪待着去?” 秦菜把小手一伸: “哪都不凉快?给我吃一根哈根达斯就凉快了?” 秦冲笑笑,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秦菜,秦菜接过,蹦蹦跳跳走向雪糕摊点。 白珊珊一皱眉: “秦先生,不能养成孩子从小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 “是是是,白老师说的对,我一定改正!” “白先生,秦菜虽然调皮了些,但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透,如果好好教导,长大后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学!” “嗯,这一点随我!” 白珊珊一阵无语,继续道: “秦先生,早上我看到秦菜的奶奶了,老人家冲我说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话!” 秦冲略微思索,大概明白了,肯定是秦菜这个小兔崽子搞得鬼,弄不巧把自己喜欢白老师的事告诉了妈,妈就趁机来打探白老师的老底来了! 秦冲用脚底板想想也能猜出秦妈的问题:出生年月,家庭状况。 秦冲就是一阵头大,有些尴尬的笑笑: “咳咳,白老师,我妈她没吓到你吧?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这个人挺好,就是有时候……。” 白老师有些关切道: “是啊,我看阿姨的眼神有些怪异,是不是秦先生平时工作太忙了,没时间顾及阿姨,有空应该带阿姨去医院检查一下!” 看来白老师误会了,秦冲愕然,唉,误会越来越深,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 白珊珊又和秦冲聊了几句关于教育孩子的方面的话题,起身离开,秦冲在身后喊道: “白老师,这几天多喝点热水!” 秦冲的声音很大,周围不少家长听的真真切切,都是过来人,一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顿时,秦冲和白珊珊成了焦点,众目睽睽之下,白珊珊的脸“腾”的一下子从头顶红到了脚底板,身体踉跄了一下,回转身,怒目而视,如果怒火能燃烧,相信秦冲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白珊珊没有破口大骂,强忍住满腔怒火,加快脚步向学校里走去。 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一个抛妻的人渣,一个言行举止怪异的母亲,瞧这一家子,真是没救了! 做人太失败了,堂堂飞龙集团总经理,在几千员工面前讲话谈笑风生,在一个女子面前屡屡吃瘪,一次次把事情搞砸,做人真是太失败了。 看到周围的吃瓜群众还在看着自己,秦冲没好气道: “没见过两口子闹别扭啊,都散了吧?” 这时,秦菜吃着雪糕跑了过来,恨铁不成钢道: “爸爸,大热的天,你怎么能让白老师和热水呢?应该多吃冰棍才对!” 秦冲一把将秦菜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开始返程! “就你知道的多?快吃你的吧?看你,滴的衣服上都是,回家自己洗!” “奶奶给我洗!”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许麻烦奶奶,另外把零钱给我!” “真小气,给你!” “白老师说了,不能惯着你从小大手大脚花钱的穷毛病,以后你要凭自己的劳动挣钱?” “怎么挣?” “在家拖地一次一毛,洗碗一毛,洗衣服一毛,帮奶奶捶背两毛,帮爷爷洗脚两毛,逗爷爷奶奶开心五毛,考试得一百分一元……。” 秦菜的大眼睛里满是小星星,重重点点头: “嗯,我要挣好多好多的钱!” “秦菜同学,挣那么多钱,准备怎么花?” “呃,我要给爷爷奶奶买好多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糖!” “爷爷奶奶岁数大了,糖太硬了,咬不动!” “软糖!” “吃糖多了对牙齿不好,爷爷奶奶嘴里的牙齿也不富裕了,你还是买点别的吧?” “嗯,那就给爷爷奶奶买几斤唐僧肉,他们吃了就不会变老了,就能永远陪着我了!” 一番话触动了秦冲,岁月催人老,何人能免俗?一个孩子尚且知道孝敬老人,为人子更应该尽孝心! “对了,叔叔供你吃喝又供你上学,难道你就不给叔叔买点啥?” “当然了,我要给叔叔买一辆新自行车,车上有一对翅膀,想飞到哪里就飞哪里!”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对了,老实交代,说,你是不是把白老师的事情告诉奶奶了?” 秦菜的眼神躲躲闪闪,突然伸手一指: “咦,那不是奶奶吗?” …… 陵城的绿化搞得不错,人行道两侧都是绿油油的绿化带,还有遮阳树。 在一棵树下,有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瘦的跟大马猴似的,一身灰衣,奇怪的是有两个白眼珠,手拿折扇,屁股下坐着小马扎,马扎前面是一张白纸,用四颗小石子压住四角,上面写着画着诡异的符号,还有几张百元大钞。 秦妈正坐在老者的对面,一脸虔诚,时而紧张,时而欣喜,时而愁眉不展。 此刻,两人正在对话: “大师,你给算算,我儿的婚事能不能成?” “你儿几月生辰?” “十月!” “女方呢!” “也是十月!” 那名老者白眼珠转了转,掐指一算,眉头紧皱,一惊一乍道: “哎呀,大事不好!” 秦妈吓坏了,急忙道: “哎呀,大师,怎么了?” “天机不可泄露!” 秦妈掏出钱包,又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那张白纸上: “大师,看在弟子诚心的份上,还请大师解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那名老者的白眼珠子瞪圆了,手捻须髯,点点头: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破一回例!” 说完,老者伸手去拿白纸上的大钞。 突然,一双大手快速伸了过来,将白纸上的钱全部拿了起来。 老者愤怒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钱?年轻人,快放下,否则,老夫报警了!” 这时,又传来一声夹杂着疑惑的童音: “爷爷,您的眼睛原来能看到啊?那为什么是白眼珠呢?” 秦妈惊呼出声道: “秦冲?秦菜?哎呀,狗蛋,快把钱还给大师,这是大师为你消灾的钱!”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您怎么还信封建迷信这一套?您看不出来吗?这老头根本就不是瞎子?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神棍!” “不会吧?大师刚刚算的可准了,连你的小名都给算出来了,你不要顶撞可大师,快向大师道歉!” “咳咳,年轻人,老夫算了一辈子命,准的很,被人称为周半仙!” 秦菜的大眼睛顿时亮了,满怀希冀道: “爷爷,原来您是神仙啊,那给我变两个棒棒糖好不好?” …… 第30章 以前你养我,以后我养你 童言无忌,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奇葩问题的“周半仙”傻眼了,呆呆说不出话来。 秦菜有些失望,接着道: “爷爷,那你能帮我变一双翅膀出来吗?那样我就能像小鸟一样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了!” “周半仙”还是沉默的像块石头。 秦冲冷冷道: “老先生,拜托你先把你自己的眼治好了再出来行骗好不好?还有,白纸上的错别字比正确的都多,您顶多也就是小学毕业吧?另外,眼睛上贴个东西你不觉得难受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秦冲才不信路边摊占卜这一套。 可能是出生年代不同,一些上了年纪之人的思想有些与封建迷信挂钩。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这些人的思想却一直停滞不前。 秦妈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秦冲记得小时候,那时候家里还没拆迁,还住着低矮的老房子,家里供着好几尊纸质神龛,厨房有灶王爷,客厅有关二爷,偏厅有桃花娘娘。 每逢初一十五,老妈就会烧香拜神,还摆一大堆好吃的,秦妈不但自己磕头,还拉着秦冲一起膜拜,为了能吃桌上的贡品,秦冲屈服了……。 秦爸当过兵,也算是有见识之人,自是不信这个,劝了秦妈了多少次,但秦妈就是不听,只得作罢! 秦妈为何对这一套深信不疑呢? 一开始,秦妈也没有信奉这一套,一切源于那次的母猪失踪事件,在那个年代,家里一头猪的价值足以抵得上现在的半辆车,过年吃肉,买新衣的重担都落在了这头猪的身上。 也不知是神魂附体,还是这只猪脑子开了灵智,在一个刮风下雨雷声不断的雨夜,这只老母猪“离家出走”了,第二天发现之时,家里的木门多了一个大洞。 那个年代,把一只小猪仔养的膘肥体健,耗费了秦妈无数的心血,那时的秦爸还未退伍,秦妈大惊失色,失了方寸,急忙四处寻找,十里八村找遍了,鞋都磨破了,还是没找到。 秦妈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邻居二奶奶知道了,就把秦妈叫到了自己家,让秦妈给屋里的桃花娘娘磕头,说让桃花娘娘给找找。 有病乱投医,秦妈将信将疑的磕了几个头,说来也巧,可能是那头老母猪饿了,下午,自己溜溜达达的回来了。 从那以后,秦妈就把家里变成了“香堂”。 …… 老妈辛辛苦苦挣钱不容易,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可不能让这个骗子三言两语就把钱给“顺”了。 老妈的观念有些根深蒂固,想要一下子就摒弃,这不现实,秦冲想了想,接着道: “既然你算的这么准,那你帮我算算今晚的福彩中奖号码是多少?我买上几百注,这辈子就不用奋斗了,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去治眼睛!” “周半仙”脸红脖子粗,也不知是不是被气的,身体还有些发颤,用手指着秦冲道: “你,你,你这个年轻人好生无礼,上有天下有地,离地三尺有神明,你不怕被降罪吗?” 秦妈一听,有些害怕,赶紧道: “老先生,你别生气,我替我儿向你道歉,小冲,别再说了,你先带着孙儿回家吧,我算完卦就走!” 秦冲突然道: “咦,那不是城市执法队的车吗?” “周半仙”一听,快速将地上的白纸一卷,放进怀里,拿起小马扎,起身来到树后,将马扎挂在自行车把上,飞也似的骑走了,那速度,让秦冲都望尘莫及。 “汪汪队在哪?我也要跟它们去立大功?” 秦菜边说边回头,然后气呼呼道: “爸爸骗人,我再也跟你玩了!” 秦妈眉头紧皱,疑惑道: “眼睛瞎了怎么还能认清道?难不成真开了天眼?” “妈,到现在您还不明白吗?他就是一个行骗的江湖术士,咱们要相信科学,不能让封建迷信死灰复燃!” 秦妈没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秦妈负责做饭,做家务,送秦菜上学,秦冲上班,接秦菜放学,秦爸便闲了下来,但秦爸偏偏又是个闲不住的人,泡沫剧又不爱看,便提着那只鹦鹉出去遛弯。 秦爸一只手倒背,另一只手提着鸟笼,路上遇到谁都笑呵呵的点头示意,遇到一个大妈领着胖乎乎的小男孩,秦爸还过去掐掐小男孩的脸颊以示亲近,结果秦爸的手劲有点大,小男孩哭了,眼泪哗哗的,止都止不住。 秦爸傻眼了,有点手足无措。 小男孩的奶奶赶紧从兜里拿出一块糖,小男孩才止住哭声。 大妈狠狠瞪了秦爸一眼,领着小男孩走了。 等大妈走远了,秦爸对小五道: “小五,刚才她竟然瞪我?如果他要是个男的,你信不信我一个爆摔让他躺半月?” 小五在家憋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兴奋的不停的抖动翅膀,根本没搭理秦爸,“噗嗤”一下还拉了一泡! 秦爸恨恨道: “一点素质都没有,还不得老子给你擦屁股,小样,你信不信我把你变成烤鹦鹉?” 突然,小区的保安巡逻队从远处而来,足有七八个,穿着统一的制服,一个矮胖子吹着哨子走在最前面,口中不停的喊着: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队形不整,脚步杂乱,还有偷偷看手机的,而且喊口号的声音都软绵绵的! 看到这些,秦爸的鼻子差点气歪了,怒吼一声: “住口,正步是这样走的吗?两臂是这样甩的吗?口令声音太小,都没吃饭吗?哪个教官教的你们?” 矮胖子正是保安队长张九林,闻听此言,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在对着自己指手画脚,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像自己做了什么丧尽天良之事一般。 “我教的,怎么了?老头,不懂就别瞎嚷嚷,该干嘛干嘛去,把道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正在此时,队伍里的王天寿跑了出来,来到张九林耳边,小声道: “队长,这是秦总的父亲!” 张九林就是一哆嗦,急忙一溜小跑来到秦爸近前,敬了一个礼,腆着脸笑道: “哎吆,原来是秦大爷,看我这眼神,刚才您老教训的对,我们就是杂牌军,没经过专业训练,让您老见笑了!” 秦爸黑着脸将张九林敬礼的手扶正,疑惑道: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亲大爷?” “哎呀,你老真幽默,您是秦总的父亲,岁数又比我大,叫您一声大爷还是应该的?再说,尊老爱幼也是咱们的传统美德不是?你们一个个跟呆头鹅似的傻愣着干什么,都不想干了,还不向秦大爷问好?” “大爷好!” 这回声音整齐化一,颇具气势。 秦总,秦爸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 傍晚。 饭桌上,一家人吃着晚饭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突然,秦爸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狗蛋,我要当保安!” 对面的秦冲“噗”的一口喷了秦爸一脸。 秦爸惊的一蹦老高,急忙起身,气呼呼道: “你小子属喷壶的,哪都喷?” 秦菜憋出一句: “爷爷,揍他!” 秦妈则忙不低的拿纸巾给秦爸擦拭。 秦冲瞪了秦菜一眼,旋即劝道: “爸,您都多大岁数了?还当啥保安?辛苦一辈子了,好好歇着,以前你养我,现在我养你,养你一辈子!” 秦爸眼中的欣慰之色一闪而逝,随后有些生气道: “我才刚过五十,这叫大吗?如果祖国需要,我还可以上战场,还可以保家卫国?别看你们年轻,一般的小伙我能打三个,你信不信?今天小区里的那群保安差点把我给气死,正步齐步走的乱七八糟,尤其那个矮胖子敬的礼如果让我的老班长看见,非给他一顿大嘴巴子不可?一个个胖的胖瘦的瘦,还指望他们保护居民的安全呢?我要去训练他们!狗蛋,既然那个矮胖子叫你秦总,你肯定能说上话,这事你一定要给我办了,听到没有?” “爸,我……!” “怎么?老子现在说话不好使了?” “唉,好吧!” 秦妈忽然说了一句: “狗蛋,妈闲着也是闲着,在小区打扫卫生也挺不错的,也不耽误接送我大孙子!” “妈,您怎么也添乱?” “你给妈添了一辈子乱,妈还不能给你添一次乱?” …… 第二天。 开完例会,众人纷纷离去,秦冲突然喊了句: “张部长,你留一下!” 物业部部长张宇通顿住了脚步,转身来到秦冲近前,忐忑不安道: “秦总,有何指示?” “咳咳,家里都挺好吧?” “啊?” “我是说你的家人都好吧?” “好,好,托秦总的福,都挺好!谢谢秦总关心!” “张部长,是这样,我本人一直住在皇冠小区,发现了点问题,想和你沟通一下!” 张宇通内心“咯噔”一下子,第一反应是这个月的奖金泡汤了,尼玛,知道总经理住在皇冠小区,那里的硬件软件都是最好的,怎么还能挑出毛病? “秦总,您说,我洗耳恭听!” “是这样,我认为皇冠小区的保安缺乏正规系统的培训,而且那里的环境卫生有些不太理想!不过,你不用着急,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办法,增加一个保安培训顾问,然后再增加一个卫生监督员,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张宇通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且听起来总经理不像是要处罚自己的样子。 “秦总说的是,我回去马上落实这件事情!” “等等,张部长,那个我正好认识这么两个人,可担当此任,回头你给安排一下,张部长,有困难吗?” 原来如此,张宇通脑中豁然开朗……。 张宇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敢怠慢,立马向人力资源部申请了两个岗位,随后又给皇冠小区的物业经理打了招呼……。 刚忙完,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两下,楚雄推门而入,笑呵呵道: “张部长,刚才秦总找你什么事?” …… 第31章 你看我画的七仙女像不像 朝中有人好办事。 秦爸秦妈第二天就开始“走马上任”了! 秦爸对这个保安培训顾问的职位非常满意,信心满满,开始对皇冠小区的众保安进行地狱式的训练。 张九林的这个保安队长成了摆设,被秦爸硬逼着进了“训练营”。 早上出操,打军体拳。 中午,烈日炎炎。 连流浪狗都跑到树下去避暑,舌头伸的老长。 而在皇冠小区的广场上。 十四五个保安在太阳底下站军姿,一个个汗流浃背,秦爸神情冷峻,在前面监督,不停的指正,还不忘鼓励: “记住,只有平日多流汗,才能战时少流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是保家卫国的资本……。” 秦爸的旁边是个小桌子,上面摆满了藿香正气水。 正说着,“噗通”一声,张九林摔倒在地,王天寿赶紧道: “不好了,张队长中暑了,快打120是多少来着。” 秦爸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张九林,把臂膀上的徽章解下来,把别针掰直,认真道: “多大点事,不用打120,我有个偏方,只要把针对着张队长的大腿根使劲扎几下就好了!” 话音刚落,张九林一轱辘身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哪有半分中暑的样子? 秦爸冷笑道: “张队长,你现在毛重多少?” “一百八!” “嗯,如果能把你练到一百三,你就出师了!” “秦,秦大爷,您饶了我吧?” “少废话,去先绕广场跑五圈!” “这……!” “六圈!” “好,马上!” …… 秦妈的活更轻快,只是负责查看一下卫生情况,但秦妈是个勤快人,看到不干净的地方就自己动手,为人也很和善,很快和众人打成一片,而且一点都不耽误送秦菜上学。 如果周六周日秦冲临时有事,秦菜就跟着秦爸秦妈的屁股后面,帮秦妈扫地捡垃圾,跟着秦爸一块训练,有时还跑到保安室里,叔叔长叔叔短的叫个不停,是保安室里的开心果,其中,秦菜最喜欢的就是王天寿,因为这个叔叔经常给自己买零食吃,还会讲故事。 秦菜看到别人在小区里遛狗,突发奇想,偷偷把家里的那只大公鸡给牵了出来,结果小区里的狗挣脱开主人的绳索,开始一路狂追那只大公鸡,这情形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鸡飞狗跳。 引来投诉无数,秦菜被秦冲好好教训了一番! 秦菜学乖了,不再打那只大公鸡的主意了,而是拎着小五出来,小五时不时的还飚两句人话,这下成功吸引了小区的小皇帝和小公主来围观,想要近距离看小五,就要认秦菜做小老大,秦菜一下子成了小区里的孩子王! …… 有了秦爸秦妈的加入,皇冠小区的居民发现小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保安腰杆倍直,神情冷峻,敬礼那叫一个标准,环境卫生干净整洁,可以说无死角,成为陵城的示范小区,由此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皇冠小区的房价又上涨……。 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唯一不变的就是白珊珊对秦冲的印象,而且是愈来愈坏。 那是在第一次班级家长会上。 秦冲主动请缨报名参加,不过去晚了,好位置都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不出秦冲所料,来参加家长会的男性家长居多,尼玛,一个个的都是来开家长会的吗?莫名的,秦冲的嘴里有些发酸。 突然,秦冲发现一个熟人:蒋虎,蒋虎也发现了秦冲,看到秦冲朝自己招了招手,蒋虎哭丧着脸道: “大哥,你过来坐吧?我眼神好,去最后排!” 家长会开始了,白珊珊款款走上讲台,一身职业套装将姣好身材展露无疑,再加上阳光般的笑脸,胖秦冲不由想起一句诗:粉面含春微不露。 下面的家长听的很认真,几乎是目不转睛,但究竟是心神合一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秦冲是唯一一个时而抬头时而低头“记录”的家长,这一切,白珊珊都看在眼里,暗中点点头,不由对秦冲的印象有些改观,同时有些好奇,这个秦冲到底在记录什么,于是走到台下去看……。 当秦冲再次抬起头之际,发现的是一张粉红色带霜的俏脸,娇躯颤抖:这个人渣居然在画自己的画像?而且画的是那么逼真。 秦冲赶紧站起来,干笑道: “白,白老师,你看我画的七仙女像不像?” …… 好人有好报,好报不会缺席,可能会迟到。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那次课间休息,白珊珊刚回到办公室,秦菜就跟了进来。 白珊珊疑惑道: “秦菜同学,有事吗?” 秦菜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终于道: “白老师,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说吧!” “其实,我现在的爸爸不是我爸爸,我奶奶也不是我奶奶,爷爷也不是我爷爷!” 白珊珊听的如坠云端,追问道: “秦菜,你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老师有些听不明白。” “就是,就是说我不是我爸爸的儿子,我也不是我爷爷奶奶的孙子!” 白珊珊粉面一沉,厉声道: “说人话!” “嗯,就是我其实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秦冲不是我亲爸爸,爷爷奶奶也都不是。” 这下轮到白珊珊震惊了,一下子站起身,失声道: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嗯,撒谎长长鼻子!” “那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那天又为什么喊秦冲爸爸?” “那天我遇到坏人了,正好看到秦叔叔肩膀上有徽章,我就喊他爸爸了!” 白珊珊仔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秦冲那种惊讶至极,极力反驳的表情,还有自己的强加之罪,不禁脸色有些发烫。 “那,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现在又为什么告诉老师?” “我怕你笑话我是没有爸妈的孩子,而且现在爷爷奶奶都逼着秦叔叔结婚,我也知道秦叔叔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想让你当我妈妈,秦叔叔是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 良久,白珊珊恢复了平静: “嗯,我知道了!” “太好了,白老师,那你什么时候和秦叔叔结婚?” …… “白老师,有事吗?是不是秦菜又闯祸了?” “秦先生您误会了,秦菜最近表现不错,我是通知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 “明天让秦菜把他的户口本单页拿过来,学校要做统计!” “啊,这个嘛,那什么,白老师,家里的户口本上次被老鼠咬坏了,还没来得及换新,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子,要不我亲自跟葛校长沟通?” “呵呵,没关系,那就不用带了,秦先生,祝您工作愉快!” …… 飞龙大厦。 总经理办公室。 秦冲震惊了,那个白珊珊竟然跟自己说工作愉快?秦冲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更怀疑这个冷美人早上出门是不是被门挤了一下? …… 放学以后,白珊珊没有去自己租的公寓,而是直奔陵城大学而去,进了外公的家门,迎面正好碰到外公在浇花。 “珊珊,你怎么来了?” “外公,您能跟我讲一下那个秦冲吗?” “奥,你怎么突然对秦冲感起兴趣了?” “哎呀,外公你别管了,快给我讲讲吧?” “讲哪方面?工作,工资,还是房子?” “讲为人处事!还有个人感情!” …… 从外公家出来以后,白珊珊拿出手机,将某人的联系人备注从“人渣”改成了“秦冲”! …… 转过天来。 秦妈照常送秦菜来上学,然后在一旁盯着白珊珊看,白珊珊没有像以前那样不加以颜色,而是笑眯眯的转过身,对秦妈嫣然一笑: “阿姨,我父母都是退休老师,身体健康……。” 秦妈愕然……。 到了下午,秦冲照例来接秦菜放学,由于上次偷画画像事件,秦冲又将“偷窥”的位置往后挪了两棵树的位置……。 不知为何,今天白珊珊又朝着自己走来,不会又兴师问罪来的吧?秦冲心里没底。 白珊珊迈着轻盈的步伐,犹如踏着春风而来,满脸笑意: “秦先生,又来接孩子!” “啊,是啊,白,白老师好!小兔崽子,今天表现乖不乖?” “哼,你是我爸爸,我是小兔崽子,那你就是老兔崽子!” 秦冲无言以对,脸色憋的通红。 白珊珊再也忍不住了,开怀大笑,笑的花枝乱颤,把秦冲看的一愣一愣的! 随后,白珊珊面色发红,有些扭捏道: “秦先生,晚上有空吗?” 秦冲面色一怔,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任谁被拒绝都不会有好脸色的,白珊珊的脸色更红了,转身扭头就走。 秦冲才反应过来,忙不低的大声道: “有,有,白老师,我有的是时间,无论白天晚上半夜……。” 白珊珊回头嫣然一笑: “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说完,倒背双手,一跳一跳的走远了,像个美丽的袋鼠。 “秦菜,快捏叔叔几下,我看是不是在做梦?” 秦菜二话不说,抓起秦菜的手,“咔嚓”就是一口。 秦冲“嗷”的一嗓子叫了起来,使劲甩了甩手,然后突然把秦菜抱住,使劲抛向空中,接住,再抛,再接……。 等秦菜吐的差不多了,秦冲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当中,喃喃道 “白老师竟然向自己抛出了“邀请函”,她这是在约我吗?苍天啊,大地啊,之前我可是她眼中的人渣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菜抬起发白的小脸,有气无力道: “叔叔,我把真相告诉白老师了……。” …… 第32章 我就不说爸爸和白老师约会去了 良久。 “秦菜,你真是爸爸的好儿子!” 老地方见?老地方又是哪里?秦冲眼睛一亮,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星巴克! 秦菜突然道: “叔叔,晚上带我一块去呗?” “不带!坚决不带!” “为什么?” “你这个小灯泡不够亮!” “真小气,我去了就给我点个炸鸡腿还有热牛奶还有哈根达斯就行了?我保证不说话不捣乱!” “小祖宗,你以为那里是肯德基吗?告诉你,除了苦咖啡啥都没有,你要是敢去我就敢把你尿床的事说出来!” “算你狠!” …… 自从和欧阳靖分手后,秦冲的心情从没有像此刻这么轻松愉悦过,一路吹着口哨,来到小区门岗之时,竟然朝着王天寿笑道: “王哥,你今天真帅!” 惊的王天寿连礼都忘了敬,适逢张九林巡逻过来,王天寿甩了甩稀疏的头发,咧嘴一笑: “嘿嘿,队长,我今天帅吗?” 经过秦爸的训练,张九林晒的跟黑锅似的,啤酒肚明显缩水了,昨天买猪肉时顺便用称猪的磅过了过,整整瘦了二十斤,张九林既欣慰又难过,刚刚走正步被秦爸训的狗血淋头,抬头瞟了张九林一眼,没好气道: “嗯,如果你再抠抠鼻子,你就是如花的孪生兄弟……。” …… 五点半。 饭桌上的秦冲时不时“噗嗤”一声傻笑出声,秦爸秦妈相视一眼,满是担忧,秦妈朝秦爸努了努嘴,秦爸摇摇头,又朝秦妈努了努嘴,秦妈给秦冲夹了一块红烧肉,看似随意道: “狗……小冲啊,找对象的事不着急,啊,慢慢找,实在不行,咱就回老家,让你三姑给你物色一个……。” 秦冲置若罔闻,放下碗筷,起身走向二楼,边走边道: “爸,妈,我吃饱了!” 不一会,秦冲换了一身崭新的行头,哼着小调下了楼,径直朝门口走去: “爸,妈,我有事出去一趟,秦菜,吃完饭早点睡,不许看电视!” 秦爸秦妈面面相觑,而秦菜只顾着埋头吃饭,秦妈突然扭头看向秦菜,肃穆道: “大孙子,老实交代,你爸到底去干什么了?” “我不知道!” 秦爸忽然笑道: “秦菜啊,如果你说了就让你看电视,这事我做主了!” “哼,我不会当小叛徒的,我就不说爸爸和白老师约会去了?” …… 车库里停了好几辆豪车,都是公司奖励给秦冲的,秦冲随意坐进一辆路虎的驾驶室里,开车出了门。 华灯初上,陵城的霓虹灯分外妖娆,人逢喜事精神爽,秦冲一边开车一边欣赏着两边的街景,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达那家星巴克了。 突然,秦冲车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经意瞟了一眼,是一条信息,只有短短六个字:救我,登峰酒店!是刘逸香发来的, 路虎一个急刹车,掉头直接奔向登峰酒店……。 刘逸香可算是秦冲的贵人,没少帮秦冲拉线搭桥,结识了诸多政商两届的人物,秦冲才能有今天的成就,所以,秦冲打心眼里感激刘逸香,不过面对刘逸香主动示好,秦冲并不打算“以身相许”,因为这朵带刺的玫瑰实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 登峰酒店。 陵城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 酒店四十八层,可以俯瞰整个陵城的景色,酒店可以说是天天爆满,天色刚黑,酒店就已经热闹了起来,门前的停车人员不时接过车主的钥匙帮忙泊车。 突然,从远处极速驶来一辆黑色的路虎,一个急刹停在了门口,离泊车员的大腿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泊车员差点尿了裤子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跑着奔向玻璃旋转门,同时回手将车钥匙甩向泊车员,正中那名泊车小伙的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一个大包。 …… 登峰酒店三十八楼。 一间极具奢华的酒店套房内,刘逸香发髻高挽,露出雪白的脖子和铂金的项链,身穿一件粉红色的浴袍,穿着一件橙色的卡通图案的拖鞋,凭窗站立,不远处是一张藤条茶几,上面有一瓶红酒,两个盛了红酒的高脚杯。 此刻的刘逸香,右手中的那个被汗渍浸湿的白色药包都快被捏碎了,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呢? 前两天。 君悦大酒店里的安保人员揪出来一个专门给女子下迷魂药的男子,骗财骗色,并报警处理。 在警察到来之前,刘逸香偏巧经过那个房间,好奇之下进去了,听清事情的经过后,心中一动,问道: “你这种药只对女子管用吗?” 那人双手被缚,不停的跟身后的保安求饶,从刘逸香跟那些人的对话中得知了刘逸香的身份,忙不迭的求饶道: “经,经理,是不是我说了您就能高抬贵手把我给放个屁放了?” “嗯,这个不是没有可能!” “好,那我说,这种药无论是男女,只要喝下一包,保准教授变禽兽,礼义廉耻道德底线全部化为乌有!” “来人,把他拖到天台上打,留口气就行,我要为女同胞们出口气!” “啊,不要啊,您刚才明明说只要我说了实话就会放过我的!” 刘逸香嫣然一笑: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骗子吗!” 等保安将鬼哭狼嗷的男子拖走后,刘逸香走到床头柜前,将那个男子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纸包,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去。 …… 听到房外走廊里传来一阵“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刘逸香终于下定了决心,快速走到茶几前,将手中的白色纸包打开,随着一双颤抖的手,一只高脚杯里飘落下点点白色的粉末,眨眼被融入了红色的液体中。 刚把纸包丢进垃圾桶,房门“咣”的一声被踹开了,满头大汗的秦冲夺门而入。 当看到安然无恙的刘逸香以后,秦冲长出一口气,然后开始翻箱倒柜撅着屁股看床底,刘逸香疑惑道: “秦冲,你在找什么?” “坏人!” “坏人?哪有坏人?” 正在此时,门外跑来了五六个安保人员,一个领头模样之人气喘吁吁道: “刘,刘总,您没事吧?这个人特么的是个疯子?直接就往酒店里闯,还推倒了三四个阻拦问询的保安,需不需要报警?” “这是我的客人,没你们的事了!” “是,刘总,有事招呼我们!” 保安走了以后,不忘把门带上,只是门禁坏了,关不严,这时,秦冲从地上爬了起来,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苦笑道: “刘总?原来这家酒店也是您的?您费尽心机的把我骗来好玩吗?您知道我闯了几个红灯吗?” “呵呵,秦老弟,受惊了,我就是想试试在我出危险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使?看你着急的样子莫不成是我耽误了你的约会不成?” 秦冲猛的一拍大腿,赶紧看了看手表:八点整,坏了,七点的约会已经过了一个点了,尼玛,第一次约会就这样,简直不能用不礼貌来形容了,想摸出手机给刘逸香打电话,结果落车上了! 秦冲转身就想走,刘逸香突然道: “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陪我坐下来喝一杯好不好?” “大姐,我真的有急事,下次吧,好吧,下次!” “不行,就是今天,我不许你走!” 秦冲复又转过身,眉头紧皱道: “我要是非走不可呢?” 刘逸香拿起一杯红酒,慢慢走到窗边,一下子坐在了窗沿上,并把窗户打开,轻轻呡了一口,娇笑道: “只要你敢迈出这个大门,我就从窗户上跳下去!” “你,你……。”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腿长在你身上,我管不了,但脚长在我腿上,你也做不了主!” 秦冲相信刘逸香绝对不是开玩笑,叹了一口气,欲哭无泪道: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你穿这身衣服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搓澡吧?” “咯咯咯,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倒不介意再洗一次,只不过等下次吧,其实,我让你做的事很简单,就喝了那杯红酒,陪我聊一刻钟的天,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同时,刘逸香又默默加了一句:前提是你自己能走出去! “就这么简单?你不会给我下药了吧?” 刘逸香闻言身体一晃,上半身顺势往外一栽,手里的高脚杯一马当先的落了一去,不出意外的话,几十分钟后,殡仪馆就可以派车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秦冲一个箭步蹿上去,一把拽住刘逸香的另一只手腕,面无血色的刘逸香倒在了秦冲的怀里,一种雄厚悠长的男子气息瞬间把刘逸香俘虏。 日思夜想的情景没想到通过这种方式实现了,不过还没等刘逸香细细品味,秦冲将窗户关死,直接倒退几步,气急败坏道: “大姐,你来真的?” 刘逸香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调整一下状态,幽幽道: “唉,你救了我一次,小女子觉得除以身相许再没有其他的办法方法了!” 又来了,秦冲嘴角就是一抽搐,平复了一下心情,大踏步走过去,端起茶几上的酒杯……。 第33章 从今以后,咱俩只是生意上的伙伴 秦冲刚想喝,刘逸香突然道: “等等,秦冲,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快说,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叫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竟说傻话,我问你,你会原谅一个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女人吗?” 秦冲听的一愣,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爱情是自私的,一厢情愿那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两情相悦才是真爱,人海中一定有另一个人在等着你,所以,刘大美女,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对,爱情是自私的,我问完了,你喝吧?” 秦冲复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你真喝了?” “啊,怎么了?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真没见过你这么喝红酒的,像饮驴似的,白白糟蹋东西!” 随后,刘逸香顿时紧张了起来,眼巴巴道: “秦冲,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说好的一杯酒,十五分钟,别耍赖啊,现在倒计时了,我还有……有个会!” “会?什么会?” “误会!” …… 星巴克旗舰店。 六点半刚过,精心打扮的白珊珊就到了,依旧报的秦冲的会员卡号,还是坐到了原来的位置。 一件碎花格子的连衣裙刚刚及膝,膝盖以下的小腿匀称白皙,披肩的长发,精致的五官略施粉黛,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美。 “这位女士,请问要点什么?” “谢谢,我等人!” “好的!” 白珊珊从外公那里出来以后就已经选择原谅了秦冲,就凭秦冲能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带回家,这就是一个有爱心有正义感的男子。 如果一会秦冲再能把为何穿一身保安制服来相亲解释一番的话,白珊珊就决定先和秦冲交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白珊珊眼巴巴的盯着门口,可惜,一直到了七点,秦冲依然还没来……。 出于礼貌,约会一般都是男人先到,今个是自己先到不说,对方还迟到了?白珊珊眉头微皱,不过内心还是自我安慰道:男人嘛,压力大,琐事繁多,迟到点很正常,等等吧。 一直等到七点半,连个秦冲的毛都没看到,怎么还没来?连个电话都没打,白珊珊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拿起手机给秦冲打了个电话,可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侍者都过来问了好几遍,白珊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点了两杯。 再等等吧,说不定是堵在路上了,又没看到手机。 就这样,白珊珊耐着性子继续坐着,像个温顺乖巧的猫咪,希望那个身形能出现……。 只是,白珊珊不知道的是,那个一直被等待的人此刻正面临着人性与兽性的巨大考验。 红酒里的药性渐渐发挥了作用,秦冲莫名的感觉浑身燥热了起来,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蔓延至自己的五脏六腑,口干舌燥,喉结不停的滚动着,就连皂白分明的双眸都渐渐蒙上了一层红色。 秦冲不由松了松领口,伸手往脖子里一摸,再一看,手心里全是水,讪讪一笑: “嘿嘿,天真热啊……。” 刘逸香内心一喜,同时也有些紧张,心不在焉道: “是,是啊,我也感觉热。” 说完,把自己的浴袍有意无意的往下拉了拉,露出了雪白的香肩,慢慢走向床边,并坐了下来,摆了一个撩人的姿势,再加上刘逸香信奉一条:女人对自己下手就要狠,所以,身上穿的用的都是顶级品牌,香水更是限量版的,今天这种时刻更是多洒了一些,如今充斥在秦冲的鼻孔里,瞬间成了催情剂。 秦冲的神经开始高度兴奋了起来,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走过去,把她推倒,随后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刚走两步,内心深处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秦冲,白珊珊怎么办? 秦冲瞬间回复了一丝理智,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咬着牙道: “酒里有东西?” “嗯,你说的,爱情都是自私的!” “不能这样,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对白珊珊也不公平,你快出去!” 白珊珊是谁?听名字是个女人,刘逸香顿时醋意大发,更坚定了生米煮成熟饭的意念,媚眼如丝道: “秦冲,快过来呀,你还等什么?” 秦冲头昏脑涨,醉眼迷离,彻底失去了理智,朝着刘逸香扑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咣”的一声,门又被踹开了,闪进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正是尾随而来的秦爸和秦菜,秦爸的思想比较守旧,认为美好的一切都要留在洞房花烛夜,怕儿子约会后把持不住再去开个房啥的,于是悄悄跟了出去,刚出门却发现秦菜跟来了,只好带着秦菜一块,打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 一开始,秦冲开车还循规蹈矩,可最后却像喝醉酒似的,把车开的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违反道路交通法则就像喝凉水似的,把出租车司机都吓了一大跳: “大,大爷,前面车里不会有悍匪吧?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叔叔,前面车里是我爸爸,我是他儿子,这是我爷爷!” 这个王八羔子开车怎么像碰碰车一样?秦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掏出两张百元大钞: “师傅,别跟丢了,拜托了!” “好嘞,老爷子,您就放心吧,咱可是老司机!” 一直跟着来到了登峰酒店,趁那个泊车员包扎伤口之时进到了里面,里面那么大,处处金碧辉煌,第一次来的秦爸蒙圈了,四处一看,哪有儿子的影子? 第一次和人家姑娘约会就选在酒店里,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将要发生了,这么多房间,去哪找?秦爸心急如焚之时,看到有几个保安慌慌张张的跑向电梯口,心中一动,领着秦菜悄悄跟上……。 到了三十八楼以后,秦爸拉着秦菜躲在暗处,等那几个保安出来以后,又等了一会,才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外,正好听到刘逸香的那句:秦冲,快来呀,你还等什么? 秦爸愤怒了,一脚将门踹开,将刚扑到刘逸香身上的秦冲一把拽了起来,上去“啪啪”就是两个嘴巴子: “你个伤风败俗的玩意,看你做的好事,跟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冲忽然一把抱住秦爸,居然朝着秦爸的脸上亲去,秦爸赶紧往旁边一闪,仔细一看:儿子满面桃花,眼神游离不定,隐有绿光! 这哪是自己的儿子?整个一发情的公狼,知子莫若父,不对,儿子莫不是被下药了? 刘逸香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厉声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和小秦什么关系?” “哼,小秦?叫的倒挺亲热,告诉你,我是老秦,这个畜生就是我生出来的……,不对,我是这个畜生的父亲,也不对,反正他叫我爹!” 秦菜瞪大了眼珠子: “我叫小小秦,他是我爸爸!” 这回轮到刘逸香震惊了,忍不住惊呼出声道: “什么?秦冲是你爸爸?不可能,我不相信……。” “哼,我爸爸可疼我了,我要什么给我买什么……。” 秦爸一边躲避秦冲的“骚扰”,一边怒道: “白老师,怎么说你也是人民教师?是受过教育的人,怎么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呢?你对得起父母吗?你对得起学校和国家对你的培养吗?” “爷爷,她不是白老师!” “什么?她,她不是白老师!” 既然不是白老师,又穿成这样,肯定是那种人,秦爸气的回身朝秦冲的屁股踹了两脚: “家门不幸,老秦家出逆子了,秦菜,去厕所打点凉水来!” 秦菜答应一声往厕所跑去,到了厕所看到一个塑料牙缸,想打开水龙头,却发现台面太高了,怎么办?想了想,褪下裤子……。 直到秦菜端着一牙缸“水”出来,刘逸香仍然重复着一句话: “不可能,不可能,秦冲不可能有孩子……。” 秦爸看都没看,直接拿过“水”朝着秦冲的脸上泼去,秦冲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男子瞬间清醒了不少,看到秦爸和秦菜之时,惊讶道: “爸,秦菜,你们怎么来了?” “别叫我爸,你是我爸啊,看你干的好事,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肯定是老爸和秦菜跟踪自己,无意间救了自己,秦冲很庆幸,否则……,秦冲不由一阵后怕。 “爸,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滚犊子,还嫌脸丢的不够吗?回家。” 说完,秦爸气冲冲迈步就往外走。 秦冲一把将秦菜抱起来,在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你真是爸爸的好儿子!” 听到秦冲亲口承认,刘逸香面若死灰……。 秦菜使劲别过脸去: “别,脏死了!” 秦冲伸出舌头舔舔嘴边,脸色很精彩,随即愤怒道: “尿?谁的?是不是你的?” 秦菜一边追秦爸一边气鼓鼓道: “哼,你竟然放白老师的鸽子,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秦冲一听,恍从梦中惊醒,快步向外跑去,看都没看刘逸香一眼……。 恍惚中,刘逸香耳边听到秦冲冷冷的声音: “刘逸香,从今往后,咱俩只是生意上的伙伴……!” …… 第34章 我,我未婚妻得了重感冒 一直等到九点,依旧不见秦冲的影子,手机里也没有秦冲的任何消息传来,桌上的两杯热咖啡早已凉透了,白珊珊的心却比咖啡还要凉。 原来,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在意今天的约会,自己却还像个傻子似的等了两个小时,五个字:自己被耍了! …… 一道靓丽的身影跑出了星巴克,点点晶莹随之飘落,不知是不是老天也在为白珊珊叫屈,开始漂起了雨,而且愈来愈大……。 …… 五分钟以后,一辆黑色的悍马疾驰而来,火都没息,从驾驶室跑出来一个高大的男子,伞都没顾得打……。 “先生,请先出示您的会……哎,您不能进去,这里只对会员开放……。” 巡视一周,秦冲的心凉了半截:完了,白老师已经走了,手机还偏偏没电了。 秦冲一脸颓废的走出星巴克,门口的侍者突然捂住了鼻子:这人身上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 回到家里,客厅灯火通明,秦爸手中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居中而坐,面沉似水,而秦妈和秦菜不在,应该是秦妈哄秦菜睡觉去了! “逆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冲的心情很糟,可谓糟糕透顶,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慢慢来到秦爸近前,转过身,失魂落魄道: “爸,你打吧,这样我还能好受些……。” 秦爸一咬牙,将鸡毛掸子高高举起,重重落在秦冲的背上,秦冲一声不吭。 刚打了没几下,一道身影从楼上跑了下来,直接挡在秦冲前面: “爷爷,别打我爸爸!” “秦菜,乖,听话,这里没你的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爷爷是在执行家法,快回去睡觉!” “不,我不走,不许你打爸爸!” “他奶奶,是不是你故意让秦菜出来的?还不把他带走?” 秦妈这才从楼上走下来,心疼的看了秦冲一眼,眼泪差点落下来,真应了那句话: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狗蛋啊,有啥事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妈不相信你是那种人!” 看样子,事情秦妈都知道了,只不过,都是片面的! “妈,都是我的错,而且这事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的清,就让爸打吧!” “呀,你还嘴硬,看老子不打死你!” 没想到秦菜突然哭了: “呜呜,不能打死爸爸,你把爸爸打死了,我就没爸爸了,呜呜,爷爷,要不你打我吧,我屁股上肉多……呜呜。” 秦妈心疼的一把抱起秦菜,嗔怒道: “你个死老头子,就知道打打打,看把我大孙子吓的,有本事连我一块打吧?” 秦爸脸上青筋爆出,腮帮子鼓动了两下,将鸡毛掸子狠狠摔在地上,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妈,我累了,先上去了!” “去吧,别想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爸爸,我今天跟你睡好不好?以前都是你给我讲故事,今晚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秦冲心中一暖,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一把抱起秦菜,向二楼走去: “说好了,不许尿床!” “小点声,奶奶听到了会笑话的,哎呀,你身上好臭啊!” “哼,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 第二天。 秦妈送秦菜去上学,意外的是,白珊珊并没有出现在门口,回到皇冠小区以后,秦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给秦冲打了个电话: “喂,妈,什么事?” “小冲啊,今天白老师不在门口,是不是出啥事了?” “嗯,妈,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 秦冲到了班上,坐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一直想着昨晚之事,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白珊珊的号码,可一直显示无人接听,正在此时,接到了秦妈的电话,秦冲内心一紧,想了想,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葛老啊,操场重建的怎么样?那批体育器材还满意吗?” “哎呀,小冲,满意,非常满意,孩子们都已经用上了,我代表孩子们谢谢你!” “葛老客气了,这是应该的,支援陵城的教育事业,我义不容辞,咳咳,葛老啊,白珊珊老师今天来学校了吗?” “白老师请了一天假,是她外婆代请的,说昨夜淋雨了,身体不舒服,现在由张老师代课,哎,怎么你们都问这个?” 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淋雨,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葛老,难道还有别人问吗?” “嗯,你是第八个,都是七班的家长,而且是男家长!” 秦冲嘴里酸酸的: “白老师还挺受欢迎的哈!” “那是,尤其是是受男老师和男家长的欢迎!” “葛老,那,那你知道白老师住哪里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去看望一下白老师,表达一下我这个家长的问候,希望白老师早日康复,重返校园,要不也耽误孩子们的课程,嗯,对,就是这样!” “哈哈哈,小秦呢,我老是老了,但不是老糊涂,你们这些人的花花心肠我都懂,白老师住哪你还用问我吗?问你恩师不就得了?”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谢谢葛老!” …… “喂,刘教授,我是小秦!” “是小秦啊,什么事?” “嘿嘿,刘教授,麻烦你个事,你孙女住哪?” “在医院!” …… 昨夜,白珊珊是跑着回公寓的,足足跑了能有半个小时,经过雨水的的洗礼再加上心灵上的创伤,白珊珊回到公寓就着凉了。 昏昏沉沉睡到了早晨,要不是外婆打电话来,白珊珊还不知道要睡到多久。 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声音苍白无力,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白珊珊的外婆一听就知道白珊珊病了。 刘教授无儿,只有一个独生女,而女儿女婿又经常到外国出差,所以,向来对这个外孙女疼爱有加,一听老伴说外孙女病倒了,直说胡话,急忙向院领导请了假,和老伴一起驱车赶往白珊珊租住的公寓。 幸好老两口有备用钥匙,打开后去一看,白珊珊还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双眼紧闭,不停的闷声呻吟,浑身湿透了,秀发都一绺一绺的。 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刘教授当机立断,背起外孙女就往外走,下楼后直奔最近的医院,还不忘让老伴为外孙女向葛校长请假! 陵城玉皇天医院。 最好的三甲医院。 先进的医疗设备,汇聚了权威的各科专家,这么说吧,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这里就是你活下去的希望。 下了出租车,刘教授两口一搀扶着白珊珊进了医务大厅,此时,秦冲打来了电话,刘教授草草回了两句就挂掉了。 里面人声鼎沸,差点把房盖掀开了,刘教授让老伴扶着白珊珊先坐下,自己跑到导医台: “你好,我外孙女发高烧了,请问急诊在哪里?” 高挑美丽的导医人员甜甜一笑: “请您先取号,再去挂号,会有医师给您安排的!” “可病人不等人啊,能不能通……” “对不起,医院有规定,请您先取号……。” 刘教授万般无奈,只好去自助设备取号,看到号码是96,前面还有62人在等待之时,刘教授的心都凉了。 “老头子,珊珊都烧迷糊了,啥时候给治啊?” “唉,等着吧!” “这怎么能等呢?你快想想办法啊?” “医院又不是咱开的,能有什么办法?再说这么多急诊病人,医生那么少,怎么能忙的过来?” “这可怎么办?” 正在此时,秦冲走进了医务大厅,大步走向导医台,无意间看到了刘教授三人,大喜,急忙朝三人走去! “刘教授好,师母好,咦,白老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怎么不去治疗?” “是小秦呢,唉,医院有规定,让先取号挂号,我们在这等着呢?” 秦冲心疼的看了看双眼紧闭的白珊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院长,我是秦冲,想麻烦你个事?” “是小秦呢,你说!” “我,我,我未婚妻得了重感冒……,现在正排队挂号呢……。” “嗯,好,我马上安排!” …… 十五钟以后。 白珊珊已经躺在了高级vip的特护病房里,输液器里的液体正缓缓进入白珊珊的体内,白珊珊进入了睡眠状态,外婆正在床边悉心照料着。 病房外。 一位手中正拿着诊治器的中年女医生心有余悸道: “你们家属也太大意了,怎么送来的这么晚?年轻人,我得说道你两句,你这个丈夫做的非常不合格,烧的太厉害了,病人再晚送来一会,就有得脑膜炎的可能,并引发一系列的并发症,刚打过退烧针,危险期应该已经过了,但不能掉以轻心,最好住院观察几日,家属要经常测量一下病人的体温……。” 秦冲连连点头: “是是是,大夫说的是,我以后一定改正!” 看的刘教授一愣一愣的,终归没说什么! 等医生走了以后,刘教授握住秦冲的手,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秦冲满是愧疚,如果让恩师知道事情的真相,相信就应该是手拿菜刀满医院追自己了。 刘教授进去以后,秦冲觉得空手不是那么回事,应该买个果篮什么的,转身走向电梯口,摁了按键,不一会,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矮胖子,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拿着鲜花,兴冲冲出来了,只是走路姿势有点怪。 秦冲脑中灵光一闪,冷冷道: “站住!” 那人才发现电梯旁站着一个人,回头一看,哭丧着脸道: “秦,秦哥好!” “蒋虎,你到这里来这干什么?” …… 第35章 皮肤这么柔软滑腻,打起来的感觉 “秦哥,我,我……!” 秦冲把手关节摁的卡巴巴直响,慢条斯理道: “我最讨厌说谎话的人!” 蒋虎就是一哆嗦,忙不迭道: “秦哥,我得了痔疮,从手术室出来,正好看到白老师也住院了,白老师教育孩子那么辛苦,作为家长,我特意买了点东西,打听了导医台,想去看看白老师!” “嗯,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这,这……。” “什么这个那个的,既然东西是交给你嫂子的,交给我也一样,回头让我家珊珊对你家的小崽子多照顾照顾!” “哎,多,多谢秦哥!祝嫂子早日康复!” “不客气,我这人就爱做好事!” …… 秦冲提着花和果篮复又来到病房外,悄悄开门进去。 此时,白珊珊已然悠悠转醒,刘教授夫妇正在对白珊珊讲着什么,看到秦冲进来了,白珊珊脸色骤变,冷冷道: “出去!” 秦冲回头看了看,奇怪,后面没人啊? “秦先生,不用看了,我说的就是你,请你出去!” “白老师,我是专门来看你的,顺便解释一下昨晚……。” “不用说了,我和你很熟吗?我不想见到你,请你出去!” 刘教授夫妇就是一愣,刘教授赶紧道: “珊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知道吗?刚才要不是小秦……?” “刘教授,不用说了,都是小事,眼下白老师养病要紧,既然白老师不愿意见我,那我就先回去,改日再来!” 白珊珊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还没等秦冲出去,门突然开了,进来三四个人,白珊珊的诊治医师赫然在列,最前面正中间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身穿一身整洁的白大褂,自带一股气势。 “哎呀,李院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哈哈哈,小秦啊,我是特意来看望你的未婚妻的,现在情况如何?” 未婚妻?这个混蛋说话不经过大脑吗?白珊珊一听,都快气哭了,随即怒火中烧,脸颊竟然有了血色,急忙辩驳道: “院长,别听他胡说,我不是她未婚妻,我和她一点都不熟!” 秦冲尴尬的直搓手。 李院长人生阅历极为丰富,一听就知道里面有猫腻,也没细问,和刘教授夫妇打过招呼,又嘱咐了一下诊治医师,起身离去。 李院长前脚刚走,葛校长后脚就到了,身后的教导主任还拎着不少补品: “咦,小秦,你要出去呀?” “嘿嘿,葛老好!” 葛校长又和刘教授夫妇打过招呼,然后来到床前,关切道: “白老师,你还好吧?” “葛校长,您怎么来了?” “别动,不用起来,我就是代表学校看看你,你安心养病,什么时候好利索了,再回去!放心,你的班级我会找人代理!” “谢谢校长!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可以回去了!” 等葛老走了以后,在白珊珊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秦冲将果篮和鲜花放到床边的桌上,怏怏转身离去。 刘教授把秦冲送出门外,安慰道: “小秦呢,珊珊这孩子平时不这样,奇怪,今天是怎么了?你别怪她,过两天就好了!” “我不怪她,是我咎由自取!” “什么咎由自取?你怎么也说胡话?快忙你的吧,等珊珊气消了再来!” “好吧!” 秦冲走了以后,外婆一边给白珊珊削水果一边埋怨道: “珊珊,不是外婆说你,你真的不应该冲人家小秦发脾气,你知道吗?要不是小秦和院长打招呼,你现在还在大厅等待挂号呢?万一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向你爸妈交代?刚才用电梯的病人太多,怕耽误治病,小秦是从一楼背你到十楼的,你神志不清,还吐了人家一身……。” …… 秦冲转过走廊,一边走一边闷头想着心事,猝不及防之下,和迎面来人撞在了一起,秦冲纹丝未动,对面那人却摔倒在地,只听“哎吆”一声,连带着对方的墨镜都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镜片碎了! 秦冲回过神来,赶紧弯腰把对方扶起来: “对不起,抱歉,你的眼镜坏了,我赔,哎,欧阳靖,你怎么在这里?你的脸怎么了?” 秦冲碰倒之人正是欧阳靖,只见欧阳靖的眼眶附近淤黑一片,面部还有些浮肿。 “秦冲?怎么会是你?” 秦冲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欧阳靖,我问你,是不是孙少林打的?” “啊,不,不,不是,是我不小心摔倒造成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我早告诉过你,孙少林就是个花花太岁,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混蛋……。” 只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语调: “是谁在说我的坏话?活腻歪了是怎么的?” 不用问,说话之人正是孙少林,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男子。 秦冲回转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孙少林,双拳紧握,冷若冰霜。 孙少林也认出了秦冲,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忽然,孙少林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秦总,来来来,小靖啊,我给你介绍一下,上次晚宴错过了,否则,你俩就认识了,说来也巧,他也叫秦冲,和你的初恋同名,更巧合的是他也是陵城大学毕业,和你是同一级毕业,不过,他可比你那个不出息的初恋强多了,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飞龙集团总经理,陵城商界的风云人物,连我都望尘莫及,哈哈哈,是不是,秦总?” 欧阳靖呆若木鸡,秦冲竟然是飞龙集团的总经理?上次晚宴迟到的主角?孙少林的死对头? 怪不得自己跟孙少林无意间谈起自己的初恋之时,孙少林是那么的感兴趣,一个劲的刨根问底,从那以后,看自己的眼神明显变了,对自己的态度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慢慢的开始拳脚相加……,原来孙少林早就猜到了……。 早知道秦冲做到了如今的位置,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一个大老总为何要骑自行车?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棵参天大树,没想到自己错过了一座森林,欧阳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突然,欧阳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从一间房里探出头来,不满道: “医院重地,禁止喧哗,肃静!” 孙少林身后的一名黑衣男子从腰里拨出一把匕首晃了晃,那名男医师迅速缩回脖子。 秦冲平复了一下心情: “孙少林,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孙少林挑衅的看着秦冲: “哈哈哈,秦总,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打女人,你才知道啊?尤其打的还是秦总的初恋,一个字太特么爽了!” 身后的一名黑衣男子忍不住道: “孙总,是五个字!” “掌嘴!” “是!” 秦冲大步向前走去,头也不回道: “欧阳靖,跟我走,我看谁敢阻拦?” 欧阳靖咬咬牙,跟了上去。 孙少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欧阳靖,别忘了咱们之间的协议!” 欧阳靖的脚步戛然而止,凄惨一笑: “秦冲,如果我跟你出去,你还会要我吗?” 秦冲的沉默让欧阳靖万念俱灰,眼泪夺眶而出,大步走向孙少林……。 秦冲一闭眼,大踏步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孙少林的揶揄之声: “秦总,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前任的,哎呀,皮肤这么柔软滑腻,打起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秦冲走出玉皇天医院的大门之时,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收购孙氏集团! …… 如今的孙氏集团表面看来风光无比,但内部早已千疮百孔,乌烟瘴气一片,派系繁多,没有真才实学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股脑的都涌了进来,而且都在要害部门,别的能耐没有,就知道勾心斗角,不少产业已是资不抵债,唯一挣钱的只有地产业,可被孙乾寄以厚望的金河地块却被飞龙集团收入囊中,这让孙乾大为恼火。 儿子孙少林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只是太贪恋女色了,花在上面的钱足以让孙乾感到肉疼。 怎么办?孙乾没有从中寻找集团内部的不足,反而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飞龙集团身上,而要瓦解飞龙集团,离间计是上策,素闻飞龙集团的总经理秦冲和副总楚雄一向不对付,这倒是个突破口……。 …… 飞龙集团。 一楼大厅门口。 人满为患。 楚雄正点头哈腰的向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汇报工作: “热烈欢迎于总裁到飞龙集团陵城分公司视察,我代表全体员工向于总裁问好!” 说完,身后的一大帮部门领导开始鼓掌。 于天华不苟言笑,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微微有点泄顶,是一位海归博士,有着管理世界五百强企业的丰富经历,做事雷厉风行,被关振国高薪挖来。 于天华眉头紧皱: “总经理秦冲去哪了?” 楚雄赶紧道: “于总裁,一个小时前,秦总突然有事匆匆外出,究竟是公事还是私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马上打电话通知他回来,我要开会! 不用别人通知,安妮早就借故上厕所,给秦冲偷偷通风报信了: “喂,秦总,你快回来吧……。” 话说半截,就被秦冲无情的打断: “安妮,帮我向人事请个假,今天不去公司了,有事找楚总。” 说完,挂掉了电话。 安妮急忙再打过去,显示对方已关机。 …… 第36章 车轱辘往前转,人要往前看 第一会议室。 安妮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桌上的那部座机,却一直显示关机,安妮都快急哭了: 秦总,快接电话啊……。 于天华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不停的以手敲击桌面,身后站着一男一女,气质相貌均属上乘。两旁的到会人员大气都不敢出,细看一下,就能发现离于天华最近的楚雄眼里满是阴谋得逞的笑意。 突然,于天华“啪”的一拍桌子,拍案而起,愤怒至极道: “太不像话了,一个公司的堂堂总经理,竟然联系不到本人?如果此时公司出现重大事件或重大决策怎么办?由此造成的损失谁买单?公司吗?简直是胡闹!”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不止一级?没有人敢在这个关头替秦冲说话,终于,一旁的安妮鼓足勇气,小声的说道: “于总裁,秦总从没有关过手机,也许是座机坏了,要不,我去办公室打吧?” 说完,安妮自己都感觉有些脸红。 于天华冷笑道: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权威还是在质疑我的智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扣发本月奖金,连续三年不涨工资!” 安妮又气又急,满脸羞愤难当,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凝成两滴水珠,咬咬牙,硬是没有掉下来。 …… 下午三点。 陵城郊区。 陵河。 不少垂钓爱好者正顶着烈日垂钓,秦冲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河面,呆呆出神,脚底下是一堆烟头。 初恋是美好而又难忘的,早已过了懵懂之年的秦冲已经不再怨恨欧阳靖了,毕竟,浪漫不当饭吃,只是希望她能过的好,有一个好的归宿。 如今,欧阳靖“投资”错了,将青春和美丽押在了一个伪君子身上。 而且孙少林那句“别忘了咱们之间的协议”让秦冲疑惑不解,欧阳靖到底和孙少林之间有什么协议? 父母已渐渐步入老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抱孙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么一算,自己真的是不孝? 好不容易遇到了人生“第二春”:白珊珊,可惜,天意弄人,两次误会将还未燃起的爱情火苗给彻扑灭……。 “成家立业”充其量自己只办到了后面两个字,第一次,秦冲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 一时间,秦冲心乱如麻,就连不远处的垂钓者收杆走向自己都不曾觉察。 暮的,秦冲站起身,使劲甩了甩有些酸麻的臂膀,突然,旁边传来一声苍老的劝慰: “小伙子,别跳,不要想不开,你还年轻,路还很长,你这一跳走的倒挺轻松,那你有没有想过,父母谁来赡养?妻儿谁来照顾?国家培养你成才,你报效国家了没有?……” 秦冲扭头一看,是一位头戴遮阳帽的老者,长得慈眉善目,还戴着眼镜,不远处的鱼竿已经晃动了,主人却为了做好事放弃了鱼儿! 老者肯定是误会了,秦冲愕然: “大叔,其实我……。” “小伙子,现在国富民强,社会稳定和谐,政策也好,比我那个时候好的太多太多了,要懂得珍惜和享受啊,车轱辘往前转,人要往前看,从哪跌倒的从哪爬起来,你还年轻,这就是你最大的资本!” 老者说话一套一套的,显然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秦冲心中豁然开朗:是啊,世上还是好人多,像孙少林那样的人渣毕竟是少数,善恶终有报,孙少林迟早会遭报应,既然在爱情面前跌倒了,那就应该爬起来,继续前行……。 “大爷,谢谢你,放心,生活这么美好,我不会想不开的,鱼儿上钩了,您快回去吧?” 秦冲说完,转身大步走向停放在路边的车子,来到车里,把手机开机后,里面的未接来电信息一个接一个,有安妮的15个,有公司的座机35个,还有关天栋打来的8个! 秦冲心中一凛:如果没有重大事情发生,他们肯定不会打这么多电话,尤其是关天栋,一年到头都懒得打一个! 秦冲心系公司,先给安妮回了过去: “安妮,出什么事了?” “秦总,您可接电话了,于总裁突降陵城视察来了,点名要你回公司开会,您却一直关机……事情就是这样子的,反正于总裁非常生气,现在,楚副总领着于总裁下去巡视了,楚副总又一直跟您不对付,秦总,您可要当心呢?要不您现在去找于总裁,向他解释解释,再道个歉?” “嗯,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谢谢你,安妮!” 新任总裁于天华竟然来陵城了?而且事先没有提前通知自己这个总经理,秦冲大感意外,同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对于于天华的了解,秦冲只局限于他的高学历和高学位!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秦冲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打通了关天栋的电话: “喂,关大总监,手机都给我打爆了,你得赔我一个新的!” “秦老弟,你怎么关机了?不给你扯淡了,我有正事找你,你知道吗?于天华去陵城了,是有备而来,好像是专门针对你!” “针对我?” “嗯,这个于天华管理公司有一套,在查看各个公司财务时,发现金河地块竞拍金超支之事,另外,据我所知,你们公司内部有人向于天华检举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秦老弟,你可要当心啊!” “我秦冲做事无愧于公司,无愧于心,就是董事长亲自来了我也不惧!” “我怕的就是你这样,这个于天华可不是董事长,再说董事长忙于家事,公司一切事务都交给于天华打理了,于天华又对公司制度非常重视,你又是个不循规蹈矩之人,我很担心呢!” “呵呵,谢谢关大总监,我自有分寸!” “秦老弟,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时候要懂得圆滑一些……。” “好了,我的关大总监,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像个娘们?放心,没事,挂了啊!” …… 上海飞龙集团总部的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关天栋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竟然敢挂我电话,狗咬吕洞宾的家伙,早晚有你吃苦头的时候!” 关天栋想了想,旋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雅啊,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二叔,洛城那么大,养鸡场都不下上百家,上哪去找?阿豹和妈整日早出晚归,我也在城里到处寻找线索,一无所获,都快累死了!” “唉,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嫂子这样,我能理解,豆豆呢,反正是有惊无险,也向家里报平安了,找到是早晚的事,但眼下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需要你这个大小姐亲自出面,二叔希望雅儿能以大局为重,也算帮二叔一个忙,怎么样?” “二叔,什么事?” “你去一趟陵城,因为我预感陵城分公司有大事要发生!” “什么大事?” “于天华总裁到陵城兴师问罪去了,对象正是秦冲!” “秦冲?是不是那个被父亲整日赞不绝口的那个秦冲?” “是啊,不但管理公司是把好手,也是一位青年才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貌似潘安,赛过宋玉,关键是尚未成家,和侄女你简直是郎才女貌……。” “二叔,你,你说什么呢?” “啊,口误,口误,侄女啊,小时候二叔可是最疼你了,从没求你办过事,你可不能当白眼狼啊,再说,我虽然有一点私心,但最主要的也是为公司挽留人才啊!” “嗯,秦冲确实是个人才!” “是啊,21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 “嗯,我会考虑的!” 关之雅挂掉电话不久,阿豹和郑玉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 “哎呀,可累死老娘了,阿豹,今天一共找了几家养鸡场?” “夫人,一共找了六家!” “六家?比昨天少了一家,不行,明天天不亮就得起床……。” 阿豹欲哭无泪道: “好的!” “妈,累坏了吧?来,我给你捶捶背,阿豹,你也回去歇着吧!” 阿豹如临大赦: “好,有事叫我!” 关之雅一边给郑玉华揉肩一边道: “妈,二叔来电话了,想让我去陵城一趟,拯救集团的一个人才……!” “打住,你弟弟没找到以前,哪都不许去!找你弟弟是咱家现在的头等大事,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的给我揉肩?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你个死丫头!” 关之雅眼珠转了转: “妈,我,我这也是为了豆豆好啊!” “切,拉倒吧,老娘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 “妈,你和爸总有老的那一天吧?到时候豆豆就是爸的接班人,对吧?” “那还用说!” “公司想要发展强大,那么留住人才是关键,我去陵城就是挽留人才,所以,归根结底,我是为了豆豆!为了能让豆豆接手一个强大的公司!” “你这张嘴从小就能说会道,我才不相信你呢?但是我觉得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干什么就去吧,省得我看着碍眼……。” “明天是周六,那我下周一出发!” …… 周六。 吃过早饭,秦爸秦妈去小区“上班”了,秦冲带着秦菜驱车直奔玉皇天医院而来。 本来,秦冲不想带秦菜,可小家伙死活非要来,说自己是班长,要代表全班同学看望白老师。 秦冲无奈,只得答应,上了那辆黑色的路虎,秦冲帮秦菜系好安全带。 “叔叔,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去见白老师?” “嗯,叔叔是为了救另外一个女人,所以才放了白老师的鸽子!” “鸽子?白老师有鸽子吗?那它会不会也和小五一样会说话?” “我真是被你的天真给打败了。” 秦菜挠挠头: “叔叔,那白老师会原谅你吗?” “我不知道!” “叔叔,我有个办法!” …… 第37章 爸爸,我爱你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大人的事你少操心?只要安心学习,天天向上,晚上少尿炕就行了!” “叔叔,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再提我尿床的事了,再说叔叔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呢?白老师那么好,如果当了我妈妈,肯定不会打我屁股,万一你要是找个狼外婆那样的女人,我不就惨了?” “你个小兔崽子,真有你的,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说,你有什么办法?” 秦菜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女人是靠哄的,你就夸白老师漂亮,说她比巴拉巴拉小魔仙还漂亮可爱,她一高兴,肯定就会原谅你的,我当初就是这样哄我老妈的……。” 说到最后,秦菜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 秦冲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童年好,无忧无虑……。 …… 将车停放在医院的停车场,又在门口买了些补品,秦冲领着秦菜进了玉皇天住院部的大门。 刘教授教课任务紧,已经回校了,只有白珊珊的外婆在陪床,秦冲进来之时,正在给白珊珊喂食小米粥。 经过一夜的调养,白珊珊的面色好多了,只是一看到进来的秦冲,脸色立刻阴转多云。 “师母好,白老师,你身体好些了吗?” “哎呀,小秦来了,来就来吧,怎么还买东西?快坐!” 秦冲用询问的眼神着白珊珊: “白,白老师,我可以坐吗?” 还没等白珊珊说话,秦菜一把扑到白珊珊的怀里,关切道: “白老师,你好些了吗?昨天你没来上课,我可想死你了!” 秦冲真想大喊一句: “小兔崽子,快滚开,让我来!” 白珊珊面色缓和了下来: “秦菜,就你的小嘴甜,说,昨天调没调皮?” “嗯,就调了一点点皮,不过我可没有掀女生的裙子!” 白珊珊忍不住笑了。 外婆疑惑道: “珊珊,这是谁家的孩子?” 秦菜会转身,指着秦冲,认真道: “奶奶好,我是他爸……,不是,他是我儿子,也不是,我俩是父子俩!” 秦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老伴的爱徒竟然有私生子?还是已经早秘密结婚了?孩子肯定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当日听外孙女说起秦冲有儿子之事,自己还不相信。 外婆震惊了,随即愠怒道: “小秦呢,你的个人生活我无权干涉,但绝不允许我外孙女和一个有家室之人交往!” “奶奶,他不是我亲爸爸,我是叔叔捡回来的孩子!” 秦冲一把抱起秦菜,勾了勾秦菜的鼻子,宠溺道: “谁说的?在你找到你爸妈之前,我就是你爸爸,亲爸爸!” 白珊珊眼里闪现意外之色。 外婆似乎也明白了,有些歉意的看着秦冲,秦菜摆摆手,以示不介意。 白珊珊突然冲秦菜道: “秦菜,你跟奶奶出去玩一会好吗?我和你叔……爸爸有话要说!” “好,白老师,你一定要原谅我爸爸,他是为了救另外一个女人,才把你的鸽子放跑了,放心,我爸爸会给你买好多只鸽子的!” 白珊珊听的云山雾罩,秦冲更是差点趴地上。 等外婆领着秦菜出去以后,白珊珊静静道: “秦先生,请坐!” 秦冲受宠若惊,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白老师,我对昨晚的事感到万分抱歉,可又不好解释,但最后真的去了星巴克,只是你已经走了,我……。” 白珊珊摆摆手: “秦先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想和你谈另外一件事!” “奥,白老师请讲,我洗耳恭听!” “秦先生,关于秦菜你知道多少?” “我,我,我还真不知道多少!” “秦先生,如果秦菜的父母健在的话,那么,他迟早会被他的父母领走,而在此期间,秦菜应该待在孤儿院或社会福利院,而且要登记备案,以方便秦菜的父母寻亲,你这样不声不响的就把秦菜领回家,确实,你是在做好事,但不合政策,不合规矩,退一步说,有人指责你是人贩子,你也有口难辩,如果证实秦菜的父母不在了,秦菜是个孤儿,那么,秦先生可以去福利院办理领养手续,把秦菜领回家!” 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从秦菜的只言片语中,秦冲断定秦菜是有父母的,亲生父母那里还是秦菜的最终归宿,自己也只是秦菜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秦冲恍然大悟,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真要把秦菜给送走,秦冲还真舍不得: “白老师,你说的有道理,可……。” “秦先生,我只是好意提醒你,选择权在你!” “好吧,谢谢白老师,那我先回去和爸妈商量一下,改日再来看你!” “秦先生,你是个好人,咱们可以交个普通朋友!” 秦冲点点头,内心默默加了一句:老婆都是从朋友开始的! …… 回去的路上,秦菜不停的追问: “叔叔,你和白老师在屋里说的什么悄悄话?说没说我的坏话?” “叔叔,你照没照我说的方法哄白老师?” “叔叔,白老师原没原谅你?” 秦冲一言不发,只是闷声开车。 “叔叔,你为什么不说话?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游乐场!” 秦冲驱车来到陵城最大的游乐场,开始陪秦菜玩“通关”:水上乐园,蹦蹦车,蹦蹦床,旋转木马,摩天轮,海盗船……。 惊险刺激之时,秦冲紧紧搂抱着秦菜,秦菜突然兴奋的大喊道: “爸爸,我爱你!” 秦冲的眼珠子红了! 玩遍游乐场以后,秦冲带着秦菜去了肯德基,没想到秦菜在门口顿住了: “叔叔,你不是说要少吃油炸食品吗?咱们回家吃吧!” “没事,今天就在肯德基吃,你敞开了吃,管够!” …… 半个多小时以后,秦菜打着饱嗝出来了: “呃,呃,叔叔,呃,再去哪?” “游戏机厅!” 花光了两张大钞,秦菜从游戏机厅出来后还兴奋不已。 稍后,秦冲又带着秦菜去了大型购物广场:衣服,玩具,文具,零食,买了整整六大包! 此时,天色已经快黑了。 回皇冠小区的路上,秦菜坐在后排座椅上,爱不释手的玩着新买的变形金刚。 “秦菜,今天玩的高兴吗?” “太高兴了,叔叔,今天是我最幸福快乐的日子!谢谢叔叔!” 回到家里以后,秦妈早已把晚餐准备好了,秦菜则一遍又一遍的炫耀着今天的收获,秦爸秦妈笑的合不拢嘴,轮流逗引着秦菜! 这才是天伦之乐,只是,这样的日子不多了,秦冲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吃过晚饭,秦冲给秦菜打开了动画频道,秦菜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手中还不忘拿着一包零食犒劳自己。 秦冲悄悄朝秦爸秦妈招招手,二老会意,三人轻轻上了楼梯,进了二楼的书房,秦冲将门关好,转身严肃道: “爸妈,现在我要跟你们说一件重要的事情!” 秦妈想了想,旋即惊喜道: “狗蛋啊,是不是你和白老师要订婚了?” 唉,老妈想媳妇都想疯了,秦冲摇摇头,将白珊珊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秦爸一听,沉默不语,打开烟盒,点了根烟,陷入了沉思。 秦妈则急了: “不行,坚决不行,秦菜是我的大孙子,谁都别想把他领走!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爸将未抽烟的烟丢在地上,使劲踩了踩,瞪着一双通红的大牛眼: “说啥说?狗蛋说的在理,谁的孩子丢了谁不急?十月怀胎的罪你又不是没遭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孩他娘,咱可不能做昧良心的事啊,送,明天就送,我是一家之主,这事就这么定了!” “爸,我看后天周一送吧!” “嗯,也好!” “哇”的一声,秦妈终于哭了出来。 秦冲赶紧道: “妈,妈,别哭,被秦菜看到了多不好?再说又不是生死别离,说不定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秦妈止住了哭声,拿出娟帕不停的擦拭眼睛。 临下楼前,秦爸叮嘱秦妈: “孩他娘,记住,到下面乐呵的!” “大孙子都没了,还乐呵的?我保证不哭行不?” …… 秦菜看着从楼梯走下来的三人,就是一愣: “咦,你们的眼睛怎么都红了?” 秦爸秦妈一时无言以对,秦冲急忙打马虎眼道: “啊,叔叔长时间看手机,可能因此得了红眼病,然后又传染给爷爷奶奶了!” 秦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肯定是,所以呢,爸爸以后要少看手机,多陪陪我,这样就不会得红眼病了,你看,我不看手机,就不得红眼病!” “嗯,如果还有机会的话,爸爸一定戒掉玩手机的毛病!” 到了晚上睡觉,秦冲和秦爸秦妈争着要和秦菜一起睡,最后,以秦爸秦妈的胜利而告终,不过,秦冲争取到了明天晚上的机会……。 当天晚上,秦爸秦妈给秦菜讲故事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秦菜实在熬不住了,倒在秦妈怀里睡着了。 破天荒的,第二天清早,秦冲和秦爸都没有起来晨练,反而是秦菜习惯性的起来后嚷嚷着要晨练。 秦爸红着眼珠子走开了,秦冲勉强一笑: “秦菜,今天不晨练了,不过以后你一定要坚持,知道吗?” 秦菜觉得秦冲的话很奇怪,不过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爸爸,今天去哪玩?” “社会福利院!” …… 第38章 一日为爸,终生为爸 阳光福利院。 陵城最大的一家社会福利院。 位于城郊综合处。 一辆黑色的悍马停在了院门附近。 秦冲从驾驶室出来,打量了一下:锈迹斑斑的铁门,外面围墙的墙皮多处脱落,里面的二层建筑看起来也有些破败。 秦冲眉头紧皱,突然就听到车里的“咣咣”声,赶紧回身把后车门打开,秦菜从里面蹦了下来,埋怨道: “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叔叔不会忘记你的,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说完,秦冲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来两大兜东西,带着秦菜向院门走去。 正值周末。 来福利院献爱心的人不少,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门口登个记,就可以进去了,秦冲就夹杂其中,随着人流进入。 院里宽阔干净,再加上夏日的阳光挺好,到处都是戏耍玩闹的孩子,有好几个工作人员不停的巡视着,看到有危险动作赶紧喝止。 孩子们身上穿的衣服明显不配套,有的脸上还有泥巴污渍,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最纯真的笑容,因为,对他们来说,只要有衣服穿,有饭吃,有小伙伴一块玩耍,这就够了! 秦冲看的有些心酸,而秦菜早已经加入到了院子里的“童子军”中,玩的不亦乐乎。 突然,秦菜跑到秦冲近前,将那两大兜零食打开,大喊道: “快来,这里有好吃的,是我爸爸买的!” 一听有好吃的,孩子们都聚集了过来,舔着嘴唇,眼巴巴的盯着那些零食。 秦菜一副小老大的架势,颇有些老气横秋道: “来来来,排好队,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漂亮的站我前面,一个个来,都有份,如果,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让我爸爸再去买!” 趁此机会,秦冲去了院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进来!” 秦冲推门而入,顿时一种复古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桌子凳子架子都是原木色的,在一张长条桌子后面,坐着一位看似五十多岁的女子,仔细一看,黑发中夹杂着不少白发,戴着一副眼镜,齐耳短发,脸上有一股淡淡的忧愁。 “姚院长,你好,我叫秦冲,昨天给您通过电话!” “奥,我想起来了,原来是秦先生,快请坐!” “谢谢!” “秦先生,孩子带来了吗?” “嗯,带来了,在外面玩呢!今天是带他来看看,明天正式送过来!” “好,把孩子放我这里,秦先生就放心吧,我这福利院收容过的孩子都有登记备案,和市打拐办也有联系,这几年,被亲生父母寻回的不少,被好心人领养走的也很多,因为世上还是好人多。” 秦冲连连称是。 姚院长突然道: “秦先生,这个秦菜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记号?” “嗯,屁股上有一块一元硬币大小的紫色胎记!” “好,我记下了!” “呃,姚院长,那个什么,我问一下,这里孩子的伙食怎么样?经常吃鸡腿吗?可乐,牛奶有没有?” 姚院长听的一愣,苦笑道: “秦先生,你想多了,我们这是福利院,不是自选餐厅,我们的伙食就是每天不重样,每周改善一次生活!” “什么叫改善生活?” “就是菜里面有肉!放心,孩子们都能吃饱,还有,好心人送来的衣服,足够孩子们穿了!” 菜里面有肉叫改善生活?那意思就是说除此之外,孩子们的伙食基本上都是以素食为主,秦菜几乎是无肉不欢,在这里不用两月,肯定就变的跟皮包骨似的。 这哪行?一日为爸,终生为爸,这两个字可不是白叫的,秦冲从兜里摸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起身一递: “姚院长,给您!” 姚院长接过银行卡,疑惑的看着秦冲。 “姚院长,这是我给孩子们的一点心意,里面有50万,给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 “啪嗒”一声,银行卡落地,姚院长的嘴巴张成了“o”型: “秦,秦先生,里面有多少?您,您能再说一遍吗?” “50万,少是少了点……。” 当确定秦冲不是在开玩笑,姚院长激动了,紧紧握住秦冲的手,有些哽咽道: “不,不,一点都不少,太多了,这是建院以来收到的最大额捐助,可解了福利院的燃眉之急了,我代表福利院的孩子们谢谢秦先生!” 说完,朝着秦冲深深一鞠躬。 秦冲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姚院长扶住: “姚阿姨,使不得……。” 姚院长苦笑一声: “秦先生,您今年贵庚?” “而立之年!” “我今年四十!” 秦冲不可置信的看着姚院长的华发和皱纹。 “啊,这,这,……。” “无妨,我都习惯了,我女儿和我走一块,别人都以为我俩是祖孙,小朋友也都叫我奶奶……唉,为了能安置好每一个孩子,我这里超额收留了不少,导致经费年年紧张,我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所以看起来年纪明显比同龄人显大……。” 这才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社会就需要这样充满正能量的人,出来以后,秦冲的眼睛湿润了,掏出手机给老同学水智丰打了个电话: “喂,水大编辑,你好!” “好什么好?哪有你这个总经理清闲?整天为了新闻素材绞尽脑汁,不到四十,我肯定就秃顶了!” “水货,我倒有个题材,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别再叫我外号,再怎么说我也是《陵城日报》的高级编辑?那个,嘿嘿,你真的有好题材吗?” “嗯,满满的正能量,只要你敢报道,保你一炮而红,事情是这样子的……。” “妥了,太好了,这才是和谐社会的主旋律,值得大家学习的榜样,金子不能被埋没,要让它发出应有的光芒,就它了,我准备给它来个专题,引发社会的关注,让孩子们得到全社会的关爱!” “水货,顺便告诉你件事情,欧阳靖回来了……。” …… 《陵城日报》大厦的一间编辑办公室里,水智丰放下了手机,口中喃喃道: “欧阳靖,老子给你写了不下一百封情书,都让那该死的秦冲给撕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的机会来了……。” …… 回家的路上,秦菜还沉浸在刚才的热烈氛围中,秦冲轻轻道: “秦菜,你喜欢这个福利院吗?” “喜欢,太喜欢了,一上午,我认识了许多许多朋友,我还答应他们下次带更多的零食过去,叔叔,下次咱们再去好不好?” 沉默良久。 “秦菜,叫声爸爸好不好?” “爸爸!” “哎!” “爸爸,爸爸,爸爸……,咦,爸爸,你的方向盘怎么湿了?” …… 回到家以后。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午餐,鸡鸭鱼肉,冷热荤素,煎炒烹炸,应有尽有,这是秦爸秦妈辛苦一上午的成果。 秦菜的大眼睛里满是小星星,扑到餐桌旁边,用小胳膊围个圈,大呼小叫道: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秦爸秦爸闻言从厨房出来,秦妈宠溺的摸了摸秦菜的小脑袋,眼圈又红了。 秦爸闷声道: “谈妥了?” “嗯!” “开饭吧!” …… 秦爸,秦妈,秦冲三人争先恐后的给秦菜夹菜……。 “爷爷,奶奶,爸爸,你们也吃呀?我刚才是说着玩的,没说不让你们吃,等我长大挣钱了,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秦妈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捂脸直奔二楼而去……。 “爸爸,奶奶怎么了?是不是我惹奶奶生气了?” “不,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奶奶是感动的!” 饭后,秦爸秦妈带着秦菜出去了,秦冲想了想,拨通了白珊珊的电话: “白老师,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把秦菜送去阳光福利院!” “秦先生,我很欣慰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白老师,你身体怎么样?” “谢谢秦先生关心,我很快就能出院了,还有,你不用来看我了!” “你还是不想见我吗?” “或许这就是有缘无分吧!” …… 下午回来之时,秦爸秦妈的手里都是大包小包,全部都是给秦菜买的,秦菜一手冲锋枪一手变形金刚,美得鼻钉泡都出来了,在院子里追着大公鸡直跑,口中大呼小叫道: “妖怪,哪里跑?吃俺老孙一棒!” …… 本来,说好的今晚是秦冲和秦菜一起睡,但秦爸秦妈死活不承认昨天的话,又搂着秦菜睡了一夜。 秦冲一夜无眠,脑海中放映着秦菜这些天来的点点滴滴,有些不敢面对将秦菜送走的事实,如果长夜可以用金钱延迟的话,无论花多少钱,秦冲都在所不惜。 院里的大公鸡终于发出了一声啼叫,秦冲从床上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喃喃道: “天终于亮了!” “爸爸,出操了!” “咦,你怎么起这么早?” “爷爷奶奶起的更早,收拾了老多东西,爸爸,爷爷奶奶要回老家吗?别让他们走好不好?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啊?” 是啊,一家人就该住在一起,但你的家人却饱受分离之苦,爸爸不能太自私,秦冲一把将秦菜紧紧抱在怀中: “秦菜,你说的对,一家人就该住在一起,希望你不要怪爸爸!” …… 第39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丰盛的早餐足足吃了能有一个半小时,秦菜的小肚子撑得鼓鼓的,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顿时尖叫起来: “都八点了,上课迟到了,奶奶,咱们快走,我去拿书包!” 说完,一溜烟跑到楼上拿书包,下来后愣了: “叔叔,爷爷奶奶呢?” “呃,爷爷奶奶上班去了,今天叔……爸爸送你好不好?” “好吧!” 秦冲领着秦菜走了以后,厨房里突然传出嚎啕大哭的声音……。 …… “叔叔,这不是去学校的路呀?” “对,咱们今天不去学校?以后叫爸爸,不准叫叔叔!” 同时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是,爸爸,那咱们去哪里?” “福利院!” “太好了,可,可是我还要上课呢?” “没事,爸爸帮你向老师请假了!秦菜啊,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晚上不能蹬被子,少吃油炸食品少吃雪糕,对胃不好,看电视写作业要离远点,否则容易近视眼……。” “爸爸,我发现你这两天的话好多啊,爷爷奶奶也是。” 突然,秦冲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公司打来的: “喂。” “秦总,我是安妮,上班时间到了,于总裁和大家都等着你开会呢?” “奥,我今天有事,帮我向人事请个假,就这样,挂了!” …… 第一会议室。 安妮怔怔的挂掉电话,结结巴巴道: “秦,秦总说他今天有急事来不了了,听口气急得要命,秦总轻易不请假,肯定是遇上了大事,让我代他向于总裁道个歉,顺便向,向人事请个假!” 于天华的额头青筋爆出,闭上眼睛,轻轻道: “散会!” 两旁的高级管理者都能听出看似平静的语气下,掩盖着无穷的愤怒。 楚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得意的笑了: “哈哈哈,秦冲,这就叫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 秦冲将车开的很慢很慢,但路再远也有尽头,福利院的大门关闭,小门敞开着,姚院长领着两个工作人员在门口等待着。 秦冲怀着沉重的心情下了车,领着秦菜来到姚院长面前,勉强一笑: “姚姐,早上好,我把孩子带来了!秦菜,叫姚阿姨好!” 秦菜疑惑道: “爸爸,应该是姚奶奶吧?” 有了秦冲的捐助,姚院长的心情好了不少,笑着将秦菜抱了起来: “呵呵,小家伙,阿姨也好,奶奶也罢,只要不叫我姐姐,你想叫什么随你!” “姚院长,我后备箱里有不少东西,你让人搬进来吧。” “哎呀,又让秦先生破费了!” 姚院长身后的两人去车里搬东西了。 孩子就是孩子,秦菜从姚院长怀里挣脱开来,转身朝着院里的小伙伴们跑去,口中还阴阳怪气大叫道: “孩儿们,俺老孙又回来了!带着薯片糖果回来了!” 顿时引来一阵欢呼声。 秦冲面色一正: “姚姐,我有个报社的朋友,近期可能会对您和福利院进行一次专访,你最好准备一下。” “真的?那太好了,经过媒体的传播,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关爱孩子们,秦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您真是我们福利院的福星!”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咳咳,姚姐,这张卡也给你,秦菜这孩子嘴馋还刁,如果他特别想吃什么的话,希望您能满足他,钱从这张卡里出,拜托了!” “秦先生,您真是个好人,谁能摊上你这样的爸爸,绝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姚姐言重了,另外,秦菜这孩子有时候还有尿床的习惯,希望大家不要嘲笑他,晚上还蹬被子打滚……。” 秦冲喋喋不休不厌其烦的嘱咐着,姚院长不住的点头,最后姚院长打断了秦冲,笑道: “秦先生,你放心吧,这里的每个孩子都会得到最好的照顾,你女朋友都快等着急了,你快回去吧?” 女朋友?秦冲回头一看,不知何时,白珊珊来了,就在自己的座驾不远处,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依旧美得那么触目惊心。 “姚姐,我走了,秦菜就拜托了!” 说完,冲姚院长深鞠一躬! “秦先生慢走!” 秦冲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戏耍的秦菜,不再犹豫,转身大踏步走去。 “白老师,您怎么来了?康复了吗?” 白珊珊语波不惊道: “今早出的院,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让白老师费心了,走吧,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同事在那里等我!” 秦冲这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的速腾,一位身穿耐克休闲运动服的年轻男子倚门而立。 同事,而且是男同事?不用说,肯定是白老师的的追求者之一,秦冲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酸气。 这时,那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冲白珊珊柔声道: “珊珊,这位是谁?你朋友吗?” 白珊珊眉头就是一皱: “黄老师,你还是叫我白老师吧,这位先生就是秦菜的叔叔,好心收养了秦菜,秦先生,这位就是教秦菜体育的黄旭老师!” 怪不得长的挺壮实,跟熊二似的,原来是体育老师! “奥,原来您就是七班的捣蛋王秦菜的叔叔,没有父母管教的孩子就是素质低,怪不得秦菜整天像匹野马,原来如此!” 说我可以,说我儿子,不行! “黄老师,我纠正一下,在没找到秦菜的父母之前,我就是秦菜的爸爸!另外,给小孩子随便起外号可不好,您不觉得愧对老师这个称谓吗?您有父母管教,素质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如果要是没有父母管教的话,嗯,肯定也是在吃公家饭!” “公家饭?什么公家饭?” 秦冲不由哼唱了两句: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秦冲连挖苦带损,黄旭的面色红的跟熊出没里吉吉国王的屁股似的,眼中的愤怒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有些挑衅道: “我爸爸是市教体局的,可以帮白老师提升职称,敢问秦先生在哪当保安?” 白珊珊有些嗔怒的制止道: “黄老师,你怎么能……?” 秦冲心情本来就不爽,又来这么一个愣头青,直接没好脸色道: “你爸爸就是维护世界和平的使者又如何?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我在哪当保安还用得着向你汇报吗?我最看不起拼爹的怂包,恬噪!” 人要脸,树要皮,黄老师尴尬至极,突然伸出右手,冷冷道: “秦先生,相遇就是缘分,幸会幸会,以后就算是认识了!” 秦冲怡然不惧的伸出了右手。 两手刚一握住,黄老师暗中一用力,结果感觉就像握住了一块铁板,就是一愣。 来而不往非礼也,加上秦冲憋着一肚子火,反手用力一握,只听“卡巴”一声,黄旭顿时感觉自己的手掌痛入骨髓,汗如雨下。 秦冲松开了手,“关心”道: “黄老师,你怎么了?用不用打120?” 黄旭咬着牙,笑得跟哭一般道: “不用……。” 秦冲转身朝白珊珊道: “白老师,黄老师可能做不了你的司机了,或许得去一趟骨科,荒郊野外的也不好打车,我捎你一程!” 白珊珊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不停揉搓右手的黄旭,黄旭勉强一笑: “白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就不能送你回校了,你,你还是跟秦先生一块走吧!” 白珊珊只好点点头。 当秦冲打开路虎车门的时候,白珊珊就是一愣。 秦冲随意道: “啊,是公司的!” “奥。” 突然,秦冲听到秦菜的叫声: “爸爸,等等我,我马上出来!” 秦冲忍住回头的冲动,一狠心上了车,白珊珊则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半摇的车窗依旧能听到秦菜的哭喊: “呜呜,爸爸,我还没出来呢,你们放开我,为什么要抓我?呜呜,爸爸,快来救我,狗蛋,不要丢下我,呜呜......。” 秦冲的眼珠子红了,打开引擎,猛地一踩油门,车子飞速驶离,开出几十米后,秦冲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秦菜被一个工作人员紧紧抱住,拼命的朝秦冲招手,哭的稀里哗啦,突然,秦菜猛地朝工作人员的手咬了一口,趁机挣脱后向车子的方向狂奔,可惜,刚跑几步,又被另外一名工作人员拦住......。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秦冲泪如雨下,模糊了双眼...…。 女人都是水做的,多愁善感,白珊珊也不能免俗,眼圈也红了,确切的说是被这一幕的父子情深给深深打动了,连带着对秦冲都印象改观。 白珊珊忽然感到很自责,还有一丝悔意,自己为什么要对秦冲说那些话呢?这对秦菜公平吗? “秦先生,对不起!” “白老师,哪里下车?” “学校!” …… 秦冲心乱如麻,将白珊珊送下车后,也没有心思回公司,直接驱车来到陵城区刑警大队的搏击训练场: “哎呀,秦指导员来了!” “呵呵,秦指导员好!” “秦指导员,一会下手可要轻点。” “嗯,我会轻轻的!” 然后整个训练场里传出连续不断的鬼哭狼嗷声,持续了半个下午。 从刑警大队出来后,秦冲立刻给水智丰打了电话: “水货,来陵河!” “干什么?” “喝酒!” “没空!正忙着采访阳光福利院的事呢!” “本来我想说有关欧阳靖的事,既然这样,那算了……。” “等等,同学一场,聚一聚也是应该的,再忙抽空也得去……。” …… 傍晚时分。 陵河桥下不远处。 秦冲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紧闭双眼,偶尔蹦出一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身旁堆满了啤酒易拉罐,足足能有几十个。 水智丰坐在秦冲身侧,欲哭无泪道: “他奶奶的,来了就喝酒,好歹有个榨菜花生米啥的,连个下酒菜都没有,两提易拉罐,老子只喝了两罐,还只字不提欧阳靖的事,亏大发了!” 看了看烂醉如泥的秦冲,两人都喝酒了,开车是不现实了,还是叫代驾吧! 刚打完电话,秦冲突然坐起身,一把抱住水智丰,呢喃道: “儿子,不要离开爸爸好不好?” 然后,“哇”的一口吐了水智丰一脑袋。 …… 第40章 我听说鸡腿吃多了身上会长鸡毛 自从看到秦冲“一骑绝尘”以后,秦菜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就像失了魂一样,在福利院打滚撒泼尥蹶子,口中一个劲的哭喊: “呜呜,我要回家,我要爸爸,我要爷爷奶奶,呜呜……。” 姚院长过来做了半天思想工作都无济于事,还被秦菜冠以“老巫婆”的称谓,无奈之下,只好派一个工作人员专门留意秦菜。 一个长的黑不溜秋的小男孩来到秦菜近前,轻轻道: “我们都一样,都是没有家的孩子,找不到爸爸妈妈的孩子。” 秦菜一把推倒了小男孩: “呜呜,不,小黑蛋,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有家,有爸爸,我爸爸叫秦冲,叫狗蛋,爸爸迟早会来接我的,呜呜……。” “姚阿姨说哭是最无能的表现,你爸爸不要你了,哭也没有用!” 秦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猛地将倒在地上的小黑蛋骑在身下,挥起小拳头作势要打: “说,说秦菜是有爸爸的孩子!” “不说!” “啪”的一下打在了黑蛋的屁股上。 “就不说!” 又是“啪”的一下。 “呜呜,我说,韭菜是有爸爸的孩子,呜呜……。” “不对,我是秦菜!” 一旁的工作人员赶紧将二人拉开。 只要有孩子敢说秦菜没人要,秦菜二话不说,上去就打,福利院哭声一片,姚院长头大如斗。 再也没有孩子敢跟秦菜玩耍了,秦菜就坐在墙角的一个小凳子上,双手托腮,满脸希冀,眼巴巴的看着门口,可一直等到午饭时间,那道影子也没有出现。 今天恰逢改善伙食,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小鸡腿,这可是秦菜的最爱,三口两口吃的只剩下一根骨头,咂咂嘴,来到一旁的黑蛋面前,煞有介事道: “黑蛋啊,我听说鸡腿吃多了身上会长鸡毛的!” 黑蛋吓了一大跳,犹豫了。 秦菜指着自己碗里的油菜道: “多吃蔬菜有好处,聪明,而且还能变白!” 看着秦菜白白净净的面庞,黑蛋心动了: “秦菜,那,那我用鸡腿换你的蔬菜好不好?” “唉,好吧!” 到了睡午觉的时间,很快,孩子们都进入了梦乡,秦菜一骨碌爬起身,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溜小跑奔向院门而去。 院门处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秦菜大喜过望,跑的更快了,离院门还有十来米之时,姚院长幽灵似的出现了,笑眯眯道: “秦菜,去哪儿?” 秦菜停下脚步,认真道: “老巫......不是,姚奶……阿姨,黑蛋中午告诉我说他要偷偷跑出去找妈妈,我是特地来告诉姚阿姨的!” 说完,秦菜转身,无精打采的走了,来到墙角,还是蹲坐在那张小凳子上,看着门口怔怔出神。 到了夜里,秦菜六次从床上爬起来,试图“越狱”,都以失败告终。 看着折腾了大半宿的秦菜鼾声正浓,眼角挂着泪痕,蜷缩在床单里,说不出的惹人怜惜,姚院长有一种莫名的心痛:有的人为怀不上孩子苦恼,有的人却将亲生骨肉狠心抛弃……。 …… 秦冲做了一个梦,梦到秦菜在福利院吃不饱,穿不暖,被别的小朋友欺负,其他孩子都被爸妈接走了,只剩秦菜一个光杆小司令了,整天以泪洗面,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不停的喊着: “呜呜,爸爸,你在哪?我害怕,你快来接秦菜吧,我以后一定听话,保证不尿床了,呜呜......。” 秦冲骤然坐起身: “别怕,有爸爸在!” 原来是一场梦,秦冲揉揉发涨的额头,才发觉浑身都湿透了,想起梦境,失魂落魄的走下床,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天已经有些亮了,朦胧中,秦冲仿佛听到身后有人在喊: “爸爸,该去晨练了!” 蓦然回首,空空如也! 秦冲默默换好衣服,轻轻下了楼,出门以后,沿着小区的道路,开始一路狂奔,就像当初被大黄撵着屁股跑一般,跑了一圈又一圈, 仿佛上了发条的指针,挥汗如雨,不知疲倦。 路上,巧然遇到一对父子在晨跑,一前一后,儿子一边跑一边喊: “爸爸,你跑的好慢,快来追我呀......。” 触景生情,秦冲猛然一头扎进旁边的小树林里,刚进去,就发现不远处有一人在疯狂的捶打一棵树,边打边道: “好你个狗蛋,竟然把我的大孙子送走,看老子不打死你……。” 秦冲一咬牙,也开始挥拳打向树木,“啪啪啪……”,双手传来的疼痛让秦冲的心情稍安,渐渐的,树皮悄然脱落,脱落的地方“染”上了一层红色。 不知何时,秦爸来到了秦冲身后,晃了晃手中的拳套,轻轻道: “下次记得戴上这个!” ...... 回到家里,秦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从厨房端出来最后一碗粥,习惯性的朝楼上喊道: “秦菜,下来吃……。” 话到半截,戛然而止。 一张餐桌,三个人,四把椅子,四双筷子。 坐了半天,相顾无言,也没有人动筷子。 秦冲率先站起身: “爸,妈,我不饿,先走了!” 随后,秦爸也起身离座: “孩他娘,我吃饱了!” 等二人走后,秦妈终于忍不住,趴伏在桌上哭泣起来。 秦冲出得门来,满腹心事,秦爸秦妈虽然隐藏的很好,但秦冲怎能感觉不出二老的心碎呢?在小区门口,遇到了正在值班的王天寿,在秦爸的训练下,王天寿的军礼有模有样: “秦总好!” 秦冲置若罔闻,好像耳朵里塞了驴毛一般。 “喂,秦总,你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王哥好!” “哎呀,秦总,您叫我老王好了,王哥我可担待不起?再说,当日要不是您和金律师帮忙,我这日子肯定是没法过了!” 金律师?一句话惊醒梦中人,秦冲突然上得门岗,抱住王天寿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 这一幕,恰巧被张九林看到,联想起当日的“车震换衣”事件,张九林不由爆粗口道: “尼玛,这都不背人了?放在古代那是要浸猪笼和火烧的,都是和谐社会救了你们啊!不行,有机会我一定得告诉秦爸!” 想起平日秦菜和这个王天寿走的很近,张九林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这个王天寿不会是秦菜的妈妈吧? …… 一辆宝马七系停在了小区门口不远处,正是秦冲的专车,专职司机阿正因为上次“飙车”事件被吊销了驾照,正在学习班接受回炉教育,现在车里的司机正是安妮。 有个好领导是下属的福气,安妮就很庆幸在秦冲手下做事,为了挽救一个好领导,为了不再让秦冲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于总裁的话当屁放,安妮特意亲自开车来接秦冲,也可以说是堵秦冲而来。 秦冲出门后看到了从车里走出来的安妮,先是一愣,不过并没有马上过去,而是示意安妮等一等,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金志伟的号码: “喂,金律师,无论如何,你要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只要我在飞龙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上做一天,你的律师事务所就是飞龙集团的合作伙伴,而且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大客户!” 金志伟激动了,感觉此刻的秦冲比自己的亲爹都亲,颤抖着声音道: “爹……不是,秦总,请讲!” “咳咳,简单说吧,我想领养一个有父母的孩子,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这,秦总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国泰民安,不兴卖儿卖女了,我是法律专业的,可以偶尔钻法律的空子,但不能知法犯法,这是我的底线,是在国旗下宣过誓的!” “金律师,你误会了,我秦某一直是个守法好公民,不会带领你碰触红线的,我还是详细给你说一下吧,事情是这样的……。” “秦总,我这回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想在孩子未找到父母之前领养,而且还要正当合法,是不是?” “嗯,可以这么说,如果一直找不到他的父母,我就是他爸爸,养他一辈子!” “秦总,这,这……?” 秦冲心里咯噔一下: “金律师,怎么,有困难吗?” “不是,我是说太简单了!” “金律师请讲!” “您可以去派出所,将所能知道的孩子信息备一下案,再到福利院登记信息,和福利院签署一份领养协议,再盖上福利院和派出所的钢印,您就可以把孩子光明正大的带回家了,而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真是隔行如隔山,一个萦绕在自己身上的大难题,被金志伟三言两语迎刃而解。 还没等金志伟说完,秦冲朝着那辆宝马7狂奔而来,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安妮,去阳光福利院!” 安妮瞪着迷茫的眼睛: “秦总,会议地点没定在福利院啊?” “嗯,改了,我刚接到的通知!” 安妮总感觉于天华总裁的脑子被驴踢过,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钱似的,把会议地点定在福利院也说不准,是因为自己级别低忘了通知自己了。 安妮竟然信了,开车直奔阳光福利院而来,一路上,秦冲口中只有三句话: “快,快点,再快点!” 终于能看到阳光福利院五个大字了,离院门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车子还没停下,秦冲急不可待的打开车门就跳了下来,摔了一溜滚,安妮吓坏了,一个急刹停住车,刚从驾驶室下来,秦冲从地上爬起来,一摆手: “安妮,没你事了,回去吧,再帮我请个假!” 说完,秦冲直奔院门而去,鞋子跑丢了一只都懒得去捡,那速度,也没谁了,口中大呼: “儿子,爸爸来了,接你回家了!” ...... 第41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一) 从秦冲简短的话语中,安妮听出了大量的信息:表面未婚的秦总可能有私生子,而且就“隐藏”在阳光福利院,这可是一个足以让不少人祖上诈尸的惊天消息,怪不得上次让自己帮忙买小孩子穿的衣服,原来是买给小秦总的……。 安妮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也回过味来了:会议根本就没设在阳光福利院。 并且一听秦冲又让自己请假,再想想于天华的僵尸脸,不带这么玩的,安妮欲哭无泪,正在此时,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会议室的那部座机,安妮的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喂……喂,你,你好!” “安秘书,我是楚雄,你不是去接秦总了吗?在哪呢?于总裁和大家都等着秦总回来开会呢?” “啊,在,在阳光福……不,是正走在阳光路上呢,哎呀,堵在道上了,要……要不,你们先开,不用等了……。” “安秘书,你说不等就不等,我是不是应该改口称呼你为安董事长呢?于总裁说了,今天这个会一定要开,你俩一定要到,如果你请不回秦总,直接去人事部领一张辞职申请表……。” 没成想接电话接了一个晴天气霹雳,我招谁惹谁了?一个个的怎么比女人还不讲理? 安妮脚步踉跄的跑向福利院门口: “秦......秦总,咱们还是回去开会吧!” …… 养成的晨练习惯让秦菜一大早就醒了,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道: “奶奶,我要起床,跟着爷爷爸爸去晨练!” 临床传来黑蛋的声音: “我不是你奶奶,我是黑蛋!” 秦菜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回到了现实,然后就感觉屁股下面湿乎乎的,坏了,又尿床了,丢人都丢到福利院来了! 秦菜看了看四周,除了黑蛋和自己,都还沉浸在梦乡,小眼珠转了转,打开枕头旁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根棒棒糖,打开糖纸,开始舔啊舔舔啊,口中一个劲道: “啧啧啧,甜,真甜啊,好好吃啊......。” 黑蛋眼巴巴瞅着那根棒棒糖,不由咽了咽口水,随后一边将右手食指伸进口中吮吸,一边可怜兮兮道: “秦菜,能,能给我一个吗?” “嗯,只要你答应跟我换床,我就给你一个!” “好!” 刚换完床,秦菜就大叫了起来: “黑蛋,你怎么尿床了?羞不羞啊?” 然后,所有的孩子都睁开了眼,看向黑蛋......。 黑蛋“哇”的一声哭了……。 早饭过后,到了孩子们的玩耍时间,秦菜依旧坐在墙角,瞪大眼睛看着门口,黑蛋走了过来,一言不发。 秦菜瞟了黑蛋一眼,没好气道: “哪凉快哪呆着去?再晒小心把你的牙给晒黑了,别挡着本班长,我爸爸一会就来接我了!” 黑蛋还是没有说话,直勾勾盯着秦菜的鼻子。 “看什么看,哼,再看你也变不成我这么白!” 黑蛋挠挠头: “咦,姚阿姨说,说谎长长鼻子,你的鼻子怎么没变长呢?” “黑蛋,你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 黑蛋好奇的把耳朵伸过去,秦菜一把揪住黑蛋的耳朵,恶狠狠道: “好你个黑蛋,竟然想让我变成二师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黑蛋“哇”的一声又哭开了,工作人员一看罪魁祸首又是秦菜,脑袋当时就大了,这真是把小扫帚,后面还拖着一串星星,长此以往,这活没法干了。 人的耐性都是有限的,尤其是处于那特殊七天中的这名女工员,于是就想教训一下秦菜,让他长长记性,抬手还没打到秦菜的小屁股,秦菜见势不好,顺着墙角的梯子,“蹭蹭蹭”爬到了墙上。 这下,那名女员工慌了,急忙道: “秦菜,快下来,危险!” 秦菜骑到近三米多高的墙上,往下一看,小脸煞白,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小祖宗,你,你别动,我上去把你抱下来!” 还没等那名女员工爬梯子,秦菜急忙道: “别,你别上来,你要是上来,我,我,我就跳下去!另外,我不叫小祖宗,我叫秦菜,是我爸爸起的!” “这,这,你这孩子,这不是胡闹吗……?” “去,去把狗蛋给我找来,让他把我抱下去!” “狗蛋?狗蛋是谁?” “狗蛋就是咱爸爸!” 那名女员工感觉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赶紧跑向院长办公室。 玩耍的孩子们一看秦菜上了墙,纷纷围了上来,仰着小脸看着秦菜,议论纷纷: “秦菜,你在墙上干什么?” “墙上好玩吗?我也想上!” “……。” 黑蛋仰着脸,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抹了一把鼻子下面的“小青虫”,认真道: “秦菜,昨天我在墙上看到一条蛇,还跟狗似的吐舌头,老吓人了!” “黑,黑蛋,你,你,你别胡说,本班长胆大,大,大的很,连小女生的裙子都敢掀!” “班长?班长很大吗?” “那是,我在班里能管好几个组长呢!” “那,那还有比班长更大的吗?” 秦菜想了想,猛然回忆起秦爸经常给自己讲的军旅生涯的故事,郑重点了点头: “比班长大的那就是排长了!” “排长?没听过,排骨倒是啃过!” 城郊,最不缺的就是花草树木,高墙外,一片郁郁葱葱,说来也巧,突然,一只外出觅食的蜜蜂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秦菜的鼻尖上。 秦菜忙不迭道腾出一只手来拍打,结果身体一晃,失去平衡,一头栽下,并伴随着“啊”的一声惊呼! 姚院长在两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急匆匆来到院落,正看到了这一幕,但距离太远,想要施救已然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奔来,伸出一双稳健的大手,将秦菜牢牢接住,并伸手轻轻打了几下秦菜的小屁股,嗔怒道: “小兔崽子,又爬高,不要命了!” 来人正是秦冲,当看到秦冲的一刹那,秦菜泪如泉涌,使劲捶打着秦冲的胸脯,泣不成声道: “呜呜……,狗蛋,你去哪了?呜呜,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呜呜,爸爸,我好想你,呜呜……。” 泪水在秦冲的眼眶里直打转,紧紧将秦菜抱住,一边拍着秦菜稚嫩的肩膀,一边安慰道: “秦菜,都是爸爸不好,一时大意把你弄丢了,爸爸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丢下,你原谅爸爸这一次,好吗?” “呜呜,你怎么这么粗心呢?把我弄丢了,上哪去找像我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子?呜呜,我不原谅你,回去我就让爷爷打你的屁股!狠狠的打,就像你打我都一样,呜呜……。” 此时,姚院长急匆匆来到秦冲近前,满怀歉意道: “秦先生,真不好意思,是我管理疏忽,险些酿成大祸,都是我的错!还请秦先生见谅!” “姚姐,这不怪你,只怪秦菜太调皮捣蛋了,不过,太危险了,我要是晚到一步,一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中,我觉得下一步真应该重视一下孩子们的安全问题,因为孩子们预知危险的能力太差了!” “秦先生说的是,我以后会注意的,一定杜绝此类时间的发生,秦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秦冲轻轻道: “秦菜,松手,我有事和姚阿姨谈!” 秦菜紧紧搂住秦冲的脖子,死活不撒手,仿佛一松手秦冲就会再次把自己弄丢似的! 正在此时,金志伟来了,手拿公文包,还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秦总,接到您的电话,我马上赶过来了!” “嗯,金律师,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位就是姚院长。” 随后,金志伟跟随姚院长去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来了,金志伟道: “秦总,都谈妥了,您现在就可以把孩子领回去了,剩下的手续都交给我来办!” 秦冲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对秦冲的反悔很意外,但姚院长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总算把这个小惹祸精送走了,否则,不用多长时间,自己的头发全都得白了,但又觉得对不起秦冲,因为人家可是难得的好心人,捐款又捐物。 看到秦菜要被爸爸领走,孩子们的眼睛里满是羡慕嫉妒,黑蛋仰着脸,吸了吸鼻涕虫,满脸希冀道: “狗蛋叔叔,我叫黑蛋,咱俩名字里都有蛋,那你是不是我爸爸呢? 这个小兔崽子,把自己的外号到处宣扬,真是欠揍,秦冲狠狠瞪了秦菜一眼,拿出纸巾擦拭掉黑蛋的鼻涕虫,轻轻道: “小朋友,我不是你爸爸,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爸爸妈妈会来接你的!” 黑蛋失落的低下了头,其他孩子眼里也都是黯淡之色。 童年应该是色彩斑斓的,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但这群孩子的童年却是不完整的,刺痛了秦冲内心深处的那一根琴弦,秦冲长出一口,瞬间做出一个决定,灿然一笑: “孩子们,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做你们的爸爸,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帮助你们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你们愿意吗?” 孩子们一听,顿时欢呼雀跃道: “愿意!” “愿意!” “太好了,我们也有爸爸了!” 随后,纷纷涌向秦冲的怀中,秦冲将秦菜放下,抱完这个抱那个,忙的不亦乐乎。 秦菜不干了,使劲往外推那些孩子,都快急哭了: “这是我爸爸,你们都走开……。” …… 第42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二) 出于职业,金志伟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商人,对“无奸不商,无商不奸”这八个字看的尤为透彻。 商海沉浮,每天都是勾心斗角,唯利是图,离不开阿谀我诈。 不过今天,金志伟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商人,竟然闲的蛋疼的到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孩子,而且还当了一群“孤儿”的爸爸。 简直是不可思议,看惯了世事无常的自己,竟然被秦冲的这种不可理喻深深打动了。 金志伟擦了擦眼镜上的“水雾”,对姚院长郑重道: “姚姐,请允许我做福利院的法律顾问,为孩子们尽一份微博之力,放心,我是义务援助,不收取任何费用!” 人间自有真情在,姚院长的眼睛湿润了,也许,有的孩子被父母抛弃了,但社会没有抛弃他们,因为有无数个像秦冲这样的好心人,因为他们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 秦冲将要离开之时,孩子们都依依不舍,秦菜忽然走到黑蛋面前,将自己的书包往前一递,郑重道: “黑蛋,这个送给你,里面有零食,还有,吃鸡腿身上不会长鸡毛的,是我骗你的,但多吃蔬菜对身体好是对的,这是我爸爸告诉我的,另外,你最好少晒太阳,很快,你就能变得跟你的牙一样白了!” 黑蛋重重点点头。 最后,秦菜鼓起勇气,大声道: “昨夜是我尿的床,不是黑蛋,黑蛋,对不起!握握手,咱俩还是好朋友吧!” 孩子是最不容易记仇的,四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秦冲带着秦菜出门的瞬间,身后突然响起孩子们整齐划一的声音: “爸爸,再见!” 秦冲回头一笑,看到了无数的正在绽放的“向阳花”……。 …… 秦冲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福利院的大门,脖子上还“挂着”一只不肯撒手的“小树癞”。 突然,秦冲顿住脚步,因为安妮没有走,而是在福利院门口发呆,秦冲颇有些歉意道: “安妮,不好意思,实在是事发突然,咦,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刚才的感人一幕被安妮尽收眼底,如果说之前安妮是敬慕秦冲的霸道总裁身份,那么,现在则是发自内心的敬仰秦冲本人,原来,有爱心的人才是这个世上最可敬的人! 安妮有些掩饰道: “秦总,刚才风大,不小心迷眼了!” 秦菜忽然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安妮,甜甜道: “阿姨,给你擦擦眼睛!” “小朋友,谢谢,不过你可以叫我姐姐!” 秦菜摇摇头,指着秦冲,一本正经道: “这是我爸爸,我叫你姐姐,那你岂不是也得管叫他爸爸?” 安妮无力辩驳,瞬间石化,嘴巴张的能放进一颗天鹅蛋。 对于秦菜在安妮面前称呼自己爸爸,秦冲没有一点排斥,笑骂道: “小兔崽子,真没礼貌,这是你安妮阿姨!” “奥,安妮阿姨你好,你真漂亮,快赶上我妈妈了!” “你妈妈?” “嗯,我妈妈是白老师!” 果然,秦总“隐婚”了,世上又少了一个女人可以选择的绝种好男人,安妮莫名的有些失落感,忽然,安妮想起了正事,急忙道: “秦总,于总裁还在等着你开会呢,咱们快回去吧?” 秦菜失而复得,秦冲心里高兴,点点头: “嗯,是应该见见于总裁了!” “秦总,于总裁好像对你有些成见,您可要当心呢?” “无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安妮,谢谢你的提醒!” “爸爸,那我呢?你不会又要把我丢了吧?” 秦冲一刮秦菜的小鼻子: “走,跟爸爸一起回公司,开完会,爸爸带你回家!” 在去公司的路上,秦菜不停的问来问去: “爸爸,小五怎么样了?” “爸爸,爷爷奶奶没回老家吧?我想他们了!” “爸爸,你没把大公鸡炖了吧?” …… 还是那间高层会议室,还是缺席了那个关键人物,于天华自认是个有涵养的人,但此刻也有些想暴走的冲动。 一个小小分公司的总经理,竟然把集团总裁晾在会议室,而且不止一次,这个秦冲究竟想干什么? 看了秦冲的基本资料后,本来于天华对秦冲还是很欣赏的,现在,这种欣赏已经演变成了不可理喻:之前视察了不少分公司,哪一个不跟哈巴狗似的围着自己转?这个秦冲倒好,见他比见一国总统都费劲。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 十点三十五分。 门开了,秦冲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忐忑不安的安妮,心里一个劲的念佛。 秦冲边走边道: “实在抱歉,我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随后,秦冲来到于天华近前,伸出自己的右手: “于总裁,您好,我是秦冲,欢迎于总裁来陵城分公司视察!” 于天华头都没抬,冷冷道: “开会!” 秦冲不留痕迹的将伸出的右手抬高,抚了一下头发,很好的将尴尬化于无形。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会议室里已经没有空椅子了,安妮还好说,一个秘书,站着也说得过去,但秦冲作为分公司一把手,如果属下都坐着,自己站着,陵城商界有史以来最荒诞之事即将诞生。 不用问,这是故意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在座的都是老油子,心里都很明镜似的,没有谁敢给秦冲让座? 安妮一咬牙,转身出去要搬椅子,秦冲摆手制止了安妮,冲正幸灾乐祸的楚雄一笑: “楚副总,上次关董事长来视察之时,也是在这里开会,我就坐在你现在的位置汇报,规矩不能乱,等级更不能乱,这是关董事长曾经说过的话,所以,你坐这个位置是不是有点早了?” 秦冲的言外之意:你还没当上总经理呢,那是老子坐的地方,一点眼力劲没有,快滚开! 这个秦冲,竟然把董事长抬出来了,于天华的脸色也不好看,想了想,欲言又止。 楚雄脸红脖子粗,慢慢站起身,冲于天华道: “对了,于总裁,我有重要东西落车上了,请允许我出去一趟。” “嗯!” 楚雄怏怏出去了。 秦冲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安妮则乖巧的站在秦冲身后。 “秦总经理,我初来乍到,对陵城分公司了解有限,你来给我讲一下。” “好。” …… 出了会议室,楚雄憋了一肚子气,心里把秦冲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迎面正好碰上一个下属,恭敬道: “楚副总好!” 今日的那个“副”字,听在楚雄耳中尤为刺耳,终于,楚雄爆发了,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将那名下属骂了个狗血喷头,那名下属遭受无妄之灾,抑郁了好几天,在以后长达半年的时间,在飞龙大厦的厕所里莫名出现了诋毁楚雄的打油诗,简洁明了,脍炙人口,保洁刚擦完,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楚雄很是恼火,想破裤裆也没想到是今日种下的苦果。 楚雄则心满意足的走了,楚雄还真有东西落车上了:是关于弹劾秦冲的“铁证”,急匆匆坐电梯来到一楼,出了电梯门,途经服务台之时,楚雄就发现有个小屁孩坐在不远处的访客区,口中叼着一颗棒棒糖,像个调皮的猴子,不停的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口中还含糊不清的唱着: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楚雄就是一皱眉,转身对服务台的一名女工作人员不满道: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进来的?” “啊,楚副总,这,这孩子是秦总带来的,说,说在这坐一会,开完会就带着孩子一起走!” 楚雄眼睛一亮,将车钥匙递给这名工作人员,颐指气使道: “去,把我车里的公文包拿来!” “是!” 随后,楚雄直奔小屁孩走去。 …… 第43章 野孩子在哪? 秦菜自娱自乐,正玩的不亦乐乎,突然,一道肥硕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盆大脸,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你猜!” “#*$……。” “你又是谁?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吗?” 这是从哪蹦出来的一朵小奇葩?楚雄一愣。。 秦菜得意道: “你好笨呢,我就是那只猴子呀,说,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是不是黑风洞的那只黑熊怪?” 楚雄听的嘴角一抽搐,眼珠转了转: “小朋友,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名字了?肯定是连你自己都忘了!” “不对,我知道自己的名字,我叫秦菜!” “芹菜?好奇怪的名字,起个菜名当人名,有意思!哈哈哈......。” “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这是我爸爸给我起的,当时,当时想了好长时间才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好名字!” “嗯,你是秦冲带来的吧?我是他的好朋友,他不放心你,特意让我下来看看你乖不乖?” 一朝经蛇咬,十年怕井绳,秦菜非常担心秦冲再把自己给“弄丢了”,忙不迭道: “叔叔,麻烦你告诉咱爸爸,就说我非常乖,比小兔子还乖!” 咱爸爸?楚雄一脸黑线,继而心中狂喜:这个小屁孩也姓秦,而且竟然是秦冲的儿子? 楚雄不露声色,继续拐弯抹角的刨根问底。 秦菜哪是老谋深算的楚雄的对手,不一会,就被问了个七七八八,就连秦菜此刻内裤的颜色都掌握了。 哈哈,不管你是野山芹还是大棚里出来的,只要你是秦冲的儿子就好办了,带着儿子来上班,这是严重的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最重要的是,秦冲的个人资料里是未婚,未婚有儿,显而易见,这是作风问题,和飞龙集团的企业文化宗旨背道而驰。 一个歹毒的计划逐渐在楚雄的啤酒肚里酝酿而生。 正在此时,那名出去的女工作人员回来了,将车钥匙和公文包交给了楚雄。 楚雄拍拍秦菜的小脑袋,笑容可掬道: “秦菜小朋友,你想不想去爸爸工作的地方看看?” “想,可是,可是我怕打扰爸爸工作!” “不会的,这样,我带你上去,给爸爸一个惊喜怎么样?” “嗯,好!叔叔,你真是个好人!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丑陋的黑熊怪,是漂亮的白龙马!” …… 会议室里。 秦冲正在给于天华描绘陵城分公司的宏伟蓝图,于天华静静的听着,面无表情。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开了,楚雄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轻轻咳嗽了两声,坐在秦冲对面的设计部总监刘明昊突然起身,捂着肚子道: “于总裁,我肚子疼,去趟洗手间!” 说完,刘明昊起身离座,向外一溜小跑而去。 楚雄走过去,坐在了刘明昊的位置上,意味深长朝着秦冲笑笑。 秦冲没有理会楚雄,继续向于天华汇报工作: “……,于总裁,金河地块是我们陵城分公司下半年的重要项目,如果顺利完工,可以为母公司贡献……。” 突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不是刘明昊,而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眼睛滴溜溜乱转,正是秦菜。 会议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这是高层召开会议的地方,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出现在会议室算怎么回事? 于天华眉头紧皱,喝问道: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到会议室来了?安保部是干什么吃的?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完美的解释。” 安保部部长周子发的额头瞬间渗出黄豆粒大小的水珠,在光洁的额头上显得晶莹剔透,拿出对讲机,几乎是咆哮道: “安保部,一个个有眼无珠的家伙,连个野孩子都拦不住,马上派两个安保人员速到会议室来一趟!” 陡然见到这么多陌生人,秦菜有些胆怯,尤其还有两个凶巴巴的人指责自己,我又没砸你家玻璃,也没划你家的车,更没掀你家小女孩的裙子,所以,秦菜不乐意了: “我不是野孩子,我是来找爸爸的!” 安妮一看坏了,赶紧上前一把拉住秦菜,一边挤眉弄眼一边道: “小朋友,这是大人开会的地方,走,阿姨带你出去买糖吃!” “安妮阿姨,你的眼睛又被迷住了吗?我再给你一张纸吧!” 于天华突然道: “小朋友,哪个是你爸爸?” 秦冲突然站起身,铿锵有力道: “我是他爸爸!” 陵城最金贵的钻石王老五竟然当爸爸了?全场震惊,就像听到公鸡下蛋一样的表情。 随后,跑进来两个年轻力壮的保安: “野孩子在哪?” 周子发眼珠子通红,愤然起身道: “怎么说话的?会不会说人话?看清楚了,多么可爱的小朋友,这是祖国的花朵!还不滚出去?” 两个保安怏怏退下。 楚雄终于恰到好处的说话了: “秦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未婚吧?未婚而有育,对秦总您的人格抹黑啊!” 秦冲没有解释,只是冷冷道: “那又如何?” 楚雄突然气愤道: “秦总,当着于总裁的面,你竟然还理直气壮?难道你不知道飞龙集团的企业文化核心吗?那就是厚德载物,洁身自好,你的做法很危险,会给集团造成不良影响的!而且,关董事长对集团高层的品行极为重视!” 哼,就你抬出关董事长来压人啊?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秦菜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了,小脸煞白,手足无措。 秦菜好好的在大厅坐着,楚雄出去一趟,和秦菜前后脚进来,秦冲稍加思索就知道是楚雄使的坏! 秦冲缓缓来到秦菜近前,俯下身,柔声道: “秦菜,有爸爸在,不怕,爸爸在和叔叔们开会,让安妮阿姨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秦菜乖巧的点了点头,跟着安妮出去了,刚走出门口,秦菜突然转身,指着楚雄道: “你不是白龙马,你是老妖怪!” 楚雄脸一红,装作没听见。 “刷刷刷”,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于天华,想看看这位新任总裁究竟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没想到于天华笑了: “呵呵,我在国外多年,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在这方面,他们的思想比咱们要开放多了,不说别的,我至今未婚,膝下有一儿一女,和太太感情也很好,董事长也知道这事,所以,我觉得一个人的人品好坏和未婚有育关系不大,秦楚副总,你说呢?” 楚雄大脸蛋子上的肉“突突”直跳,不自然的笑笑,连连点头: “咳咳,于总裁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只是工作期间带孩子上班,有些说不过去,都效仿的话,公司岂不成了托儿所……?” “嗯,那就让人事部按照公司规定考核当事人。” 人事部长车广平点点头,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秦冲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于天华:这个于总裁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话锋一转,于天华肃穆道: “近日有人向我反映,说陵城分公司有高层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是公司明令禁止的,秦总经理,对此你怎么看?” “功必赏,过必罚,如果反映属实,必定按照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严肃处理!” 于天华看向秦冲,缓缓道: “秦总,这个高层就是你!” …… 第44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氛围顿时紧张起来,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态。 该来的总会来,终于转到了正题上,秦冲心中一凛,关栋天的话应验了。 “于总裁,捉贼要赃,捉奸要双,我想知道我究竟哪里以权谋私了?” 楚雄缓缓站了起来,将公文包打开,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翻开……。 …… 与此同时,安妮带着秦菜出了大厅的玻璃转门,巧合的是,关之雅也在玻璃转门里,只不过是一进一出,上帝似乎开了一个玩笑,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关之雅带着二叔的重托,于昨日傍晚就到了陵城,在刘逸香差点掉下去的那间贵宾房里美美睡了一觉,睡之前将一瓶昂贵的拉菲启开,倒在了秦冲喝迷魂药的那个高脚杯里,一觉睡到自然醒,因为关之雅认为充足的睡眠是保持女性青春靓丽的最重要条件。 关之雅牢牢记住父亲的话:高调挣钱,低调做事,平调做人,因此也没有提前通知陵城分公司,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飞龙大厦而来。 直接在门卫保安部填了一张访客表,进了飞龙大厦,走到前台,摘下墨镜,礼貌道: “你好,我找秦冲总经理!” 能当上前台接待的服务人员的气质相貌都差不到哪里去,不过,这位女接待还是被关之雅狠狠惊艳了一把,眼中的艳羡一闪而逝,露出了八颗牙齿的微笑,彬彬有礼道: “小姐,请问贵姓,你有预约吗?” 关之雅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充分展示了一下什么叫撒谎不眨眼, “免贵姓关,预约没有,只不过我和秦总通过电话,我是应邀而来。” “实在抱歉,秦总正在参加一个高层会议,不方便见客,您可以在那边稍事休息一下,等秦总开完会,我马上通知秦总。” “嗯,好,美女,请问厕所在哪里?” “一楼的厕所正在维修,二楼走廊的左手边尽头就是!” “谢谢!” 关之雅进了电梯,只不过没有去二楼,而是摁了最高层的按键……。 …… “……22日,23日,24日……,秦总经理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加起来总共有四十七天均是如此,而公司规定,任何人请假必须以4小时为单位,还有,皇冠假日小区是飞龙集团承建的最高端最奢华小区,物业的所有人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而秦总经理利用职务之便,跟物业部和人事私下打了招呼,随便安排了两个人进入皇冠小区物业,而且担任要职,另外,秦总经理大搞形式主义,引领全公司员工骑自行车上下班,导致别的公司还以为飞龙集团破产了呢?” 说到这里,楚雄停了下来,一脸得意的看着秦冲。 于天华眉头紧皱: “骑自行车这一条就算了吧,毕竟这也算不上违反公司规定!” 随后,于天华看向两边道: “人事部和物业部的负责人都到了吧?表个态吧!” 物业部长张宇通擦擦额头的汗珠站起身,极不自然道: “咳咳,秦,秦总经理确实跟我反应过皇冠小区的问题,我才依照程序向人事部打申请增派人手!” 人事部长厉朝阳看了看秦冲,随后也站起身,点点头: “是,楚副总和张部长说的都是事实!” 于天华扭头看向秦冲: “秦总经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冲摇摇头: “我无话可说!” 太好了,楚雄感觉浑身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兴奋的有种直上青云的冲动……。 突然,还未坐下的厉朝阳又说话了: “我有话说!” “说吧。” “刚才我说过,楚副总反应的基本属实,但是,在此,我想补充两点!” 楚雄一听“但是”两个字,顿时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可是神奇的两个字,多少转折点都是由这两个字引发的,尼玛,好好的非说什么“但是”呢,这个厉朝阳,看谁都是一张僵尸脸,肯定是内分泌紊乱导致更年期提前了……。 只听厉朝阳继续道: “第一,秦总经理多次提前一小时离岗,有打卡记录作证,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秦总私下让我按照公司规定,每次扣除四个小时,这么算来,是秦总吃亏了。第二,秦总安排进皇冠小区的两人,其实是秦总的父亲和母亲,事后秦总专门找过我,说两位老人闲不住,让他们发挥点余热,而且也不是楚副总说的什么要职,一个是安保监督员,一个是卫生督导员,另外,两位老人的工资不走公司财务,不走工资卡,发现金,从秦总自己的薪水里拿出一部分给二位老人,说白了,就是秦总自己出钱请人给公司干活,同志们,这就是我们的秦总,我说完了!” 坐下去的厉朝阳依旧是一副僵尸脸,秦冲却看着特别顺眼,觉得百年之后,这个老厉绝对有阎王爷接班人的潜质。 楚雄屁股下的“青云”还没坐稳,就感觉直线下坠,内心一凉。 于天华有些意外的看了秦冲一眼,带头鼓起了掌,随后,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同时,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秦总,好样的!” “我们都应该向秦总学习!” “有这样的好领导,飞龙集团肯定会越来越好!” …… 楚雄脸上的肥肉跳个不停,一边擦汗一边不住的附和: “是啊,没想到秦总这么低调,做好事不留名,真让人佩服,我作为主管行政的领导,也是出于职责,刚才的讲话对事不对人,其实,我对秦总经理的为人还是很信服的!” 于天华轻轻摆摆手,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不过氛围缓和了不少。 “秦总经理,请继续你的演讲!” 秦冲突然感觉很累,想起了一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放着正事不干,非要开哪门子的会?而且一开就是一上午,有这精力还不如为公司干几件实事? “呵呵,刚才讲到哪了,我都忘了!” 张宇通一笑: “秦总,您刚才讲到金河项目了。” 秦冲刚想接着讲下去,于天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打断道: “等等,金河项目?是不是那块花了四个亿竞拍的地王?” 秦冲点点头。 于天华扶了扶金丝眼镜,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冲一眼,看似随意道: “我怎么听说总部定的竞拍底限是三个亿呢?” 秦冲沉默不语。 只听“啪”的一声,于天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 “秦冲,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利?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撤消你的职务!” …… 第45章 大小姐驾到 打蛇打七寸,于天华无疑是一个捕蛇能手,这一下子正戳中了秦冲的软肋。 秦冲在整个飞龙集团是出了名的敢打敢拼敢干,擅自做主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幸好有关天栋在总部照应,再加上陵城分公司每年为母公司贡献的利润相当可观,关振国虽对此有所耳闻,亦是睁一眼闭一眼。 时过境迁,现在的飞龙集团已经被关振国交给了于天华这只“海龟”打理,很显然,习惯了大西洋彼岸管理模式的于天华不吃这一套。 楚雄的心思瞬间又活络了起来,原来,于总裁是兴师问罪而来,正的下来,副的上去,天经地义,祖上冒青烟的机会来了。 嗯,火还不够旺,我再给你浇点油。 楚雄眉头一皱,疑惑道: “秦总,针对那次竞拍事件,我也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还问过你,记得当时你说是关董事长授权给你的,难道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于天华指着面前的那部座机,冷笑道: “秦总经理,当着大家的面,你现在就给关董事长打个电话,如果坐实真是关董事长授权你这么做的,我于天华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如果不是,哼,飞龙集团庙小,请你这尊大佛另谋高就,不过,在此之前,你要为此事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买单!” 秦冲口中苦涩难当,并没有伸手去拿那部座机,因为用谎言去验证谎言,注定得到的结果一定是谎言。 秦冲继承了秦爸敢作敢当的做人风格,慢慢道: “不错,此事是我私自做主,和其他人无关,不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问心无愧!” “嗯,秦总经理敢作敢为,这一点,我于某人佩服,但是,一码归一码,飞龙集团是个公司,不是某个人的一言堂,公司有制度,制度面前,人人平等,所以,我建议,撤销秦冲的总经理职务,公司保留起诉秦冲的权利,在座的各位有什么意见?” 会议室里的空气阴郁的让人窒息,在这么紧张的氛围中,偏偏还有人往空气中加了点别样的佐料:设计部总监张宇通放了一个屁,在静的落跟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会议室里犹如平地里一声雷。 张宇通面色通红,尴尬的摆摆手: “我没意见,我没意见,昨晚豆子吃多了……。” 厉朝阳猛地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道: “我反对,秦总经理在任的这些年来,公司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在陵城市的地位亦是举足轻重,多次受到市政府的褒奖,秦总功不可没,可以说,没有秦总,就没有飞龙集团陵城分公司的今天……。” 楚雄面沉似水,打断道: “等等,厉部长,我不赞同你的说法,什么叫没有秦总,就没有陵城分公司的今天?陵城分公司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那是关董事长领导有方,是在座所有同仁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且,秦总自己也说了,功必赏过必罚,不能因为取得一点成就,就可以为所欲为,所以,我举双手赞同于总裁的英明决定!” 众人都低下了头,因为都看出来了,于天华此次是专门奔着秦总经理而来,陵城分公司要变天了! 厉朝阳还想再说什么,秦冲摆手制止道: “老厉,不要说了,于总裁和楚副总说的对,一个公司既然制订了制度,那就要遵守,否则就是形同虚设,在竞拍金河地块这件事情上,我有责任,无话可说!” 厉朝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满是颓废,不住的摇头叹息。 于天华仿佛早就打好了草稿,极其流畅的说道: “鉴于飞龙集团陵城分公司总经理秦冲未经总部批准,擅自提高竞拍金,已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我提议撤销秦冲的总经理职务,在报经董事会批准后正式生效,在此期间,公司暂由副总经理楚雄……。” 话未说完,会议室的门开了,关之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光彩照人的容颜,让会议室里的雄性同胞的荷尔蒙激素激增:好漂亮的女子,天生当秘书的料! 于天华上任不久,当时关之雅还在外面像一只无头苍蝇在苦苦寻找弟弟的下落,故于天华不认识关之雅,楚雄虽然曾经在总部多年,期间关之雅在国外留学,也没见过面,这也是关之雅第一次来陵城,分公司的高层自然不识得。 认识关之雅的也只有于天华身后的的两个行政助理,当看到关之雅摇头的暗示后,两人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啧啧啧,这个新来的女员工不错,很不错,看来该换秘书了,在座的诸多高层,除了厉朝阳以外,几乎都动了这个心思,如果不是于天华在场,相信都有人提前去跟厉朝阳预约换秘一事了! 不过,这个新来的女员工似乎不懂规矩,竟然擅自闯了进来?而且进来后,巡视一周,最后俩眼直勾勾盯着秦冲,眼放异彩,如同花痴一般。 好个没礼貌的女员工,秦冲就是一皱眉,不过,眼下自身难保,也没有说什么。 厉朝阳沉声道: “你是哪个部门的?谁让你进来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因为厉朝阳是人事部老大,最大的本事就是过目不忙,能叫出飞龙大厦所有员工的名字,他居然不认识这个女子?显而易见,又是一个不速之客! 安保部长周子发的驴脾气又上来了,掏出那部对讲机,当场发飙道: “所有安保人员这月奖金全部扣除,另外,上来两个喘气的,把不明身份来人带出去!” 关之雅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径直来到秦冲身旁,笑道: “你就是秦总吧?本人比照片帅多了,怪不得我二叔夸你是人中龙凤,马中赤兔。” 人中龙凤听着还顺耳,但马中赤兔听着就有点别扭了,赤兔再好也是头畜牲,这特么的不是骂人吗? 关之雅由衷的夸奖听在秦冲耳中变了味,再加上已经“退位”了,我管你二叔还是二大爷呢,不由反唇相讥道: “小姐也比某些洗浴中心的女子漂亮多了,放在古代,呃,算了!” 本来秦冲还想说,放在古代,那就是头牌的潜质,但又感觉不妥,硬生生咽了回去! 站在于天华身后的那名女助理实在忍不住道: “住口,竟然敢对大小姐无礼?” 大小姐?什么大小姐? 关之雅脸色微红,白了秦冲一眼,继而笑道: “各位同事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关,叫关之雅,关关雎鸠的关,在河之洲的之,清新雅致的雅,关振国是我爸爸!” 原来是传说中的大小姐驾到! 飞龙集团是上市公司,关振国持股30%,绝对的第一大股东,关之雅持股21%,仅次于父亲。 说白了,飞龙集团就是关家的,其他人都是打工的,这是真正的主人到了! 那些原本打关之雅主意的高层们就是一缩脖子,幸亏这个想法没有付诸行动,否则,肯定死的很惨,很惨……。 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脸上笑得跟吃了蜜蜂屎一般,纷纷向关之雅问好。 于天华也站了起来,朝着关之雅颔首示意。 只有一个人例外:秦冲!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老子马上就不是飞龙集团的人了,脸上一副爱谁谁的表情! 正在此时,那两个保安又赶到了会议室,周子发脸都绿了,生怕这俩货再出言不逊,索性直接道: “住口,滚!”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灰溜溜走了! 关之雅冲众人微微颔首示意,随后笑眯眯的看向秦冲,伸出纤纤玉手: “秦总经理,幸会幸会!” 一下子来了两个大人物,如此兴师动众,肯定是为了罢免自己而来,没想到一心为了公司,到头来竟然落得个卸磨杀驴的下场,一时间,秦冲心灰意冷,直接起身离座,朝着会议室门外走去: “我还有正事,先回家了,最后把商讨的结果告诉我就行了!我无条件服从!” 这家伙怎么如此无礼?难道不知道自己就是专程为他的事而来吗?难道待在公司里就不是正事? 关之雅气乐了: “喂,你回家有什么正事?” “哄儿子!” 哄儿子? 看着秦冲消失的背影,关之雅一下子蒙圈了:二叔不是说这个秦冲是个单身狗吗?怎么连窝都抱了? 关之雅疑惑道: “我听闻这个秦冲是个单身,哪来的儿子?” 楚雄一脸谄媚: “大小姐有所不知,这个秦冲表面未婚,但私生活混乱,儿子都已经七八岁了,今天还把儿子带到了公司,刚刚又顶撞大小姐,真是太不像话了!” 关之雅心中充满了失落,内心的刚刚泛起的一丝涟漪消逝的无影无踪。 随后,关之雅瞬间恢复了高冷: “会议内容,方才我在门外听了,对于于总裁的提议,我没有意见,只是对于新任总经理,我有另外的人选!” 祖上的那股青烟看样子冒不出来了,楚雄心中拔凉拔凉的。 于天华奇道: “谁?” 关之雅一指自己,笑道: “我!” …… 第46章 我让爸爸给你买一百双鞋 大小姐要兼任陵城分公司总经理?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中药西药还是狗皮膏药?反正楚雄懊恼的此刻恨不得吞下一包老鼠药。 于天华一愣,疑惑道: “关小姐,您,您这是?” “没什么,只是想历练一下,飞龙集团是开门办企业,民主的很,关家之人也不会仗势欺人,这样,咱们投票表决,候选人是我和楚副总,为了公开透明,我们现场举手表决!”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楚雄几乎要哭了,楚雄敢打保票,举手同意自己当总经理的最多只有一票,那就是自己手中这一票,大小姐肯定是全票通过,为了给自己留点颜面,楚雄颤颤巍巍站了起来,露出一张猫哭耗子般的笑脸: “大,大小姐,我弃权!” 再次坐下的一刹那,一粒的仇恨的种子在楚雄心里悄然滋生。 …… 十一点半。 夏日阳光最充足的时间点。 树上的叶子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因为老天爷吝啬的连一丝风都舍不得赐予。 最舒服的地方自然是空调室,吃着西瓜看着电视,这才是惬意清凉的人生。 而在皇冠小区。 健身广场。 一群苦逼的保安正在进行残酷的军训,何止是残酷,在张九林看来,这特么的简直是惨绝人寰,也不知秦爸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这两天性情大变,训练量骤增,用秦爸的一句话说,那就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五公里越野,腿上还要绑沙包,仰卧起坐一口气二百,俯卧撑一百,引体向上五十……,张九林欲哭无泪:这是当兵还是特么当保安? 张九林甚至有一种错觉:训练结束后,秦爸可能要带着自己这群保安去战场,征战四方,开疆阔土。 不过,成效也是有的,至少,张九林的水桶腰有向杨柳腰变化的趋势,就连自己那方面的能力都有所提升……。 此刻,秦爸还沉浸在“失孙”之痛中,无处发泄之下,这群保安成了替罪羊,被训的死去活来,哀嚎一片,一个个累的跟死狗似的,都快崩溃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连串清脆的尖叫: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秦爸身形一滞,扭头看去,一道娇小的熟悉身影朝着自己跑来,还不停的挥手,身后有一个女子紧紧追赶,鞋都跑丢了。 瞬间,秦爸模糊了双眼,几乎是吼道: “秦菜,我的大孙子……。” 随后,秦爸张开双臂,跑出了豹的速度,看的一众保安望尘莫及。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紧紧抱在一起: “呜呜,爷爷,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爷爷,我好想你,想听你讲故事,呜呜,我也好想奶奶,想奶奶做的鸡腿,好想大公鸡,好想小五,呜呜......。” 秦爸眼泪夺眶而出,把秦菜抱得越来越紧,不住的安慰着: “秦菜不哭,都怪狗蛋那个兔崽子,把秦菜不小心弄丢了,放心,爷爷为你做主,回家就打他的屁股,以后,谁也别想把咱爷俩分开,老天爷也不行!” “呜呜,爷爷,你使劲打爸爸的屁股,呜呜,还要再告诉他,以后车再把秦菜弄丢了,呜呜......。” “好,好,走,咱回家,让奶奶给你做鸡腿,做一锅!” 一群保安不明所以,不明白小秦总为什么要哭?更不明白秦爸为什么会如此激动?张九林朝王天寿努了努嘴,王天寿无奈,鼓起勇气道: “秦指导员,那,那,那我们呢?” “解散!”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一群保安激动的差点尿了,尿倒是没尿,口水倒是流出来了。因为看到了一个美女,穿着职业套装,一双雪白纤细的大长腿晃的一众保安直眼晕,精致的五官,前凸后翘的身材,手里拿着一只断跟的黑色高跟鞋,另一只手不停的擦拭额头的汗珠,一瘸一拐的走来。 这不正是抠脚大叔们的最爱吗?人群中的王天寿使劲咽了咽口水,同时有些遗憾:如果黑色短裙再往上提十公分,领口再往下拉十公分就完美了。 没见过女人吗?一个个没出息的样,秦爸没好气道: “再瞪眼珠子就出来了,怎么,还嫌训的不过瘾,要不再接着来?” 众人一听,就是一缩脖子,当即一哄而散。 看着走过来的安妮,秦爸一脸警惕,将秦菜护在身后。 安妮累坏了,顾不得脚踝处的疼痛和脚底的灼热,有些嗔怒道: “小朋友,跑那么快干嘛?看把阿姨的鞋都跑坏了!” 秦菜调皮的探出头来: “安妮阿姨,对不起,因为我太想爷爷了,看到爷爷太激动了,这样吧,我让我爸爸给你买一百双鞋,怎么样?” “噗嗤”一声,安妮乐了,随后朝秦爸彬彬有礼道: “您就是秦总的父亲吧?秦叔叔好,我是秦总的秘书,我叫安妮,是秦总让我把孩子送过来的,任务完成,我先走了!” 秦菜突然道: “阿姨,你这样走路不累吗?” “累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个小鬼头害的?” “反正鞋子不能要了,您把另外一只鞋根弄断不就行了?” 安妮恍从梦中警醒,将另外一只鞋跟弄断后试了试,果然舒服多了: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 秦菜得意道: “那是,他们都这么夸我,说我聪明的像只小狐狸!” 等安妮走后,秦爸带着秦菜回家,在路上,秦爸语重心长道: “孙子啊,以后找媳妇一定不能找刚才那个什么安妮那样的?” “为什么?安妮阿姨长的多漂亮啊?” “漂亮顶个屁用?又不当饭吃,你看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路都费劲,腰那么细,肯定连煤气罐都搬不动,放在过去的农村,肯定是饿死的!再说,她穿的那么少,露那么多,娶回家也不安全,知道吗?” 秦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哎,这就对了,找媳妇就得找屁股大的,能生儿,找能干活的,找会过日子的……。” …… 秦妈今天请假一天,一上午都待在秦菜的卧房,手里拿着秦菜玩过的玩具发呆,只要一想起秦菜,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秦妈很后悔,后悔同意儿子把秦菜送进福利院,而且,秦妈决定了,等秦爸和儿子一回来,就让他们把秦菜接回来,否则,那就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实在不行就离家出走,反正只要秦菜一天回不来,老秦家一天就别想安生! 当秦妈听到秦菜走进来喊了一声“奶奶”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捏住秦爸腰里的软肉转了三百六十圈,把秦爸疼得直学狼叫,才相信这不是梦。 秦妈喜极而泣,抱住秦菜放声大哭。 秦菜一边给秦妈擦眼泪一边安慰道: “奶奶,别哭了,爷爷说你一哭就像老妖婆,奶奶再哭就不漂亮了!” “咳咳,老婆子,我是说着玩的。” “去!” “去干啥?” “买一锅鸡腿!” …… 秦爸拎着满满两大兜鸡腿,兴冲冲的回来了,进门就喊: “老婆子,鸡腿买回来了,你看够不够?冷柜都被我买空了,可累死我了!” 秦妈恨不得拿鸡毛掸子把秦爸的榆木疙瘩脑袋敲开窍,这么多鸡腿,是要开炸鸡店吗? 而秦菜的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一把抱住秦爸的大腿,继而竟然哽咽道: “呜呜,爷爷,你真好,呜呜,长大了我也要给爷爷买鸡腿……。” 秦爸边把鸡腿放地上边用粗糙的大手给秦菜擦眼泪,欣慰道: “看,我大孙子长大了,知道心疼爷爷了,秦菜不哭,爷爷不是说过吗?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 秦妈拎起地上的一包鸡腿,一边走向厨房一边酸溜溜道: “小兔崽子,心里只有爷爷,那奶奶呢?” 秦菜破涕为笑道: “嘿嘿,奶奶也好,奶奶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奶奶,最漂亮的奶奶……。” …… 人逢喜事精神爽。 秦爸秦妈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秦爸哼着国粹京剧,秦妈口中唱的是黄梅戏,声音混杂,别有一番韵味。 秦菜在客厅里兴致勃勃的看动画片,人影一闪,秦冲进来了。 只见秦菜麻溜的坐起身,拉住秦冲的手道: “爸爸,你回来了,快坐下!” 秦冲满腹心事,勉强一笑,坐在了沙发上。 秦菜拿起茶几上的凉水壶,一边倒水一边哼唱着: “我的好爸爸呀 下班回到家 劳动了一天 多么辛苦呀 爸爸爸爸快坐下 请喝一杯茶!” 秦冲听出来了,秦菜将歌词中的妈妈换成了爸爸,心中一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 秦冲看着满满一桌子鸡腿宴发呆:炸鸡腿,煮鸡腿,可乐鸡腿……,秦爸还高兴的开了一瓶白酒,而秦菜一手一只鸡腿,吃的不亦乐乎。 吃到中途,秦菜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起两个鸡腿跑了,先是来到鸟笼前,将一只鸡腿塞进去: “小五,给你改善生活,快吃吧!” 随后,又来到院子里,把另一只鸡腿丢给那只大公鸡,严肃道: “大公鸡,看在你每天辛苦打鸣叫我起床的份上,赏给你一只鸡腿,希望你继续努力,不要骄傲!” 趁秦菜出去的空档,秦冲向秦爸秦妈解释了福利院的事情,一听能继续抚养秦菜了,秦爸高兴的连干三杯,秦妈则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突然,秦爸想起了什么似的: “狗蛋啊,你看,大夏天的,保安们还穿着长袖制度,都快捂出痱子了,你看能不能跟他们领导打个招呼,换成短袖的?” 秦冲使劲嚼着鸡腿,头也不抬道: “爸,我失业了!” …… 第47章 嗯,这个大家都知道(元旦快乐) 秦爸手中的筷子一滞,随后夹了一个鸡腿,边啃边含糊其辞道: “啊,没事,其实穿长袖制服也挺好的,夏天蚊虫多,这样咬不着,连花露水都省了!” 秦妈面现担忧之色,再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刚想询问,秦爸在下面轻轻踢了秦妈一脚,秦妈会意,想了想,没忍住,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开了: “狗蛋啊,我和你爸都有退休金,身体还棒着呢,养老的事不用你操心,再说俺俩还有工作呢,挣的工资花不了,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你要想用,跟妈支会一声。” 秦爸眼珠子一瞪: “死老婆子,就你话多,吃饭,观棋不语真君子,下棋不说话,说话不下棋,吃饭也一样,再说,孩子多大了,还叫狗蛋?不嫌人家笑话?” 说完,秦爸给秦冲夹了一根可乐鸡腿。 成功制止了秦妈,秦爸的话匣子却打开了: “狗蛋啊,现在政策好了,机会也多,不用非得一棵树上吊死,我看你那份工作也不咋地,整天操心上火的,这样容易长白头发,早该换个别的工作了,年轻人嘛,就该经历点挫折,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当年游击队!” 秦冲感觉鼻子酸酸的,心里暖暖的,外面的风雨再大,家,始终是避风挡雨的港湾,父母永远是儿女的坚实后盾。 正在此时,秦菜嘟囔着小嘴回来了: “奶奶做的鸡腿那么好吃,小五和大公鸡怎么不吃呢?爸爸,这是为什么呢?” 秦冲调整了一下情绪,摸着秦菜的小脑袋,笑道: “爸爸问你,你爱吃虫子吗?” 秦菜闻言,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爱吃,太恶心了!” “但是小五和大公鸡喜欢吃呀,所以,你喜欢吃的东西,它们不一定也喜欢吃,它们喜欢吃的东西,你也不一定喜欢吃,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嗯,我好想快点长大呀,如果能像孙猴子那样能变大就好了!” 秦爸接话道: “是啊,爷爷也盼望秦菜能快点长大,参军入伍报效国家,不过,到那个时候爷爷奶奶都变老了,可能连道都走不动了……。” 秦菜想了想: “那,那我还是永远不长大吧,这样,爷爷奶奶就永远不会变老了!” 秦妈眼睛湿润了,一把拉过秦菜,搂在怀里……。 ……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富不能富孩子,秦菜的学业不能耽误,吃过饭稍事休息,带着不情愿的秦菜直奔学校而来,依旧蹬着那辆自行车,可能也是皇冠小区唯一的一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 “爸爸,今天我不想上学?” “那你想干什么?” “陪爷爷奶奶说话,顺便看会动画片!” “兔崽子,你是想看动画片吧?告诉你,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只有掌握了足够的知识,才能有更璀璨的人生,长大后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上班,否则,你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就是在建筑工地里挥汗如雨,或者像你王天寿叔叔一样当个保安!” “哼,我才不当保安呢,我要当兵,保护爷爷奶奶,保护爸爸,保护国家和人民,这是爷爷说的!” “嗯,有出息,不过,没文化连兵都当不了,到时有你后悔的,这就叫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嘿嘿,听不懂!” “换句话说就是没文化真可怕!” 说话间,到了学校,秦冲把自行车放到一棵树底下,带着秦菜来到门卫处,给老保安递了颗烟,笑道: “大爷,帮忙叫一下白珊珊老师?” 秦菜也甜甜道: “爷爷好!” “哎,小朋友好,这个烟好,老头子我也就过年时能抽这个,谢谢了,你们等着,我马上去叫?” 不一会,从远处走来一道靓丽的倩影,气质与美貌并存,不是白珊珊还有谁? 秦菜急忙挥手,兴奋的大叫: “白老师,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白珊珊来到近前,就是一愣,秦菜不是被送到福利院了吗? 不过白珊珊并没有马上把疑惑说出来,而是笑道: “秦菜同学,你先回班里去吧?” “嗯,爸爸再见,哎,对了,白老师,我不在的时候谁是班长?” “小胖!” “嗯,我不在的时候可以让他当两天过过瘾,我回来了,班长就是我的,他不让给我,我就揍他!” 秦冲眼珠子一瞪,气道: “你个小兔崽子,欠揍是不?告诉你,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激化矛盾,要团结同学,要以德服人。” “知道了,爸爸,要以德服人,刚才我开玩笑的!” 说完,秦菜一溜烟跑没影了。 秦冲把事情的经过给白珊珊讲了一遍,白珊珊不住的点头: “嗯,这是最好的办法,还不耽误秦菜的学业,还是秦先生想的周到,是我考虑不周了,给秦先生带来麻烦的话,还请谅解!” “白老师客气了,您彻底康复了吗?” 一说起这个,白珊珊就想起了那晚的不愉快,瞬间变得冷淡起来: “谢谢秦先生,已经好了,我还有课,先走了!” 说完,白珊珊转身离去,刚走两步,回头道: “秦先生,你是个好人!” “嗯,这个大家都知道!白老师多保重身体!” 这个“人渣”的脸皮真厚,白珊珊不由一阵无语。 正在此时,一辆白色的速腾轿车缓缓驶来,停下后,从驾驶室先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五短身材,戴着一副眼镜,派头十足,随后,从副驾驶位置走下来一个壮实的年轻人,只不过右手缠着纱布。 年轻人一眼看到了白珊珊,面露喜悦之色,喊了一声: “珊珊!” 白珊珊停住了脚步。 秦冲回头一看,认出来了:黄旭。 这时,黄旭也看到了秦冲,面现怒色,只不过没说话。 黄旭领着中年男人来到白珊珊近前,笑道: “珊珊,这是我父亲,教体局的副科长!” “黄科长好!” 男子腆着啤酒肚,双手倒背,仔细打量了一下白珊珊,不住的点头: “嗯,你就是小白吧?叫黄科长多见外,再说我只是副职,还是叫黄叔叔吧,免得有人说闲话,常听旭儿念叨白老师,说白老师教学水平一流,让我考虑一下你的高级职称,正好呢,我手里有一个名额,你和旭儿年龄相当,有时间多交流交流,呵呵,有空到叔叔家来玩!” 黄旭颇有些骄傲道: “珊珊,你知道咱们学校的操场翻新了吧?体育器材也都焕然一新,这可是一大笔花销,学校和教体局资金紧张,拨不下款,是我爸爸四处募集资金,最后去见了飞龙集团秦总经理,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秦总经理才同意捐款。” 白珊珊有些动容道: “黄科长,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呵呵,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再说,身为教体局的领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秦冲听得差点趴地上,这特么的装13不打草稿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对奇葩。 男子正是黄旭的父亲黄德斌,似乎是为了在白珊珊面前显示自己的地位,黄德斌拨通了葛校长的电话: “喂,葛校长,我是黄德斌,在学校门口呢,过来看一下学校的新建操场和体育器材,顺便帮旭儿请个假,旭儿的手受伤了,……,唉,旭儿这孩子心善,去福利院做义工的时候,仗着年轻,多干了一些重活,不小心伤到手了,……,嗯,好,我等你!” 不一会,葛校长带着教导主任出来了,直奔校门而来。 离老远,葛校长就伸出了双手,黄德斌一动不动,只是微微伸出右手。 没想到,葛校长给黄德斌开了一个国际玩笑,而是把手和自己旁边的那个年轻人紧紧握在了一起,热情道: “小秦呢,你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巧了,我正有事找你呢,有几个班级的屋顶漏雨,拨款又迟迟未到位……。” 黄德斌面现不悦之色,这个葛校长,太不像话了,一点也分不清主次,尤其还当着“准儿媳”的面,不由轻轻咳嗽了几声。 县官不如现管,这可得罪不得,葛校长急忙转身,热情道: “哎呀,欢迎黄副科长来我校视察。” 身后的那名教导主任也忙不迭的问好。 “嗯,葛校长,我看校门口的环境卫生不太理想,另外,门卫管理松散,随意让人逗留,有安全隐患啊,这都需要整改啊!” “是是是,黄副科长说的是!” “葛校长,这位年轻人是谁?” “小秦呢,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教体局的黄副科长,黄副科长,他就是秦冲,飞龙集团的总经理,陵城市优秀的企业家,市领导多次表彰和接见的青年才俊……。” “啊?” “啊?” …… 第48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怜天下父母心 两声惊呼分别是黄旭和白珊珊发出来的。 想起方才大言不惭的说父亲去飞龙集团找总经理秦冲拉投资,关键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结果秦冲本人就在旁边默默的听着,这个脸打的那叫一个清脆悦耳,黄旭的老脸红的就像要滴出血来一般,感觉以后可以把脑袋塞进裤裆做缩头乌龟了。 去外公家了解这个秦冲之时,只顾得了解秦冲的为人处世,白珊珊万万没想到的是秦冲居然是飞龙集团的那个秦冲,没往职业上询问,骑着一辆严重影响市容的破旧自行车,一副敢与城墙比厚度的脸皮,怎么想也跟霸道总裁沾不上边,但事实却偏偏发生了,是了,记得外公说过这个秦冲是飞龙集团的高级白领,自己从未往保安以上的岗位想过。 瞬间,白珊珊也明白了秦冲为何那身打扮去相亲了:考验自己是否是个拜金女? 白珊珊异常愤怒,如果不是碍于有人在,真想上去吐秦冲一脸口水,再甩两个大嘴巴子,骂一句:混蛋! 但这个“霸道总裁”似乎挺有爱心,领养了一个孩子,还不遗余力的支持教育事业, 一时间,白珊珊心情十分复杂。 黄德斌就比儿子强多了,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面不改色气不喘,主动伸出双手握住秦冲,就跟多年好友一般熟络道: “哎呀,秦总,久仰大名,我对秦总的为人十分信服,您的事迹我都看过,为陵城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难能可贵的是秦总对陵城的教育事业也很热心,谨代表个人向秦总表示衷心的感谢!” 这一刻,白珊珊终于见识到了一个比秦冲脸皮还厚的“二皮脸”。 秦冲淡淡道: “黄副科长客气了,少年强则国强,大树底下才好乘凉,而国家强盛是企业最坚实的后盾,因此,支持教育事业,我责无旁贷!另外,不要再叫我秦总了,我已经离职了!” 随后,秦冲有些歉意道: “葛老,实在抱歉,这次帮不了你了!” 黄德斌的笑脸突然变得冷若冰霜,不留痕迹的把手松开,对葛校长道: “葛校长,走,陪我去学校转转!” 秦冲竟然离职了?葛校长惋惜不已,本想安慰秦冲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拍了一下秦冲的肩膀,领着黄德斌进去了,黄旭幸灾乐祸的看了秦冲一眼,亦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白珊珊没有跟着进去,面色复杂的看了秦冲一眼,轻轻道: “秦先生,跌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蹶不振,相信以秦总……先生的阅历和条件,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应该不是难事!”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白老师不仅有天使的面孔,还有一颗金子般的心,这样的女人可遇不可求,可能一旦错过就悔恨终生。 秦冲心里萌生一股暖意,长出一口气,笑道: “谢谢白老师的鼓励,放心,能打倒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何况我还多了个儿子需要扶养,长大了还要给他买房买车,给他娶媳妇,现在的房价多贵啊,彩礼也越来越高了,想不振作起来也不行啊?只不过,单身家庭对孩子的身心健康不利,为了秦菜有一个完整的家,我觉得工作的事应该先放一放,当务之急应该是给他找一个妈妈,最好找一个老师,一个在低年级教学的老师,既能接送他上学,还能辅导他功课……,哎,白老师,你别走啊?” 看着白老师落荒而逃的样子,秦冲不由好笑: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小样,你逃不了哥的五指山,哥的工作没了,正好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爱情事业当中去!” 老门卫突然道: “小伙子,你是喜欢上白老师了吧?看在你给我一根烟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发现这几天放学后,只要白老师一出校门,就有一个男人悄悄跟着,长的歪果裂枣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提醒过白老师,可白老师不当回事,说现在的社会治安很好,哪有坏人?也可能是我老头子多想了,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不对,小伙子?” “大爷,这盒烟给您了,不过,吸烟有害健康,最好少抽,这样才能长寿!”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秦冲几乎可以肯定,白老师被人盯上了,匹夫无罪其罪怀璧,女人无罪其罪貌美! 秦冲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暗中当白珊珊的护花使者,同时一阵后怕,由衷的感谢老头,同时感谢的还有那该死的香烟! 秦冲扭头走向自行车,来到那棵树下,就是一阵目瞪口呆:自行车不翼而飞,抬头向前看去,发现一百米开外,有一辆行驶的三轮废品车,最上面的一辆自行车异常显眼,正是自己的那辆。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小偷竟然如此猖獗? 说实话,自行车值不了几个钱,但这种行为让秦冲感到气愤。 秦冲拿出了小时候大黄追自己的速度,口中大呼: “小偷,别走,站住,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不多时就追了上来,恰逢是个不急不缓的陡坡,车子已经驶到半坡,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加上又是个脚蹬的三轮,车子不由开始慢慢后退,而且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车子失控了,不出意外,一件交通意外即将诞生,“司机”不由发出几声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秦冲想都没想,一把顶住车子,用力往前推,三轮“司机”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推车子,心中一喜,脚上使力,终于,车子上来了。 “司机”把车子停好,带着“押车员”来到秦冲近前,“司机”岁数不小了,花白的头发,皱纹堆垒,佝偻着腰,黝黑的面庞满是汗珠和感激: “哎呀,小伙子,刚才真是谢谢你,岁数大了,气力不足,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就要到医院里躺几天了,医院那么贵,我这一个月的垃圾就白捡了,二丫,快谢谢这位好心的叔叔!” 一位约莫四五岁扎着冲天小辫的小女孩,精瘦精瘦的,微黑的面庞,穿着一件花格子短袖衬衣,上面都是油渍污渍,躲在“司机”身后,露出半个身子,紧紧抓住司机的手,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有些怯懦道: “谢谢叔叔!” “不用客气,小姑娘真乖,大爷,您,您怎么……?” “唉,老伴走的早,儿女都有房贷车贷,孙子孙女需要上学,我身体还行,就想着为儿女减轻点负担,岁数大了,连扫大街都不要,只能干点这个,顺便还能看看孩子,不过,好心人真多,每天都有人给我纸箱,拉都拉不了……。” 还是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谁怜天下父母心? 年轻时养儿育女,儿女成家立业后帮忙带孩子,孩子长大后独守空巢,一年难得见儿孙几次……。 生活不易,当看到老头的满头白发和小女孩的稚嫩脸庞之时,秦冲就已经不打算追究了。 想了想,拿出钱包,里面除了一堆卡就只有一张大钞和几张小钞,都拿了出来,放进小女孩的兜里: “小朋友,拿钱让爷爷给你买个草帽,这样就不会晒黑了,记住,长大后一定要孝顺爷爷!” 说完,秦冲大步流星离去,因为再不走,秦冲怕控制不住眼中的晶莹。 “哎,小伙子,小伙子,你慢走,哪能要你的钱?你……,世上还是好人多!唉,都忘了问名字了!” “爷爷,我知道,叔叔叫leifeng!” …… 回家的路并不算远,秦冲一边走一边拨通了张宇通的电话: “喂,张部长,我是秦冲,把皇冠小区保安的安保制服改成短袖的,回头你去财务部申请一下!” “秦……秦老弟,现在财务审核比较严,不太好办呢!” 一句“秦老弟”,让秦冲如梦初醒,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下岗”了,唉,人总是现实的。 “我知道了!” 刚挂完电话,水智丰打了过来,语气里充满了滔天的怨气: “秦总,把我这个便宜‘儿子’给忘了吗?欧阳靖到底回没回陵城?你小子不会是糊弄我吧?信不信我撰稿一篇,让你桃色花边新闻满天飞?” …… 第49章 一个被管理耽误的教授 那晚醉酒后的事情,秦爸都给秦冲说了,最后说水智丰把自己背到家里时,自己还紧紧抱住水智丰不撒手,口中一个劲说“胡”话: “儿子,不要离开爸爸好不好?爸爸再也不说你尿床了……。” 自己身高体壮,水智丰累的都快虚脱了,而且满身都是自己吐的污秽之物,像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似的。 这两天忙的不可开交,把道歉这事都给忘了,现在这家伙是兴师问罪而来,秦冲感觉很不好意思: “嘿嘿,不好意思,那天纯属口误,口误,你就当个屁放了得了,身为《陵城日报》未来的总编,就应该有容人的肚量,是不是,我的水货大主编?” “你太小瞧我了,一个总编就能满足我了,我要当社长!” “那是,一个不想当社长的总编不是一个好主编,还有,我糊弄鬼也不能糊弄水大主编,欧阳靖是真的回来了,不过现在和孙少林走的很近,上次在医院遇到时,欧阳靖的脸上有伤,应该是孙少林那个龟儿子的杰作……。” “什么?老子的女人都敢打?孙少林是不是活腻歪了?我手里关于他的花边佐料够排版一年的了,尼玛,看老子不写死他?” 听水智丰的语气,如果此刻给他一把菜刀,能把孙少林剁了喂狗……。 “对,写死那个王八蛋,让他再勾引良家妇女,让他再打女人,水货,这是你的强项,我精神上支持你!” 良久。 “唉,身为新闻工作者,我有我的底线,要为我手里的稿件负责,不过,这个孙少林欺人太甚,我一定要让他好看,狗蛋,你就等着瞧好吧!” 秦冲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尖叫起来: “狗蛋?谁特么告诉你的?水货,是谁?看我不削他?” “那晚你烂醉如狗,我是听你爸骂你时说的!你回去削他吧,我看今晚会不会打雷劈死你这个不孝子?” “咳咳,水货,以后能不能不叫我小名,另外替我保密!” “你一口一个水货叫的也不挺甜的吗?我明天就把你叫狗蛋这事上报,让全陵城的人都知道飞龙集团的总经理有个响亮的小名!” “水货,我下岗了!” “拉倒吧,我就是相信哈雷慧星撞地球也不相信你会下岗,除非你们董事长的脑子被驴踢了!” “信不信由你!” “还真被踢了啊?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已经定了,只差一个流程了!” “这可是爆炸性的消息,可惜我现在忙着福利院的事情,否则非给你来个头条专版,不过,以你的人脉和能力,肯定会有无数的橄榄枝抛向你!” “谢谢你的安慰,也谢谢你为孩子们做的事情,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你的,不是,我是说老天爷都会记着你的好,不过,无官一身轻,我正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想开了就好,反正这些年你攒的积蓄这辈子打着滚都花不完,实在闲的蛋疼,我可以推荐你来报社当保安,就你那拳脚功夫,天生当保安的材料!” “哈哈哈,说好了,实在混不下去我就到报社当保安!” “狗蛋,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但我就是放不下欧阳靖,哪怕你俩谈过恋爱,哪怕他跟别的男人好过,但我就是还偏执于他!” “都说痴心女子负心汉,到你这翻篇了,你这不叫傻,叫痴,不是痴呆的痴,而是情痴的痴,就像只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所说的那样,你想得的一人心就是欧阳靖,你要是皈依佛门,必定是当方丈的材料,如今像你这样专情的人不多了,比大熊猫还少!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看好你,奋斗吧,老同学!” “老同学,谢谢你,不过,一想起大学时你撕了一摞我写给欧阳靖的情书,我就恨不得把你……。” “那什么,水货,我这边有点急事,先挂了,有空请你喝酒,拜拜!” 挂掉手机,抬头一看,已经来到了小区门口,岗亭上王天寿站的像一杆标枪,敬礼后肃穆道: “欢迎秦总回家!” “呵呵,王哥,以后还是叫老弟吧!” 回到家里以后,看到秦爸秦妈都坐在客厅里,秦冲就是一愣: “爸,妈,今天怎么没上班?” 秦妈忿忿不平道: “气死我了,干的好好的,突然就把我俩给……!” “咳咳,老婆子少说两句,狗蛋啊,我和你妈都干够了,主动找人家提的,过两天,我和你妈再出去转转,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一人飞升仙及鸡犬,一人中枪全家遭殃,不用问,肯定是张宇通给这边的物业打了招呼,秦冲心里不是滋味,歉意的笑笑,“噔噔噔”上了楼,一头倒在床上。 刚躺下,手机响了,是厉朝阳打来的: “喂,老厉!是不是有结果了?” “秦总,我给您汇报个情况,于总裁已经离开了陵城,现在大小姐兼任陵城分公司总经理,这下,楚副总的上位梦破灭了,活该,您没瞧他那张脸,黑的跟阎王爷似的,对于撤换您总经理职务的事情已经报交总部了,结果还要等几天,秦总啊,我个人觉得大小姐只是暂任,早晚会离开,到时候公司肯定会再把您请回来,我们大家伙都盼着秦总能回来……。” “老厉,就冲现在你还能说出秦总这两个字,证明我在飞龙集团没有白混,谢谢你,也帮我谢谢那帮老同事!” …… 关之雅迈步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安妮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关之雅举目四望,当看到办公桌后面的那一排书架之时,不由讥诮道: “又是一个拿书来装点门面的。” 安妮忍不住道: “关小……总经理,不是这样的!” “奥,是吗?” “嗯,您过去看看就明白了!” 关之雅好奇的走近那排书架,突然回头道: “安妮,这里面不会有春宫图或是禁书一类的吧?男人都喜欢看这样的!” “应该不会吧?秦总不是那样的人!” 安妮打量了一下书架上的书,几乎全部都是企业管理学方面的书籍,随手抽出一本,翻了几页,顿时愣住了,因为里面到处都是圈圈点点,还有一些手工字体,应该是个人心得。 放下这本,又拿起另外一本,还是如此,再拿起一本,亦是如此……。 放下了手中的第二十八本书,安妮大为震撼,喃喃道: “真是个怪胎,一个被管理耽误的教授!” 随后,关之雅冲安妮一笑: “安妮,麻烦你帮我打一份公司最满意经理人调查表,然后再复印出来,保证整个飞龙大厦人手一份,匿名投票,半个小时后,把所有投票结果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我要亲自统计!”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的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安妮知道自己的职责,点头答应后出去了。 说实话,安妮还有一种担忧,自古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般男高管的秘书都是女人,同样,女高层的副手都是男人,只是不知道这个大小姐的“口味”如何……。 安妮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五分钟后,拿着打印好的表格给关之雅过目。 关之雅拿过来看了看,目光在候选人一栏里停了下来,淡淡道: “公司的重要管理岗位就这些人吗?” “啊,是啊!” “你再仔细想想?” 安妮想破脚底板也没想出漏了谁。 “关总,真没了啊!” 关之雅善意的提醒道: “咳咳,比如还在离职中的……。” 安妮恍然大悟: “奥,您是说秦总?” “我可没说,是你说的,我这个人一向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既然你提出来了,特事特办,那就加上吧!” 安妮瞬间石化 …… 第50章 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半个小时后。 安妮将厚厚的一摞调查表放在了关之雅的面前,恭敬道: “关总,总共668份调查表,都在这了!” 说完,安妮转身欲走。 668份?这么多?这得统计到猴年马月? “等等,安妮,谁的票最多?” 安妮一愣: “关总,我不知道,您,您不是说要亲自统计吗?” “我说过吗?奇怪,我怎么不记得了?” “啊,那,那应该是我记错了,我马上统计!” 唉,女人都是骗子,即使是当上了总经理的女强人也不能免俗。 不过,说实话,安妮还是很想知道谁的票数最多,因为里面有一个特殊的人物。 …… 看着面前的统计数字:秦冲660票,楚雄1票,张宇通1票……。 关之雅不由一阵发呆。 记得有一位伟人曾说过: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而这一组数字就是最好的发言。 “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还真有一套驭人的本事,脑子里不全都是大粪,看来,这些书没白读!” 随后,关之雅拨通了关振国的电话: “喂,父亲,我向您汇报一件重要事情……。” “嗯,这个秦冲的确是个人才,他要是走了,对公司是一种巨大损失,只是做人做事太锋芒毕露,需要好好的磨合磨合,总之,要留住这个人才,你做的很对,董事会那边我会处理,哎,我不是让你去找豆豆了吗?你怎么跑到陵城去了……。” “爸,我还有个会,先挂了!” 关之雅挂掉电话后,捏着下巴,琢磨道: “这家伙是有点狂妄,嗯,先晾他几天去去锐气再说!” …… 副总经理办公室。 楚雄用尽全身气力,往地上狠狠摔了最后一个玻璃杯,仿佛这个杯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一般,举目四望,能摔就只剩下桌上的这台电脑了。 楚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直喘粗气,很久,睁开一双通红的眼睛,露出一抹疯狂,咬牙切齿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既然不让我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 随着这次调查事件,关之雅接替秦伴冲当总经理的事件以风卷残云之势席卷了整个飞龙大厦,一朝天子一朝臣,谁知道这个大小姐会不会掀起一场换人革命?大厦里顿时人心惶惶。 不知谁透漏出的风声,陵城的商界也知晓了这件事情,开始众说纷纭,也难怪,在信息化高速发展的当代,消息传递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光速,想要瞒住一件事情比让男人生孩子还难。 陵城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孙少林放下手机,仰天狂笑: “哈哈哈,秦冲,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报应,真是报应,听说私底下还特么有个野种,小婧,看到没?你的初恋情人彻底完蛋了,幸亏你跟了我,说明你还是很有眼光的,我准备这两天举办一场宴会,邀请陵城商界的精英共聚一堂,给我们的秦大总经理也发个请帖,好好的‘安慰’一下他,那天你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给我长长脸,嗯,就这样办……。” 欧阳靖的面色有些僵硬,仔细一看,眼角的淤青还未褪尽,心中莫名一痛: 秦冲,你还好吗? …… 放学铃声一响,陵城区第一实验小学又炸开了“锅”,早就寻摸着回家吃零食看动画片的孩子们一窝蜂出了教室,在班长的号令下,排成一个怎么都成不了“一”的队形,向校门口走去,偶有不听话的孩子跑出队伍撒花,就会被一侧的带班老师喝止一声,随后又一吐舌头乖乖归队。 校门口。 接孩子的家长早已人山人海,翘首以盼,秦爸秦妈就夹杂其中。 反正找工作也不急于一时,索性一同来接秦菜。 “老婆子,哪个是你说的白老师?夸的跟嫦娥似的,能配上咱狗蛋吗?” “那还用说?白老师不但长的漂亮,关键是屁股大,肯定能生儿……。” “嗯,这是最重要的,不过,漂亮的女人一般都不太会过日子,再说,狗蛋现在工作都没了,人家能看上狗蛋吗?” “如果狗蛋像你,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肯定没戏,幸亏这点不随你,我听秦菜说,狗蛋和白老师正在交往,过段时间我再催催狗蛋把白老师领家里来,最好能把白老师的父母一块请来,大家聚一聚,定个好日子!” 秦爸点点头,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还有一条,想进老秦家的门,必须要对我大孙子好,否则,就是七仙女下凡,咱也不要!” 秦妈忽然道: “老头子,快看,秦菜出来了,旁边那个穿白裙子的就是白老师!” 这时,秦菜也看到了老两口,飞跑着过来: “爷爷奶奶,我在这儿!” 白珊珊朝着秦爸秦妈走来,笑道: “叔叔阿姨好,怎么秦先生没来接秦菜?” 这女人不错,看起来知书达礼,穿着也得体,不该露的地方都裹严实了,比那个什么安妮强太多了,秦爸暗中点点头,忙不迭道: “呵呵,小白老师好,狗蛋这小子呀,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来接秦菜,我和你大姨就来了。” 狗蛋?秦冲的小名居然叫狗蛋?白珊珊差点笑喷了,还有,秦冲不是说自己下岗了吗?怎么秦爸却说秦冲工作太忙了,应该是秦冲怕二老担心,所以没告诉二老。 白老师旋即道: “叔叔阿姨,既然秦先生忙于工作,那你们要提醒他多注意身体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另外,还要关注他的情绪波动,不要做傻事,凡事想开些,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我还要回去批改作业,叔叔阿姨,再见!” 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人了,找媳妇就得找这样的,秦爸非常满意! “小白姑娘,有空带着你父母到家来玩!” 听到秦爸别样的邀请,白珊珊身形一滞:这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怎么没一个正常的? 随后快步离去。 秦爸蹲下身,秦菜骑到了秦爸的脖子上,大叫一声: “爷爷,出发!” “好嘞,大孙子,今天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那你有没有欺负别人?” “爷爷,小胖把班里的一个女生惹哭了,我身为班长,往他屁股上踹了两脚,这算不算欺负人呢?” “嗯,欺负女人和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真正的男人,你做的对,在古代这就叫锄强扶弱,记住,咱不欺负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谁要是欺负你,你就狠狠的揍他狗日的!出了事爷爷给你撑腰!” “可,可爸爸说要以德服人,打人不对,爸爸会打我屁股的!” “呃,打人不对,但揍人可以,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就别吵吵,被人骑在脖子里撒尿,连个屁也不敢放,那还叫爷们吗?” 估计让秦冲听到秦爸的教育理念,能吐血三升……。 秦菜小声道: “爷爷,我不会尿你脖子里的……。” “哈哈哈,你这个小兔崽子,哎,对了,大孙子,你想不想白老师做你妈妈?” “嗯,想,那样的话我就能一直当班长了,看小胖他们还敢不敢不听本班长的话?” …… 直到最后一名学生被家长领走,白珊珊才返回办公室批改作业,备课,做完这一切,又拿起一部文学典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这一看,似乎忘却了时间,揉揉发涩的眼睛,伸伸懒腰,再一看时间,都快八点了,放下书本,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了,和门卫老大爷打了个招呼,挎着自己的小包,向着住处独自走去。 公寓离学校并不算太远,如果走小路的话更近,为了节省时间,白珊珊依旧踏上了那条小路。 白珊珊之所以不愿意打车,不是在乎车费,而是感觉没必要,再说走路是最好的减肥方式,还能欣赏景色,何乐而不为呢? 主干道灯火通明,人来车往,热闹非凡,偏道小道几乎都是漆黑一片,是井盖“失踪”的高发地,如果井盖没了,掉下去的机率和不中彩票的机率差不多,似乎每个城市都是如此。 这条小路两边的路灯本来就不多,偏偏还坏了一些,月光又不足以照明,看起来黑漆漆的,远处住宅楼里的亮光,包里的一瓶防狼喷剂,是白珊珊敢走这条小道的最大底气。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哒”声,女人都是敏感的,走着走着,白珊珊似乎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如果不是仔细倾听,根本觉察不出。 白珊珊内心一紧,女人天生胆小,但大都还爱看恐怖片,一边吓得捂住双眼,一边又忍不住的从手指缝中看,白珊珊就是恐怖影片的忠实粉丝。 这一刻,白珊珊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些恐怖镜头,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正是鬼怪出没的时间。 记得电影院里出现恐画面时,热恋中的女子都会一边尖叫一边扎进旁边的情人怀里,自己只身一人,又往哪扎呢? 想到这里,白珊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都能清晰的听到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声。 此时,白珊珊多么希望能有一辆警车经过这里,但除了远处住家的灯光,似乎只有身后一个鬼影。 谁知道防狼喷剂对鬼好不好使,早知道就买瓶防鬼喷剂了! 不对,世上根本没有鬼?听说鬼和人的区别是鬼没有影子!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白珊珊鼓足勇气猛然回头,发现一道长长的影子一闪而逝。 有影子! 那后面的肯定就是人了。 也许是其他路人也说不定,是自己多心了,白珊珊长出一口气,突然想起了门卫老大爷前几天提醒自己的那番话,白珊珊心中一动,开始加快步伐,身后那道“影子”也加快了步伐,白珊珊放慢脚步慢,“影子”也降低了速度。 不好,被人跟踪了! 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白珊珊骤然紧张起来。 …… 第51章 我想要你对我负责 白珊珊手心里都是汗水,悄悄用另一只手把挎包的拉链打开,握住了那管防狼喷剂,芳心稍安。 前方是一个拐角,白珊珊突然加快脚步,过了拐角,一闪而逝。 身后的那道人影一看白珊珊没影了,急忙紧走几步,转过一看,哪还有白珊珊的影子? 人影一边瞪大眼睛巡视一边心里起疑: 咦,人上哪去了?莫不是掉进下水道了 想到这里,“人影”不由内心一紧,赶紧低头看路面是否有“漏洞”,“漏洞”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团白影,正自疑惑间,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团白影迅速伸出一只胳膊,朝着那道“人影”的眼睛喷出白色的烟雾,一下一下又一下,为了“雨露均沾”,又或是怕另一只眼睛有意见,喷完左眼又“照顾”右眼……。 瘁不及防之下,白雾一点没浪费,全部喷进了那一双瞪的溜圆的大眼睛里,人影顿时捂住眼睛开始“跳大神”,同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狼嗷: “啊,我的眼睛……。” “怎么是你?” …… 一套白领公寓。 一室一厅。 面积不大,干净整洁。 清新淡雅的装修风格让人耳目一新,只是秦冲的那一双血红的“蛤蟆眼”无心欣赏,拿着一个煮熟破皮的鸡蛋不停的在眼睛周围揉来揉去,眼泪哗哗的,止都止不住,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呻吟。 十指连心,痛入骨髓,而眼睛又是人类心灵的窗口,那种伤痛,怎一个“疼”字了得? 白珊珊坐在秦冲的对面,茶几上放着女子防身必备之物:一管防狼喷剂。 “秦先生,老实交代,你跟着我干什么?” 秦冲没有回答,反而拿起了桌上的那瓶防狼喷剂,眼逢里透出的光勉强能看清上面的字体,庆幸道: “还好,已经过期半年了,否则,下辈子走路只能靠导盲犬了!” “秦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呢?” 老子的眼睛都这样了,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反而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这就是传说中的胸大无脑吗? “白老师,我想先问你三个问题?” “嗯!” “第一,马路是你家开的吗?” 白珊珊摇摇头。 “第二,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是哪里?” “眼睛!” “恭喜你,答对了,第三,现在我的眼睛里被喷了有害物体!” 白珊珊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秦冲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牛”眼,关切道: “秦先生,你,你的眼睛没事吧?” 这个傻妞,总算想起来了。 “哎呀,疼,疼啊,里面好像还有个东西!” “那,那需不需要我帮你吹吹?” “嗯,非常需要!” 白珊珊好心的帮某人吹眼睛,而某人的一双眼睛却是不老实,一个劲的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秦先生,好了吗?” “好像另一只眼睛里也有!” “那我再帮你吹吹?” “嗯!” …… “哎,秦先生,你往哪看呢?” “白老师,我可是正人君子,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不是我看了不该看的地方,是那个地方挡住了我的视线而已!” 被吓个半死,又被占了“便宜”,白珊珊肺都气炸了,冷冰冰道: “秦先生,现在眼睛没事了吧?” “唉,现在暂时是能看清东西了,但以后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秦先生,你,你什么意思?” “心灵的窗口从此不再开启,无尽的黑暗侵袭我的人生。” “我听不太明白?” “通俗的讲就是我以后可能会变成瞎子,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以后日子可咋过?” 白珊珊一听就慌了神: “那,那可怎么办呢?要不咱现在去医院吧?” “不用!” “那,那,秦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咳咳,其实很简单,白老师,我想要你对我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 “就是那啥,万一我要是因为眼睛找不到媳妇……,咳咳,你懂的!” 白珊珊瞬间明白了,咬牙切齿道: “秦先生,你应该庆幸我手里拿的是防狼喷剂,而不是板砖!” 秦冲似乎很享受客厅里的温馨,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白珊珊忍不住道: “秦先生,天不早了,再晚连车都打不到了!” “没关系,反正失业了,明天又不上班,不着急!” “可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那你去睡吧,我再坐会!” “秦先生,你说110会不会受理扰民案件?” “哎呀,我记起来了,今晚该轮到我哄秦菜睡觉了,不打扰了,白老师再见!” …… 晚上十点,秦冲回到了皇冠小区,本想悄悄的回卧房,没想到客厅里灯火通明, 秦妈眉头紧皱,一脸担忧道: “狗蛋他爹,你说狗蛋这么晚都没回来,到底去哪了?手机也打不通,又丢了工作,这个节骨眼上,不会想不开吧?” 秦爸眼珠子一瞪: “闭上你的乌鸦嘴,老秦家的种没这么容易打倒,再等等吧!” 而一旁秦菜的小眉头皱的也跟梯田似的,一边嚼着薯片一边自言自语道: “狗蛋肯定是和白老师约会去了,有了白老师,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真是个不称职的爸爸!” 说话间。 秦冲回来了。 秦菜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惊的一蹦老高,尖叫道: “哇,千里眼下凡了!” 秦妈循声往门口一看,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狗蛋,你的眼睛怎么了?不会跟人家打架去了吧?” 秦爸眼珠子红了,怒道: “告诉老子,谁打的?老子跟他拼了!” 母亲还是那个善良无私的母亲,父亲还是那个护犊子的父亲,秦冲心中一热,安慰道: “爸妈,我没事,咳咳,和朋友去吃炭盆火锅,一不小心,火星子溅眼睛里了,过两天就没事了!让您二老担心了!” 秦爸秦妈点点头,理算当然的把秦冲口中的朋友想成了白珊珊,秦妈心疼儿子: “你呀你呀,吃个饭怎么能把眼睛吃成这样?怎么这么不小心,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去给你拿点消肿药,再用毛巾裹住冰块敷脸,这样消肿快,否则,你怎么出去见人?再把我的儿媳妇吓跑可咋整?” 秦菜忿忿不平道: “狗蛋,出去吃大餐都不带上我,哼,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 秦冲一把抱起秦菜,往屁股上拍了两下: “臭小子,狗蛋也是你叫的?叫爸爸,明天不上学啦?走,睡觉去!” “讲个故事再睡!” “讲什么故事?” “讲你怎么变成千里眼的?” …… 过了一夜。 眼肿已经消了大半,秦冲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吃过早饭,秦爸秦妈领着秦菜上学去了,秦冲逗引了一会小五,又来到院子里浇花,然后坐在院子里的那张藤条椅上,闭目养神,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每当遇到困难之时,秦冲都会躺在这张藤条椅上理顺思路,而如今,又遇到了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失业! 曾几何时,秦冲认为自己是个成功人士,房子车子票子都有了,在商界呼风唤雨,在公司说一不二,一些依赖飞龙集团的合作伙伴拼了命的迎合自己,恨不得把老婆打包送给自己,可自己刚“下台”,秦总两个字在某些人的口中就变成了秦老弟,连带着父母也失业了。 强烈的反差让秦冲明白了:别人敬畏的是自己的总经理职务,能给他们带来切身利益,而不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扒去这身职务,自己就是个屁,不由有些怅然若失。 人吃饭是为了活着,但活着绝不是为了吃饭,那怎么样才能活的充实而有意义呢? “干着活看着表,能过一秒是一秒”的人生态度容易让人丧失斗志,斗志沦丧,人生何其悲哀? 秦冲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之人,此刻也不由扪心自问: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怎样才能真正赢得他人的尊重? 秦冲想起了阳光福利院的姚院长,像一只蜡烛,燃烧自己的青春,点亮孩子们的人生,自己对姚院长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秦冲猛然睁开眼,就是一阵灼痛,而后喃喃自语道: “是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了,上半辈子只顾着挣钱了,下半辈子我要帮那群孩子找回自己的家,找回属于自己的童年!” 突然,门铃响了,秦冲起身去开门,边走边道: “爸,妈,是不是忘记拿钥匙了……?” “咯咯咯,叫妈干啥,叫姐就行了!” “你怎么来了?” …… 第52章 我们是认真的 一身红衣,烈焰红唇,来人正是陵城名媛刘逸香。 当看到秦冲那一双融合了蛤蟆眼兔子眼之长的眼睛时,笑得花枝乱颤: “咯咯咯,秦老弟,你是得了花痴症吗?这一双桃花眼还挺适合你,还是双眼皮,咯咯咯……。” 如果那晚不是刘逸香把自己骗到了登峰酒店,自己就不会爽约,说不定现在和白老师连证都领了。 秦冲冷冷道: “刘总,你来这干什么?走错地方了吧?” “秦老弟,还生姐的气呢?上次是姐不对,给你赔不是了,男人嘛,不能太小家子气,是不是,老弟?” “我说过,从今往后,咱俩只是生意上的伙伴,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我大气小气跟你没一毛钱的关系,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走,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走,不是说生意上的伙伴吗?正好,我有生意找你谈!” 秦冲丝毫没有让刘逸香进门的意思,刘逸香丝毫不以为意,挺着高耸的胸脯就往里走,如果不躲开,二人肯定会来个亲密接触,秦冲敢打保票:到时刘逸香会借故赖上自己,就像自己赖上白珊珊一样,这一招,秦冲师承刘逸香! 秦冲急忙往旁边一躲。 “咯咯咯,躲那么快干嘛?难不成我身上带刺?” 何止带刺?简直是带毒刺,上次是给自己下迷魂药,如果两人真好上了,而自己又做了不顺她心意的事情,下次就该下老鼠药了,对于这一点,秦冲坚信不疑。 刘逸香很熟络的来到客厅,笼子里的小五忽然道: “欢迎光临!” “看,连这只扁毛畜牲都比你热情!” 该叫的时候不叫,不该叫的时候瞎叫,哼,等把刘逸香打发走,老子就把你炖了! “有话快说,有……有那啥快放,我这还有事呢?” 刘逸香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幽怨道: “唉,秦老弟,难道这篇真的翻不过去了吗?” “说好的,只谈生意,不谈人生,希望刘总不要跑题,对了,我现在已经离职了,这下连生意都不用谈了,我知道刘总日理万机,就不留你了!” 刘逸香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很自然的抬起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加上旗袍开叉挺高,把坐在对面的秦冲搞得面红耳赤,不敢直视。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秦老弟,飞龙集团不要你,那是他们的损失,正好,姐要你,开个价吧?” 什么叫姐要你?开个价吧?怎么听怎么像古代青楼里的对白?秦冲没好气道: “开个价?是不是还得论斤卖?” “咯咯咯,秦老弟,你真会开玩笑,姐又不是开屠宰场的,我的意思你心里清楚,只要你肯过来,职务随便你挑,待遇比之前的翻倍,年底还有分红。” “对不起,没兴趣,但刘总的心意我领了,谢谢,请回吧!” “别这么干脆的拒绝我,再考虑考虑,你知道商界里关于你的传闻对你很不利吗?” “奥?什么传闻?” “有两个版本,第一个是你挪用公司公款去国外豪赌,据说涉及金额多达数亿,第二个是你私生活混乱,在外面金屋藏娇,并有一个私生子,对集团形象造成恶劣影响,高层震怒,将你拿下,本来不少大公司看中了你的人脉和能力,想重金聘请你,但由于传言,可能都收回了橄榄枝。” 谁特么造老子的谣?老子连麻将都不会打,还去豪赌?不就是做好事收留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屁孩吗?怎么就成了私生活混乱?秦冲肺都气炸了,不由走出客厅,来到院里,抬头看着天空怔怔出神。 不知何时,刘逸香来到秦冲身后,奇道: “老弟,你看什么呢?” “我看会不会下雪?” “炎炎夏日,哪里会下雪?” “因为我现在就是窦娥!” 刘逸香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老弟真幽默,谣言止于智者,老姐肯定相信你,不过,说实话,我对第二个版本比较感兴趣,因为我好像见过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会真是你的吧?” “嗯,我就是他爸爸!” 听到秦冲亲口承认,刘逸香失落万分。 “有机会能让我认识一下孩子的妈妈吗?” “呃,这个嘛,其实,我也很想找到她!” 刘逸香听出了弦外之音:孩子的妈妈抛弃了这爷俩,心思不由又活络起来。 无意间,瞥见了墙角里那只正在以脚刨地的大公鸡,刘逸香一边走过去一边笑道: “秦老弟,你现在改行养鸡了吗?中午不走了,拿它来款待我,怎么样?” “这可不行,这只鸡是宠物!” “什么?老弟,我头一回看到拿大公鸡当宠物的!” “嗯,这是我儿子的宠物!” “看来你挺疼这个儿子的!” “必须的,谁的孩子谁不爱呢?以后还指着他给我养老送终呢!” 也许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活的大公鸡,好奇之下,刘逸香弯腰伸手去摸大公鸡的鸡冠。 这只大公鸡可能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双翅一振,飞了起来,躲过了刘逸香的“咸猪手”,落下之时,拿刘逸香的脑袋当成了落脚点。 刘逸香花容失色,“啊”的一声大叫,急忙伸手扑打头顶,大公鸡腰腹用力,“凤爪”下蹬,双翅复振,伴随着“噗”的一声,溅出一道黄色液体,落在刘逸香的头顶脖颈,与此同时,大公鸡亦飞回了巢穴,“咯咯咯”的叫个不停,似在示威,又似在庆祝! 而刘逸香手忙脚乱之际,只听“咔”的一声,右脚高跟鞋的鞋跟断了,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后栽去,尖叫连连。 秦冲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来,适时扶住了刘逸香,总算有惊无险,刘逸香长出一口,短短的一瞬间,已经酝酿出了几十种大公鸡鸡的吃法。 正在此时,门开了,秦爸秦妈回来了,正好看到儿子“抱着”一名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子,看女子头发上的鸡粪,看样子二人刚滚过鸡窝。 秦爸当时眼珠子就红了,一指二人,怒吼一声: “逆子,还不松手?” 秦冲被秦爸冷不丁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松开了手,刘逸香继续向后栽去,急忙大喊道: “哎,别,别松手……,啊,啊,疼死老娘了!” 刘逸香摔了个标准的屁股蹲,感觉火辣辣的疼,这下屁股的掰数和兔子嘴的一样多了,不顾形象的揉了起了。 秦冲一看就知道父亲误会了,急忙解释道: “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老子又不是没长眼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个伤风败俗的败家玩意!” 刘逸香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挡在秦冲前面,“好心”的“解释”道: “伯父,你误会了,我和小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秦冲急忙点点头: “是啊是啊!” 刘逸香又加了一句: “我们是认真的!” 这特么是解释吗?秦冲的眼珠子差点鼓了出来,指着刘逸香脖子里的“黄色液体”: “你,你,你……。” 秦爸瞅着刘逸香眼熟,脑中灵光乍现,这不是上次宾馆里的那个女人吗?这次又跑到家里来了。 秦爸气急败坏道: “你,你们这对,这对……” 秦爸本来想说“狗男女”或者“奸夫**”之类的,可话到嘴边又感觉不妥,索性弯腰脱掉鞋子朝着秦冲丢去,恼怒之下,失了准头,砸在了刘逸香的头上。 刘逸香“哎吆”一声,伸手一摸头顶,感觉湿乎乎的,拿到面前一看,顿时尖叫连连,女人天生都爱美,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刘逸香再也待不下去了,夺门而出。 看到秦爸追打儿子,秦妈罕见的没有阻拦,忿忿不平道: “狗蛋啊,不是妈说你,白老师多好的人啊,你不懂得珍惜,你这样做,能对得起人家吗?前两天人家还关心你呢?咱可不能做陈世美,妈给你撂句话,赶紧和这个女的断了关系,我只认白老师这一个儿媳妇!老头子,我给你拿鸡毛掸子去!” 秦爸边追边道: “你要是敢娶这个女人过门,老子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瞧她穿的那样,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你这是非要把老子气死才甘心吗?老邻居们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老子的脊梁骨给戳烂,兔崽子,你别跑!” “你不追我就不跑!” “你不跑我就不追!” “爸,这真是个误会,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但您这根梁那么正,我这根梁能歪吗?您好好想想!” 闻听此言,秦爸停了下来,点点头: “嗯,言之有理,好,我就给你个机会,解释不过的话,以后你就在轮椅上待着吧!” 秦爸一手拿着鸡毛掸子在一旁虎视眈眈,秦冲战战兢兢,详细解释了一遍。 良久。 秦妈叹了一口气道: “唉,这么说来,人家是来帮你的,不过,一码归一码,我相不中这样的儿媳妇!” 秦爸深以为然道: “是啊,这样的女人当后妈,保不准哪天就能把我孙子给卖了,等她给我养老,伺候一天就能把我伺候走了,我感觉还是白老师靠谱,以后少跟这样的女人来往,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安妮!” …… 果然,刘逸香一语中的,整整一天,没有一个猎头公司给秦冲联系,也没有任何一家大公司给秦冲来电,倒是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一看,是一张商务请柬: 时间:三日后六点五十 地点:龙景春大酒店 邀请人:孙少林 自己刚离职,就来这么一出,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 去还是不去呢? …… 第53章 爸爸,你看我变白没? 秦冲记得秦爸曾对自己说过: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是英雄。 前怕狼后怕虎的是狗熊。 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孙少林“好意”相邀,那老子就当一回“项庄”,陪孙少林舞舞剑,耍耍彪……。 …… 当天晚上,秦冲又悄悄的暗中当了一回护花使者,只不过这次学乖了,没有跟的那么紧,一路没有任何情况发生,直到白珊珊的公寓亮起了灯光,秦冲才暗中返回。 一夜无话,翌日起床后,秦冲发现自己的眼睛彻底好了,这回可以出门见人了,想了想,决定去阳光福利院看看孩子们。 把冰箱里的一大包鸡腿放进后备箱,又去大型商场置办了不少货物,有吃的有用的,驱车直奔阳光福利院而来。 秦冲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福利院门口时,躲在角落阴凉处的黑蛋眼尖,立马尖叫起来: “快看,爸爸来了,带好吃的来了!” 黑蛋一马当先的跑向秦冲,那气势,像极了一头下山的小老虎。 随后,院里的孩子们一窝蜂的涌向秦冲,边跑口中边不停的大喊着: “爸爸……。” “爸爸……。” 笑脸里写满了纯真,喊声中充满了喜悦,秦冲笑了,感觉今日的阳光特别明媚,洒进了自己的心田,放下东西,蹲下身,一把搂住了三四个孩子:捏捏小脸颊,摸摸小脑袋,又擦了擦黑道的小鼻涕虫。 黑蛋指着自己的小黑脸,满脸希冀道: “爸爸,你看我变白了没有?” 秦冲从地上的包里拿出一顶卡通帽子,上面有一个光头还有两只熊,戴在黑蛋头上,笑道: “戴上它,保证你比帽子上的光头强还白。” 黑蛋疑惑道: “爸爸,光头强是谁?” 秦冲一愣,继而明白了什么似的,记得姚院长说福利院里的电视坏了好几年了,由于经费紧张,一直没有换,随即鼻子一酸: 没有动画片的童年也是不完整的,该给孩子们买个电视了。 秦冲将那一大包鸡腿递给工作人员,随后打开购物袋,让孩子们自行选择礼物,一看有礼物,孩子们顿时兴奋起来。 黑蛋选了一包薯条,突然抬头道: “爸爸,韭菜怎么没来?” “韭菜?什么韭菜?” “就是,就是上次尿床的那个小白脸!” “奥,他叫秦菜,不叫韭菜,他今天上学,所以没来,但他让我替他向你们问好,以后放假了一定会来看你们!” “爸爸,我也想上学!” “爸爸,我也要上学!” …… 看着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秦冲心里不是滋味,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儿女”们实现上学梦,接受知识的洗礼是孩子们的权利,谁也不能剥夺! 水智丰属于实干型的,此刻正在院长办公室进行专访,当了解完姚院长这些年来的辛酸和福利院取得的成果时,水智丰被深深打动了,毫不犹豫的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现金都拿了出来,约莫有两千左右,当场捐助,姚院长千恩万谢。 同时,水智丰下定决心做大做好这一期专访,借助媒体的力量,让更多的社会力量来帮助福利院,来帮助这些孩子。 姚院长送水智丰出门时,正好看到秦冲在陪一群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先是一怔,随即调侃道: “姚院长,那个张开双臂不像老鹰像狗熊似的家伙常来吗?” 姚院长肃然起敬道: “水主编,那是好心人秦先生,来过几次,每次都给孩子们带了不少吃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姚院长,这人我了解,小气吧啦的,不瞒你说,十次聚餐他有八次忘了拿钱包,上次请我喝酒连包辣条都不舍得买,所以,他带到福利院的东西肯定是商场打折促销的,真有爱心的话应该像我一样捐助。” “嗯,秦先生捐了!” “捐了?这年头,越有钱的越抠门,捐的能有我的零头多吗?他要是比我捐的多,我把钱包卡里的钱都取出来给福利院!” “秦先生捐了50万!” “多少?” “50万!” “你再说一遍!” “50万!” “你再说三遍!” “水主编,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秦先生捐了50万!” 水智丰的嘴开始哆嗦了: “是是……是韩币还是日元?” “人民币!” “水主编,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 正在此时,秦冲看到了水智丰,急忙过来打招呼: “呵呵,水大主编好!” “好个屁,没见到你之前我腰缠万贯,见到你后连老婆本都没了,狗蛋,我恨不得咬死你,以解心头之恨!” 说完,水智丰扭头就走。 秦冲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疑惑道: “水货,去哪?” “银行!” …… 在福利院待了两个多小时,秦冲要离开了,孩子们都依依不舍,好几个孩子抱住秦冲的大腿不撒手,秦好像生怕秦冲这一走就再也不来了一样,秦冲好言相慰,承诺有空还会再来,和孩子们拉勾后,孩子们才放手,秦冲走几步,黑蛋在后面跟几步,哭的跟花脸猫似的: “呜呜,狗蛋爸爸,你别忘了再来啊,呜呜……。” “黑蛋不哭,爸爸会常来的,下次还带好吃的!” “呜呜,好,别忘了带鸡腿,呜呜……。” 从福利院出来后,秦冲驱车赶往电器城,给孩子们订了一台尺寸最大的彩电,然后又去了趟陵城最大的儿童书店,订购了全套儿童读物,是该店建成以来的最大订单,50多岁的店长激动的朝秦冲一个劲的喊哥……。 …… 做完这些,秦冲感觉心里特别踏实,这就是爱心的力量,忽然感觉腹中饥饿,再看看时间,快到吃午饭的时间点了,去哪里吃一顿免费的午餐呢? 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了……。 看到秦冲登门,两口子很高兴,师母笑眯眯道: “小秦呢,常来就对了,师母刚学了一道菜,中午做给你尝尝。” “哎呀,师母客气了,我是特地来看望您二老的,可不是蹭饭来的,不用麻烦了,陪您二老唠会嗑,我一会就走!” “这孩子,来了哪能不吃饭呢?你俩聊,我去做饭!” “师母,真不用麻烦了,我一点都不饿……。” 刚说完,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秦冲面色一红。 师母没说话,笑了笑,朝着厨房走去! “哎,师母,那,那就随便做四菜一汤行了!” 做饭的空档,两人摆上了棋,开始对弈起来,秦冲接连三盘,输的稀里哗啦。 刘教授一笑: “小秦呢,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刘教授,我失业了!” 刘教授一顿,旋即道: “人总要在挫折中成长,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所以,失业未尝不是一件考验,你不妨抱着赛翁失马焉知非福态度看待这件事情?” 博学之人就是与众不同,秦冲还有些迷茫的心豁然开朗,肃穆道: “听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学生受教了!” “把棋撤了吧,开饭!” “师母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道东坡肘子油而不腻,咸淡适宜,比五星级的厨师亦不逞多让,好吃!” “好吃那你就多吃点!” “小秦,你和珊珊进展的怎么样了?” “唉!” 老两口无奈的摇摇头,刘教授安慰道: “不要灰心,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有缘无份,拉也拉不成!” “我就怕是后一种!” 氛围顿时有些尴尬,师母故意岔开话题道: “小秦,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找到父母了吗?” 一说起秦菜,秦冲顿时有了精神,脸上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没有,我就是他爸爸,我儿子非常优秀,聪明又可爱,而且越来越懂事了,长的也越来越像我,长大后还要参军报国,也算圆了我曾经的梦想……。” 秦冲滔滔不绝,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这哪是领养的,亲生的也不过如此? 二老面面相觑,十分惊讶。 “小秦,如果找不到他的父母,你真打算一直抚养这个孩子?” 秦冲点点头。 二老却面现忧色。 秦冲疑惑道: “二老,这有什么不妥吗?” …… 第54章 谁偷了我的鸡腿? 刘教授打开了话匣子: “小秦,能收养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说明你没有泯灭良知,值得提倡和赞扬,但居家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你将来要娶妻生子,你能保证你妻子和亲生儿女也能接受这个孩子吗?还有,退一万步说,等你百年之后,你的遗产分割问题……。” 师母也适时插话道: “是啊,小秦,你说你一个未婚的大男人,带着一个都会打酱油的孩子算怎么一回事?妻子刚过门就当妈,心里能否迈过去这个坎?外人又怎么看?知道的还好说,说你是一个有爱心的好人,不知道的呢,会说你私生活混乱,说你是人渣,拿你的人品做文章,当然了,我不是说你收养这个孩子不对,只是说能不能换个方式妥当处理这件事情?” 秦冲愕然,不就是领养了一个儿子吗?怎么就会多了这么多令人蛋疼的问题? 秦冲略一思索,缓缓道: “冥冥中,能和秦菜相遇,我相信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我不认为这是个包袱,反倒觉得这是老天爷的恩赐,我很喜欢这个孩子,我爸妈也都认可并接受秦菜,既然这个孩子现在无家可归,那我就给他一个温暖的家,既然他找不到父母,那我就是他爸爸,我的怀抱就是他避风的港湾,另外,我又不是什么王宫富贾,不存在争夺遗产之说,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世上还是好人多,如果做好事都瞻前顾后,那么‘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就真的变成了一句空话,还有,我和爸妈达成了一致,想要进老秦家的门,能接受秦菜是必需品,相貌是附加品,多谢刘教授和师母的好意提醒,对于外界的议论,我只想说一句,献自己的爱心,让别人说去吧!” 师母还想说什么,刘教授摆了摆手,端起面前的一杯水,站起身,肃穆道: “小秦,听了你的话,我很惭愧,是我狭隘了,我为有你这样的学生骄傲,我敬你一杯!” 秦冲顺手拿起一杯茶水,急忙起身: “刘教授言重了,学生不敢当!” 又吃了几口,秦冲起身告辞。 等秦冲离开以后,师母嘟囔道: “我可不愿意我的外孙女一进门就当妈!” 刘教授喃喃道: “难道你还听不出来吗?如果珊珊不接受这个孩子,想进门都进不了!” “哼,我孙女那么优秀,难道还找不到对象?” “年轻人感情方面的事,咱还是少掺和的好,不过,小秦是个好孩子,社会需要这样的人!” …… “秦指导员,别走,我们需要你!” 皇冠小区。 健身广场。 二十多个保安站成两排,集体挽留秦爸。 秦爸心里也不是滋味,都说最坚固的友情是战友情,退伍以后各奔东西,基本不联络,可一旦一人有难,真正的做到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最不牢靠的就是酒肉朋友,平时胸脯拍得震天响,一旦有难,一年半载见不到根毛。 秦爸虽然跟这帮保安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处出了当年的战友情,乍一分离还真舍不得。 秦爸依旧倒背双手,看着面前这一帮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队伍,但一个个挺胸抬头,精神气十足,秦爸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故作虎着脸道: “又不是生死别离,一个个的哭丧着脸,跟个娘们似的,老子可没这样的‘兵’,告诉你们,老子走了,但你们的训练不能落下,尤其是张九林你小子,好不容易从猪八戒练成了孙猴子,可不能再归队了,另外,换制服的事情我已经跟儿子说了,他说会尽力去办,当然了,公司都有制度,职务再高也不能违背原则,都别抱太大希望,最后记住,咱们都是国家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别送了,老子走了!” 说完,秦爸略微佝偻的身体挺的倍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张九林欲言又止,带头还以军礼。 秦爸默默走到张九林近前,将张九林手心朝上的右手翻了个,轻轻道: “反了,这个以后还要多加训练!” 秦爸走后,站在张九林一旁的王天寿感慨道: “多好的人啊,看到老爷子,我就想起了我的父亲!” 张九林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是啊,你真应该叫他爸!” 王天寿听得莫名其妙,白了张九林一眼,叹口气: “唉,老爷子还以为咱们不知道秦总下岗的事情呢?” “那咱们就权当真不知道,以后该叫啥还叫啥,谁要是说漏了嘴,每天的训练量加倍,都听清楚了吗?” ……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秦冲看在眼里,觉得这群保安是那么的可爱,关键时候没有落井下石,反而给了父亲足够的面子,这就够了,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人呢? …… 下午,还是秦爸秦妈接的秦菜,刚回到家,秦菜就打开了冰箱,顿时尖叫起来: “啊……啊,我的一大包鸡腿呢?怎么不见了?” 秦菜来到鸟笼前,气呼呼的指着里面道: “小五,说,是不是你把我的鸡腿偷走了?” 小五一下子跳到了那根平衡杆上,张嘴来了一句: “臭小子,又尿床!” 肯定是爸爸教给小五的,秦菜气坏了,转身到茶几下拿起了呲水枪,对着小五就是一阵疯狂扫射,瞬间,变成了一只“落汤鸡”,秦菜凑近笼子,恨恨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尿床了?” 小五猛然一抖翅膀,水珠四溅,给秦菜洗了把脸,秦菜怒目而视,半天憋出一句: “以后你就吃素吧,一只虫子也不给吃,馋死你!” 说完,秦菜又跑到院里,来到鸡窝面前,想起那次叨手事件,秦菜不由往后退了几步,问询道: “大公鸡,你知道谁偷走了我的鸡腿吗?” 似乎知道面前这个小屁孩不是省油的灯,貌似之前还像遛狗似的牵着自己出去溜达,害的自己差点成了几条狗的大便,大公鸡警惕性十足,伸着脖子瞪着眼睛,脚底使劲,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战斗前一定要有声势,大公鸡突然身长脖子一声长鸣,秦菜看着鸡头的方向正对着二楼秦冲的卧房,点点头: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狗蛋偷了我的鸡腿,每次看我吃鸡腿,他都流口水,给他吃还不要,大人都是这么要面子,肯定是趁我不在家,都给我偷吃了,嗯,肯定是这样,哼,狗蛋,你等着,看我怎么惩罚你?” …… 下午回到家以后,秦冲躺在床上想心事,想着想着两个眼皮子就忍不住打架,头一歪,进入了梦乡,直到现在都没醒,朦胧中就感觉被窝里湿漉漉的,秦冲一下子惊醒了,掀开夏凉被一看,裤裆处湿淋淋一片。 秦冲的老脸“滕”的一下子红了,这要是被父母和秦菜发现了,秦爸秦妈还好说,秦菜的小嘴跟裤腰带似的没个把门的,万一在班里大肆宣扬,传到白老师的耳朵里……,太可怕了。 秦冲赶紧下床换了一套衣服,将裤子卷吧卷吧藏到身后,悄悄出了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梯,客厅里只有秦菜在看动画片。 秦冲大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洗衣房走去,忽然,洗衣房的门开了,秦妈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秦冲手里的衣服,一下子就拿了过来: “正好,就差这一件,洗衣机就满了,我看看兜里有没有东西?” 秦冲大急道: “别,别,别……。” 为时已晚,秦妈已经将裤子抖开了,裤裆处那一抹圆形的异色格外显眼。 秦妈嘴角抽搐了几下,没说话。 不知何时,秦菜跑了过来,指着裤子尖叫起来: “狗蛋,你尿床了!” …… 第55章 师傅,开过去 尿床这“瘾”都戒了二十多年了,怎么会又犯“病”了呢? 最可怕的是被一个小屁孩发现了,并指着鼻子奚落,秦冲尴尬万分。 闻声,秦爸从厨房走了出来,腰里还系着一件灰色的围裙,边用毛巾擦手边疑惑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秦菜指着秦妈手中的裤子,颇有些得理不饶人道: “爷爷,爸爸尿裤子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尿裤子?羞不羞啊?我说我怎么有时候尿床,原来都是爸爸传给我的,哼,明天我就告诉白老师,我还告诉白老师你偷吃我的鸡腿……。” 第一次听说尿床还会遗传,而且秦冲也听出了秦菜话里的异样,心中一动。 秦爸也听出了不对劲,拿手指在裤子的“圆形”处捏了捏,然后放在嘴边……,咂咂嘴: “不咸!” 秦冲明白了,肯定是秦菜因为发现鸡腿没有了,才搞的鬼,趁自己睡觉时向被窝里倒水,秦冲气急败坏道: “你个小兔崽子,真欠揍,今天不把你打的万朵桃花开,我就不是你爸爸?” 秦菜反应迅速,跑到沙发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吐了吐舌头: “谁让你偷吃我的鸡腿了?” “我那是偷吗?我是拿到福利院给你那些好朋友吃了!” “你把我的鸡腿拿给黑蛋他们吃了?” “是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大家要一起分享!” 秦菜旋即气愤道: “什么,你还给他们买可乐?气死我了,哼,谁吃我的鸡腿让谁长一身鸡毛?” “还嘴硬?你给我站住!” “就不站住,有本事你追我呀,追我呀!” 秦菜仗着身体灵活,左躲右闪,有时还躲在秦爸身后,秦冲一时半会还真拿秦菜没办法 看着爷俩在客厅里追逐打闹,秦爸眼里满是笑意:打成一片,这才叫父子! 秦冲顺手拿起一个小篮球,朝着前面的秦菜丢去,秦菜听到后脑勺有风声,急忙一低头,躲了过去。 秦菜是躲过去了,在秦菜正前方看热闹的秦爸遭了殃,篮球正好击中秦爸的身体中部,秦爸再也笑不出来了,“嗷”的一嗓子叫唤开了,脸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秦冲就是一咧嘴: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你没事吧?” 秦爸咬牙切齿道: “兔崽子,今天我要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是你老子?” …… 晚饭。 四双筷子,三个人:秦爸,秦妈,秦菜。 秦爸只顾得埋头吃饭,秦妈不时给秦菜夹菜。 秦菜面前的小碗里夹满了菜,奇怪的是秦菜没想像以前那样的狼吞虎咽,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用牙咬着筷子,终于忍不住道: “爷爷,爸爸去哪了?” 被球击中的部位还隐隐作痛,秦爸恶狠狠道: “别管他,爱去哪去哪?有本事永远别回来,外面天那么黑,被老猫叼走才好呢!” 秦菜心中一紧,不过看到秦爸在气头上,旋即把头转向秦妈,可怜巴巴道: “奶奶,我吃饱了,要不咱们去找爸爸吧?” 秦妈故意逗引道: “找他干啥?” 没想到秦菜“哇”的一声哭开了: “呜呜,我要爸爸,我要找爸爸,我不要老猫把爸爸叼走,呜呜……。” …… 秦冲去哪了呢? 由于不放心白珊珊,还是继续暗中去扮演护花使者的角色,一连三天,秦冲都没能成为英雄救美的男主角,不由对门卫老大爷的话产生了些许怀疑: 不会是岁数大,眼花了吧? …… 转眼到了第四天。 商务宴会的正日子。 龙景春大酒店。 孙氏集团旗下最奢华最高端的五星级酒店。 华灯初上之时。 整个龙景春大酒店包裹在流光溢彩当中,每一层都布镶满了闪烁灯,而且每一层的灯光颜色都不重样,远远望去,煞是好看。 一辆出租车里的秦冲,凭窗而望,正好看到远处“沐浴”在灯光里的龙景春大酒店,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一句古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酒店有地下停车场,但里面停了没多少辆,而且停的基本上都是价位比较亲民的车型,豪车一般都停在酒店前的巨型停车场里,不知是心疼多开几步的油耗,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开的是豪车, 不到六点半,地上停车场只能在犄角旮旯处停几辆三轮了。 一楼大厅入口处。 孙少林还是一贯张扬的作风:一身白色的骚包西装,红色的领带,大背头的造型,不知浪费了几瓶发蜡,头发乌黑锃亮,如果有只苍蝇落在上面,肯定都打滑,身旁是一身红色晚礼服的欧阳靖,满身珠光宝气,显得高贵典雅,配上姣好的面容,成功吸引了众多往来的男客人的目光。 不时有豪车停在玻璃转门前,侍者很有眼力劲的将车门打开,宾客潇洒的将车钥匙随意丢给侍者,仿佛丢的是一团垃圾。 孙少林和宾客寒暄几句,宾客便会进入会场,但也有停留在门口的宾客,三五成堆,高谈阔论,眼角的余光不时扫向欧阳靖。 孙少林看看时间,距离六点五十还有不到十分钟,秦冲怎么还没来? 戏台搭好了,主角不到场,怎么唱? 不会是这家伙不来了吧? 宾客往来不绝,欧阳靖即使皮笑肉不笑,也感觉两腮都僵硬了,而且心情复杂,既希望秦冲能来,籍此见一面看几眼,又希望秦冲不来,因为欧阳靖知道,孙少林本场宴会的目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秦冲。 欧阳靖发现应邀而来的客人老少配的占六成,貌合神离的两口子占七成,秃顶的占八成,啤酒肚的占九成,不由纳闷:这究竟是精英汇聚,还是人渣开会? 远远的,司机师傅停下了车子,秦冲看到了大厅门口的孙少林,当触及到孙少林身旁“那一抹娇艳的红色”,眼中的伤感一闪而逝。 司机师傅好心道: “这位乘客,我这辆破车就不开到前面丢人现眼了,你自己走过去吧?” “无妨,你就当开的是全球限量版的迈巴赫,把我当成世界首富!” “这,这,这……好吧,反正你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不嫌寒颤就行,我无所谓!先生,那就先把打车钱结一下吧?” “呃,我告诉你,宴会主人的骨子里都是铜臭味,家里的钱都长毛了,宴会主人说过,会报销打车费,最少是打车费的五倍,但如果我现在给你结算,一分也不会多给你,你选哪一种? 司机从来没有向现在这么果断过: “第二种!” 随后秦冲笑道: “师傅请记住,一会下车后,你就找那个穿‘丧服’的badn要打车费就行!” 司机师傅一脸迷茫,挠挠头,疑惑道: “哪个是什么丧门星?” “就是穿一身白西服,骚气外露的那小子!” “好嘞!” “师傅,稍等,我先打两个电话,喂,水货大主编,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嗯嗯,好,喂,刘会长,你到哪了?……。” 挂掉手机,秦冲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师傅,开过去!” 司机师傅被深深感染了,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特么的开的是飞机,自己是世界首富的首席专职司机,回到村里连村长都叫自己哥…… ……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后车门位置正好在孙少林面前,车子不咋的,车膜还可以,因为黑乎乎的,也不知是年久失洗还是车膜质量过硬,反正看不清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来者是客,谁知道里面坐的是哪路不走寻常路的大仙?得罪不得? 孙少林顺手拉开了车门,秦冲从里面走出来,似乎是把孙少林当成了门童,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看也不看的塞进孙少林怀中,把门口的众人当成了空气,目不斜视,迈步走进玻璃转门,就像一阵清风,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手中的小费,孙少林就是一阵发呆,继而反应了过来,脸色铁青,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孙少林的身体都在颤抖,而且频率堪比帕金森症的重度患者。 本是想在门口羞辱一番秦冲,先来个热身,没想到反被羞辱了。 正在此时,司机师傅下车了,来到孙少林近前,把手一伸,美滋滋道: “丧门……不是,刚才进去的那位先生说可以找您报销打车钱,还说您大方的很……。” …… 第56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金碧辉煌的大厅,美轮美奂的灯光,柔和的古典音乐,脚底下昂贵的红毯,色香味俱全的精致佳肴,红酒瓶上一连串的英文字母,全方位立体式的展现了这是一场高规格的宴会。 到场的宾客,别管是不是长的歪瓜裂枣,别看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两口子,从穿衣打扮上看绝对是上流。 大厅里一片歌舞升平,即使是平日里恨不得天天诅咒对方不得好死的竞争对手,此刻也互相说着拜年的话。 亲爷俩明算账,孙少林在门口负责迎宾,孙乾在大厅里负责接待。 只见孙乾一身正装,精气神十足,手里拿着一只高脚杯,身后跟着一名侍者,侍者手中的盘子里放着一瓶开启的珍藏版拉菲,足够买一辆小轿车外加三年的油钱,在人群中穿梭逢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 当走到楚雄面前之时,孙乾显得格外热情: “哈哈哈,楚总,久违了,来,孙某敬你一杯!” 楚雄有些受宠若惊,赶紧道: “哎呀,孙董事长客气了,不敢当。” 说完,二人同时呡了一口。 楚雄随后慎重道: “孙董事长,我现在是副总,还请不要把‘副’字丢掉,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大做文章,我恐怕连副的都做不成了?” “唉,我认为无论从能力还是资历,楚副总足以胜任正职,没想到在某些高层眼里,楚副总还不如一个丫头片子,我都替楚副总鸣不平,来,我再敬楚副总,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楚副总的‘副’字可以抹掉!” 知音啊,这一刻,楚雄感动的有点想哭,手中的大半杯红酒,竟然像饮驴般一饮而尽。 “楚副总,咱们岁数不小了,和年轻人有代沟,以后不妨多走动走动!” “好!” 两人“惺惺相惜”,互留了名片,然后,孙乾拍拍楚雄的肩膀,转身离去。 哪里有红毯,哪里就有争奇斗艳。 哪里有女人,哪里就有一座戏台。 整场宴会中,最耀眼的女人有两个:刘逸香,关之雅。 一个是气场十足的女王,集高贵和貌美于一身,脖子里的“鸽子蛋”闪耀全场。 一个是清新淡雅的公主,淡妆浓抹总相宜,一身白色晚礼服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女主角,圣洁无比,让人不敢亵渎。 二人可谓平分秋色,赚足了男人的目光,其他的女人都成了陪衬。 孙少林举办的宴会,刘逸香一万个不愿意来参加,但得知秦冲执意要来“自投罗网”,刘逸香毅然改变了主意。 关之雅初来乍到,属于“水土不服”,也分不清谁是强龙谁是地头蛇,这次晚宴无疑是一个打入其中的绝佳之机。 看着身边男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糗态,女人们心中痛恨口中却不敢表达出来,因为,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有钱的男人。 女人都是容易嫉妒的感性物种,也是表里不一的矛盾体,明明对二女“怀恨在心”,却还众星拱月般围住了二人,像多年未见的老姐妹似的喋喋不休: “哎,你的这身衣服什么料子的?” “这个吊坠真好看,哪里买的?” “你用的化妆品是国产还是进口的?” …… 仿佛只要穿上了二人身上的“配件”,就会变成二人的“影子”。 刘逸香来者不拒,充分展示了自己陵城第一交际花的过人能力,将一众“黄脸婆”哄的后槽牙都笑了出来。 关之雅露出可以融化冰雪的微笑,妙语连珠又不失恭维,收获了厚厚的一摞名片。 人群散去,关之雅端着酒杯来到刘逸香近前,笑道: “久闻陵城有一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奇女子,想必就是您了,刘姐,你好,我叫关之雅,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说完,关之雅伸出了友好之手。 没想到刘逸香的脸瞬间变得冷若冰霜,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然后自顾自呡了一口红酒,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道: “叫谁姐呢?” 关之雅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刘逸香,说话也是诚意十足,为何热脸贴了冷屁股?就好像自己是个小三,抢了她的男人一般! 关之雅面色微红: “刘姐,如果我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刘姐见谅?” “姐?嗯,确实,我已经年过三十了,而你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五六,就是说你十八也有人相信,确实有骄傲的本钱,但我也年轻过,你老过吗?” 关之雅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不该跟一个女人碰触跟年龄有关的敏感字眼,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哎呀,刘小姐,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 “叫谁小姐呢?从头到脚,你看我哪一点像青楼女子?” “刘小……刘女士,你误会了。” “女士?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是已婚女人,你看我像结过婚的人吗?” 关之雅懵了,这个刘逸香今天吃鞭炮了吗?看着人畜无害,怎么属狗的? “那,那,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刘逸香微微一笑: “你可以叫我神仙姐姐!” “好吧,神仙姐姐,你好!” “嗯,这还差不多,关小姐好!” “哎,你怎么叫我关小姐?” “对,我叫你可以,你叫我就不行!” “凭什么?” 刘逸香振振有词道: “就凭我不讲理!” 关之雅都快气哭了: “你,你,你……!” 刘逸香挑衅的看着关之雅,一副“不服过来咬我”的样子! 关之雅突然笑了,笑的花枝乱颤,笑得刘逸香直发毛,忍不住奇道: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如果神仙姐姐还活着,岁数应该堪比千年王八万年龟了,起码能当老巫婆的祖奶奶,你说是不是,神仙姐姐?” 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 忽然,二人同时冷哼一声,转身“分道扬镳”。 六点四十九分。 秦冲大步流星进入会场,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搭讪,之前被前呼后拥的场面不复存在,眼里写满了惋惜讥诮还有冷漠……。 夹在人群中的楚雄冷笑不已,心中无比舒畅:看来,自己散播的谣言还是有用的……。 孙乾冷眼旁观,哼,小心驶得万年船,年轻人,你还嫩呢! 突然,刘逸香迈步走到秦冲近前,很自然的挽住秦冲的胳膊,笑靥如花: “秦老弟,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患难之中见真情,秦冲心里暖洋洋的,想抽出胳膊,但发现被抓得死死地,只好作罢,心里庆幸:幸亏俺家小白不在,否则,又要误会了。 此刻,场中几乎所有男人都心中同时响起一个声音:放开那条胳膊,让我来! 关之雅本想上前,但看到“神仙姐姐”捷足先登,顿时止住了脚步,而且莫名萌生一股酸气,心中恨恨道: 都是孩他爸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难不成也想家里hong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哼,小心哪天惹怒了这个老神仙姐姐,施展法术把你变成一条狗……。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猛然,关之雅好像明白了刘逸香为何会对自己充满敌意了? 哦,原来如此! …… 大厅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欧式圆桌,上面如同垒金字塔一般摆满了晶莹剔透的酒杯,一层层的,越往上一层,酒杯的数量越少,好几个侍者从最上面一层开始倒酒,水满则溢,满满流向下一层,周而复始,足足倒了好几箱,终于,所有的酒杯都满了。 挣脱开刘逸香的秦冲无人理睬,索性来到圆桌近前,伸手在最底层拿了一杯酒,留下一个不起眼的空隙,然后转身离开。 跟在秦冲后面的刘逸香眼睛一亮,伸手在空隙旁边拿走了另一杯,空隙变得稍大了一些。 一直默默关注二人的关之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若无其事的拿走了第三杯,空隙变的越来越大……。 只听“轰隆”一声,金字塔轰然倒塌,全场震惊。 …… 第57章 我有我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全场陷入一片混乱,只有三个“罪魁祸首”镇定自若:秦冲,关之雅,刘逸香。 并且三人很有默契的聚在了一起,秦冲被关之雅今晚的打扮狠狠惊艳了一把,随后打趣道: “关小姐,幸会幸会!” 关之雅白了一眼刘逸香,随即没好气道: “秦先生,请以后别再叫我关小姐!” “那叫什么?我58年出生的,你应该没我大,总不能叫你关大姐吧?” “噗嗤”一声,刘逸香再也忍不住了,笑得波涛汹涌。 秦冲疑惑道: “刘小姐,有那么好笑吗?” 笑声戛然而止,关之雅随之又捧腹大笑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秦冲嘟囔了一句: “是不是都忘了按时吃药了?” 二女相视一眼,两只分属不同主人的玉手终于友好的握在了一起,相逢一笑泯恩仇。 而后二女端起酒杯: “来,碎碎平安,干了!” 秦冲则把酒杯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一皱: “怎么有股马尿的气味?” “噗”、“噗”两口,对面二女喷了秦冲一脸。 …… 同时说“碎碎平安”的还有孙少林,刚回到会场就遇到这么一出,再想想在门口的出师不利,孙少林的脸色难看的如同刚死了爹一样,不过,身为主人,就要表现的像纳了一房小妾一样高兴: “呵呵,各位来宾,不要惊慌,这是本场宴会的一个特别节目,叫碎碎平安,服务员在哪里?那什么,把地上的道具都撤走,下面我宣布,宴会开始!” 参加那么多的宴会,头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开场白,宾客们不由面面相觑,而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音乐重新响起,侍者们端着杯盘在人群中穿梭,场面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孙少林走下看台,和父亲一起,跟孙氏集团的生意伙伴碰杯叙旧,随后留下父亲,悄悄溜了出来。 孙少林巡视四周,眼睛终于定格在了秦冲身上,同时还有深深地妒忌:全场最耀眼的两个女人都围在他身旁,凭什么? 更令孙少林郁闷的是,不知何时,欧阳靖也跑到了秦冲近前,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这特么的是要旧情复燃吗? 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花老子的,就送给老子一顶帽子当回报?还特么是绿色的!孙少林的肺都快气炸了,臭婊子,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孙少林想了想,诡异一笑,朝着几人走了过去。 每次面对欧阳靖,秦冲的心里都会心痛,心痛这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女人,貌似每次钓金龟婿都钓了只“龟渣”。 虽然欧阳靖在自己面前努力表现出一副“我过的很好”的样子,但秦冲深知,这只是打碎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吞。 千言万语,欧阳靖只说了一句话: “你还好吗?” 秦冲点点头,轻声道: “你瘦了!” 关之雅和刘逸香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欧阳靖充满了好奇,她不是孙少林身边的女人吗?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曹操曹操到。 “小婧,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这里来了?害的我好找,还以为你被哪个有钱的糟老头子给拐走了呢?” 孙少林一边说一边捋顺欧阳靖额前的留海,显得体贴又亲密,欧阳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然的笑笑。 孙少林又装作刚看到秦冲的样子,一惊一乍道: “哎呀,这不是秦总吗?哪阵妖风把秦总这路大神给刮来了,秦总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看到秦冲沉默不语,孙少林故作恍然大悟道: “对了,不是妖风,是作风,听说秦总因为生活作风问题下来了,现在应该叫秦兄了,不知秦兄下一步有何打算?如果没有的话,我这个酒店里还缺少一个刷马桶的,不知秦兄有没有兴趣?” “呵呵,你就不怕我把涮马桶的水倒进你的杯子里?” “不怕,我喝之前先让秦总尝尝,再说我这涮马桶的福利待遇可好了,五险一金,逢年过节还发马桶刷子!” 刘逸香再也看不下去了,怒道: “孙少林,够了!” 孙少林眼里闪现一抹疯狂,咬牙切齿道: “不够,远远不够!” 说完,孙少林硬拉着欧阳靖走向看台中央,双手击掌三下“啪啪啪”,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聚集到了台上。 只听孙少林大声道: “各位,静一静,下面我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请大家认识一下我的女朋友,就是我身旁的这位美女,她叫欧阳靖,毕业于陵城大学,大学期间,和我们的秦冲总经理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说到这里,孙少林故意停了一下,台下顿时窃窃私语,孙少林接着道: “据说那个时候的秦总还是个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穷光蛋,所以,秦总被无情的抛弃了,也就是从那时起,秦总奋发图强,一路逆袭,因祸得福,从癞蛤蟆变成了王子,所以,秦总最应该感谢的是小婧,不过,秦总注定是无法感谢小婧了,请放心,我会替秦总好好感谢好好照顾小婧的,大家说秦总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我说的对不对?秦总来没来,不会在家哄小秦总吧?” “对,孙总言之有理!” “孙总真是个博爱之人!” “应该感谢孙总!” …… 刘逸香不停的数着: “一头,两头……” 关之雅奇道: “神仙姐姐,你在数什么?” “数谁在起哄!” “然后呢!” “以后老娘往死里整他们!” “这,这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 “这就是得罪我秦老弟的下场!” “一会把名单给我一份吧?” “你要名单干什么?” “我再给他们补一刀!” …… 秦冲双拳紧握,额头上青筋爆出,心中似燃起一团火焰,强自镇定下来: “孙子,秦爷来了,你说的很对,我感谢你,感谢你八辈祖宗,欧阳靖是我秦冲这辈子的第一个女人,能有今天的成就,我非常感谢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撂句话,如果谁要是欺负她,对不起她,我秦冲发誓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了,而欧阳靖早已泪流满面,秦冲再一次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刘逸香和关之雅总算知道了欧阳靖和秦冲的关系,顿时给欧阳靖打了一个标签:拜金女!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孙乾眉头紧皱:儿子是不是有些过了? 正在此时,一名侍者来到孙乾面前,低声道: “董事长,外面来了一帮人……。” “走,出去看看!” 再说孙少林,看着秦冲现在的疯狂状态,心中一凛,同时有种说不出的快感,继续道: “哈哈哈,秦总怎么还发火了呢?气大伤身,这可不好,对了,差点忘了,秦总已经从总经理职务上下来了,有人说是挪用公司公款,还有人说是生活作风问题,可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陵城商业圈里永远有秦总的传说,来,为了秦总人生的的圆满谢幕,我建议让秦总上来为大家最后讲几句遗言……,不是,是感言,因为以后秦总可能没有资格与大家欢聚一堂了,掌声欢迎!” 事实证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不仅限于平头小老百姓,场中掌声雷动。 刘逸香一把拉住了秦冲的手,急忙道: “秦冲,别去!” 关之雅也朝秦冲摇摇头。 “男子汉大丈夫,宁可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我有我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刘姐,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的话,请松手!” ……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秦冲遇到人生危机之时,白珊珊也陷入了困境。 像往常一样,白珊珊从校门出来后,天已经漆黑如墨了,和前几天不一样的是,一个淫贼代替了秦冲这个护花使者。 也许是天意弄人,这三天,这个淫贼被一顿变质了的烧烤害的拉了三天肚子,身体刚好就迫不及待的准备下手了,因为点早踩好了,完事后拍几张裸照,再拿刀子比划几下,量那个老师也不敢报警,这年头,有时候面子比命重要!而且这种方法屡试不爽。 白珊珊在那条漆黑小道走到一半之时,就已经发现了身后有人,不由好笑:不用问,肯定又是那个秦先生没事找事! 白珊珊回转身,冷冷道: “秦先生,这样有意思吗?” 没想到对面那人先是一愣,随后阴测测道: “一个人无趣,两个人就有意思了!” …… 第58章 信不信由你 白珊珊确定这不是那个“人渣”的声音,心中一凛:恐怕是遇到真正的人渣了。 只见对面那人身穿一身黑衣,头上戴顶黑帽,只有说话之时露出一对白牙,整个人笼罩在夜幕里,如果再伸出一条比狗还长的舌头,手中再有一根打狗棍,那就是勾魂使者黑无常。 “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除了好事不干啥都干的人!” 那人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人性。 白珊珊的心率瞬间达到人生巅峰状态,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只听“咔嚓”一声,高跟鞋的鞋跟断了,紧接着“哎吆”一声坐在地上,摸着脚踝的地方不住的呻吟:脚崴了! 真应了《红楼梦》里的那一句: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又遇打头风。 “嘿嘿嘿,小妞,这回看你往哪跑?疼不疼啊,来,哥给你揉揉,哥可是祖传的按摩手艺,包你浑仙欲死,欲罢不能!” “你,你,你别过来,我,我报警了!” 说完,白珊珊手忙脚乱的打开挎包,哆哩哆嗦的拿出小巧的手机,由于太过紧张,手机从手中滑落,旁边有一个咬了一口的月牙状井盖,手机不偏不倚的掉了进去,千年以后,这块手机或许会以神秘古董的形式面世。 短暂的愣神过后,白珊珊又开始翻找那管防狼喷剂,拿在手里一晃,空荡荡的,才想起都用在秦冲身上了。 白珊珊都快急哭了,再一看周围的地形:旁边就是小树林,方圆五十米连个亮点都没有,真是给了对面的色狼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作案环境,要说武器,貌似只有脚下的一双鞋,这玩意脱了吓唬狗好使,吓唬坏人就算了吧。 对了,天生是女高音的女人还有一种致命武器:呼救! 黑暗处的人影被白珊珊的笨手笨脚“震慑”了一下:这个笨老师的运气真是“好”到家了,想来想去也只有倒霉熊能与之一争高下了,随后一晃手中的匕首,“安慰”道: “你要是敢喊一句,我就在你的脸上划一刀,所以,别再想着耍花招了,怪就怪你长的太漂亮了,怨就怨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说有好好的大道不走,偏走小道,这不是给我这种人制造机会吗?你这叫纵容犯罪,别担心,我只劫色不要命,只要你好好配合,很快就会完事的!乖,听话,先把衣服脱了!” 只劫色不要命?白珊珊怕的就是这个。 再一听那人威胁的话语,刚想呼救的嘴巴旋即又闭上了,看着对面那人的嚣张气焰,恨不得变身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手起剑落,血溅三尺,狗头落地,或是习得武林绝学九阴白骨爪、化骨绵掌将面前的人渣变成一堆粉末。 白珊珊急中生智: “我,我,我有病,会,会传染的,你千万别乱来!” “什么病?不会是性病吧?” “对对对,是艾滋病!” “哈哈哈,骗鬼呢?你以为我信呢?” “信不信由你!” 那个人影一听,有些犹豫了: 万一对方真有性病呢? “唉,我今年已是豆腐渣之龄,长的也算是人杰地灵,但为何连男朋友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人思索良久,疑惑道: “什么叫豆腐渣之龄?” “难道你没听说过女人三十豆腐渣吗?” 那人怒了: “我初中毕业,难道还不知道这个?你是不是说我笨呢?”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哥一看就是冰雨聪明之人,如果不是中途辍学,肯定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什么叫如果,又拐着弯的骂我呢?是不是?” “不不不,我,我是说我就是因为有病,所以才到了三十还一直单身。” 那人彻底动摇了,待在原地,陷入了深思,思考一个极具哲理性的生命价值观问题:爽一次把命搭上,到底值不值? 白珊珊心中一喜,但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莫名的,想起了秦冲,默默祷告: 秦冲,你个该死的人渣,不该出现的时候瞎出现,该出现的时候又不见鬼影,你快来啊,你要是不来,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来了,我,我,我就答应让你暂时做我的编外男朋友……。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秦冲迈步走向看台中央,“咚咚咚”的脚步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让人不由为之侧目。 来到看台中央,秦冲开始了早有预谋的即兴演讲: “大家晚上好,首先感谢花花公子孙少林先生给我这次登台的机会,说实话,以我现在这种身份和地位,以后与这么高档的酒店基本就绝缘了,只能远远的数这座酒店外墙上的闪光灯了,这么多灯,好看是好看,但每年得浪费多少度电啊,节约用电不能只是一句口号啊,说起灯,我不由想起了一些贫困地区的孩子,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他们晚上需要在烛光下学习,他们才是最需灯光的人,因为他们才是祖国的未来,如果能把这座酒店外墙上的灯光照在这些孩子的学习桌上,该多好啊!放在霓虹灯闪烁的繁华都市纯属暴殄天物,我感到很痛心,孙大公子,我说的对不对?” 特么的,严重跑题,这个秦冲上台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七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狗皮膏药?不会是大起大落把脑子刺激坏了吧?那么多摩天大楼,偏偏拿我的酒店说事,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呵呵,秦大总经理说的有道理,我也很想献爱心,相信在座的诸位也都是有爱心的人,但是贫困地区里这里太远了,鞭长莫及,我爱莫能助啊!” 嗯,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秦冲肃穆道: “是啊,确实太远了,不过眼下在陵城,就有不少需要帮助的孩子,他们住在陵城的阳光福利院,他们渴望知识的洗礼,需要社会的光明之灯点燃他们的希望,照亮他们的人生……。” 突然,大厅入口处响起一阵掌声: “好,秦总说的太好了!”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从大厅走进来一帮人,仔细一看,有的人手里还拿着摄像机,孙乾夹在人群中,满脸的不自然。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威严男子,身材魁梧,四方大脸,不苟言笑,边说边走向看台,男子左边正是《陵城日报》的主编水智丰,右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青春靓丽,一身知性打扮,手中拿着一个话筒。 自打一进来,水智丰的一双老鼠眼就不停的巡视场中,如同耗子找香油一般,终于,看到了孙少林旁边的女神欧阳靖,激动的差点尿了! 孙乾领着三人到了台上,脸上挂着的怎么看怎么像苦笑: “静一静,下面我给大家介绍几位贵宾,这位是陵城红十字会会长田征先生,曾经在市政府重要部门任职,左边这位是《陵城日报》的资深主编水智丰先生,右边这位是陵城电视台的主持人李亚琼女士,大家欢迎!” 说完,孙乾带头鼓掌,然后走下看台。 台下众人如坠云端,一场私人商务宴会跟这帮人有一毛钱的关系吗?肯定不是来“蹭饭”的,再想想秦冲的反常演讲,嗯,这下有好戏看了! 孙少林不满道: “爸,你请这些人来干什么?” “我特么的还以为是你闲的蛋疼请来的呢?” “咦,奇怪了,那是谁请的呢?” 二人思索片刻,不约而同道: “秦冲!” 局面似乎有些失控了。 顿时,一种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孙少林的脸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只见台上的李亚琼手持话筒,露出甜美的微笑: “大家晚上好,今天借花献佛,在这里喧宾夺主主持一台慈善晚宴,一会还请各位慷慨解囊,话不多说,请大家先看几段vcr。” 不知何时,看台中央立起了一张方型的白色大屏幕,一束柔和的灯光照耀在屏幕上,空洞的白色变成了彩色画面,阳光福利院的孩子们第一次上了登上了媒体的舞台。 第一个出场的是黑蛋,小脸依旧跟黑炭一样,戴着秦冲买的那顶卡通帽子,手中拿着一张小画板,上面是一家三口,有点像小猪佩奇猪爸爸和猪妈妈,黑蛋一张口,露出一双格外显白的小碎牙: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黑蛋,我不知道我几岁了,也不知道我是哪天出生的,反正有小朋友过生日我就当是自己过生日,我也不知道属什么的,不过,我希望我属猫,属白猫,那样就不会有人叫我黑蛋了,我很羡慕有爸爸妈妈的小朋友,就像韭菜,他就有一个好爸爸,我也想有爸爸和妈妈,属于我自己的爸爸妈妈,这是我画的一幅画,是爸爸妈妈和我,样子是照着梦里的样子画的,你们说好看吗?叔叔阿姨,如果你们有谁认识我的爸爸妈妈,请你们一定要告诉他们,说我在阳光福利院,天天等着他们来接我,等着他们告诉我哪天是我的生日,再让他们给我定个猫的属相,呜呜,我要爸爸妈妈,呜呜,我想读书,我想看光头强,我想天天吃鸡腿,呜呜,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 第59章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台下的嘈杂声渐渐褪去,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幕,黑蛋哭的稀里哗啦,鼻涕都流到了嘴里,像个小花脸猫,滑稽至极,笑点十足,可没有一个人发笑,眼里反而多了一层水雾。 画风一转,紧接着是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瘦瘦的,一双大眼睛特别有神,小手紧紧抓住衣角,有些怯懦道: “叔叔阿姨好,我是阳光福利院的妞妞,我找不到家了,也找不到爸爸妈妈了,是姚奶奶收留了我,我长大后一定要孝顺姚奶奶,挣很多很多钱,买很多很多糖给姚奶奶,还有像秦爸爸一样的好心人!” “叔叔阿姨好,我是阳光福利院的球球,名字是姚奶奶起的,因为姚奶奶说我长的像个皮球,我给自己加了个姓,姓姚,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姚奶奶说我和小朋友都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是爸爸妈妈不小心把我们弄丢了,早晚会找到我们的,我们在阳光福利院等着他们……。” “叔叔阿姨好,我是奇奇,每当我想爸爸妈妈的时候,姚奶奶就会带我去看星星,她说那是妈妈的眼睛,我好想拥有一双翅膀,飞到天上去,投入到妈妈的怀抱,听妈妈讲故事……。” “叔叔阿姨好,我是皮皮,姚奶奶说我是阳光福利院最调皮的孩子,但我觉得我很懂事,因为我都不尿床了,另外,我口袋里还藏着好几块糖,我不舍得吃,等我找到爸爸妈妈的时候给他们吃……。” “叔叔阿姨好,我是糊糊,老是犯迷糊,因为只要有叔叔阿姨来看我们,我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喊爸爸妈妈,有一次一位叔叔让我骑在他脖子里,我太高兴了,结果尿了……,吓得我哭了,可叔叔没生气,还安慰我,当时我都忘了说对不起了,现在,我想对那位叔叔说,对不起!” 最后,所有孩子的齐聚一堂,后排的踮起脚尖,露出一个个小脑袋,齐声大喊: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秦爸爸,我们也爱你!” 秦冲虎目里噙满了晶莹,喃喃道: “爸爸更爱你们!” 孩子稚嫩的话语,似乎触动了在场众人心底的最柔软之处,慢慢的,男人的眼圈红了,女人母爱泛滥成灾,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其中,有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哭晕了过去,被紧急送往医院……。 突然,人群中有人激动的喊了一句: “我要包养……不是,是领养那个小黑蛋!” 紧接着,喊声四起: “我要妞妞!” “球球是我的!” “皮皮我包了!” …… 大厅中适时响起了音乐: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李亚琼红着眼圈道: “孩子们的衣服是脏的,眼睛是纯净的,心灵是稚嫩的,需要全社会给他们撑起一片天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少抽一盒烟,少搓一次澡,少买一盒化妆品,就能给这些孩子一点温暖,一点阳光,一点希望……。” 田征接过李亚琼手中的麦克,肃穆道: “我谨代表陵城红十字会全体成员感谢各位,特别感谢秦冲先生,因为这是他一手策划的,黄金有价,爱心无价,一块钱不嫌少,一万块不嫌多,希望在座的各位,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共同点亮孩子们的人生!” 田征手中的话筒传到了水智丰的手中,水智丰感慨道: “都说商人冷血无情,唯利是图,但今天我看到了一群不一样的商人,有情有义有爱心,社会就需要这么有正能量的人,我们《陵城日报》会大肆宣扬这种主旋律,让陵城变成关爱之城,让所有的孩子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真正的家……。” 两个年轻男子将一个捐款箱放到看台中央,上书“爱心捐助”四个大字。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写支票了,不是道德绑架,而是心甘情愿,至少此刻是如此,然后排队依次上台,或是现金或是支票放入捐款箱,田征不停的鞠躬致谢,摄像机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水智丰拿起纸笔记录着什么,忙的热火朝天。 触景生情,关之雅想起了离家出走的弟弟,不由黯然伤神,万幸的是有好心人出手相助,关之雅当即捐献了本场最大的一笔捐款:100万,全场为之震动。 同时,关之雅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孙氏父子就是两条掀不起风浪的地头蛇,某人才是陵城的一条龙。 楚雄也稀里糊涂的捐了五位数,本来没带现金,也没支票,但台上竟然准备了poss机……,尼玛,几杯酒,五位数,赔大发了,楚雄郁闷不已。 好端端的商务晚宴,怎么就变成了一场慈善晚会?而且身为主人的孙乾代表孙氏集团被迫捐了20万,这特么的算怎么一回事?孙乾想起了一句话:赔了夫人折兵。 气恼攻心,孙乾的心脏病犯了,倒地不起,幸亏发现的及时,被捏着鼻子灌了两粒药丸,方转危为安。 精心策划的“盛宴”徒做他人嫁衣,一个下了台的“小丑”转客为主,孙少林的眼珠子通红通红的: “好你个秦冲,你给本少等着……。”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相信秦冲早已经死无全尸了,而且,孙少林总感觉台上的那个水智丰看自己的眼神有问题,跟自己看秦冲的眼神相似,奇怪,自己以前没见过这货啊? 想破裤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算了不想了,这一切都是拜秦冲那个王八蛋所赐,咦,秦冲呢? 当孙少林再次巡视全场,发现某人已经没了踪迹,更是气炸连肝肺:尼玛,挑头的一分没捐就跑了,留下一帮呆头鹅在这里献爱心……。 就在众人捐款的空档,秦冲的右眼皮子“突突突”的跳个不停,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冲不放心,悄悄下了看台,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给秦爸打了个电话: “喂,爸,你和妈没出什么事吧?” 秦爸气的半死,怒骂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说话呢?诅咒我和你妈生病是不是?老子壮的像头牛,每天早晨都一柱qing天,活一百岁都没问题,你个逆子……。” “爸,别生气,那什么,秦菜也没事吧?” “你,你,你个王八羔子,诅咒完老的又诅咒小的,盼着全家不得好,到底要干什么……” 那边的秦菜一把夺过手机,不满的嚷嚷道: “爸爸,你去哪了?哼,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找白老师约会去了,天那么黑,有坏人怎么办?还有,小心老猫把你给叼走,快点回来给我讲故事,顺便捎个哈根达斯……”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秦冲赶紧挂掉手机,给白珊珊打了过去,一连三遍,显示关机状态。 想起门卫老大爷的话,秦冲脸色煞白,疯狂的跑向电梯口……。 …… 捐款以后,关之雅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想起了豆豆,虽然不知被哪个好心人收留了,但一日找不到弟弟就一天不能心安。 关之雅无心再待下去,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奔向一楼大厅。 出了大厅以后,一阵凉风袭来,关之雅有些发昏的头脑渐渐变得清醒起来,冲门口的侍者道: “帮我叫个代驾!” “好的,小姐,这是您的车钥匙,请您收好!” 说着,将一把玛莎拉蒂总裁的车钥匙递向关之雅。 到陵城以后,关之雅才知道父亲早已在这里购置了房产,这辆玛莎拉蒂总裁就是房子里的附属品。 猛然,斜刺里伸过来一只手抢过那把车钥匙,像一阵风一样“飞”向前面的停车场,一辆红色的玛拉沙蒂跑车的车灯闪烁了几下,车门被打开,一道身影闪身进入驾驶室,发动车子,一骑绝尘而去,徒留一股股黑色的浓烟……。 黑天化月的朗朗星空之下,竟然有人狗胆包天抢车? 侍者从木讷,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是一哆嗦:就是把自己卖了充其量也就买个轮胎,小脸惨白如纸: “小,小姐,我一个月薪水加小费才四千,家里有房贷,我和媳妇都是独生子女,有四个老人需要赡养,女儿刚断奶,媳妇的肚子又大了,奶粉钱都成问题……。” “记住,别再叫我小姐,你怎么不叫我妈啊?一个大男人,看把你吓得?放心,我不会让你赔车子的。” 侍者呼之欲出的一颗心总算落到了原处: “妈……不是,这位女士,用不用报警?” “不用了,我认识这个有爱心的‘强盗’,急成这样,莫不是老婆在家偷男人,急着去捉奸……?” …… 第60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道红色闪电疾驰在陵城的大道上,秦冲心急如焚,不住的祷告,希望这事就像玉皇大帝调戏嫦娥仙子:闹着玩的。 不经意间,瞥到了中控台上的一枚硬币,顺手拿起来,往旁边的副驾驶座随意一抛: “正面朝上没事,反面朝上有事!” 结果反面朝上。 秦冲心中一紧,拿起硬币又抛了一次,自我安慰道: “三局两胜,正面朝上有事,反面朝上没事!” 结果这回正面朝上! 秦冲不甘心,抛了第三次: “一局定胜负,正面反面朝上都没事,立起来有事!” 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看着立在座椅缝隙里的那枚硬币,秦冲眼珠子红了,抓起硬币丢向车外,恶狠狠道: “这一枚肯定是假币,不算数!”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白珊珊面前的淫贼有些躁动不安,猛然一跺脚: “特么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啊,对,叫什么……死,什么……流来着,咦,话到嘴边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白珊珊也许习惯了为学生们解答问题,面对淫贼的无知,有些恨铁不成钢,因此,职业病犯了,脱口而出道: “你真笨,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出自元曲《醉西施》,作者是珠帘绣,讲的是……” 话已出口,等若覆水难收,白珊珊懊恼不已。 那名淫贼一拍大腿: “对对对,就是这句,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嗯,就冲你长的比西施还漂亮,别说今天你得了性病,你就是得了疯牛病,老子也要尝尝鲜!” 说完,一晃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走向白珊珊。 白珊珊的脚踝处依旧疼得厉害,跑是跑不了,爬又能爬多远,只能苦苦哀求: “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有病,这样,我把我身上的钱都给你好不好?而且我发誓不会报警!” 淫贼停下了脚步,眼珠转了转: “嗯,把钱拿出来!” 白珊珊一听有门,喜出望外,急忙把钱包拿出来,将里面的现金一股脑的拿了出来,卷成一团,往前一扔: “这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都给你!” 淫贼捡起来掂了掂,眉头一皱: “有点轻啊!” “大,大哥,我这还有几枚硬币,挺沉的,你要吗?” “你很不老实啊,猪肉这么贵,这点钱恐怕连一头猪都买不到,你总不会比猪还不值钱吧?” 和命比起来,神马都是浮云,白珊珊一咬牙,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给淫贼: “这里面有两万三千四百六十五块三毛二分五厘,密码在上面写着!” 真是意外收获,淫贼将卡小心翼翼的收好。 “不错,你很识时务!” “大哥,那,那您慢走,我脚扭了,就不送你了!” “走?往哪走?谁说我要走?活没干完就走,你这是对我职业操守的极其不尊重!传到同行那里,哥还不被笑掉大牙?哥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里混?” 白珊珊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自己天真了,单凭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感化一个人渣悬崖勒马?也许只有阎王爷能做到吧! 事到如今,白珊珊也豁出去了,忘记了害怕,怒骂道: “你,你混蛋,一个大男人,四肢健全,不去干正经营生,不想着报效国家,竟想着歪门邪道,专门欺负女人,你还算是男人吗?简直连畜牲都不如,人在做天在看,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你会遭到报应的!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白珊珊艰难的站起身,一头撞向旁边不到三米远的的路灯杆。 那名淫贼眼疾手快,几个箭步挡在了白珊珊近前,正好被白珊珊用头拱了一下,“噔噔噔”倒退几步,身体摇晃了两下,才稳住身形,感觉胸腹隐隐作痛,顿时恼羞成怒: “臭三八,想死?那也得等老子爽完以后。” 说完,一把拉起白珊珊,用刀尖顶着白珊珊的脸颊,向小树林走去: “别出声,否则,老子在你脸上画一副地图!” 孤男寡女进了小树林,还是晚上,这不是谱写温馨的童话,而是演绎人间悲剧。 白珊珊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口咬向淫贼的手腕,“嗷”的一声开水烫活猪一样的惨叫划破夜空,几条流浪猫狗从小树林里窜出来,四散奔逃。 紧接着,“当啷”一声,匕首落地,淫贼不停的晃着受伤的手腕,呲牙咧嘴叫个不停。 趁此机会,白珊珊一瘸一拐的向前奔去,口中高呼: “救命啊,快来人啊……。” 那人眼中红光一闪,捡起地上的匕首,一边追白珊珊一边咬牙切齿道: “我尼玛,敬酒不吃吃罚酒,喊,使劲喊,你越喊老子越兴奋,今天就是特么的把灭绝师太喊来了也救不了你!” 在淫贼看来,白珊珊的跑比乌龟爬快不了多少,没几步就追上了白珊珊。 这时,淫贼反而不着急了,如影子般紧贴着白珊珊,将嘴巴贴近白珊珊的耳朵,大叫一声: “啊!” 白珊珊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两个膝盖火辣辣的疼,再也爬不起来了。 淫贼大笑,随即蹲下身,拿刀在白珊珊面前晃了晃,饶有兴致的看着白珊珊,微弱的月光照映在白珊珊面无血色的俏脸上,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倔强的眼睛里孕育而出。 “小妞,汗水怎么还从眼睛里出来了呢?哎呀,是不是太热了?来,哥给你松松衣服,凉快凉快?” 说着,拿刀一挑,将白珊珊脖颈处裙子上的一个蝴蝶结挑落。 白珊珊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看你小脸白的,哥都心疼了,别怕,很快就完事,回去睡个觉,第二天该上班上班,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来,让哥瞧瞧你的身上是不是和脸一样白?” 就在淫贼猴急的拿刀接着要挑开裙子的领口拉链之时,白珊珊一脸决然的往前一顶,匕首长驱直入,穿破薄薄的裙衣……。 与此同时,远处响起一阵惊天的马达轰鸣声,两束强光远远投射而来,眨眼之间,一辆红色跑车来到了事发现场,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子停下,车头与淫贼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两束强光定格在了一副画面上:匕首刺入胸膛……。 淫贼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车头,腿肚子直打哆嗦。 貌似自己杀人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地球还能待吗?月球貌似也上不去呀,怎么办? 看来以后只能暂时去神农架当野人了,等风声过来,再出来“重新做人”,不过,去之前,得弄点路费,嗯,车子不错……。 短短时间内,淫贼从恐惧中镇定了下来,并且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车门迅速打开,秦冲从车里跑了出来,目眦欲裂:尼玛,原来,玉皇大帝跟嫦娥仙子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爱! 将刀子抽出,白珊珊像一摊烂泥倒地不起,淫贼擦擦额头的冷汗,转身看向秦冲,冷冷道: “你是什么人?不关你事,车子,钱包,手表,手机统统留下,然后滚蛋,否则,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记得上次这么心痛还是欧阳靖离开自己之时,更让秦冲心痛的是面前这人对生命的漠视。 秦冲的一双铁拳“卡巴卡巴”响个不停,浑身颤抖不已,身体里燃烧起了一团火焰: “说,你想怎么死?” …… 第61章 去你家方便吗 淫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哈哈哈……,我想怎么死?别着急,让哥想想,上吊吧?脖子勒的慌,跳河吧?太凉了,撞墙吧?太疼了,剖腹吧,我又没那个胆,……,想起来了,我想老死,另外,老子还想浑仙欲死,你能满足老子吗?你特么从哪冒出来的?刚才吓死老子了!驾照跟老子一样,买来的吧?” “我从阎王殿来的,浑仙欲死?今天我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秦冲飞起一脚,踢中淫贼的手腕,匕首带着风声飞入小树林,同时“卡巴”一声,淫贼的手腕好像断了,起码是骨折。 凄惨的叫声再次划破夜空,紧接着,秦冲一把抓住淫贼的衣领,将之提起来,举过头顶,向后一抛。 “咣”的一声巨响,淫贼狠狠摔在玛莎拉蒂的引擎盖上,玻璃震碎,引擎盖多处凹陷。 “呃”的一声,淫贼痛入骨髓,感觉骨头架子都散了,差点背过气去。 秦冲还不解气,转过身,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上前,蒲扇大小的手掌抡起来,照着淫贼的脸蛋子就下了死手,“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片刻后,淫贼被打成了猪头,惨嗷不止,一个劲的求饶。 突然,身后“嘤咛”一声,白珊珊悠悠醒了过来,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之时,白珊珊的眼泪夺眶而出,呢喃道: “秦先生,是你吗?” 秦冲的巴掌定格在半空中,猛然回头,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回身蹲下,一把扶住白珊珊: “白老师,你,你没死?” 白珊珊从脖子里掏出一个玉石挂件晃了晃,心有余悸道: “是它救了我!”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名半死不活的淫贼发出微弱的声音道: “大哥,我有事……。” 秦冲转身又抡起了巴掌,刚要落下,只听那人道: “大,大哥,打,打人犯法,和谐社会不能打人……。” “嗯,我是守法的好公民,不会知法犯法,来,你自己打!” “大哥,我手腕折了,没法打!我想去医院,能,能帮忙叫个救护车吗?” “不用那么麻烦,一会我直接给你从殡仪馆叫个车!” “大,大哥,不用浪费你的话费了,我,我自己能走……。” “你走一步试试?” 淫贼吓得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白珊珊硬撑着站起身,在车灯的照射下,终于看清了,淫贼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光头,脸肿的跟二师兄似的,别说自己,就是他爸妈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秦冲对着淫贼的光头狠狠弹了一下,只听“嘣”的一声,接着道: “是刚放出来的吧?很留恋牢饭是不是?白老师,你说怎么处置他?是五马分尸,还是大卸八块,要不活埋也行?” 光头一听,哪一个都是生不如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 “呜呜,大哥,求求你,还是把我送派出所吧?我愿意伏法认罪,接受法律的制裁,在里面好好改造,团结狱友,重新做人……。” 白珊珊恨透了这个淫贼,猛然抬起未受伤的那只脚,朝着其裆部踢了一脚,愤怒道: “这是替之前受害的女同胞踢的!” 接着白珊珊又在“猪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是替白珊珊打的!” 女人愤怒起来也疯狂啊,秦冲看的一咧嘴。 白珊珊惊吓过度,一脚,一巴掌都不重,饶是如此,淫贼疼得也是嗷嗷直叫,还不忘说出心中的疑惑: “白,白飘飘是谁?” 秦冲在光头上又弹了一记脑瓜崩,恨恨道: “记住了,不是白飘飘,是白珊珊,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光头疼得一咧嘴,脑中灵光乍现: “奥,我明白了,白珊珊是不是月亮?” 又是一记脑瓜崩: “你特么小学念完了没有?你前方这位沉鱼落叶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食人间烟火生在古代那就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绝世美女,就是太阳底下最光辉耀眼职业中的佼佼者,白珊珊老师!” 什么叫红颜祸水祸国殃民?有这么夸人的吗?白珊珊不由白了某人一眼,而且听出了刚才那句啰哩啰嗦的句子里至少有三处语法错误……。 总算,光头听明白了最后一句话,朝着白珊珊又跪下,声泪俱下道: “呜呜,白老师,我不是人,我是人渣,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着我一个人吃饭呢,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 是啊,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没了男人的家等于塌了一半,白珊珊一听心就软了,面现犹豫之色。 “嘣”的一声,光头的脑袋上又挨了一记,秦冲冷笑道: “你上有老下有小,难道别人没有吗?一家人指着你犯罪维持生计啊?你就不怕你祖宗八代从地下爬出来把你给带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治社会,岂能容你败坏社会风气?白老师,对这种人渣不能心慈手软,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女子惨遭迫害?” 白珊珊重重点点头: “嗯,还是送派出所吧!” 终于不用“生不如死”了,光头长出一口气,激动道: “我同意!” 秦冲突然道: “白老师,把裤腰带解下来?” 白珊珊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冲: “你,你,你……” “哎呀,你想哪去了?我是想借用你的裙带,把这个人渣的双手绑缚起来!” …… “白老师,来,搭把手,我抓住他的手,你负责绑?” “怎么绑?我,我不会!” “就照着乡下绑猪那样式的!” “好吧,我试试?” “大姐,手都折了,跑不了,绑松点吧?” 秦冲一皱眉: “小子,怎么说话呢?叫大姐合适吗?” “那叫啥?小姐?” “嘣”的一下。 “哎吆,叫大姨行不?” “嘣”的又一下,这回是白珊珊弹的。 秦冲谆谆诱导道: “小光头,你再好好想想?你叫我什么……。” 光头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欲哭无泪,听了秦冲的话,脑中灵光乍现: “大,大嫂!” “嗯,怪不得是光头,真是聪明绝顶,来,让哥再弹一下,算是对你的奖励!” 白珊珊出奇的没有辩驳,只是脖子红通通的,绑的结结实实,最后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秦冲想了想,脱掉鞋子,褪下袜子,卷成一个圆团,在光头惊恐的目光中,塞进了球中,打开后备箱,像拎小鸡似的把光头扔进去。 扔进去之前,白珊珊将自己的钱和卡都拿了回来,至于手机,唉,就当是买个教训:以后再也不走小道了! 不经意间,白珊珊发现车子的前挡风玻璃碎了,车盖也惨不忍睹,不由惊叫道: “秦,秦先生,你的车子……。”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一辆车子而已,在我看来,还不如白老师的一根头发值钱!” 秦冲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反正车子又不是我的! 虽然不是什么情话,但白珊珊听了,心里甜滋滋的。 “秦先生,你能扶我一把吗?” “哎,我能走,不用你抱,放下我,哎,哎,你手往哪放呢……?” …… 二十一点四十分。 天府街派出所。 一个好似二师兄下界的光头,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值班民警办公室,还绑缚着双手,那个漂亮的蝴蝶结异常显眼,带着哭腔道: “警察同志,我有罪,我自首……。” …… 一直等光头进去了足足能有十分钟,秦冲对副驾驶座的白珊珊道: “白老师,我送你回去!” “太恐怖了,我敢不回去!” “那去哪里?” “去你家方便吗?” 某人眼眶里的两个圆溜溜的东西差点夺眶而出,嘴巴就像得了抽筋似的: “方,方,方便,太方便了,比方便面都方便……。” …… 路上。 秦冲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讲了几则英雄救美的浪漫故事,当然了,重点讲述的是美女以身相许的情节。 白珊珊红着脸一直看着窗外,心不在焉道: “故事太老套了,现在是新时代。” 秦冲不乐意了: “嗯,故事老套不假,但报恩的方式还是值得提倡和肯定的!受人点水恩,应当涌泉报,这是传统美德,不能丢!” 白珊珊忽然扭转头,看着秦冲,认真道: “秦先生,做我的临时男朋友吧!” 车子忽然像喝醉了似的摇摆起来…… …… 第62章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哎,哎,车子怎么这么晃呢?秦先生,拜托你好好开车,看我干嘛,我又不是方向盘!” “白,白老师,刚才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白珊珊一阵无语,白了某人一眼,再一次重申道: “我是说你能做我的临时男朋友吗?” “能,太能了,不过,我想转正!” “考核通过转正,不合格辞退!” …… 秦妈再一次抬头看看挂在客厅里的钟表,面现担忧之色: “老头子,都十点多了,狗蛋还不回来,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问个屁啊,就冲他电话里说的那些混账话,我真该在他出生时就把他丢井里……。” “别说气话了,你不担心他怎么还不去睡?” “瞎说什么?我,我,我等着看新闻联播呢……。” “切,新闻联播是七点,当我是老糊涂呢?” 秦爸尴尬至极,虎着脸,半天憋出一句: “我看重播不行啊?” 突然,客厅里漆黑一片。 秦妈埋怨道: “怎么又停电了?大热的天可怎么过啊?别把我孙子给热醒了!” “现在的人都会享受,一点也不愿吃苦,空调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开着,不停电才怪呢?想当年我军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 “老头子,打住吧,从我一进老秦家的大门开始你就讲,听得我都快神经了,你去睡吧,我再等会!” “我,我……我这还等着来电后看重播呢,还是你去睡吧,顺便看看秦菜醒没醒?” 两人都没有动地方,不再说话,客厅里陷入了沉寂。 不一会。 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并伴随有男女对话的声音,声音很轻: “秦先生,要不,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让伯父伯母看到多不好!” “哎呀,没事,我爸妈早就搂着那个兔崽子睡了!对了,咱俩都是这种关系了,再叫秦先生就不合适了?” “那,那叫什么?” “老公,丈夫,夫君,相公,爱人,当家的,老头子……哎吆,别捏,疼啊,叫秦冲也行!” “我还知道你小名叫狗蛋呢?” “啊,谁特么告诉你的?是不是秦菜那个小崽子?屁股又痒痒了!” “别冤枉孩子,是我无意见听伯父说的。” “唉,我这个爹啊,恨不得全世界知道他给我起的这个破名,身为人父,严重的不合格!” “别这样说伯父,不过,我看出来伯父是挺严厉的!” “他呀,是个老顽固,一根筋,脑袋像根榆木疙瘩不开窍,脾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从小就是被他打大的,唉,不说了,说起来都是泪啊……。” “哎吆,还是有点疼。” “那快进来,我帮你揉揉,我有家传的手艺……。” 轻轻的,客厅的门打开了,同时,客厅的灯也轻轻的“打开”了:来电了! 秦爸面沉似水,死死盯着秦冲,还有两只挽在一起的胳膊。 秦妈脸上依旧有担忧之色,只不过这次担忧的是“父子大战”。 冷不丁灯亮了,还有两个活人在客厅,白珊珊不由“啊”的一声惊叫起来,下意识的紧紧抓住秦冲的手! 秦爸面无表情道: “不用害怕,现在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国富民强,人民子弟兵更是天下难找,你很安全!” 白珊珊尴尬至极,急忙道: “伯父,伯母,晚上好!” 秦妈柔声道: “白老师好!” 只听秦爸厉声道: “逆子,还不把手松开?” “爸,爸,她,她抓的我,珊珊老师,快松开,我爸是个老封建,最看不得这个?” 说谁老封建呢?而且刚才那些话,十有八九貌似都是骂自己的,亏自己还担心他?秦爸忍无可忍,何以解怒?唯有鸡毛掸子! 看到秦爸又要动武?秦冲麻溜的躲到了沙发后面,得亏生在新华夏,要是生在可御剑飞行的古代,就秦爸这脾气,自己不知死多少回了。 “爸,爸……,今天有客人在,彼此都留点颜面。” “客人?大晚上的,带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你想干什么?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拉什么屎,老秦家又出逆子了,今天我就要大义灭亲,替老秦家清理门户!” 说着,秦爸拿起鸡毛掸子就上来了,秦冲边躲边道: “爸,别这样,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好个屁,刚才你说得对,老子就是头老倔驴,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这又是大义灭亲,又是清理门户的,怎么听怎么瘆人? 白珊珊急了,奈何腿脚不好,无法拉架,再一看秦妈,稳如泰山,急忙道: “伯母,快把他们拉开,要出人命了?” “呵呵,没关系,我都习惯了,折腾一会就消停了,白老师,快坐,我给你倒杯水,哎,你的脚踝怎么肿了?来,我扶你坐下!” “伯母,真,真没事吗?” “嗯。” “伯母,我,我不是来历不明的女子,我有户口本有身份证……。” “呵呵,我知道,你别往心里去,那个死老头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但心眼不坏,刀子嘴豆腐心!” 白珊珊一边看着惊心动魄的“动作大片”,一边向秦妈讲述着今晚的遭遇,秦妈听得心都快跳了出来……。 而“不共戴天”的爷俩追逐了十来分钟,秦爸擦擦额头的汗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直到秦爸将鸡毛掸子放下,秦冲才放心的坐到了对面。 “大上次是宾馆,上次是鸡窝,这次是半夜,三次,两个女人,再说,我特么是让你白天光明正大的把白老师和她的父母领来,你三更半夜的带家来算怎么一回事?来来来,别说老子不讲民主,我听你的解释,解释不明白的话你就去地下找列祖列宗解释去!” 白珊珊一听,立马警觉了起来: “秦冲,什么是三次两个女人?” 正在此时,秦菜揉着惺忪的睡眼下了楼,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道: “怎么那么吵?天亮了吗?爷爷,狗蛋,走,去晨练!” 还把这个小祖宗吵醒了,还晨练?看样子睡迷糊了,万一从楼梯上摔下来怎么办? 不过,小兔崽子下来的正是时候,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呢?秦冲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一把抱起秦菜,走了下来,顺手朝屁股上拍了两下,嗔怒道: “叫谁狗蛋呢?告诉你多少次了,叫爸爸,一点礼数都没有,小心以后打光棍!” “哎吆,疼,又打人?再打我,以后不养老,让你睡大街,咦,白老师?白老师,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因为今天我掀了小红的裙子,不不是我掀的,是,是,是风刮的……。” 秦妈一把抱过秦菜,宠溺的刮了刮鼻子,故意虎着脸道: “你是小男子汉,不能欺负女生,要保护女生!” “嗯!” 秦冲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秦妈,秦妈转身来到秦爸近前,将事情的经过大体讲述一遍。 猛然间,秦爸“啪”的一拍桌子,水杯乱颤,茶水四溢,随后,霍然起身,愤怒道: “败类,人渣,混蛋,流氓,畜牲,禽兽,如果让老子遇见他,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白老师,你就放心的住下来,就当是自己的家,明天让狗蛋把你的行李搬来,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哪天,把你的父母请来,商量个日子,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秦冲不住的点头: “我没意见!” 秦菜更是兴奋的鼓起了掌: “太好了,白老师当我妈妈了,以后我就能一直当班长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白珊珊瞠目结舌,急忙道: “大哥,不是,大叔,也不是,大爷,伯父,你误会了,我只是暂时借住一晚上……。” 秦妈也插话道: “死老头子,别把白老师吓着了,有话以后再说,天不早了,都快去睡吧!” “嗯,老婆子,去拿点消肿止疼药给白老师抹上。” 秦冲急忙道: “我去拿,我来抹!” “你给我待着,刚才我听你说什么还家传的手艺?你爷爷钉马掌的手艺到我这就失传了,你啥时学会的?” 秦菜突然道: “白老师,今晚我要跟你睡!” “行!” “不行!” 第一句是白珊珊说的,第二句是秦冲说的! …… 趁秦妈给白珊珊抹药的空档,秦冲把秦菜带到自己的卧室,语重心长道: “秦菜啊,你已经不是小屁孩了,要独立,所以,以后要跟大人分床睡,我看就从今天开始吧!” “不要,今天我就要跟白老师一起睡!” “你是不是欠揍?” “你敢打我,我就告诉白老师!” “呵呵,爸爸刚才跟你闹着玩呢,秦菜,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你不去白老师屋里睡,改天爸爸给你买个变形金刚怎么样?” “不许反悔,撒谎是小狗,那我到你屋睡!” “咳咳,秦菜,爸爸今天累了,想一个人休息,你去爷爷奶奶屋好不好?” “不好!” “一根……不,两根哈根达斯!” “好!” …… 秦菜出去以后,秦冲困意全无,兴奋的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跟头,约莫着众人都睡了,悄悄把门打开,果然,灯都灭了! 秦冲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高抬脚轻落足,来到一楼的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声道: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白老师,可否开门一叙,畅谈一下美好的人声!” 蓦的,旁边传来秦爸的声音: “小子,不是睡不着吗?来来来,老子给你讲讲当年我军爬雪山过草地……。” …… 第63章 致书友们的一封“情书” 首先感谢书友们对本书的支持,感谢你们的每一张推荐票,我都铭记在心,尤其是清风徐来,vivo,014……101,024……670,u20……等书友几乎每天都把推荐票给了本书,再一次谢谢你们。 其次感谢书友们的包容大度,没有在评论区“问候”我,vivo书友还不止一次的鼓励我,也感谢书友清风徐来的互动。 本书是短篇征文,注定字数不会太长,咳咳,我估计最高200万字……。 本书首发于,成绩可谓惨不忍睹,打赏一个,来自书城,好像还未被统计进去,起点收藏刚过个位数大关,书城挺多,300多收藏,推荐票绝大多数来自于书城,我不禁纳闷了:同样是站,差距怎么那么大呢……,难不成是玉皇大帝给本书下了禁制……? 短篇最少三四万字就可申请上架,而本书快到20万了(四舍五入),连个屁大点的申请举动都没有,惹得责编大人百忙之中亲自给我下了“通碟”:作者大大,我等的花儿都谢了,你自己不想挣钱没关系,但起码要为网站挣几个书币作为你的作品运营费吧……。 不想当白金的大神不是一个好扑街,我已经做好了订阅扑街成绩的准备,首订只要大于等于零就行,而且即使扑街,我一不会自寻短见,二不会出家,这个请书友们放心,因为生活如此美好,阳光如此明媚,祖国如此繁荣,美女如此养眼……,希望书友们都抱着阳光美好的心态对待生活,你会发现活着真好,呃,貌似有点跑题了……。 但我不会让这本书的内容扑街,会尽心尽力的写好它,算是对书友的负责,也算是对我自己的尊重! 如果不出意外,公元2020年1月17,本书就要上架了,再不上就快完蛋……不是,是完结了。 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至少有书友曾经陪伴,曾经鼓励,对我来说,这是最大的收获! 继续留下来的,我代表七大行星欢迎,中途退场的:轻轻的,你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带走的是我的依恋,在此提前祝书友们国庆……不是,元旦……也不是,是春节快乐! 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用推荐票,月票,支票,书币,打赏来砸我……。 再次感谢书友们的支持,感谢责编大大,感谢祖国,感谢世界和平! 纸上谈兵……文 第64章 约法三章 秦冲逃也似的返回了屋里,不过,只要一闭眼,就会浮现一副画面:一身性感着装的白珊珊,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食指勾了勾: “秦郎,过来啊!” 于是,某人就有了心思,犹如百爪挠肠,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甘心之下,怀着少儿不宜的心思,又偷偷摸摸下去了三次,结果每次都被秦爸“守株待兔”……。 天刚蒙蒙亮,秦菜就嚷嚷着起床去晨练,而秦爸和秦冲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两人的眼珠子一个比一个红,哈欠连天。 秦菜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时不时的还撒个欢,碰到晨练的熟人,“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的叫个不停。 秦冲和秦爸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秦爸又打了个哈欠,看似随意道: “狗蛋啊,昨天我好像听到你和白老师说了一句什么咱俩都是这种关系了,这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咳咳,爸,告诉你个好消息!” “有话说有屁放!” “您快要当爷爷了!” “你,你,你……。” “爸,看把你高兴的,脸上的肉都跳起来了,乐坏了吧?” “这是人干的事吗?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狗日的!” “爸,爸,我又怎么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别乱来啊!怎么还把鞋脱了?随地乱扔垃……东西是要罚款的……。” 秦爸一边把鞋子丢向秦冲一边怒道: “怎么了?还没三媒六聘,还没定日子,你就把人家姑娘的肚子弄大了,畜牲才这么干呢?老秦家宁愿不要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子孙!” 秦冲一猫腰躲了过去,才发现和秦爸之间有极其宽宏的国际代沟,两人的说话根本不在一个卫星频道上。 “爸,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和白老师现在已经正式开始相处了,很快就会到达谈婚论嫁的地步,一切水到渠成,到时候您不就快要当爷爷了吗?” 秦爸恍然大悟,不过还是不放心,眼珠子一瞪: “老子不管你俩到哪个地步,你要是敢做不该做的事情,哼,别怪老子翻脸无情。” 秦冲一听,严重抗议道: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过去那一套都是老黄历了,男女之间只要你情我愿,哪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现在讲究的是婚姻自由,恋爱自由,您没听过那首诗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秦爸二话不说,将秦冲刚扔过来的那只鞋再次丢向秦冲,秦冲再次躲过,而鞋子并没有砸空,正好砸在一个正在舞太极剑法的大妈的屁股上。 “哎吆”一声,大妈转过身来,低头看看地上的鞋子,手持长剑,愤怒道: “谁的鞋子?” “爸,您自求多福吧!” 说完,秦冲跑向远处的秦菜。 秦爸反应也不慢,保持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将另一只没有鞋子的脚藏在后面,满脸肃穆,摇头晃脑道: “啊, 鸡肉卖的贵 猪肉价更高 若是都吃素 二者皆可抛 ” 此时,秦菜一溜烟跑了过来,看着秦爸的奇异造型,挠着小脑袋瓜道: “爷爷,你干什么呢?咦,你的鞋呢?” 秦爸再想阻止已然不及,那个大妈听到了秦菜说的话,拎着剑就过来了,一边气势汹汹道: “你个老流氓,看老娘今天不劈了你?” “大,大姐,这都是误会,我可不是流氓……。” “你看起来比我都老,叫谁大姐呢?怎么不叫我奶奶呢?看你色咪咪的样,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哎,你别跑……。” 秦爸跑的更快了,秦菜不明所以,在后紧紧追赶。 跑了一会,秦菜在后面大喊: “爷爷,别,别,跑了,我都快跟不上了!累,累死宝宝了!” 秦爸回头一看,并没有“追兵”,长出一口气,才感觉那只没有鞋子的脚隐隐作痛,秦爸一把拉过秦菜,认真道: “孙儿啊,知道吗?刚才爷爷可不是当逃兵,而是好男不跟女斗,爷爷刚才运用的是一种叫以退为进的策略,你懂不懂?” “不懂,呃,爷爷,是不是就像男生要让着女生?” “哎,对了,就是这个道理,咳咳,另外,这件事情不要出去乱说……。” 不多时,健身广场到处流传一种版本:一个道貌岸然的糟老头子,以老布鞋为“作案工具”,伺机寻找五十岁左右的大妈当做案对象,专门袭击屁股,望广大中老年妇女提高警惕,一经发现,建议直接拨打110……。 …… 而三人出去晨练不久,白珊珊也起来了,这一夜,白珊珊睡得无比踏实,经过漫长的一夜,脚踝的地方已经消肿了,不过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叠好被子以后,白珊珊出了房门,四处转悠了起来,在寸土寸金的陵城,有个蜗居面积当立足之地已经算得上不错了,拥有这么大一栋别墅,无疑,秦冲已经很成功了。 不过,听说他现在已经下来了,久居“高位”惯了,一旦下来肯定要有个过渡期,既然现在和他已经是暂时的男女朋友关系,那就有责任和义务帮他共同度过这段日子。 同时,在即将到来的恋爱期,白珊珊给自己“约法三章”: 第一,拉手可以,拥抱可以考虑,接吻暂不接受,上床绝对不行。 第二,贵重礼物一律不要,“小惊喜”来者不拒,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出去吃饭aa制。 第三,一旦发现双方的人生观价值观南辕北辙,依照友好协商的准则,好聚好散,之前收受的“战利品”归还对方,至于还能不能做朋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 饭菜做好了,本着照顾“病号”的原则,秦妈执意让白珊珊坐在餐桌旁等着,自己一个人当“跑堂”。 秦冲是第一个回来的,一只手放在背后,神秘兮兮的走向白珊珊。 “秦先……冲,你回来了,伯父和秦菜呢?” “无需多问,此刻的世界只有你和我,白老师,你看我的眼睛里是什么?” 白珊珊仔细看了看,认真道: “眼屎!” “咳咳,不对,是你的身影,以后你就是我的全部,千言万语表达不了我对你的情义,这只花儿代表我的心!” 说完,将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赫然有一朵红花,带着些许雨露,散发出浓郁的清香。 哪个少女不多情? 哪个女人不怀春? 白珊珊的俏脸红了,像眼前的花儿一般,接过红花,低头小声道: “谢谢!” “啪”的一声,秦妈端在手里的盛粥瓷盆摔个粉碎,秦冲和白珊珊急忙走过来: “伯母,你没事吧?” “妈,伤着没有?” “没,没事,我再做一份,你们继续,继续……。” 正说着,秦菜一溜烟跑了回来,蹲下身,打开鞋柜,拿了一双鞋,撒腿就往外跑。 白珊珊急了: “哎,那是我的鞋!” …… 第65章 没什么大事 可惜,秦菜已经没影了。 过了一会,秦爸黑着脸走了进来,再看脚底下:一只光脚一只穿鞋。 身后的秦菜手里拎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其中一只还断根了。 秦妈疑惑道: “老头子,你的鞋呢?不怕把脚硌着?”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子怕过谁?” …… 一家人开始吃饭,秦冲和秦爸面对面,白珊珊和秦妈面对面,秦菜夹在白珊珊和秦妈中间。 秦爸边吃边感慨道: “唉,你说,这年头,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到底去哪了?不说别的,都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偏偏就有不孝儿临阵脱逃,这要放在战场上,那就得枪毙!” 秦冲装作没听见,给白珊珊夹了个荷包蛋,笑道: “外焦里嫩,香酥可口,百吃不厌,我妈的绝密手艺,你尝尝!” 白珊珊点点头,同时有种说不出的甜蜜感:有个男人免费使唤的感觉真好! 毕竟是同床共枕半辈子的夫妻,秦妈听出秦爸话里有话,疑惑道: “死老头子,难不成谁又惹你了?” 秦菜从碗里扬起小脸道: “我知道,我知道,是一个拿剑的奶奶……。” 话到半截,秦菜想起了和秦爸的协议,捂住了嘴巴,并急忙改口道: “我又不知道了!” 一听“奶奶”二字,秦妈不由警觉了起来,给秦菜夹了一根油条,笑眯眯道: “秦菜啊,那个奶奶漂亮吗?” 秦菜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秦妈的脸色“呱嗒”一下子沉了下来,狠狠瞪了秦爸一眼,揶揄道: “老秦头,没看出来,人老心不老,你行啊,这次是鞋跑丢了,下次别把命丢了!” 秦爸气呼呼的站起身,想了想,又看了看脸色有些慌张的白珊珊和秦菜,旋即又坐下来,闷声道: “我这辈子啊,娶了个小学文盲,生了个不孝逆子,不过幸亏有个乖巧的大孙子!” 说着,伸手捏了捏秦菜的小脸蛋。 “嗯,爷爷说的太对了,我最乖巧听话了!” 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桌子底下,秦冲抬脚悄悄踢了踢白珊珊的小腿,摇摇头。 不知为何,秦爸狠狠瞪了秦冲一眼。 看到秦冲的眼色,本想说两句的白珊珊旋即又闭上了嘴巴。 秦菜将小脸偷偷从碗里钻出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在想什么。 白珊珊见秦菜可爱的样子,将秦冲夹给自己的鸡蛋一分为二,给了秦菜一半: “秦菜同学,这可是老母鸡下的蛋,吃了会变聪明,趁热吃吧!” 秦菜突然道: “白老师,为什么公鸡不会下蛋呢?” 白珊珊一愣,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竟然被一个小学生给问住了?面色通红。 秦冲很干脆道: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单从鸡肉来说,公鸡比母鸡好吃!” 秦妈一撇嘴: “别问奶奶,某人说奶奶是个文盲,你还是问有文化的人吧?” 秦菜眼巴巴的看着秦爸,脸上满是求知若渴,同时骄傲道: “我爷爷可厉害了,什么都知道,连天上有几颗星星都知道,爷爷,你说为什么公鸡不会下蛋呢?” 秦爸咽了咽口水,粗糙的大手擦了擦嘴,肃穆道: “啊,这个嘛,其实呢,公鸡为什么不会下蛋这个问题,是个很简单的问题,是因为……因为……,有了,因为公鸡呢,好比男人,母鸡呢,好比女人,所以公鸡为什么不能下蛋,和女人能生孩子,男人就不能生孩子是同一个道理,嗯,事情就是这样子的,大孙子,你懂了吗?” 秦菜重重点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哇,爷爷,你真厉害,你这样一说我好像就懂了!” “那是,如果爷爷当初不当兵的话,起码现在是个博士。” 秦冲又在桌子底下踢了白珊珊一下,意思是趁机夸秦爸两句,以博得未来公公好印象。 秦爸忍无可忍,指着秦冲的鼻子,怒骂道: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再踢老子一次,老子给你钉马掌!” 白珊珊似乎明白了什么,掩嘴而笑,秦冲尴尬万分。 秦妈忽然道: “珊珊呢,你的脚还没好,一个人也不方便,还是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吧?” 秦爸瞪大眼珠子,插嘴道: “咳咳,珊珊呢,虽然现在你和狗蛋开始相处了,但毕竟没领证,住在这里容易让人说闲话,对你一个姑娘家的名声也不好,昨夜我说让你住下那是气话,所以呢,呵呵,你懂的……。” 白珊珊面色一红: “伯父,我,我懂,您这都是为我好,我昨晚都想好了,以后住我外公外婆家,这样也有个照应,今天我就搬过去!” 秦妈气的把脸扭过去。 秦冲急眼了: “爸,我不同意!” “爷爷,我也不同意!” “小子,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你欠揍是不?” “爷爷,我现在同意了!给你鸡毛掸子!” “伯父,您,您别动手,有话好说,我走,我今天肯定搬走,这个请您放心!” “那我就放心了……不是,其实,我也不愿意让珊珊搬走……。” 正在此时。 秦冲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女子轻佻的声音: “秦大总经理,昨夜捉奸成功了吗?” 秦冲立马警惕了起来: “什么捉奸?捉什么奸?你是谁?” 闻言,秦爸放下了鸡毛掸子,静静的听着,秦妈和白珊珊也竖起了耳朵。 “呵呵,秦总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就给你提个醒,昨晚连个屁都不放,就把我的车开走了,害的我一个弱女子苦苦等了半夜,最后打车回去的……。” “哎呀,原来是关小姐,昨天真是谢谢你了,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跟关小姐商量,还望关小姐恕罪!” “我的车没事吧?” “啊,这个,没什么大事!” “什么叫没什么大事?你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说车子的四个轮子一个没少,发动机正常,完全可以上道!” “奥,那就好,这车是我爸买的,昨夜是第一次开,如果真出什么事,我还真不好向我爸交代!” “呃,关小姐,过几天再还你车子好不好?” “不行,我现在就要,立刻马上,正好,你开车来公司一趟,因为总部对你严重违纪的处分结果已经下来了,今天我要在会上宣读,你这个关键人物一定要到场!” “不行啊,我今天有事,改天吧!”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就这样定了,否则本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看着办吧?” 说完,那边挂掉了电话! 秦冲沉思片刻,决定去飞龙大厦走一趟,把事情做个了断,冲白珊珊歉意道: “珊珊,我要回公司一趟,没有办法送你了!”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我吃饱了,先走了,秦菜,我警告你,今天不许掀女生的裙子,否则小心我揍你!” “哼,揍就揍,反正又不是没揍过!” “狗蛋,别瞎操心了,快走吧,记住,少和电话里的那个什么关小姐来往,在县城啊,歌舞厅里的小姐都不是正经过日子的女人……。” …… 秦冲开着那辆惨不忍睹的豪车直奔小区出口而去,经过保安门岗之时,秦冲发现了一个光头青年正跟王天寿争吵着什么。 秦冲摇开车窗: “王哥,怎么了?” “哎呀,秦总早,刚子,还不快谢谢你的恩人秦总?” 光头转过身来,阴测测一笑: “秦总好,我叫牛刚,谢谢你让我白吃了两个月的牢饭!” …… 第66章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秦冲哪能听不出牛刚话中带刺? 眉头一皱,这叫什么?自己好比吕洞宾,对方好比一条狗,明明给他了一块带肉的骨头,吃完后还反咬自己一口。 早知道这样,就不让金律师从中周旋了。 王天寿气极,一拽牛刚的胳膊: “刚子,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人话?一边呆着去!” 随后,王天寿赔笑道: “秦总呢,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我这个小舅子,从小就是顶嘴长大的,急眼了连他老子都打,我都被揍了好几回了,我这个当姐夫的替他谢谢秦总,秦总,您忙,回见!” 本来,王天寿还想关心一下秦冲的车子怎么坏了,但怕牛刚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所以忙不迭的“送客”。 秦冲总感觉牛刚的眼神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不舒服,阴冷,狠辣,还有种淡淡的毫无人性,这样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好,故点点头,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看着消失的玛莎拉蒂,牛刚捏着下巴,冷冷道: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换车跟换老婆一样勤。” 正说着,秦菜背着书包一蹦一跳的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倒背双手的秦爸。 “王叔叔好!” “秦菜同学好!秦指导员好!” “小王早!!” “秦指导员,怎么没和大妈一起送小秦总?” “你大妈呀,在家陪着我准儿媳呢,也怪我儿子太优秀了,这一点也随我,不是我吹,就我年轻时,长的绝对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小白脸,上我家提亲的把门槛都踢破了,狗蛋就继承了我这一点,那个白老师非要死心塌地的住在家里,你说我能愿意吗?原则不能丢,传统不能忘,所以呀,我一会让你大妈把她送走,呵呵……。” 王天寿给秦爸打了个标签:老封建,老顽固,嘴上却赞叹道: “秦指导员真是教儿有方啊,如今向您这样的好父亲不多了!” 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 “爷爷,别啰嗦了,都快迟到了!” “好好好,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我孙子的学业,这可是老秦家的头等大事,小王,回聊,走,出发!” “好嘞,回见!” “王叔叔再见,光头叔叔再见!” 秦菜不忘和陌生的牛刚打招呼拜别,在孩子幼稚的心里,没有好坏之分,只有老幼之别。 牛刚阴霾的眼神一闪而逝,皮笑肉不笑道: “小朋友,再见!有空找叔叔玩,把你卖了买糖吃好不好?” 这个年轻人早饭在茅房吃的吗?嘴巴怎么那么臭?秦爸听得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不满的瞪了牛刚一眼,拉着秦菜走了! 一直等爷孙俩走远了,牛刚随口问道: “姐夫,刚才那个糟老头子和小屁孩是谁?” “啊,是秦总的父亲和儿子!” “什么?姐夫,你再说一遍!” 王天寿吓了一大跳: “别咋咋呼呼的,我还以为你要咬我呢?我说这是秦总的父亲和儿子,以后见了人家要主动打招呼,毕竟秦总帮过咱,另外,把头发留起来,这个发型不吉利!” 老子这两个多月睡硬床板,啃冷馒头,和老鼠做伴,出去放风见个光都得掐着表,而你,住豪宅,开豪车,泡美女,一家老小享受天伦之乐。 不公平,太特么的不公平了,都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凭什么你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就得喝西北风,凭什么? 所以,秦总,你欠我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欠我的,那就要连本带利的还给我,张口向他要,保不准又要进去,有道是父债子偿……,一个天大的阴谋在牛刚的扭曲心里孕育而成! “姐夫,我要在这个小区当保安!” “不行,绝对不行!” 牛刚眼中凶光一闪: “王天寿,你再给我说一句?” 王天寿吓得一缩脖子: “我,我可是你亲生姐夫,你又想揍我怎么的?” “哼,你要是野生的,老子早就三拳两脚让你进骨科了!不当保安也行,那你就先给我两万当零花,要不你就让我在这里当保安,我自己挣钱,以后就不给你伸手要了!” “拉倒吧,张队长对你印象极差,是不会同意的!” “尼玛,那个矮冬瓜是不是欠揍?信不信老子砸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到时他就老实了!” “你,你个混账东西,和平年代,还想暴力伤人,知道吗?现在打的那都是钱,打完人你特么就跑,抓到你就给我打电话要钱赎人,我又不是你老子,凭什么每次都让我给你擦屁股!” “嘿嘿,因为你睡了我姐,因为我姐给你们老王家续了香火,你去不去找那个矮冬瓜?你不去的话我去!” 说完,牛刚转身欲走! “等等,还是我去找他吧,唉,我老丈人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送你去练武……。” …… 一老一少走在上学的路上。 “爷爷,那个光头叔叔说要给我买糖吃,但又说把我给卖了,我怎么听不懂呢?” 秦爸蹲下身,语重心长道: “有的人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耍起坏来,把你卖了还屁颠屁颠的给他数钱呢,孙儿啊,你还小,说多了你也不明白,总之,以后离这个光头越远越好,这个王八犊子,刚才貌似露出一种想揍老子的眼神……。” …… 秦冲驱车来到飞龙大厦前的停车场,几乎都停满了,开始寻找停车位。 离上班还有“好几根烟”的时间,即使公司严禁在停车场抽烟,但仍然无法束缚男同胞们的烟瘾,一个个的摆出“十八罗汉”的造型,边吞云吐雾,边吹牛打屁,好不自在。 而一辆“破”豪车赚足了众人的眼球,议论纷纷: “这是玛莎拉蒂总裁吧?车玻璃都成蜘蛛网了,前擎盖怎么成那样了?” “是不是空间太小,无法车震,把战场转移到车身上了?” “嗯,王兄言之有理!” “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辆车,谁开的?” “车膜很特么的锅底灰一个色,看不清啊?” “看车身的颜色我敢打赌是女人开的!” “也有可能是雄性牲口呢?” “打赌吧!” “赌什么?” “一条中华!” “软的!” “一言为定!” …… 当秦冲把车停好从车里出来时,那个打赌输了的哥们一声惨嗷: “完了,是个雄性牲口!” 抬头仰望飞龙大厦:这里是自己崛起的发祥地,同时也是谢幕的舞台,不禁莫名想起几句话: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飞龙集团倾注了秦冲太多的心血,以后就要离开了,秦冲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断喝: “谁让你们在这里抽烟的?拿公司的规定一次次的当屁放,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个的还想不想干了?都别跑……。” 转眼间,偌大的停车场变得像坟场一样冷清,不过,仍然有一处“坟头”在冒烟。 楚雄大踏步走了过来,朝着那道背影厉声道: “还抽?你是哪个部门的?本月奖金全部扣除……,秦,秦总……?” “楚副总,几日不见,肚子又腐败了?” 楚雄则饶有兴致的看着那辆破豪车,不住的咂牙花: “啧啧啧,秦总,车子不错,是从垃圾场淘来的吗?” 秦冲神秘一笑,小声道: “楚副总,实话告诉你,身为曾经手握重权的总经理,我的油水深不可测,别说一辆小小的玛莎拉蒂总裁,就是买私人飞机我也要买顶配无人驾驶的!唉,可惜,楚副总注定摆脱不了千年老二的命运,是无法理解我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巅峰人生了……。” 楚雄听得牙根直痒痒,腮帮子上的肉突突直跳。 “秦,秦冲,于总裁已经暂时罢免了你的职务,你现在就是个普通职工!” 反正老子以后就不是飞龙集团的人了,公司的制度对老子来说就是一个屁,因此,秦冲依旧不急不缓的抽着烟,还很有闲心的吐着烟圈,饶有兴致的数着: “一个,两个……。” “秦,秦,秦冲,你难道不知道这里不让抽烟吗?” 秦冲回身吐了一口烟,几乎全喷在了楚雄的脸上,楚雄咳嗽不止。 “我愿意抽,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你,你……。” 秦冲转身朝大厦走去,一边冷冷道: “在公司你是副总,出了门你就是个屁,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对员工要博爱,不要像训孙子似的,否则,小心哪天出门被人报复!” …… 第67章 这锅我背了! 事实证明,秦冲的人缘还是很不错的,一路上,不停的有底层员工向自己打招呼: “秦总早!” “秦总好!” “秦总来了!” …… 丝毫没有因为被“革职处分”而用有色眼镜看秦冲。 秦冲一一还礼,而且能准确无误的叫出对方的姓氏,同时,内心不住的感慨:多可爱的同事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紧紧跟在秦冲身后的楚雄,则无人搭理。 楚雄心中忿忿不平,板着一张僵尸脸,口中一个劲的断喝道: “在公司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要有严格的上下级观念,嘴巴别跟裤腰带似的没把门的,这都是硬性考核标准,是与工资和奖金挂钩的,现在找一个工作不容易,尤其是在这里上班,多少人都想挤破头颅进来......。” 说着,楚雄掏出一个专门用来打小报告的记录本,提笔想记录一下都有谁口无遮掩,结果半天没写出一个字:叫不出名字! 秦冲回头冲楚雄呲牙一笑: “楚副总,认命吧,山中没有我,你也成不了王!” 而大多数中高层管理者眼中满是谨慎,惋惜,没有跟秦冲张口打招呼,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反而对楚雄热情有加: “楚副总早!” “楚副总好!” …… 楚雄得意了,腆着肚子,微微点头,派头十足。 秦冲不怪他们,因为办公室本就是勾心斗角的场所,站错队的话后果相当严重,被怎么玩死的都不知道? 上下班高峰期,最拥堵的是道路,而到达单位后,最忙碌的莫过于电梯了,像一头默默无闻的老黄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超载“上道”,超负荷运行,仿佛不知疲倦。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了,人群一拥而入,什么淑女形象,什么绅士风度,什么道德修养,在这一刻,都完败给了准时上班打卡制度。 秦冲不着急,本来想等下一趟电梯,因为快到上班点了,自己这个“无业游民”,还是把机会留给这些曾经的同事吧! 奈何人群硬生生把秦冲给挤了进去,楚雄也被“轰”了进来,一身肥肉差点被挤成肉饼,人群还在往里拼命的加塞,楚雄感觉自己快窒息了,高声大呼: “都别挤,我是楚雄,副总经理……” 在楚雄旁边的秦冲打趣道: “楚副总,别叫唤了,即使此刻你说自己是银河系的总统也没用!” 楚雄欲言又止,狠狠瞪了秦冲一眼。 终于,电梯达到了“想进来一个必须出去一个”的极度饱和程度后,开始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都显得混浊不堪,秦冲感觉鼻孔痒痒的,抬手想挠一下,结果不小心碰了一个柔软的屁股,鬼使神差般捏了捏,嗯,很有弹性。 只听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 “啊,哪个混蛋摸老娘的的屁股?” 这特么的可不是公园里的雕塑,随便摸,秦冲才反应了过来,急忙一缩手。 而这一切,被旁边一直盯着秦冲的楚雄看的真切,心中狂喜:这个混蛋干了自己想干又不敢干的事情,抬手一指秦冲,刚想揭穿某人“令人发指”的罪名,只听秦冲义愤填膺道: “楚副总,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闻言,一双双目光纷纷投了过来,还有那一只停滞在半空中的肥嘟嘟的咸猪手,人证物证俱在,事情一目了然。 一张鼻子嘴边冒出不少青春痘的倒瓜子脸上,流下两道屈辱的泪痕,五个樱桃加起来那么大的“小嘴”紧绷,眼神里满是愤懑憋屈:我不纯洁了……。 反观楚雄,一双麻雀眼此刻瞪的像牛眼,嘴巴张的老大,隐隐有哈喇子流出,猪肝色的大脸似要渗出血来,典型的猪哥模样。 你揩油,老子凭什么买单?楚雄急忙解释道: “哎,都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摸的,再这样的话,我告你们诽谤,还有这位女士,别听风就是雨,你好好想想,你就这张脸,让我摸我也下不去手……不是,哎,你怎么还打人啊你,你是哪个部门的?你们领导是谁……。” 正在这时,电梯门开了,那位“痘”女士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电梯继续运行,几乎所有的女同胞都悄悄朝楚雄相反的方向移动着,愣是在拥挤的电梯里给楚雄开辟了一个宽敞的“单间”。 楚雄捂着脸又想解释,秦冲适时“安慰”道: “楚副总,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别白费口舌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以后好好改正,保证下不为例,重新做人,你还是深受大家唾弃……不是,是爱戴的好经理!” “秦冲,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明明是你干的好事,却赖在我的头上,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要是个爷们,就光明正大的承认,别让我楚雄瞧不起你!” “好好好,就算是我秦冲干的,我承认,好吧,就凭咱俩共事这么多年,就凭你比我多吃了二十几年干饭,我应当尊称你一声老哥的份上,行,这锅我背了!” 周围之人纷纷向秦冲投来赞许安慰的目光,不过碍于楚雄在场,什么也不敢说,只不过看向楚雄眼里的那种鄙夷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什么就算是你干的?本来就特么的是你干的好不好? 楚雄不甘心,又解释道: “各位同事,真不是我干的,你们要相信我!” 无人应答,只有秦冲不住的点头: “嗯嗯嗯,我相信楚总的为人……。” 直到出了电梯,楚雄还在苦苦思索一个和秦爸同样的问题: 这年头,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去哪了? 明明是秦冲干的好事,而且他也亲口承认了,为什么还都以为是自己干的? 楚雄郁闷不已,如果楚雄在修炼诸如《葵花宝典》一类的武学秘籍,相信早已走火入魔,七窍流血……。 …… 秦冲溜溜哒哒出了电梯,习惯性的走向总经理办公室,直接推门而入,和正在里面换衣服的关之雅打了个对面,所幸关之雅在系白衬衣的最后几个扣子,否则,又要被某人大饱眼福了。 饶是如此,关之雅也是花容失色,怒斥一声: “你难道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前需要敲门吗?” 秦冲有些惋惜不已:错失了最美的风景,早进来几分钟就好了……。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句话在秦冲这行不通,秦冲板着脸,义正言辞道: “关小姐,关总经理,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女人换衣服时要反锁门吗?也就是进来的是我这么一个正人君子,换作一个色狼,那就太危险了,还有,万一我女朋友知道这事,误会我,跟我分手怎么办?谁来负这个责任?所以,你这是破坏他人家庭和睦的恶劣行为,知道吗?下次注意哈!” 说完,秦冲迅速往后一退,关好门,擦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 “尼玛,幸亏老子反应快……。” ...... 第68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一个男人擅闯一个女人的“领地”,并且当时这个女人正在换衣服,而这个男人居然满脸委屈,女人还被这个男人指责了一顿......。 关之雅想了一会,突然“噗嗤”一声乐了: “无礼搅三分,好狡猾的家伙,不过,我关之雅‘小狐狸精’的美称也并非浪得虚名,你等着,这笔账姑奶奶记下了,竟然敢得罪女人?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再说秦冲出来后,合计了一下,距八点半开会宣布自己“死刑”还有半个来点的时间,办公室也被关之雅那个小妞“霸占”了,自己貌似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想了想,直奔人力资源部而去。 依旧门都没敲,秦冲就像进自己家一样进了厉朝阳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上,懒洋洋道: “老厉,我渴了,给我沏两壶龙井润润嗓子!” 管理飞龙大厦几百口子,厉朝阳从不觉得累,但一遇到秦冲,脑瓜就疼,这家伙表面上看是个总经理,高级知识分子,管理起来头头是道,但骨子里就是个无赖,一到自己这里就原形毕露,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口无遮拦。 不过,秦冲也是厉朝阳最佩服的人,做事雷厉风行,处处以公司利益为重,颇合厉朝阳的胃口,与其说两人是上下级关系,倒不如说是忘年交。 厉朝阳白了秦冲一眼: “想喝龙井去楚副总那里,我这里只有花茶!” “堂堂人力资源部老大,手握几百员工的升迁和考核,怎么会这么两袖清风呢?随便捞点,起码也是大红袍碧螺春,你还好意思说喝花茶,丢不丢人?” 厉朝阳听得一脸黑线,没好气道: “喝花茶败火,否则,早就被你气死了!” “哎呀,老厉,我看你的秃顶又严重了,夫妻生活还和谐吗?别喝花茶了,多泡点枸杞......。” “你,你,你这个嘴呀,就像小孩的开裆裤一样,真想给你缝上,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没事人一样,真是没心没肺!” “早就猜到了,不就是拍拍屁股走人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哥到哪不能混口饭吃?” “唉,八九不离十吧,关键是于总裁对你印象极差,听说在董事会那里告了你八大罪状!” “才八条?那我得谢谢他,把他家玻璃砸了,往里扔两个万花筒......。” “行了,别扯淡了,你是来套我话的吧?实话告诉你,总部关于对你的处罚决定,不在我这里,在关总那!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冲一声不吭,抬起屁股从桌子上下来,开始翻箱倒柜。 “你找什么呢?” “找两本《花花公子》,一会开会无聊的时候看!” “别找了,在我这里,你就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一本带图的书,对了,档案里你的资料显示未婚,怎么我听说你都当爸爸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叫我爸爸,我叫他儿子,就这么回事!” “多大了?” “呃,都会掀小女生的裙子了!” “那你得好好管教,否则世上又多了一个小流氓!” “嘿嘿,以后我就当全职奶爸,有的是时间管教!” ...... 八点半。 第一会议室。 座无虚席。 关之雅扫视全场,就是一愣:那个狡猾的家伙怎么还没到?明明看到他了呀,难不成刚才不过瘾,去女更衣室继续“作案”了? “原告”和“审判长”都到了,“判决书”就在手中,被告却不知所踪,如何宣读? 关之雅以手敲击桌面,俏脸紧绷,冷冷道: “谁能告诉我秦冲去哪了?” 怎么一到开会秦总就玩失踪呢?安妮心中一紧,忙不迭道: “关总,要,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吧?” 厉朝阳一摆手: “不必打了,打了他也不会接的,他从我办公室里出来时,好像说要出去买东西,应该快回来了!” 对于电梯里的乌龙事件,楚雄余怒未消,揶揄道: “官不大,架子不小!真不知道一个即将卸任的人哪来的底气?” 关之雅闭上美眸,往后一仰,淡淡道: “等!” ...... 八点五十五。 走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同时伴有欢快的童谣: “我的好爸爸呀 下班回到家 劳动了一天 多么辛苦呀 爸爸爸爸快坐下 请喝一杯茶 ......。” 整个会议室的人听得真真切切,不由面面相觑。 门“吱钮”一声打开了,秦冲拿着几本杂志走了进来,满脸“歉意”道: “关总早,诸位早,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还有没有没到的?” 楚雄冷声道: “哼,就等你了!” “奥,那,那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会吧?咦,没凳子了,我坐哪合适呢?” 关之雅对楚雄对面的张宇通道: “张部长,麻烦你让个座!” 张宇通满脸不情愿的站了起来,一副苦瓜脸道 “关总,座位给他了,我坐哪?” 没等关之雅说话,秦冲一指右边的那个墙角: “张部长,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那个位置上通九天,下接地府......。” 还地府?张宇通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出去搬了一个凳子回来,远远的躲开了那个墙角坐下。 秦冲顺手将手中的一本《花花公子》杂志丢在楚雄面前,一个身穿红色泳装,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异常惹眼。 “楚副总,你最爱看的,送你了,无聊的时候打发一下时间!” 楚雄面红耳赤,忍无可忍,霍然起身后“啪”的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秦冲,够了,你以为你是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当着关总经理的面,你竟然如此放肆,于总裁把你拿下,那就对了!” “楚副总,有理不在声高,那么大声干什么?就好像我把你孩子丢井里了似的,告诉你,我这人可胆小,万一把我吓出个好歹来,后半辈子我,还有一家老小就都指望楚副总了,包括给我父母养老送终,给我儿子买房买车娶妻生子......。” 楚雄傻眼了,嘴巴张的老大,哑口无言。 关之雅面无表情道: “都说够了没有?” 秦冲干笑道: “咳咳,够了!” 楚雄也点头哈腰道: “够了,够了!” 关之雅面容肃穆: “现在开会!” 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某人翻看杂志还有品头论足的声音,声音很轻,对面的楚雄听得却是一清二楚: “嗯,这个挺大,不错,这个也挺翘,唉,这个就有些下垂了......。” 只听关之雅缓缓念道: “鉴于飞龙集团陵城分公司总经理秦冲滥用职权,擅自提高竞拍金的严重违纪行为,经董事会慎重考虑,决定给予当事人秦冲解聘劳动合同,同时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 ...... 第69章 这只是我众多优点中的一个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真的到了这一刻,秦冲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翻看杂志的动作不由停滞了一下。 这一刻,秦冲的脑海里冒出了诸多词汇: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兔死狗烹......。 “啪啪啪”,楚雄带头鼓起了掌,大脸蛋子上的肥肉兴奋的跳了起来,颇有种扬眉吐气之感,不住的附和道: “坚决拥护总部的决定,这个决定真是太英明了,少了一个害群之马,相信陵城分公司在关总经理的带领下,以后会越来越好!” 掌声雷动。 厉朝阳和安妮的脸色都黯淡了下来,迫于形式,象征性的拍了两下! 关之雅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印满字迹的纸张,还有一盒印泥,往前一递,笑眯眯道: “正人君子,这是解聘合同,你仔细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个字!如果你不服这个决定,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我和总部的精英律师团奉陪到底!” “算你狠!” 秦冲看都没看,直接在最下方署上自己的大名,并摁上了手印,看似简单的流程,似乎用尽了秦冲的全部气力。 长出一口气,秦冲起身往外就走。 关之雅不由道: “走这么急干什么?” “回家哄儿子!”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呵呵,这话有意思,咱俩很熟吗?说的就跟我和你是同榻而眠过的挚友似的!老子现在是无官一身轻,从此与飞龙集团再无瓜葛,看谁敢拦老子?” “再无瓜葛?你就这么确定吗?” 秦冲闻言顿住了脚步,转身疑惑道: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不能走!” “笑话?我卖给你当狗腿子了?腿长在老子身上,老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关之雅晃了晃手中的“解聘合同”,得意道: “对,你就是卖给我了,确切的说是卖给飞龙集团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秦冲的心头。 “你不是说这是解聘合同吗?”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我是嫦娥仙子转世你信吗?” “你,你,你......。” “实话告诉你吧,与其说这是一份解聘合同,倒不如说这是一份聘用合同!” “聘用合同?” “对,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很明白,公司无偿解除了你的总经理职务,重新聘用你为总经理秘书,享受副总经理的待遇,今日生效,并且特别注明,如果毁约的话,是要交一笔巨额违约金的,到时你一家老小就只能露宿街头了,有公司的印章,还有你的签字和手印!是走是留,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不相信,拿过来我看看?” 秦冲想好了,只要拿到手,立马撕个粉碎。 关之雅将合同铺开,“啪啪”拍了两张照片留底: “随便看,撕了也不要紧!” “算了,不看了!” 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楚雄的意料之外,急忙道: “关总经理,公司怎么能聘用一个视公司制度如放屁的人当总经理秘书呢?另外,一个小小的秘书,享受副总经理的待遇,我觉得不妥,大大的不妥!” “是吗?你是在质疑总部的决定吗?那楚副总可以向董事会提出你的宝贵意见!”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任何时候,我楚雄都跟着董事长的脚步走,坚决拥护总部的一切决定!” “啪啪啪”,这回是厉朝阳站起身,皱纹里都是笑容,边鼓掌边道: “欢迎秦秘书的加入,大家欢迎!” 掌声四起。 秦冲静静的看着关之雅,吐出一句: “你不是嫦娥仙子转世,而是狐狸精附体!” “谢谢秦秘书夸奖!” “不客气!” ...... 享受副总经理待遇的秘书?这是个什么鬼职务? 从会议室出来后,物业部长张宇通的脑子就转开了:自己是部长,比自己高一级的就是副总,这么算来,秦冲现在降下来的职务也比自己高,真特么的没天理了! 想想前两天刚把秦爸秦妈给无情的辞退了,张宇通的脸色很难看,想了想,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李经理,我是张宇通,你现在马上去秦指导员家,无论如何,把老两口子请回来上班,负荆请罪也好,磕头也罢,那是你的事,办不成你就到我这里来拿辞职报告,还有,请回来后,两口子享受你的待遇,另外,天也热了,公司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准备把你们的长袖制服换成短袖的……。” …… 总经理办公室。 安妮和秦冲并排站在关之雅的办公桌前。 安妮很忐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女强人果然要配个男秘书,自己这个女秘书又该何去何从呢? 安妮并不责怪关之雅,因为如果换了自己,或许也要找一个男秘书,至于条件嘛,身材魁梧,长相帅气,温柔体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呃,怎么是按照选男朋友的标准呢? 关总不会是对秦总有意思吧? 保不准啊,关总出身豪门,听说豪门就像古代的后宫,私生活混乱,关系错综复杂,最擅长横刀夺爱……。 “咳咳,安妮呀,从今天开始你就去采购部吧?” 安妮还在魂游天外,浑然未觉。 秦冲在安妮面前打了个响指,笑道 “安妮,安妮,还不快谢谢关总?关总刚才说让你去采购部当科长,唉,那可是肥差啊,让我去多好啊,不用三年,房子,车子,票子,金屋藏娇都有了,出去吃拉面要两碗,吃一碗倒一碗……。” 安妮恍从梦中惊醒,采购部?那可是油水最多的部门,单从采购部人员一个个的猪头肥膘可见一斑,安妮内心还是比较满意的,急忙道: “谢谢关总!” “嗯,你现在就可以去报道了,记住,凡事要有个底线!” 安妮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美滋滋的转身出去了。 “秦秘书,素闻你那拿鸡毛当令箭就跟喝凉水似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着我的面就敢假传圣旨,用狗胆包天形容你不过分吧?” “关总过奖了,这只是我众多优点中的的一个,慢慢的,你还会发现我的其他优点!” “好啊,我拭目以待,只是凉水喝多了容易塞牙,另外,我怕你的工资和奖金不够扣的……?” “扣工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把我给开了,正好我回家做全职奶爸!” “呵呵,不开,打死也不开,你就等着在飞龙集团寿终正寝吧,因为你那份合同可是签的无限期,别用藏獒的眼神看我,你有本事过来咬我啊?” 这哪是合同?简直是卖身契! 秦冲小声嘟囔道: “唉,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摊上这么一个黄世仁般的雇主!” “你说什么?” “我说真是祖上八辈子都积德了,保佑我找到这么一个好雇主!” “嗯,这还像句人话,那以后就要做好本职工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关总,我的主要工作是什么?” “既然是享受副总经理待遇的秘书,那工作肯定要区别于一般的秘书,除了正常的工作以外,你要陪我逛街,陪我说话,陪我买东西......。” “我了个太阳,三陪呀!” ...... 第70章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大家都是文明人,说话不要不经过大脑,再说,看看你这身材,这小脸蛋,天生就是三陪那块料!” “我还用帮关总暖床吗?” “呵呵,用不起,我还怕你往我被窝里放条蛇呢?不过,你不用沮丧,百年后可以考虑让你给我陪葬!” 豪门出来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小娘们说话挺歹毒啊,最毒妇人心一点都不假。 “关总,你这是要找工作秘书还是生活秘书?” “鱼与熊掌我要兼得!你看,我一个柔弱女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手无缚鸡之力,长的又漂亮,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多危险啊,你发发善心尽尽地主之谊又怎么了?” 秦冲可不会被关之雅故意摆出的可怜巴巴的样子所迷惑,就这小妞的智商,哪个歹徒遇到了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关总,可能你还不了解我,我秦冲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有我的底线,就像古代青楼里那种贞烈的歌姬一样,卖艺不卖身,再说,我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为人父表,要为儿子树立榜样......。” “放心,我不会逼良为娼的!另外,你以后的工作重点是盯着金河地块的项目,这是你将功赎罪的大好机会,关系着你这条咸鱼究竟还能不能翻身?” 最后几句话听得秦冲心中一动,不再言语。 关之雅接着道: “我这个人有洁癖,事也多,你最好随叫随到,每天早晨上班第一件事就是负责把我的办公室从头到尾打扫一遍,标准也简单,就是屋里不许有一根头发,不许有一个超过芝麻粒大小的颗粒物,咖啡我要冰的,水我喜欢喝温的,在我屋里走动不许有一点声音,按摩肩膀的手法要专业,不许乱动我的东西,不许顶撞我......。” 秦冲将那辆玛莎拉蒂的车钥匙往桌上随手一扔,扭头就走,头也不回道: “你事确实挺多的,像个事妈,我重申一下,我一不端茶倒水,二不洗衣叠被,三不准点上下班,否则另请高明!” “你什么态度?有这么跟上司说话的秘书吗?站住,我还没说完呢......。” 回答关之雅的是“咣”的关门声。 ...... 坐在安妮的那张椅子上,闻着沁人心脾的余香,秦冲百无聊赖,将腿翘到办公桌上,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门口人影一闪,楚雄黑着脸进来了,将一摞文件放在秦冲面前,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道: “秦秘书,公司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许睡觉,是要考核的,念你是初犯,我就不上报了,这些文件非常重要,你整理完毕后,立刻送到我的办公室!” 说完,楚雄转身走了,来到办公室立刻打电话给厉朝阳: “厉部长,我是楚雄,发现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情,那个秦冲第一天当秘书就睡觉......” 而秦冲动也未动,眼皮子撩开了一下,旋即又闭上了。 三分钟后,一个保洁大妈进来收拾垃圾,秦冲顺手将那一摞文件丢进垃圾桶。 十分钟后。 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了,楚雄携带者雷霆怒火进来了,几乎是吼道: “秦冲,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多长时间了,还不把文件给我送过去?耽误了正事你能负担的起吗?能干就干,不能干混蛋,飞龙集团不养闲人!” 秦冲置若罔闻,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拿出挖耳勺,专心致志的掏起耳朵来。 “我再问你一遍,文件整理好没有?咦,我的文件呢?” “如果你现在下去找还来得及,否则,就只能去废品回收站扒拉了!” “什么?你当垃圾给丢了?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关董事长的重要指示?” “关我鸟事?” “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又不是你的小秘,对了,你的小秘死哪去了?是来好事了还是被你婆娘撞破了你俩的好事被打住院了?看什么看,有本事让那只狐狸精把我开了,没本事就别在这瞎叫唤,一进门就像被狗咬了似的,恬噪!” “秦冲,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小田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你即使是个享受副总经理待遇的秘书,充其量还是个秘书,你等着!” 说完,楚雄火急火燎的走了,应该是去垃圾场了……。 …… 二十分钟后。 楚雄拿着一摞屎黄色的文件进来了,恶狠狠道: “秦冲,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说完,敲门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十分钟后。 楚雄出来了,恶狠狠的瞪了秦冲一眼,随即垂头丧气的走向门口。 秦冲慢悠悠道: “楚副总,慢走,不送!” “你这是小人得志!” “不,这叫做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 楚雄走后,物业部长张宇通进来了,满脸堆笑: “秦秘书好!” “嗯!” “向秦秘书汇报一件事情,伯父伯母都已经回到工作岗位上了,皇冠小区的安保制服也遵照秦秘书的吩咐变成短袖了!” “什么叫遵照我的吩咐?” “啊,口误,口误,是公司遵循以人为本的原则,将皇冠小区的安保制服给换了!” “嗯!” “秦秘书,您先忙,我走了!” 过了一会,安保部长周子发嬉皮笑脸的进来了……。 …… 下午两点。 第二会议室。 召开了一场小型会议。 是关于一块新近竞拍地块的项目开发问题。 会议由关之雅主持召开,与会人员是项目部,公关部,设计部等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 开会前的氛围还是挺不错的,有说有笑,喝水打屁一点不耽误,毕竟都是元老嘛,一个刚上任的年轻总经理以后还要倚仗他们。 关之雅眉头就是一皱,随即肃穆道: “大家静一静,现在开会!” 会议室静了下来。 关之雅继续道: “当前房地产形式一片大好,但也充满着泡沫风险,我认为要趁热打铁,天创项目启动的越快越好,这样才能将利润最大化,下面请各部门负责人预估一下项目启动时间!” 项目部长刘风眉头一皱: “关总,天创项目要启动,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最重要的是资金必须要先到位,另外,我这里人手有些不够,需要其他部门的支援!这都需要时间,我估计最快两个月项目才能启动!” 财政部长汪雪华喝了一口水,接茬道: “公司最近启动的项目比较多,可谓遍地开花,可动用的流动资金有限,银行贷款的手续繁琐,短时间内资金肯定无法到位!” 设计部总监王子健点点头: “嗯,我同意两位的看法,因为天创地块是商住一体,比较复杂,设计起来需要面面俱到,费时费力,两个月是最快的!” 公关部长胡文娇附和道: “言之有理,相信大家也知道,公关部的工作越来越难做,因为和我们打交道的都是大爷,得看人家的脸色行事,天天装孙子,赔笑脸,说实话,拿这点工资,我都不想干了!” 貌似一个个说的都挺有道理,关之雅傻眼了,将自己预估的一个月启动的豪言壮语生生咽了回去! 每当头大的时候,关之雅习惯喝冰咖啡,这样能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随手摁了面前的座机: “喂,秦秘书,给我送一杯冰咖啡到第二会议室来!” 话音刚落。 关之雅就发现面前的几位部长的腰杆迅速挺直了,面现紧张之色,水也不喝了,每人从兜里摸出一个记录本,如临大敌的样子。 关之雅若有所思。 三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秦冲端着一杯冰咖啡慢慢走了进来,几位部长全部站了起来: “秦总......秘书好!” “秦秘书好!” ...... 秦冲微微点头,放下咖啡就走。 关之雅突然道: “秦冲,等等!你来开这个会!” ...... 第71章 我真不靠脸吃饭 秦冲一愣: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是高层会议,貌似都比我官大,我一介秘书有什么资格主持?不太合适吧,再说,这也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别忘了你是一个享受副总经理待遇的高级秘书,按级别来说,比他们几位只高不低,你来主持一下,没什么不妥!”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我是长工,你是地主婆,你说了算!” 关之雅起身离座,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 当秦冲坐下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收起了笑,板起了脸,绷紧了嘴,目光炯炯,巡视一周,目光落到谁身上谁就是一哆嗦,即使打开了空调,每个人的额头都冒汗了。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微微的喘息声,会议室的氛围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这种氛围,关之雅只在父亲开会的时候经历过,没想到秦冲竟然也做到了,就凭这一点,用人才形容都屈才了,应该称鬼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冲一言不发,眉头微皱,慢慢的变成紧皱,面现苦苦思索之态。 关之雅不由纳闷了,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催促道: “时间紧迫,你怎么还不开会?” “美丽的大姐,你总得让我知道会议的主题吧?” 是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关之雅面色一红。 接着把会议主题重申了一遍。 秦冲听得很仔细,不时地插嘴询问两句,听关之雅讲完后,秦冲点点头,做到心中有数。 随后二话不说,秦冲直接拿起面前的座机: “喂,老厉,你帮我打印几份辞职报告......,啊,不是我辞职,是一会可能有人要用......,你问几份啊,等等,我数数......,一,二......,先打四份准备着吧......。” 接着,秦冲又拨通了财务总监谢伟平的号码: “谢总监,我是秦冲,关总让我支会你一声,一会可能有高层去你那里结算工资,另外,按劳动法规定,该赔偿多少就赔偿多少,一分都不能少,你特事特办,别为难他们,如果有人无理取闹,直接报警......嗯嗯,好的,就这样!” 挂掉电话后,秦冲面无表情道: “各位,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该瞪起眼的时候了,谁要是还没睡醒,可以卷铺盖回家睡席梦思,我都帮你们提前打好招呼了,我这人不喜欢废话,不喜欢拐弯抹角,现在,请各位再给我一个准确的项目启动时间?谁先发言?” 在座的众人有好几个都是从副的提起来的,当初正职是怎么一把鼻涕一把泪走的,犹历历在目,今天可不能让历史重演了? 因此,众人听得心中一颤,胡文娇看看王子健,王子健看看汪雪华,汪雪华看看刘风,刘风又看看胡文娇,随即都很有默契的低下了头。 “诸位,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既然都不说话,那我点名了......。” 刘风突然站起身。 秦冲点点头: “还是刘部长有大局观,请讲!” “不是,秦,秦秘书,我想去厕所,急得很!” “能尿裤子不?” “这个还不至于!” “那就憋着!憋出前列腺公司负责!” 刘风的脸红的像鸡冠,怏怏的坐下了。 “嗯,既然大家都不说,那我就给大家定个时间......。” 共事这么长时间,都知道秦冲的脾气,一言九鼎,吐唾沫是个钉,万一他要是说三五天的话,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胡文娇一咬牙,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谨慎道: “秦秘书,你看一个月行吗?” 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一个月!” “嗯,一个月!” ...... 关之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竟然有奇效,一个月,不正是自己的预期吗?太行了! 没想到秦冲冷笑道: “一个月?你们还有脸说?一个个的都是靠脸吃饭的吗?谢部长,我问你,当初金河项目启动用了几天?” “十,十五天!” “嗯,记性不错,还没糊涂到家,刘部长,你说,天创项目跟金河项目比起来,哪个更难设计?” “当然是金河项目了......。” “胡部长,那你现在说说需要几天能拿下批文?” “秦秘书,我代表公关部表个态,一周内攻下所有批文!” 王子健霍然起身,目露视死如归的眼神: “我现在立下军令状,只要其他部门配合,我保证十天内启动天创项目!” 汪雪华也积极表态: “为了公司利益,即使砸锅卖铁,把我个人名下的房子车子都抵押了,我也要一周内从银行把贷款争取出来!” “啪啪啪”,秦冲起身鼓掌: “嗯,这才是我飞龙集团员工应有的风采和干劲,我也代表关总表个态,如果项目如期运转,所有参与人员的奖金翻倍,如果奖金申请不下来,那么就由关总自掏腰包给大家发奖金,散会!” 十天启动,关之雅被深深的震撼住了,把秦冲擅自替自己做主之事直接忽略掉了,都说男人认真做事的时候最迷人,关之雅深有同感,可惜,都是孩他爸了,否则,说什么也要把他弄上床……,最起码,不管使用阴谋诡计还是三十六计,也要把他留在公司! 众人急匆匆走了,不急不行啊,时间有限,否则,真得去老厉那里领辞职报告了......。 转眼,会议室就剩下一男一女未动地方,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开完会,秦冲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看到关之雅像看外星人一眼盯着自己,秦冲没好气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锅?下蛋是母鸡的事,你非得让我这只公鸡干,不行,得给我涨工资!” “秦秘书,通过这件事,我必须得对你刮目相看,我就稀罕你这样的人!” “别稀罕我,我不稀罕,关大小姐,我真不靠脸吃饭!” “真奇怪,开完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很好奇,你是不是二皮脸?” “说谁二皮脸呢?” “别误会,我是说你有两张截然不同的表情面孔,夸你呢,对了,秦秘书,我有点担心,你说给他们的时间是不是有点紧?” “呵呵,不紧,时间就像女人的那啥沟,挤挤就会有的!” 关之雅粉面通红,白了秦冲一眼,继续道 “你把他们逼那么急,就不怕他们集体撂挑子造反?” “驴不打磨不转,关大小姐,请你记住,地球只有一个,地球上的人有几十亿,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活人不有的是?人贵有自知之明,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飞龙集团离开谁都一样运转,能爬上部长级别的位子,他们都是骨灰级别的老油条了,而且人到中年以后,图的是安稳,哪还经得起折腾?这么说吧,你就是拿刀架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会走……,哎,我说这干嘛,咱们还是谈谈涨工资的事情吧?” “谈钱伤感情,以后你别跟我谈钱,钱钱钱,就知道钱,掉钱眼了吗?真俗!” “谁跟你有感情?再说我本就是一个俗人,比其他人帅了那么一点的俗人,这年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更是万万不能的!” “你知道吗?昨夜我本是参加宴会去的,结果宴会变成了你策划的慈善募捐,我自掏腰包捐了100万!” 说完,关之雅自顾自的走向门口。 秦冲肃然起敬,深鞠一躬,郑重道: “关总,我代表孩子们谢谢你!” 关之雅停住脚步,转身疑惑道: “你谢我干什么?钱又不是捐给你的!” “因为我是他们的爸爸!” …… 第72章 实力坑爹 关之雅记得秦冲跟自己说过一条:不准点上下班。 果然,男子汉大丈夫,某人说到做到,开完会没多久就溜了,而且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关之雅不以为意:这样不拘一格的人才,不能圈养,就得散养!真到需要他出力的时候,再像使唤驴一样使唤……。 …… 秦冲也看出来了,随便自己怎么折腾,只要不触犯泄露飞龙集团的核心商业机密这条底线,关之雅都会睁一眼闭一眼,楚雄向关之雅打小报告无果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因此,秦冲有恃无恐,出了公司,打车直奔4店而来,因为被牛刚开着肇事的那辆银色x5已经修好了。 从4s店出来以后,秦冲又驱车直奔陵城第一实验小学而来,目的有两个:接秦菜,“揍”女友! 中午打电话的时候,那个傻妞竟然说在学校食堂吃饭,脚还没好就坚持奉献在三尺讲台,万一把自己“奉献”了怎么办? 秦冲认为这是对自己这个男朋友的极不负责,所以,“兴师问罪”而来。 把车停好,看看手表,还未到放学时间,秦冲从车里走了出来,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条中华,夹在胳肢窝,走向门卫室。 看门的老大爷脑子挺好使,一眼认出了秦冲,热情的打招呼: “小伙子,又来看白老师来了!” “嗯,大爷,给!” “小伙子,现在严打,你让我把烟转交给葛校长,葛校长是不会收的,他是个讲原则的人!再说,办事不一定得送礼,小伙子,拿回去吧?” “呵呵,大爷,你想哪去了?这是给你抽的!” “给我?别拿我老头子开玩笑了,我可抽不起!” “大爷,您就放心的拿着,这烟一不是走私,二不是偷抢,来路绝对正宗,以后呀,您只要多留意谁对我家小白不怀好意就行了。” 用老一辈的话讲,上了岁数的人吃的盐粒比年轻一辈吃的米饭粒都多,老大爷一听,不假思索道: “年轻人,是不是上次跟踪白老师的小子真不是好鸟?” 秦冲微微点头。 老大爷伸手接过烟: “嗯,那样的话,这烟我收了!学生放学还有一段时间,你来门卫室等白老师吧!” “谢谢您嘞!” 秦冲进了门卫室,跟老大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突然门口一黯,闪身进来一人,口中不耐烦的喊道: “老姜头,把我的快递找出来!” 秦冲才知道老大爷姓姜,而且听声音有点耳熟,不由循声看去,原来是老熟人:黄旭! 黄旭也认出了秦冲,上次握手暗中较劲,以自己右手掌错位而告终,这几天一直用左手做事,右手的绷带早上刚“下岗”,右手隐隐还是作痛,看到秦冲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秦冲?” “黄老师好记性,手好点没有?” 天地良心,秦冲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关心。 而两人毕竟没有达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听在黄旭的耳朵里可就变成了驴肝肺,黄旭恼羞成怒,继而竟然把气在了老大爷身上: “老姜头,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考虑,学校规定,严禁外人在校门口长时间逗留,你竟然让一个陌生人进了校门,还进了门卫室?这人有身份证吗?有犯罪前科吗?万一这人是杀人犯怎么办?谁来负这个责?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还想不想干了?还能不能干了?信不信,我爸一句话,就让你失业!” “黄,黄老师,这人我认识,而且是来找白老师的……。” “老东西,住口!” 秦冲闪身挡在了老大爷的前面: “姜大爷,您老别气坏了身子,到一旁歇歇,喝口水,压压惊,跟这种听不懂人话而且还不说人话的玩意说话就等于对牛弹琴。” “秦冲,你拐弯抹角的骂谁是牛呢?小心我告你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黄旭,我特么还用拐弯抹角的骂你?老子就是在光明正大的骂你没教养,说你是牛那简直是对牛的一种侮辱,你除了会拼爹还会干点啥?你不觉得你愧为人师吗?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应该被继承和发扬下去,姜大爷一大把年纪了,即使你叫声爷爷都不过分,你倒好,一句一个老姜头,一句一个老东西,在家你也叫你父亲老东西吗?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真是教师队伍中的害群之马,我严重怀疑你的教师资格证是通过不正当渠道得来的,不会是通过你父亲的关系买来的吧?你敢不敢承认?” 黄旭肺都气炸了,也豁出去了: “是又怎么样?我承认是通过我父亲的关系进的教师队伍,你又能把我如何?我有个有权的父亲,你有吗?拼爹你拼得过我吗?” 秦冲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得意道: “嘿嘿,你这不叫拼爹,叫坑爹才对!而且是实力坑爹!” “你录音又如何?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秦总经理,以前的秦冲是个名人,现在这两个字就是人名,谁听你的,谁信你的?” 姜大爷眼中的愤怒一闪而逝,想了想,拨通了一个号码: “葛校长,到门卫室来一趟吧?” 不一会。 葛老带着教导主任来到了现场,“先告状为强,后告状遭殃”,黄旭“嗷”的一嗓子开始了“指证”: “葛校长,你可算来了,这个老姜头无视校规,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带进门卫室,置学生们的安全于何地?这种穷毛病不能惯,要从严处理,我建议,应该换个年轻力壮而且负责的门卫!” 秦冲抢着道: “咳咳,葛老,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可不是外人,我和白老师都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黄旭脸色一变,伸着脖子道: “哪,哪种关系?” “呃,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差领证了,放心,忘不了黄老师,肯定给你请帖,到时红包里可别塞假钱啊?” 黄旭想了想,随后冷笑道: “骗鬼呢?你不是秦菜的爸爸吗?反正领养的也算是你儿子,你让白老师一进门就当妈妈啊?” “信不信由你?” 而葛老看都没看黄旭一眼,直接来到老姜头近前,关切道: “姜老哥,你没事吧!” 姜老头摇摇头: “唉,老了,或许我真不中用了,该回家享享清福了!” “老哥,您一点都不老,您身上还有当初上战场的那种英姿飒爽,年轻人不懂事,您别介意,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 秦冲点点头: “对,就该好好教育教育,先是口头教育,不行就老虎凳辣椒水……。” “校长,您都看到了,他俩就是一伙的,摆明了欺负我,您可得给我做主,您要做不了主,我就去找我父亲!” “嗯,你去找你父亲吧!” 黄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色通红,作势要出去,脚却没挪地方,口中咋咋呼呼道: “都别拦我,我真去找了!” 秦冲往后退了一步,像驱苍蝇似的一挥手: “放心,我帮你挡着,谁敢拦你我跟谁急,放心大胆的去找吧,实在不行把你爷爷也找来!” 这个秦冲太可恨了,把自己的退路都给堵死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黄旭怏怏的出去了。 葛老又安抚了一下姜大爷,转身出去了,秦冲紧跟着出来了。 “葛老,这个姜大爷不简单呢?” …… 第73章 你俩都是一丘之貉 葛老郑重道: “有一种人,战争年代抛头颅洒热血,和平年代直接退隐,本可以在家颐养天年,却还想着散发最后一丝余热,他们才是最值得尊敬的人,姜老哥就是其中之一!” 秦冲肃然起敬: “怪不得我感觉姜大爷身上有一股正气,原来如此,葛老,黄旭不会真去他老子那里告状吧?到时你可要替姜大爷兜着点!” “你捅的篓子凭什么让我兜着?呵呵,放心吧,讲拼爹,姜老哥祖上八辈贫农,拼不过黄旭,但要是拼儿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冲眼睛一亮,随即喃喃道: “真希望那些拼爹的人能想想老一辈人拼命的年代,没有他们拼命,这些人连拼爹的机会都没有,吃水不忘挖井人,忘本之人最可恨……。” 随后,秦冲转身进了屋。 “姜大爷,您没事吧?” “无妨,小伙子!” “哎呀,我姓秦,以后您就叫我小秦吧,我一看您就觉得特别亲切,说明咱爷俩有缘呢!” “是啊,真是缘分!” 葛老在门外听得真切,嘟囔道: “这个小秦傍大腿有一套……。” …… 伴随着叮铃铃的响声,终于又到了放学的时间。 夹杂在接孩子大军中的秦冲翘首以盼,不多时,那个美丽的白色倩影再次闯入了秦冲的视线,同时,还有一侧的那只“小领头羊”。 离老远,秦菜就看到了秦冲,兴奋的大叫: “爸爸,我在这呢,白妈妈就在我旁边……。” 令秦冲瞠目结舌的是,其他孩子扭转头,齐刷刷喊道: “白妈妈!” 秦菜双手叉腰,气的大叫道: “不许叫,这是我妈妈……。” 白珊珊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长大后如愿以偿,是发自肺腑的热爱这份职业,即使腿脚有些不利索,但白珊珊舍不得孩子,在秦妈的帮助下将行李搬到了外公外婆家后,毅然回到了三尺讲台上。 令白珊珊头痛的是秦菜,在课堂上动不动就叫自己妈妈,其他孩子跟着瞎起哄,也跟着叫自己妈妈……。 白珊珊简直要崩溃了,气极之下破了例:动手打了几个孩子,结果挨打后还一个个笑的跟吃了蜜似的……。 课堂上叫还不算完,这不,放学后又来了,众多接孩子的家长纷纷侧目一时议论纷纷。 白珊珊脸红脖子粗,用手一指秦菜,恼怒道: “秦菜同学,不是说好不叫了吗?” 秦菜一吐舌头,狡黠道: “我又反悔了!” 白珊珊将孩子们领到校门口,孩子们纷纷奔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怀抱,而白珊珊领着秦菜直接来到秦冲近前,气呼呼道: “秦冲,带回家好好管管,我看口头教育已经没有效果了……。” 话未说完,只见秦冲一把扛起白珊珊,扭头就走,还伸手朝白珊珊的屁股上“啪啪啪”拍了三下: “教育秦菜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先教育教育你,脚好利索没有就来上班?经过我同意了吗?我可不想娶个跛子!” 白珊珊羞愤难当,脸色几欲滴出血来,奈何动弹不得,口中愤怒至极道 “哎,哎,你放下我,往哪拍呢?我以后还见不见人了?谁说要嫁给你了?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不是土匪行径吗?” 秦菜一溜小跑跟在后面,趁机告状道: “白老师,疼不疼?肯定很疼吧,我爸爸平时就是这样打我的……。” 秦冲不顾白珊珊的强烈反抗,将其丢进车里,带上秦菜,绝尘而去! 三声清脆悦耳的动静,成功让白珊珊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众人为之侧目,不少男家长眼里满是愤恨:一颗好白菜又让猪拱了……。 黄旭躲在一棵树后,看的真真切切,眼珠子登时通红,有心出去英雄救美,又怕打不过某人,无处发泄之下,直接将那只还未痊愈的右手使劲往往树上捣了一拳,事实证明,血肉之躯还是没有球目的“骨头”硬,结果“咔嚓”一声,这次真特么的骨折了。 黄旭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不过,这货也是个汉子,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掏出手机,艰难的拨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良家妇女……嗯,简直是土匪……,是啊,还动手打人……,你们快去吧,去晚了小土匪都有了……。” …… 上车以后。 白珊珊还在气头上: “停车,否则,我,我就跳下去!” “车门把手在车门的右上方,有个银色的按钮,轻轻一扳,门就来了,你跳的时候可以双脚先落地,也可以选择头先落地......。” 这个男人是吃狼心狗肺长大的吗?怎么听不出人家的委婉之词?劝一下能死啊? 白珊珊傻眼了……。 而秦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白妈妈,千万别跳……。” 白珊珊突然一把抱住秦菜,故意板着脸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咱娘俩一起跳!” “呜呜,我不跳,我怕疼……,呜呜……。” “不跳不行,谁让咱们是娘俩呢?” “呜呜,白妈……老师,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妈妈了!” “说话算数吗?” “嗯,不算数我是你儿子,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如果你在课堂上再叫我一次妈妈,我就把你的班长职位罢免,让小胖当……。” “噗嗤”一声,秦不由冲笑出了声,鼻孔冒出一个透明的鼻钉泡。 “笑个屁啊,你们爷俩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让我省心的,秦冲,我问你,光天化日之下,你,你这是人干的事吗?” 秦冲一边开车一边语重心长道: “珊珊啊,我这是为你好,你想啊,你这么漂亮,每天盯着你的男性牲口有多少?不怀好意的色狼又有多少?我来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要宣告一件事情:白老师已经名花有主了!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突然,一辆警车呼啸而过,秦冲笑道: “看到了吧,警察叔叔很可能去抓坏人了了……。” 没想到警车直接挡住了秦冲的去路,下来两个警察,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喇叭: “车里面的悍匪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 第74章 爸爸,你永远活在我心中 警察的喊话通过扩音喇叭,准确无误的传进了车里。 悍匪? 秦冲目瞪口呆:在秦冲的印象里,杀人不眨眼的丧心病狂之徒才能称之为悍匪,自己貌似连鸡都没杀过,顶多走路踩死过几只蚂蚁和“小强”,这样也算悍匪? 白珊珊俏脸煞白:那只毛茸茸的“旺财”玩具不算,车里总共三人,秦菜小屁孩一个,顶多能砸个玻璃掀个裙子,自己则是一根燃烧自我照亮他人的“蜡烛”,连骂人的脏话都不会,那悍匪是谁?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秦冲。 最近恰逢秦冲失业,事业跌落谷底,点背怨社会,所以,开始了抱复? “秦,秦,秦冲,你,你抢银行了?” 话音刚落。 秦菜突然紧张道: “爸爸,后面也有警察叔叔,我们被包围了!” 秦冲扭头一看,不知何时,后面又来了一辆全副武装的特警巡逻车,下来了五六个特警,手里好像都还拿着冲锋枪。 “爸爸,是不是因为你打白老师的屁股,警察叔叔把你当成坏人了,要来抓你?” 连特警都出动了,看样子秦冲做的“案子”不小,白珊珊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咬牙: “秦冲,不管你犯了什么罪,即使杀人也罢,只要你好好改造,重新做人,我在外面等你,你的父母我帮你照顾,秦菜我会当成自己的儿子,那天,我亲自送你进去,那天,我再亲自接你出来!” 这才是华夏好媳妇,还没过门就已经做好了贤妻良母的准备,不过,这个傻妞想的有点多,送岔道了! 鬼使神差般,秦冲冒出一句: “唉,你还年轻漂亮,不用等我,傍个大……不是,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白珊珊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秦菜似乎也懂事了许多,眼里蒙了一层水雾: “爸爸,你永远活在我心中!” 秦冲回头拍了拍秦菜的小脑袋,嗔怒道: “兔崽子,说什么呢,比你白老师送的还远!一个个的都怎么了?难不成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白珊珊和秦菜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随即,秦菜又使劲摇了摇头,然后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大哭: “呜呜,狗蛋,我不想你死,呜呜,你死了我就没有爸爸了,呜呜……。” 恰巧,一个年轻女子推着一辆轮椅走在非机动车道上,轮椅上坐着一名男子,看样子是小两口,陡然看到两辆警车“夹”住了一辆银色宝马,而宝马车就停在紧邻非机动车道的右侧车道上,和轮椅呈并排之势。 小两口也听到了警察的喊话,一听车上有悍匪,年轻女子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枪战动作片里的激战场面,武器有手雷,手枪,冲锋枪,火箭筒……,女子脸色大变,发出“啊”的一声尖叫,随后当机立断,扭头撒腿就跑。 轮椅上的男子也不含糊,强烈的求生欲让其艰难的站起身,一条好腿着地,另一条打着石膏的腿的脚后跟着地,一瘸一拐的奔向女子的方向而去,口中大叫: “哎,小丽,等等我……。” …… 秦冲才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了过往车辆,应该是封道了,感觉自己有必要下去了,否则,该扔烟雾弹了……。 秦冲打开车门,缓缓走了出来,高举双手,口中不忘喊道: “警察同志,我投降,别开枪!” 后车门突然打开,跳下来一个小身影,张开瘦小的双臂,挡在秦冲面前,像一只护住小鸡仔的老母鸡,哭喊道: “呜呜,警察叔叔,我爸爸是个好人,不要抓我爸爸,呜呜……。” 紧接着,从后车门又下来一个白色的倩影,挡在了秦菜的前面,哽咽道: “警察同志,他真是一个好人,经常去福利院做好事,还给学校捐款,这个我可以作证,可能他一时鬼迷心窍,误入歧途,但看在他是一个爸爸的份上,请宽大处理!” 困难时候老少妇孺一起冲,这特么的才叫一家人,秦冲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功德圆满”了,即使自己真是悍匪,现在被打成马蜂窝,肯定也是笑着走的! 不过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秦冲底气十足道: “警察同志,我真是个好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突然,后面的特警中有人试探道: “秦指导员,是你吗?” 秦冲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五六个特警一个个的摘下来了铁帽子,好家伙,都是自己的“学生”:刑警队的那些防暴队员,每个人都挨过自己的揍……。 朝中有人好办事,事情很快水落石出:一切源自黄旭的报警电话……。 原来是虚惊一场。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秦冲恨得牙根直痒痒:黄旭,你等着,有机会,老子不把你从教室队伍里“赶”出来,以后“王”字倒着写……。 …… 秦爸看到儿子不但接回了孙子,还把“准儿媳”给接了回来,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秦冲心中好笑,白了一眼秦爸,揶揄道: “放心,白老师不过夜,只是来吃个便饭!” 秦爸的心情豁然开朗,而后怒骂道: “逆子,我说什么了吗?白老师住下又能怎么的?” “好,既然爸没意见,那就让珊珊住下,明天我就把珊珊的行李搬过来!” “你敢!” “秦冲,你就别逗伯父了,伯父,要不我现在走也行?” “哎呀,珊珊呢,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吃完饭再走?” “再走”两个字,秦爸特意加了重音。 秦妈看到白珊珊来了,笑得合不拢嘴,热情的不得了。 秦菜突然道: “爷爷奶奶,今天我们遇到警察叔叔了,手里还拿着枪,还差点把爸爸给抓走,我当时都尿裤子了!” 秦妈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几欲摔倒,被白珊珊一把扶住! 秦爸脸色也不好看,急忙道: “狗蛋,怎么回事?” “爸,妈,没事了,都是误会!” 说要,简单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秦爸秦妈长出一口气。 秦妈一把抱起秦菜,走向楼上: “走,奶奶给你换裤子去!” “奶奶,你不会笑话我吧?” “不会,你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 “谢谢奶奶!” …… 四菜一汤,组成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秦爸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面前还摆了半瓶白酒,自斟自饮,好不惬意。 突然,秦爸放下酒杯,一摆手,红光满面道: “都放下筷子,现在我宣布一件大喜事!” 其余人都放下了筷子,眼睁睁看着秦爸。 秦爸故意卖了个关子: “哈哈哈,我先不说,大家不妨猜一猜?” 秦菜心直口快,脱口而出道: “我最小,我先猜,是不是奶奶怀小宝宝了?” …… 第75章 老秦家的家族史 幸亏,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口中干干净净,才避免了饭菜满天飞的局面。 秦爸的牛眼差点鼓了出来,瞠目结舌,一张老脸赛猴腚。 秦妈则被秦菜“天真起来要人命”的话激活了脸上的害羞因子,一张老脸犹如铁树开花般红润异常,不由捂住了脸: “哎吆,这,这,这个熊孩子......。” 白珊珊努力不让自己笑,用手捂住嘴巴,但实在忍不住了,都快笑岔气了,然后直接从凳子上秃噜到地上。 童言还真特么的无忌,秦冲差点趴地上,将白珊珊扶起来后,扳起脸来: “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 秦菜似乎知道自己猜错了,挠挠头: “没猜对?那我再猜猜......” 秦冲一听,就是一哆嗦,作势要打的样子: “住嘴,不许猜,你再敢说一个字,我把你和小五关一起!” 秦菜闻言,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秦妈也生怕秦菜再“胡言乱语”,白了秦爸一眼: “死老头子,干啥事都装样子,卖关子,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快说吧!” “咳咳,好好好,我说的天大的喜事是我和老婆子都找到工作了!” 秦冲一愣: “啥工作?” 秦爸看了一眼白珊珊,挺直腰杆道: “今天小区的物业经理亲自登门,死乞白赖的非要请我去当安保部督察一职,让你妈去当卫生部长,而且都享受经理的待遇,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刚一拒绝,没想到他扑通就跪下了,哭的哇哇的,说什么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我和你妈心一软,就同意了.....。” 白珊珊好奇道: “伯父,什么叫安保部督察和卫生部长?” 秦冲夹了一口菜,随口道: “呃,就是保安和保洁!” 秦爸一听,不乐意了,“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眼珠子一瞪: “你懂个屁啊,我看你连我大孙子都不如!” 秦菜点点头,随即很有眼力劲的用手抓了一块糖醋排骨: “爷爷,给您!” “哎,还是我大孙子懂事!” 旋即,秦爸认真道: “珊珊啊,下面我给你介绍一下安保部督察和卫生部长的职务有多重要!” 秦爸开始了长篇大论,白珊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不住的点头,极大的满足了秦爸的虚荣心。 最后,秦爸得意道: “狗蛋,你知道吗?在我这个安保部督察的强烈建议之下,安保部的保安制服要换成短袖的了!” 秦菜适时插嘴道: “哇,爷爷,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有没有电棍手枪之类的?送给我一个呗,再给我一个大盖帽,哼,到时看谁敢不听本班长的话?” 秦爸严肃道: “秦菜,这个爷爷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你,电棍手枪是拿来对付敌人和坏人的,哪能对小伙伴和同学?大盖帽更不是一顶普通的帽子,上面有国辉,是庄严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戴上它的一刹那,同时也赋予了你责任与义务!你懂了吗?” “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 “呵呵,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秦冲一拍秦菜的小脑袋: “小兔崽子,你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惹祸精!” “狗蛋,告诉你多少遍了,我不是小兔崽子,我是哪吒三太子!” 对于秦菜时不时的叫自己一声“狗蛋”,秦冲已经“免疫”了。 “这样啊?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哪吒是女的!” “我,我,我不是哪吒三太子,我,我,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们!” 听着三人“互相伤害”,没有一丝的隔阂,白珊珊觉得异常温馨,这才叫家,这才叫一家人,这才叫天伦之乐。 也就是在此刻,白珊珊萌生了一种对家的向往。 ...... 碗筷撤下,茶水摆上。 仿佛为了向白珊珊展示老秦家的悠久历史,坐在主位上的秦爸轻轻呡了一口茶水,将茶盏放下,温和道: “秦菜,你知道咱们老秦家的历史有多辉煌吗?” 秦菜摇摇头。 “秦菜,作为老秦家的长孙,你有必要熟知并牢记老秦家的家族史,下面就由我这个秦家第,第,第八百九十六代家主给你详细介绍一下!” “爸,等等,我记得上次你说的是第六百八十七代,怎么又变了?” “不对,老头子,我记得那次你说的是第七百三十五代!” “咳咳,一个个的计较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意思吗?反正,不管是第几代,我也是现任家主,这一点毋庸置疑。” 秦菜突然道: “对,我是老秦家现任家主的长孙,这一点也无……无什么大姨二姨的!” 白珊珊责无旁贷的的尽了一个教师责任: “秦菜同学,那叫毋庸置疑!” 接着,秦爸摇头晃脑的开始讲开了: “说起咱们老秦家的家族史,可谓源远流长,家族底蕴极其深厚,人才辈出,老秦家的第一个名人当属秦始皇……。” “爸,你快打住吧,秦始皇不姓秦,姓嬴,叫嬴政,因为他开创了秦朝,自称始皇,故此被称为秦始皇!” 秦爸一怔,旋即脸色很难看,如果不是白珊珊在场,相信脚下的鞋子已经飞到秦冲的脸上了! 秦菜眼巴巴的看着白珊珊: “白老师,爷爷和爸爸到底谁说的对?” “呃,这个属于历史方面的知识范畴,等你上了初中,就会明白了,咱们现在听爷爷接着讲另外的秦家名人好不好?” “嗯,爷爷,咱们老秦家还有哪个名人?” “啊,这个,老秦家的名人实在是太多了,爷爷就再给你讲两个,一个是隋唐好汉秦琼秦叔宝,武功盖世,义薄云天,是唐朝的开国功臣,手使一对囚龙棒……。” “爷爷,囚龙棒厉害还是金箍棒厉害?秦琼能打过孙悟空吗?” “这,这个嘛,当然是咱老秦家的秦琼厉害了,囚龙棒是两个,金箍棒是一个,两个接在一块肯定比金箍棒长,所以嘛,这个囚龙棒比金箍棒厉害!” 秦冲实在忍无可忍: “爸,使囚龙棒的是靠山王杨林,秦琼的武器是一对金翦……。” “啪”,一只鞋子飞向秦冲……。 …… 第76章 让我数数? 一看有不明物体飞来,秦冲反应也不慢,爸,爸,,迅速伸手一挡,将不明物体拨向一旁,正好落在秦菜的头上。 秦菜拿下来,放到鼻子处嗅了嗅,眉头皱成了小疙瘩: “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好像咸咸的鱼味……。” 秦冲刚长出一口气,秦爸的另一只鞋子精准无语的打在了秦冲的额头上。 “哼,老子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据还多,跟老子玩,你还嫩的很?” 秦妈赶紧将两只鞋子收回来,丢给秦爸,嗔怒道: “死老头子,快把你的汗脚套里面,珊珊在这,悠着点,别把我儿媳妇吓坏了!” 秦爸穿好鞋,继续争辩道: “狗蛋,我问你答,ok?” 秦菜抢着道: “爷爷,爷爷,我知道,ok是好的意思!” “嗯,我大孙子真聪明!” “爷爷懂英语,更厉害!” 秦冲点点头。 “秦琼是不是姓秦?” “是!” “秦琼是不是英雄好汉?” “是!” “英雄好汉是不是都十八班兵器样样精通?” “是!” “那秦琼会用囚龙棒有毛病吗?” “@$#¥!” 秦冲哑口无言。 秦爸拐了十八个弯,绕了几十条小道,终于找回了面子,颇有种推翻三座大山人民当家做主般的扬眉吐气之感。 “所以呢,秦琼是咱老秦家的表率,是根正苗红的秦家正宗后代。” “爷爷,我知道了!” “嗯,下面呢,爷爷再给你讲讲老秦家的另一位名人,他的名号更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到底是谁呢?” 秦爸故意停顿了一下,又卖了个关子。 果然,秦菜“上钩”了,满脸希冀道: “爷爷,他是谁呢?” 秦爸挺了挺腰杆,一脸肃穆道: “他叫秦桧,是元朝的名相,老秦家的另一个骄傲……。” “噗”,“噗”两口,秦冲和白珊珊很有默契的同时喷出一道金黄色的水箭,击中了双方的面部。 秦妈赶紧拿出纸巾,递给二人。 白珊珊很想送秦爸四个字:误人子弟,但又无法说出口,一是因为碍于秦爸的面子,二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怕秦爸丢鞋子……。 白珊珊怕,并不代表某人怕,世上并不缺少为了纠正错误而“献身”的“正义者”。 “爸,爸,爸,等等,等等,那什么,说了这么多,您老一定口渴了,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秦爸很欣慰: “嗯,这才像句人话,像个孝子,算老子没白养你!” 说完,秦爸端起了茶水。 秦冲眼珠转了转,站起身,绕过茶几,来到秦爸近前,蹲下身,出其不意,将秦爸的鞋子褪了下来,扔到三五米远的地方,口中解释道: “呵呵,爸,我听一名老中医说,光脚可以预防老年痴呆,不是,是预防内分泌失调,呃,反正是好处多多。” 秦爸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随后,秦冲将茶几下面的鸡毛掸子拿出来,放到电视机后面,又将秦爸刚放下的水杯收了起来,最后把茶几上的茶水壶送到厨房。 嗯,秦爸方圆五米以内的武器貌似只有秦菜这一个“人肉炸弹”了,秦冲满意的点点头,放心的坐了下来,嬉皮笑脸道: “爸,您又说错了,秦桧不是元朝的,是宋朝的,他确实是个名人,也是个丞相,但不是名相,是奸相,陷害岳飞,勾结金人,卖主求荣,人人得而诛之……。” 秦爸脸上的表情变化就像雨后的彩虹桥,气急败坏之下,又要动武,可惜,能动用的家伙都被秦冲未雨绸缪的收走了。 秦菜悄悄的挪向电视机柜,将后面的鸡毛掸子取了出来,一溜烟跑到秦爸近前: “爷爷,给你!” 秦爸武器在手,顿时底气十足: “你这个逆子,就你话多,就你历史学得好,老子的历史是广场舞老师教的,是吧?来,让老子试试,历史学得好的人是不是抗揍?” 秦爸张牙舞爪的奔向秦冲,秦冲一边躲一边道: “爸,历史是一门严谨的学问,你这张冠李戴的也太厉害了,把秦菜都给带沟里去了,我这也是仗义执言,老子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秦爸一听,肺都气炸了,将鸡毛掸子当成标枪扔向某人,只不过被某人灵巧的躲过了。 “你个混蛋玩意,跟特么谁称老子呢?” 白珊珊轻轻道: “伯父,秦冲不是自称老子,而是说那些话出自一个叫老子的人,不过,我要纠正一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句话并不是老子说的,而是出自《左传·宣公二年》,有人认为是左丘明说的!” 秦冲老脸一红,秦爸突然笑了: “哈哈哈,还不知道谁把我大孙子带沟里去了呢?这就是上学时谈恋爱的后果!” 白珊珊突然来了兴致: “伯父,秦冲学生时期谈过恋爱吗?” “谈过!” “几次?” “让我数数?” “爸,那什么,时间不早了,该送珊珊回去了,嘿嘿,珊珊,走,我送你回去!” 秦妈挽留道: “珊珊,天色晚了,要不住下来吧?” 秦爸眼珠子又瞪了起了: “离十二点早着呢,晚什么晚?珊珊呢,以后常来,带我向你外公外婆问好。” 随后,秦爸警告某人道: “狗蛋,早去早回,不要节外生枝,不要干越格的事,去吧!” 秦冲直接无语! “白妈妈,再见!” “你再说一遍?” “白老师,明天见!” “秦菜同学,明天见!” …… 等秦冲和白珊珊走了以后,秦爸将秦菜抱到自己的腿上,一本正经道: “秦菜呀,那个叫秦桧的是老秦家的旁支,不算正统,严格说起来不算咱们老秦家的人……。” …… 秦冲驱车驶离皇冠小区,白珊珊坐在副驾驶,起初,两人默默无言。 过了一会,两人同时开口道: “我……。” “你……。” “你先说吧?” “女士优先,还是你先说吧?” “好吧,秦冲,我很好奇,你到底谈过几次恋爱?” …… 第77章 那你看好了 一个急刹,秦冲将车停在路边。 “如果我说我没谈过恋爱,你信吗?” 白珊珊摇摇头。 “如果我说我谈过一次恋爱,你信吗?” 白珊珊复又摇摇头。 “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大萝卜,心是花状的大萝卜?” 白珊珊重重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秦冲一阵无语,继而头大如斗,老爷子也真是的,没事在现任女友面前讨论自己的过往情史,尤其是“我数数”这句话太歹毒了,明摆着就是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把恋爱当饭吃的花花公子,这是特么的要棒打鸳鸯呀? 报复,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秦冲可以想象,秦爸正在家偷偷的笑呢! 如果白珊珊过不去这个坎,自己和她的关系就会止步不前,今晚原本打算的拉个手,拥个抱的就有点悬了,亲个嘴滚个单啥的那就是遥遥无期了。 秦冲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绝种好男人,深情地看着白珊珊,满脸肃穆道: “玉帝在上,王母在下,不是,玉帝在下,王母在上,也不是,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秦冲对天发誓,白珊珊是我今生第二个恋爱对象,如果口不应心,就让玉帝他老人家把我带走!” “秦冲,你第一个恋爱的女人是谁?” “咳咳,珊珊呢,过去的就把它当个屁放了吧,那个谁不是说过嘛,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就行了!” 白珊珊认真道: “完整的说法应该是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出自宋朝晏殊的《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 秦冲竖起大拇指: “珊珊,厉害!不愧是人民教师!” “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的第一个女人是谁?” 唉,这个傻妞,怎么这么较真呢?照这样看来,以后想沾个花惹个草啥的就不用想了......,咳咳,貌似有点想多了。 “珊珊,还记得上次你来皇冠小区家访时遇到的那个女人吗?” “是不是那个把我当成秦菜妈妈的那个漂亮的女人?” “嗯,就是那个漂亮的女人!” 白珊珊的脸突然很难看,一扭头,不再搭理秦冲! 秦冲蛋疼不已:老子又怎么了? 猛然,秦冲脑中灵光乍现: “咳咳,珊珊啊,刚才的回答没有经过大脑,现在,我再重新答复你一遍,嗯,就是那个普通的女人!” 白珊珊扭转身,静静的看着秦冲: “她不普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那你们为什么要分手?” 秦冲眼中的痛苦之色一闪而逝: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嗯,那我可以知道她的名字吗?” “欧阳靖!” 白珊珊默默的记下了! 车子继续前行,不多时,来到陵城大学门口。 白珊珊打车开门下了车: “秦冲,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嗯,那你小心点,记住,一旦遇到色狼,就往裤裆部位踢,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瞎说,大学里哪有色狼?” “不好说啊,这年头,白天是教授晚上是禽兽的哪都有,没事,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你走吧,放心的走吧。” 一朝经蛇咬,十年怕井绳。 前些日子的惊魂事件仍然心有余悸,白珊珊急忙道: “那,那你还是送送我吧?” …… 刘教授的小院在学校的尽头,离门口有一段距离,两人漫步在那条幽深的小道上,两旁是小树林。 白珊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秦冲心不在焉的敷衍着,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才能让两只尺寸不同的手“凝聚”在一起。 秦冲刚想抓对方的左手,对方很巧合的把手抬起来抚了抚留海,秦冲转到另一边,瞅准机会,伸向对方的右手,对方又很巧合的把手抬起来,以手掩嘴,干咳两声。 然后,白珊珊将两只玉手放在了身前……。 瞬间,秦冲的心拔凉拔凉的……。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突然,一只白色的流浪猫从左边的树林里钻出来,在二人面前闪过。 瘁不及防之下,白珊珊吓了一大跳,发出“啊”的一声,本能的紧紧抓住秦冲的手。 终于碰触到了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带着炽热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香汗。 惊吓过后,白珊珊想把手抽回来,可惜某人的咸猪手像一把老虎钳子,死活不松口,试了几次,放弃了。 忽然,两旁树林里传来阵阵怪异的声音,像树木摇摆,同时还有若有若无的喘息之声。 白珊珊眉头紧皱,疑惑道: “什么动静?” 我靠,这个傻妞也太单纯了吧,连这个也不知道? “珊珊,你想知道吗?” “嗯!” “那你看好了!” 说完,秦冲清了清嗓子,大吼一声: “教导主任查夜来了!” 这下可了不得了,两旁的小树林里犹如煮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炸开了锅:人影绰绰,惊慌失措,拿着衣服,四散奔逃,有两个慌不择路,光着白花花的屁股上了小道,一溜烟没影了。 白珊珊目瞪口呆,不由用手捂住了眼睛,只是手指缝越来越宽……。 “呵呵,珊珊,看清了吗?” “哎呀,羞死人了,大学里是知识的殿堂,他们怎么能那样呢?” “就是,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在这里做苟且之事,太不像话了,多不卫生啊,套套挂满树枝,第二天又得辛苦保洁大妈,依我说应该选在宾馆里……,哎,珊珊,等等我……。” 终于来到了刘教授的小院门口。 “秦冲,我到了,你回去吧!” 秦冲干搓着双手: “咳咳,珊珊呢,我想,我想,我想……。” 看到秦冲猴急的样子,白珊珊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俏脸通红,咬了咬牙,然后闭上了眼睛。 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了,秦冲激动的大小便都快失禁了,将自己的嘴巴朝着那只樱桃小口凑去,近了,近了,更近了……。 突然,秦冲的手机响了。 白珊珊恍从梦中惊醒,扭头跑进了小院。 煮熟的“鸭子”飞了,一看号码又是个生号,秦冲怒火滔天: “喂,你特么的是谁?大晚上的打电话有病啊,不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子让你去跟阎王爷去解释……!” …… 第7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身白色浴袍的关之雅躺在一张超大的欧式床榻之上,洁白的毛巾裹头,脸上沾满了五彩缤纷的水果片,就连眼睛上都有两个碧绿的猕猴桃。 这个造型,相信即使黑白无常见了也会跳三跳,大叫一声: “鬼啊!”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明忽暗,应该是开了扩音器,音质效果极佳,秦冲暴跳如雷般的话语清晰而又精准的传进了关之雅的耳朵里。 关之雅的肺都快气炸了,因为今天下班后去停车场开车时,看到了那辆饱受摧残的玛莎拉蒂总裁,前擎盖凹凸不平,前挡风玻璃龟裂如蜘蛛网,不过,正如秦冲所说的那样,发动机正常,四个轮子一个不少,可以正常启动。 关之雅可不像某人的脸皮那么厚,能开着这辆“破”车招摇过市,一个电话打给了拖车公司……。 气头上的关之雅无处发泄之下,往旁边的车上狠狠踹了几脚,“咣咣咣”几下过后,那辆车的后车门上顿时多了几个凹点。 随后,关之雅扬长而去。 不一会,楚雄来了,无意间看到后车门上的“伤疤”,顿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啸天犬,“狂吠不止”: “特么的,哪个混蛋王八羔子干的好事,当我楚雄好欺负不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让你死的很难看哼,此仇不报,我楚雄就和熊大熊二结为兄弟……。” 楚雄怀揣着一座“火焰山”赶往监控室,一进去就把负责看监控的那个保安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让那个保安把停车场的监控调了出来……。 垂头丧气的楚雄出了监控室,仰天长叹: “唉,我特么招谁惹谁了,太特么欺负人了……。” 而后,楚雄自我安慰道: “熊大熊二肯定不同意和我结拜,所以,刚才说的话不算数……。” …… 关之雅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对秦冲讲,这千言万语是凝聚古往今来骂人之所大成,不过,关之雅抑制住了,因为,归根结底,秦冲是个人才,是个可以为飞龙集团创造大量价值的人才。 晚饭特别订制的去火套餐,稍事休息后又练了瑜伽,然后泡了个花瓣浴,做了个水果面膜。 总算火气消得差不多了,关之雅打算好了,如果秦冲能主动承认错误,诚心实意向自己道歉,那么此事就一笔勾销,两人握握手还是好朋友。 没想到,秦冲的火气如此之大,就像一座被炸开的火山,把关之雅骂懵圈了,本已心如止水,瞬间又怒火满腔。 “秦冲,你个混蛋,龟蛋,王八蛋,软蛋,你要解释是吧?好,那我就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把本小姐的车霍霍成啥样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说,怎么赔吧?”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把我开了更好,你看着办吧!对了,我要纠正一点,我不是软蛋,是硬汉,杠杠的!” 说完,挂掉了电话! 白珊珊霍然起身,脸上的水果片落了一床,猛然捡起一个猕猴桃片,塞进嘴里,狠狠的嚼着,咬的牙齿嘎嘣嘣直响: “咬死你,咬死你……。” …… 挂掉手机的秦冲有些欲哭无泪,垂头丧气道: “尼玛,得罪了东家,放跑了西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以后一步就得一双小鞋,这日子可怎么过?” 驱车回到家里,客厅灯火通明,秦妈哄秦菜睡觉去了,只有秦爸一人在客厅,拿着苍蝇拍到处寻找“猎物”。 这么晚了,老爸还在等自己回来,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父亲亦是如此。 尤其是看到秦爸头上的华发有增多的迹象,秦冲心里暖暖的同时,又有着莫名的伤感,不由想起了两句话:你陪我长大,我陪你变老。 “爸,我回来了,天不早了,快去睡吧!” 秦爸打了个哈欠,揉揉有些发红的眼睛,然后伸个懒腰: “没事,我不困,人老了,觉少,那什么,把白老师送到家了?” “嗯,送到家了!” “没进去坐坐?” “没有!” “路上也没做什么吧?” “没有!” “真的?那拉没拉手?” “爸,你,你管的有点多了,这,这可不好!再说,您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 “拉倒吧,老子还不知道,你特么就是撒谎长大的!” 秦爸突然凑上来,围着秦冲转起了圈,鼻子不停的嗅来嗅去,像只发情的猎犬发现了一只绵羊一般。 随后,秦爸用一双手不停的在秦冲的身上摸来摸去。 秦冲不由毛骨悚然: “爸,爸,爸,你,你干什么?” “嗯,没有香水的味道,身上也没有长头发,说明你小子没撒谎!这就对了!” 秦菜才明白,秦爸不是为了等自己,而是担心自己做坏事! “爸,你这也不让,那也不可以,我还能干点啥?谈恋爱还有啥意思?” “也不尽然,你可以有思想活动!” …… 翌日一大早。 爷孙三人又准时出现在健身广场上,秦冲一边跑一边道: “爸,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没失业,只是重新换了工作岗位!” “啥岗位?” “秘书!” “给谁当秘书?” “总经理!” “公的母的,不是,男的女的?” “女的!” “那女的结没结婚?” “呃,没有!” 秦爸忽然停住了脚步,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秦冲: “狗蛋,你是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给一个未婚女人当小秘?” 小秘?秦冲听着怪怪的,知道秦爸误会了,赶紧解释道: “爸,您别误会,她虽然长的漂亮又有钱,对我很好也很照顾,但您放心,我俩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女人有钱就变坏,男人变坏就有钱,老子放心个屁!” “爸,您说错了,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甭跟老子扯犊子,今天就去辞职,老秦家没有吃软饭的先例,老子也丢不起这个脸!” “爸,合同都签了,毁约是要交违约金的!” “不就是违约金吗?老子替你付了!老子的一年的退休金足够了吧?” “爸,恐怕不够,就是拿出您的棺材本都不够塞牙缝的!” “你特么签的是卖身契还是合同?” “合同!” “嗯,既然是合同,那就要遵守,人无信而不立,老秦家的人不能失信!你要好好干,做好秘书的本职工作,千万不能做丈夫该做的事,不能让人说闲话,否则,让老子知道了非打断你的狗腿,还有,老子绝对不是心疼那点棺材本……。” …… 第79章 你就是罪魁祸首 秦爸和秦冲说话间,秦菜突然一把拉住秦爸的右手,紧张兮兮道: “爷爷,爷爷,爷爷,奶奶来了,奶奶来了!” “大孙子,骗爷爷的吧?是不是跟你爸爸学的?你奶奶在家做早饭呢!你这孩子,骗人可不好!” 这老爷子,什么事都能扯上自己,秦冲一阵无语。 “爷爷,爷爷,我没骗你,奶奶真的来了,咱们快跑吧!” 秦爸抬头往前一看,连个人影也没有,不禁笑骂道: “小兔崽子,还说没骗爷爷,你奶奶在哪呢?再说,头可断血可流,革命志气不能丢,爷爷啊,这辈子就没当过逃兵,任何时候都要沉着冷静,放心,天塌了有爷爷顶着!” 秦冲脸色一变: “爸,您快看后边!” 秦爸回头一看,老脸煞白:只见五六个中老年人正气势汹汹的本来,有几个手中还拿着太极剑,为首一人正是前几天那名被自己的鞋子击中屁股的大妈。 “秦菜,狗蛋,风紧扯呼!” “爷爷,哪有风啊?” “我的傻孙子,快跑!” 爷三撒腿就跑,刚跑没多远,斜刺里闯出四五个穿白衣服的老大爷,拦住了去路,一个个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抱着膀子,往那一站,稳如泰山。 此时,后边的“追兵”越来越近,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形式非常严峻! “爷爷,爷爷,我们被包围了,怎么办?咦,爷爷,你的腿怎么晃的那么厉害?” “咳咳,爷爷的腿没晃,这是风吹的本能反应,知道吧?秦菜,作为秦家的子孙,要勇敢,不能怯懦,爷爷问你,怕不怕?” “嗯,怕,我好害怕,想撒尿!” 秦爸一脸黑线,秦冲心中好笑,安慰道: “爸,多大点事,给人道个歉说个软和话就过去了,大家握握手,还是好朋友,整的如临大敌,怪紧张的,把秦菜都吓坏了?” “你懂个屁啊,老子又没做错,凭什么赔礼道歉?要怪就怪她躲得慢,要怪就怪你这个王八羔子闪的快,你特么的要是不闪,鞋子怎么会砸到别人?所以,都怪你,你就是罪魁祸首,你要为此事负责!” 秦冲目瞪口呆。 “追兵”终于赶到了,两股“人马”将三人团团围住,领头大妈手中太极剑朝秦爸一指: “老流氓,看你往哪跑?” 秦菜躲到秦爸身后,紧紧拽住秦爸的裤子,小眼睛里满是惶恐。 秦爸面色凝重,回头摸摸秦菜的小脑袋: “大孙子,别怕,他们在和爷爷闹着玩呢,咳咳,轻点拽,再拽,裤子就掉了!” 秦冲往前走了一步,刚想说话,被秦爸拦住了,只见秦爸冲那名大妈一拱手: “大妹子,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家人,这样,大人留在这,让孩子先走,别吓到孩子,怎么样?” “老流氓,先别管怎么样,你先把裤子提一提!” 秦爸老脸一红,顺势提了提裤子。 秦冲觉得老一辈的恩怨还是自行解决为好,自己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爸,我这上班时间快到了,再说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和秦菜一起走!” 秦爸刚想骂秦冲是个白眼狼,对面的大妈倒先说话了: “年轻人,不关你事,你和孩子先走吧!” 说完,一摆手,闪开一条道路。 “爷爷,再见!” “嗯,来,让爷爷再看你一眼!” “爸,保重!” “滚!” 秦菜从大妈身前经过之时,突然好奇道: “奶奶,这剑快吗?” 大妈没有说话,微微一笑,猛然朝右侧的花坛处舞了一个剑花,片刻后,绿叶枝条满天飞。 秦爸一看,心拔凉拔凉的,一直等爷俩走远了,秦爸面色一正: “大,大妹子,大家都是习武之,一笔写不出俩武林来,也算同道中人,刀枪无眼,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严禁舞刀弄枪,打架斗殴,你先把剑放下,说好了,我可不是怕……。” 大妈随手将剑向后抛去,剑像长了眼睛似的插在一棵树上,摇摆个不停。 秦爸长出一口气,随后微闭双眼,开始吐纳吸气,然后又打了一套军体拳,虎虎生风,周围的老头老太太看的一愣一愣的! 秦爸收招定式,气不长出面不更色,慢慢蹲下身,夹紧双腿,两手环保头颅,闷声道: “哼,尽管来吧,老子要是叫一声,就不是英雄好汉!” …… “咦,秦菜,你爷爷呢?” “爷爷,爷爷,爷爷在后面和奶奶说话呢!” 秦妈的脸“呱嗒”一下沉了下来: “不管他了,来,吃饭,吃饭!” 吃饭期间,秦菜满怀心事,一双大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客厅门口。 终于,饭吃到一半,秦爸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院子,双腿像灌了似的,走的很慢很慢……。 秦菜眼睛一亮,一溜烟跑了出去,搀扶着秦爸坐了下来,关切道: “爷爷,你没事吧?” 秦爸理了理有些蓬乱的头发,故作轻松道: “呵呵,没事,还是我大孙子懂事,比那个白眼狼强太多了,以后啊,爷爷就指望我大孙子养老了!” 秦冲仿佛没听到,只顾闷头吃饭。 秦妈看了看秦爸脏兮兮的衣服,眉头紧皱: “老头子,你,你跟谁滚草地去了?” 秦爸差点被呛死,虎着脸道: “胡说八道什么,去,给我盛饭去,可饿死老子了!” “自己没长手吗?” 话虽如此,秦妈还是站起了身,走向厨房!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秦冲放下碗筷: “爸,我,我吃饱了,上班去了!” “爸爸再见!” “嗯!” 秦爸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道: “等等?” “爸,啥事?” “小子,记住,你姓秦,叫秦冲,你不姓皇,也不叫皇上!现在是一夫一妻制,重婚罪可是要判刑的!” 秦菜补充道: “爸爸,别忘了,你的小名叫狗蛋!” 看来,秦爸对自己当秘书一事还耿耿于怀呢! “知道了,爸!” “滚吧!” …… 饭后,趁着秦妈去厨房收拾的空档,秦菜实在憋不住了,好奇道: “爷爷,你们谁输谁赢?” “咳咳,秦菜啊,我们那是以武会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所以呢,输赢并不重要……。” “但我还是想知道谁赢了!” …… 秦冲驱车经过小区门口之时,恰巧遇到了张九林,只是,此刻的张九林身材比例严重失调,头大如斗,都看不清脖子了,一个字:惨,而且走路像个瘸子。 秦冲一眼就看出端倪:被人修理了! “张队长,谁打的?” “你,你,你是?” 连特么的人都认不清了! “秦冲!” “啊,秦,秦总早,没,没事,下楼梯摔了一跤!” “天热,别感染了,另外,我现在是秘书!” 秦冲也没继续多问,绝尘而去。 停车,挤电梯,打卡,刚坐下,座机响了,传来冷冰冰的语音: “秦秘书,进来一下!” …… 第80章 高手在厕所 秦冲起身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外,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关总,有何吩咐?” 关之雅正埋头忙碌,头也不抬道: “我觉得人和牲口的区别之一就是进门前会不会敲门!” 这小娘们的嘴就像马蜂的屁股针一眼:毒的很。 可秦冲更不是吃素的,针锋相对道: “我觉得总经理和普通员工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没有容人之量!”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这个总经理的?” “反正不是靠潜规则……。” 关之雅被呛的满脸通红,以手掩嘴,嘟囔了一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唉,我倒是想吐出象牙啊,那样的话就发财了,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你在我手底下工作很不自在吗?我给你脸色看了吗?” “你是老总,我是打工的,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关之雅自认为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但不知为何,秦冲三言两语总能成功挑起自己的火气,关之雅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叫你进来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意见?” “关于赔偿的意见!” “什么赔偿?” “秦秘书真是贵人多忘事,当然是我那辆全球限量旗舰版玛莎拉蒂总裁了!” “全球限量旗舰版”七个字语气说的很重,秦冲听得心惊肉跳,不自然的笑笑: “咳咳,关总,那辆车开起来一点都没有跑车的平稳,离合和变速器的配合也不默契,车里还有一股浓重的劣质的皮革味,我严重怀疑这辆车是山寨版的水货……。” “呵呵,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修车的费用已经出来了,你是打算扫码,转账,还是现金交易?” “这,这,这……,唉,还是从工资里扣吧!” “嗯,也行,我算算啊……,妥了,三年内不用给你发工资了,哎,哭丧着脸干什么,来,给姐笑一个,姐可是给你的友情价!” “奸商!” “你说什么?” “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 “我没听明白!” “最毒妇人心!” “喂,我让你走了吗?” “快拉裤裆了!” “能滚多远滚多远!” …… 秦冲出门后直奔厕所,不过不是排泄,而是去抽烟。 出于人文关怀,几乎每家公司都为员工提供了抽烟场所,而且公司明文规定,不许在厕所内抽烟,违者罚款若干,甚至一经发现,开除处理。 但不知为何,总有员工喜欢顶风而上,宁愿冒着被开除的危险,也要一头扎进厕所里,吞云吐雾,仿佛对那种混合了尿骚屎臭味的烟气情有独钟。 秦冲随手打开了一个靠墙的厕所门,倚墙,掏烟,拿烟,点烟,鼻孔冒烟,动作一气呵成,熟络至极。 无意间,秦冲瞅了厕所门一眼,顿时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因为整个厕所门上都是文字涂鸦: 卧薪尝胆,三千“楚”甲可吞“关” 破釜沉舟,飞龙集团终属“楚” 关之雅何德何能可当总经理一职?熊大,熊二,楚“熊”,我楚氏三熊表示不服。 如何才能改变男性随风倒的窘态,怎样才能让男性重振雄风,我楚雄患有“难言之隐”,愿意高价购买专治寡人有疾的秘方。 你想一步登天吗? 你想升官发财吗? 你想光宗耀祖吗? 我楚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副主任三万五,主任四万二,副科长八万,科长九万一……,支持微信支付宝,可刷poss机,亦能分期付款。 …… 洋洋洒洒写满了整整一张厕所门,只是字迹有些东倒西歪,应该是担心被人认出来,故意用左手写的。 这就是厕所文化,想要了解一个公司最直接了当的方式就是到所有的厕所溜达一遍,你会有意外收获,最起码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秦冲差点笑喷了,不由又点了一根烟,口中喃喃道: “人才,绝对是人才,原来高手在厕所……。” 突然,外面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人进了厕所以后,鼻子嗅了嗅,轻轻咳嗽了两声,就是一皱眉,抬头观看,一眼就看到了靠近墙边的厕所门里升起的袅袅白烟。 “当当当”三声过后,那人严厉道: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副总经理楚雄,公司有规定,不许在厕所内抽烟,违者重罚,请你出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厕所门的主角登场了。 秦冲装模作样的冲了一下厕所,慢悠悠的打开厕所门,叼着半颗冒着火星的烟走了出来。 “秦秘书,你,你竟然敢在厕所里抽烟?” “啊,怎么了?难不成要去你办公室抽?” 楚雄大脸蛋子上的肥肉跳了两下,三角眼微眯: “按照公司规定,本月奖金扣除,工资发50%,口头警告一次。” “嗯,扣吧,我没意见!” 同时,内心又加了一句:你下手晚了,老子三年的工资都已经扣完了。 说完,秦冲猛吸了一口烟,朝楚雄的脸上轻轻吐去,楚雄被呛得连声咳嗽。 “咳咳咳……,秦冲,你太过分了,不要以为有关总给你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哼,真不知道一个给人端茶倒水的小秘哪来的底气和自信?” 秦冲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笑得楚雄莫名其妙。 好半天,秦冲站起身,拍了拍楚雄的后背,又捏了捏楚雄腮帮子上的肥肉,满脸愁容道: “唉,楚副总,你知道吗?年轻虽好,但也有苦恼,我最近就遇到了一件烦心事,变得没有了自信和底气!” 楚雄好奇道: “什么烦心事?” 秦冲“垂头丧气”道: “唉,每天早晨都是一柱qing天,冲好几遍凉水澡才能恢复如初,你要是有可以缩短时间的秘方,一定要告诉我,还是老了好啊,至少不用为这种事发愁,你说是不是,楚副总?对了,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我丢不起这人呢!” 说完,秦冲径直离去,还故意扭了扭屁股。 这特么的是自己苦恼还是挖苦别人?秦冲的这番“肺腑之言”对床上只有二十秒的楚雄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楚雄脸红脖子粗,咬牙切齿道: “上天要毁灭一个人,必先让其膨胀,秦冲,你就嘚瑟吧,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可楚雄注定笑不出来,因为楚雄的目光移到了那扇外翻的厕所门上: 小小的一张门上,囊括了自己自己“造反”的罪证,“卖官”的铁证,私生活“羞愧难当”的实证,这特么的要是让关董事长和其他员工看到了……。 楚雄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肚子的起伏频率越来越快。 “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人事不省。 不一会,保洁大妈来了,水桶拖把落地,双手抱头,发出凄惨的叫声: “杀人了……。” …… 第81章 信则有不信则无 雄楚是飞龙集团的二号人物,他的昏迷不醒引起了极大的骚乱喊出“公司不养闲人,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口号,实际上,哪个公司能真正做到呢? 人情世故,上级摊派……导致占坑现象普遍存在,而且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那种。 关之雅认为楚雄就属于那个占坑的“萝卜”,不为公司产生任何利润,基层员工默默无闻奋斗在一线,这个“萝卜”在后方咋咋呼呼“搞破坏”,一天到晚打小报告,“搞分裂”。 平日冷冷清清的洗手间变得热闹起来,虽然是男厕所,但挤进来的女同胞貌似比男同胞还多,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一回了,女同胞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的目光,眼睛仔细观察着男厕所的构造:原来男厕所是这样的,这就是站着撒尿和蹲着撒尿的区别吗?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唯独忽略了地上的一堆“肥肉”! 最后,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那扇厕所门上,就像发现了唐僧调戏嫦娥一样的惊奇,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楚副总是这种人!” “怪不得顶越来越秃!” “在家生活不和谐,所以才把气带到单位撒到别人头上!” “难怪升职难,难于上青天,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 而此刻,楚雄的造型像极了一只龟壳朝下的王八,四仰八叉,眼睛紧闭,头顶处的一个小馒头大小的小脑袋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最先赶到的厉朝阳正在给关之雅汇报情况: “关总,因为谁也不知道楚副总有没有病史,也不知道为何会晕倒,都不敢随意移动,万一出了意外,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不过,我已经第一时间拨打了120。” 关之雅点点头,随即喝道: “看什么看,都不用上班了,管理层留下,其他人各就各位,回去该干嘛干嘛!” 可惜不好使,没有人动地方,法不责众,关之雅无计可施,只得作罢! 看着地上死狗似的楚雄,关之雅有些担忧道: “难道救护车到来之前,咱们就这么傻站着,就不能做些什么吗?” 关之雅巡视一周,众人都低下了头。 “秦冲,你怎么看?” 尼玛,那么多人不问,偏偏点名问哥,这妞不会是对自己产生了依赖综合症吧? 不过,秦冲是现场众人中最了解内幕的一个人,都说周瑜是被诸葛亮气死的,以前自己还有些质疑,如今,有楚雄这个活生生的例子,秦冲不由有些信了! 这个老混蛋,八成是被气的,一时气急攻心,晕倒了,一会醒了就没事了,哪用得着救护车? 不过,话不是这么说的,秦冲捏着下巴,围着楚雄转了两圈,思索片刻: “是不是缺氧了?要不做个人工呼吸试试?来来来,哪位同事愿意献身?万一成功了,门上不是写着嘛,当个主任科长啥的都不是事?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楚雄的大嘴呈酱紫色,万一有“毒”怎么办?鼻毛都探出老长,看着都恶心,哪下得去口,再说,一个糟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埋到地下了,万一做个人工呼吸,把另外半个身子再送到地下,谁负责? 刚才怎么轰都轰不走的职员们,顿时跑的一个不剩,不过,没跑远,远远的躲在外围处看热闹……。 “怎么都跑了呢?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张部长,你和楚副总关系最好,你来做吧!” 张宇通就是一哆嗦,急忙一摆手,干笑道: “咳咳,秦,秦秘书,我,我真不会啊,另外,我和楚副总关系一般,只是工作有些交集罢了,下班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连餐都没聚过,严格遵守公司‘不许拉帮结派’的规定……。” 厉朝阳白了一眼秦冲,没好气道: “秦秘书,别添乱了,如果真要是缺氧窒息的话,这么长时间了,楚副总早就和列祖列宗团聚去了,你看,楚副总的呼吸还算匀称,还是静下来等救护车吧!” 这个老厉,一点都不识闹,严重的缺乏幽默因子,真不知道他老婆是怎么跟他过的? 忽然,秦冲发现楚雄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确切的说应该是挠了挠大腿。 这货大概是清醒了,但骑虎难下,故此接着装死,肯定是这样! 顿时,秦冲心里有了计较,一本正经道: “我记起来了,楚副总现在的情况跟一本古书上记载的症状一模一样,我试试那本书上的偏方好不好使?” 关之雅疑惑道: “什么古书?偏方能信吗?” “呃,古书的名字忘了,能信不能信的,权且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当年我家的大黄犯病,就是这么治好的!反正我也是一片好心,即使把楚副总送走了,相信他也不会怪我的!” 说完,秦冲蹲下身,抡起巴掌朝着楚雄的腮帮子就扇开了,“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 还真被秦冲猜对了,楚雄早就醒了,只是此情此景还不如不醒,索性接着装死,没想到秦冲不依不饶,竟然“公报私仇”。 楚雄感觉腮帮子痛的都麻木了,再也装不下去了,再装真特么的会被打死的,霍然坐起身,口中滴着血水,眼里一片茫然。 外围的人群沸腾了,一窝蜂的涌进来: “楚副总没死!” “楚副总又活了!” “他虽然看起来像个傻子,但终归醒了!” “应该不是诈尸,地上有影子!” …… 关之雅几人也长出一口气。 楚雄故作糊涂道: “我,我这是在哪?” 都这时候了,还特么装孙子,秦冲心中好笑,口中“好心”提醒道: “味道还熟悉吗?这里是厕所!” 楚雄答非所问: “你,你是谁?” “你猜!” 楚雄摇摇头。 秦冲继续道: “一加一等于几?” 楚雄默不作声! “哎呀,楚副总还是不清醒,看来刚才下手太轻了,还得再接再厉,都躲远点,别溅身上血!” “等等,我,我想起来了,你是秦冲!” “嗯,这回楚副总真醒了!” 张宇通急忙上前把楚雄搀扶起来,关切道: “楚副总,你总算醒了,可吓死我了,刚才我一直为您祈福祷告,总算苍天不负有心人!” 其他几个部门负责人也纷纷过来问候。 关之雅突然道: “楚副总,你能这么快醒来,最应该感谢的是秦冲,要不是……不是他的那个偏方,你或许还在昏迷中!” 其他人附和道: “是呀,是呀,多亏了秦秘书!” “秦秘书才是楚副总的救命恩人呢!” 秦冲打蛇随棍上,甩了甩手,又吹了吹,皱着眉道: “硌的特么的手疼!” 楚雄的心在滴血,脸在笑,哆嗦着嘴唇道: “多,多,多谢秦秘书!”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举手之劳而已,大家都是同事嘛,同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牲口才见死不救呢,是不是张部长?” 张宇通面色一红,尴尬的点点头: “那是,那是……。” 秦冲突然凑到楚雄跟前,“低声”道: “楚副总,像我这种秘书类的小职员,想往前再走一步,一口价,多少钱?” 说是低声,楚雄认为特么的跟男高音有的一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真是坏透了! 楚雄的脸都绿了: “秦,秦秘书,这可不能瞎说,会死人的,我楚雄公私分明,从不做这种买官卖官的勾当,关,关,关总,你要相信我,各,各位同仁,你们都要相信我,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想分裂管理层,从中渔利!” 说话间,一名医生和两名医护人员赶到了,还带着一副担架,那名医生道: “谁是病人?” 秦冲一指楚雄: “这位肥头大耳的先生就是!” “医生,我,我没病,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晕过去了,现在好了,不用去医院了,你们请回吧!” 关之雅肃穆道: “楚副总,还是去一趟吧,好好检查一下,等身体彻底康复了再来上班!” 楚雄无奈,只得点头答应,因为可以走路,也没上担架,直接被两名医护人员搀扶了出去,临走前,楚雄不忘向关之雅解释: “关总,你要相信我,我对关董事长,对飞龙集团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不要中了小人的离间计!” 秦冲随手一摆: “好了好了,相信你,相信你,那什么,医生,到医院后别忘了去精神科检查一下……。” …… 总经理办公室。 “秦秘书,你对厕所门上的那些话怎么看?” “嗯,文采不错,是个人才!” “你认为楚雄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认为楚副总对董事长,对飞龙集团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你撒谎不眨眼的本事越来越纯熟了,但我怎么觉得楚副总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那种人,还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搅屎棍!” “你是老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觉得门上那些话可信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 …… 下午。 一点。 楚雄从医院回到了飞龙大厦,直奔总经理办公室而来。 “楚副总,这么快就回来了,没事吧!” “呵呵,多谢关总,医生说我身体无碍!” “那我就放心了!” “咳咳,关总,我知道我去医院以后,某人肯定在您面前说我的坏话,诋毁我,拿厕所门上的那些话大做文章,说实话,我楚雄敢作敢为,一身正气,为了公司的利益,得罪了一些小人,他们时刻想着咬我一口,还请关总不要听信谣言!” “呵呵,楚副总口中的某人是秦秘书吧,不过,你可是冤枉秦秘书了,他可是没诋毁你一句,反而夸你对公司忠心不二呢?” 楚雄顿时脸红脖子粗,怏怏退下。 楚雄出来后,脸色阴沉无比,径直走进秦冲的办公室。 “哎呀,楚副总这么快就出来了?” 出来了?楚雄怎么听怎么像对刚出狱的犯人说的话,胸中火气陡生,眼神阴霾: “秦冲,我问你,厕所门上的那些字是不是你写的?” “有这么跟救命恩人说话的吗?楚副总,您是不是属白眼狼的?”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你写的,你在里面抽烟,出来后厕所门上就有字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你写的,你敢不敢承认?” 秦冲懒得搭理楚雄,将双脚翘到办公桌上,向后一仰,拿起一本花花公子盖在脸上: “我要午睡了,不送!” “秦冲,你以为你还是总经理,想在哪睡在哪睡?想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睡?置公司的制度于何地,我这就去告诉关总!” 楚雄出去后,并没有去找关之雅,因为,楚雄算是看出来了,这对狗男女一个鼻孔出气,而是去了那个洗手间,打开那扇厕所门以后,差点一头扎进茅坑,拿出手机,怒吼道: “张宇通,你特么的干什么吃的,还能不能干了?保洁的人都死光了吗?厕所门上不用清理吗?” 骂完一通,楚雄感觉舒畅多了,想了想,坐着电梯去了下一层,进了男洗手间,拉开了所有的厕所门,结果悲剧了:所有的门上都有关于自己的“劣迹”。 楚雄都不知道先迈的哪条腿出的洗手间,又急匆匆赶往下一个洗手间,历史一次次重演,看字迹还未干,应该是今天刚写的! 楚雄简直崩溃了: “谁,谁特么干的?” 那名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保洁大妈小声道: “我不知道谁干的,反正不是我干的,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 两点半。 市政府秘书处来人了,一位张姓秘书! 同行的还有陵城市红十字会长田丰。 关之雅不敢懈怠,把二人让进了贵宾接待室。 其他部门负责人也随后赶到,楚雄也夹杂其中,只是一张老脸肿胀的厉害。 张秘书一脸严谨,惜字如金,反倒是田丰热情有加,交谈了几句,关之雅终于明白了二人的来意: 新一届陵城市爱心形象大使的人选要在飞龙集团产生。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因为前两天的那次募捐晚会。 关之雅非常欣慰,捐了一百万,总算有了实质性的回报,这个身份对初来乍到的自己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助力。 最后,张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荣誉证书,往前一递。 关之雅整理了一下衣衫,站起身,美滋滋的伸出双手。 只听张秘书接着道: “关总,麻烦你把证书转交给秦冲秦先生……。” …… 第82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几家欢乐几家愁 总经理办公室。 “秦秘书,那天的募捐晚宴,你捐了多少?” “关总,我这个人素来低调,做好事不留名是我的座右铭!” “是啊,你太低调了,这个地球人都知道,放心,我不给你宣扬,我只是想知道一下具体数目!” “这个涉及到我的个人财产安全,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拒绝无效!” “这,这还讲不讲理了?” “不讲,我这人从小就不讲理!” “嘴长在我身上,我就是不讲,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关之雅微微一笑,开始解扣子,一个,两个……,然后嘴巴微张,看口型应该是要说两个字:非礼! 秦冲吓了一大跳,急忙一摆手: “stop,我认输,我坦白!”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快说!” “咳咳,那天我着急出门,忘了带钱包,支票倒是带了,只不过因为不是总经理了,支票不好使了,手机又没流量,无法用支付宝微信,我想回家去拿钱包,还没回来,晚宴就结束了……。” “行了行了,那么多废话干嘛,直接说你一分没捐不就得了!” “呃,关总,此言差矣,我觉得一个人有没有爱心和他捐款的数目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秦秘书,你也错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能不能当上爱心形象大使和捐款的数目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说完,关之雅从文件夹里拿出那张证书,递给秦冲。 秦冲接过一看,美的嘴都合不拢了: “哎呀呀,怎么能让我当爱心形象大使呢?我当之无愧……不是,我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呀……!” 关之雅酸溜溜道: “你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令人讨厌,我捐了100万,你这只铁公鸡一毛不拔,竟然还能授予你一张证书,究竟还有没有天理了?” “弄了半天,拐了那么多弯,你就是稀罕这张纸呀,早说嘛,送你了!” 说完,秦冲大方的将证书丢给关之雅,向外走去。 “秦冲,你,你,你混蛋,我恨死你了。” “恨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对了,办公室有空调,冷呀,你最好把扣子系上……,嗯,小是小了点,不过挺白的,胸罩的颜色搭配也不错……。” 关上门,听着里面传来的“摔锅砸碗”声,秦冲得意道: “小样,看谁治得了谁?” …… 而陵城市授予秦冲为爱心形象大使的称谓也绝非无的放矢,因为,那场募捐晚宴的盛况,被电视台以现场直播的方式展现在了广大市民面前,而且是在黄金时段,同时,双管齐下,陵城日报也以专题的形式开始铺天盖地般的报道。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观众产生了共鸣,把视线投向了这些“孤儿”,纷纷慷慨解囊,捐钱捐物,陵城市的福利事业一下子达到了近年来的顶峰。 不少人自发组成了志愿者,线上线下全方位帮助这些孤儿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而推动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秦冲,陵城市红十字会长田丰第一时间向市政府做了汇报……。 阳光福利院火了,阳光福利院的孩子们更是一炮而红。 平日冷冷清清的阳光福利院,这两天可谓人满为患,车满为患,有一个养鸡场的王老板,从报道中得知黑蛋爱吃鸡腿,竟然捐了一小货车鸡腿……。 黑蛋,皮皮,妞妞等几个“明星孤儿”成了香饽饽,有两个家庭甚至为了争相抚养皮皮差点动起手来……。 水智丰也因为这期专题报道,受到市委宣传部的特别嘉奖,报社重新为水智丰调整了工资,可谓名利双收。 有人欢喜有人忧,几家欢乐几家愁。 傍晚。 郊区。 一幢独栋别墅内。 当看到电视屏幕下方的一则滚动消息:秦冲被当选为陵城市爱心形象大使,孙少林再也忍不住了,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电视机狠狠砸去,伴随着“咔嚓”一声,又一台电视机被宣判了“死刑”。 孙少林简直要气疯了,不经意回头一看,发现欧阳靖的脸上似乎挂着笑。 “你笑什么?” 欧阳靖心中一紧: “我,我没笑!” “你过来!” “少,少林,我,我,我真没笑!” “宝贝,乖,别怕,过来!” “呜呜,少林,可以不打脸吗?” …… 晚饭后。 书房。 秦冲正在帮秦菜辅导作业,手机屏幕一闪,来了一条消息,随手打开一看,是一张微信图片:孙少林和一个女人的合体照,孙少林笑得像个二傻子,还做了个“耶”的手势,而一旁的女子就太惨了,一张俏脸早已面目全非,淤青,肿胀,嘴角和鼻孔处都有血迹,唯一没受伤的部位是一双只能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简直是惨不忍睹,表情也只能用痛苦不堪来形容。 一“哭”一笑形成鲜明的对比,而只一眼,秦冲就认出了这个女子的身份:欧阳靖。 图片后面,还配有一条文字信息: 秦冲,还能不能认出这个“肥头大耳”的女人是谁?我把你的初恋“照顾”的还可以吧? 秦冲的身形一滞,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嘎嘣嘣直响。 “爸爸,你咬牙干什么?是不是馋鸡腿了?” “啊,嗯……。” “原来爸爸也是个小馋猫啊!” “秦菜,爸爸出去透会气,你先做会的,不会的等爸爸回来教你!” 秦菜一听就警惕了起来: “爸爸,你,你不会下去偷我冰箱里的鸡腿吧?” “臭小子,把爸爸想成什么人了?少废话,快做作业!” “反正我都查好数了,少一个看我怎么惩罚你?” …… 秦冲踱步来到院中,点了一颗烟,抬头仰望星空,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掏出手机,又看了看那张图片,抑制住将手机摔个粉碎的冲动: 孙少林,你个王八蛋,不对,应该是畜牲,也不对,打女人的男人应该连畜牲都不如。 如果时间再倒退一百年,秦冲会毫不犹豫的立马赶到孙少林的家中,手起刀落,一颗狗头冲天而起,再放把火,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 欧阳靖,你个傻女人,“挣钱”不要命了啊,钱再多有命花才行啊,你个大傻冒,该,活该,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老子才不管你呢,老子要是再管你,老子就是乌龟王八蛋……。 “唉,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当乌龟也不吃亏……。” 秦冲觉得让别人分担一下自己的痛苦,那么自己的痛苦也许会减轻一些,于是把这张图片发给了水智丰。 五分钟过后。 秦冲收到了水智丰的回信: 老子要剁了他! 水智丰的反应在秦冲的预料之中,可令秦冲没料到的是,水智丰这货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特么的真的去了,拿刀去的……。 …… 第83章 你大爷的,谁是你大爷? 傍晚时分。 水智丰坐在客厅里,手中捧着一座金灿灿的奖杯,一边看着慈善晚宴的重播,一边美滋滋的端详着报社颁发的奖杯,这玩意可是无价之宝,是以后升职加薪的资本。 “嗯,秦冲这小子总算办了回人事,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又见到了梦中情人!” 突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水智丰拿起手机一看,是秦冲发来的一张图片。 男的是孙少林,旁边那个“丑八怪”是谁呢? 忽然,水智丰灵光乍现,认出了“丑八怪”的身份:欧阳靖!顿时怒火万丈: “孙少林,卧槽你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同时,一道金光飞向电视机,几缕“仙气”过后,又一台电视机“寿终正寝”,那座还没暖热乎的金杯也画上了不圆满的句号! 水智丰的眼珠子红了,脑子里都是欧阳靖被打的惨烈画面。 “孙少林,老子要剁了你!” 东风吹,战鼓擂,喝上二两谁怕谁? 水智丰重新坐下,捏着鼻子灌了一瓶二锅头,差点被呛死,随后猛然起身,走进厨房,挑了的一把型号最大的菜刀,用毛巾裹好,摔门而去。 道德,法制在这一刻被淹没在了疯狂的愤怒之中。 ...... 那天晚宴过后,水智丰瞅准机会和欧阳靖打了个照面,虽然欧阳靖表现的不冷不热,但水智丰的热情不减,尤其看到曾经的女神更加有女人味了,激动的差点将内裤“打湿”,并死乞白赖的要了欧阳靖的电话,期间一个劲的强调一个问题:自己至今单身。 晚宴结束后,水智丰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偷偷跟着孙少林和欧阳靖的车,一直跟到那幢别墅,不能再跟了,再跟就是私闯民宅了。 在别墅外又默默注视了窗帘上的倩影,很久很久,感慨不已:唉,老子要是有一双千里眼该多好啊……。 同时,内心不住的“祈祷”:孙少林,你是软蛋,墙头草,不举,不能人事,死太监......。 ...... 酒壮怂人胆。 不过,这货也没怂到家,至少知道不能酒驾,出门打了一辆车,很熟络的说出了目的地。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叔,见过识广,看到水智丰的造型就是一愣:大热的天穿一件黑色风衣,黑帽罩头,还戴着一副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酒气熏天,手中拿着一件被毛巾包裹的不明物体。 这名中年大叔极具富有想象力,觉得这位乘客头上套个黑色丝袜或着脸上戴顶面具,毛巾里的东西再化身一把ak47,那就是警匪片中杀人如麻的亡命之徒。 这家伙是要去抢银行还是绑票?想想他去的那个目的地,非富即贵,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种人一般都心狠手辣,胆大心细,做事不留痕迹,不会杀人灭口吧? 中年大叔的脸上不由冒汗了,哆嗦着嘴唇道: “这,这位大爷,我,我……。” 水智丰本就心烦气躁,加上本身长的老成,最忌他人拿自己的年龄开玩笑,何况还有一股酒劲,眼珠子一瞪: “你大爷的,谁是你大爷?” “爷,爷,爷爷……。” “你再说一遍!” “祖,祖爷爷……。” “祖爷爷?你祖奶奶能答应吗?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话,好好开车!” 中年大叔噤若寒蝉,赶紧乖巧的闭上嘴吧。 水智丰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孙少林给“咔嚓”了,口中不停的嘟囔着: “剁了你,剁了你……。” 中年大叔差点趴方向盘上,汗珠子噼里啪啦掉个不停,连油门和离合器都分不清了,好几次几乎要拱到电线杆子上,十几年的驾龄,愣是开出了新手兼马路杀手的水平。 半个小时的路程,中年大叔仿佛觉得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到了别墅区门口,中年大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道: “好,好汉,到,到,到了!” 水智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开进去!” “这,这,这,非本小区业主的车能开进去吗?” “能,只不过不能滞留超过两小时!” 尼玛,这都知道,看样子早都踩好点了,好个细心的“悍匪”。 果然,车子畅通无阻,按照水智丰的指引,很快来到了孙少林所在的别墅门口。 “师傅,多少钱?” “不,不,不用了!” “不用了?别人的发动机烧汽油,难不成你的发动机烧水?少废话,算账!” “好汉,真不用了,我这个人从小就爱做好事,另外,另外,我的嘴巴严的很,从不乱说话!” “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很快就完事,我估计少则几分钟,多则半小时,你再拉我回去,到时一块算账!” 这特么的是要拉自己入伙的节奏啊,自己要是拒绝的话,下一秒该挨枪子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嗯,好,行,可以,没问题,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算数!” 水智丰长出一口气,打开车门,提着那把大号的被毛巾裹住的菜刀,一步一步走向别墅的大门。 瞅准机会,中年大叔一脚油门下去,排气筒里冒出滚滚浓烟,出租车发出一声咆哮,开出了跑车的速度,眨眼消失不见。 一直出了小区门口,中年大叔将车停好,几乎都要虚脱了,无力的倚靠在座椅上,激动的热泪盈眶: “爸,妈,孩他娘,儿子,我终于活着出来了……。” 中年大叔想了想,随后拨打了110: “警察同志,我报警……。” …… 再说水智丰,来到别墅的大门口,摁了摁门铃,片刻后,门口的电话响了,里面传出孙少林不耐烦的声音: “你谁啊,大晚上的,什么事?” 是啊,该怎么说?总不能实话实说:孙少林,你个王八蛋,老子是你爷爷水智丰,竟敢打你“奶奶”,你特么活腻歪了,老子是来砍你来了,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 水智丰顿时语塞。 “喂,喂,说话!尼玛,哪个混蛋吃饱撑的摁门铃玩……。” 看着固若金汤的高墙大院,再看看自己的短胳膊短腿,水智丰不由喃喃道: “那么高的墙,古人是怎么上去的?” 水智丰不甘心,围着别墅转起了圈,突然,水智丰在西北角停了下来,紧靠墙的地方有一棵大树。 水智丰眼睛一亮: 真是天助我也! …… 第84章 我说我走错家门了,你信吗? 水智丰一脚蹬墙一脚蹬树,口中叼着那把“屠狗刀”,像一只笨猪,七上七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第八次,终于站在了“最高峰”。 院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二楼有灯光透出,人影绰绰,看来,那个王八羔子还没睡! 月黑风高杀人夜。 孙少林,你的死期到了。 靖靖,丰哥哥来拯救你了,等着你以身相许...…。 水智丰不再迟疑,抱着一个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少侠梦,开始顺着墙角往下秃噜……。 终于安全着陆,水智丰站定身形,擦擦额头的汗水,不经意间抬头一看,就是一愣:只见离自己三四米远的地方,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个头能及自己的腰部……。 这特么的是什么玩意?四条腿,有头,有尾巴,舌头还老长,牙齿又白又尖! 水智丰很自然的想起了一连串词汇:藏獒,狼狗,疯狗……,目测这条狗的块头,比自己还大,长度也超过了自己,正好当这头畜牲的夜宵,够塞牙缝的……。 水智丰的心从头顶一下子凉到了脚底板,浑身的汗毛往外“呲呲”冒凉气。 有的人怕蛇,有的人怕狗,而水智丰最怕的就是狗,从小就怕。 触狗生情,不由想起了小时候的那次惊魂事件:六岁那年,去狗嘴里抢一句块带肉的骨头,被狗在屁股上狠狠咬了一口,至今屁股上还有两排若有若无的牙印。 从此,看到狗就哆嗦,遇狗自觉“退避三舍”。 怕什么来什么! 特么的,穿新鞋踩狗屎,跳进狗窝里了。 前有狗,后有墙,自己又不会飞,怎么办?回身一看,连特么狗洞都没有……。 水智丰一动不动,双腿抖个不停,汗如雨下,晃了晃脑袋,顷刻,酒劲消了一大半,渐渐恢复了理智。 看看手中的菜刀,不由一阵后怕:身为一个文字工作者,怎么能知法犯法呢?法治国度,和谐社会,要学会运用法律武器,自己这是怎么了? 早知孙少林养狗,带个药馒头就好了! 都怪秦冲那个狗日的,没事发那张图片刺激自己,自己就是变成厉鬼,变成大便也不会放过那个狗日的! 别想没用的了,先有命出狗窝再说吧。 都说狗是家畜中最通人性的,心诚则灵,说不定可以感化这条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水智丰异想天开的打起了亲情牌,咧嘴一笑,战战兢兢道: “对,对,对面的这位狗先生,你好,我,我的中文名字叫哮天,英文名字叫,叫dog,小名叫二狗,说起来,咱,咱都是一家人,这,这样,只要你不咬我,我,我也保证不咬你。” 水智丰不知道这条狗是否听懂了人话,但至少没有前进一步,也没有攻击自己,这就是成效。 水智丰继续趁热打铁: “这,这就对了,你,你真要想吃肉的话,我认识一个叫秦冲的龟儿子,长的膘肥体壮,比我这身臭肉强多了,咳咳,哥们,如果你能放我过去,我回头一定给你介绍一条母狗,保证前凸后翘,魔鬼身材天使脸蛋,怎么样?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水智丰一边安抚这条狗一边慢慢向一旁的小门移动,只要出了那扇小木门,就可以逃出生天。 近了,近了,更近了,马上就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突然,那条狗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狂吠一声,一招恶狗扑食,朝着水智丰就扑了过去。 水智丰吓得亡魂皆冒,“妈呀”一声大叫,快步向前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条狗后发先至,一下子将水智丰以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地。 狗上人下的姿势,让水智丰差点喘不过气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水智丰挥起菜刀向后砍去,一刀正中恶狗的肚子,饶是刀刃被毛巾裹住,那条狗也是疼痛难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水智丰趁机爬起来,又向前跑去,那条狗怒了,又扑了上来,马上就又能把水智丰摁倒在地上狠狠蹂躏一番之时,“哐啷”一声,锁链到头了,虽然没有把水智丰扑倒,但只听“嗤拉”一声过后,露出了一片白花花的屁股,而且趁着朦胧的月色,隐约可见两排销魂的印记。 不管怎么说,终于逃出了狗窝,水智丰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回到了原处。 感觉到屁股上的灼痛感,水智丰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去二楼把孙少林剁了,而是找一家医院,打一剂狂犬疫苗。 突然,一束炽白的强光投来,水智丰不由捂住了眼睛。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进水智丰的耳里: “你特么的是谁?从哪蹦出来的?” 坏了,被发现了,水智丰欲哭无泪,硬着头皮道: “我,我说我走错家门了,你信吗?” “信你妈的大头鬼?三更半夜,打扮的跟个吊死鬼似的,要不是老子练过,还真被你吓个半死?” 说话间,孙少林一脚将水智丰踹倒在地,水智丰的身体躬成了虾状,捂着肚子不住的呻吟。 孙少林一把扯掉水智丰的帽子和口罩,挠挠头,自言自语道: “老子看你怎么那么眼熟呢?” 正在此时,院里的灯亮了,欧阳靖肿着一张猪脸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水智丰,不由惊呼出声: “水智丰?” 孙少林恍然大悟: “奥,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晚宴上煽风点火的那个矮冬瓜,害的老子损失了好几十万,吆喝,是不是觉得老子捐的少,跑到家里鼓动老子继续捐款来了?小婧,他就是你的大学同学吧?看样子,对你有意思啊,是不是找你约会来了?” 看到梦中情人变成了梦中“恐龙”的一刹那,水智丰眼里闪现一抹红光,破口大骂道: “孙少林,你个混蛋,这么漂亮的女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反而辣手摧花,你也真能下得去手,你特么的就是个畜牲,打女人算什么本事,你是男人吗?” “咦,你怎么知道我打的?谁告诉你的?你算哪根葱?竟然训起老子来了,打女人怎么了,老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打女人!” 说完,又朝着水智丰踹了几脚。 “少林,有话好说,别,别打了!” 孙少林一把甩开拉扯自己的欧阳靖,又朝着欧阳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恶狠狠道: “矮冬瓜,老子就当着你的面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突然,水智丰捡起地上的那把菜刀,跳起来朝着孙少林的头上砍去……。 …… 第85章 他媳妇就是我老婆 孙少林瘁不及防之下,一刀正中头顶。 也算这货命不该绝,一是菜刀被毛巾包裹住,二是情急之下,刀刃朝上,刀背朝下。 尽管如此,头皮的坚硬程度肯定赶不上铸铁的硬度,孙少林感觉头顶痛入骨髓,眼前直冒金星,身体踉跄了几下,稳住身形,拿手一摸头顶,感觉湿淋淋的,再一看,手里都是血,随后,鲜血顺着头顶流到额头,脸颊,鼻子,嘴巴……。 “咣当”一声,菜刀落地,水智丰“噗通”一声坐倒在地,面露恐惧之色。 欧阳靖也是“猪”容失色,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而在内心深处,欧阳靖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孙少林也是条汉子,愣是没有叫出声,咧嘴一笑,恐怖无比: “从小到大,都是我打别人,我爹都没打过我,你比我爹厉害啊,小子,今天我要是不打死你,你就是我爹!” 说完,孙少林开始疯狂的对水智丰下起了手,密集如雨点般落在水智丰的身上。 水智丰惨嗷不止。 欧阳靖回过神来,吓坏了,急忙上前阻止: “少林,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老子有的是钱,打死个人不跟打死条狗似的,再说,是这个矮冬瓜擅闯民宅图谋不轨在先,我是正当防卫!” “呜呜,少林,求求你,别打了,我给你跪下行吗……。” 听到欧阳靖给自己求情,水智丰感到很满足,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笑着大叫道: “欧阳靖,别,别求这个畜牲,他跟那条狗一样,听,听不懂人话,有你这几句话,老子死……死也值了……。” “呜呜,水智丰,你别说了,好吗?” “咳咳,不,我,我要说,再不说,我怕没,没机会了,欧阳靖,我,我喜欢你!” 说着,水智丰努力跪趴起身,方向正对着欧阳靖,丝毫不顾及孙少林的拳打脚踢: “这叫夫妻对拜……。” 欧阳靖呆若木鸡。 这对“奸夫**”当着自己的面“打情骂俏”,说着特么的肉麻的“海誓山盟”,这是把自己当空气还是当屁? “尼玛,那老子送你去阴间入洞房!” 孙少林肺都气炸了,下手更重,目光瞥到墙角处的一块石头,起身过去捡起石头,狞笑着复又走向水智丰,高高举起那块石头,如不出意外,很快,水智丰就会去找牛头马面报道了! 水智丰却笑了,冲着神游天外的欧阳靖笑了,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猪头大脸”的欧阳靖在水智丰的眼中,比那被二师兄调戏的嫦娥还要更“仙子”,口中石破天惊道: “欧阳靖,我水智丰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幕中尤为刺耳。 孙少林身形一滞,欧阳靖也恍从梦中惊醒,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抢过那块石头,丢进狗窝,引来一阵犬吠……。 不多时。 响起阵阵敲门声。 欧阳靖跌跌撞撞的跑去开门。 稍后,进来三个警察,为首一人看了看院内的情形,当即拨打了120。 随后,那人眉头紧皱,肃穆道: “怎么回事?” 水智丰从没有像今天觉得人民警察是这么亲切,激动的热泪盈眶,努力爬起身,和孙少林相视一眼,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四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异口同声道: “好兄弟!” 三个警察顿时面面相觑,为首那人疑惑道: “什么好兄弟?脑子被打坏了吧?我觉得如果晚来一会,说不定就会有人进太平间了!” 水智丰忽然使劲捏了捏孙少林的腮帮子,咬着牙解释道: “哈哈哈,警察同志,你,你们误会了,我和少林是好朋友,从小穿开裆裤长大,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他媳妇就是我老婆,我老婆还是我媳妇,是不是,小龟孙?” 孙少林骤然朝着水智丰的前胸打了一拳,笑嘻嘻道: “是啊,警察同志,我俩是铁哥们,这是闹着玩呢,从小到大,我俩就是打架长大的,打的越狠,感情越铁,没想到竟然惊动了警察同志!” 水智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血水顺着嘴角直冒,多亏欧阳靖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就算你俩说的有道理,他屁股上的牙印怎么回事?这位女同志的脸又是谁打的?这怎么解释?” 三人哑口无言。 “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吧,先去医院,等我们了解完情况再决定是拘留还是释放!” …… 救护车上。 两个“好兄弟”的头扭向两个方向,形同路人,丝毫没有之前说的铁哥们的热乎劲,欧阳靖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两名警察严阵以待。 孙少林在征得了警察的同意后,给孙乾打了个电话: “爸,睡了吗,我这出了点事……。” 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水智丰也给某人打了电话: “狗蛋,谢谢你给我发的那张照片,因为我没看清,为了看的更清楚一点,所以我到那孙子家里去了一趟,而且我觉得爬墙比走门方便……。” …… 秦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撅着嘴道: “狗蛋,天亮了吗?” “没呢,小傻瓜,睡吧!” “那你穿衣服干嘛?” “啊,那什么,爸爸去厕所!” “你撒谎,去厕所怎么把睡衣换成外出的衣服了?说,干什么去?” “小屁孩,大人的事少掺和,快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哼,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肯定是和白老师约会去,我现在就告诉爷爷!” “你是不是欠揍?” “爷爷说了,谁敢打我就等于打他,哼,你打我一下试试?” “呵呵,秦菜呀,爸爸最疼你了,怎么会舍得打你呢?这样,两根哈根达斯外加游乐场一日游,怎么样?” “成交!爸爸,你去放心的去约会吧,我保证不告诉爷爷!” “乖儿子,不过,爸爸真的不是去约会!” 秦冲刚走,秦菜爬起身,一溜烟钻到秦爸的被窝里,迫不及待道: “爷爷,爷爷,快醒醒,狗蛋去和白老师约会了?” …… 第86章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凌晨一点半。 玉皇天医院。 住院部。 一间超大的病房外。 一名警察蹲守在门口。 病房内。 微弱的灯光下。 三张病床。 三个病人。 水智丰躺在靠近窗户的最里面的那张病床上。 欧阳靖则在靠近门的病床上。 孙少林躺在中间。 水智丰可谓遍体鳞伤,除了“第三条腿”外,几乎没一处好地方,但万幸的是,除了两处关节脱臼外,其他大都是皮外伤。 跟水智丰相比,欧阳靖的脸伤算是小儿科,外敷了消炎消肿药。 孙少林算是三人中受伤最重的,头顶那道口子如果再往下两公分,生死簿上就会多一个名字,现在先静养观察,视情况决定是否进重症监护室。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点滴声和微弱的呼吸声。 水智丰很担心,担心旁边那货突然蹦起来,把自己丢到窗户外面去,因为这特么的可是二十六楼,所以,水智丰很怕,怕的要死,即使知道门外有警察,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另一个睡不着的原因,则是因为一床之隔就是欧阳靖,水智丰多么希望孙少林能搬到太平间……不是,是搬到其他病房,起码和欧阳靖换一下床位也行啊。 一想起和欧阳靖独处一室,水智丰那颗春心荡漾的小心脏,就兴奋的像吃了摇头丸一般跳个不停,如果,输液瓶变红酒,尿壶变酒杯,门房号变“囍”字,白布帘变红色,该多好啊……。 旁边传来孙少林均匀的呼吸声,水智丰估摸着这货睡着了,如果不是还输着液,如果不是身上还有绑着两处石膏,水智丰早就蹦起来去找欧阳靖探讨人生了,饶是如此,水智丰的嘴巴也没闲着,尽量压低声音道: “喂,欧阳靖,你睡了吗?你还好吗?放心,有我在,那个王八羔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会保护你的!” 发生了这档子事,欧阳靖也没睡,正自胡思乱想,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听声音应该是水智丰。 “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水智丰连说三遍,欧阳靖愣是没听清。 突然,中间病床上的孙少林说话了,冷冷道: “那个矮冬瓜问,你睡了吗?你还好吗?有他在,我这个王八羔子不敢对你怎么样!” “啊,少林,你,你醒了,他脑子被你打坏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孙少林没有搭理欧阳靖,而是把头扭向水智丰,冷笑道: “矮冬瓜,还想问什么,老子帮你转达?” 水智丰傻眼了。 只听孙少林接着阴测测道: “矮冬瓜,用不用老子搬出去,让你俩入洞房?” 欧阳靖突然哽咽道: “呜呜,少林,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 “闭嘴,受不了你大可以走,不过,受损失的可是你!” 水智丰怒道: “靖靖,别怕,走就走,实在没地方可以搬到我那里,跟这种人渣只会毁了你!” “你特么说谁是人渣?欠揍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你送阎王爷那去!” “别一口一个老子,你忘了,你说过打不死我,我就是你爹,我才是你老子,乖儿子,叫声爹听听!” 孙少林大怒,坐起身,下地,拿起地上的尿壶,作势要扔向水智丰。 突然,水智丰狼嗷似的叫唤开了: “杀人了,警察同志,快来啊,杀人了……。” 病房门被打开,那名警走了进来,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嚷嚷什么?你拿尿壶干什么?” 孙少林嘿嘿一笑: “警察同志,他,他说要撒尿,我俩是好兄弟,于是,我,我就帮他拿尿壶,他非说自己能行,所以,所以就争执了两句!” 水智丰艰难的坐起身,拉开了裤子的拉链: “鳖孙,把尿壶靠近点……。” 孙少林脸红脖子粗,捏着鼻子往前靠了靠……。 “呼……,舒服,真舒服……。” 孙少林差点吐了。 那名警察一看没什么情况,警告道: “都别闹事,好好睡觉,明天还要录口供呢!” 随后,掩门而出。 病房再一次陷入了沉静。 不一会。 门开了。 孙乾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衣男子! “爸,你来了!” “少林,你,你的头……。” “嘿嘿,没事,养几天就好了,那几年武校可不是白练的,现在没事了吗?” “嗯,为父都打过招呼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欧阳靖,是走是留,你看着办!” 水智丰多么希望欧阳靖能留下来,可惜,欧阳靖还是跟着那个人渣走了! 孙少林出门前得意道: “矮冬瓜,你擅闯民宅,还蓄意伤人,就等着进牢房吧!等你出狱那天,老子为你接风洗尘,而且出狱后要小心,天上掉石头,走路遇车祸,都有可能!” 水智丰希望门能再一次打开,欧阳靖走进来,含情脉脉的对自己说: 智丰,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奇迹发生了,欧阳靖真的去而复返,只不过是红着眼睛道: “忘了我吧,我是个坏女人!” 说完,绝情而去。 水智丰心若死灰,一把蒙住头,哭天抹泪: “呜呜,我特么能忘了你吗?我忘了我妈也忘不了你啊,你就是个坏女人,呜呜,欧阳靖,你个坏女人,老子跟你没完……。”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掀开了。 秦冲朝着水智丰的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 “水货,死没死,哥来看你了!” 水智丰哭的“梨花带雨”,一头扎进秦冲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道: “呜呜,狗蛋,我死了,我的心死了,呜呜,欧阳靖那个坏女人跟着那个龟孙走了,我做了那么多,差点把命搭上,难道她看不到吗?她就是一个坏女人……。” 看着白衬衣上到处是鼻涕泪痕,秦冲就是一咧嘴,继而劝慰道: “宝贝,乖,别哭了,你说的对,欧阳靖就是个坏女人,俗话说枝上柳棉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单恋一枝花?等有机会,哥再给你介绍几个,杨柳腰还是水桶腰,单身贵族还是单身妈妈随你挑选,怎么样?” “呜呜,可,可,可我就是忘不了那个坏女人,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就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唉,像你这么痴情的男人,除了我,也没几个了!” 正在此时,病房们再一次被打开,一名年轻的女护士走了进来,看到二人“恩爱缠绵”的样子,骚的俏脸绯红,急忙退了出去: “啊,不急,不急,一会再换,你们继续……。” 水智丰继续“嚎啕大哭”,也许是水喝少了,干打雷不下雨: “呜呜,我为她两肋插刀,她往我两肋上各插一刀,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干脆死了算了,都别拦我……呜呜……。” 秦冲心中好笑,站起身,双手一摊,慢条斯理道: “君子成人之美,你走吧,放心的走吧,明年的今日,我会去你的坟头除草打药捉虫子,你的房子遗产交给我打理……。” “不,我想通了,我要坚强的活下去,只要那个龟孙和欧阳靖没领证,我就有机会,即使领了证,我也不会放弃,等她俩离婚……。”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蒸不熟煮不烂臭不要脸的滚刀肉,水货,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不过,老子要说道你两句?” “说我什么?” “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私闯民宅,还拿刀去那个王八蛋家?” “我也想拿手枪啊,有手雷就更好了,可惜没有啊……。” “还嘴硬?你知不知道,孙少林练过,像你这样的,打三个五个不成问题,他真要把你打死了,上下运作一番,定性个正当防卫,那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了!记住,你是水货,不是水浒好汉,你是个编辑,不是警察,你有搜查证吗,你有检查权吗?” “我,我有追求幸福和婚姻的权利!” “你呀你呀,读书读傻了还是写文章写彪了,就会纸上谈兵,反正,我帮你打点好了,没有警察会找你麻烦了,你就好好养着吧!” “狗蛋,谢了,又让你欠人情了!” “知道就好,这事本来就是‘无头案’,因为没有原告,也没有被告,只有个举报电话,只不过,孙乾那个老混蛋托关系给你定了两条擦边罪,哥帮你销了!” “够意思,狗蛋,这事就这么算了吗?只要欧阳靖一天不离开孙少林,我就一天不安心,打又不过他,骂又不顶个蛋用,我不甘心,不甘心呢……。” “水货,打蛇打七寸,只要扒去孙少林孙那身光鲜的外衣,他什么都不是!” “怎么扒?” “扒的只剩下一块遮羞布!树倒猢狲散,欧阳靖就不会再留恋这个王八蛋了!” “嗯,那我负责扯最后一块遮羞布!” 秦冲打了个哈欠: “天不早了,我得回去搂儿子睡觉了!” “我也想出院!” “孙氏有私人医院,哥没有,不过,哥认识一家宠物医院的院长……。” “滚!” …… 秦冲拖着疲惫的身体,悄悄回到家,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小声嘟囔道: “尼玛,可累死哥了。” 说着,一屁股坐在床边,咦,怎么感觉软软的,绵绵的? 秦冲的耳边突然传来幽灵般的声音: “小子,老子的大腿坐着舒服吗?” 秦冲惊的三魂七魄没了一半,一蹦老高,然后窜出去很远,“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谁,谁……,爸?你怎么在这儿?秦菜呢?” “我先问你,刚才你说累死了,你干什么累死了?说!” “爸,你别误会,我没去找白老师,真的,我对天发誓!你不用听秦菜那个小兔崽子胡说,不信,不信的话,您可以等天亮以后打电话亲自核实一下!” “哼,核实就核实,你以为老子不敢,我现在就打给小白!” 说着,秦爸掏出手机开始翻找白珊珊的手机号。 “爸,这才几点,人家不睡觉了啊,明天还得上班呢!” “喂,白老师啊,呵呵,我是伯父,你外公外婆好吗?……奥,那就好,伯父呢,知道你是个诚实的孩子,这一点跟伯父一样,伯父就想问你一句,狗蛋去没去你那里?……,啊,真没去呀,好好好,……,那什么,你不用担心他,我再去厕所找找!” 说完,秦爸挂掉了电话,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 翌日。 一家五口吃着早饭。 秦菜似乎做贼心虚,不敢直视秦冲,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时偷偷瞄几眼某人,然后赶紧把头低下。 秦爸的眼里可不揉沙子,为了鼓励孙儿这种“事无巨细必定汇报”的精神,打气道: “秦菜啊,你做的对,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向组织汇报,不要怕,不要向恶势力妥协,组织会为你撑腰!” “爷爷,什么是组织?” “呃,爷爷就是组织!” “嗯,我知道了!对了,爷爷,白老师说过,要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做朋友!” “做朋友?什么朋友?” “就是,就是不把你们当成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那当成什么?” “当成朋友啊!” “辈分不能乱,传统不能丢,胡闹,简直是胡闹!” 秦冲无语,赶紧解释道: “爸,白老师不是那个意思,白老师的意思是说和孩子相处时要以朋友的身份,这样才能相处的更融洽,更好的和孩子打成一片!” “对对对,就是爸爸说的这个意思!” 秦爸脸色一红: “哼,还用你解释?老子能不明白这个?” 秦菜眼珠转了转: “爷爷,既然咱们之间是朋友了,那以后就换个称呼好不好?” “哈哈哈,那我大孙子说怎么个称呼法?” “我以后叫你老秦,你叫我小秦!” 秦冲霍然起身,怒斥一声: “怎么能跟爷爷这么说话?你是不是屁股又痒痒了?” “狗蛋,坐下,别吓着我大孙子,我倒觉得我大孙子说的有道理,行,以后咱爷俩就这么叫!” “哇,太好了,爷爷真好,不是,是老秦真好!” “小秦同志也不错,组织很看好你!” “小秦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掀小女生的裙子,不让组织失望!” …… 第8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话锋一转。 秦爸突然道: “狗蛋,昨天小区来新保安了?” “嗯!” “是个光头蛋子,体格子挺壮,跟牛犊子似的,正好也姓牛!” 秦冲放下了筷子,眉头一皱: “爸,他叫什么?” 秦爸挠了挠头: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咦,话到嘴边就是想不起来了呢?我这个脑子啊!” 秦菜发挥了孩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开始猜测道: “爷爷,是不是叫牛魔王?” “不对,牛魔王是头牲口!那小子是人!” “嗯?那是不是叫牛蛋?” “不对!” “牛皮!” “不对!” “牛粪!” “也不对!” “奥,我知道了,叫牛鞭!” “哈哈哈,大孙子,别猜了,这家伙的名字不是牛身上的任何一个零碎!” 这小子从哪学来这么多词?秦冲听得一脸黑线,试探道: “爸,他是不是叫牛刚?” “对对对,就是特么的叫牛刚!哎,你怎么知道的?” “爸,说来话长,总之,以后离这人远点!” “老子是安保指导员,他是老子的兵,连特么的撒尿都能碰一块,怎么离远点?老子看他也不舒服,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惹祸精一个,要不,你,你打个招呼,把他调走!” “爸,你以为公司是我开的?你以为董事长是我爸?想调谁就调谁?我现在只是个秘书!” 秦爸一听就不乐意了,大牛眼一瞪: “你娘个腿的是不是拐弯抹角的说老子没本事?你娘个腿的是不是欠揍?翅膀硬了,敢顶撞老子了,这还没养老呢,就开始嫌弃老子了,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连大黄都赶不上,我看呀,老秦家又出逆子了!” 娘个腿的?不就是骂自己的吗?秦妈的脸色很难看。 而秦菜很有先见之明的开始去拿鸡毛掸子了。 果然,秦爸怒吼一声: “小秦,鸡毛掸子伺候!” “老秦,接着!” “来的好!” 只见,一道七彩光芒飞向秦爸,秦爸气定神闲,不慌不忙,伸手去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鸡毛掸子与秦爸擦手而过,一下子打在秦爸的脑门上。 哎吆,娘个腿的,疼死老子了!” “老秦,你没事吧?” “没,没事,鸡毛掸子呢!”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爸,妈,我,我吃饱了,单位还有个早会,我先走了!” “哎,粥还没喝完呢,拿个鸡蛋走!” “逆子,别走!” 秦妈一把夺过鸡毛掸子,冷冰冰道: “死老头子,我文化低,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解释啥?” “什么叫子不嫌母丑?嫌我丑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你那张老脸跟鞋拔子似的,为什么不是子不嫌父丑?” “这,这是古人说的……。” “当着大孙子的面,说娘个腿的,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 秦冲驱车经过门岗之时,发现了一个陌生面孔,仔细一看,不是牛刚还是谁? 人是衣服马是鞍,牛刚的骨架子不小,这身保安制服仿佛为其量身定做的一般,穿上去还真有一丝英姿飒爽之感,如果不是那双无法掩饰的阴狠眼神,这人还真是天生当保安的材料。 上次肇事逃逸事件,看在王天寿的面子,秦冲找金志伟大律师从中周旋了一下,金志伟不打无准备之仗,把牛刚祖宗八代的底细“刨”了个底朝天,顺便跟秦冲讲了讲。 秦冲听的触目惊心,顿生悔意:这种人渣根本不值得伸手,关一个少一个! 牛刚出狱后,充分验证了秦冲的猜测:这货就是东郭先生救的那头“狼”,农夫放在怀里的那条“爬虫”,绝种好男人秦冲仗义援助的那头“牲口”……。 这种进局子跟进家一样频繁的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妙, 所以,秦冲并没有停下来打招呼的打算。 牛刚眼神不错,记性也不赖,一眼认出了这辆送自己重温了监狱生活的宝马x5,从门岗上一下子跳了下来,摘下大盖帽,露出一个油光锃亮的大脑袋,挡在路中间。 秦冲只得将车停住,眉头紧锁,只见牛刚随意敬了一个礼,阴阳怪气道: “秦总早!” 随后,牛刚笑吟吟的来到那扇刚换的车门前,用拳头砸了两下车门,啧啧道: “嗯,修的不错,车子更不错,秦总,记住啊,下次一定不要把车随便往外借,万一出了人命算谁的,是不是啊,秦总?” “是啊,这年头白眼狼太多了,说人话不办人事,吃人饭不拉人屎!” “幸亏我牛刚吃的牢饭比人饭多,呵呵,秦总,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下次吧,我赶时间!” “急着投胎啊,这么急?放心,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是想问一下,秦总一个月多少薪水?” 正在此时,后面的一辆黑色虎头奔摁起了喇叭,伸出一个肥头大耳的脑袋,不耐烦道: “我尼玛,到底走不走?老子等着上班去喝茶呢?” 牛刚没有说话,暼了那人一眼,目光中没有一丝情感,好像在看一条死狗,那人一缩脖子,再也没有说话! 这家伙怎么属狗皮膏药的?老子跟你很熟吗?秦冲很恼火: “这位白眼……不是,是光头同志,俗话说好什么不挡道,麻烦你先往旁边让让,我再告诉你!” 牛刚也没多想,往旁边一闪,秦冲一脚油门,车子一下子窜了出去,同时车窗里飘出一句: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因为我是年薪……。” 牛刚突然回过味来了: “应该是好狗不挡道,你特么骂谁呢?哎,你别走……。” …… 不多时,秦爸带着秦菜出来了。 牛刚腰杆一挺,礼毕,皮笑肉不笑道: “指导员好,小朋友好!咦,指导员,您脸上怎么了?谁挠的?敢动指导员,活腻歪了,谁,看老子不弄死他?” 秦菜赶紧躲在秦爸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里有些许恐慌! 秦爸眉头紧皱,没好气道: “站好你的岗,不该问的别问,老子被猫挠了一下还用向你汇报?” 看着祖孙消失的背影,牛刚不由握紧了拳头: 开好车了不起啊,当指导员就能高人一等,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妈的,一个比一个横,训老子就跟训孙子似的,当老子是软蛋还是病猫,一个个的都等着,老子发威的时候,让你们家天翻地覆……。 不一会。 张九林来了,开着那辆黑色的二手老速腾。 如果是王天寿在岗,肯定会第一时间走下岗亭,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低头哈腰道: “哎吆,张队长早!” 可惜。 现在是牛刚当值! 只见张九林停下车,从驾驶室里走出来,还未消肿的大猪脸露出一种恐怖的笑容: “呵呵,牛哥早!” “嗯,有烟吗?” 张九林忙不迭道掏出一盒烟,恭敬的递上一支给牛刚,并掏出打火机给点上。 “烟不错,打火机也是防风的吧?” 于是,一盒烟,一只打火机成了牛刚的囊中物……。 张九林从没有像现在这么郁闷过:给别人办事,一般都是好处大大的,自己倒好,帮人办事,一毛钱的好处没捞着,反倒挨了顿揍,张九林想想就觉得人生充满了黑暗和未知。 说起来,都特么的怪那个王天寿,非要让他那个混蛋小舅子牛刚来皇冠小区当保安。 关键是,牛刚是那块料吗? 应该是前天下午。 距离自己下班还有半小时。 王天寿探头探头,如同个缩头乌龟般进了保安室。 “嘿嘿,队长,忙吗?” “有话说有屁放!” “队长,小林家拆迁分房,撂挑子回家当包租公混吃等死去了,咱这不就缺人了嘛?” “是啊,确实缺人,不过,那都是像我这种高层操心的事,跟你一个基层保安有个屁关系?” “那是,那是,不过,我这里倒有个人选,或许能帮队长分点忧!” “嗯,不错,有这种想法很好,你小子觉悟挺高,有前途!说说看!” 王天寿干搓着双手道: “那人叫牛刚,是个五好青年,年轻力壮,助人为乐,尊老爱幼……。” “听起来不错,哎,对了,那人叫什么玩意?” “牛刚!” “牛刚?我记得你小舅子也叫牛刚,这俩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哎呀,队长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对!” “对你妈的头,就那个人渣是五好青年?你特么是摸着你的狼心狗肺说的吗?他要是五好青年,本队长那就是维护世界和平的使者,他不是进去了吗,这么快就出来了?本队长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里不是土匪窝,而是居民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据张九林所知道的内幕,认为这个牛刚已经不适合划归在“人”的范畴之内了,吃喝嫖赌抽,坑们拐编偷,十毒俱全,把治安管理条例中的罪行全部付诸实践了一遍,这货已经对一般的刑法免疫了,让他来小区当保安,那就是引狼入室……。 所以,张九林毫不犹豫的严词拒绝了王天寿的请求,顺带着把王天寿骂了个体无完肤。 没想到,王天寿竟然特么的笑了: “嘿嘿,骂的好,骂的妙,张队长坚持原则,我王天寿佩服不已,对队长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停,王天寿,打住,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吃麻麻香,沾枕头就睡,除了有点肾虚,屁事没有,这下老子尽力了,那个王八犊子没话可说了吧……。” “王天寿,骂谁王八犊子呢?还想不想干了……?” …… 王天寿一脸轻松的出了保安室,掏出手机打通了牛刚的号码,语气沉重道: “刚子,我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不好的消息?你爹死了?” 王天寿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怒不可遏道: “你个混账玩意,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死了我爹都不会死,你就是个畜牲!” “王天寿,你要不是我姐夫,就凭你刚才那几句话,没两万块完不了事,快说,啥事,哥正忙着呢!” “你想到皇冠小区当保安的事,我跟张九林队长已经进行了友好平等的交谈,姐夫我在队里人缘不错,弟兄们都称一声王哥,张九林对我也很尊重,我说话还是有份量的……” 话未说完,就被牛刚无情的打断: “老子裤子都脱了,没时间听你废话,小红还等着我呢,快说重点!” “你当保安的事黄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窝囊废,妈的,那个死猪头活够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这事不用你管了!” “刚子,你,你可不能再做傻事了,我可没钱了……,喂,喂……别挂……。” 晚上七点半。 张九林正躲在厕所兴致勃勃的看网红直播,保时捷都已经刷了三辆,再刷几辆应该就能约出来了。 突然,显示一个陌生来电: “喂,张先生吗?你的快递到小区门口了!” 败家娘们,就知道购物! 这么晚了,哪家快递公司还上班?可急着回来看直播的张九林也没多想,匆匆来到小区门外。 结果,被人高马大的牛刚强行拖进附近的绿化带里……。 半个小时后,张九林爬着出来了。 翌日。 张九林就物业部长张宇通打了电话: “大表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虽然张宇通跟张九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姑表亲关系,但还是做了个顺水人情。 于是,牛刚“走马上任”了,虽然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但牛刚毫不在乎,因为,牛刚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天寿惊愕的下巴差点掉地上,当看到张九林那张融合了人类和猪的特长的脸时,王天寿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 上午,训练的队伍里,陡然多了一个光头,还是一个初印象坏到极点的“熟人”,秦爸很不舒服,想来个下马威,于是借“考试”之名,开展了一次地狱魔鬼式的突击测验,每个项目都加量百分之二十。 结果,牛刚以甩开第二名40分的成绩笑傲全队,并打破了好几项记录。 下午的训练场上,牛刚又接着破了一项记录:和两个年轻的保安“以武会友”,导致那两人直接被救护车拉走了……。 秦爸当时就头大如斗,所以,才想着让秦冲把牛刚给调走。 …… 可秦冲哪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秦冲还有一件大事要做:鼓动关之雅收购孙氏集团。 …… 第88章 大鱼吃小鱼 如果不是空降一个“关妹妹”当新总经理,秦冲的收购计划书可能都已经递交到关天栋的办公桌上了。 一介秘书,人轻言微,这个重担还要交给那个傻妞……。 …… 女人毕竟是女人,即使贴上了女强人的标签,也改变不了出门爱化妆,没事爱购物,有空就照镜子,讨厌别人谈年龄的天性。 此刻,办公室里的关之雅就正在做着工作范畴之外的事情,拿出一个小圆镜,仔细端详着里面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 突然,门毫无征兆的打开了,某个“冒失鬼”进来了。 正在自我欣赏的关之雅浑然未觉,陶醉其中,不能自拔,竟自言自语道: “琼鼻玉口鸭蛋脸 柳叶弯眉樱桃口 啧啧啧,姐就是一个纯天然无公害的白富美,你绝对值得拥有……。” “嗯,言之有理,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娶了你就等于拥有了半个飞龙集团……。” 人吓人,吓死人。 关之雅娇躯一震,“啪”的一声,小圆镜落地,摔个粉碎。 不用猜,敢一次次拿自己的话当屁放的只有那个混蛋。 关之雅怒火中烧,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哎呀,镜子摔坏了,那什么,快捡起来,看还能不能粘上?真不好意思,我真没想到关总在工作期间还有兴致照镜子,对不起,对不起!” 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却没有一丝道歉的表情,关之雅更来气了,忽然,关之雅起身,一把将秦冲的右手拉过来,张开樱桃小嘴,“咔哧”就是一口。 秦冲发出一声嗷叫,同时将手从“虎口”里挣脱出来,搭眼一看,两排整齐的牙印跃然手上,比水智丰那货屁股上的牙印不逞多让。 “你,你,特么属狗的?” 关之雅得意的眼神一闪而逝,故作皱眉状: “噗,连肉都是臭的,好浓的臭男人味!” “臭就对了,早上肚子疼,恰巧厕所又没纸了……。” 保不准啊,没厕纸的时候,男人的手就是天然的厕纸,恶心死了,关之雅花容失色,弯腰干呕起来。 秦冲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一边发牢骚: “唉,工资扣了三年的,哥现在连狂犬疫苗都打不起?” 关之雅闻言,拿纸擦了擦嘴边,看了看秦冲,认真道: “秦秘书,我观你骨骼清奇,眉清目秀,身材‘火辣’,很合那种豪门阔太的胃口,你可以业余时间做个兼职……。”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五分钟后。 关之雅恢复了常态,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面无表情道: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秦秘书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关总,我想和你探讨一下人生的真谛!”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家伙的葫芦里藏着什么幺蛾子? 关之雅表现的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嗯,正好,我感觉最近我的人生充满了迷茫,找不到方向,还请秦大师给我指点一下迷津!” 秦冲不以为意,静静道: “关总,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好,一定配合,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第一个问题,请问关总,你是想庸庸碌碌过一生,还是想轰轰烈烈干一票……不是,是干一场?” “后者吧!” “第二个问题,飞龙集团陵城分公司,下面养着近千口子,作为一把手,你认为陵城分公司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继续做大做强呗,只要有公司一口吃的,就饿不死他们!” “嗯,我算你有点良心……不是,是上进心,第三个问题,据我所知,陵城的地产行情已经接近饱和了,分公司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无疑有很大的难度,请问,关总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计划?本小姐受人所托,就是临时救场来的,计划就是等老妈找到豆豆,一家三口回上海,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你还做你的总经理,我做我的大小姐!要说计划,也是你的事,跟本小姐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不过,能把公司业务做的更大,对整个集团也是一件大好事,这也引起了关之雅的极大兴趣: “呃,这个嘛,本小姐还没有具体想过,不知秦秘书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 老子等的就是这句话,秦冲来了精神,娓娓道来: “关总,陵城的可用土地面积就这么多,拍卖一场就少几块,慢慢的就会变得像大熊猫一样稀缺,价格自然水涨船高,那时候,地产的利润就有限了,除去工人的工资和各项成本,归到公司的就是块鸡肋,虽然,这种情形短期内不会发生,但却是大势所趋,作为一个管理者,位置坐的高,就要看的更远,要做的就是未雨绸缪!” “有道理,继续说!” “坐以待毙是下策,那有没有一种可以摆脱这种坐吃山空的可行办法呢?我想到了一种!” “什么办法?” “大鱼吃小鱼!” “贪吃蛇我玩过,大鱼吃小鱼是个什么东东?” “陵城分公司好比是一条大鱼,其他的地产公司好比小鱼,只要吞下了小鱼,鱼嘴里的土地也就成了大鱼的囊中物。” 关之雅的眼睛越来越亮,同时,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吞并是个复杂繁琐的过程,牵一发而动全身,谈何容易?” “具体的吞并计划会有专业的部门来评估,来运作,不用关总操心,而这个方案的决策权和提交权则是掌握在关总的手中!” 关之雅点点头,随即又道: “秦秘书,你觉得陵城的哪家公司适合当小鱼?” “呵呵,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这个还需要关总自己找专业的评估公司来综合分析一下?” 关之雅站了起来,认真道: “嗯,我会慎重考虑的,秦秘书,我很佩服你有这样的眼界和胸怀,谢谢你!” “真要谢的话来点干货,比如升职加薪,送股票赠豪车!” “用不用把我也送给你?” “红颜祸水白送也不要!” “你说什么?” “便宜没好货!” “滚!” 只要不出意外,只要找的不是孙氏旗下的评估公司,那条小鱼非孙氏集团莫属。 一切都在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秦冲很满意,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 “关总,有何吩咐?” “把镜子的碎片捡起来,给我粘好,我要继续用!” “这,这,这,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不行,我这人比较怀旧,再说,粘起来或许还能用这句话是你说的?” “那,那要实在粘不起来呢?” “那你就陪我去买一个!” 等秦冲捧着玻璃碎片出去以后,关之雅捏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某人是个帅才,顶三个绰绰有余,比那个整天就知道打小报告的死猪头强多了。” 商场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随后,关之雅拨通了关振国的电话: “喂,父亲,我有件事向您汇报一下……。” …… 秦冲出了办公室,直接将手里的玻璃碎片丢尽垃圾桶,然后走向洗手间,离老远就听到楚雄在洗手间里咆哮: “厕所门上有字,为什么不擦干净?一个个的都是吃屎的吗?从今天起,我要每天巡检厕所卫生,重点是厕所门,而且要进行绩效考核……。” 从洗手间里出来后,想起楚雄的那张酱紫色的大猪脸,秦冲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刚坐下,楚雄随后跟了进来,满脸阴沉: “秦秘书,你刚才笑什么?” “我儿子昨晚给我讲了一个笑话,我比你反应还慢,现在才觉得可笑,所以就笑了!” “不对,请你说实话!” “好吧,因为生活如此美好,阳光如此明媚,社会如此和谐,祖国如此繁荣,世界如此和平,想想我就觉得骄傲自豪,情不自禁的就想笑,不行吗?再说,公司哪条规定不许笑?楚副总管的未免太宽了吧?” “秦——冲,不要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我用屁股猜猜也能猜出厕所里的字,都出自你那双罪恶的手吧?” “吆,我还真不知道楚副总的眼睛长在屁股上了,不过,我看这双眼睛也是有眼无珠,听我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与其老是疑神疑鬼,还不如从自身找原因?” “秦冲,你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 “我听不明白?” “意思是你现在就是个软蛋,一点都不硬,男人短小没关系,但关键要挺,要硬,你是不是很久没体验到那种乐趣了?夜间盗汗还严重吧?你看你浑身都是肥肉,重度脂肪肝吧,严重缺乏锻炼,再这样就废了,哪个女人跟了你肯定守活寡!” 秦冲三带两带,直接把楚雄带到了沟里,楚雄的一张老脸差点渗出血来,但又拿秦冲无计可施,愤然离去,敲门进了关之雅的办公室。 “楚副总,什么事?” “关总,秦秘书越来越不像话了,上班时间睡觉,顶撞上司,诋毁同事……。” 关之雅面现不耐烦之色,打断道: “停,楚副总,我想跟你探讨一下人生的真谛...不是,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楚雄愕然,旋即点了点头: “关总,请讲!” 关之雅随即抛出了秦冲的第二个问题: “飞龙集团陵城分公司,下面养着近千口子,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你认为陵城分公司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楚雄面现肃穆之色,开始了教科书式的回答: “我觉得要坚决贯彻执行总部的指示,始终跟紧关董事长的步伐,认真落实公司的每一项规章制度,决不能像某人那样有大男子主义,拿总部的指令当儿戏,相信在关董事长的英明领导下,公司的事业必定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同样是管理者,这就是差距,天壤之别的差距,这辈子,楚雄的千年老二注定已经是尽头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楚副总,你出去忙吧!” “关总,那,那秦冲违纪的事情……?” “嗯,放心吧,我会找他喝茶的!” 楚雄一听,更加不放心了,不过知道多说无益,叹了一口气,转身欲走。 “等等,麻烦楚副总给我打一张“请随手敲门”的温馨提醒,贴我办公室的门上,谢谢!” …… 这特么的是秘书干的事?凭什么让我一个副总经理来干? 这特么叫什么事?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楚雄越想越窝火,在这一刻,疯狂战胜了理智,在办完关之雅交代的事情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孙董事长,我是小楚,有空见个面呗?” …… 下午。 三点整。 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可对某人来说,已经到点了。 秦冲大摇大摆的出了办公室,吹着口哨,潇洒的出了飞龙大厦,直奔停车场而来。 银色的宝马x5在阳光下愈加的耀眼,但更晃眼的是倚靠在车门上的那一抹白光。 不知何时,关之雅换了一身白色休闲服饰,精明干练,妩媚动人,白色短裙下的一双肉色大长腿异常惹火,还挎着一个白色的包包,看样子,等候多时了。 秦冲一愣,随即干笑道: “咳咳,关总,真巧啊,那什么,我儿子快放学了,我得去接他,算我早退好了,工资随便扣!” 关之雅笑而不语。 随后,秦冲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刚坐好,副驾驶的门也开了,关之雅一屁股坐了进来! 秦冲脸色变了变,好心的提醒道: “关,关总,还没到下班点呢?” “呵呵,没事,反正公司是我家开的,我想几点走就几点走!” “嘿嘿,那是,那是,可,可您上错车了吧?再说,咱俩也不顺道,我就不送关总了!” “没关系,我不着急,天黑早着呢,先去接你儿子,然后再陪我去买东西!” “这,这不合适吧?” 关之雅没说话,而是把安全带系上了。 “关总,买什么?” “镜子!” “镜子?” “是啊,说好的,你粘不好就陪我去买一个!你粘好了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 “这样吧,我明天给你捎一个过来!”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摔碎的那个镜子是全球限量版,一般的地方买不到,为了防止你买赝品,我一定要全程监督!” …… 第89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喂,爸,公司临时有点急事,我得留下来加会班,不能去接秦菜了……。” 某人挂掉电话后,关之雅不屑道: “你刚才撒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业务挺熟练啊,都说女人是骗子,我看男人撒起谎来也不逞多让!” “关总,我不认同你这种说法,我觉得这不叫撒谎,应该叫善意的谎言! “哎,秦冲,你平时也这么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吗?” “女人都是这么好奇的猫吗?” “算是吧!” “提醒你一句?” “提醒什么?” “好奇害死猫!” “没关系,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 “哪句话?” “猫有九条命!” …… 驱车来到中心城区,秦冲把车停好,二人来到陵城最大的购物中心:银座商城! 这里,你既可以买到全球最顶级最奢华的大牌产品,也能挑选到足能以假乱真的山寨版。 “关总,哪里有卖全球限量版的镜子?” “我忘了到底是哪一家了?一家一家找吧?反正不着急!” 据秦冲所知,这里大大小小的商户足有上千家,一家一家的找,还不得找到寒冬腊月? “嘶”,秦冲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然的笑笑: “咳咳,关总说笑了,我这拖家带口的,晚上还得回去吃饭呢?吃饭后还得辅导儿子作业,还要哄儿子睡觉!” 闻听此言,关之雅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些,不过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没想到你还是个好爸爸?你不会还是个妻管严吧?” “或许吧,不过,关总理解错了,爱才能怕,怕才能爱,那不叫妻管严,叫绝种好男人!” “绝种好男人,别一口一个关总,我听着不舒服,还是换个称呼吧?” “叫你关小姐怎么样?” “再叫我一句小姐试试,信不信我咬死你?” “那叫你雅儿吧?” “不行,只有我爸我妈才能这么叫我!” “那叫你雅雅吧!” “这是我男朋友才可以叫的,你想这么叫我也没意见!” “我觉得雅雅这个名字太俗了,还是叫你关关吧?” “算了,什么好名字从你嘴里吐出来就变味了,还是叫关总吧!”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一楼的一家金店。 两人不知道的是,有一个身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并用左手拿着手机进行抓拍,记录了“精彩”的瞬间,忙得不亦乐乎。 之所以用左手,是因为那人的右手打着绷带……。 …… 一看有“金主”光顾,有眼尖的导购员立马走了过来,当看到关之雅的穿着打扮之后,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开始介绍了起来,重点介绍大克数的,热情劲比外边的骄阳犹胜三分。 秦冲静静的看着,不过这货对金银饰品不感兴趣,对女导购倒是多看了几眼,觉得这个略微有些口臭的女导购员长的有点对不起顾客,身材从哪看都是一条直线,脸上厚厚的的浓妆很是刺鼻,更是徒增了几分庸俗,短粗的脖子下方一马平川,典型的“太平公主”,应该是传说中的a,纯天然的应该严重匮乏,小孩都不够喝,当爹的更不用想着尝鲜了,结婚育儿后逃脱不了喝奶粉的命运…...。 秦冲的思绪飞到了九天之外,而关之雅则开始试戴了一条铂金项链,对着镜子照了照,对某人道: “秦冲,好看吗?” 秦冲脱口而出道: “不好看,丑死了,俗不可耐” 话一出口,才感觉说跑题了,可为时已晚,关之雅冷若冰霜,将项链摘了下来,随手丢在柜台上。 女导购那张趋于男性化的脸也沉了下来,不满道: “这位先生,您太太长的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戴上这个项链,更能凸显她的高贵典雅,怎么会俗不可耐呢?这位女士,我只能说,您先生的品味和眼光都太差了!” 秦冲呲牙一笑: “你说得对,她先生的眼光和品味确实很差,幸亏,我不是他先生!” 女导购急忙向关之雅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俩已经离了……。” 关之雅没好气道: “瞎说什么,我俩没离,本来也不是什么两口子……。” 女导购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忙不迭道: “奥奥奥,我懂了,我懂了……。” 秦冲从女导购的眼里读出了诸多词汇:狗男女,野鸳鸯,奸夫**,小三……。 关之雅粉面通红,愤然转身离去,秦冲凑到女导购近前,冲其一眨眼,神秘兮兮道: “不,你不懂,其实我喜欢男人……。” …… 出门后,关之雅余怒未消,对秦冲恨恨道: “秦冲,接下来,你只需要做个哑巴,不用对我要买的东西品头论足,就是我问你了,你也当枕旁风……不是,是当耳旁风,不需要回答,知道了吗?” “哎呀,太好了,求之不得!”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秦冲真的很担心关之雅说到做到,一家一家的逛,所幸,女人很多时候说话是不负责任的,关之雅迈步上了滑坡式电梯,秦冲紧随其后。 忽然,关之雅很自然的挽住了秦冲的胳膊。 特么的,真把自己当成老公了,秦冲像触电似的急忙甩开,往后一退,如临大敌: “关总,不用这么亲热,反正咱俩也不是一家人,还是保持点距离好,咳咳,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距离产生美!” “瞧你吓得,至于嘛,不就是挽个胳膊,又不是睡一张床,我胳膊长刺了?你媳妇看见了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吃了不怕,就怕连被吃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 八楼是纺织类的“专场”,女式服装占了半壁江山,因为精明的商家都清楚每个家庭中谁才是家主,更清楚家中的衣柜都是给谁准备的。 关之雅就推崇“女人对自己下手就要狠”的原则,买衣服不看价格,只凭喜好,逛街必买衣服,这次也不例外。 关之雅学乖了,没有再向某人征求意见,只要看好了,立马下手,快准稳狠! 不多时,秦冲手中提满了大包小包半大包,再买就只能挂耳朵和用嘴叼了。 秦冲急道: “关总,该去买镜子了吧?” 关之雅没有回答,用手扒拉了一遍那些购物袋,眉头微皱: “嗯,还差几样!” 说着,又走进了另一家奢侈品店。 秦冲哭丧着脸,无精打采的跟着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后悔了,原来特么的是家内衣店,而且是满店春色关不住:到处都有试内衣的女顾客。 花花绿绿的各式胸罩,抹胸,款式新颖的内衣,应有尽有,竟然还有传说中的***,秦冲看的心惊肉跳,抑制住买一条回家研究的冲动,来到一面试衣镜前站定,还是这儿最安全,然后再也不敢挪动地方了。 而且秦冲发现,镜中另有乾坤,不少大胆的女顾客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不进试衣间就裸换,不一会,秦冲的鼻子就热乎了,赶紧抬头,否则,真兜不住了! 什么叫奢侈品? 没有最贵,只有更贵! 秦冲觉得最贴切的比喻莫过于那句:开张吃半年! 突然,有个女导购微笑着走了过来,热情道: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嗯,这个妞长的不错,至少有胸有屁股,五官也算耐看,声音甜美动人,还有点发嗲,很适合做情人……不是,是导购员。 秦冲面不红气不喘道: “呵呵,这面镜子不错,多少钱?” 女导购一愣: “啊,先生,这是试衣镜,不对外销售!”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就相中它了!” 突然,旁边传来关之雅的声音: “服务员,把镜子包好,一会一块结账!” “这位女士,我们是卖内衣的,不卖镜子,再说,这是供顾客使用的镜子!” “无妨,你做不了主,就去找你们店长,就说有位‘上帝’相中了试衣镜,愿花天价购买!” 秦冲急忙道: “不,不用麻烦了,不卖就算了……哎,小姐别走,不用去找你们店长了,我,我没带钱包……。” 可惜,女导购已经走远了。 “呵呵,秦秘书,不客气,眼光不错,一会等着付钱吧!” “关总,我觉得咱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澄清……。” “等有机会再澄清吧,我还得挑几件呢,你继续欣赏镜子里的风景,不耽误你了!” 尼玛,被这个精明的小妞发现了,哼,发现就发现,再说这面镜子可以说已经姓秦了,自己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看谁敢说三道四? 蓦的。 秦冲的眼睛直了,只见镜子里出现了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背对着自己,正在宽衣解带,片刻后,后背已经未着寸缕了,然后穿上了一件红色胸罩。 不经意间,那名女子扭身看到了秦冲的背影,眼睛一亮,迈步走了过来。 女子这一转头,秦冲看清了,顿时目瞪口呆:刘逸香! 坏了,“罪行”败露,还是老熟人,过来就过来呗,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啊,戴着个胸罩算怎么一回事? 秦冲不由往旁边的货架子走去,拿起一件盒装***,饶有兴致的翻看着,同时祈祷刘逸香没看到自己,只是过来用一下试衣镜! 可惜,这只是秦冲一厢情愿的想法。 “咯咯咯,这不是秦老弟吗?别躲了,扒了皮,姐认得你的骨头,烧了你,姐分的清你的灰,谁让你是姐的梦中情人呢?” 秦冲听得毛骨悚然,手一哆嗦,“啪”的一声,盒装***落地,头也不回道: “咳咳,原来是刘姐,好巧啊!” “是啊,好巧,这或许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吧,你说是不是,秦老弟?” “刘姐说笑了,陵城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两家离的顶多几十公里!” “刚才还看的一包带劲,怎么现在连头都不敢扭过来了?姐就是怕你看不清,所以特地过来的,用不用姐把这个也脱了?” 几句话差点把秦冲给呛死,更不敢回头了,尴尬无比道: “咳咳咳,刘姐,话可不能乱说,会死人的,我,我刚才只是在单纯的欣赏那面镜子,因为我把它买下了!” “到内衣店买镜子?秦老弟这是在考验姐的智商吗?” 说着,刘逸香弯腰捡起来了掉在地上的盒装***,瞟了一眼某人的后背,笑吟吟道: “刘老弟,你的口味挺独特呀,给谁买的?” 只听身后传来一句: “给我买的!” 刘逸香回头看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关小姐,真巧啊!” “是啊,神仙姐姐,这就是所谓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吧,另外,叫小姐多难听啊,还是叫小妹吧!” “呵呵,小妹是那些溜光水滑的年轻女孩,我看还是叫你老妹吧!” “只要神仙姐姐喜欢就好!” “老妹,刚才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给我买的!” 一见面,空气中就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秦冲叫苦不迭,认为再不转过头来,二人就应该动武。 秦冲急忙转身打圆场: “呵呵,大家都不是外人,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那什么,刘姐,商场里有空调,温度低,赶紧把衣服穿上,别冻着,万一得了禽流感……不是,是感冒,那就得不偿失了!” “咯咯咯,还是秦老弟会关心人,姐爱你死了,换好衣服再聊!” 说完,扭着纤细的腰肢,挺着高耸的奶罩,朝着对面走去。 关之雅脸色铁青,咬牙道: “不要脸,狐狸精!” 秦冲嘴角就是一抽搐,幸亏这小娘们刚才没说这句话,否则,刚才必有血光之灾。 …… 正在看着孩子们上自习的白珊珊,突然感觉兜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了起来,轻轻走出教室,掏出手机一看,身体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手机里的图片和若干小视频清晰无比,两个恋爱初体验的俊男俏女正在甜蜜的逛街购物,男主角是秦冲,女主角却不是自己! 白珊珊的第一反应:秦冲“红杏出墙”了。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个混蛋原来真的是个花心大萝卜。 幸亏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幸亏没跟他有“事实”。 白珊珊肺都气炸了,恨不得拿把剪刀飞到某人面前,褪下裤子,“咔嚓”再“咔嚓”……。 怀揣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白珊珊拨通了秦冲的手机,语气尽量显得平静: “喂,秦冲,忙什么呢?” “啊,上,上班呢……,对了,今天工作量有点大,可能得加会班,就不能接你去家里吃饭了……。” 挂掉电话后,白珊珊打通了黄旭的手机,冷冰冰道: “黄老师,两个狗男女在哪?” “银座商城八楼内衣……。” …… 第90章 捡个芝麻丢个西瓜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白珊珊还是想亲自去看看“现场直播”,因为现在的网络技术这么发达,这些图片万一是ps的呢?视频万一是合成的呢? 破天荒,白珊珊第一次为了感情事业耽误了教学事业,打电话找年级主任请了假,急匆匆出了校门。 鬼使神差般,在校门口对面的小卖部里买了一把剪刀,打车直奔银座商场而来。 …… 刘逸香在对面毫无遮挡的换衣服,偶尔慵懒的甩甩头发,散发出浓浓的成熟女人的魅力,还时不时的向对面瞄一眼。 胸至少比自己大一个级别,屁股也比自己的翘,关之雅眼中的艳羡一闪而逝,再一瞧秦冲,气就不打一处来,因为这货的眼睛直勾勾的,一眨不眨,像根木头桩子一般。 其实,关之雅误会秦冲了,秦冲眼里并没有非分之念,而是陷入了沉思:如何才能不动干戈的化解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 只见关之雅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高跟鞋,又尖又高的鞋跟对准某人的脚面,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 “嗷呜”一声,某人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店里女顾客的目光“刷刷刷”的投了过来,眼里满是惊诧:女士内衣店里怎么会有个男人? 秦冲的身上顿时被贴满了“色狼”的标签。 对面试衣间里猛然出来一名正在试衣女子,面现慌张之色: “怎么了?有劫匪吗?” 说完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一身肉色的比基尼套装就跟没穿衣服似的,发出一声尖叫,复又跑进试衣间。 关之雅满脸“歉意”,“关切”道: “秦秘书,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存心的,我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德,才能摊上你这么个好老板?哎呀,我的皮鞋裂了,这可是全球限量版的,材料是即将绝种的一种稀有鳄鱼皮,经过九百九十六种加工工艺……。” 关之雅白了某人一眼: “鳄鱼皮刀枪不入,你这是地摊货吧?别装了,我那全球限量版的镜子抵你这只全球限量版的鳄鱼皮鞋,咱们一笔勾销,满意了吧?” “唉,好吧,我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谁让我是个大度的男人呢?” 此时,刘逸香也快步走了过来,认真道: “秦老弟,脱了!” 秦冲本能的一捂前胸,斩钉截铁道: “不脱,打死也不脱!” 关之雅也被刘逸香惊世骇俗的话语震慑住了: 这个狐狸精也太色胆包天了。 刘逸香娇嗔道: “你想哪去了?我又不是让你脱衣服,而是让你把鞋脱了,看看你的脚有没有受伤?” 秦冲老脸一红,继而眉头一皱: “我这么聪明绝顶,还能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你想歪了!这都什么人呢这?” “咯咯咯,姐就喜欢你这种拿着不是当理说的无赖样子,简直是帅呆了!” “刘姐,其实我是个正经人,不苟言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完全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再说,我已经是孩他爸了,一只脚已经踏进婚姻的坟墓里了,这辈子就想做个好爸爸,抱几个大孙子,彩票随便中个几千万,别无所求!” 正在此时,店长赶到了,令秦冲感到惊诧的是,店长竟然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瘦高个,蓬松的卷发,黑裤白衬衣,文质彬彬,满身的古龙香水,走路有些猫步的姿势,身后还跟着那名女导购。 “文店长,就是这位秦先生想要高价购买这面试衣镜!” 文店长陡然一见秦冲,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竟然还特么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张口,娘娘腔十足: “秦先生,敢问在哪里高就?” 秦冲听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自然道: “企业小职员一个,不足挂齿!” “秦先生今年贵庚?” “而立之年!” 文店长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而立之年是公元前还是公元后?” 关之雅突然插嘴道: “其实,而立之年是远古时期!” 刘逸香摇摇头,煞有介事道: “不对,而立之年应该是上古年代!” 随后,刘逸香惊异的看着秦冲: “秦老弟,你,你真的要买这面镜子?” “啊,是,是啊,这面镜子多好啊,方方正正,溜光水滑,放在厕所里洗澡用,还能辟邪,你们也知道,我大学里主攻考古学,对文物古董有一定的研究,这面唐朝的青花瓷……镜,如果拿到苏比是拍卖行,绝对会诞生一个全新的拍卖记录……咳咳,刚才只是信口胡邹,大家当个笑话就可以了,文店长,出个价吧?” 文店长“娇躯”一颤,伸出兰花指挠了挠额前的卷毛,庄重道: “秦先生,不好意思,这面镜子乃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多少钱都不卖,如果你真想买,可以把对面试衣间的那面镜子拆下来卖给你,看着给个三五万就可以了!” 秦冲严词拒绝: “不行,我看好的是这面镜子,今天一定要买,都说好了要卖给我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不行,现在就给我打包!” 说着,秦冲作势就要掏钱包,一副谁拦跟谁急的样子? “秦先生,不卖,坚决不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样吧,店里的内衣,你随便挑十件,算本店给你的补偿,怎么样?” “唉,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讲信誉的商家,好吧,算我倒霉!” 说完,秦冲转身来到旁边的货架,划拉了十件内衣,其中就包括那件盒装***! 忽然,文店长来到秦冲近前,塞到秦冲手里一张名片,冲其一眨眼,轻声道: “秦先生,不论白天晚上,随时来找我……。” 这特么的不是明目张胆的约炮吗?秦冲一阵恶寒? 同时,秦冲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这个对女人目不斜视的家伙真的属于龙阳之好之列! 一分钱不花,白得十件奢饰品内衣,稳赚不赔,陪那小娘们逛个街,也值了! 成功转移了两个女人的视线,避免了一场战争,一举两得。 秦冲提着十件“战利品”向外走去,刘逸香挑衅的看了关之雅一眼,猛然走上前,挽住了秦冲的一只胳膊。 谁怕谁? 关之雅也顾不得拿那些购买的衣服了,快步走过去,挽住了秦冲的另一只胳膊。 这特么的不是耍流氓吗?万一被老爸看见了,打断狗腿后再断绝父子关系是跑不了了,而要是被白珊珊撞见了这一幕,人设崩塌还好说,老死不相往来才是最可怕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而男女之间的误会,相信就是三清来了也断不清,秦冲急了,想挣脱开两人的胳膊,结果失败了。 两女似乎觉得不过瘾,变本加厉,竟然把脑袋一歪,靠在秦冲的肩膀上。 就在秦冲“享受齐人之福”的千钧一发之际,白珊珊终于赶到了。 …… 一道靓丽的倩影迈步走进了内衣店,一步一步走向秦冲,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来到秦冲身前站定! 一袭白裙的白珊珊依旧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而与之不对称的,是那张惨白的不像样子的俏脸。 男人靠得住,母猪可上树,原来,这也是个可令母猪上树的男人,不久前这个男人搪塞自己的话:工作量大,加会班犹历历在耳,周旋于两个女子之间,工作量确实挺大的,加会班肯定不够,得加到半夜……。 白珊珊眼睛里的水雾瞬间凝聚成女人最致命的法宝,那一对对足可融化世间万物,亦能融化男人铁石心肠的“珍珠”滑过脸颊,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秦冲的心如坠冰窖,看到白珊珊此刻的样子,心如针扎一般痛楚,这个傻妞肯定误会了,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关之雅和刘逸香不由松开了胳膊,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只是死死盯着白珊珊,眼里充满了复杂。 不知何时,一个右手打着石膏的“残疾人”走到白珊珊旁边,伸着那只还能活动的左手,手里还拿着手机,颇有些扬眉吐气道: “珊珊,这回相信了吧?这就是你千辛万苦挑选的好男人,人前教授,人后禽兽,喜好双飞……。” 秦冲一下子明白了,都是黄旭这货捣的鬼,此刻还不是算账的时候,澄清误会才是当务之急。 “珊珊,我是专门来给你买内衣的,碰巧遇到两个熟人,你听我解释……。” 话被无情的打断了: “呜呜,秦冲,我恨你,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呜呜……。” 说完,白珊珊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秦冲急忙追了上去,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下子撞上了黄旭打着石膏的右胳膊。 “噗通”一声,黄旭仰面栽倒,头颅正好砸在那面试衣镜上,“当啷”一下子,镜子稀碎。 黄旭惨嗷不止: “我的胳膊,我的手机,我的头,秦,秦冲,你,你……” 秦冲顿了一下,不满道: “好狗不挡道,你没长眼啊?都特么残疾了,能不能好好在家待着?出来得瑟个屁,小心把命嘚瑟没了!” 说完,急匆匆跑了出去! 文店长俏脸煞白,几乎要哭了出来: “哎呀,我的妈,我那唐朝的青花瓷镜,死鬼,你赔……。” 关之雅和刘逸香互相点点头,握握手,异口同声道: “好姐妹!” 随后,二人若无其事的向外走去,不愧是异父异母的好姐妹,都很有默契的从黄旭的大腿上踩了过去,又是两声杀猪般的惨嗷。 …… 在银座商城出口处,秦冲终于追上了白珊珊。 “珊珊,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珊珊转过头来,满脸泪痕,双眸里通红一片: “呜呜,我不听,咱俩完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呜呜,别跟着我!” 说完,使劲推向那扇玻璃门,连推三次,玻璃门纹丝未动。 白珊珊回头怒道: “呜呜,连门都欺负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呜呜,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推开门?” 秦冲忙不迭的答应着,来到玻璃门前,摇摇头: “美女,这扇玻璃门不是推的,是拉的!” 说完,轻轻一拉,门开了! 白珊珊羞愤的瞪了秦冲一眼,跑了出去。 秦冲紧随不舍: “珊珊,你的脚伤还没好,慢点跑,瘸了怎么办?” “呜呜,我说了别跟着我,你聋了,咱俩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就是瘸了,死了,也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走啊,混蛋,呜呜……。” 秦冲更加不放心了,亦步亦趋的跟着。 白珊珊猛然回头,从包里拿出一把剪刀,放在自己的脖颈处,擦擦脸上的泪珠,一脸决然道: “你再跟着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秦冲的脚步戛然而止,眼睁睁的看着白珊珊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周围不少吃瓜群众,一瞧没热闹看了,纷纷散去。 秦冲失魂落魄的屹立在街头,呆呆出神:一场还没开始的恋爱就这样“夭折”了!为什么会这样? 老子想谈场恋爱就这么难吗? 细细算来,这已经是第三次误会了,都赶上刘备三顾茅庐了,人家第三次成功了,自己貌似彻底失败了! 不知何时,刘逸香和关之雅来到秦冲身后。 两个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在短短的时间内共享了两则秘闻: 秦冲没有失业,而是当上了秘书,享受副总经理待遇的秘书。 秦冲有个私生子,但生母去向成迷,这个白珊珊是秦冲给孩子找的“后妈”,还是孩子的老师。 关之雅轻轻道: “秦秘书,对不起!” 刘逸香白了关之雅一眼: “老妹,你这样很没诚意!” 随后,刘逸香安慰道: “秦老弟,节哀顺变!” 秦冲骤然回头,虎目红光一片,咬牙切齿道: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这回,你们满意了吧?” 说完,秦冲愤然离去。 …… “老妹,去哪?” “天气不错,神仙姐姐有什么好建议?” “嗯,为了庆祝咱俩的胜利……是友情,不如去喝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 ……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傍晚六点。 一间单人病房内。 桌子上摆满了啤酒易拉罐,还有下酒菜:两包辣条。 伤势未愈的水智丰嘴巴张的老大,不可置信道: “不会吧?狗蛋,我现在是病人,需要的是海参鲍鱼,二斤的龙虾……。” …… 第91章 酒后吐真言 秦冲一言不发,一口气将桌上所有的易拉罐全部打开,顿时,病房里酒香四溢。 水智丰不满道: “有你这么看望病人的吗?连个果篮都不拿?” “啪”的一声,秦冲将那兜内衣扔了过去。 水智丰兴致勃勃的翻看了起来,立马变得很怪异: “头一次听说看望病人送内衣的?哎,不对啊,狗蛋,老子是男的,你特么的买女士内衣?买几盒杜蕾斯也比这个实用……。” “看病人送内衣是一种新的时尚,我要引领!” 随后,秦冲拿起一罐,一饮而尽,俩眼直勾勾盯着水智丰,做了个请的姿势。 水智丰指了指还打着胳膊和右小腿,一副苦瓜脸道: “大哥,你不能老逮着一个人坑吧?好歹换个?就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是朋友就干了,是畜牲就别喝!” “据科学论证,人类的祖先就是猿类,本质上和畜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嘿嘿,所以,你喝吧,我看着!” 秦冲又喝了一罐,红着眼珠子道: “哎,水货,你怎么跟报社请的假?” 水智丰得意道: “还能怎么说?肯定不能实话实说,我就随便编了个瞎话,说熬夜写稿子,精神恍惚,导致半夜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嘿嘿,总编挺够意思,给我整了个工伤,社长上午还亲自过来看望我……。” “新闻工作者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你这样违背原则可不好,作为你的朋友,我有义务帮你纠正错误,现在我就打电话告诉你们主编真相……。” 说着,秦冲掏出了手机……。 水智丰小脸煞白,急忙道: “别,别打,你这一打,我这辈子就打水漂了!你真是我爹,我亲爹啊!” “我已经有个儿子了,认我当爹不好使,就是喊我爷爷也没用!” “唉,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人怕猪队友,我特么的算是交友不慎啊,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说完,水智丰几乎是捏着鼻子喝了一罐。 “对了,这才够意思,来吃点下酒菜!” 水智丰拿了一包辣条,用牙咬开,拿出一根嚼了起来,满腹牢骚道: “你就不能带点拿得出手的下酒菜,这又是酒又是辣条的,我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放心,死不了,别哭丧着脸,来,给哥笑一个!” “别装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自打你一进来,我就看出你有事,说,职场失意还是感情受挫?” 秦冲又连喝了两罐: “只喝酒不谈事,喝,今朝有酒今朝醉!” 两人边喝边打屁聊天,各怀鬼胎,反正都心不在焉。 水智丰揶揄道: “狗蛋,你俩眼不离手机,是等着接还是准备打?别逞强了,想打电话就打吧,男人嘛,就要能屈能伸,主动向组织承认错误,不丢人!” “你这个光棍汉子就别冒充感情专家了,凭什么男人就该先服软?哥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来,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水智丰叹了一口气,干了一罐,哼唱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干嘛唱的这么伤感,来,换个,唱《数鸭子》!” “不唱!” 秦冲连喝三罐,然后看着水智丰,溢于言表:或是喝三罐,或是唱儿歌,你随意! “唱就唱,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嗯,唱的不错,来,冒根烟提提神!” “喝酒已经是我的底线了,烟我是绝对不会碰的!” “水货,我给你叫个按摩女郎吧?” “咳咳,这个可以有,只是时间场合不行,下次吧,我记住了,可不许耍赖?” “没事,我现在就叫!” “哎,你啥意思?” “好意啊,然后我再给扫黄打非办打个电话,说有人在医院从事少儿不宜的非法活动!” “算你狠,我抽!” “咦,打火机怎么没火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水货,别傻笑了,把你的打火机贡献出来吧?” “哪,哪有,我这不抽火,哪来的烟?” 秦冲猛然掀开枕头,只见下面静静的躺着三把打火机,半条烟! …… 一个病号,一个失意者,边吞云吐雾边聊天打屁,空罐烟蒂越来越多,氛围越来越热烈……! 酒入愁肠愁更愁,大部分的易拉罐都是秦冲消灭的,不多时,水智丰的脸变得红扑扑了,神志倒还清醒,而秦冲已经开始称呼水智丰儿子了: “儿,儿子,记住,离了谁都能过,没有女人也一样,以后啊,爸爸就打算孤老一生了,你也不许娶媳妇,否则,老,老子打断你的狗腿,咱,咱爷俩过,你,你主内,爸爸主,主外,过,过出个样来给他们看,怎么样,儿子?有,有没有信心?” 又特么来了,这已经是第二次占自己便宜了,水智丰欲哭无泪……。 突然,“吱钮”一声,病房门打开了。 一名身着粉红色护士服的小姑娘迈步走了进来,震惊了,捂住了鼻子,同时惊叫起来: “这里是无烟病房,谁让你们抽烟的?还喝酒……?” 此刻,秦冲看谁都有俩脑袋,瞅见这名小护士以后,身形一滞,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小护士纤细柔嫩的大腿,激动道: “珊珊,珊珊,你来了,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我离不开你,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原谅我好不好……?” 那名小护士额头的几个青春痘都变成了白色,哆嗦着嘴唇道: “我,我不是珊珊,我是小红,你放开我,不,不然我报警了!” 水智丰急忙道: “别,别,美女,我这个朋友做生意赔的裤衩都不剩,老婆又跟人跑了,儿子又不认他这个爹,你再报警,他就只能去跳楼了!” 好可怜的男人,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小红瞬间滋生了同情心,对水智丰郑重道: “不报警可以,但请你马上让他离开,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并保证下不为例!” “好好好,没问题,谢谢,对了,这兜内衣送给你,呃,送礼送内衣是一种新的时尚……。” 小红将那兜内衣使劲丢向水智丰,满脸通红: “流氓!” 然后,摔门而去! 忽然,秦冲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水智丰拿过来一看,是秦爸打来的,想了想,摁了接听键: “喂,秦叔好,我是小丰啊……,对对对,狗蛋在我这里,我们哥俩高兴,喝了两杯,不用担心,他一会就回去了……,行行行,找代驾,好嘞,再见,秦叔!” …… 关之雅肿着一双桃花眼回到了外公的小院,所幸,外公外婆都不在家,关之雅扎进闺房,一头扑进被子里,尽情的呜咽,哭的天昏地暗。 哭够了,哭累了,关之雅将头探来,不由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打开微信,一条留言也没有,翻开短信,一个字也没有! “呜呜,这个混蛋,王八蛋……,呜呜,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呜呜……。” …… 代驾司机还是很负责的,一直把秦冲送到家门口,才离去。 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一阵凉风吹来,秦冲发昏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晃了晃脑袋,终于认出了这是家门口。 掏钥匙时掉在了地上,划拉了半天才找到,对钥匙孔比找钥匙还费劲,反正等上了二楼,已经快十二点了。 秦冲没有一点困意,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老妈应该搂着臭小子睡了,满腹的话儿只能对老爸倾诉了,都说母子连心父子天性,相信父亲会是个合格的听众。 秦冲悄悄溜进秦爸的房间,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在床榻上,那道面部朝里的身影显得又瘦了,肯定又是操心操的。 唉,为什么父母总会有操不完的心?那是因为不省心的儿女实在太多了。 秦冲心里有些伤感,悄悄坐在床上,轻声道: “爸,我从小就不让您省心,上学前班第一天,就因为和小胖抢着坐在一名小女生的旁边而掐架,您拎着箱牛奶去小胖家低三下四去道歉的样子,我现在都忘不了,可我狗改不了吃屎,每隔几天,您就会拎箱奶去同学家‘熟络感情’,在您棒下出孝子的教育理念后,儿子懂事了许多,在初中的时候就不跟同学打架了,改动刀子了……,不过,后来也改了,到了高中,我认识了初恋欧阳靖,开始了早恋,也是咱父子俩反目成仇的开端,……,大学毕业后,欧阳靖离我而去,恋情结束,咱爷俩的冷战却还没结束,现在想想,觉得那时好幼稚,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您,爸,您听到了吗?” 被子里的身影动了动,秦冲把夏凉被往上提了提: “爸,您不用说话,听我说就行,工作后,咱爷俩相见的机会就更少了,一方面是工作忙,但这都是扯淡,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也不敢面对您,因为我知道您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送我去当兵,考军校,报效国家,而我却当了‘逃兵’,一切只为了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女子,您对我失望透顶,我觉得愧对您,我也知道,即使我挣了再多的钱,也抵不上当兵带给您的荣誉,爸,我错了,想对您说声对不起!” 说完,秦冲站起身,冲着床鞠了一个躬,标准的九十度。 床上的人影再也装不下去了,一骨碌坐起身,诚惶诚恐道: “我,我,我不是你爸爸,你,你才是我爸爸,狗,狗蛋,我想去尿尿……。”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呵斥: “兔崽子,又喝多了?大半夜的,别把我大孙子吓坏了,小秦,去你奶奶屋睡,看爷爷怎么收拾他?” 秦菜光着小屁股蹦下床,一溜烟跑了出去,片刻后,又跑了回来,对秦爸道: “老秦,只准打屁股,而且不许把我爸爸打坏了,否则,我就不跟你玩了!” 说完,又跑了出去。 秦爸笑了笑,随后板着脸看了看还未直起腰的秦冲,一脚将其踹到床上,转身走了出去,按照秦爸的脾气秉性,应该去拿“武器”执行家法了。 不多时,秦爸回来了,然而,手里没有鸡毛掸子,却多了盆热水。 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秦爸开始给秦冲脱衣袜,一边脱一边发着牢骚: “让老子说你什么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观棋不语真君子,不耍酒疯真男人,没那两把刷子,就别逞能,吃几碗干饭不知道,肚子里能装多少酒还不清楚?” 秦冲认出了秦爸,那,那刚才的又是谁?算了,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的都不重要了。 陡然,看到地上冒着热气的水,貌似还是红色的(红脸盆),脸色一变,喃喃道: “爸……爸,这就是传说中的辣椒水吗?” “是啊,辣椒水,专门对付不肖子孙的,看你以后还出去嘚瑟?” 秦爸将毛巾放进水中,拧干,给秦冲擦拭面部,秦冲狼嗷似的叫唤开了: “疼,疼,好疼好辣……。” 秦爸拍了一下秦冲的脑袋,没好气道: “别动,老实点,这是特么的洗脸水,虎毒不食子,老子还指望你养老送终呢?” 擦完脸,秦爸想了想,又道: “浪费水资源可耻,咱得响应国家号召,来,把臭脚放进去!” 脚放进去以后,秦冲咂咂干涸的嘴唇: “好,好渴!” 秦爸拿起卧室的水壶晃了晃,空的,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回来了,气的半死,大叫道: “住口,那是洗脚水……。” …… 终于,秦冲消停了,躺下了,旁边还多了一个免费“陪睡”的:秦爸。 “小子,你说的话,老子都听见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家和万事兴,只要你和我大孙子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爸,我失恋了!” “什么失联了?” “我和白老师分手了!” 沉默良久。 “嗯,不算啥,情场就像战场,阵地失去不可怕,关键是要夺回来,从哪跌倒的从哪爬起来!这才是个爷们!老秦家没有孬种,别让外人看笑话,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嗯,爸,我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 “爸支持你,睡吧!”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清脆: “狗蛋,我也支持你!” “小秦,怎么还没睡?” “我,我怕你打爸爸!” “臭小子,这回放心了吧,回去睡吧!” “不,我要和爷爷爸爸睡一起!” 说完,一道娇小的身影钻进了两个高大身影的中间! “咦,狗蛋,你的脸怎么湿了?” “就你话多,睡吧,臭小子,说好了,不许尿床啊!” …… 第92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一日之计在于晨。 当院里的大公鸡发出第一声啼叫之时,秦菜就睁开了圆溜溜的大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张睡脸,同时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撅着嘴大叫道: “狗蛋,你这是口水还是眼泪?” 秦冲擦擦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老秦,爸爸,起床晨练了!” 秦爸醒了,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秦菜看到秦冲睡得依旧像头死猪,恨恨道: “狗蛋,再不起来,让你尝尝我童子尿的厉害!” 秦爸还真怕秦菜言出必行,急忙道: “小秦呢,今天咱爷俩去晨练,让狗蛋睡会吧!” 话音刚落,秦冲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晃晃脑袋,揉揉通红的眼睛,然后拍了拍秦菜的小屁股蛋,笑骂道: “兔崽子,快穿衣服!” …… 爷三回来之后,秦妈已经做好了早饭。 全家老小齐上阵,一桌丰盛的早餐摆上了餐桌。 开饭前,秦妈突然道: “狗蛋,昨晚怎么回来那么晚?” 秦冲讪讪一笑,还没等回答,秦菜抢着道: “我知道,我知道,爸爸昨晚喝酒了,还一个劲叫我爸爸……。” 秦冲气道: “小兔崽子,住口!又欠揍!” 秦菜一吐舌头,不再说话。 秦妈担忧道: “狗蛋,看你眼珠子都红了,为啥喝那么多?跟谁喝的?” 秦爸突然道: “男人忙于事业,外出难免有应酬,有应酬就得喝两杯,没啥大不了的,想当然老子在部队当副班长的时候,哪个新兵蛋子没请老子喝过酒?不请就要挨揍……咳咳,喝酒没关系,关键要有酒德,不耍酒疯,最主要的是不喝花酒。” 秦菜咬着筷子,插嘴道: “老秦,什么叫花酒?” “啊,花,花酒就是用花瓣泡成的酒!” “哇,那肯定很好喝!” “不好喝,比马尿还难喝,而且有毒!” 秦妈撇着嘴道: “死老头子,这么说,你喝过了!” 秦爸面色通红,瞪着一双大牛眼,喘了半天气: “吃饭!” 秦妈一边盛饭一边说: “忘了买鸡蛋了,家里只剩一个了,煎了个荷包蛋,给我大孙子吃!” 说完,秦妈将盛荷包蛋的碟子推到了秦菜的面前。 秦菜小眼珠转了转,把碟子推到秦冲近前: “爸爸,我吃腻了,爸爸每天工作那么辛苦,你吃吧!” “嗯,小屁孩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不过,爸爸身强力壮,爷爷岁数大了,鸡蛋还是给爷爷吧?” 说着,秦冲把碟子推到了秦爸近前。 秦爸想都没想,直接把碟子推到秦妈近前,皱着眉头道: “老婆子,吃吧!” 秦妈突然很欣慰,很满足,眼里有了水雾,每天的早起晚睡似乎有了回报,将碟子离的荷包蛋分成了均等的四份,擦擦眼睛,笑道: “一家人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每人一份!” …… 饭后,秦冲想了想: “爸,妈,今天我送秦菜吧?” 秦妈疑惑道: “你不上班了?还是我跟你爸去送吧?” “老婆子,就让狗蛋去送吧,他是秦菜的爸爸,他不送谁送?” “嗷嗷嗷,太好了,爸爸送我上学喽!” “别叫了,快去拿书包!” 秦菜一溜烟跑向楼上! 秦妈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边收拾“残局”一边道: “狗蛋,晚上把珊珊接过来吃饭吧?妈做红烧肉!” 吃饭?吃啥饭?散伙饭吗?秦冲沉默了。 秦爸接过话茬道: “不许接,现在还不是一家人呢?整的跟领证了似的,做什么红烧肉,现在猪肉多贵呀!” “老头子,胡说什么呢?吃个饭怎么了?” “还没过门,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叫我说,连手都不能拉,在古代,未婚男女连面都见不到,洞房的时候才见第一面,不也是子孙满堂吗?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下巴没毛,抽烟又喝酒,还特么成双入对的,花着父母的血汗钱,一点都不知道自重自爱,照老子说,就该拉到战场上练练,每天温习三遍我军爬雪山过草地……。” “死老头子,我记得咱俩订婚的第二天半夜,你就爬我家的墙头了,死皮赖脸的给我朗诵什么诗,还说是你自己做的诗,我现在还记得,叫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隔三差五就把我约到苞米地,抓住我的手就不放……。” 秦爸被呛得满脸通红。 秦冲不由笑出了声。 “你个逆子?笑个屁啊,还不快滚?” 此时,秦菜背着书包下来了。 “老秦,奶奶,再见!” …… “秦菜,不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老师教我们要做个诚实的孩子!” 秦冲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严肃道: “爸爸也要做个合格的爸爸,为了你的健康成长,爸爸决定对你采取一系列的制裁措施:不许看动画片,写不完作业不许玩耍,膨化食品和油炸食品对身体不好,以后不吃了,改吃素……。” “狗蛋,算你狠,我不说出去,行了吧?” “对喽,这才是爸爸的好儿子!” “爸爸,你今天为什么要送我上学?” “呃,你爷爷不说了嘛,我是你爸爸,有义务有责任送你去上学!” “哼,撒谎,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想去见白老师,对不对?” 秦冲突然叹了口气: “唉,还是小时候好啊,无忧无虑,不用工作,不用养家糊口,不用想女人,闯祸了有大人擦屁股!” 秦菜则有模学样道: “唉,还是当大人好啊,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用上学,每天不用写作业,不用被老师罚站,想打小孩的屁股就打,想看动画片就看……。” …… 到了学校门口,秦冲透过车窗一看,破天荒的,没有那抹白色的倩影,心中一沉:这个傻妞请假了不成?不会是病了吧? 秦冲摸出手机,找到了白珊珊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摁拨打键,犹豫之际,秦菜等不及了: “狗蛋,再见!” 说完,打开车门,迫不及待的向学校跑去! “兔崽子,慢点,记住,听老师的话,不许打架!” 秦冲没有驱车去公司,而是静静的坐在车里,一眨不眨的盯着校门口。 一直等到上课铃响了,奇迹也没有出现,秦冲怀着一颗失落的心,启动了车子。 车子刚走,白珊珊从一辆出租车里走了下来,神情恍惚,面容憔悴,慢慢走向学校。 课堂上,白珊珊似乎不在状态,教学过程中漏洞百出,而恰巧这节是旁听课,葛老亲自旁听,当老头听到白珊珊口中吐出《锄禾》的作者是清朝禁烟功臣林则徐之时,面色就变了,急忙掏出降压药……。 下课后,学生们一窝蜂的跑了出去,葛老是扶着墙出去的,而白珊珊,就那么静静的坐在讲桌前的椅子上,眼睛空洞无神。 不一会,秦菜跑进来了,趴到讲桌上,嘟着嘴道: “白老师,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白珊珊勉强一笑: “谁说的?老师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罢了!” “骗人,我都看出来了,你一点都不高兴,你是不是和狗蛋吵架了?你们大人好奇怪呀,明明很伤心,却还要装作高兴的样子,累不累呀?” 白珊珊摸摸秦菜的小脑袋,感慨道: “累,当然累了,还是小时候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无忧无虑。” “咦,早上我爸爸也是这样说的,你俩商量好的吗?那昨晚咱爸爸喝酒了,你喝了吗?” “记住,是你爸爸,不是咱爸爸,那什么,你爸爸喝酒了?” “是啊,半夜才回来的,一回来就喊我爸爸,还喝了不少洗脚水,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还有失恋啥的,那么大的人还哭了,早上起来流了我一脸……。” 不知怎的,听了这些,白珊珊心中好受了不少,至少证明这个混蛋没有完全泯灭良知。 难不成,昨天真的是一场误会?那他为何不向自己解释清楚呢?在他心中,自己就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白珊珊只顾得埋怨某人,丝毫没有检讨自己没有给对方任何的解释的机会……。 男人都是偷腥的猫,一个不够,还“勾引”俩,还信誓旦旦的撒谎说在公司加班,撒这个谎有必要吗?真要是觉得两人不合适,可以提出来呀,好聚好散,自己又不会像狗皮膏药似的缠着缠着他,现在倒好,连朋友是否有得做还是个未知数。 一时间,白珊珊心乱如麻……。 …… 秦冲驱车到达公司之时,已经是八点半了,细细算来,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今天,楚雄难得有心情在保卫室查看考勤,不经意抬头一看,发现了秦冲的车子正在驶来。 好啊,早退不说,还特么迟到,这回被老子抓了个现行,没话说了吧? 楚雄当即立断,对保安道: “小王,关闭识别系统,把车子拦住!” 小王只得照做。 秦冲像往常一样开车进入号牌识别区,然后停也未停的直接往前开,而升降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抬起来,再刹车已然不及。 只听“咔嚓”一声,升降杆成了一堆可回收垃圾。 秦冲急忙下车查看,发现车子完好无损,这才放心的回到驾车里,将车窗摇下,皱着道: “小王,怎么回事?是不是升降系统坏了?这是楚雄负责的业务范围,告诉那个猪头一声,让他通知厂家来看看……。” 说完,秦冲绝尘而去。 保卫室里的楚雄化身一只木鸡,呆呆出神。 …… 秦冲来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将腿翘在桌子上,双手环头,想着心事: 昨天下午的这场误会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作为白珊珊的男朋友,自己违背了坦诚相待的原则。 作为关之雅的工作秘书,自己越权到了“生活秘书”雷区。 作为刘逸香的哥们,错误的把她当成了男人,导致她的咸猪手越来越放肆。 黄旭这根“搅屎棍”扮演的角色很到位,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 也怪自已麻痹大意了,古有关二爷大意失荆州,今有秦大爷大意失爱情,可惜,这特么的不是美谈,而是瑕疵。 老爸说得对,不能当爱情的逃兵,否则,只能沦为陪葬品……。 有道是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想要追到一个女人,那就要死缠烂打,六个字:脸皮厚,不要脸,这不正是自己的强项吗? 昨晚没睡好,想着想着,秦冲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了,随后头一歪,不久,办公室里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 楚雄怒气冲冲的进了秦冲的办公室: “秦冲,你……。” 竟然又睡着了,真把公司当自己家了?一个小小的秘书,天天不干活,比自己这个副总都清闲,还特么有没有天理了? 迟到早退又睡觉,简直令人发指,不罚不足以平民愤,开除最好,可人家头顶有棵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楚雄甚至认为某人和这棵“大树”有一腿。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想到这里,楚雄没有转身去关之雅的办公室,而是悄悄掏出手机,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给秦冲拍了几段小视频,然后发送到了集团总裁于天华的手机里。 楚雄轻轻出了秦冲的房门,脑中灵光乍现,诡秘一笑,朝着各个办公区走去。 …… 昨天下午,由于自己的任性和“争风吃醋”,导致秦冲和女朋友之间产生了极深的误会。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姻,关之雅有些自责,竟然有种当小三破坏他人家庭和睦的羞愧感。 也不知道他和女朋友之间的误会澄清了没有,不过,他那个女朋友确实非常优秀,足以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来形容。 关之雅想了想,决定去安慰一下某人,视某人的态度决定是否向某人道歉。 关之雅进了某人的办公室,看到了一张熟睡中正流着哈喇子的脸,面色不复以前的光润,显得有些憔悴。 关之雅悄悄退了出去,很轻很轻……。 刚掩好门,回身就看到了一大帮人正朝这里走来,都是各部门的一把手:张宇通,厉朝阳,周子发……,手里都拿着记录本,为首一人正是楚雄,转眼来到关之雅近前。 “呵呵,关总好,好巧啊,我正组织各部门负责人巡检办公室纪律,重点巡查上班期间睡觉,现在正好轮到秦秘书了这里!” 关之雅眉头一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威严道: “嘘,都小点声,别把秦秘书吵醒了!” …… 第93章 “月老”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谁都不敢相信这话出自一个总经理之口?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关之雅突然对张宇通道: “张部长,西服不错,脱下来!” 张宇通先是一愕,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脱了下来。 关之雅从张宇通手中拿过西服,轻轻打开办公室的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把衣服披在秦冲身上,像极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 出来后,关之雅手里多了一张纸,贴在了门上,赫然写着: 办公中,请勿打扰! 这特么的就是传说中的华夏好老板吗? 众目睽睽之下,这对“狗男女”当众秀恩爱,太大胆了吧? 楚雄的大脸蛋子“突突”跳个不停,眼中难掩愤怒之色,终于爆发了: “关总,上班期间睡觉,这不合规矩吧?他一个小小的秘书如此胆大妄为,这是挑战整个公司的管理制度啊,这是挑战关董事长的权威啊,关总,大家伙都在,你可不能再偏袒秦冲了,这是原则,否则,人人效仿,如何服众?还请关总以大局为重!” 关之雅不满的看了楚雄一眼,轻声道: “这样吧,有什么意见去我办公室说,别打扰秦秘书睡……,咳咳,走吧!” 张宇通突然道: “关总,我想起来了,我那里有一份重要文件需要整理,就不过去了!” 说完,张宇通急匆匆走了! 周子发一拍大腿: “哎呀,张部长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因为他那份文件落在我办公室,我去拿给他!” 周子发也走了! 厉朝阳肃穆道: “公司的重要文件少了我们人力资源的盖章,那就是废纸一张,职责所在,失陪了!” 就这样,猪队友一个个的背叛了猪队长,最后只剩下了楚雄这个光杆司令。 好汉不吃眼前亏。 楚雄不愧为一根“老油条”,审时度势之下有了计较,认真道: “关总,飞龙集团的企业宗旨是人性化管理,核心内容就是要关爱员工,让员工把集团当成家,这样才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形成一股凝聚力,我觉得关总能有这样的心胸,是我们陵城分公司的幸运!” “呵呵,楚副总能这样想,我很欣慰……。” …… 关之雅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总裁于天华的电话: “喂,于总裁,你好!” “关小姐好!” “呃,还是叫我关总吧!” “好,关总,长话短说,我这里收到匿名举报,说陵城分公司有人上班期间睡觉,无故早退迟到,情节特别恶劣,我想问一下有没有这回事?” “有!” “这人是谁?” “秦冲!” “那请问关总,您打算如何处置?” “秦冲是个人才,所以,呵呵……。” “关总,我要提醒你一句,人才很重要,制度更重要,制度面前,人人平等,而且公司离了谁都一样运转!” “不错,公司离开谁都一样运转,离开秦冲也一样,但会影响运转的速度!” “关总,您这样做,董事长知道吗?” “嗯,这就是董事长授意的!” …… 挂掉电话后,关之雅想了想,给二叔打了个电话: “喂,二叔,人,我可是保下来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想想啊,钱财在你眼里就是个数字,给你也不稀罕,这样吧,我做个红娘,把秦冲老弟介绍给你怎么样?” “拉倒吧,我可不想被气死,那就是个刺头,惹祸精,不安定分子,如果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能力,我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 “大侄女,那个秦冲是匹千里马,在慧眼识珠的伯乐眼里可以发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斗力,如果无人赏识,那就是一头只会拉磨的驴!” “哼,我看呢,它就是一头骡子!” “嘿嘿,大侄女,我听出来了,你还是很赏识这头骡子的,你未婚,他未娶,凑合凑合得了!” “哎呀,二叔,你,你作为长辈,怎么能这么说呢?再说,这头骡子已经当爸爸了,我可不想嫁个二婚?” “什么?他当爸爸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个畜牲还把我当朋友吗?我非得让他把喜酒给我补回来?哎,大侄女,你妈有豆豆的消息了吗?” “唉,养鸡场都快找遍了,还是一无所获,真愁人!” “豆豆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不是已经报平安了吗?找到是迟早的事情!” “但愿如此!” “没事我挂了!” “等等,咳咳,二叔,你说要当红娘那件事还算数吗?” “他不是当爸爸了吗?” “是个单身爸爸!” “奥,我明白了,只要你不介意当后妈就行,另外,别告诉你爸是我牵的线……。” …… 秦冲做了个梦:自己和白珊珊解除了误会,言归于好,为了以示庆祝,共进烛光晚餐。 灯下观美人,犹胜白天,酒不醉人人自醉,两瓶红酒下肚,二人都没有回家,而是进了一家宾馆,一切都水到渠成,就在要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关键时刻。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秦冲从天堂带到了现实,“噗通”一声,秦冲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一下子醒了! 秦冲眼珠子通红,一把掀开身上的西服,拿起手机一看,是关天栋打来的,火气顿时消得无影无踪。 “喂,老关,啥事?” “哈哈哈,当然是好事了!” “好事?刚被你撞破了好事,哪还来的好事?” “你看你,态度就不对,作为老哥,我得批评你两句,平时也不知道主动打个电话给老哥,逢年过节邮两箱陵城特产也算你良心没被狗吃了啊?你倒好,把咱哥俩的友情当空气,不过,你无情哥有义,在你即将被炒鱿鱼之时,我低声下气的哀求我侄女出马,这才保住了你,你说,你怎么谢我?” 秦冲一愣,心思急转,眼睛顿时亮了,不可置信道: “老关,你,你,你是那个小娘们的叔叔?” “是啊,如假包换的亲二叔!” 本以为关之雅是老天爷派来的,没想到是“关二爷”派来的,秦冲心里暖洋洋的,也明白了为何关天栋在集团有那么大的话语权,原来是董事长的亲弟弟! “关哥,谢谢你!” “哈哈哈,我是个商人,唯利是图的本性没变,一句谢谢就想把我打发了,门都没有,来点实际的!” “明天给你邮两箱杜蕾斯,外加五十个充气娃娃,怎么样?够意思吧?” “滚,一点正行都没有,不给你扯淡了,我问你,你觉得我那个侄女怎么样?” “脸蛋身材是当模特的料,脾气秉性是欠揍的货……。” “嗯,这已经不错了,咳咳,我把她介绍给你怎么样?” “别别别,千万别,我可消受不起,再说,我已经是孩他爸了……。” “你那些破事我也不想问了,反正我把话都给你俩挑明了,俗话说那啥月老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们看着办吧?” “拜拜,关月老!” “嗯,对了,别忘了把你刚才承诺的东西邮过来!” 接下来要干点啥呢?咳咳,反正真不能再睡了……。 信息有点多,事情有点乱,秦冲理了理思绪,目光瞥到了那间西服,拿到鼻子下闻了闻,有浓重的汗腥味,再加上领口乌黑锃亮,嗯,主人肯定是个抠脚老爷们。 秦冲可不会相信这件西服是圣诞老人显灵的产物,想了想,拿着地上的西服走出了办公室,不经意看到门上的温馨提醒,顿时有了计较……。 “当当当。” “请进!原来是秦秘书,你醒了,睡得还好吧?” “咳咳,凑合,拿什么,衣服我拿来了,谢谢关总!” “呵呵,衣服是张部长的,你直接给他好了!” “行,我知道了!” “那你出去吧!” “呵呵,关总,我都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 “你和关天栋的关系!” “我的老天,你现在才知道啊?整的自己很厉害似的!” “咳咳,而且关哥刚才给我通电话了,说,说要给我介绍个对象,咳咳,你懂的!” 关之雅的脸一下子红了,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你,你说什么呢?我,我一点都不懂!” “你,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嘤咛!” “啥意思?能说人话吗?” “你就是个混蛋!” “对,我也这样觉得,你是个好女人,应该找个好男人,我这样的混蛋根本配不上你,以后咱俩还是保持纯洁的上下级关系,我觉得这样挺好,你觉得呢……。” 关之雅没有回答,而是把桌上的茶杯狠狠丢向秦冲,被某人灵巧的躲过。 接着是文件夹,笔记本……。 秦冲左躲右闪,口中一个劲的解释: “关总,这,这都公家的东西,不能随便扔,再说,东西是无辜的啊,有什么冲我来!我保证不动,动一动,我就不是个男人!” “好,这话算个爷们,你别动,看我不咬死你?” 看着扑过来的关之雅,秦冲没有信守承诺,落荒而逃。 逃到办公室,反锁好门,秦冲捂着“咚咚咚”直跳的心口,自我安慰道: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是男孩……。” 秦冲走后,关之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你就是个混蛋,可,可我偏偏就喜欢混蛋……。” 随后,关之雅趴伏在桌上,无声的啜泣起来……。 …… 过了一会。 一敲门悄悄开了一条缝,缝隙慢慢变大,随后探出一个脑袋,查探了一下“敌情”,觉得没有性命之忧,才悄悄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溜溜哒哒的来到了物业部长张宇通的办公室门外。 张宇通正在和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下属“谈工作”: “张部长,暗地里,他们都说我是抱了你的大腿才上位的,人家好委屈啊!” “小丽,我把你从小区的保洁员调到总部当主任,是看中了你的身材……咳咳业务能力,当然了,你的初中学历离本科还差不少,不过,这都是可以经过努力学习弥补的嘛,放心,有我给你撑腰,他们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谢谢张部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叫张部长见外了,没人的时候叫张哥!” “这不好吧,张哥!” “呵呵,这就对了!” “张哥,人家最近自学了韩式按摩,你要不要试试?” “泰式的,日式的,美式的都试过,韩式的还真没体验过,小丽,你真是个人才啊!可惜,这里没有床……。” “咯咯咯,无妨,我现在给张哥来个简单的热身,按摩按摩肩膀!” …… “嗯,舒服,不错!” “张哥,要不把门关上吧,万一被人撞见了,影响不好!” “没事,就是关总进来,也得先敲门,经过我的允许才能……。”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破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件上衣西服。 “啊”的一声尖叫,小丽花容失色,把手从张宇通的胸口收了回来,低着头,夺门而出。 张宇通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面如黑锅铁,一边手忙脚乱的系扣子,一边诚惶诚恐道: “秦,秦,秦秘书,别,别误会,有,有人跟我反应孙小丽的作风不正,我,我就以身试法,恰巧被秦秘书撞见了……。” 秦冲挠挠头,疑惑道: “张部长何出此言?刚才屋里有人吗?” “啊,没,没人,哎呀,欢迎秦秘书莅临指导工作,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秦秘书,快,快,请坐,我给你沏壶上好的龙井!” “呵呵,张部长不用忙活了,我就是来还衣服的,谢谢啊!” “唉,看到秦秘书为了工作,睡……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我很感动,才把衣服主动脱下来……。” 这特么的就是所谓的官字两张口吧,秦冲笑笑,蓦的想起一事,随意道: “张部长,皇冠小区最近新来了一名保安,你知道这回事吗?” “哦,张九林跟我提过,说原来的保安有辞职的,有缺口,我就批了一个,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个保安的形象不太好,为人也不怎么样,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不必在意!” “这样啊,秦秘书,我懂了,你放心,他绝对过不了三个月的试用期,来,喝茶!” “嗯,好茶!” …… 第94章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从张宇通办公室出来,秦冲怕某个女老虎堵门,想了想,直奔厉朝阳的办公室而去。 轻轻推开门,声息皆无,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厉朝阳正在趴伏作业,丝毫没有觉察有个身影正在靠近自己。 秦冲捏着鼻子,柔声细气道: “大爷,需要服务吗?” “啊”的一声,厉朝阳冷不丁的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碳素笔跌落,抬头一看,笑骂道: “你啊你啊,没个正形,没心没肺,没羞没臊,真是没救了!” 秦冲一屁股坐在了厉朝阳的办公桌上,一惊一乍道: “老厉,你的老脸都红了,是不是心虚了?是不是背着嫂子也玩‘家里红qi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那一套了?没想到连你这么正经的人都沦陷了!” “滚!” “滚?滚啥?滚草地还是滚床单?” “滚蛋!” “老厉,开个玩笑嘛,怎么还火了?怎么这么不识闹呢?” …… 被厉朝阳赶出来后,无处可去的秦冲又乖乖的回到了办公室,正在此时,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刘逸香打来的。 秦冲毫不犹豫的挂掉了,连挂三遍后,收到一条信息:再不接电话,晚上去你家谈! “喂,大姐,你还嫌我不够惨吗?长话短说,有事说事,没事免谈!” “呵呵,秦老弟,首先说声抱歉啊,昨天的事纯属巧合,真不是成心的,不过,你的小女朋友真的挺漂亮的,还有气质,我都嫉妒了,你俩和好了吗?如果没有的话,用不用我亲自跟她解释一番?” 秦冲吓了一大跳,斩钉截铁道: “不用,我俩的事就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只要您老人家不再添乱,我就烧高香了。” “哎,老弟,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在哪里高就?” 秦冲顿时警惕了起来: “你问这些干什么?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呵呵,我称呼你一声老弟,那她可以说就是我弟妹了,我这个当姐的和弟妹沟通一下感情,这有毛病吗?” “她,她在保密部门工作,姓名和职业都保密,无可奉告,等你来喝喜酒的时候,还是让她亲自告诉你也不迟!” “唉,看来,老弟对我还是心怀芥蒂啊,老姐也是一番好意,到你这里怎么就变成驴肝肺了呢?姐我委屈呀!” 明明深深地伤害了自己,始作俑者还口口声声说委屈,秦冲的鼻子差点气歪了,不过,女人很多时候都是不可理喻的,还是忍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真把刘逸香惹怒了,谁知道她能干出什么石破天惊的事情来? “刘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和平相处,咳咳,还有,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以后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久久没有回应,秦冲试探道: “喂,刘姐,睡了吗?还在吗?” “嗯,老弟,你刚才的话深深伤害了一个女人脆弱的心灵,不过,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我想跟你说说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你的新工作?” “新工作?什么新工作?” “我决定聘请你为君悦酒店的总经理!你现在就可以辞职了!” “对不起,我感觉秘书这份工作挺适合我的,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走就走,最近几年内,都没有辞职的打算!” “老弟,当秘书没前途,尤其是给一个女老总当秘书,很危险啊,你这是拿你的节操和肉体做赌注啊,听姐的话,辞了吧!” “谢谢刘姐的好意,只是我签了一份长约合同,不能言而无信!” “无妨,违约金我出!” “刘姐,你到底觉得我哪点好?我改还不行吗?” “你在我眼里哪都好,骨子里的那种好,想改只能刮骨剥皮,粉身碎骨,再涅槃重生……。” 秦冲听得起了一身鸡皮,更加坚定了不能和刘逸香走的太近的决心。 最后的谈话以不欢而散而告终。 而刘逸香放下手机后,手指轻轻揉捏着鬓角之处,缓缓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我要知道那个白珊珊的上下三代的底细,事无巨细,办成了,我有重赏,办不成,卷铺盖混蛋!” “是,刘总!” …… 下午两点半。 秦冲的座机响了: “喂,关总!”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 …… 看着关之雅冷若冰霜的俏脸,秦冲小心翼翼道: “关总,有何吩咐?” “这些是有关金河项目的全部资料,你收好,以后你就全权负责这个项目了!” “这么大的项目交给我一个小小的秘书,不太合适吧?” “没事,因为你是享受副总经理待遇的秘书!” 秦冲的嘴角就是一抽搐,无奈的点点头。 随后,关之雅突然道: “秦秘书,关于你提的大鱼吃小鱼计划我已经找专业公司做了调研和评估,结果显示孙氏集团是最佳的小鱼人选,不知秦秘书对此有何看法?” 秦冲不由握紧了拳头,稳定了一下情绪,认真道: “这是大事,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就不做评价了,不过,我觉得孙氏集团最近几年一直走下坡路,是一只即将瘦死的骆驼,旗下有储备的地块颇多,如果能将之兼并,有百益而无一害!” 关之雅点点头。 接着,秦冲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关总,你,你还生气吗?” 关之雅抬头看了某人一眼,冷笑道: “你说呢?” “呵呵,我觉得关总不是一个小气吧啦的女人,女强人嘛,就要有宽阔的胸襟,不能被感情所束缚!” “照你这么说,我就该单身一辈子了?” “不不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我就没人要了?告诉你,追我的人能从长白山排到泰山,你都挨不上号!” 秦冲长出一口: “这样,我就放心了!” “滚,我不想看到你!” 秦冲转身刚想走,脑中突然灵光乍现,认真道: “关总,我向你汇报一件事情!” “有屁快放!” “刚刚不久,我接到了刘逸香的电话!” 对于刘逸香,关之雅的戒心很重,实在是因为这个女人心机太重了,关之雅的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继续说!” “刘逸香用高薪作为诱惑,欲聘请我到她旗下的酒店任总经理一职,被我严词拒绝了!” “奥,只是用高薪诱惑吗?没用美色做诱饵吗?” “我秦冲意志坚定,即使用美色做诱饵,也诱惑不了一个对集团忠心耿耿的秘书!” 关之雅面色稍缓。 这下,某人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蹬鼻子上脸道: “何况我和关总也算是半个亲戚?” 关之雅一愣,疑惑道: “什么叫半个亲戚?” “关天栋是你二叔,我和你二叔又以兄弟相称,这么算来,我是关总的长辈,关总应该称呼我一声叔叔才对……。” 话音刚落。 一道银光飞向秦冲,秦冲眼疾手快,一拳打在银光上,一面小圆镜摔个粉碎。 关之雅心疼的大叫道: “哎呀,我刚买的全球限量版的镜子,秦冲,你赔……!” 秦冲懊悔不迭:又特么掉进陷进了,不过,也有收获,至少破坏了关之雅和刘逸香的统一战线。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后,看看表,自己的下班点又快到了,不过,一想到和白珊珊的冷战,脚步不由沉重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妞上没上课,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再说! …… 早早的来到学校门口,将车停好,秦冲迈步来到了门口的保卫室,朝里面喊道: “姜大爷,我看你来了!” 闻声,从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保安,眉头一皱: “小伙子,我今年才三十九,比你大不了多少,还是叫哥吧!” 秦冲尴尬的笑笑: “这位大哥,原来看门的那位老人家去哪了?” “我不清楚,我就是保安公司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哎,大哥,问一下,今天白珊珊老师来没来学校?” “来了,不过迟到了一会!” 秦冲心中一喜: “谢谢啊!” 随后,秦冲溜达到了一棵树下,拨通了葛老的电话: “喂,葛老,姜大爷去哪了?” “唉,姜老哥的高血压犯了,需要回家疗养一段时间,以后能不能来上班还是个未知数!” “妈的,肯定是被黄旭那个混蛋给气的,屎事尿事都少不了他,真特么的是个丧门星,老子饶不了他!” “黄旭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听说他父亲黄德斌被请去喝茶了!” 秦冲一听,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 葛老突然道: “小秦,我听说你和白老师正在搞对象,有没有这回事?” “呵呵,葛老,你应该有这种眼光,像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英俊型男,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白老师对我一见倾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看你这自恋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另外,告诉你一件事,今天小白可不在状态呀,我旁听了一节课,差点住院!” “葛老,啥意思?” “今天,小白在教学过程中,居然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把《锄禾》的作者说成是清朝的禁烟大臣林则徐,你说,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太不像话了,这是连五岁孩童都知道的事情,怎么能说错呢?谁不知道《锄禾》的作者是元朝的白居易?” “小秦,你,你,你……唉,你和白老师不愧是天作之合,我老头子服了!” “呵呵,多谢葛老,那还望葛老在珊珊面前多多替学生我美言几句!” “好说好说,不过,我也求帮个忙!” “葛老客气了,但讲无妨!” “以后不要在他人面前自称我的学生,另外,没事买两本唐诗宋词看看……。” …… 放学的铃声响起,秦冲将烟蒂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不成功便成仁,怕他个鸟,只要牢记三六字诀:脸皮厚,不要脸,复合便成功了百分之五十! 秦冲一边朝着校门口走去,一边自我鼓励道: “我不要脸,我不要脸,我不要脸……。” …… 尽管脚伤没有恢复,但白珊珊还是坚持带着本班学生向校门口走去。 本来,脚伤已经好了大半,可经过昨天那事一折腾,似乎又有些严重了,可以明显的看出走路一颠一簸,像个瘸子一般。 秦冲很心疼,很自责,忽然就听旁边不远处传来一声讥诮: “虎哥,穿白衣服那妞长的挺带劲啊,只是特么的是个瘸子,哪个傻缺男人敢要?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材。” “你小子懂个屁,这有什么呀?关上灯都特么一样。” “虎哥要不要试试?” “哈哈哈,这个可以有。” 秦冲眼神一眯,悄悄走向那两个身影,来至近前,突然乐了,原来这两个满嘴喷粪的家伙,其中一个是老熟人:蒋虎,依旧那么张扬,二马旦的头型,口里嚼着口香糖,脖子里那根狗链子粗细的金项链凸显了其土豪本色,旁边还有一个流里流气的跟班,看着面生。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货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秦冲想了想,猛地朝着蒋虎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蒋虎本能的向前扑去,如果不是前方都是接孩子的家长,这货铁定一个狗吃屎。 不过,蒋虎觉得还不如“吃shi”呢,因为就是那么巧,自己的双手抓住了两团软软的东西,捏一捏,还挺有弹性,定睛一看,是一个肥硕的屁股,再抬头,虎背熊腰,虎背熊腰的外面包裹着一件白色t恤,五个打字映入眼帘:骊威跆拳道。 再往上看,是一张愤怒的大脸,最恐怖的是,这张脸的主人还是个女的! 蒋虎将手放到鼻子下嗅了嗅,一脸的厌恶,竟恬不知耻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坏人啊?死八婆,知道不,是你挡道了……。” 话未说完,只见那名女子一拉蒋虎的胳膊,肩膀用力,就是一记漂亮的爆摔。 “呃”的一声闷声,蒋虎感觉腰断了,这还不算完,那名女子把蒋虎从地上抓起来,就像抓一只小鸡崽似的,然后高高举过头顶,不费吹灰之力。 蒋虎吓坏了,急忙冲那个小弟喊道: “大马猴,你个傻缺,还特么不过来帮忙?” …… 第95章 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 那名叫大马猴的年轻人登时反应了过来,这货也是狠茬子,眼中凶光一闪,二话不说,从腰里拿出一把匕首,冲了过来,走到半路,下面冷不丁的伸出一条腿。 “噗通”一声,这货弥补了蒋虎的遗憾,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等爬起来,蒋虎这座肉山就朝着这货砸了下来……。 秦冲看着半死不活的二人,就是一咧嘴:如果男人要找一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女人当老婆,一定要确定自己是否抗揍! 孩子们的欢呼声越来越近,家长们的心思都转移到了孩子们的身上,似乎没有注意到地上还有两个需要救护车的男人! 秦冲走过去,“好心”的把蒋虎二人拉起来,把个蒋虎激动的热泪盈眶: “秦哥,好人呢,好人……。” …… 离老远,秦菜就看到了秦冲,高举双手,大呼小叫道: “狗蛋,狗蛋,我在这儿!” 别的小朋友张口就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这个小朋友挺“另类”啊,不少家长循着秦菜的目光看去,想找到那个叫“狗蛋”的家伙,看看这个“狗蛋”到底是人还是宠? 这个小兔崽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秦冲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也装作寻找狗蛋的样子左顾右看。 秦菜径直跑到秦冲近前,疑惑道: “狗蛋,你找啥呢?钱丢了?” 这下,露馅了,周围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就连白珊珊都忍俊不禁起来。 “找啥?找鸡毛掸子!” 秦菜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转身躲到白珊珊身后: “白老师,爸爸又要打人!” 白珊珊把脸扭过去,故意躲过秦冲的热切目光,冷冰冰道: “这位家长同志,打骂孩子的教育方式是不对的,对孩子的身心健康不利,孩子也有自尊,这样容易留下阴影!” 秦菜认真的点点头,煞有介事道: “狗蛋,白老师说的多好,你听到了吗?我也有自尊,以后不许再打我!” “小兔崽子,一边去,我和白老师有话要说!” “爷爷说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我就不走!爷爷还说要我监督你的一什么举什么动,有什么风什么动,要如实向组织汇报!” 白珊珊白了秦菜一眼,语重心长道: “秦菜同学,记住了,那叫一举一动,风吹草动!” “可,可我还是记不住!” “没关系,长大了你就记住了!” 秦冲拿出一张纸钞,递给秦菜,又指了指不远处卖冰棍的摊点。 秦菜瞬间背叛了组织,将老秦同志交代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美滋滋的接过纸钞,朝着前方跑去。 白珊珊忽然显得有些慌乱,强自镇定道: “这位家长同志,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珊珊,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深的误会,如果我不说出来,会憋死的!” “好,那你就憋死吧,你这种人渣死一个少一个!” 秦冲傻眼了,看着要转身离去的白珊珊,顿时急了: “珊珊,你,你不要逼我!” “不可理喻!” “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 “哎,哎,你放下我,怎么动不动就扛人?男女授受不亲,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老子豁出去了,你报吧,在坐牢前我也要把该说的话说完!” 正在吃雪糕的秦菜看到后,撒丫子跑了过来,气呼呼道: “狗蛋,你怎么又把白老师扛起来了?这样多难受啊,还不如让白老师骑你脖子上呢!” “秦菜,快让你爸爸把我放下来?” “白老师,我爷爷说狗蛋比驴还倔,肯定不听我的,说不定还会揍我,这样好不好,这次,我不会让狗蛋打你的屁股!” “狗蛋,听到了吗?不许打白老师的屁股!” 新来的保安不明所以,一看古代影视剧里强抢民女的事情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早已过了血气方刚之年的大叔乱了方寸,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哆哩哆嗦的摁了三个号码: “喂,警察同志,我,我要报案,有匪徒在陵城底细实验小学门口公然抢女人……。”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119火警服务中心……。” 中年保安眼中一片迷茫,喃喃道: “我这个脑子啊,110报警电话是多少来着?” 关键这是大白天,到处都是学生,家长,同事,以后还怎么见人? 白珊珊又羞又恼,又气又恨,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果然,看到一个大男人扛着一个女人,人群就是一阵骚动,有人认出了男女主角: “哎,这不是上次那俩人吗?还玩上瘾了!”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外围有个人看不到热闹,急了,一边往前挤一边道: “借光借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我也解解馋!” 终于挤到了最前面,那人不由目呲欲裂,怒吼一声: “逆子,还不住手?” 原来是秦爸到了! 自昨晚秦冲酒后吐真言以后,秦爸就有了心事,儿子打光棍事小,为老秦家续香火事大,这已经不是儿子一个人的事了! 同时,秦爸不放心儿子,想当个和事佬,实在不行就豁出老脸不不要了,倚老卖老,白珊珊心一软,或许就原谅儿子了! 不过,有些话,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不好开口,于是秦爸就撺掇着秦妈一块来接孙子,路上就把二人闹矛盾的事情给秦妈大体讲了一下。 秦妈听后,傻眼了,随后老两口统一了战线,开始想办法,反正除了强行让二人生米煮成熟饭外,能想到的几乎都想到了! 思付间,来到了学校门口。 当秦爸看到儿子大白天的扛着白珊珊到处乱跑,这特么的是要抢亲入洞房吗?这和古代那些抢男霸女的纨绔子弟有何区别? 秦妈也吓坏了,赶紧道: “狗蛋,有话好说,快把白老师放下来!” 秦菜吃了一大口雪糕,幸灾乐祸道: “狗蛋,你以为白老师是我啊,想抱就抱,想扛就扛,想打就打,这下你可惨了!” 人群中的蒋虎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看到相中的女人就抢,自己啥时候也有这个狗胆就好了。 秦冲现在是骑虎难下,一咬牙,扛着白珊珊继续跑,秦爸在后面紧追不舍: “逆子,畜牲,你说你这干的是人事吗?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乖,快停下,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爸……爸,不是儿子不听话,只是从小到大,您的保证一次都没兑现过!” “还特么犟嘴了,好,好啊,老秦家又多了一个逆子,小秦,给爷爷找两块板砖,越大越好。” “老,老秦,你要拿板砖拍爸爸吗?” “对,老子拍死他!” 秦菜开始满世界寻摸板砖,碎石块,然后捡起来,丢到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老秦,我找遍了,只找到一个小石子和一片树叶,你要吗?” …… 第96章 爸爸快跑 周围的吃瓜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时发出笑声。 秦冲郁闷不已:一个个的闲的蛋疼,有这闲工夫回家滚床单多好,非要在这头顶烈日聚堆看热闹,老子倒想滚,却没那条件,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唉,看来把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大有人在。 秦爸岁数有些大了,不多时便有些气喘吁吁,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逆,逆,逆子,快,快把白老师放下来!” “不放,一放她就跑了!” “你,你,你打算一直跑到月亮出来吗?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点破事,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呢?有啥事不能回家说吗?这样能解决问题吗?我看只能激化矛盾,你是猪吗?脑子不会转弯吗?老子今天非给你打开窍不可?” 一席话点醒梦中人。 秦冲听懂了秦爸的暗示,懊恼不迭,是呀,在这被人当猴子看,何苦呢? 想到这里,秦冲急忙朝着车子的方向奔去。 儿子终于开窍了,秦爸长出一口气,嘴里却叫的更欢了: “逆子,哪里走?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秦爸在后面紧追不舍,同时,朝秦妈和秦菜使了个眼色。 秦妈会意,秦菜不明所以,疑惑道: “老秦,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肯定是有眼屎,抠一抠就好了,不过眼屎不能吃,太苦了……。” 秦爸一脸黑线,秦妈索性一把抱起秦菜,尾随而去。 …… 客厅。 白珊珊冷若冰霜,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于无形,那么某人早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秦妈笑呵呵的沏茶倒数,端果盘,忙的不亦乐乎。 秦爸正襟危坐,手拿鸡毛掸子,虎视眈眈。 秦冲和秦爸打对门,两人大眼瞪小眼,暗中较劲。 秦菜同学的眼里只有手中的冰棍,把一根冰棍舔的真正只剩下了一根棍,才依依不舍的放进垃圾桶,而后瞅瞅这个,看看那个,感觉无聊至极,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脱口而出道: “狗蛋,白老师,你们快结婚吧,然后生个小孩,那样,我就有伴了!” 白珊珊粉面通红,娇嗔道: “秦菜同学,胡说什么呢?还想不想当班长了?” 秦冲则站起身,一把抱起秦菜,笑道: “同意,这才是我儿子,知道他爸爸整天为啥闹心!” 白珊珊白了某人一眼: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白珊珊的本意是说某人,但无意间却伤及了无辜:秦爸的一张老脸霎时阴云密布,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珊珊说的对,是伯父教子无方,让你见笑了!” “伯父,我不是说您……。” “算了,今天还是主要说一说你和狗蛋之间的事情吧,怎么,我听说你俩闹别扭了?这样,今天给伯父个面子,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摆到桌面上,看看盐究竟从哪儿咸,醋究竟从哪儿酸,看看谁对谁错,放心,伯父身为秦家之主,一定会秉公办事,绝不偏袒任何一方,怎么样?” 白珊珊一狠心: “伯父,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看样子白珊珊事铁了心要分手,秦冲心中不由一紧。 秦妈突然红着眼睛道: “珊珊呢,如果你觉得你伯父的脸不够大,那么,再加上伯母的一张老脸,你觉得成吗?” “白老师,再加上我的一张脸,还有我的自尊,不够的话再加上我的屁股!” 白珊珊默默点了点头。 秦爸将鸡毛掸子放下,挺直了腰杆,肃穆道: “秦冲同志,希望你能珍惜组织给你争取到的这次机会,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记住,期间,就连放几个屁,上几次厕所都要如实讲来,总之,要事无巨细,解释通过,咱一家人吃个团圆饭,解释不过,那就吃顿散伙饭,以后就不要再缠着人家珊珊老师了,下面,开始你的表演……呃,陈述!” 秦冲点点头,开始讲述那天的事发经过,既没有添枝加叶,也没有胡编乱造,讲的原汁原味。 秦爸只知道二人有误会,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误会,当听到一半的时候,秦爸心中的火山已经初具规模了,同时将鸡毛掸子重新拿在手中……。 秦冲终于讲完了最后一个字,发现秦爸秦妈白珊珊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小心翼翼道: “大家听明白了吗?” 秦爸秦妈默不作声。 秦菜摇摇头: “爸爸,我没听明白!” 白珊珊默默问了一句: “那两个女人是单身吗?” 秦冲点点头。 秦爸心中的那座火山终于喷发了,霍然起身,铁青着脸来到秦冲背后,二话不说,鸡毛掸子像雨点一般落了下来,“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 从声音的清脆程度可以判断,秦爸丝毫没有留手,而秦冲亦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打在儿身,疼在娘心,秦妈的眼里早已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但秦妈却没有阻拦,只是捂住了眼睛,无声的呜咽了起来。 白珊珊终于知道了那两个女人的身份:一个是某人的老板,一个是某人的红颜知己,两人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年轻漂亮,最关键的是单身。 凭借着女人的超强第六感,白珊珊断定这两个女人对秦冲“心怀不轨”,这是两个强大的情敌!和她们比起来,自己一个天天拿粉笔灰当饭吃的人民教师,毫无优势可言,还任性。 秦冲为什么不选择她们?到底看中了自己哪一点? 白珊珊心里没底,反而有一丝恐惧,即使相信了秦冲的话,同时也陷入了犹豫之中:是进还是退? 而如果张口替秦冲求情,那么就等于原谅了对方, 所以,犹豫不决的白珊珊也没有张口求情,而是把脸转向了一旁。 秦菜“哇”的一声哭开了,眨眼成了一个小花脸: “呜呜,别打了,别打了,老秦,别打我爸爸,呜呜,我只有这么一个爸爸,要打打我吧,呜呜……。” 秦爸充耳不闻,一根鸡毛掸子舞动如飞,变着花样的打:斜打,正打,偏打,横打,竖打……,地上的鸡毛越来越多。 秦菜突然扑了过来,抱住秦爸的大腿,哽咽道: “呜呜,爸爸快跑,爸爸快跑,呜呜……。” 秦冲回头看了秦菜一眼,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满足,勉强一笑: “爸爸不疼,这回,爸爸不当逃兵了!” …… 第97章 爸爸,这里有卡通书吗? “死老婆子,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秦菜拉走?” 关键时刻,秦爸的家主地位凸显现无疑,秦妈没有辩驳,擦擦眼泪,过来将秦菜强行抱走。 “呜呜,爷爷,别打了,再打我以后不跟你玩了,呜呜,奶奶,你求求爷爷吧,呜呜……。” “今天谁求情都不好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白珊珊突然轻轻道: “伯父,别打了……。” “好!” 一声不吭的秦冲突然惨嗷起来: “啊,疼死我了!” …… 一桌丰盛的晚餐,一场和睦的饭局。 饭桌上,秦冲一个劲的傻笑,然后给白珊珊夹菜。 秦妈看在眼里,口中酸溜溜的,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恰巧被白珊珊看到,疑惑道: “伯母,您刚才说什么?” 秦菜把头从饭碗里抬起来,抢着道: “奶奶说的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是,奶奶?” 秦妈面色通红,狠狠瞪了秦菜一眼。 秦菜一缩脖子。 秦爸呡了一口酒,一边夹菜一边看似随意道: “狗蛋,明天就把工作辞了吧!违约金的事你不用操心,老家还有套房子……。” “妈那里还有你姥姥留下的金银首饰。” “狗蛋,我的小猪储钱罐也给你了!” 秦冲默不作声,只是手中的筷子一滞。 “伯父,别逼他了,人各有志,我尊重他的选择!” “嗯,我明天就打辞职报告!” …… 饭后。 秦妈忙着收拾残局,秦爸去院里喂大公鸡了,秦菜则打开了动画频道。 白珊珊本想搭把手,不过,被秦妈以其腿脚不好婉拒了。 秦冲眼珠转了转,热情道: “咳咳,珊珊呢,去我房间参观一下吧?正好,我房间里有不少好书,可以借给你看看!” “那有诗词吗?” “有!” “好!” 秦菜的耳朵竖了起来,大叫道: “爸爸,我也要去你房间参观!” “不行!” “为什么?” “小屁孩,哪那么多事?说不行就不行,不为什么!” “哼,以后再也跟你玩了!” 白珊珊和秦冲去二楼不久,秦爸就回来了,一看房间少了二人,疑惑道: “小秦,你爸和白老师呢?” “白老师被狗蛋拉去他的卧房参观了!” “参观?有啥好参观的?” “狗蛋说他屋里有不少书,白老师就去了!” …… 白珊珊怀着一颗单纯的借书之心进了某人的“狼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有床有柜有沙发,唯独没有书柜,不由疑惑道: “秦冲,书呢?” 秦冲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认真道 “在心中!” “我不明白什么书能藏在心中!” “情书!” 白珊珊的俏脸红了,避开秦冲火辣辣的眼神,显得有些慌乱: “既然没有书,那,那我下去了,正好,天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否则,外公外婆该担心了!” “嘿嘿,既来之则安之,上都上来了,何必着急下去?珊珊,下面,我就口诵一封情书,送给我最爱的人!” 接下来,秦冲就像个参加朗诵比赛的小学生一般,声情并茂的开始了表演: “啊 大海啊全是水 我心里全是你 如果你是大雕 那我就是弯弓 如果我是清明 那你就是河图 如果我是锄禾 那你就是…… …… ” 前两句还是人话,后面的就不是了,白珊珊听得面红心跳,又羞又恼,又气又怒,急忙打断道: “停!” “珊珊,怎么了?” “我,我不想听了!” 某人惋惜不已: “可惜了我这起早贪黑的杰作!这样吧,咱们做个游戏呀?” “啥游戏?” “听说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接吻时长高达数十小时,你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 白珊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面部,都快渗出来了,不由向后倒退一步,忙不迭的摆手: “没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我倒觉得你可以去申请一下脸皮厚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好好的,别闹,那你想不想重温一下儿时过家家的游戏?” “不想!一点都不想!” 说着,白珊珊又倒退了一步,后面正好是床,猝不及防之下,“哎呀”一声,倒在了床上。 秦冲眼睛一亮: “我懂了,你是想玩滚床单的游戏!” 就在秦冲要来个恶狗扑食之时,门突然被撞开了,秦爸迈步走了进来,面沉似水,然后开始翻箱倒柜。 白珊珊趁机坐起身来,秦冲尴尬不已,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爸,你找什么?” “我看你这里有没有军事题材的书?” 忽然,秦菜也探头探脑的进来了,眼神躲躲闪闪道: “爸爸,你这里有卡通书吗?” …… 关之雅看着面前的辞职报告,再抬头看看一脸笃定的某人,不可置信道: “秦冲,你吃错药了?” 秦冲点点头: “是啊,毒药,无药可救,很可能会传染!” “我看你也是没救了,这么好的工作,上哪去找……哎,你是不是要跳槽到刘逸香那里?她给你开了什么条件?你说出来,我开双倍!” “关总,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此事和刘逸香无关,纯属个人原因!” “方便说一下具体原因吗?” “我说了你就给我签字吗?” “嗯!” “好吧,因为我目前的这份工作给我个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为了做一个称职的爸爸,做一个体贴的男友,做一个尽孝的儿子,在家庭和事业之间,我选择前者,这就是我辞职的原因!” “秦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大的原因应该是为了你的女朋友吧!” 秦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随后说道: “关总,签字吧!” “不签!”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这很稀奇吗?你头一次见识啊?” “这不是耍无赖吗?” “随你怎么说,我就是不签字!” “大姐,你懂不懂劳动法?” “叫谁大姐呢?” “不是,大侄女!” 关之雅更来气了,将那份辞职申请书撕个粉碎。 秦冲好像早有预料一般,又默默的拿出一份,放在桌子上: “我打了八十份,只要你不嫌累,你尽情的撕,反正,今天你必须签字,然后我马上付违约金!” “不签不签就不签,这不是钱的事,我来是因为那个,那个完之后,我就要那个了,你懂吗?” 关之雅的意思事我来这里的原因是过渡一下,让于天华无话可说,过渡完以后,我就要走了,你还是总经理,懂了吧,大傻冒! 但听在秦冲耳里就好像无字天书,满腹疑惑: “大姐……不是,大侄女,咱还是用人语交流吧?” …… 第98章 我是专门道歉而来 突然,关之雅眼睛一闭一睁,然后,奇迹发生了:只见关之雅的眼圈登时红了,同时蒙上了一层水雾,看样子,随时能化成泪水滚落,琼鼻忽闪了两下,楚楚可怜道: “秦秘书,留下来好不好?” “不好!我今天必须离职,而且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的日子!爱咋咋地!” 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关之雅眼中滑落,滴到那张辞职报告上,然后眼里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接着,关之雅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纸抽,开始哭天抹泪: “呜呜,等……等我哭完就给你签,你……你走吧,放心的走吧,有什么呀,不就是你走了以后,那几个部门的老油子倚老卖老,联合欺负我,呜呜,可怜我一个弱小的女子背井离乡,无依无靠,这也没什么,习惯就好了……呜呜……。” 怎么还哭了? 头一次见到员工辞职,老板流泪挽留的,秦冲傻眼了,面对女人最厉害的纯天然“武器”,秦冲有些手足无措,心有些软了: “别哭,哭什么呀,跟哭丧似的,不吉利,快擦擦泪,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影响多不好?” “呜呜,你就是欺负我了,我来陵城图什么,还不是为了保你?你倒好,知恩不报不说,半道还撂挑子了,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走了谁给我当驴……秘书使唤,呜呜,我现在就给你签,赶紧滚蛋,别再让我看到你……呜呜……。” 女人真不愧是水做的,一卷纸抽眨眼用了一半,满桌子都是。 说完,关之雅拿笔就要签字。 忽然,秦冲伸手夺过那张辞职单,撕成了面条状,转身一边向外走一边说: “我再干三个月,给你培养一个秘书,然后再辞职,到时你就是把长城哭倒了,也要给我签字!” 秦冲走后,关之雅眼里露出一丝狡黠,得意道: “没有说哭就哭的天赋,就不能称之为一个合格的女人,姐能留你三个月,就能留你一年,能留你一年,这辈子都别想逃出姐的五指山……,那个混蛋的女朋友,驾驭男人的本事有一套,姐倒是想好好认识一番……。” …… 同时对白珊珊有着浓厚兴趣的还有刘逸香,办公桌上放着几张打满字迹的a4纸,上面全部都是关于白珊珊的资料:兴趣爱好,血型,出生年月,职业,家庭状况应有尽有,其中,三围赫然在列。 “嗯,家庭出身不错,身材相貌也好,而且我有钱有地位,秦冲对我却敬而远之,犹如老虎,这是为何?秦冲到底看中了她哪一点呢?” …… 下午两点。 白珊珊正在课堂授课,突然保安大叔来到了教室门口,冲白珊珊招了招手,白珊珊来到门外,笑道: “李大哥,有事吗?” “白老师,校门口有人找你!” “找我?奥,知道了,谢谢!” 授课变成了自习课,白珊珊则来到了校门口,一眼就认出了一身红色旗袍的刘逸香,站在一棵树下,犹如一团娇艳的烈火,只是不知道这是秦冲的女老板还是红颜知己? 好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来干什么? 带着诸多疑问,刘逸香出了校门口,来到刘逸香近前,谁也没有说话,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火药味和一股酸气。 突然,刘逸香伸出纤纤玉手,笑靥如花: “咯咯咯,白珊珊老师,你好,幸会幸会,我是刘逸香,秦老弟的好朋友!” 嗯,的确是好朋友,而且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到把自己的姓名都告诉了这位红颜知己。 两只又嫩又白的柔性握在了一起,随即分开。 “刘姐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专门道歉而来,顺便想和弟妹认识一下。” “叫弟妹为时过早,你可以叫我白老师,也可以叫我珊珊,解释就不必了,秦冲都已经对我解释过了,我还有课,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白珊珊转身欲走,身后传来悠悠的一句: “他的解释你信吗?另外,你真正了解这个男人吗?” 白珊珊复又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刘逸香: “好,你说吧!” “我和秦老弟认识快十年了,可以说除了他的父母以外,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我曾见过他落魄之时的颓废,也见证了他一步一步走向人生巅峰,我俩抽过同一支烟,喝过同一瓶水,互相鼓励,互相帮助,他失意时,我陪他共渡难关,他成功时,我与他共享喜悦,而你,可曾为他做过什么?以后又能在事业上帮助他吗?你能真正驾驭得了这个男人吗?说到底,你只是一个运气好到家的女人罢了!但一个人不会永远都有好运的!” 说完,刘逸香转身走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前,早已等候多时的司机恭敬的拉开车门,一骑绝尘而去。 白珊珊呆立良久,方才离去。 刚回到教室,屁股还没等坐热,保安大叔又来了: “白老师,校门口有人找!” …… “白老师你好,我叫关之雅,秦冲是我的小秘,我是特意向白老师道歉来的!” “关总经理,往事莫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不愧是人民教师,心胸就是开阔,往事不提也罢,只是眼下有一件事迫在眉睫,我不得不提一下!” 这恐怕才是这位“霸道总裁”来的真正目的吧,白珊珊心中一动。 “关总经理请讲,我洗耳恭听!” “白老师,我虽然是秦冲的上司,其实,私底下他没拿我当人……上司,我也没拿他当外人,从那天我俩的亲密状态,您应该就能想到,秦冲是个优秀的男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离不开他……呃是公司离不开他,我父亲是公司董事长,有我帮他打点,秦冲会飞得更高,走的更远,我希望白老师能做他成功背后默默离开……奉献的女人,言尽于此,还请白老师三思!” 同时,白珊珊似乎听关之雅嘟囔了一句: “屁股和我的差不多,胸比我的大,以后要多吃木瓜了……” 关之雅上了一辆宝马740,缓缓离去! 来的快走的快,话里话呀个外哪有一丝的歉意?与其说什么道歉而来,倒不如说是抢男人而来。 不过,这两个女的还算有涵养,因为照她们的权势和地位,完全可以来一句:离开秦冲,开个价吧? 白珊珊面色惨白,失魂落魄的回到教室授课,如果此时葛老再来听课,肯定是被抬着出去的! 蓦的,教室门口第三次响起保安大叔的喊声: “白老师,校门口有人找!” …… 第99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今天是怎么了? 为何“访客”如此之多? 一而再再而三,还让不让好好的上课了?以后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不但白珊珊郁闷,就连保安大叔都是一副苦瓜脸,特么的,屁大点的功夫,叫了三次,当是遛狗呢?索性给白珊珊要了电话号码,方才离去。 这次又是谁呢?不会又蹦出来一个某人的红颜知己吧? 白珊珊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经受得住打击。 该来的终归会来,还是直面现实吧! …… 校门外。 一把遮阳伞下,欧阳靖静静的伫立着,一副墨镜掩盖不了姣好的面容,同样也掩盖不了脸上的淤青和伤痕。 白珊珊觉得欧阳靖有些面熟,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疑惑道: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你,你是……?” 欧阳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乌眼青”,甩了甩秀发,微微一笑: “给你个提示,皇冠小区,家访!” 白珊珊脑中灵光乍现,脱口而出道: “你是秦冲的前妻欧阳靖?” 欧阳靖满脸的伤感,叹了一口气: “唉,我倒真想是秦冲的前妻,这样至少表示我俩曾经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可惜,我俩的关系截止到男女朋友为止……。” 白珊珊被欧阳靖的“坦率”震惊的无以复加,同时忙不迭的道歉: “不好意思,是,是我误会了!” “没关系,不过,有一件事还请白老师见谅!” “什么事?” “我是通过私家侦探,才得知你和秦冲的关系,侵犯了白老师的隐私,还请见谅!” 说着,欧阳靖朝着白珊珊深鞠一躬。 抬手不打笑脸人,白珊珊虽然心里不悦,但还是选择了原谅,随后试探道: “欧阳女士,你也是来劝我离开秦冲的吗?” 欧阳靖一愕: “白老师何出此言?” 看样子和那两个女人的目的不同,白珊珊终于长出一口气,摇摇头: “呃,没事,随便问问,敢问欧阳女士找我何事?” “曾经,有一个绝种好男人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而我却没有好好珍惜,反而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两个人渣的怀抱,奉献了我最好的青春年华,换来的只是喂狗了,现在,我的彻底失去了他,才追悔莫及,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折寿十年,哪怕是二十年,三十年,来换取一次和他言归于好的机会,可惜,时光好比河中水,只能流去不能返,我希望白老师以我为鉴,不要重蹈覆辙!” 白珊珊明白,欧阳靖口中的绝种好男人就是秦冲。 好可怜的女人,白珊珊对欧阳靖深感同情,不由关切道: “谢谢欧阳女士的好意,你,你还好吧?” “你看看我的脸就知道我过的好不好了,骂来张口,打来伸手,我已经都习惯了!” 白珊珊突然气愤道: “打人犯法,那你怎么不报警?” “报警?那我岂不是白遭罪了,我要拿到属于我的东西,别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我希望白老师能弥补我的遗憾,不要轻言放弃,好好照顾那个男人,别看他表面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有时就像个孩子似的,请不要伤害他,成功的事业是一个男人骄傲的资本,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来之不易,我注定做不了他成功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了,这个任务就交给白老师了,拜托了!” 说完,欧阳靖又朝着白珊珊深鞠一躬。 白珊珊急忙扶起欧阳靖,忙不迭道: “欧阳女士,使不得,使不得!” “对了,白老师,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秦冲还是个雏!” “畜?哪个畜?牲畜的畜还是畜牲的畜?” “处男的处!” …… 欧阳靖走后,白珊珊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三个女人的信息量太大,一时消化不了。 而三个女人都有提到两个字:事业! 的确,事业的大小决定了一个男人面子的大小,决定了一个男人骄傲资本的厚薄程度。 但自己真的有能力帮助这个男人事业腾飞,一飞冲天吗? 一直到放学铃声响起,白珊珊还沉浸在思索当中。 都放学了,白老师怎么还不宣布下课呢?想什么呢?不会是想狗蛋吧? 放学后还要玩耍,还要吃零食,还要吃冰棍,还要看动画片,还要给大公鸡拔毛,为老秦做个鸡毛掸子,时间都不够用的! 秦菜急了,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回身朝着小胖一声大吼: “小胖,不许你盯着小女生的屁股看!”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看,我只是摸了一下……。”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白珊珊恍从梦中惊醒,翻出课本,皱着眉头道: “咳咳,讲到什么地方了?” 完了,白老师耳朵不好使了,脑子好像也有点问题,秦菜站起身,默默道: “白老师,小胖让我告诉你,放学时间到了!” 不知为何,某人今天没来,是秦爸秦妈来接的秦菜,白珊珊莫名的有些失落。 秦爸罕见的向白珊珊发出了邀请函: “呵呵,珊珊呢,明天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吧?” 这老爷子今天怎么反常?白珊珊不忍拂了秦爸的好意,点点头: “好!” “记得一定要来哟,东西就不要买了,家里什么都有!” 秦菜嘟囔道: “冰箱里的鸡腿都快没了,雪糕也见底了……。” …… 今天,秦冲之所以没来接秦菜,是因为天创项目启动所需要的手续资料全部准备就绪,当秦冲把资料送到总经理办公室时,里面上演了空城计。 “这个小娘们去哪了?不会是出去购物了吧?” 时间就是金钱,这可耽误不得,秦冲这回总算尽到了一个秘书应尽的责任: “喂,关总,天创项目的相关手续和资料我放你桌上了!” “呃,我在外面谈业务,就不回了,从现在到下班这段时间,你就当自己是总经理,把手续资料看一看,没什么问题就签字盖章,就这样,挂了!” “哎,哎,别挂,我只是一个秘书……。” “是呀,小秘都是和总经理穿一条裤子的,是总经理的一把枪,指哪打哪!” “不行,不我是我的活,凭什么我干,真把我当驴使唤了?快回来,我还得接孩子呢!” “秦秘书,既然你跟我算得那么清,那么,咱再聊聊你又摔了我的一面全球限量版的小圆镜的事情……。” 秦冲和白珊珊之间的那场误会,归根结底就是特么的一面小小的镜子惹的祸,至今,秦冲心里还有阴影! “咳咳,关总,你放心,我一定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 第100章 一副素描引发的惨案 自从当了秘书后,这是秦冲第一次加班加点,因为秦冲做事有个原则:要么不做,要么做好,楚雄则认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是想趁所有人都下班后,这货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比如偷盗公司财物,因为自己貌似就是这么干的:只要自己家里用得着的,一律从公司“发货”,将心比心,那个秦冲保不准也会这么干。 所以,楚雄就上心了,下班后也没走,一直悄悄的盯着某人,想来个现场版的“捉贼要赃”,然后把事情闹大,最好捅到董事会。 只要功天深,铁杵磨成针,楚雄相信凭借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一定会让某人名誉扫地,灰溜溜的从飞龙大厦滚蛋……。 终于审批完毕,秦冲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站起身,看看窗外,太阳的余晖清晰可见。 “加班真累,真不知以前加班当饭吃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好啊,一分耕耘一份收获,不能白给大侄女干活,老子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看看四周,电脑拿了也没用,桌椅板凳太费劲,想了想,拿了一包a4纸放进包里,给秦菜画画用,省得家里的墙壁遭殃,然后,出了办公室门,朝着洗手间走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就连保洁大妈都回去跳广场舞了,秦冲迈步走进一个便池,蹲下,点了一颗烟,看着雪白的厕门,秦冲不由有些失落:那位热衷厕所文化的仁兄收手了吗? 闲来无事,秦冲掏出随身带的碳素笔,开始给天蓬元帅画人体素描。 不一会,白条猪画好了,还没等给“二师兄”穿衣服,突然,厕门被拉开了,正是气势汹汹的楚雄,手里还拿着一把厕门钥匙。 看着厕门上的本家兄弟,楚雄怒了,大脸蛋子突突跳个不停,原来厕所门的幕后黑手真的是秦冲。 “秦冲,接下来是不是就该署上我楚某人的名讳了?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被我抓个现行,你还有何话说?” 冷不丁的,秦冲吓了一大跳,半颗烟落地,而且差点一屁股坐坑里,怒不可遏道: “楚雄,你特么脑子有病吧?老子拉个屎也看,你是饿昏头了吧?快吃吧,一会就凉了!” 秦冲一边说边提裤子往外走。 楚雄毅然挡住了秦冲的去路,愤然道: “秦冲,不许走,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完美的解释!” “老子心情郁闷,画个二师兄解闷,你非要对号入座,这个解释完美不?” 说完,秦冲拿起背包,就往外走。 “你撒谎,哎,不能走!” 情急之下,楚雄推了秦冲一把,秦冲纹丝未动,包掉地上了,“哗啦”一声,a4纸撒了一地。 楚雄眼睛一亮,冷笑道: “秦冲,偷盗公司财务,你好大的胆子,我说公司近几年来的办公用品开支逐年增多,原来你是罪魁祸首!我要上报于总裁,上报总部,上报关董事长!” “不就是一叠纸吗?又不是钱。就跟你没拿过似的,你偷拿公司厕纸都是论箱搬,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罢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被狗咬了?逮谁咬谁,不可理喻,你就是上报你老祖天蓬元帅,也阻拦不了老子!” “谁偷拿公司厕纸了,我楚雄从不拿公司一针一线,你,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血口喷猪还差不多!快闪开,别耽误老子辅导儿子作业!” “说不能走,就不能走!” 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推,就推搡了起来。 秦冲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又练过,底盘扎实,楚雄就不行了,不但床上功夫极剧消退,双腿更是漂浮不定,双手猛推秦冲的胸脯,入手处是坚硬如铁的四方硬块,跟自己小秘的手感有着天壤之别,随后被一股反弹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噗通”一声坐倒在地,直接躺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呲牙咧嘴的楚雄,秦冲叫唤开了: “猪头,你居然非礼我?我还纯洁吗?你个老流氓,这事没100万不算完,我要报警,我要诉讼,我要上访逃回公道!”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楚雄差点没气死,索性不起来: “秦冲,这事不解决,你走不了!” “老子非走不可呢?” 楚雄心一横: “那,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然后,秦冲就满足了楚雄的心愿,真的从楚雄身上踩了过去,行至走廊,突然回头道: “猪头,别忘了我的100万非礼费!” 楚雄就那么静静的躺了足足能有十分钟,猛然坐起身,哆哩哆嗦的打了一个电话: “关,关总,我是楚雄,告诉你个坏消息,我发现秦冲偷盗公司a4纸,我觉得有必要让警察介入……。” “啊,那什么,楚副总,秦秘书拿a4纸的事情是经过了我的允许……。” “可,可再怎么说这属于公司财物,这种行为属于偷盗行为!” “呵呵,之前我不是说过嘛,公司是我家开的,公司财物就是我家财物,主人都不追究了,你一条……人叫什么劲,你真要觉得不公平,那,那你也拿一卷吧……。” 楚雄泪流满面。 …… 秦冲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正好赶上了饭点。 一家四口边吃边聊: “狗蛋,老实交代,今天怎么没来接我?” “小兔崽子,人不大,口气不小!” “谁说的?我早就不穿开裆裤了,所以我是大人了!” “切,啥时不尿床再说吧?” “哼,我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再也不跟你玩了!” 秦妈给秦菜夹了一块红烧肉,笑道: “多吃肉,你就能快快长大!” 秦爸则给秦菜夹了青菜: “小秦呢,肉吃多了就变成小胖墩了,多吃菜才能健康成长!” “那,那小女生喜欢小胖墩还是瘦男生?” 秦爸挠挠头: “这,这,这个嘛,爷爷也不清楚,不过,有句老话叫有钱难买老来瘦,人太胖了容易生病!” 秦菜把那块红烧肉夹给了秦冲: “狗蛋,吃吧,看我多疼你!” 秦冲笑笑: “只吃蔬菜或是光吃肉都是不对的,营养均衡才能茁壮成长,才能招小女生喜欢!” 秦菜又把红烧肉默默夹了回来。 秦妈突然笑道: “狗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爸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爸,卖房干什么?” “给你凑违约金啊!” “爸……爸,爸,我,我又不辞职了!” …… 第101章 你有权保持沉默 秦爸身体抖个不停,放下筷子,冷冰冰道: “逆子,你说什么?老子耳朵不好使,你再说一遍?” 秦冲脸色一变,十根手指不停的比划着,嘴巴张的老大,一开一合,看似说话,只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如同一个哑巴一般! “老子是让你说国语,不是让你打哑语!别在这打马虎眼,不好使,快说!” 秦菜突然举起了小手。 秦爸奇道: “小秦,你怎么了?” “老秦,我的耳朵好使,刚才狗蛋的话我都听清了,用不用我替狗蛋说?” “不用,一人说话一人当,再说,组织还有其他的任务交给你,你懂的!” 秦菜点点头,敬了个礼: “小秦向组织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说着,秦菜起身离座,跑了出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秦冲一咬牙: “我说暂时还辞不了职!” 秦爸怒吼一声: “我孙秦菜何在” 无人回应。 “小秦何在?” “小,小秦在此!” 话音刚落,秦菜气喘嘘嘘的进来了,身后嘎吱吱直响。 秦冲朝秦菜的身后瞄了一眼,疑惑道: “兔崽子,你把清理鸡圈的铁锹拿来做什么?” 秦菜冲秦冲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 “因为新的鸡毛掸子还没做好!老秦,接锹!” 上次被鸡毛掸子砸中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秦爸赶紧道: “嗯,真是爷爷的好孙儿,你别扔,千万别扔,爷爷过去拿!” 秦冲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快步上前,半路截胡:将铁锹抢在手中,单手一横,颇有种一锹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同时气急败坏道: “小白眼狼,老子白养你了?拿个铁锹当鸡毛掸子,你怎么不去厨房拿菜刀?”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秦菜一溜烟跑去厨房! “小兔崽子,给我回来!” 秦妈一看,赶紧尾随而去,客厅里只剩下了上阵父子兵的亲爷俩。 秦爸猛然伸手,一把抓住铁锹的杆,厉声道: “逆子,给我!” “爸……爸,君子动口不动手,好好的,别闹,咱爷俩沏壶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交交心,把事情说开,怎么样?” “老子呸你一脸,还喝茶?你就是给老子喝云南白药,也弥补不了老子心灵上的创伤,跟老子讲条件,你还不够格,你给老子撒开!” 说着,秦爸使劲往怀里一带,可惜,人老不讲筋骨为能,铁锹纹丝未动。 秦爸老脸通红: “你听不懂人话吗?老子让你松开!” 说着,又憋足了劲往怀中一带,这回秦冲真的做了一个听话的孝子,结果秦爸悲剧了,抱着铁锹,“噔噔噔”倒退七八步,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幸亏铁锹头在另外一个方向,否则,后果很严重。 人老骨头硬,别把老爷子摔个好歹,秦冲赶紧跑过去,一把扶起秦爸,关切道: “爸,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屁股摔坏了吧?用不用我给你揉揉?不过,这可不能怪我,是您让我撒开的!” 秦爸突然一把扛起秦冲的胳膊,身体躬成七十五度,老腰使力,就这样,秦冲晕晕乎乎的被爆摔了,声音很清脆,半天爬不起来。 秦爸得意道: “这可不能怪我,这叫兵不厌诈,小子,学着点!” 秦菜从厨房跑出来,满眼都是小星星: “哇塞,爷爷好厉害,我太崇拜您了,教给我吧,哼,看以后谁还敢不听本班长的话?” 秦妈心疼坏了,赶紧把秦冲扶到沙发上,掀开衣服一看,后背红彤彤一片,眼圈顿时红了,埋怨道: “你们到底是父子还是仇人?天天打打杀杀,累不累啊?” “妈,我没事!” “哼,妇人之仁,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这种小打小闹算得了什么,战场上那才叫场面,想当年我军百万雄狮过江……。” “行了行了,又是这老一套!” “这老一套怎么了?没有老一辈的付出,哪有现在的小康生活?吃水不忘挖井人,要牢记历史,牢记使命……。” “你自己说吧,我去刷碗!” “我去写作业!” 秦冲刚想上楼,秦爸厉声道: “老子让你走了吗?坐下!给老子沏壶茶,然后,给老子一个解释!” 当秦冲解释完以后,秦爸摇头晃脑的点点头: “嗯,你这样做,没毛病,那就再坚持三个月,如果那只狐狸精再耍花招不批,老子拿着铁锹去降妖!” “爸,没事的话,那我上去了!” “呃,用不用老子帮你擦点药?” “不用!我都习惯了!” “嗯,这才是我儿子,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明晚请了珊珊老师来吃饭!” 秦冲大喜过望: “爸,您脑子终于开窍了?不是,我不是说您脑袋是个榆木疙瘩,也不是说您是个老顽固,我是说……。” “行了行了,你嘴里从小就没吐过象牙,早晚被你气死,那什么,明天天黑前不许回家!” “为啥?” “哪那么多废话?照做就是了,我这个家主说话还不好使了?” “不是,爸,为什么天黑前不让我回家,这,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我不明白!” “你有权保持沉默!” “那,那我去哪?” “爱去哪去哪?反正不能去洗浴中心,歌舞厅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也不能去喝酒!” “好吧,你是老大!” “等等,也不能去找跟你滚鸡窝的那个女人,还有你公司的那只狐狸精,还有那个什么安妮……。” “我下班后去动物园看狗熊……。” 回到卧房的秦冲仍沉浸在明日白珊珊要来吃晚饭的巨大喜悦中,因为这是古板的秦爸亲自发出的邀请,那意义就不一样了,说不定可以继续昨晚的“游戏”接龙,看样子,真要买几本诗词做镇屋之宝了,另外,再买几盒杜蕾斯备用……。 …… 而此刻的白珊珊,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事业是男人的第二生命,在事业上,自己能帮助到这个男人吗? 想来想去,貌似自己能做的只有相夫教子,遵守三从四德,做一个华夏好媳妇,做一个称职的后妈! 白天来的三个女人,无一例外的都提到了“事业”这两个字,可以说把白珊珊绕进了死胡同! 白珊珊想起了两句诗:好花堪折何须折,占有不如远欣赏。 喜爱一朵花,摘下来捧在手中,不叫爱,那叫辣手摧花,同样的,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长相厮守,有一种方式叫为爱放手! 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不管怎么说,自己曾经和这个优秀的男人相处过,他还救了自己一命,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谁说女人都是自私的?自己这次就做一个大度的女人! 白珊珊闭上了双眸,两滴晶莹的泪珠滚落……。 …… 第102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一夜无话。 第二天。 秦冲到公司后,直奔关之雅的办公室而来。 直接忽视掉门上的那张“进屋请敲门”,开门见山道: “关总,秘书招来了吗?” “你不认字吗?” “我是问你秘书招了吗?” “你不认字吗?” “你先回答我!” 依旧是那一句: “你不认字吗?” “算你狠!” 秦冲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随后稳定一下情绪,开始敲门: “当当当!” “谁啊?” “你三叔!” “什么事?” “大侄女,叔叔可以进去说吗?” “不可以!” “为什么?” “我怕!” “怕什么?叔叔不咬人!” “我怕刚买的全球限量版的镜子又摔了!” “那我还是在门外说吧,那什么,秘书什么时候到位?” “具体的招聘条件我已经告知厉部长了,剩下的事情就看厉部长的办事效率了!” 没有回应! 良久,关之雅悄悄打开门,一个鬼影都没有,得意道: “小样,再让你得罪女人……”。 而此刻的那道鬼影,正在厉朝阳的办公室咆哮如雷: “有特么这么招秘书的吗?招男的我可以理解,毕竟嘛,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三围五官都要正,也能说的过去,可以养眼嘛,但其他条件也太离谱了吧,学历要博士以上,必须精通八国语言,其他的诸如会按摩,爱购物,会武术等等也太扯淡了吧,这哪是招秘书,简直是招上门女婿啊?” 厉朝阳不急不躁,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某人。 “老厉,你给评评理,这像话吗?” 厉朝阳放下水杯,笑吟吟道: “皇帝不急太监急,关总都不着急,你着哪门子的急?” “我能不急吗?只有给他培养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秘书,我才能解脱!” 厉朝阳难得幽默了一把: “解脱?你要去阎罗殿当秘书吗?” “是啊,掌管生死簿,我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名字给勾了!” “滚!” “我不滚,给个痛快话,什么时候能招来秘书?” “这个嘛,我个人觉得我这一任部长是够呛了……。” “咳咳,老厉,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可以把条件改改嘛,比如把博士下降到中专,把八国语言改为国语流利,把爱购物改为爱劳动……。” “呵呵,不改!” “真不改?” “打死也不改!” “我现在就给嫂子打电话,说你在外面日日花天酒地,包二奶,养小三……。” 厉朝阳不说话,只是怪异的看着秦冲。 “老厉,我可真打了?” “你打吧,反正我的工资卡在你嫂子那里,每月给我的零花钱只能去公园喂喂鱼,连狗都养不起……。” “好,算你狠,既然改不了,那招聘条件就再加一条!” “哪一条??” “暖床专业!” …… 秦冲走后,厉朝阳自言自语道: “关总私下交代了,即使是博士生导师来应聘,也得想法设法的让他滚蛋,这辈子,你就在飞龙集团养老送终吧,关总这一招挺歹毒啊,不过,我喜欢……。” …… “关总,你招聘秘书的条件我看了,我觉得符合条件的人,地上是没有了,应该还在娘胎里没生出来,或许现在也只是一滴液体,我等不了,我把话撂这儿,不管秘书何时到位,我三个月后必须滚蛋……走人!” “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思?” “你猜!” “大侄女,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所以,不要把我逼急了,我发起飙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你跳墙也好,咬人也罢,我奉陪到底!” “你,你,你,我恨不得把你扔在床上,扒光衣服,先那啥再那啥,一万遍呢一万遍……。” 关之雅面色微红,轻咬嘴唇: “你要是不敢,你就是个畜牲!” …… 到了两点半,某人又溜溜哒哒的早退了,出来后才想起来秦爸的话:天黑前不许回家。 这老爷子,啥时候也玩起悬疑这一套了! 既然如此,也不用接秦菜去了。 去哪呢? 某人驱车来到新华书店,挑选了十几本诗词,随后鬼鬼祟祟的去了一趟性保健品专卖店……。 出来后,看看天,离太阳公公回家吃饭还有将近两个电影的时间,算了,去看看那些人类的好朋友吧! 驱车来到陵城动物园,进去前想了想,买了一大包零食,有自己吃的,也有动物们吃的。 某人兴致勃勃的进去后,才发现几乎所有的动物都在懒洋洋的避暑,尾巴不时地甩来甩去,驱逐身上的蚊蝇,眼神迷离,无精打采,一点动物该有的血性都没有。 大热的天,游客比动物还少,老的老,小的小,欣赏美女的心愿也落空了,看也只能看母兽了……。 秦冲扫兴之至,连喂食动物的心情都没有了,趴在狗熊馆外的栏杆上,开始大快朵颐。 总共有七只狗熊,全部都是黑皮肤,有六只都倚靠在假山石上“打坐”,或许是在“参悟”,等待有朝一日能化熊为人……。 那只最大的狗熊则趴伏在地上,口水流了一地,不知是思春还是在做春梦。 面对秦冲这个吃货,六只“打坐”的狗熊不为所动,似乎进入了“参悟”的关键时刻。 而那只趴在地上“夏眠”的大狗熊的鼻子动了动,爬起身,晃着臃肿的身躯,来到栏杆底下,舔舐掉在地上的食物残渣,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某人手中的零食,口水泛滥。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秦冲嘟囔道: “哥们,你老家是狗熊岭的吗?和熊大熊二认识吗?不过,我看你和楚雄长的挺有兄弟相的,只是不知道你哥俩谁是兄谁是弟,这样吧,只要你能用两条腿走路让我看看,我就给你吃个鸡腿!” 说着,把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晃了晃。 这头狗熊仿佛开了灵智一般,竟然真的站了起来,两只前爪不停的扒拉着,硕大的熊头高高昂起,伸出猩红的舌头探向那只鸡腿。 秦冲目瞪口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秦冲兑现承诺,果真将手中的鸡腿丢给了大狗熊,只不过秦冲耍坏,将鸡腿使劲扔向很远的地方。 大狗熊撒着欢的跑向远处,将那只鸡腿“消灭”后,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伸出舌头舔舔熊嘴,满脸希冀的看着某人。 秦冲突发奇想,将一包“黄飞红”打开,里面一半是红辣椒,一半是花生米,秦冲一边吃花生米,一边挑红辣椒,然后丢下去。 憨厚的大狗熊还以为红红的辣椒是好东西,来者不拒,全部吞入口中。 这玩意就像白酒,后劲十足,不消片刻,那只大狗熊就开始有了后遗症:打滚撒泼尥蹶子,嘴巴张的老大,舌头伸的老长。 大狗熊的这一番异常举动,顿时吸引了不少游客,纷纷过来观赏。 一个熊孩子挤到最前头,脚踩栏杆往下看,大喊大叫: “熊大,我是光头强,快来吃我呀!” 突然,熊孩子脚底一滑,直接掉了进去……。 …… 第103章 光头强,李老板派我救你来了 下面都是硬石板,杠杠的,小孩的骨头又脆,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下至少摔出个植物人。 所幸,熊孩子砸到了下面的狗熊身上,瘁不及防之下,大狗熊吓了一大跳,“嗷”的一嗓子起身,一溜烟跑向对面的狗熊队伍。 熊孩子吓得小脸煞白,哇哇大哭: “呜呜,妈妈,我害怕,我要妈妈……,呜呜……。” 围观的人群沸腾了: “不好,有孩子掉进狗熊窝了!” “谁家的孩子?大人是怎么看的?” 突然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少妇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 “哎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少妇毫不犹豫的攀上了栏杆,一脸决然道: “孩子,别怕,妈妈救你来了!” 说完,就要往下跳。 那么高的距离,如果少妇没学过凌波微步,下辈子就要靠轮椅出行了,如果再不幸的话,轮椅也用不着了,直接“一步到位”。 忽然,一双大手强行将少妇拦下来,铿锵有力道: “大姐,让我来!” 说完,这道矫捷的身影迅速爬上栏杆,纵身跳了下去。 人群一片哗然,伸着脖子往下看。 此人正是秦冲同志。 顾不得双脚的酸麻,秦冲快步来到熊孩子近前,伸手擦擦熊孩子的眼泪,呲牙一笑,安慰道: “嘿嘿,光头强先生,李老板派我救你来了,来,快骑叔叔的脖子上,记住,不许尿尿,叔叔穿的可是新衣服!” 极度恐惧的熊孩子破涕为笑,然后照做,等熊孩子骑好以后,秦冲起身,引导熊孩子扶着石壁,慢慢站立在自己肩膀上。 “叔叔,我,我,我不敢,我怕……。” “孩子,你是个小男子汉,要勇敢,上面还有好几个漂亮的小女生在看着你呢,你害怕的话会被她们笑话的,乖,放心,别怕,叔叔会保护你的,叔叔保证!” “嗯!” 熊孩子颤颤巍巍在秦冲的肩膀上,高举双手,即使如此,离最下面的栏杆沿还有至少四十公分的距离,人群里有一个大高个,急忙把胳膊探下去,拉住孩子的胳膊,往上拖,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帮忙。 众人拾柴火焰高,终于,熊孩子得救了。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声: “太好了,孩子得救了!” 少妇紧紧抱住孩子,喜极而泣,而后褪下孩子的裤子,狠狠的朝小屁股打了几下,“啪啪啪”: “再让你调皮,再让你调皮,你吓死妈妈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可怎么活?” 打完以后,少妇又心疼起来: “孩子,疼吗?” “妈妈,不疼,叔叔说我是个男子汉,我要做个勇敢的孩子!” 忽然,熊孩子大叫道: “坏了,叔叔,叔叔还没出来!” 少妇和众人大惊,这才想起,秦冲还在下面。 …… 熊孩子终于脱险了,秦冲长出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去,目测一下,地面离栏杆沿至少有近四米的距离,石壁光滑如镜,别说落脚地了,连苍蝇都站不住。 秦冲傻眼了:怎么出去? 秦冲试着跳了几次,彻底绝望了。 如果能有特么的飞人乔丹的弹跳能力,该多好啊! 可惜没有如果。 正在此时,那头大狗熊缓过劲来了,慢慢朝着秦冲走来,那六只“打坐”的狗熊也停止了“参悟”,紧紧跟在大狗熊后面。 秦冲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情急之下,秦冲吼了一嗓子: “站住!” 大狗熊肥硕的身体一滞,在秦冲面前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蹲坐在地上,目视前方,虎视眈眈。 其他的六只狗熊也照葫芦画瓢,蹲坐在秦冲周围,将秦冲围在中间。 有点像全真教北斗七星阵,七只狗熊不会是全真七子转世吧?只是不幸投错胎了。 这特么的是要给自己护法吗?还是要自己给它们开会,讲讲社会主义的美好生活。 秦冲的双腿哆嗦个不停,如果不是背靠着墙壁,保不准现在就是一摊烂泥。 此刻,秦冲多么希望有人见义勇为,跳下来,就像自己救那个熊孩子一样,把自己救出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人群中没有人跳下来,热心人倒是不少,纷纷献计献策: “小伙子,别着急!” “小伙子,别害怕!” “坚持一会,有人去找动物管理员了!” “已经报警了!” 别害怕?你们下来几个试试?反正,老子没尿裤子就已经很英雄了。 一听他们警也报了,也去找动物管理员了,秦冲的心稍安,强自镇定下来,和七头大狗熊对峙着,静静等待援兵的到来。 秦冲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对面的大狗熊,看的很清晰,连几根胡子都能看清,而且还是双眼皮,胸脯有些下垂了,再低头看看那双大熊掌,像小船一般大小,拍人脸上,后果绝对恐怖。 记得有几句话: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这头小山大小的狗熊用熊掌撕人绝对像撕纸似的! 同时,秦冲想起了一道名菜:蒸熊掌,剁下来拿到饭点去卖,收入绝对可观! 不知为何,这几只狗熊都没有采取攻击行动,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位不速之客,或许正在思考如何进餐:生吞,活嚼,五熊分尸……,每一种都是血淋淋的。 而最方的那只大狗熊则不停的伸吐舌头,连呼出的热气都是辣的,舌头也被辣的血红血红的。 秦冲嘴角一抽搐,不自然的笑笑,稍微一拱手,带着颤音道: “熊,熊,熊哥,辣,辣坏了吧,用凉水漱漱口就好了,以后记得用冷酸灵牙膏,冷热酸甜,想吃就吃,另外,杀人犯法,吃人也犯法,是要被拉出去枪毙的,熊哥风华正茂,可不能走到犯罪的道路上啊,刚,刚才都是误会,其,其实我对熊类一直都很仰慕,一直反对吃熊掌,穿熊皮大衣,俗话说,多了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咱俩握握手,还是好朋友……。” 秦冲尽力安抚着这头随时可能狂化的大狗熊,突然,秦冲就听到上面有人说道: “小伙子,真不巧,今天狗熊馆的管理员放假!” 尼玛,管理员放假,狗熊可不放假啊,这不是坑爹吗? 随即又有人说道: “小伙子,我刚才又打了一遍电话,警车堵路上了,你再耐心等一等……。” 老子能等,狗熊能等吗? 秦冲的身体摇摇欲坠,小脸惨白如纸:谁特么能有老子惨?还有谁?还有谁?…… “美女与野兽”是婉转缠绵的爱情神话,自己这算什么?“男人与狗熊”,这不是通话故事,是恐怖片。 人入熊口,看节奏,接下来要上演血淋淋的一幕:熊吃活人! 不行,我要活下去,呜呜,老子还是处男……,死了亏大发了! 为了壮胆,秦冲努力回想励志故事,有了,武松打虎,貌似武松有跟木棍当武器,自己有吗? 想什么来什么,蓦的,上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小伙子,打熊需要武器,大爷的拐棍借给你!” 随后,一根拐棍丢了下来,可秦冲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那根拐杖丢在了那只大狗熊的面前……。 …… 第104章 熊口脱险 一根长长的不明物体从天而降,大狗熊惊的站了起来,随后眼里满是喜悦:好长的“火腿肠”,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只见那只大狗熊用嘴叼起那根拐杖,晃晃悠悠站起身,两只熊掌各握住拐棍的一端,用力一握,“咔嚓”一声,拐棍分为两半,然后又坐下来,开始撕咬那两截拐棍,就像啃甘蔗一样,吃一口吐一口。 由此可以看出,这只大狗熊的牙口极好,胃口如何,看那圆滚滚的肚子就知道了。 秦冲看的连连咧嘴,小心脏一蹦一蹦的,几乎要从口中蹦出来。 骤然,秦冲想起了水智丰误入狗窝的事情,当时自己还“祝贺”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他反唇相讥,“祈祷”自己有朝一日掉进熊窝,真特么的应验了,都怪这个混蛋王八羔子的臭嘴! 另外,老爸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有家不让回,非要等天黑,这下好了吧,永远回不去了,看谁给你养老送终?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秦冲觉得自己死的比鸿毛还轻,不过,死后倒是能做出点贡献:变成一堆大便,晒干,洒进农田里,滋润庄稼,剩下的,塞进水智丰口中当饭吃……。 不对,自己应该也算是见义勇为吧,至少救了一个孩子,唯一的区别是其他英雄可以化成灰,放进烈士陵园,自己化成便便又放到哪? 秦冲正在胡思乱想之时,上面那个少妇从包里拿出纸和笔,朝秦冲晃了晃,哽咽道: “呜呜,小伙子,有什么话先写下来,你放心,我为你的父母养老送终……。” 连遗嘱都替自己想好了,一条龙的服务,好周到,好感人! 笔卷在纸里丢了下来,这次是丢在秦冲脚下。 紧接着,是水果刀,砖头,鞋子……纷纷被丢了进来,这都是热心的吃瓜群众送给秦冲的武器。 秦冲看了看,“陪葬品”挺齐全,再丢个花圈就完美了。 秦冲没有弯腰去捡,万一把狗熊惊到就坏了,因为貌似人一弯腰,狗就会受惊,狗与狗熊一字之差,应该也忌讳这个,好死不如赖活着,自己还想多活会呢,没看到那头大狗熊的眼珠子开始泛红了,也不知是饿红眼了,还是被辣红眼了,不管是哪个,自己都是个“悲剧”。 此刻,秦冲有千言万语: 秦菜,对不起,爸爸不能陪伴你长大了! 白珊珊,对不起,我不能亲自掀起你的红裙子……盖头了,只是不知道便宜哪个狗日的了,他要是对你不好,老子就把他带走! 水智丰,你等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爸老妈,对不起,孩儿不孝,不能为你们养老送终了,下辈子,再报养育之恩! 再见了,美好生活! 永别了,花花世界! 终于,另外六只狗熊动了,将地上的众多“武器”当成食物啃起来,而那只最大的大狗熊两个前掌落地,变成了四脚爬兽,貌似也研究出了“吃法”,目露凶光,朝着秦冲缓缓走来……。 秦冲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故事里好像说过狗熊不吃死人,也不知是真是假,真理都是靠实践来证明的,那自己就赌一条命来验证一下……。 大狗熊来到躺在地上的某人近前,围着某人嗅了嗅,眼睛里满是疑惑:这人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死”了? 这只大狗熊好像对“死”尸不感冒,但对秦冲嘴边的食物残渣大感兴趣,开始舔某人的脸……。 狗熊的舌头似乎有刺,秦冲感觉脸火辣辣的疼痛难忍,但又不敢动,所幸,狗熊很快就停止了动作,然后又慢慢悠悠回到原来的地方,静静的盯着秦冲。 秦冲叫苦不迭! …… 太惊险了! 上面的众人看的心惊肉跳, 忽然,那个熊孩子说道: “要是有根绳子就好了,可以把叔叔拉上来!”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救人要紧,少妇一咬牙,把自己的裙带子解了下来,其他人瞬间明白了,开始集体解裤腰带。 有个大汉更直接,把上衣和裤子都脱了,撕成一条一条的……。 众人的“爱心”凝聚成了一根生命长绳,慢慢往下探。 “叔叔,抓住绳子!” 地上的某人犹如听到了天籁之音。 人在做天在看,好人有好报,看来以后还要做个好人! 秦冲不再迟疑,一跃而起,抓住绳子,在自己的腰里围住一圈,脚尖点地,“噌”的一声离地而起,与此同时,大狗熊反应了过来,一个熊扑过来,正好,一下子咬住了某人的脚。 秦冲吓得差点尿了,本能的一甩脚,鞋被狗熊叼住了,秦冲本人则继续上升,当秦冲的双手能摸到栏杆之时,已经不需要绳子了,蹭蹭蹭几下,成功脱险。 刺鼻的咸鱼味让大狗熊把鞋吐了出来,抬头看着上面,发出震天的咆哮,意思好像是在说:有种你下来! 秦冲朝下面那头大狗熊一挥手: “哥们,下次再来看你,还给你带‘黄飞红’……。” 众人一片欢呼,熊孩子更是直接抱住了秦冲的脖子: “叔叔,谢谢你救了我!” “呵呵,小男子汉,不客气!” 少妇也激动的握住了秦冲的手,泣不成声,一个劲的感谢。 周围,掌声雷动。 有人赶紧把报警消了,这时,动物园长火烧屁股似的赶来了,身后跟着一大帮,手里拿着各种专业“武器”,枪支赫然在列,不过应该是麻醉枪。 如果出现狗熊吃人事件,那么自己的园长也就当到头了,当看到秦冲安然无恙时,园长紧紧握住秦冲的手,半天憋出四个字: “我来晚了!” 天已经快黑了,动物园也要关门了,众人纷纷散去,临走前,熊孩子对秦冲道: “叔叔,妈妈让叔叔送给我两句话当勉励!” “做个好人,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 脸还是火辣辣的疼,可能都有点破相了,但秦冲毫不在意,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之中。 活着的感觉真好,空气好清新,生活真美好。 一只鞋子“英勇就义”了,秦冲索性把另外一只也丢了,光着脚,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动物园!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秦冲竟然在车子的后备箱找到了一双鞋子,激动的忍不住亲了一口,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一股霉味! 驱车回到小区,天已经完全黑了,秦冲打开院门,就是一愣:家里黑漆漆的。。 家里没人吗? 不是还请了白珊珊来吃饭吗? 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困惑,秦冲迈步走进客厅,客厅乌黑一片,然后,秦冲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客厅里有微弱的喘息之声。 秦冲从小跟着秦爸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耳目早已异于常人。 秦冲的第一反应:家里招贼了! 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与之相比,这种场面那就是儿戏,秦冲没有一丝恐慌,掏出一盒烟,点了一根,随后顺手抄起一把椅子,淡淡道: “哥们,欢迎光临,不过你来错地方了!” …… 第105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 无人回应。 秦冲猛吸一口烟,信口胡邹道: “实话告诉你,我是一名警察,胯下……腰里有枪,你该庆幸我现在下班了,我没开灯,这就是我的诚意,这样,你把我家的东西都放下,再把你兜里的钱留下,我放你走,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回报社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 “啪”的一声,灯突然开了,客厅亮如白昼。 同时,响起一阵歌声,男女混唱: “祝你生日快乐……。” 秦爸,秦妈,秦菜,白珊珊四人一边拍手一边唱。 而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一桌子好菜,鸡鸭鱼肉俱全,最中间是一个大蛋糕。 虚惊一场。 原来是有人过生日。 秦冲尴尬无比,赶紧将烟掐灭,将椅子放回原位。 秦菜来到秦冲近前,开始翻秦冲的衣兜: “爸爸,你的枪呢?” 枪没找到,倒是翻出来两盒杜蕾斯。 “咦,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秦冲脸色大变,趁别人没看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过来放进兜里,揶揄道: “这是口香糖,小孩不能吃!” 白珊珊看着某人的“大花脸”,疑惑道: “秦冲,你的脸怎么了?” “啊,没事,洗澡去了,水太烫了,把脸烫花了!” “狗蛋,妈给你拿烫伤药去!” “不用,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看着面色不善的秦爸,秦冲赶紧解释道: “那什么,别误会,是大众浴池!” 而后,秦冲不好意思道: “爸,原来今天是你生日,怎么不早说呢?我连礼物都没买……。” “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老子的生日是今天吗?” “我想想,奥,我想起来了,您的生日和妇女节是同一天……。” “对个屁,不对,应该说是妇女节和老子的生日是同一天,顺序不能变……。” 秦冲转身对秦妈诚挚道: “妈,生日快乐,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儿子明天把礼物给您补上!” 秦妈脸上满是欣慰,笑道: “傻孩子,妈的生日还没到呢?今天是你的生日!看你,把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仔细一想,可不是嘛,今天正是自己的生日,秦冲恍然大悟。 怪不得秦爸让自己天黑后回家,又把白珊珊请来,原来是要给自己个惊喜。 秦冲心里暖暖的。 这也不怪秦冲,自打秦冲离开父母后,就没再过个正儿八经的生日。 秦菜舔舔嘴唇,眼巴巴道: “饿死我了,我想吃蛋糕!” 白珊珊笑道: “点蜡烛,许完愿才能吃!” 蜡烛点上,灯光关闭,众人围在一起,又唱了一遍生日歌。 秦妈笑着说: “狗蛋,许个愿吧!” 秦菜抢着道: “我也要许愿!” 秦冲乐了: “好啊,那大家一起许愿吧!” 许愿完毕,秦冲刚要吹蜡烛,没想到被秦菜捷足先登。 “嘿嘿,爸爸,我帮你吹了,不客气!” “小兔崽子,帮我吹蜡烛还不够,以后要帮我干活!” “那不行,干活多了不长个怎么办,爸爸,你许的什么愿?” “这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说嘛,我就是想知道,咱们都说出来好不好?我先说,我的愿望就是不用天天写作业,可以天天看动画片,爸爸每天陪我玩,还有就是,快点长大,去当兵,那时我就可以打枪了,还有……” “停,小兔崽子,只许一个愿望,你这是几个愿望了?就知道吃,玩,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行!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知道吗?” “不知道,啥意思?” 秦爸轻咳两声: “咳咳,意思就是老二不努力,老大很生气!” “哇,爷爷好厉害!” 白珊珊抑制住纠正的冲动,还是等私下再给秦菜解释吧,秦冲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狗蛋,该你说了!” ”我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都不要叫我狗蛋!” “狗蛋,我以后再也不见你狗蛋了,叫你爸爸,好吗,狗蛋?” 哄堂大笑。 白珊珊面色复杂的看着秦冲,缓缓道: “我的愿望是希望你能事业有成,成为伯父伯母的骄傲!” 秦爸摇头晃脑道: “老子的愿望是希望国富民强,国泰民安,天下太平,有朝一日再上战场报效国家!” 秦妈微笑道: “我的愿望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早日抱上孙子!” 白珊珊有些歉意道: “到家后伯母才告诉我今天是你生日,所以也没带礼物,抱歉啊!” 本来,白珊珊想说有机会补上,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秦爸咳嗽了一声,秦妈会意,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秦冲: “这是卖房子的钱,还有这些年我俩的积蓄,就当是生日礼物了!” 秦冲知道,这是违约金钱,急忙站了起来,连忙摆手: “妈,这可是您和爸的养老钱,我可不要,您快收好!” 秦爸眼珠子一瞪: “让你拿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别看今天你过生日,惹急了老子,照揍不误!” 秦冲原想说违约金的钱是不少,可对您儿子来说那真是毛毛雨,但又怕说出来把秦爸惹毛了,只好接过来,等以后再还给他们吧! 秦爸看了看白珊珊,和颜悦色道: “珊珊呢,本来呢,狗蛋是要辞职的,但是呢,你也知道,虎父无犬子,我儿子实在太优秀了,公司死活不放人,就差跪下来求他了,所以,狗蛋答应再干三个月,然后再离职,珊珊,希望你不要怪狗蛋!” “伯父言重了,我倒觉得秦冲的这份工作挺好,很有发展潜力,还有人关照,辞职太可惜了,还是继续留在公司的好!” “不行,这事伯父这个一家之主定了!” 白珊珊欲言又止。 这时,秦菜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秦冲: “爸爸,这是我画的一幅画,送给您,生日快乐!” 秦冲拿过来一看,就是一愣,上面是一只猴子被压在一座山下,随即笑道: “嗯,五行山画的不错,只是孙猴子画的太丑了,寓意不屈不挠的反抗反压迫精神,很好!” 秦菜急忙道: “狗蛋,错了,不是孙猴子,哎呀,就是你是孙猴子,不对,是孙猴子是你,反正你说错了,我画的是父爱如山……。” 秦冲恍然大悟,小心翼翼的叠起来,放好。 “这是很有意义的礼物,爸爸很喜欢,谢谢你!” “不客气,我还有礼物送给爸爸!” “什么礼物?” “我给爸爸唱首歌吧!” “好啊!” 秦菜稚嫩的童音飘荡在客厅里的每个角落: “世上只有爸爸好 有爸的孩子像个宝 投进了爸爸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爸爸好 没爸的孩子像颗草 没有了爸爸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 ” 虽然有几处跑调,但秦菜依旧唱的很认真,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客厅里的每个人都静静的听着。 听着,听着,秦冲脸上挂满了笑意,挂满了欣慰,也挂满了眼泪。 …… 第106章 “衣”不果腹,“食”不蔽体 不知何时,歌声停了下来。 此处应该有掌声啊,怎么没有一个捧场的?秦菜小心翼翼道: “狗蛋,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唱的太难听了?” “啊,爸爸脸上不是泪,是汗,天太热了,你唱的的非常好,爸爸觉得你是世界上最棒的歌唱家,爸爸从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歌!” “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 秦爸秦妈白珊珊纷纷附和,尤其秦爸,一本正经道: “咳咳,小秦呢,爷爷觉得,如果你把‘爸爸’二字改成‘爷爷’,效果会更好!” “改了就不好听了,让狗蛋把我这首歌唱给爷爷听,不就行了?都说我唱的好,那怎么不给我鼓掌?” 掌声响起。 秦菜很满足,露出了两排小白牙: “那现在可以吃蛋糕了吧?” 白珊珊将蛋糕一块块切好,秦菜迫不及待的挑了一块,拿到嘴边又顿住,将蛋糕递向秦冲: “爸爸,你过生日,你先吃!” 总算没白养,秦冲很欣慰,笑呵呵的伸手去接,没想到,秦菜冷不丁抓了一把最上面的白色奶油,直接抹了秦冲一脸。 “你个兔崽子,别跑!” “白老师,救我!” 秦菜一边吃一边跑到了白珊珊近前。 “呵呵,有老师在,不怕!” 话音刚落,白珊珊的俏脸上也被抹了一把。 “秦菜同学,你,你……。” “白老师,爷爷说这叫兵不厌诈!” 秦冲急忙拿纸巾,想给白珊珊擦擦脸,突然听到秦爸不住的咳嗽,只好将纸巾递给白珊珊。 秦妈看到秦菜吃的满嘴都是奶油,笑道: “小馋猫,过来,奶奶给你擦擦!” 秦妈给秦菜细心的擦完后,秦妈发现自己的脸上黏糊糊的,一摸,是白色的奶油: “你这孩子!” 其他三人都是大脸猫,唯有自己独善其身,秦爸很得意,刚想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一道白光飞来,正中老脸! 秦爸目瞪口呆。 秦菜看着四人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想了想,忽然将手中未吃完的蛋糕扣在了自己的小脸上……。 …… 蛋糕撤下,众人开始吃晚饭。 秦冲就发现,白珊珊似乎不在状态,夹菜掉了一桌子,菜不但往嘴巴里送,还“进贡”给鼻子。 这个傻妞是思春了不成?正好,哥专治这个病! 秦爸是过来人,最看不惯浪费粮食,又不好意思直说,板着脸对秦菜道: “小秦呢,想当年,解放前,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庄稼都荒了,衣不果腹,食不蔽体,我军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充分发扬了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在粮食极度紧缺的条件下,吃草根,吃树皮,所以,要珍惜粮食,浪费可耻!” 白珊珊哪能听不出秦爸的“指桑骂槐”?俏脸一红,但还是忍不住道: “伯父,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秦爸老脸一红,装作没听见。 秦菜放下筷子,歪着小脑袋道: “爷爷,那他们为什么不吃鸡腿呢?” “唉,哪个年代的鸡都是镇宅之宝,留着下蛋呢,谁舍得吃?” “那树皮和草根能吃吗?好吃吗?” “呵呵,当然不好吃了,但为了活命,为了抗战,不好吃也要吃下去,别说是草根和树皮,就是屎和尿也……。” 秦冲白了秦爸一眼: “咳咳,爸,这都吃饭呢?就别讨论那些排泄物的事了!” 秦妈打圆场道: “来,都别说话了,吃饭,吃饭!” 吃到半截,秦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筷子,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是一个棕色的小盒子,四四方方,古色古香,精致无比,只是不知道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秦妈把盒子朝白珊珊一递,笑道: “珊珊呢,这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里面是个玉扳指,具体哪个朝代的我也不清楚,是从我太姥姥那辈传下来的,一直传到我手中,也算是个传家宝吧,本来我是想把它传给我的……。” “死老婆子,闭嘴,别提那个忘本的白眼狼,就当咱没养过她!” 秦妈的眼圈微红,勉强一笑: “我不喜欢戴,放着也是放着,今天就把它交给珊珊你!” 白珊珊急忙起身,摆手: “伯母,快收好,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收下吧!” “我真的不能要!” 秦菜突然仰着脸道: “我想要!” 秦冲往秦菜嘴里塞了一块肉: “想要吃肉是吧,给你!” 秦爸威严道: “小白呀,给你就拿着,作为老秦家的准儿媳,一定要有拿的出手的东西,否则,被人家笑话!” 多么温馨的一个大家庭,祖孙三代,其乐融融,可惜……。 “伯父,我真的不能要,天不早了,我也吃饱了,先回去了!” 说着,白珊珊起身离座,急匆匆走了出去,因为白珊珊怕,怕自己忍不住流下眼泪。 一家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秦爸突然对着某人气愤道: “媳妇都跑了,你还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傻愣着干啥?等菜呢,还不去追?追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秦冲如梦初醒,急忙跑了出去。 秦菜瞪着大眼睛,紧张道: “爷爷,不让爸爸回来,那让爸爸去哪?天黑了,碰到老猫怎么办?” …… 二十分钟后。 秦冲无精打采的回来了,双手一摊,无奈道: “没找着!” 秦爸恨铁不成钢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连个女人都追不上,还好意思说?” “爸,出了门都是路,四通八达,我可能没追对方向,电话也打了,珊珊关机!” 秦妈担心道: “珊珊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大晚上的,一个女人不会出事吧?” 秦冲摇摇头: “妈,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再说这是闹市区,都是法网监控,出租车满街都是,她一个成人,不会有危险的。” 秦爸质问道: “狗蛋,你是不是又惹珊珊生气了?” “爸,绝对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唉,女人就是这样,有时候通情达理,有时候莫名其妙,事多,不可理喻!” 秦爸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秦妈不乐意了: “女人怎么事多了?要说事多也是家务事多,洗衣做饭,铺床叠被,你们老爷们倒好,回家就吃现成的,还挑三拣四,吃完饭就坐那喝茶聊天看手机,跟大爷似的,就跟谁欠你们似的?最辛苦的是女人生孩子,怀胎十月,哪个男人不是我们女人生出来的,你们这么说亏心不亏心?” 秦妈越说越激动,眼圈竟然红了。 秦爸秦冲沉默不语。 秦菜弱弱道: “奶奶,孙悟空不是女人生的,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秦爸故意岔开话题道: “狗蛋,那啥,别忘了一会再给珊珊打个电话,一直打通为止,打不通你就亲自去一趟!” “嗯!” 秦菜终于忍不住道: “爷爷,你不是说追不回白老师,就不让爸爸回来了吗?” 突然,秦冲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一条信息,白珊珊发来的:分手吧! 第107章 刚才的游戏好玩吧? 自己今天过三十周岁“大寿”,女朋友送自己这么一份重量级的“寿礼”,秦冲自觉承受不起。 夫妻之间最敏感的两个字是“离婚”,情侣之间最忌讳的两个字就是“分手”,而这个傻妞倒好,说这两个字就跟喝凉水似的,张口就来,连个理由都没有,这可不好,这是对她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她最优秀的男朋友的不负责。 秦爸看到秦冲的脸色有异,不禁问道: “狗蛋,怎么了?” 老爸为了留住这个准儿媳,更是不惜下血本,把老宅卖了给自己凑违约金,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准儿媳又“不准”了,非炸窝不可……。 “啊,珊珊说她打上车了,叫咱们不用担心!” “真的?” “真的!” “你小子说话我怎么不信呢?这样,你当着我的面给珊珊打个电话,顺便问问她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秦冲知道,如果自己不打这个电话,那么,老爷子铁定自己打,那还不如自己打! 秦冲慢吞吞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不过不是白珊珊的,而是水智丰的。 …… 单人病房里的水智丰一边着打吊瓶,一边怡然自得的抽着烟,床头柜上还有半罐啤酒,突然手机响了,将烟换在不得劲的左手中,拿起手机一看:秦冲! 水智丰摁了接听键,笑骂道: “喂,狗蛋,找哥啥事?不会是又要找哥来借酒浇愁?告诉你,医生说了,严禁我抽烟喝酒,我是个听话的病人,而且也保证出院前绝不抽烟!!” 但秦冲第一句话就把水智丰造懵了: “喂,珊珊!” “珊珊?还珊瑚呢?你丫脑子又被驴踢了?” “珊珊,你一个女人坐车回去,一定要小心呀!” “尼玛,玩呢,老子是纯爷们,被狗咬了?连老子的性别都忘了?还坐车?老子连病房都出不去,要出去也只能四脚并用……”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什么,我爸让我问你一句,你怎么吃饭吃到一半就走了?……啊,原来是你身体不舒服啊,那一定不要着凉,这几天记得要多喝点热水啊!” 言外之意,不就是说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进入了那神圣的七日禁区吗?这已经突破了水智丰的承受底限,水智丰愤怒至极,怒不可遏的吼道: “喝你妈的头啊,你个混蛋王八羔,老子跟你没完!” “珊珊呢,我爸还让你代他向你外公外婆问好,嗯,好嘞,睡觉别蹬被子,拜拜!” 水智丰的外公外婆均已驾鹤西游,不在人世,让自己去问好,这特么的不是……。 水智丰气的浑身直哆嗦,连夹在左手中的烟掉在床上都浑然未觉,如果不是在养病,早就跳脚大骂了,然后拿把菜刀去找某人练习刀法了。 好半天,水智丰闻到一股焦糊味,低头一看,小脸顿时煞白:裤裆处的被子破一个大洞,并且还在逐渐扩散,水智丰急忙把烟捡起来,丢在地上,把半罐啤酒倒在上面,“噗”的一下,白烟冒起,随后掀开被窝一看,长出一口气:“二弟”安然无恙。 “吱钮”一声,门开了,小红护士进来换液了,觉察到房间里的异味,快步来到水智丰近前,当时就怒了,双手叉腰,尖叫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又抽烟喝酒,还想不想出院了?住院上瘾是怎么的?那么大的人了,还尿床……。” …… 秦冲挂掉电话后,秦爸放心了,点点头,随即又道: “狗蛋啊,你和珊珊都老大不小了,结婚的事情得抓紧了,而且结婚后还得要孩子,十月怀胎,又吃又喂,一个孩子折腾下来就得三四年,就打给老秦家留五个种算,你完成任务后都快奔五十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抓紧吧!” 说完,秦爸倒背双手,哼着不着调的京剧,怡然自得的走上二楼。 秦冲一脸苦瓜相,小声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己所不施,勿施于人,您自己怎么不给我做个榜样?还五个?您以为是猪抱窝呢?” 秦菜突然道: “狗蛋,我想要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滚!” “那就两个弟弟,三个妹妹!你可要抓紧了,不然,看我怎么惩罚你?” 说完,秦菜学着秦爸的样子,小手倒背,迈着四方步,走向二楼,口中哼唱着: “世上只有爸爸好 有爸的孩子像个宝 ……” 书房。 秦冲拨通了水智丰的手机: “喂,水货,刚才的游戏好玩吧?” “呜呜,狗蛋,卧槽你大爷的,老子的存货都被没收了……。”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你是病人,抽烟喝酒不好,另外,要保持心情舒畅,你看你现在就像泼妇骂街,这可不好,乖,睡吧,哥祝你春梦了无痕!” 说完,心虚的某人赶紧挂了电话。 …… 秦菜已经睡熟了,不时地转换着各种高难度姿势,如果不是秦冲挡在外面,早就“打地铺”了。 秦冲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本来好好的,为何又要提分手? 当了这么多年总经理,分析问题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秦冲静下心来,系统的分析了一下: 无风不起浪,白珊珊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说出“分手”二字,而问题又没出现在自己身上,那就是说,很可能有人从中挑拨离间,是什么人挑拨离间呢?那就得从接触白珊珊的人开始调查,而白珊珊又整天待在学校……。 秦冲的眼睛越来越亮……。 别让老子知道你是哪只“鸟”,否则,老子把你褪毛剖腹,穿进铁签子,放在炉子上面烤一个小时,撒点孜然……。 突然,秦冲的手机屏幕亮了,打开一看,欧阳靖发来的,只有四个字: 生日快乐 秦冲喃喃道: “好漫长的夜……。” …… 翌日。 秦冲主动提出送秦菜上学,果如秦冲所料,白珊珊没有出现在校门口。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哼,小样,你儿女出生以后的姓氏注定姓秦。 秦冲掏出手机: “喂,葛老,早上好!” “小秦,早啊!” “您儿子好吧?” “好!” “您孙儿好吗?” “好!” “您外甥好吗?” “我七大姑八大姨,外加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好!” “那,那,我就放心了!那什么,顺便问一下,咱学校的老师今天都正常出勤吧?” “一个工伤,一个病假,其余正常!怎么?你要来代课吗?哼,你一打电话我就知道你要干啥,你直接问白珊珊请没请假不就得了?拐那么多弯干什么,告诉你,白老师今天告假一天,满意了吧!” “葛老,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是关心一下陵城的教育事业好不好?珊珊请假这事第一时间就向我汇报了,我能不知道……?” …… 上课的铃声一过,站在一棵树下吞云吐雾的某人猛吸了几口,将烟丢在地上,猛踩几下,迈步朝着门卫室走去……。 …… 第108章 你为人民立功了 “当当当”。 听到有人敲玻璃,那名中年保安闻声走了过来,将玻璃打开,看到了一张笑吟吟的脸。 不过,中年保安就像看到了猛虎一般,脸色大变:这特么的不是前两天强抢“民女”的那个“悍匪”吗? 中年保安不禁把手握向了腰中的电棍,同时,一脸警惕道: “什么事?” 秦冲掏出一根烟,乐呵呵的递向保安: “呵呵,大哥,辛苦了,抽颗烟提提神!” “我不抽……抽一根也行!” 本来,保安不想接烟,但一看到烟身上醒目的“中华”二字,意志立马变得不坚定起来。 某人适时拿出了打火机,给保安点上,极大的满足了保安大叔的虚荣心,警惕性也随着火星子烟消云散了,对某人的印象彻底有了改观:嗯,这个年轻人有眼力劲,不错! 某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扯起皮来: “大哥,尊姓大名!” “木子李!彪呼呼的彪!” “哦,原来是李哥,失敬失敬,敢问李哥,干保安多少年了?” “十五年了!” “哎呀,时间可不短了!” “是啊,我熬走了十五个保安队长,送走了六百七十五个同事,熬到了老板退休,儿子接班,别看我才刚四十出头,已经是保安界的元老了!” “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李哥真有毅力,兄弟我佩服!不过,李哥看起来英明神武,年轻的很,一点也不像四十,倒像是三十来岁!” 李彪摸摸嘴边的硬胡子茬,再摸摸饱经风吹日晒的一张老脸,笑得都露出了焦黄的后槽牙: “真的?他们怎么都说我像是五十岁的糟老头子!” “呃,真的,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实话,他们肯定是嫉妒李哥。” “别管是不是真心话,这话我爱听,而且你也不像有的人歧视我们保安,说我们保安没出息,有的甚至背地里说我们是看门狗,真让人气愤,老子又没偷又没抢,是靠劳动挣钱,凭什么说我们?” “李哥说的太有道理了,职务有高低,岗位无贵贱,都是混口饭吃,都是为四化建设服务,谁笑话谁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保安干好了一样可以出人头地,是不是?” 知音啊,李彪的眼睛有些水雾,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被某人忽悠的,有些激动道: “我怎么感觉我像姜子牙,你是钟馗!” 秦冲一脸黑线: “咳咳,李哥,可能是你书读得太多了,太杂了,你弄混了,是俞伯牙和钟子期!” 李彪挠挠头,憨憨一笑,看了看秦冲,随后点点头: “小伙子,说事吧? “李哥,我……。” “自打你一过来,我就知道你有事,干了这么多年,也不全都是活在狗身上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说吧,我能办的一定给你办!” “嘿嘿,李哥真是火眼金睛,小弟佩服,那我还真有点事要麻烦一下大哥,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人来找过白珊珊老师?” “这你算问对人了,有!” 果然如此,秦冲心中一动,急忙道: “谁?” “不止一个!” 原来不是一只鸟,是一群! “大哥,能再详细一下吗?“ “三个女人,身材都比我婆娘的好,前两个开的是好车,长的都跟仙女似的,第三个是打车来的,长的跟鬼一样,乍一看,比我婆娘还难看!” “鬼?” “不是,我是说身材挺好,脸就不行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秦冲又掏出一颗烟,递给李彪: “李哥,能再详细一点吗?最好能把这三人的体貌特征都说一下!” 这下,李彪有点为难了: “兄弟,家有家法,行有行规,不是我不想说的太详细,只是这有点违背我们的职业操守!” 秦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警惕的看看四周,随后神秘兮兮道: “李哥,我看咱哥俩投缘,就跟你交个底,其实,我不是普通人,我的职业也不一般,此次,我是带着任务而来……,就像李哥所说,家有家法,行有行规,我不便明说,你懂的!” 身为一个保安,大多数时间是清闲而又悠哉的,李彪就以影视剧打发无聊的时间,尤其爱看谍战剧和警匪片。 一句“你懂的”,李彪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国际大片里的007邦德和谍中谍里的阿汤哥,再加上秦冲气宇不凡,穿的人模狗样,另外,光天化日“抢”女人的人肯定不一般,不是神经病就是神秘部门的人。 李彪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一副我真的懂了的样子! 正在此时,秦冲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关之雅打来的。 “喂,秦秘书,你办公室里没人,你去哪了?” 看到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李彪,秦冲面现愤怒之色,几乎是咆哮道: “你们一个个都是吃屎长大的吗?这点事都办不好,还麻烦老子亲自跑一趟,还想不想干了,还能不能干了,一群废物,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秦冲很霸气的挂掉了电话! 那边的关之雅目瞪口呆,旋即娇躯乱颤,咬牙切齿道: “秦冲,你个混蛋,王八蛋,大早晨的吃枪药了吗?你才吃屎长大的呢,气死姑奶奶了,你等着,姑奶奶跟你没完……。” 关之雅还不解气,新买的“全球限量版”圆镜又一次成了冤死鬼……。 …… 好霸气的年轻人,听口气,还是个“大官”,李彪这下彻底信服了,眼里都是小星星,变得愈加热情起来: “欢迎领导前来视察工作!” “李哥,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咱哥俩还是以兄弟相称为好,不聊了,还是说正事吧?” 李彪开始详细描述三个女人的相貌,就连三围都给秦冲估算了出来。 秦冲听得很认真,不时地插嘴几句,听完后,脑海里浮现出了三个女人的轮廓:刘逸香,关之雅,欧阳靖! 原来是三只长舌头大嘴巴的雌鸟,秦冲用屁股想想也能想出三人见白珊珊的目的。 老子想谈一场风花雪月般的恋爱就这么难吗? 难不成要像唐僧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成正果吗?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好啊,你们都等着! 看到秦冲面色阴晴不定,李彪小心翼翼道: “秦老弟,我提供的线索有用吗?” “嗯,非常有价值,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为人民立功了,我代表人民谢谢你!” 李彪激动万分,奇道: “秦老弟,那三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女人就不能用鸟来形容了,应该用老虎比较贴切。 “三只欠收拾的老虎,拔拔牙,剃剃毛就老实了!” “那个,那个啥,老弟,你们那个部门还要人不?看哥这条件怎么样?” “李哥,你做好随时献身的准备了吗?” “咳咳,哥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李哥,我还要去打‘老虎’,回聊,记住,今天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嗯,我懂,我会一直把它带进棺材里!” …… 第109章 秦冲打“虎” 回到车里,秦冲对这次行动进行了系统的规划: 刘逸香老家是长白山一带的,属于东北三省,暂且叫她东北虎! 关之雅是从上海“流窜”过来的,上海又属于华东地区,就称呼她为华东虎。 欧阳靖拿感情当儿戏,用青春赚金钱,是钻进钱眼里的一个女人,属于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不要命的那种,用金钱虎来形容很贴切。 某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连编造了两个新的品种:金钱虎和华东话虎,如果被那些散养在深山里的老虎们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下山找到某人兴师问罪:把虎爷失散多年的兄弟交出来,否则,就拿你充数……。 账要一个一个算,“老虎”要一只一只打! 秦冲决定当一回武松,所以,秦冲给这次行动取了个名字:秦冲打“虎”。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秦冲思量再三,决定先去会一会金钱虎欧阳靖。 某人深知,柿子要捡软的捏,貌似三只母老虎里,金钱虎的实力最弱。 …… 抬头看看“玛丽医院”四个极具洋性化的名字,秦冲不由撇撇嘴: “尼玛,里面一个‘洋和尚洋尼姑’都没有,非特么要起个崇洋媚外的名字!” 秦冲真想化身已故国际功夫巨星李小龙大师,一脚将牌子踢碎,再让孙氏父子一口一口咽下去……。 这是孙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院,欧式风格的建筑,装饰也都极具考究,高级vip病房堪比总统套房,医资力量雄厚,里面的护士都是按照空姐的标准来招聘,问诊治疗费用极高,而且医保不报,所以,来看病的一般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 面对露出八颗银牙的甜美导医员,秦冲微微一笑: “美女,请问金钱虎……呃,是欧阳靖女士住在哪间病房?” “你是?” “奥,我是欧阳靖舅母二姑父的表外甥!” 美女导医睁大了迷茫的眼睛,思绪飘到了爪洼国,口中喃喃道: “2b区,38房!” …… 此刻,孙少林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欧阳靖正在剥瓜子,给孙少林剥瓜子! 正前方的墙壁上,是一台七十寸大彩电,上面正在播放的是“动作片”,三级“动作片”。 孙少林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一边吃着现成的瓜子仁,兴奋无比,欧阳靖满脸通红,一直低头,一眼都不敢看。 “我渴了!” 欧阳靖急忙起身给倒了一杯热水。 “你特么要烫死我啊?” 欧阳靖又换了一杯凉白开。 “我是病人,能喝这么凉的吗?你说老子能指望你干点啥?我发现你也就床上功夫还行……。” 欧阳靖羞愤难当,眼睛里噙满泪珠。 “一天到晚哭哭啼啼,哭丧呢,真特么的丧门,去,把皮鞭拿来!” 欧阳靖花容失色: “少,少林,不要,求求你,上次的伤还没好,况且你还有病在身……。” 孙少林指了指自己缠着纱布的脑袋: “老子这里有病,又不是‘老二’病了,片子不错,看的我都快沸腾了,少墨迹,快去拿,这里是医院,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死,你怕什么?” “呜呜……,少林,你,你饶了我吧?” 孙少林面露狰狞之色: “我不想说第二遍!” 欧阳靖绷紧了嘴唇,任由眼泪肆虐,转身慢慢来到柜子近前,打开柜门,找出一条漆黑如墨的鞭子。 孙少林一鞭在手,冷笑道: “脱衣服,哼,欧阳靖,本少爷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病房门“咣”的一声,被踹开了,秦冲破门而入,怒气冲冲道: “欧阳靖,你给我说清……,咦,孙子,你怎么也在2b?拿个马鞭跟车夫似的,快滚出去,老子找欧阳靖有事?” 欧阳靖陡见秦冲从天而降,又惊又喜,同时又有些惶恐不安……,又抱有一丝幻想:是老天派他来救我的吗? 孙少林眼珠子瞪的溜圆,不可置信道: “秦冲,你,你,你……?” 秦冲的眼睛突然定格在了墙壁的电视机画面上,直勾勾走了过去,转身对孙少林道: “孙子,你啥时候下海拍的这个,不错,真不错,碟子还有没?给我两箱……。” 孙少林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咬牙切齿道: “秦冲,少扯淡,这里是私人病房,不欢迎你,快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秦冲忽然拿出手机对着电视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又把镜头对准了床上的孙少林: “二货,笑一个!” 孙少林莫名其妙,疑惑道: “姓秦的,你干什么?” “录你偷看少儿不宜影碟的证据啊,只要你叫保安,我就打扫黄办的电话!” 孙少林脸色铁青,急忙把电视关了,气急败坏道: “秦冲,你究竟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都是朋友,就是过来看看你,本来想给你买个花圈来着,可惜忘带钱包了……。” 孙少林气血上涌,感觉脑袋肿胀无比,疼痛难忍,随后双手抱头,不住的呻吟着,眼见着白色的纱布慢慢有变红的趋势。 秦冲心中冷笑,口中却“好心”道: “哎呀,孙子,你的头出血了,一会脑浆要是流出来,你就是吃了唐僧肉也不顶用,叫声爷爷我就帮你叫医生,怎么样?” 欧阳靖虽然恨孙少林,但这货毕竟救过自己的命,于心不忍,赶紧跑出去叫医生。 不一会,主治医生带着几个副手进来了……。 趁此机会,秦冲对欧阳靖冷冷道: “欧阳靖,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 走廊上。 “秦冲,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碰巧而已,我问你,你去找白珊珊了?” “嗯!”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这,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说给你听吧?” “哼,没必要?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跟她说的那些话,她要跟我分手,所以,这已经不单是你俩之间的事情了,已经深深伤害到了我,如果你要不是女人的话,老子早就让你进骨科了!” 欧阳靖本以为说完那些话,会加固白珊珊和秦冲的感情,万万没料到结局竟然恰恰相反,这是怎么一回事? 已经伤害这个男人一次了,不能一错再错了。 于是,欧阳靖就把那天的谈话一五一十说给了秦冲。 “欧阳靖,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如果我有一句谎言,让我……!” “停,我相信你!以后别动不动就发誓,纯属扯蛋,真要应验了,每天得死多少人!” 随后,秦冲目光一凝,厉声道: “把你身上的的老虎交出来,老子要打死它……。” …… 第110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 闻听此言,欧阳靖的脸突然红了,扭扭捏捏道: “我屁股上的确纹了一只……。” 秦冲一脸黑线: “把你的丝帕拿给我!” 欧阳靖先是一愣,但还是把自己的那条丝帕递给了秦冲。 秦冲指着丝帕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恶狠狠道: “你和孙少林在一起,如同与虎为谋,这就是那只金钱虎,留着也是个祸害,我替你灭了它!” 说完,秦冲将丝帕一撕两半……,长出一口气道: “打虎成功!” 这条丝帕何时得罪了秦冲。欧阳靖如坠云端,也没多想,随即歉意道: “秦冲,我真的是好心,没想到帮成了倒忙,实在对不起啊!” “唉,算了,我再去找另外两只老虎谈谈……,欧阳靖,说句不该说的话,离开这个男人吧,不值得!” 欧阳靖凄惨一笑: “毕竟,他救过我的命,这或许也是我的命,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找你求救了,这都是我咎由自取,秦冲,真心祝你们早日和好,永远幸福!”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秦冲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这个人渣曾经自导自演了六场英雄救美,你很可能是第七场……。” …… 看样子,“金钱虎”不是罪魁祸虎,另外二虎有很大的嫌疑。 这两只母老虎迷恋自己潇洒的举止,英俊的面庞,健美的体魄,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己已经心有所属,这两只母老虎不甘心剃头挑子一头热,所以就来挑拨离间,其心何其毒也! 嗯,二虎有充分的犯罪动机。 从玛丽医院出来后,秦冲想了想,直奔“东北虎”的老巢而来。 …… 君悦酒店。 董事长办公室。 刘逸香正在办公,突然接到保安队长王保义的电话: “刘总,不好了,有人在地下停车场闹事,把你那辆路虎给砸了!” 刘逸香柳眉倒竖,杏眼圆翻,冷冷道: “打个半死,丢进垃圾桶!” 过了一会,电话又来了,还是王宝义打来的,说话不但有气无力,而且还有点翁中鳖的腔调: “刘,刘总,我和五个保安都在垃圾桶,那人说,一会上去砸您的办公室,再把君悦酒店一把火给烧了,刘,刘总,麻烦您派人过来一趟,把桶盖给打开吧……。” “一群废物,自己想办法,憋死活该,放心,家里的抚恤金一分不会少!” 挂掉电话,刘逸香冷笑连连: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彪货,早饭吃了熊心豹子胆?” …… 不一会。 刘逸香口中的“彪货”气势汹汹的进来了,刘逸香小嘴张的老大,木讷道: “秦,秦老弟!” “彪货”正是秦冲,秦冲的面色先是一怔,随后滔天的愤怒化成了一张笑脸: “呵呵,刘总,别来无恙!” 刘逸香右手一摆,随意道: “你们出去吧!” 三十个年轻力壮的黑衣人鱼贯而出,每个人神情冷峻,脖子上,手腕上,胳膊上,光头上,到处都有飞禽走兽的身影,手中都拿着钢管,棒球棍,有几个还拿着砍刀。 直到最后一人走出,秦冲才长出一口气。 这个“女土匪”从哪网罗了这么多“兽”?完全可以带着队伍占个山头,抢女霸男……。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秦冲还没狂到以一挑三十的地步,好汉不吃眼前亏,看来得改变一下策略了。 “咯咯咯,秦老弟,听说你把我的车给砸了,还把我的人给打了,打人可以说的过去,可能是他们嘴贱,欠揍,但我的车是原装进口的正品,来路正当,税金一分不少,又放在我的专用停车位上,不曾妨碍别人,你砸它做甚?” “谁让它叫路虎?只要带虎字,我就砸!” “老弟,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人生难得糊涂,但有一件事,我希望刘总不能装糊涂,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事?” “昨天,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 刘逸香满脸的惋惜: “哎呀,这,这怎么可能?秦老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乃是人中龙凤,姐姐做梦都想偷香窃玉的梦中情人,她怎么那么不识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猫哭耗子,假慈悲,装,再给老子装,还识货?这是明显没把自己当人看啊,谁要是娶了这只东北虎,十有八九会落得淹死在黄浦江的下场! “刘总,你知道吗?昨天是我的生日,分手就是她送给我的贺礼,别人过生日都是欢天喜地,幸福满满,而老子好不容易过一回,却是刻骨铭心,痛入骨髓!我心里苦啊!” “哎呀,老弟,我还真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日,否则,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来共进一次晚餐,奥,我终于明白你来的意思了!终于明白你为什么砸我的车,打我的人了?”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给你送贺礼,对不对?老弟,姐给你补上好不好?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姐的珍藏,不管是墙上的名人字画,还是桌上的古董摆件,老弟可以随便拿走一件,就当是送给老弟的生日礼物!” 秦冲没有被刘逸香的“真诚”所打动,而是静静的盯着刘逸香:这个女人拿着明白当糊涂的本事堪称登峰造极! 刘逸香突然起身离座,笑眯眯的朝秦冲走去。 这怎么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秦冲吓了一大跳,边退边道: “你,你要干什么?” “走近点,让老弟看的更清楚一些啊,咯咯咯,上次内衣店没看够是吧?老姐用不用把衣服脱了,再让老弟欣赏个够?” 秦冲一脸黑线,急忙摆手: “停停停,我无福消受,还是留着给刘总的男人慢慢欣赏吧!我来是有正事!” 刘逸香停住了脚步,双手环抱胸前,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让秦冲不敢直视。 “什么正事?莫不是想通了,要跳槽到姐这里来?”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明人不做暗事,刘总,请问你日前是否去过陵城第一实验小学?” 刘逸香一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依旧笑吟吟道: “没错!” “我女朋友就在第一实验小学任教!” “咯咯咯,真巧啊!” “是啊,巧合的是刘总还跟我女朋友交谈甚欢,更巧的是你们聊完以后她就跟我提出分手,敢问刘总,你们都是聊的什么?” “聊的女人每月七天那点事,还有产房女人生孩子的事……。” “停停停,不用说了!” 一句实话没有,还说的跟真的似的,秦冲真想往刘逸香的嘴巴里塞进一只小强,再用针线给缝上! 秦冲不想再继续扯皮了,索性单刀直入,接着道: “刘总,这辈子,我秦冲只认定白珊珊这一个女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其他女人除了我妈之外,都是浮云,没有她,我宁愿孤老终生,希望刘总能真诚的祝福我们!” …… 第111章 那您是几婚? 秦冲的言外之意就是,即使我和白珊珊真的分手了,我宁愿当一辈子戒欲的和尚,也不会和你交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秦冲对白珊珊的一往情深,犹如一根长针,狠狠扎在刘逸香的芳心之上。 尤其是某人直言不讳的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而“一人”却不是自己这个痴情女,自己这个痴情女在某人的眼中只不过是一朵浮云。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绝情?仿佛吃了绝情谷的绝情丹一般,刘逸香的心在滴血。 刘逸香觉得三人的关系完全可以用《神雕侠侣》中的四个人物来形容:自己是郭芙和李莫愁两人的结合体,秦冲是杨过,白珊珊是小龙女。 刘逸香强自忍住情绪,面无表情道: “你走吧!” 秦冲转身欲走,突然眼睛盯住了刘逸香办公桌上的一件饰品: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老虎。 秦冲大步走过去,拿在手中掂了掂: “刘总,你说要送我一件生日礼物,还算不算数?” “嗯!” “这件玉饰挺沉的,论斤卖应该值俩钱,送我吧!” 刘逸香眼中闪现一抹难舍之色,但还是点点头: “嗯!” 话音刚落。 只听“啪”的一声,白玉老虎落地……。 “哎呀,刘总我不是有意的,真不好意思……。” 刘逸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两眼欲喷出火来。 忽然,门开了。 “轰隆隆”进来一大帮“匪众”,面色不善的看着秦冲,声音甚嚣道: “刘姐,怎么了?” “谁在闹事?不想活了!” “剁了他!” 这次,秦冲没有退缩,迎着众人的目光,怡然不惧,做好了随时“火拼”的准备,干倒一个够本,干俩赚一个,实在不行,擒贼先擒王,拿刘逸香那小娘们当人质……。 刘逸香缓缓吐出一字: “滚!” 秦冲临走之前,默默说了一句: “相见不如不见!” …… 刘逸香看着满地的碎片,口中喃喃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原来在他眼里,我连浮云都不是,只是一片瓦……。” …… 飞龙大厦。 总经理办公室。 关之雅正在闷头办公。 突然,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代号华东虎的关之雅女士吗?” “我是关之雅,但我不认识什么华东虎!” “那就是了,我也是一线牵婚姻介绍所的会员,我是代号美洲豹的王嘉诚,你的征婚条件我看过了,你喜欢坐在宝马车里哭泣,我正好有宝马车,你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我年过四十一朵花,我感觉咱俩挺合适的,你什么时间有空,出来见个面吧!” “你打错电话了!” …… “喂,关小姐,你是属虎的吧,所以才喜欢华东虎当代号,巧了,我也喜欢虎,代号唐伯虎,上百份征婚资料里,我一眼就相中了你,冥冥之中,我觉得是丘比特女神让我俩相遇,我已经准备好谈一场轰轰烈烈死去活来的人间虐恋,关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你妈才小姐呢?你去找你妈吧!” …… “喂,华东虎……不是,关女士,哥是高福帅,代号功夫熊猫,我是三婚,有两儿一女,房子五套,车子两辆,你过来后就当包租婆,另外再给我生两儿子就行,生一个一百万……。” “你去死吧!” 莫名其妙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关之雅应接不暇,简直要疯了,索性将陌生号码一律拉黑。 关之雅越想越气,越想越上火,随后,办公室一片稀里哗啦,关之雅摔门而去,留下一地狼籍。 …… 副总经理办公室。 秘书小田坐在楚雄的大腿上,衣衫不整,玉手勾住楚雄的脖子,含情脉脉的看着这个从岁数上能当自己父亲的糟老头子,妩媚动人,骚气外露。 楚雄面色红润,嘴巴微张,一双“狼眼”盯着怀里的“小绵羊”,咸猪手放在只有老婆才能放的地方,嗅着喷香的胭脂水粉味,即使那淡淡的狐臭也让楚雄陶醉不已……。 当两个不合法的嘴巴即将胜利“会师”的关键时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关之雅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像一只愤怒的母老虎,见东西就砸,“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小田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从楚雄的大腿上站起来,低头快速跑了出去。 楚雄的一张老脸更红了,从关之雅此刻的动作来看,只有愤怒到了极点的人才能做出这番举动。 楚雄看的眼皮子直跳,同时内心忐忑不安,想张口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 而关之雅根本没有注意到楚雄和秘书小田的龌龊勾当,只是纯属发泄私愤而来,当砸完最后一件能摔的东西后,关之雅不由怒吼道: “气死我了,我要杀了你!” “噗通”一声,楚雄瘫软在地,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面露恐惧之色: “关,关总,我,我错了……。” 关之雅红着眼珠子瞪了楚雄一眼,恨恨道: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你说,我该怎么办?” “关,关总,我,我认罚,我明天就换个男秘书……。” “你换秘书干什么?我问的是我该不该去砸了那家婚介所?莫名其妙!” 说完,气呼呼而去,留下一脸懵逼的楚雄在风中凌乱……。 …… 婚介公司,顾名思义,就是拿婚姻当买卖做的公司,因为拿婚姻当儿戏的人越来越多,找不到另一半的也越来越多,便催生了这个火爆的行业。 一线牵婚姻介绍所是陵城最大的婚介公司。 从征婚到安排见面,提供一条龙的服务。 无论你是单身狗,还是离异男,无论你是四肢健全,还是四肢不全,只要能开出征婚条件,只要你不是重婚,这里就能圆你的婚姻梦,当然,更重要的前提是你要付得起昂贵的中介费。 …… 关之雅迈步走进了一线牵婚姻公司。 好漂亮好有气质的女子,有一位男性工作人员立马迎了上来,笑容可掬,热情道: “小姐,你好,您是来征婚的吧,请问您是二婚还是单身?” “你哪只眼看我像二婚?” “对不起小姐,那,那您是几婚?” “你妹才小姐呢?我问你,到你们这来登记必须要本人吗?” “家人也可以!请问小姐……美女是想替家人征婚吗?” “不,我是想知道谁替我报的名?” “奥,我知道了,原来您已经是会员了,但是别人给您报的名,您想知道是谁,对吧?” “对!” “那对不起,每天来这登记的人太多了,而且这也属于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去,把你们老板找来!” “对不起,小姐……美女,这个恐怕不行!” “其实,我来还另有事情,你能做主吗?” “那要分什么事情?你说说看?” “我想收购你们公司,然后改成屠宰场,你能做主吗?” …… 第112章 人,活人,男人 这名男子目瞪口呆,随后怪异的看了一眼关之雅: “美女,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好吧,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我现在就去把我们老板找来,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告诉你们老板,就说华东虎来了!” …… 贵宾室。 周扬开婚介所这么多年,像关之雅这么美貌而且有气质的女人,还是头一次遇到,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不过,貌似这个女子不是善茬,听手下人说是要跟自己谈一笔大买卖,而且不喜欢别人称呼她小姐! 嗯,先试探试探火候再说! 周扬给关之雅倒了一杯茗茶,笑道: “这位女士,你好,鄙人周扬,是这家婚介所的老板,敢问女士尊姓大名?” 关之雅摆出一副影视剧里座山雕的坐姿,一本正经道: “华东虎!” 周扬差点笑喷了: “这位女士,别开玩笑了,您这么漂亮有气质,怎么也不会起华东虎这个名字吧?实在是配不上您呢!七仙女,嫦娥仙子还差不多!” “嗯,你很诚实,也很有眼光,不过,这个兽名是你们给我起的,你身为老板,还能不知道?” 周扬一愣,随即释然: “您是我们这里的会员吧?确实,为了方便,为了搞活气氛,会员们都有一个代号,不过,代号都是会员们自己取的,您这么说可冤枉我们了!奥,我明白了,您是对自己的代号不满意,想改一下是吧,本来是不允许改的,但我今天为美女破例,因为,一个美女称为华东虎不合适,像玉兔,梅花鹿,波斯猫……还差不多,美女想改成什么?” “周总,我想你误会了,我是很喜欢这些人类的好朋友,但还没达到把名字也同化的程度,首先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在你们这的兽名是华东虎,人名是关之雅,华东虎这个兽名,是别有用心之人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来你们这里偷偷给我登记注册的,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个人的名誉和生活,所以,我要查出来这个混蛋是谁,并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能在陵城开这么大的婚介公司,自然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周扬也看出来了,这个美女不是要收购自己的公司,这只是个幌子,目的是要揪出那个替她登记之人。 “这,这,……。” “周总,我不是针对你,但如果你不配合,咱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嗯,关女士,稍等,我下去一趟!” 不一会,周扬领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上来了,女子还拿着一摞资料。 “关女士,这位杨小兰就是当时负责接待给您起兽名的的当事人,有什么事你问她吧!” “谢谢周总,杨女士,请问替我登记之人叫什么名字?” “武松!” “蜈蚣?” “不是地上爬的蜈蚣,是武松!” “武松?哪个武松?景阳冈打虎的那个?” “呃,不知道!因为这个没登记!” “那你手里拿的什么?” “你的登记信息啊!” “拿过来我看看!” 关之雅拿过来一看,上面的资料还真挺齐全,连血型,星座,三围兴趣爱好都有,不过仔细一看,漏洞百出,自己是处女座,上面是水瓶座,上面的血型是o,自己是b型,三围当中,腰围多说了两圈,臀围和胸围少说了三圈。 最令关之雅不能容忍的是照片竟然不是本人,仔细一看,这特么的不是cang老师吗? 记得上学期间,五六个志同道合的舍友深更半夜,在漆黑的宿舍集体观摩那方面的教育片,女主角就是现在照片上的人! 关之雅怒了,将资料撕个粉碎,然后咬牙切齿道: “那个畜牲长什么模样?” “肥头大耳,猪鼻子猪嘴,两腮有红!” 关之雅迷茫了: “现在还有未完全退化的半兽半人的物种吗?” “不是,关女士误会了,因为他是戴着卡通面具来的,说得了嘴抽风,不方便见人,我描绘的是他戴的面具!” “好狡猾的猪头,不过凭这些无法判断出他的身份,你还知道什么?” “他是个男人!” 问了半天,关之雅得到的信息无关痛痒,大体总结起来就三条:人,活人,男人! “周总,我要看看当时的监控录像!” “关女士,实在抱歉,当时正进行网络检修,所以……。” 关之雅简直要抓狂了。 突然,杨小兰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他当时好像说了一句,是替他侄女来登记的!” 侄女? 意思不就是说是自己的长辈吗?叔叔二大爷之类的! 二叔关天栋坐镇上海,不可能偷偷跑到陵城来替自己做主相亲! 这又是从哪个茅坑冒出来的二大爷呢? 关之雅脑中灵光乍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狡猾的身影:秦冲! 好像这个混蛋最近常以自己的长辈自居,还恬不知耻倚老卖老的称呼自己大侄女! 没错,肯定是这个混蛋! 也只有这个混蛋,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令人发指人神共愤……”的事情。 短短的时间内,关之雅已经对某人判了“死刑!” 不过,去找某人算账之前,先要把眼下的事情解决掉。 “周总,我要求贵公司立刻马上注销我的个人资料!” 周扬毫不犹豫道: “没问题!” “多谢!” 说完,关之雅转身欲走,刚走两步,又转身回来,将那摞资料撕个粉碎。 …… 等关之雅走了以后,杨小兰疑惑道: “周总,别管是谁替她征婚,半途注销资料不合规矩啊,而且您也应该管她要违约金才是!” 周扬指着窗户道: “你过来看看!” 杨小兰走过来,朝下面看去,小脸顿时煞白:只见婚介所门外,站了足足能有四十个身穿安保制服之人,一排排站的溜直,手里拿着棍棒,乍一看还以为是军队来人,仔细一看是保安! “这,这,这是……。” 周扬心有余悸道: “这是来砸场子的,这个女人惹不起,幸亏我处理得当,处理不当,一线牵真要改成屠宰场了,万幸啊,不过那个替她征婚的那个猪头可就惨了……。” …… 此时,某人正坐在办公室认真“办公”,正襟危坐,一眨不眨的看着桌上的“资料”,时而思索,时而恍然大悟,看起来颇有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意境。 就连关之雅破门而入都不曾觉察。 关之雅将某人正在钻研的“学习资料”:《花花公子》合上,笑靥如花道: “武松同志,把你的二师兄面具借给我玩玩呗?” …… 第113章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秦冲一听,就知道“事情败露”了,但某人装傻充愣的本事可不是盖的,认真道: “华东虎大侄女,武松是宋朝的打虎英雄,二师兄是天庭的天蓬元帅,一个地下,一个天上,这两个人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你的历史知识还有待提高啊!” 一听“华东虎”三字,关之雅的火气“腾”的一下子上来了,再也装不下去了,几乎是尖叫道: “你怎么知道华东虎的?这是人名吗?难听死了?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你个混蛋,谁叫你替我去征婚的?你知不知道我接了多少个骚扰电话?你知不知道对我纯洁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说完,关之雅对秦冲的办公室展开了地毯式的大搜索,终于,在海量文件的缝隙中,找到了“二师兄”的身影,关之雅将“二师兄”狠狠的摔在某人的面前,咬牙切齿道: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那就无需再遮遮掩掩了,秦冲也懒得扯皮了,再说,跟女人讲道理还不如对二师兄弹琵琶。 “叔是个低调的人,做好事不留名!” “你是不留名了,却把我整出名了,尤其是代号华东虎,名头在婚介中心杠杠的!” “如果不是大侄女你去挑拨我和你婶之间的感情在先,我也不会去帮你征婚!” 关之雅一听,有些心虚,但嘴挺硬: “谁,谁去挑拨了?我,我没有,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你去把它当儿戏般的跑去为我征婚,这是人干的事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在农村像你这么大的女人,早都是好几个娃的妈妈了,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从年龄上讲,在农村你就属于那种嫁不出去没人要的大龄剩女之列,我身为长辈,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一下,也并非全是泄愤,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个大头鬼,给我起个兽名,贴上拜金的标签,还有,我的三围你量过吗?我的星座你了解吗?信口胡邹,满嘴喷粪,还有,你为什么把cang老师的图像弄到我的资料上,我以后还怎么见人?你个登徒子,流氓,无赖……。” “咦,你怎么知道的cang老师?” 关之雅的俏脸瞬间红的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吞吞吐吐道: “我,我,我……!” 某人意味深长道: “我懂了,你也是她的粉丝!” “什么粉丝粉皮的,我跟本听不懂!不要转移话题,快向我道歉,然后磕八个响头,最后再叫十声姑奶奶,我可能就考虑是否原谅你?” “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不怕遭雷劈啊,大侄女,好好的,别闹,我知道你是大叔控,你的心意叔都明白,但咱俩是不可能的,从辈分上讲,在一起就属于乱伦,照我家老爷子的话说,在古代这是要被火烧,浸猪笼,裸奔游街的,我和你婶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白头到老,连老天爷都不会同意的!” “我呸一脸口水,不要脸,不害臊,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跟是已经登记了的合法夫妻似的……。” 秦冲眼睛突然瞪的像灯泡一样,露出骇然之光,把关之雅吓了一跳: “你,你要干什么?” “只要把证领了,比把饭煮熟了都管用,那就是铁板烧鱿鱼……钉钉的事实了,再也不怕出幺蛾子了,我怎么没想到?哎呀,谢谢大侄女……。” 说完,秦冲大踏步往外走去。 “喂,话还没说完,你干什么去?” “去领证!” 关之雅有些慌了,跑到门口,以身堵门,霸气道: “不许去!” “老子领证,关你鸟事?” “我,我是总经理,你,你,你是员工,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你,这属于早退,是公司明令禁止的,我自然要管!” “别忘了,我早退是你默许的!” 关之雅理直气壮道: “我现在又反悔了!” “唉,大侄女,你这又何苦呢?你能管得了我一时,还能管得了我一世?三叔不小了,老爷子给下了五个指标,知命之年以前必须完成,时间紧,任务忙,耽误不起啊?” “什么指标不指标的,我听不懂!你不小了,那我还不小了呢?” “你该庆幸不是带把的,否则,你现在和门板已经一起飞了!” “你打吧,敢动我一下,我就赖你一辈子!” “我就怕你这样,所以,你才没躺着!” 关之雅试探道: “你说领证不是开玩笑吧?” “这一次真不是!” 看到秦冲少有的严肃,眼里的决然,关之雅的心里突然空唠唠的,仿佛心爱的东西长了翅膀,即将脱离自己的掌控。 关之雅突然蹲在地上,脸颊放在膝盖,双手抱头,身躯一颤一颤的。 “大侄女,你,你羊癫疯犯了?” 关之雅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 “呜呜,这一点都不好笑,我为什么要来陵城?我为什么要遇到你?我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你这个混蛋?呜呜,我应该怎么办?” 长痛不如短痛,秦冲这次没有被女人的眼泪打败,狠下心道: “你应该让开!” “呜呜,好,我让开,你滚,呜呜……。” 终于,关之雅边哭边让开了道路。 秦冲夺门而去。 关之雅跑到走廊上,歇斯底里道: “呜呜,混蛋,我俩为什么不是一家人,我俩怎么才能成为一家人?呜呜……。” 秦冲头也不回道: “下辈子投胎做我的……。” “呜呜,做你的什么?” “女儿!” “呜呜,你个混蛋,我才不做你女儿,要做也要做你妈,让你打一辈光棍……。”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的门悄悄打开了,露出一颗颗圆滚滚的东西,看向某人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膜拜:好个霸气的秘书! 直到某人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关之雅擦擦眼泪,若无其事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排练话剧啊……” …… 秦冲驱车离开飞龙大厦,直奔皇冠小区而来,值班保安又是牛刚。 远远瞅见秦冲的车子,牛刚眼中愤恨的眼神一闪而逝,像上次一样,从门岗上跳下来,挡住了去路,摆摆手,摘下大盖帽,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大光头,嬉皮笑脸道: “秦总,停,下来聊会,上次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 车子过了升降杆,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牛刚丁字步一站,稳如泰山,脸上露出一股狠辣之色: “有本事你就撞过来,老子动一动,就是你养的!” 车子速度未减,反而加速冲了过来! …… 第114章 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 秦冲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把证给领了。 至于决心,可用六字来概括:不成功便成仁! 时间紧迫,哪有时间跟这个地痞瞎扯淡? 因此,车子一往无前的冲了过来,秦冲给自己定的距离是半米,如果这货还不知道躲闪,那就迫停,半米是自己可控的极限距离,实在控制不住,那就是天意,反正老子买的是全险,最高额度的全险,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在车子距离牛刚还有一米之时,镇定自若的牛刚定不住了,表情被惊恐所代替。 尼玛,看样子,这个王八羔子真撞啊,据说越有钱的人买的三者险越高……,撞死人的代价似乎就是次年的保费上调,那就亏大发了! 老子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牛刚一个驴打滚,像个驴屎蛋一样滚了出去,附近不远处就是一排石墩子,一颗油光锃亮的脑袋正好“亲”在了其中一个石墩上,霎时,大光头上“长”出一颗小光头……。 这货挺硬,一声不吭,爬起身,摸摸头上的“小脑袋”,若无其事的捡起帽子,掸掸土,戴在头上,自言自语道: “牛爷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不是不搭理牛爷吗?过两天让你主动来找牛爷……。” …… 白珊珊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还没享受风花雪月般的的柔情蜜意,一场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 白珊珊的心很痛,如同针扎一般,感觉自己就像一艘漂泊在海上的扁舟,没有了双桨,不知该驶向何处,原来,失恋是这种感觉, 但白珊珊不后悔,认为自己属于为爱放手的伟大女性,若干年后,“功成名就”的某人或许就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既然断,就要断的彻底,断的干干净净,白珊珊突然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摁了开机键。 屏幕亮了,除了开机以后固定的画面以外,又多了两行字体: 三十五条信息 八十八个未接来电 不用说,肯定是某人的。 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落,从唇边经过,流进口中,咸咸的,涩涩的。 白珊珊没有看信息的内容,而是找出所有软件中某人的名字,全部一股脑的删除,仿佛只要全部删除某人的信息,就能将某人彻底移出自己的世界,删完最后一个,早已泣不成声,将头埋进床单……。 ……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与之相比,陵城大学就是一只从小吃激素而且在太空长大的巨型麻雀,各种组织,功能机构一应俱全。 而今天,宣传部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办公室里只有一人:宣传委员张丽。 张丽看着面前这个英俊高大的成熟“男孩”,这个“男孩”好有型,好成熟,一点也不青涩,阳光健美,不像那些弱不禁风的书呆子,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怔怔出神。 “喂,美女!” 哇塞,声音好有磁性,如果唱一首《学猫叫》,肯定别有一番滋味,这不就是梦中的白马王子吗?只是不知道他介意师生恋吗? “喂,美女!” 连说三遍,张丽恍从梦中惊醒,急忙起身,拂了拂额前的留海,红红的脸上显得有些激动异常: “这位白马……同学,你好,我,我叫张丽,周岁三十一,虚岁二十六,单身贵族……。” 同学?单身贵族?那人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情,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随即腼腆道: “张老师,你好,我叫水智丰,是体育特长生,今年20,我,我,我还没有女朋友!” 水智丰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来人当然不是水智丰,而是水智丰的最佳损友秦冲,秦冲说完以后,心里默默又加了一句:哥10年前20。 水智丰,你就是哥们的御用背锅侠,如果你不适应的话,慢慢习惯就好了! 张丽的心中陡生一只小鹿,“砰砰砰”到处乱撞,笑得愈加迷人: “水智丰同学,请问什么事?” “张老师,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呵呵,当然可以,不过,忙可不能白帮,你要请我吃饭!知道你们学生都“困难”,这样,你请客,我买单!不许拒绝!” 某人面露“羞涩”,点点头! 张丽越看越喜欢,笑容可掬道: “现在你可以说了,什么事?” “张老师,其实,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自从在茫茫人海中看了你一眼,就再也不能忘记你容颜,你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入迷,酒后吐真言,我最好的同学知道了,刚才就跟我打赌,说我现在如果能把张老师约到操场后面的小树林,而且是她只身赴约,就算我赢,他就包我一学期的伙食费,虽然,我知道我只是一厢情愿,虽然我知道我配不上张老师,但爱情就需要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所以,我来了……。” 陷入爱情的女人的智商是令人不敢恭维的,张丽霍然起身,大踏步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 “现在你不是一厢情愿了,而是两情相悦,你就等着免费吃一学期的伙食饭吧!等我回来!晚上共进珠光晚餐!” 等张丽出门以后,某人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随后把门窗全部反锁,快步来到东南角的一张桌子面前,桌子上只有一个蒙着红布的东西。 红布上似乎有一层灰,应该是久未使用,秦冲掀开红布,露出一个麦克。 大学很大,如果遇到突发事件,如何才能第一时间通知到所有人?大喇叭话筒应运而生。 而秦冲面前的这个麦克,就是应急所用的大喇叭话筒,连接着学校所有的扩音设备! 千万别坏啊,这可事关老子的终身幸福。 秦冲嘴巴靠近麦克,“喂喂”两声试了试,结果屁大点的动静没有。 居然是哑筒? 宣传部的人一个个都是吃便便的吗?真要是地震来了,怎么办?发生重大火灾,怎么办?最主要的是现在老子要用,它却“罢工”了,怎么办? 宣传部主任严重失职,理应撤职,书面警告一次,留校察看十年,不发工资! 秦冲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瞎摆弄,无意间摁了一下话筒上的一个小按钮,然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又试了试: “秦冲,你就是个大傻x。” 然后,整个陵城大学的各个角落里回荡着一句话: “秦冲,你就是个大傻x!” …… 第115章 哥玩的就是心跳 各个教室里,一片哗然。 连打盹睡觉的学生都一下子来了精神头。 其中,有个睡得迷迷糊糊的“游戏迷”,还以为是地震警报,猛然抬头,起身离座,像一支离弦之箭跑向门口,动作一气呵成,口中咋咋呼呼道: “地震了,快跑啊……!” 跑到门口,才发现讲师和同学们都没动地方,像看二傻子似的看着自己。 “老,老师,我,我,我说我快憋不住了,想去厕所,您信吗?” 四十来岁的斯文男讲师点点头,面无表情道: “嗯,老师相信你,也相信是那个大傻x秦冲跟你是一奶同胞,你去厕所吧,别在教室‘漏’了,回来后不用进来了,在门口站着,喊五十遍你是二傻x!” 同时,无数师生脑海中冒出一个问号: 大傻x秦冲是谁? 广大学子还有那么一丝丝遗憾:就这么一句就短片了? …… 正在授课的刘教授身形一滞,面露狐疑之色:这不是小秦的声音吗? 受什么刺激了? 他跑到宣传部干什么去了? ...... 陵城大学会议室。 校长鲁渊博正在主持一场关于校风校纪的会议。 各年级教导主任,各个部门的主要领导均到会参与。 冷不丁,会议室里响起了一句话: “秦冲是个大傻x!” 而后如石沉大海,再无动静。 鲁渊博面沉似水,看了一眼下面的宣传部主任吕忠帅,吕忠帅吓得一哆嗦,随即老脸憋的通红,恨不得有条缝钻进去,急忙起身: “校长,肯定是恶作剧,回头我一定彻查到底,按校纪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鲁渊博微微颔首,继续开会: “大学是知识的殿堂,不是爱情的摇篮,下一步要刹一刹恋爱风,这个任务就交给各级教导主任,争取让每一位学生都能顺利拿到毕业证,而不是结婚证……。” …… 爱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输谁赢,为了赢得爱情,老子也要疯狂一把! 充分酝酿了一下措辞! 于是,某人的爱情宣言响彻在陵城大学的每一个角落里: “喂,珊珊,你在吗?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七月十五日那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我的生命中多了两人,一个是你,我挚爱的女人,一个是秦菜,上天赐给我的儿子,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变得精彩纷呈,每次,我把秦菜送到学校以后,我都会躲在一棵树后,默默注视着你,如果你哪一天不出现,我就会感觉心里空唠唠的,哪个男家长多看你几眼,我就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那时,我就知道,我恋爱了……。” 没断片? 不是短小无力,还有续集! 然后,整个陵城大学沸腾了……。 …… 保洁大叔大妈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静静的听着,脸上满是回忆和羡慕:现在的年轻人真能折腾,“世风日下”啊,唉,还是年轻好…… 议题刚说了要狠刹恋爱风,马上就蹦出来个愣头青公然示爱,而且是用播音喇叭,这是对自己权威的挑衅吗? 鲁渊博很不爽! 而令鲁渊博更不爽的是貌似这个大傻x连小傻x都有了,竟然还上学了,自己这个校长竟然毫不知情? 这不是纯属偶然,而是蓄谋已久! 鲁渊博拍案而起,怒火万丈道: “一个扩音喇叭都看不住?吕忠帅,我看你这个宣传部主任是当到头了,傻愣着干什么?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到家吗?还不快去阻止?” 这不是特么的恶作剧! 吕忠帅汗如雨下,火烧屁股似的走了。 鲁渊博额头青筋爆出,以手拍击桌案: “岂有此理?这还是大学校园吗?眼里还有校风校纪吗?眼里还有我这个校长吗?此事堪称是我校建校以来,乃至新中国成立以来,教育史上最恶劣的校园事件,那个什么主犯大傻冒秦冲罪大恶极,恶贯满盈,我建议开除学籍,写入学生档案……。” “校长英明!” “同意!” “同意!” 一群大佬对某人直接将某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与此同时。 无数学子从学堂里跑出来,一窝蜂涌向宣传部办公室,“法不责众”,授课讲师嗓子都喊哑了,拦都拦不住,索性夹在人群中……。 这哥们太牛了,表白的方式太特么惊世骇俗了,把“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内涵演绎到了极致,虽然如此,也不妨碍广大学子的膜拜之情。 不疯魔不成活,这哥们不是神,就是神经病。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偶像呢! 一时间,某人再次成了陵城大学最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 刘教授震撼的无以复加,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喃喃自语道: “小秦呢,有点玩过火了,不知你这次是名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 刘教授快步走出了教师,没有去宣传部看热闹,而是直奔校长办公室……。 …… 被某人三言两语,忽悠的晕头转向的张丽,兴冲冲奔向操场后的那处小树林,刚走到半道,就听到播音喇叭中传出的“秦冲,你就是个大傻x”。 播音喇叭可不是随便就能使用的,这不是坑妈吗?那个“水智丰”这不是玩火吗? 张丽小脸就变了,随后就听到刚交的小男朋友“水智丰”的倾情表白,最令张丽心碎是女主角不是自己,而是什么“珊珊”。 前后脚的功夫,“水智丰”就移情别恋了,劈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对,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自己就是一个陪葬品,呜呜,不带这么玩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张丽简直要崩溃了,再想想由于自己失职,导致了这么一场超级乌龙的诞生,以后宣传部这碗饭还能吃吗?保不准要去保洁部报道了……。 张丽转身发疯般原路返回,同时内心把“水智丰”家的女性“问候”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躺在病床上的水智丰莫名其妙的连打五六个喷嚏,喃喃道: “哪个狗日的骂老子?小心老子派狗蛋去咬你……。” …… 而某人的爱情宣言还在肆无忌惮的响彻在陵城大学的犄角旮旯: “……,珊珊,我知道我不浪漫,没有请你看过一场电影,没有共进过一次烛光晚餐,我也没有至尊宝的本事,可以驾着七彩祥云来娶你,但我不能留下至尊宝的遗憾,不能让我的‘紫霞仙子’下半生以泪洗面度日,我可以不‘取经’,可以不保‘唐僧’,可以背叛‘佛祖’,可以与整个‘三界’为敌,但我不可以没有你……。” 好感人的海誓山盟,好浪漫的爱情誓言,聚集在宣传部办公室周围的女生们被深深感动了,眼圈泛红,泪光闪闪。 整个宣传部办公室被围的水泄不通,窗户外挤满了一个个的小脑袋,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里面的“至尊宝”到底是有毛没毛,是猴还是人?是哪个系哪个班的? 结果,没有人认识这个“大仙”。 某人一边深情告白,一边不忘微笑着冲外面的“粉丝”互动,俨然一个超级巨星。 哥就是哥,不一样的烟火。 哥玩的就是心跳! …… 第116章 嫁给我吧! 一间闺房中。 一颗满头秀发的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满是泪痕的面容震撼无比,眼里尽是不可置信:这个家伙疯了不成? 这里是大学城,外公讲学授课的地方,这不是胡闹吗? 都说了要分手,这个混蛋怎么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放? 埋怨归埋怨,但听着听着,白珊珊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秦冲,你真的就是一个大傻x!” 突然,白珊珊猛然起身,不顾一切的跑出了房门,连鞋都忘了穿……。 …… 大腹便便的吕忠帅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到是到了,只是进不去:走廊里,窗户外,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黑压压一片,密不透风,还有学生正不断赶往这里,如果朝人群里丢一块砖头,绝对掉不到地上……。 吕忠帅傻眼了,听着还在播放的爱情告白,想着鲁渊博的那张大驴脸,吕忠帅不顾一切的忘里挤,边挤边道: “让一让,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前面的同学不乐意了,头也不回道: “哥们,挤什么挤,有点素养好不好?总得有个先来后到,排队排队!” “叫谁哥们呢?我是宣传部主任吕忠帅,你是哪个系哪个班的?你班主任是谁?” “我是银河系尖刀班的,我班主任叫尼古拉斯哥斯拉,哥们,知道吗?刚才有个二货冒充副校长都不好使……。” 吕忠帅几欲抓狂,突然身后传来弱弱的一句: “主任,我,我,我……。” 吕忠帅回头看了看一脸诚惶诚恐的张丽,大脸蛋子抽搐了两下,欲言又止,随后叹了一口气: “唉,你明天去食堂报道吧!” 还好,不是保洁部! 而后,吕忠帅给保安部打了个电话……。 闻讯后 陵城大学安保部的队员全体出动,跑步赶往宣传部办公室。 看着面前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尤其是腰里的电棍,让吕忠帅变得有了些许底气。 队长夏东升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以前是拆迁队长,五短身材,敦实无比,浑身透着一股子精悍,带领队伍来到吕忠帅近前,牛气冲天道: “吕主任,哪个小崽子在闹事?我绳子都带来了,说捆谁,一句话的事!” 说实话,吕忠帅很反感这种职务不大气场不小的人,比特么的鲁渊博还会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zhong南海保镖到了……。 “除了夏队长和你的队员,再加上我,其余的都可以捆回去了!” 就是把裤腰带解下来当绳子使也不够零头的,这么多人,吐口吐沫,都能把自己给淹死,夏东升傻眼了,眼珠转了转,干笑道: “咳咳,吕主任,这里是大学,不适合使用暴力,我觉得还是以德服人……。” “嗯,夏队长的觉悟越来越高了,这样,你们在前面负责给我开辟一条通往办公室门口的道路,我用钥匙打开门就行了,咳咳,另外安排两个兄弟在我后面,保护我的安全,怎么样?” “好!” 就这样,夏东升领着队员们在前面开道,吕忠帅跟在后面,最后是两个安保队员殿后。 前进的道路是艰辛的,是曲折坎坷的,是泥泞不堪的,夏东升带着队伍冲“冲锋”了三次,历尽口水的“洗礼”,拳脚的“加冕”,非人的“诅咒”,终于,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想当年,干强拆也没这么费劲,这一刻,连帽子都不知身在何处的夏东升,激动的有点想哭,擦了擦满脸的口水,将脸色煞白的吕忠帅带到办公室的门口。 吕忠帅哆哩哆嗦的掏出钥匙,颤抖着双手去欲打开门锁,由于太紧张了,钥匙不慎掉落在地,然后不知从哪伸过来一只脚,将钥匙踢到一边,又伸出一只脚,又踢了一段距离……,击鼓传花一般,三踢两踢,钥匙不知所踪。 吕忠帅欲哭无泪,一边敲门唱起了苦情戏: “喂,里面的这位大傻x同学,我是宣传部主任吕忠帅,请你开一下门好吧?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讲,不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这样只会害了你,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还请这位同学悬崖勒马,不要一错到底,我以我的人格和职务担保,只要你能开门,只要你能坦白,学校就保留你的学籍……。” 毫无回应,仿佛吕忠帅只是放了个屁! 爱情告白还在继续,人群的高涨情绪依旧不减,吕忠帅一咬牙,夏队长: “砸门!” 夏东升一听,呲牙一笑: “干这个,我专业!” 正在此时,白珊珊赶到了,脚底模糊一片,身后的脚印都是微红的痕迹。 白珊珊仿佛没有觉察到自己光脚的事实,面色绯红,气喘吁吁,发丝粘在满是香汗和泪水混合物的俏脸上,轻启朱唇: “秦冲,我来了!” 声音不大,但似乎有一种极强的穿透力,嘈杂的人群渐渐静了下来,一颗颗脑袋蓦然回首,眼中满是惊艳,疑惑,嫉妒,欣慰……。 千呼万唤使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正主终于来了。 之前,学子们就在猜测偶像口中的“珊珊”究竟是何方神圣,是成熟苏珊大妈的那个“珊”,还是娇艳欲滴的珊瑚的“珊”? 原来是后者! 好漂亮的“女生”,好成熟的女人,好有气质的的“妈妈”,好娇嫩的“白菜”。 这个女子是哪个系哪个班的?完全可以挑起校花的大梁,怎么从没见过她?难道是刚刚转学而来? 唉,一颗好白菜又让猪拱了! 学子们默默后退,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白珊珊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红棕色的办公室门。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爱情宣言戛然而止,“吱钮”一声,那扇门悄然打开,“砰”的一声,正想砸门的夏东升的鼻子和那扇门来了个激烈碰撞,眼泪当时流出来,蹲下身,不住的哀嚎,队员们纷纷过来……。 吕忠帅长出一口气,肃穆道: “这位同学,你能悬崖勒马,主动‘投案自首’,我很欣慰,但能否保住你的学籍,这个我说了不算,得鲁校长拍板,走,跟我去校长办公室走一趟!” “呵呵,学籍,毕业证我都不要了,你自己去吧!” 把毕业证和学籍说的比鸿毛还轻,这是特么的来上学的吗? 吕忠帅目瞪口呆。 秦冲一步一步迎向白珊珊,看着那双红色的脚底板,眼中满是怜惜。 四目相对,两颗心不断的靠近着,在离白珊珊还有一米之时,秦冲突然单膝跪倒,单手伸进裤兜,掏出一个匆忙在路边摊买的十元“钻戒”,往前一递,深情道: “珊珊,嫁给我吧!” 白珊珊身形一滞……。 这哥们简直不能用神来形容了,应该用神棍……。 周遭的学子沸腾了,纷纷起哄道: “嫁给他,嫁给他……。” …… 第117章 魅力四射的男人 一场会议,不欢而散。 散会后。 校长办公室。 鲁渊博坐在办公椅上,一脸蛋疼,地上有一摊水渍,些许玻璃碎片,从中可以看出鲁渊博此刻的愤怒。 “当当当”,有人敲门。 “进来!” 当看到进来的是刘教授以后,鲁渊博马上从座位上站起身,笑脸相迎: “刘老,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呵呵,鲁校长客气了!” “没人的时候还是叫我渊博或者小鲁都可以,校长二字从您口中就免了吧,要不是您醉心于学术,不爱管事,又极力举荐,校长哪能轮到我?” “一码归一码,校长的权威还是要有的,学生们都跑出去看热闹了,我就成了闲人,所以,过来找鲁校长聊两句!” 鲁渊博的面色微红,摇摇头: “惭愧啊,在我的任上,居然发生如此大的闹剧,让刘老见笑了!” “鲁校长,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鲁渊博斩钉截铁道: “没说的,两个当事者全部开除学籍,毕业证永不发放,马上卷铺盖滚蛋!” 刘教授摇摇头: “鲁校长,不妥!” “为何?” “因为这两个当事者都不是在校生!” 鲁渊博听出了刘教授的言外之意,奇道: “这么说,刘老认识这两人?” “唉,实不相瞒,其中一个是我的外孙女白珊珊,另外一个鲁校长也认识!” “奥,我也认识,谁?” “秦冲!飞龙集团的总经理秦冲!” 鲁渊博自是认识秦冲,因为这些年来,秦冲没少给母校捐助,不少科研项目,体育器材都有飞龙集团的身影,可以说是陵城大学最大的捐助者,但鲁渊博从没想过把那个秦冲和宣传部办公室里的大傻x秦冲结合在一起。 鲁渊博嘴巴张的老大,不可思议道: “不会吧?不可能?” “但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那,那如何收场?” “睁一眼闭一眼,随他折腾去吧!” “嗯!” …… 从刚开始恋爱到分手,现在还没复合,马上就一步到位的求婚,周围还有排山倒海般的起哄声。 白珊珊有些迷茫,有些犹豫! 说实话,秦冲今日的所作所为,大大出乎白珊珊意料之外的同时,也被某人深深打动了。 这个男人住豪宅,开豪车,还有一份“豪”工作,年少多金又英俊,典型的钻石王老五,还有两个有钱有势的红颜知己穷追猛打……。 这样一个男人,偏偏对自己一个小学教师情有独钟,如果这个男人不在乎自己,不珍惜自己,不包容自己,是绝不会做出这番“出格”举动的。 事发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何况婚姻岂同儿戏? 接受还是拒绝呢? 秦冲突然起身,对着四周一笑: “哪位美女穿38号的鞋子,能否借用一下?” 随后,人群中飞来几十只鞋子,凉鞋,旅游鞋,网鞋,拖鞋……,赫然还有几双散发着咸鱼味的篮球鞋,跟小船似的,至少46码。 “谢谢!” 秦冲捡了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来到白珊珊近前,蹲下身,毋庸置疑道: “别管答不答应,先把鞋穿上!” 然后,不由分说,将拖鞋套到白珊珊的脚上,套之前,某人萌生了一种女人的心细如发,先用嘴唇轻轻吹了吹破皮的地方,再慢慢的套上鞋子,动作很轻很柔,就像对待一个新生儿一般。 随后,复又单膝跪倒在地,右手举着那枚廉价的“钻戒”,微笑着看向白珊珊,再一次深情表白: “珊珊,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刻,白珊珊仿佛听到了内心深处“噗”的一声,开始悄然融化。 一个愿意当众给女人吹脚,穿鞋的男人的魅力是无可阻挡的,顿时俘获了不少围观女生的芳心,纷纷呼喊道: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夹在人群中的张丽也大声道: “我也愿意!” 原来,这个男人如此受欢迎,白珊珊感觉口中酸溜溜的,同时,又窃喜不已,因为这个男人的求婚对象是自己。 干的好不如嫁的好,尤其还是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原先为了某人的事业甘愿牺牲自己的爱情的想法已然泯灭。 白珊珊不再犹豫,嫣然一笑,伸出纤纤右手……。 当秦冲将“钻戒”成功戴到白珊珊的无名指之后,“噗通”一声,人群中的张丽晕倒在地,周围一阵骚乱,旋即被两个学子抬向医务室……。 秦冲有些愧疚,默默道: 张老师,对不起,其实我对什么师生恋什么人兽恋是比较抵触的! 两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周围掌声雷动。 当众搂搂抱抱,这成何体统?吕忠帅急忙对夏东升道: “夏队长,这人是鲁校长点名要带到校长办公室的,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此时,夏东升终于止住了眼泪,鼻子也不流血了,但没能止住那钻心的疼痛,火气“腾”的一声蹿上来了,领着一众弟兄走过来了,口中骂骂咧咧道: “那个**崽子,你给我过来,今天东哥不把你的屎打出来,我就是吃屎长大的,弟兄们,上,往死里打,出事算我的!” 一众保安如狼似虎般冲向秦冲。 吕忠帅张张嘴巴,想起了秦冲的“目无师长”,旋即又把嘴巴闭上了! 猛然间。 人群里走出来一位高个子的魁梧男生,气呼呼道: “你们凭什么打人?一群人欺负一个,算什么本事?” 夏东升眼神一厉: “学生蛋子,没你的事,滚开,老子就喜欢人多欺负人少,怎么样?” 话音刚落。 人群中默默走出五六十个男生,站到高个子男生后面,虎视眈眈。 夏东升愕然,随后认真道: “大个子,我认为你刚才说的对,以多欺少不好,是男人就该单对单个对个,你们都闪开,我和那个小崽子单挑,我赢了,就跟我去校长办公室,我输了,我这个保安队长不当了!” 夏东升有自己的底气,想当年打架不要命,从没输过,有拼命三郎的称号。 秦冲安抚住一脸担忧的白珊珊,大步走向夏东升。 夏东升有意卖弄几下,踢腿,出拳,收掌,又连翻了几个跟头,赢得身后一众弟兄的满堂彩: “好!” “厉害,东哥!” “漂亮极了,东哥威武!” 夏东升得意极了,摆了一个白鹤亮翅的造型,撇着嘴道: “就你他妈叫秦冲啊,拽的跟秦始皇似的,敢在东哥的场子闹事,不想活了?东哥是个讲究人,别说东哥欺负你,先让你三招!” …… 第118章 我愿意 秦冲诡异一笑,从兜里摸出一个硬币,放在右手大拇指上,屈指往空中一弹……。 这是何意? 这货不会是一块钱就想收买自己吧? 夏东升疑惑不解,不由抬头看去,那道银光和耀眼的阳光融合在一起,刺的人睁不开眼。 秦冲突然出脚,正中夏东升的肚子,夏东升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砸在一众弟兄群中,哀嚎一片。 秦冲伸手将硬币接住,放进口袋,转身来到白珊珊近前,转过身,蹲在地上。 看着某人标准的蹲坑造型,白珊珊疑惑道: “干什么?” “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猪八戒背媳妇!” 肯定是担心自己的脚伤,好体贴的男人,一股暖流袭上白珊珊的心头,而后一脸幸福的趴伏在了某人的后背上。 秦冲朝四周一笑: “多谢各位见证人,不过,少儿不宜,不宜模仿,大学期间,还是以学业为重,结婚那天都来喝喜酒啊,别忘了带红包!” “喂,神棍……哥们,你,你是本校的吗?” “八年前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放走了二人,怎么跟校长交代?吕忠帅急忙拦住了二人: “你们不能就这样走?” “那要怎样走?” 突然,手机响了,吕忠帅掏出手机一看,是鲁渊博打来的: “喂,校长,……什么?……啊……,好的,我明白了!” 放下手机后,吕忠帅一脸谄笑道: “你们应该在掌声中走,来,同学们,鼓掌欢送!” 吕忠帅本想说欢迎再次光临,又觉得不合适,只是一个劲的带头鼓掌。 二人走后,学子们纷纷散去,留下一地鸡毛外加一只“公鸡”:吕忠帅。 吕忠帅掏出手机,拨通了张丽的号码: “喂,小张啊,那什么,你不用去食堂报道了,我在鲁校长那里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和积极争取,校长同意对你从轻处罚,写一份检讨就行了……。” 随后,针对各方回应,校方给出的正式解释是这样的:某影视公司选择在陵城大学取景拍摄......。 …… “珊珊,我把户口本拿出来了!” “拿户口本干什么?买房子吗?” “不是,是买媳妇?” “再胡说八道,就不理你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想去领证!因为我真的怕了,怕再有‘妖魔鬼怪’跑到你面前妖言惑众,怕你再提出分手!” “可,可是,结婚是大事,我父母都在国外,我外公外婆还不知道……。” “珊珊,做人不能太博爱,该自私时要自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你自己?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能不能考虑一下秦兴国,秦安邦,秦自强,秦不息,秦安居,秦乐业!” “等等?最后那六个是谁啊?我怎么一个我不认识?” “咱们的儿子啊,兴国安邦,自强不息,安居乐业,名字我都起好了,怎么样?” “那么多?你,你,你当我是猪啊?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一定生儿子?” “腚大生儿嘛,我都量过好几遍了,为了公平起见,六个小棉袄的名字就归你了……。” “你,你个臭流氓,混蛋,生一个都生不如死,生个十二生肖,天呢,放我下来,我不嫁了,我不嫁了……。” 说着,满脸通红的白珊珊开始捶打某人的后背,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跟挠痒一般,还是不解气,随后又用小银牙在某人的后背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放,打死也不放,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手了!珊珊,今天我被疯狗咬了,我要彻底疯狂一把,你就陪我一起疯吧?” 白珊珊气道: “你才是疯狗呢?” “你看,你老配合我干啥?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俩就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秦冲,可我觉得还是太仓促了!” “咱们先领证,后结婚,结婚的日子你选,我为你准备一场世纪婚礼,怎么样?” 白珊珊沉默不语。 秦冲转身往回走。 “哎,你干什么去?” “我再回宣传部一趟,再来一次爱情告白!” “别,我答应你!” …… 某人将白珊珊背到了刘教授的小院,白珊珊急忙下来,脸色一红: “外公,你,你回来了!” “咳咳,刘教授,下午好,今天没课啊?” “哼,本来有课,你来了,把我的学生都勾跑了,我就暂时‘失业’了!” “旷课可不好,刘教授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们,应该向我学习,想当年,我什么时候旷过课?” “是啊,你没旷过课,你就逃学来着……。” 这时,白珊珊一咬牙,小心翼翼道: “外公,你把户口本放哪了?” 刘教授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似的。 一个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品性相貌都属上乘,一个是自己的外孙女,温柔善良,美丽大方,打从内心里,刘教授就希望二人能够走到一起。 刘教授内心的欣喜不亚于二人,郑重道: “珊珊,你真的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死亡!” “我愿意!” “秦冲,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好,下面我宣布,你俩……咳咳……可以进屋拿户口本了……。” 拿出户口本,离开小院之时,秦冲突然回头一笑: “刘教授,如果你戴顶帽子,再把博士服穿上,就更像一个牧师了!” “少耍贫嘴,你用什么保证一辈子都对我外孙女好?” “用命!” …… 民政局门口。 白珊珊突然停下了脚步。 “珊珊,怎么了?” “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也不例外,我有几个问题要问清楚!” “时间不早了,领完证再问也不迟!” “不行,必须现在马上问!” “好,你问吧!” “结婚后,衣服谁洗?” “当然是女人了!” “那我不领了!” “哎,别走,我洗,我洗!” “谁做饭?” 秦冲这次学乖了: “我做!” “谁管钱?” “你管!” “最后一个问题,我和你妈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 某人不假思索道: “当然是先救我妈了,妈只有一个,媳妇没了可以再找……。” “我不领了!” “经过我慎重考虑,我决定先救你!” “不孝儿!” “那都不救!” “没人性!” “嗯,我先救我妈,然后再跳进去救你,救不出你,我就殉情,到地底下继续保护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走,领证!” 二人兴冲冲往里走,迎面出来一男一女。 人逢喜事精神爽。 秦冲乐呵呵道: “恭喜,恭喜啊!” 没想到那女的一下子哭了,掩面而泣,狠狠瞪了秦冲一眼,跑了出去。 男的笑道: “同喜,同喜,离婚的感觉,真特么的爽!” …… 第119章 你儿子又要打你孙子 看到白珊珊面现不悦之色,秦冲一把拉过那人的胳膊,郑重道: “哥们,不同喜,我是来结婚的,这个地方,我这辈子只来一次!” “唉,哥们,我来登记那会也是这么想的,祝你好运!” “秦冲,以后你会不会像他一样?” “不会!” “可我心里没底!” 秦冲一把抓住白珊珊的玉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认真道: “从此刻起,这颗心上多了三个字,那就是白珊珊,以后我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但你可以再来?” “什么意思?” “当我不幸,先你一步而走,你就可以来这里追求你自己的幸福,我在那个地方祝福你们,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就把他带走……” “不许胡说,我不许你先走,咱们都要好好的!” …… 当盖上钢印的一刹那,秦冲欣喜若狂,怒吼一声: “老子终于可以结束处男生涯了……。” 惊掉一地下巴。 直到出了民政局以后,白珊珊都不敢相信已经领证的事实,要知道,昨天自己才刚宣布和某人分手,前半天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当中,现在两人已经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了,只差婚礼上走个过场了! 而某人嘴笑得都合不拢了,傻笑道: “呵呵,珊珊呢,为了庆祝又一对有缘人终成眷属,咱们去吃一次烛光晚餐吧,然后再去酒店畅谈一下人生,再把该办的事都给办了,呵呵,我都等了近三十年了,呵呵……。” 看着傻笑不止,嘴角流出些许晶莹的某人,白珊珊疑惑道: “秦冲,什么叫该办的事?还等了三十年?” “就是那个呀!” “那个是哪个呀?” “哎呀,就是那个嘛,咳咳,你看没看过岛国片?” “哪个岛?海南岛还秦皇岛?” “都不是,是青岛,咳咳,珊珊,你小时候看没看到过一条公狗和一条母猴屁股对着屁股,像条连体狗!” 白珊珊摇摇头。 某人继续谆谆诱导: “咳咳,珊珊,记得上次我送你回家,在操场小树林里看到的那惊魂一幕吗?那就是该办的事……。” 白珊珊终于明白了,一把捂住了绯红的俏脸,嗔怒道: “啊,羞死了!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呵呵,珊珊,咱都是成人了,又不是秦菜那种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再说,有证,那就是合法的,国家承认的,警察叔叔都不会管的,乖,听话,呵呵……。” “我,我,我……。” “你怎么了?” “我来那个了!” 某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道: “唉,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偏要来!” 白珊珊则认真道: “秦冲,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咱们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回去想一想,想想以后的日子,我还要想想如何对我父母解释!” 秦冲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变了变: “我特么也是背着老爷子和老妈,你还好,是个女人,顶多埋怨你两句,我就不一样了,就老爷子那兽脾气,发作起来,我小命堪忧!” 白珊珊知道这就起一对冤家父子,不打不闹不热闹。 “秦冲,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此事先保密好不好?我想静一段时间!”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还想求你一件事情?” “啥事?” “我想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在结婚那一天!” 久旱逢甘霖。 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女人最重视的就是第三个! “我说我不同意好使吗?” 白珊珊摇摇头! 某人哭丧着脸答应了。 白珊珊脸色微红,低头呢喃道: “你,你不用着急,来日方长……。” 某人点点头,煞有介事道: “嗯,回去我就催老爷子选个最近的黄道吉日……。 …… 某人驱车把白珊珊送回家,随后赶往家里,等回到皇冠小区,已是日落西山,夜色开始闪亮登场。 终于抱得美人归,某人哼唱着小曲走进家门,刚来到客厅,就发现氛围不对:秦爸坐在沙发主位上,面沉似水,秦妈坐在左侧,不住的朝秦冲眨眼,秦菜站在秦爸右侧,手里拿着一根刚做好的鸡毛掸子,小脸紧绷。 出什么事了? 看样子跟自己有关,自己又怎么了? 不过,秦冲还是长出一口气,因为还好,小兔崽子手里拿的不是铁锹……。 秦冲干笑道: “咳咳,大家伙都在啊,等着急了吧,那什么,我回来了,开饭吧!” 秦爸怒道: “逆子,看你干的好事?” 秦菜在一旁附和道: “狗蛋,看你干的好事?” 秦妈急忙打圆场道: “孩他爸,先吃饭再说事!” “吃个屁啊,事不说清楚,谁也不许吃饭,你一边待着!” 秦妈气呼呼的将头扭向一旁。 秦冲疑惑道: “爸,我干啥好事了?” “你特么还嘴硬?我问你,你拿户口本干啥去了?” 秦菜帮腔道: “对,你拿户口本干啥去了?看把爷爷气的!” 秦冲心里“咯噔”一下子,旋即道: “你个小跟屁虫,别捣乱,爸,你怎么知道我把户口本拿走了?” “你找个户口本,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跟猪窝似的,也不知道规整规整,老子刚回来时,还以为家里招贼了,差点就报警了,一规整,才发现只丢了户口本,贼哪有偷那玩意的,老子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是你小子拿的!” “对,我用我的小屁股想想也知道是你小子拿的!” “小兔崽子,叫谁小子呢?欠揍是不?” “老秦,你儿子又要打你孙子,你也不管管?” “放心,有爷爷在,谁也不敢动你,逆子,别翻篇,说事,拿户口本去干啥了?” “爸,爸,你冤枉我了,我没拿户口本,是不是被老鼠偷走了?” “哼,你骗人,老鼠爱喝香油,爱吃糖果,不喜欢吃纸!” 秦爸一使眼色,秦菜会意,突然跑上前,将某人的公文包夺过来,转身交给秦爸! 嗯,小秦同志很有培养潜力,不错! 秦爸拉开拉链,将公文包往茶几上一倒,稀里哗啦一桌子,红色的户口本异常显眼。 秦菜眼睛一亮,一把拿过一盒杜蕾斯,不住的翻看着: “这是啥糖?跟上回的那个差不多,这是红色的,上回是蓝色的!我知道了,这是草莓味的!” 这小兔崽子怎么跟杜蕾斯杠上了,秦冲一脸黑线,急忙上前夺过来。 “逆子,你还有何话说?还不从实招来?” “逆……狗蛋,还不从实招来?” …… 第120章 我儿子比你儿子强 以前,只有老爷子敢把自己当孙子训。 现在,又有个小祖宗敢骑在自己脖子里拉屎撒尿。 一个个的蹬鼻子上脸! 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与日俱降,珊珊嫁过来还不得笑话自己?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沉默了,忍气吞声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有脾气的,自己发起脾气来,没有人能拦得住!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秦冲爆发了,板着脸,怒吼一声: “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秦菜小脸煞白,不由往老秦身边靠了靠。 秦爸猛然一拍茶几: “老子是一家之主,老子说了算,怎么的?你有意见?” 四目相对,乍一接触到秦爸那双六亲不认的老花眼,某人蔫了,豪气冲天顿时化为乌有,嬉皮笑脸道: “呵呵,没,没意见,我,我就是随便问问,现在知道了,您是老大!” 秦菜则掰开手指头开始算了: “爷爷是一家之主,是老大,我是一家小主,是老二,奶奶是老三,白妈妈是老四,小五是老五,大公鸡是老六,爸爸,你是老七!” “小兔崽子,这里没你的事,别在这瞎搅和了,一边待着去!” 秦菜振振有词道: “我不走,爷爷说我是爷爷的勤务兵,哪天给我配八个鸽子?” 秦爸一脸黑线,急忙纠正道: “我的大孙子,不是八个鸽子,是王八盒子,是我军抗日时期所使用的手枪。” “对,对,对,是韭菜盒子!” 秦冲笑骂道: “小王八羔子,被你笑死!” “哼,我不是小羊羔,我是灰太狼,笑我?一会有你哭的!” 秦爸虎着脸道: “逆子,不要转移话题,说,拿户口本干什么去了?” “爸……爸,我说我拿户口本去买房了,你信吗?” “老子说信,你信吗?” 秦爸旋即又道: “勤务兵!” “在!” “告诉这个逆子,组织的政策是什么!” “坦白从严,抗拒从宽,冷酷到底,死路一条!” “大孙子,反了!” “老秦,没穿反啊?” “爷爷不是说的衣服!” “鞋也没穿反啊?” “好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死活就这八十公斤,二十年后,哥还是一条好汉,秦冲豁出去了: “爸,我去登记了!我终于不是单身狗了!” 秦菜瞪大眼珠子,不可思议道: “狗蛋,你本来也不是狗啊,狗有尾巴,你没有,狗吃粑粑,你又不吃……。” 秦爸一句话未说,喘气声越来越重。 单看秦爸此刻的那张“兽脸”,秦菜就很有眼力劲的将鸡毛掸子递给了秦爸: “首长,给你韭菜盒子!” “爸,我和珊珊领证了,离您抱大孙子只有一步之遥,您应该高兴才对啊?” “老子高兴个屁?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老子商量一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一家之主吗?逆子,你知不知道,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订婚,再领证,再结婚,订婚要有三媒六聘,要把亲戚朋友都请来看看,你特么倒好,连个屁都不放,订婚仪式也没有,亲戚朋友都没通知,双方长辈都没碰面,直接把证领了,谁给你这么大的狗胆?” 秦爸边说边把鸡毛掸子拍的“啪啪”响,满客厅飘起了“鸡毛大雪”,秦菜眼睛登时就亮了,不由吹起鸡毛来,一边吹一边恶狠狠道: “说,谁给你这么大的狗蛋?” 秦冲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证反正已经领了,珊珊从此就是老秦家的一份子了,爱咋咋的!” “还嘴硬?我还管不了你了?老子能生你就能打你,逆子,跪下受罚!” 秦菜小声纠正道: “爷爷,你又错了,男人不会生孩子,狗蛋是奶奶的生的!” 看样子,老爷子真生气了,不是为领证的事生气,而是为没有把他这个家主放在眼里而恼火。 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就跪,反正不丢人。 “噗通”一声,秦冲跪倒在地。 “勤务兵何在?” “爷爷,我在你旁边,你没看见吗?” “爷爷是首长,首长就要有谱,知道吗?组织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下去替爷爷狠狠的打这个逆子!” “首,首长,我不敢,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狗蛋咬我,趁你不在的时候揍我!” “放心,他不敢,有爷爷给你撑腰呢!他敢动你一根指头,爷爷打断他的狗腿,去吧!” 有秦爸撑腰,秦菜胆子壮了起来,拿着鸡毛掸子来到秦冲背后,得意洋洋道: “这叫什么水什么转来着?以前总是你打我,现在终于轮到我打你了,来,把屁股撅起来!” 秦爸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这叫山不转水转!” “爸,是风水轮流转,您再这样,秦菜早晚被你耽误了!” “你不就是老子培养出来的大学生吗?怎么的?我儿子比你儿子强!” 秦菜想了想,对某人道: “我爸爸没你爸爸强!” 秦爸非常欣慰: “真是爷爷的好孙子。” 旋即又义愤填膺道: “老子还用你教训呢?爱谁转谁转,勤务兵,家法伺候!” “首长,打几下?” “只管打,打死拉倒!” “首长,别,别,别打死好不好?” “蔑视一家之主打十下,擅自做主打十下,无视祖训打十下,不忠不孝打十下,不仁不义打十下!” “停,爸,前面几条还说得过去,最后一条不仁不义从何而来?” “既然不忠不孝,又何来仁义之说?秦菜,算算总共是几下?” 秦菜掰着手指头算开了,小脸越来越红,最后弱弱道: “首长,我的手指头不够,加上脚趾头也不够!” 秦冲气道: “小笨蛋,这都不会?是五十!” 这下可惹祸了,某人马上遭到了秦菜的报复。 只见秦菜绷紧小脸,举起鸡毛掸子朝着某人的屁股打开了,“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 秦菜一边打一边数: “1,2……9,10,……29,20,21……29,20,21……。” 这样打到猴年马月也打不够50啊? “哎,错了,小兔崽子,29后面是30,你到底识不识数啊?” “哼,都怪你,平日不好好教我,就知道看手机,就知道谈恋爱,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秦冲眼珠转了转,突然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不止: “哎吆,哎吆,疼,疼死我了……。” 秦菜马上扔下鸡毛掸子,来到某人近前,小脸上写满了恐慌和疑惑: “爸爸,爸爸,你没事吧,我,我打你的屁股,你的肚子怎么会疼?” “啊,这,这,转移了!” “狗蛋,你,你,你不会死吧?别,别吓唬我啊?呜呜,爷爷,爸爸要死了,快送爸爸去医院吧?呜呜……。” …… 第121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秦爸虎着脸道: “别装了,吃饭!” 某人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起身。 战争终于结束了,秦妈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突然,某人一把将秦菜抱起,使劲往空中抛去,然后,接住,再抛,再接,反复五六次。 再放下,秦菜小脸煞白,感觉眼前真的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晕晕乎乎的连道都不会走了。 某人得意洋洋道: “小兔崽子,刺激吧!” 秦菜突然跑上前,一把抓住某人的胳膊,冷不丁“咔嚓”就是一口: “狗蛋,刺激吧!” “好了好了,别闹了,吃饭,狗蛋啊,明天陪我去一趟珊珊家,双方家长见个面,我这个一家之主要把三媒六聘给补上,顺便把日子给定了!” 秦冲突然上前,一把抱住秦爸,在秦爸的脑袋上狠狠亲了一口,兴奋无比道: “好好好,你真是我亲爸啊!这才是我亲爸啊……。” “你个混账东西,往哪亲呢?瞧你那个没出息的熊样,就跟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秦妈幽幽道: “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秦爸老脸通红,看了秦妈一眼,嘴唇张张合合,终究没有发声。 忽然,秦菜大喊大叫道: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你明天还要上学,去个屁啊!” “狗蛋,你傻啊,明天周六!” 秦冲眼珠子一瞪: “你个小屁孩去干什么?又不是玩小孩过家家?在家好好写作业,回来给你捎糖吃!” “不行,我就要去,因为我,我,我是老秦家的小家主!” “我还是你这个小家主的爸爸呢?” 如果这个小祖宗执意要去,再拍一下老爷子的马屁,保不准老爷子真会答应,订婚带个小屁孩,到时再一句一个狗蛋的叫着,自己的老脸往哪搁? 秦冲眼珠转了转,蹲下身,语重心长道: “小屁孩……家主,你看啊,明天爷爷奶奶和爸爸都要去,家里不就没人了吗?所以,你这个小家主要留下来坐镇,是不是呀?” “谁说没人?小五和大公鸡不也在家吗?” “小五和大公鸡是你的好朋友不假,但它们不会说人话啊,你能听懂兽语,不代表别人能听懂呀,乖,在家好好待着,有空爸爸领你去海南三亚看雪景!还有,那里的炸鸡腿外焦里嫩,好吃的不得了!” 秦菜眼睛一亮,重重点点头: “好,我要一百个鸡腿,还要哈根达斯,还要可乐,还有,我不要去三亚看雪景,我要堆雪人……。” “好,爸爸答应你,给你堆个奥特曼!” “爷爷奶奶辛苦一辈子了,我还要爷爷奶奶一起去,到时他们看雪景,我在旁边堆熊大熊二……。” 秦爸欣慰有加,随后摇头叹息道: “唉,还是我孙子懂事,养个白眼狼不如养条犬看家护院,还是养孙子防老啊……。” …… 饭桌上,秦冲一个劲的给秦爸夹菜,嘴巴也不闲着: “爸,既然领完证了,那就赶快把日子给定了吧,您是一家之主,这事得您拍板啊!” “嗯,这还像人话,吃饭后我就和你妈去书房先挑挑日子!我觉得明年十月一挺好,和新中国成立是同一天,特别有有意义!” 现在是十月份,到明年十月份,那还得熬一年才能把事给办了,秦冲差点晕过去,急忙道: “爸,别介,结婚的日子宜早不宜晚啊,一定要抓紧啊,我能等,但老秦家的下一代可不能再等了……。” “嗯,这话有道理!” 秦妈忽然道: “选日子可讲究着呢,要不明天我去找个“老神仙”给算算?” 秦菜又开始幻想了,急忙道: “奶奶,哪里有老神仙?他会飞吗?他能打得过奥特曼吗?” “死老婆子,你怎么还信那一套?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党,不能相信迷信……。” 秦冲也劝慰道: “妈,这次不是我向着爸,咱们可不能助长封建迷信,可不能再让迷信死灰复燃,您不记得上次给我和珊珊算命的那个骗子了?” 秦妈沉默不语! 秦菜忽然道: “爸爸,不用让爷爷奶奶算了,我到想了一个好日子!” “啥好日子?” “六一!” “那天适合你们小屁孩玩过家家,不适合大人玩!” …… 饭后。 秦冲给白珊珊打了个电话: “喂,珊珊呢,你跟你爸妈说了吗?” “说了,主要是外公的话好使,他们最后说只要我愿意,他们没意见,让我外公外婆帮着把把关!” “太好了,我爸说明天去一趟你外公外婆家,双方老人见个面,顺便把婚期给定了!” “这,这么快?” “已经很慢了,照我的意思,恨不得明天就入洞房。” “流氓,好吧,我跟外公外婆说一声,不过,婚期至少要年后才行……。” “我不同意行不行? “你说呢?” “唉,好吧!看样子我在家的地位真是老七!” …… 书房。 秦爸戴上老花镜,和秦妈一起,认真的翻看着手机上的挂历,秦冲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秦菜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包薯片,边吃边跟秦冲讨价还价: “狗蛋,不让我给你定日子,那我给你当伴郎吧?” “还没板凳高呢,当啥伴郎?当个小天使在后面托婚纱还行!” “真小气,再也不跟你玩了!” “切,我本来也不爱跟你玩!” …… 老两口一边翻看日历一边小声地商量着,日期有阴历阳历之分,婚期不能都是单数,还要避开那些所谓的大凶之日,老两口就有了争端,秦爸选的日子,秦妈有意见,秦妈选的日子,秦爸不同意。 秦爸急眼了,吹胡子瞪眼道: “老子是一家之主,老子说了算!” “好,你是老大,你自己选吧,我去睡了,秦菜走,奶奶给你讲司马光让梨的故事!” “妈,不是司马光,是孔融!” 秦妈疑惑道: “啥时候改的?” “啊,三国时期就改了!” “奥,走,奶奶给你讲孔子让梨的故事!” 每个人的童年都不尽是完美的。 孔子就孔子吧,总比恐龙强。 秦爸还是一个比较尽职的父亲的,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一直熬到十一点,终于,选出了一个好日子:明年的阴历三月十二。 现在是十月份,来年的阴历三月份,差不多就是阳历的四月份,还有近半年时间,秦冲想想也可以,因为白珊珊说过,年前没有过门的打算,只有等明年了,秦爸算的日子可行! 不过,等秦冲打开手机,无意间扫了一眼日历,脸色大变,当时就蹦高了: “爸,爸,再改改吧,那一天是清明节……。” …… 第122章 冤家路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秦爸还在算计着良辰吉日,桌上的白纸写满了数字,像在解决一道世界性数学难题。 某人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口中还不忘提醒道: “爸,像鬼节,端午节之类的也别考虑了,选个正儿八经的的人日子……。” 十一点五十五分。 秦爸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揉揉发红的眼圈,摁摁太阳穴,一脸得色道: “狗蛋,日子算出来了!” “爸,哪一天?” “三八妇女节,正儿八经的人日子,这一天也是我这个一家之主诞生的日子,也是你祖母遭罪的日子,双喜临门,寓意非凡!” 在一个全天下女性过节的日子里结婚,算特么怎么一回事? “爸,爸……爸,这个日子好是好,但应该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日子,再改改吧?” “那就还定在明年的国庆节……。” “爸,我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三八节好,是天下所有伟大母性的日子,这个日子高端大气上档次,奢华低调有内涵,珊珊也会同意的,老爸英明,我坚决拥护!” …… 翌日。 天还没亮,秦爸就披星戴月的出去了。 秦妈端饭之时,秦爸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但脸上却是神采奕奕。 秦菜急忙跑上前: “老秦,你去干什么了?” 秦爸一把抱起秦菜,用硬胡子茬蹭蹭秦菜的小脸颊,笑道: “爷爷去置办聘礼了,你老子订个婚,我比你老子还忙,差点把老腿跑断了!” 秦菜一边喊疼一边躲闪: “老秦,真不够意思,怎么不叫上我这个小家主?” “呵呵,下次吧……。” 正好被秦妈听到,脸色变了变,嗔怒道: “死老头子,胡说什么呢?这事还能有下一次?快说呸呸呸!小菜,你也说!” 于是,秦菜很听话的吐了三口唾沫,方向正对着秦爸的那张老脸……。 秦爸擦擦老脸,轻轻拍了拍秦菜的小屁股: “小兔崽子,往哪喷呢?你这浇花呢?去,上楼叫你爸爸吃饭!” …… 而此刻的某人,还在为穿哪件衣服发愁。 今天是个好日子,一定要穿出个“人”样来。 于是,某人把衣柜打开,所有当季的衣服一股脑的扔在床上,在试衣镜前,开始一件一件试穿。 试了一遍之后,感觉每件衣服都有些差强人意,正在此时,秦菜进来了,叫道: “狗蛋,你爸爸叫我喊你下去吃饭!” “小兔崽子,这样不礼貌,应该叫爷爷,你来的正好,帮爸爸参考一下,哪件衣服好看?” 秦菜叉着腰,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狗蛋,你好笨呢,当然是红色了,代表喜庆呀……。”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我儿子聪明!” ……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穿的一身跟猴腚似的,秦爸怒道: “给我滚上去,换一身人穿的衣服!” 秦菜马上就倒戈了: “老秦,我在楼上就告诉狗蛋不要穿这一身,难看死了,可他就是不听,还说我是小屁孩,让我少管闲事!” 秦冲狠狠瞪了秦菜一眼,上楼将裤子换成了黑色,体恤还是红色的,秦爸点点头: “嗯,这还有点人样!” …… 饭后。 秦爸走上二楼,再下来时,穿了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手中还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像极了一个民国时期的大老板。 秦冲看的嘴角一抽搐,不过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秦菜忍不住道: “哇,爷爷,你这身衣服好帅啊,只是,把胳膊都捂住了,您不热吗?” 秦爸擦擦额头沁出的密密麻麻的汗珠,庄重道: “心静自然凉,爷爷一点都不热,爷爷是一家之主,在重要场合就要穿正装,否则,会被人家瞧不起的!” 秦妈也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出来了,秦爸大手一挥: “出发!” 不过,秦爸秦妈不放心秦菜一个人在家,于是临时决定把秦菜临时安置在保安室。 这个活得秦冲来安排,毕竟秦冲是个享受副总经理待遇的秘书。 张九林满口应承,把胸脯拍的啪啪响: “秦总,你放心,我会把小秦总当成我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 秦菜看了张九林一眼,紧张兮兮道: “二师兄,那,那你在家打儿子吗?” “呵呵,不打!” “那给你儿子吃雪糕和鸡腿吗?” “必须的!” 秦菜立马眉开眼笑道: “爸爸,有二师兄在,你放心的走吧!” “兔崽子,越来越没数了,叫叔叔!” “二师兄叔叔!” …… 等来到小区门外后,秦冲目瞪口呆:只见外面停了两辆厢式小货车,一辆上面满是笼子,其中一个大笼子里有三只山羊,其余的小笼子里清一色的红冠大公鸡,鸡羊同叫,好不热闹。 另外一辆车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有烟有酒有水果还有补品,离近了一看,还有半扇“二师兄”。 “爸,这,这……!” 秦爸倒背双手,得意道: “也么样?老子置办的还可以吧,这都是按照咱们老家那里的最高规格操持的,笼子也买下来了,吃不了可以先养着,这都是农家的,吃粮食和水草长大的,不是吃激素长大的,好东西啊,老子一年的退休金没了,按理说还得再加两辆,拉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可惜啊,这里离老家太远了……。” 幸亏特么的离得远,秦冲暗自庆幸,只是看着这两车东西,秦冲也是一阵蛋疼,就刘教授那个小院,哪能放这么多?拉阳光福利院,让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还差不多,秦冲的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老爸早起是置办聘礼而去了,秦冲还真不知道有这么多的规矩,随口问道: “爸,拉三只羊代表啥?” “这叫三羊开泰!寓意可以为两家带来吉祥,这还有个典故,话要从……。” 这老爷子讲起来,没半个点结束不了。 秦冲急忙道: “爸,爸,时间不早了,还是有机会再说吧……。” 就这样,秦冲开着那辆银色宝马在前面,两辆厢式货车在后面跟着,朝着陵城大学的方向而去。 …… 陵城大学。 校门口。 夏东升正趴在窗户上,一边吃香蕉一边监督进出的学生,当然了,重点是那些穿着清凉的女生,两只小眼睛眯的连缝都快找不着了,还不时的吹个口哨,可惜没有女大学生对一个保安感兴趣,即使他是队长也不行。 夏东升心中恨恨道: 等哪天老子有钱了,也买辆豪车,停在校门口,车顶上也放瓶水……。 想什么来什么,突然,从远处驶来三辆车,停在了校门口,第一辆就是豪车。 当看到从最前面宝马车里下来的驾驶员时,夏东升双拳紧握,内心涌起滔天怒火……。 真是冤家路窄! ……。 第123章 您是哪个部门的? 平日,夏东升在一众弟兄面前没少吹嘘炫耀当年“打打杀杀”的日子,就连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被发现,让狗咬了一口的腿伤,都说成是被刀砍的! 再加上这货也真有两下子,没事就翻个跟头,来个扫堂腿,再打套拳,在众保安眼里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很可惜,就在昨天,夏东升被某人惊天地泣鬼神的销魂一脚偷袭命中,被踢下了神坛。 夏东升感觉很没面子,在众弟兄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正好,那个大傻x今天又主动送上门来了。 真是天堂有路儿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今天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夏东升急忙将帽子戴上,回头冲三四个正围在一起的保安道: “哥几个,都别看黄色小视频了,走,留点精力跟东哥干正事去!” …… 看着来者不善的夏东升,秦冲有些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然后掏出一根烟,往前一递: “这位大哥,昨天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兄弟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这也算不打不相识吧,来,抽根烟,消消火!” 尼玛,不打不相识?说的倒轻巧,貌似挨打的都是老子,又不是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突然,夏东升将手中的香蕉往地上一扔,然后冷不丁抬腿踢了一脚,方位正是秦冲手中的那根烟,如果能把烟踢掉,那么,场子等于找回了一半。 这货也是想学秦冲扔钢镚,转移对手的注意力,可惜,自己兜里没有钢镚,索性拿香蕉代替! 可是,秦冲反应更快,根本就没看那块香蕉皮,而是迅速将手又往上提了提,夏东升个矮腿短,踢的高度有限,就这样,原本可以命中的一脚落空,偏巧又踩中了自己丢的香蕉皮上……。 伴随着令人心碎的“咣”之声,夏东升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四肢不停的抽搐着,嘴唇一个劲的哆嗦……。 秦冲看的就是一咧嘴。 叫你随地乱扔垃圾,叫你“秦”公面前耍大刀,遭报应了吧? 装逼过头了吧? 活该! 众保安一看,赶紧过来将夏东升扶起来: “哎呀,东哥,没事吧?” “东哥,还认识我不?” “东哥,用不用去医院?” 也就是夏东升身体素质强悍,没一会就缓过劲来了,摆摆手: “都别动,无妨,练武之人,难免有些磕磕碰碰,这和东哥当年刀口舔血的日子比起来,那就是个屁!” 秦冲一本正经道: “这位大哥好腿法,在下佩服,兄弟想要进去一趟,办完事一会就出来,还请大哥行个方便,让我的车过去,大家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好腿法? 是嫌自己刚才摔得不够响吧? 在夏东升听来尤为刺耳。 忍受着骨断筋折的痛楚,看样子今天是找不回场子了,但也决不能放这小子过去。 夏东升冷笑道: “学校有规定,非教职工车辆和食堂车辆禁止入内,你还是回去吧?” “大哥,行个方便吧?” “不行,你以为你是校长啊,想开进来就开进来!告诉你,今天有东哥在这儿,想进去,门都没有,弟兄们,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许开门?否则,别怪东哥发飙!” “是,东哥!”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平日给母校出钱出力,现在是回报自己的时候了! 秦冲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给鲁渊博打了个电话: “喂,鲁校长啊,我是小秦呀,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有点事想麻烦一下鲁校长……嗯……对……您要亲自过来啊……不用……好吧!” 秦冲刚挂掉电话,就被进出校门眼尖的学生认了出来,惊呼道: “咦,偶像来了,这哥们不是那个大傻x秦冲吗?” “对,是他,这个神棍怎么又来了?” “不会是接着拍戏来的吧?” “看他那不靠脸吃饭就没天理的熊样,以后肯不是超级网红就是超级巨星!走,先要个签名囤起来,等着升值出手!” 一大帮学生轰隆隆涌过来,纷纷拿出纸笔,争先恐后道: “大傻x,签个名吧!” “神棍,留个影,好吗?” 有个追星热的小女生甚至喊道: “偶像,我爱你,我想嫁给你!” 车里的秦爸再也听不下去了,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怒吼一声: “逆子,咱是送鸡送羊的,不是来招蜂引蝶的,你在这得瑟个屁啊?啥时候能进去?” “爸,再等一会就能进去了!” 秦爸点点头,随即冲那些学子一挥手,严肃道: “同学们,都回去学习吧,父母在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把鼻涕一把汗,指着你们有朝一日可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呢,别在这耽误时间了,别让父母寒心呢?” 秦爸单手倒背,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特意湿了湿,向后梳了个大背头,额头锃亮,满脸威严,真有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韵味。 真把一帮学子唬的一愣子一愣的,有个高瘦的男同学不禁问道: “大爷,说话好有深度,听起来似乎非常有道理,您是哪个部门的?” “啊,这个嘛,算是农业户口……部的!” 秦冲也说道: “是啊,同学们,与其追星不如自己当明星,而要当明星,首先就要保质保量的完成学业,大学是你们镀金的最好时机,也是人生最珍贵的年华,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青春无价,但青春有限,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众学子沉默了。 人群外突然响起一阵掌声,“啪啪啪”,秦冲抬头一看,笑着打招呼道: “鲁校长!” 来人正是鲁渊博,身后还跟着教务处主任。 “小秦呢,你说的我话都听到了,说的太好了,我为我们学校有你这样的学生而感到骄傲,同学们,听到了吗?大学期间,一切以学业为重,今天你以学校为荣,明天要让学校以你为傲,这位就是你们的学长,现在已是功成名就,是你们的榜样,都散了吧!” 原来,这个男人不是靠脸吃饭的! 掌声四起,随后学子们纷纷离去,但某人的话深深烙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秦爸使劲咳嗽了两声,秦冲知道老爷子挑理了,赶忙介绍道: “鲁校长,这位是我父亲!” 鲁渊博伸出双手,热情道: “大爷,不是,大叔,也不对,老哥,你好,我叫鲁渊博,是陵城大学的校长,您可以叫我鲁校长!” 很正常的一句开场白,在秦爸听来却感觉有些不正常,认为面前之人有些仗势欺人,拿出大学校长的名头来压自己。 大学校长怎么了?老子也不是凡人,说出来吓得你尿裤子! “鲁校长,你好,我是秦受,根正苗红的秦始皇后裔,鄙人也是第五百四十八代家主!” 禽兽?秦始皇后裔?家主? 鲁渊博震惊了! …… 第124章 “一鸣惊人” 看着鲁渊博那一双迷茫而又震惊的老眼,秦爸有些得意,然后又道: “怎么跟你解释呢?打个比方吧,比如,我说的是比如,比如鲁校长是个衣冠禽兽,刚才你理解的肯定应该就是衣冠禽兽中的禽兽,而老子……不是,是我刚才所说的秦受是秦始皇的秦,受罪的受!” 头一次见到这么打比方的,鲁渊博脸红脖子粗,如果面前之人是个在校生,这辈子就别想毕业了。 鲁渊博恍然大悟,不过鲁渊博是个严谨之人,随之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哥,据我所知秦始皇及其后裔都是嬴姓,赵氏,而老哥姓秦,怎么会是秦始皇后裔呢?这又从何说起呢?” “啊,这个嘛,事情是这个样子的,秦始皇不是皇帝嘛,老婆媳妇姨太太小三啥的多了去了,所以呢,子孙后代多如牛****娶妻生子随父姓,女儿嫁人育儿随男姓,我们这一支就是那个男姓,这么论起来,不就是秦始皇的后裔吗?” 鲁渊博一愣,随即笑道: “听老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感谢老哥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同时也欢迎老哥莅临我校指导工作!” 秦爸突然又觉得这个鲁渊博非常的顺眼,笑得合不拢嘴,后槽牙一览无余: “那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我一手带出来的,那还有跑?” 想起当兵那会,首长来视察,都会摸摸新兵蛋子的头,说句: “小鬼!” 以示亲热,于是,秦爸就想学学……。 知子莫若父,秦冲吓得赶紧将秦爸的胳膊拽住。 虽然这只是一颗脑袋,但长在鲁渊博头上那就不一样了,这就等于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这老爷子真能摆谱,一路走到哪摆哪?秦冲真想告诉秦爸一声,鲁渊博是历史学名家,极具权威的历史学术专家,对秦朝尤为精研,您这不是班门弄斧吗?丢人都丢到大学里了! 秦冲很感谢鲁渊博给了老爷子足够的面子,但丢人也要适可而止,随后急忙打岔道: “鲁校长,今天我是来订婚的,还请鲁校长能通融一下,让我的车过去!” “小秦,你是去刘教授家吧?” 秦冲一愕: “鲁校长,您,您怎么知道的?” “昨天,要不是刘教授去找我,你以为你就能那么容易走了?” 秦冲恍然大悟,随即不好意思的笑笑。 “呵呵,你不用不好意思,年轻人嘛,做事鲁莽也有情可原,但凡事要适可而止,这里毕竟是学校!” “鲁校长说的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秦爸疑惑道: “鲁校长,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狗蛋又捅娄子了?你告诉我,我回去以后,一定依照老秦家的祖训,严肃处理!” “狗蛋?狗蛋是谁?” “我儿子的小名,老子……我起的,好养活嘛!” 鲁渊博开怀大笑: “哈哈哈,老哥真逗,小秦没捅娄子,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秦冲长出一口气,当秦冲的目光触及到鲁渊博身后的那名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之时,秦冲有些玩味道: “何主任,还记得我不?” 何主任那张僵尸脸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冷冰冰道: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没收过一个叫秦冲的学生的高倍望远镜,说是个文学爱好者,望远镜不对着天空,大晚上的却对着女生宿舍……。” 秦爸面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猪头……不是,主任啊,你们学校有几个叫秦冲的!” 早知道就不跟这个僵尸何打招呼了,秦冲一边擦汗一边急忙道: “好几个,好几个……。” 何主任终于笑了,伸出一个手指头晃了晃,旋即又恢复了僵尸脸。 秦爸老脸通红,恨恨道: “逆子,你该庆幸老子的腰里没有王八盒子!” 秦冲讪讪一笑。 稍后,鲁渊博朝早已目瞪口呆的夏东升一招手,夏东升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摘下帽子,点头哈腰道: “嘿嘿,鲁校长,您叫我!” 鲁渊博立马变了一副脸,满面寒霜,看不出一丝烟火气: “马上放行!” “是!” 鲁渊博一指秦冲: “记住这个人的脸,以后见了他就跟见到我一样!” 秦爸忙不迭的说了一句: “哈巴狗,这个人是老子生的,顺便也记住老子的这张脸!” 进去之前,秦爸站在“陵城大学”四个大字旁边,让某人拍了个照,然后又和鲁渊博合影留念,告诉某人: “把照片发到你那个什么狐朋狗友圈,让你七大姑八大姨们看看……。” …… 一辆suv,两辆货车,浩浩荡荡开进了大学的校门。 其中,最后面的一车活蹦乱跳的鸡羊,吸引了众多学子的目光,不少学生在后面追着拍照。 秦冲不由回忆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唏嘘不已。 轻车熟路来到刘教授的小院门口。 白珊珊早已等候多时,礼貌而又热情道: “伯父伯母好!” “珊珊好!” “小白好!” 当看到后面那两车东西之时,白珊珊震惊的无以复加: “伯父,这,这……。” 秦爸豪气冲天道: “这是聘礼,最高规格的聘礼,我们老秦家娶媳妇,一定要隆重,一定要有排场,这是习俗,也是规矩!” “伯父,您真的没必要这么破费,再说,现在国家不提倡婚礼彩礼大操大办,劳民伤财,要不,您,您一会拉走,再退回去吧!” 看到秦爸面色有些不悦,秦冲朝白珊珊一眨眼,笑道: “珊珊呢,都到家门口了,是不是该往里让让了?” “啊,对,伯父,伯母,快往里请,我外公外婆正在里面等着呢!” 秦冲迫不及待的往里迈了一条腿,突然,身后秦爸的“咳嗽”病又“犯”了。 秦冲赶忙把腿又撤了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爸,您先请!” ……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刘教授夫妇从客厅走出来,热情相迎。 “您二位就是小秦的爸爸妈妈吧?我是珊珊的外公,这是她外婆,我女儿女婿常年在国外,忙的焦头烂额,连女儿的婚事都顾不得,我们两个老不中用的就代他们接待一下二位,如果招待不周,还请二位见谅!” 嗯,这老头姿态摆的还算端正,没有拿一连串的名号来摆谱,比那个鲁校长强。 但该如何称呼这老头老太太呢?秦爸犯难了,按理说,他们是亲家公亲家母的长辈,那也就是自己的长辈。 任何时候都不能乱了规矩,这是老秦家的祖训之一。 秦爸顿时有了决断,出口惊人道: “爹,妈,你们好!” …… 第125章 驴唇不对马嘴 闻听此言,秦冲差点没趴地上,这老爷子怎么还认起爹来了? 这辈分从哪论的? 那我岂不是应该叫爷爷? 秦冲本以为秦爸能叫刘教授一声“哥”就已经很一鸣惊人了,没想到秦爸已经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刘教授感觉自己从没有如此震惊过,机械的转过身,冲老伴道: “老婆子,咱有失散多年未找到的儿子吗?” 刘教授是高级知识分子,用有些人的说法就是那种读书读到傻的书呆子,一根筋死脑筋牛板筋,高中学历的老伴就不一样了,真应了那句话:女子无才便是德! 老太太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秦爸是站在女儿女婿的角度叫的称呼,严格来说,没毛病。 老太太没有回应刘教授,而是冲秦爸笑道: “我和老头子无非比你俩多吃了十来年米饭,不用客气,我觉得还是叫声叔婶好!” 刘教授脑子里的那头“小猪”终于转过弯来了,忙不迭道: “啊,是啊,叫叔叫婶吧!” 秦爸话一出口才感觉大大的不妥,只是覆水难收,但秦爸的脸皮并不比某人薄,运用“以进为退”的策略,哈哈一笑: “刘叔,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聊,进屋聊!” 说完,秦爸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同时内心懊恼不已:特么的,第一个回合就占了下风,开局不利,一会一定要扳回来! 刘教授夫妇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在谁家? 看着喧宾夺主的老爷子,秦冲对刘教授报以歉意的微笑。 而白珊珊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刘教授夫妇都是心情豁达之人,也没在意,随后,众人都进了屋。 秦爸早已坐在了主客的位置,秦妈紧挨着秦爸坐下,秦冲刚想大大咧咧的坐在秦爸对面,猛然触及到秦爸欲脱鞋唬“狗”的动作,赶紧把屁股一抬,坐到了最边上的位置。 分宾主落座后,茶水果盘摆上。 两家人开始了交谈。 秦爸认为,小方桌“谈判”那是大事,所以,这是男人的事,男主外,女主内,一个合格的女人,就应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遵守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哪怕这个男人不成功,女人也不能从背后走到台前。 秦妈知道这头“倔驴”的脾气,一声不吭,只是静静的听着自家老头子在刘教授年前“丢人现眼”: “呵呵,刘叔,您今年贵庚?” “七十了,大半截身子埋进土里了!” “七十?属于而立之年,确实不小了,不过,刘叔精神头不错,我看活到知命之年一点问题没有!” 秦冲急得满脸是汗,埋怨道: “爸,你弄混了,而立之年是三十,五十是知命之年,刘教授是古稀之年了,您,您这说的什么话啊?” 秦爸本想显摆一下自己肚里的墨水,没想到“墨缸”翻了,第二局又败了,败的一塌糊涂,老脸一红,旋即眼珠子一瞪: “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一边待着,没人把你当哑巴,这点事,老子能不知道?” 随后,秦爸满脸歉意道: “哎呀,刘叔,真不好意思,本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过了,我的错,以茶代酒,我自罚三杯。” 刘教授总算见识到了秦爸的“学识渊博”,以前偶尔也听秦冲提起过,当时并不以为意,现在看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无伤大雅,无妨!” “刘叔真是出口成脏……章,小婿……侄真是佩服不已!” “贤侄夫妇能大驾光临,真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生灰?啊,生炉子的话灰多,勤拖地,屋里再放盆水,灰就不那么多了!” “呵呵,贤侄真是幽默风趣,性格开朗,真令人羡慕!不像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书呆子一个!” “唉,您岁数大了,听力不好听不到窗外的声音也是正常,不过,书呆子确实不好,连杀只鸡都不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在农村肯定是饿死的,百无一用是书生嘛,很有道理……。” …… 两人的对话驴唇不对马嘴,秦冲听得大汗淋漓,干着急插不上话。 与二人相反的是,秦妈和对面的刘婶,两人交谈甚欢,有相见恨晚之意,如果不是辈分问题,早就以姐妹相称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今天来的主题是订婚,其他的都是扯淡,老爷子,你倒是把主题铺开啊,扯淡也要分时间和场合好不好? 为了让沉浸在“学术交流”中秦爸迷途知返,秦冲决定委婉的提醒一下秦爸。 于是某人开始哼唱起了歌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秦爸无动于衷,秦冲还不死心,继续唱: “在这花好月圆夜 ……” 还不行,那就来个歌曲串烧: “明天我要嫁给你了 …… 要嫁就嫁灰太狼 ……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 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 “啪”的一声,一只灰色的老北京布鞋携带着咸鱼之风飞了过来,一击命中,秦冲捂着脸,委屈万分。 刘教授倒是听出了言外之意,面色一正: “还是说正事吧,孩子们都不小了,早点让他们完婚也能了却我一桩心事,咱们还是商量商量小辈们的良辰吉日吧?” “呵呵,刘叔,我都选好了,就定在明年的三月八号,妇女节那天,好记有意义还喜庆,亲戚朋友街坊邻居,还有我那些战友,我都打电话通知到了,刘叔,您是不是觉得这个日子也挺好?” 这是商量吗? 而且你把婚期都通知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不过,这个日子听起来像是个玩笑,但确实挺有意义的,因为跟全天下的女性一块过,也算得上是普天同庆,同时,也说明了秦家对女性地位的重视,珊珊嫁过去,不亏! 如果让刘教授知道秦爸选这一天的真正原因,不知会作何感想? 刘教授不是个大男子主义,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老伴,老伴微微颔首,刘教授当即拍板: “好,就这么定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既然婚期都定了,那彩礼也该“露面”了。 秦爸冲秦妈一努嘴,秦妈会意,起身,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四方盒子,还有一个银行卡,往前一递,笑道: “珊珊,这回你能收下这个盒子了吧?” 白珊珊红着脸点点头,伸手接过盒子,但却没有接银行卡,认真道: “伯母,卡收回去吧!” 秦爸霍然起身,毋庸置疑道: “不行,必须收下!珊珊,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一家之主,就是看不起我们老秦家,就是看不起秦始皇……。” …… 第126章 撒谎的艺术 一连串的帽子扣下来,白珊珊早已呆若木鸡,只好收下银行卡,想着等日后有机会再还给二老。 白珊珊收下后,秦爸感觉有了底气,满面红光,继续嘚瑟道: “珊珊呢,我们老秦家从秦始皇那辈算的话,我们家也算是皇亲国戚,你嫁过来的话那就是王妃,一点都不亏,沾大光了,你们一家人都跟着沾光……。” 哪有八辈贫农的皇亲国戚?一件皇家古董也没有,秦始皇如果地下有知,还不得派几个兵马俑来追杀老秦家? 秦冲尴尬无比。 刘教授境界更高,笑而不语: 老夫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你装逼,一句话也不说! 秦爸自讨无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狗蛋,你去和那俩二货司机把东西搬进来,记住,要轻拿轻放,因为都是贵重物品。” 秦爸特意把“贵重”二字的语气加重,秦冲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 看着客厅里满满登登的大小礼盒,都能开个小卖部了,刘教授夫妇简直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刘教授眉头紧皱: “贤侄,这,这,这……。” 秦爸腰杆一挺,豪气干云道: “刘叔,这都是小意思,算是秦家对白家培养女儿长大的一种回报和补偿吧!” “贤侄,我不抽烟不喝酒,你这么多的烟酒岂不是浪费了?再说,这东西也太多了,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不退,坚决不退,这一点都不多,还没搬完呢?狗蛋,把鸡,羊和半拉猪给老子搬进来!” 秦冲急忙道: “爸,这是客厅,不是动物园,把那些玩意弄进来算怎么一回事?我看不如这样,刘教授呢,在郊区阳光福利院附近,还有套院子,挺宽敞,把东西拉到那里,珊珊呢,你觉得怎么样?” 说着,秦冲眼含深意的看着白珊珊。 你不说我也懂,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说了我还不懂,那就是心有鸿沟无限深。 所幸,白珊珊属于前者,顿时明白了秦冲的意思,上前一把拉住刘教授的手,笑吟吟道: “外公,我觉得可行,您觉得呢?” 刘教授听得如坠云端,虽然不知道二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终归不失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办法,刘教授不露声色的点点头: “嗯,那是我准备养老的一个清净之所,也罢,就拉那里吧! 秦冲听得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刘教授有一套院子在郊区,内心嘀咕了一句:原来文化人也会撒谎,而且是撒谎不眨眼的那一种。 刘教授的老伴面现愠怒之色,没想到刘教授竟然背着自己置办房产,还准备养老所用?是养小三吧? “老刘,你啥时候置办的房产?我怎么不知道呢?” 刘教授泰然自若,端起茶水,掀起茶盖,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慢慢呡了一口,动作举止潇洒自如,然后笑道: “呵呵,我主要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房产证上都是你的名字,哪天我领你去看看?呵呵……。” 刘教授的老伴转怒为喜。 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秦冲对刘教授简直都有些膜拜了,这才是高人! 秦爸很羡慕刘教授刚才喝茶的样子,这特么的才叫喝,跟刘教授比起来自己就是驴饮,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装都能装的这么有水平。 随后,秦冲和白珊珊来到门外。 那两名司机正在抽烟。 秦冲走上前,笑道: “二位师傅,辛苦辛苦,一会烦请拉鸡羊的司机师傅把东西送到城郊的阳光福利院,一点红包不成敬意,买点茶叶喝!” 打发走司机以后,秦冲又给姚院长打了个电话: “喂,姚姐,我是小秦,是这样,我家老爷子得知福利院的事情以后,也想献一份爱心,捐了一车鸡羊,还有半扇猪,一会就送过去了,到时你接一下……哎呀,谢什么谢,都是为了孩子嘛……,奥,告诉孩子们,我也想他们,明天有空的话,我就去看他们……。” 放下手机,秦冲看着面色不善的白珊珊,疑惑道: “怎么了珊珊?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花吗?” 白珊珊摇摇头: “你脸上没有花,有字!” “啥字?美男子吗?” “伪君子!” “伪君子?” “是啊,你撒谎的业务挺熟练啊,顺便颠覆了我对外公从不撒谎的看法,你们男人平日对我们女人是不是也这样?” “珊珊呢,凡事不能一概而论,谎言有两种,一种是善意的谎言,一种是恶毒的谎言,有的病人得了绝症,家人瞒住病情而撒谎,那就是善意的谎言,有的病人得了感冒,却被故意告知得了禽流感,那就是恶毒的谎言,那就是禽兽行径,我和刘教授今天的所作所为,都与禽兽行径毫无瓜葛……。” …… 二人回到屋里以后,刘教授起身笑道: “到饭点了,走!” 秦爸疑惑道: “刘叔,去哪?” “得知你们要来,我特意在酒店订了一桌订婚宴!” “哎呀,不必破费了,在家随便整二三十个菜就行了,去酒店多贵啊?” 秦爸口头这样说,但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而且动作一点都不慢,快速起身,夹着公文包紧跟在刘教授身后, 彩礼加财礼,老子半辈子的奋斗没有了,如果再吃不好,那就亏大发了! 早知道吃大席,把大孙子秦菜带来就好了……。 秦爸惋惜不已,决定到时“吃不了兜着走”,带给秦菜。 …… 而此刻的秦菜,则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张九林不放,就连张九林上厕所也不例外,瞪大眼睛看着,惊的张九林一哆嗦,洒了一裤子……。 整的张九林哭笑不得,一上午刚过去,近十天的的烟钱没有了:三个炸鸡腿,两个哈根达斯。 “二师兄叔叔,给我讲个故事呗?” “不会!” “那我给你讲个吧?” “不听!” “那咱俩玩个游戏吧,《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我的头小,演爸爸……。” “下辈子吧!” 小屁孩不大,话怎么那么多?十足的小话唠一个。 张九林就感觉两耳旁有一千只发情的鸭子在呼唤伴侣。 对了,老一辈的都说,孩子七八岁,那就是鸡狗都不待见的年纪,何况是人? 让别人分担自己的痛苦,对别人来说或许就是一种快乐,张九林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 第127章 老子的肉好吃吗? 张九林谆谆诱导道: “小秦总呢,你想听故事,想玩游戏对吧?” “嗯!” “啧啧啧,你王天寿叔叔可是个故事大王,还是个孩子王,还有很多好吃的……。” 话未说完,秦菜两眼放光道: “二师兄叔叔,你辛苦了,还是把我送到王叔叔那里去吧?” “哎呀,那怎么行呢?秦总特意交代的,我哪能把你‘转让’了?不行不行!叔叔还是很喜欢你的,就待在叔叔身边好了!” “没关系,到时你就说是我自己偷跑出去找的王叔叔,不就行了?放心,我爸爸不会怪你的,他要是敢打你屁股,我就让爷爷打他的屁股!” “唉,好吧!” 张九林心里乐开了花,忙不迭的把这个小祖宗送到了王天寿的门岗处,如释重负,转身就走: 王天寿,哥把你和秦总的“爱情结晶”送来了,你们“母子”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吧! 受人点水恩,应当涌泉报,王天寿一直对秦冲心存感激之情,爱屋及乌,对秦菜亦是喜爱的不得了。 看到秦菜走进了自己的岗哨,王天寿笑得两眼眯成了一条缝,一把抱起秦菜,狠狠亲了一口: “小秦总,说,想王叔叔了没有?” “嗯,想了,但我更想王叔叔的零食!” 王天寿哈哈大笑,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全部都是花花绿绿的零食。 秦菜小脸紧绷,眉头紧皱,一本正经道: “这么多零食?王叔叔,你可真馋,零食吃多了对牙齿和身体都不好,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王天寿内心不由感慨道:小秦总长大了啊,都知道关心大人了,而且也不像以前看到零食就跟老鹰发现兔子一样扑上去! “嗯,小秦总言之有理,我以后一定注意!” “所以呢,为了王叔叔的身体和牙齿,我就替王叔叔把这些零食统统消灭掉吧!” 说完,秦菜原形毕露,一下子扑了上去! 王天寿愕然,随后开怀大笑。 王天寿的文化水平不高,但肚子里的故事可不少,就像个杂货铺,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张嘴就来,把秦菜听得眉开眼笑,哈喇子泛滥成灾,孩子的想象力是大人拍马不及的,秦菜不时抛出几个天马行空的问题: “王叔叔,人参果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嘛,有小雀雀就是男的,没有就是女的!” “太上老君老爷爷和如来佛祖叔叔谁更厉害?” “啊,哈,那什么,论重量,当然是如来佛祖有优势,如果论岁数,那么你太上老君爷爷占上风。” “王叔叔,奥特曼厉害还是变形金刚厉害?” “嗯,叔叔觉得还是圣斗士星矢更牛逼!” …… 问题接踵而至,有一种把十万个为什么问一遍的架势。王天寿感觉有些撑不住了,想抽根烟解解乏,遂对秦菜道: “小秦总,你这在里别动,叔叔上个厕所,去去就来!” 秦菜满嘴都是零食,点点头,含糊不清道: “王叔叔,快去快回,故事还没讲完呢?” 王天寿走后,秦菜很听话,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墙角里,眼里都是零食,整个小岗亭都是清脆的咀嚼声。 忽然,门口一黯,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身而入,口中咋咋呼呼道: “姐夫,江湖救急,借我几万块周转……!” 不用问,来者正是牛刚。 每次见到牛刚,秦菜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这次也不例外,站起身,弱弱道: “我,我不是你姐夫,我是秦菜,钱我有不少,都,都在猪爸爸的肚子里,不过,不能借给你,因为狗蛋说,让我攒着,长大了娶媳妇用……。” 牛刚没说话,邪邪一笑,摘下大盖帽,露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大的是出生时爹妈给“配”的,小的是前两天秦冲“赠”的,大步流星走上前,弯下身,伸出右手,使劲掐了掐秦菜的小脸颊: “哎吆,小朋友,皮肤好嫩,比女人的都滑,哈哈哈,你是小女孩吧?” 秦菜也不是吃素的,谨记秦爸的教诲:任何时候不能认怂,不能吃亏,要有亮剑精神,天塌了有狗蛋顶着,狗蛋顶不住,还有狗蛋他爹! 感觉腮帮子火辣辣的疼,急了眼的秦菜也忘记了害怕,突然抓住那只手,就像啃排骨一样“吭哧”就是一口,秦菜咬某人咬惯了,“业务”熟的很,只不过对某人口下留情,对牛刚却是全力以赴, 令秦菜震惊的是牛刚居然没有喊疼,也没有叫出声来,就那么任由自己咬,秦菜不由抬头一看,目触到的是一双动物世界里,老虎捕捉猎物时才有的眼神。 秦菜吓得赶紧松口,惊慌失措道: “是,是你先说我是小女生的,我才咬你的,因为,我,我是小男生......。” 牛刚若无其事的将右手收回来,仿佛咬的不是自己,蹲下身,理理秦菜胸前的衣服,像个体贴的父亲一般,笑呵呵道: “老子的肉好吃吗?” 牛刚虽然在笑,但秦菜觉得比哭还难看,比魔鬼还恐怖。 “好......好吃,不不不,不好吃!” “呵呵,老子可是金蝉子转世,身娇肉贵,吃一口的代价可不小啊!” “金蝉子是谁?他比法海厉害吗?” “两个都是专门收动物的,只不过一个收了四个,一个收了一个,人多占优势,唐僧厉害!” “那金蝉子和唐僧谁厉害?” 牛刚一愣,随后笑嘻嘻道: “都没老子厉害,因为吃他们的肉不花钱,吃老子的肉得花钱,小屁孩,你爸爸是不是有很多钱?” 小孩就是小孩,炫耀攀比的心里甚浓,闻听此言,秦菜骄傲的点点头: “嗯,我爸爸可有钱了,我的小猪肚子里的钱都是爸爸给的。我家冰箱里都是鸡腿和哈根达斯,我爸爸可疼我了,也疼小五,也疼大公鸡,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买什么!” 这下轮到牛刚惊讶了: “小五?你还有个弟弟?” “不是,小五不是我弟弟,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你的好朋友!” 牛刚有些迷茫了: “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好朋友都在里面改造呢?说,他长的什么样?” “嗯,他的衣服是绿色的,头发是白色的,嘴巴小小的,舌头细细的,腿短而且很细。” 这特么的是人的造型吗?这已经超出了牛刚对人类物种认知的范畴。 所幸,秦菜的下一句话让牛刚恍然大悟: “它还长着一双翅膀,可以飞来飞去,如果,我能有一双翅膀就好了……!” 原来特么的是一只扁毛畜生,牛刚“噗嗤”一声乐了,随后道: “你那只鸟烤熟了应该味道不错,叔叔要了,多少钱,开个价吧?” “不,不卖,小五是我的好朋友,长大后还要给我当伴郎呢,多少钱都不卖!” “小朋友,那你值多少钱?” “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反正老秦说过,我是老秦家最值钱的东西!” “最值钱的东西?好好好,好的很呢,没事,以后你会懂的,小公主!” “我不是小公主,我是小王子!”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是个小王子?” 秦菜急眼了,为了证明自己是小王子,一下子把裤子扯了下来……。 …… 第128章 你给我吹吹吧? 小孩脱裤子,男人弹雀雀。 似乎男人都有这个特殊嗜好,亘古未变。 秦菜也没能逃脱厄运,被牛刚的二指禅神功弹的又红又肿。 秦菜终于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疼,好疼,呜呜,你是坏人,呜呜,狗蛋,你在哪?呜呜,我要爸爸,我要狗蛋……,呜呜……。” “狗蛋?狗还会下蛋?跟牛爷扯犊子呢?告诉你,恐龙蛋也不好使,小屁孩,记住,以后别随便乱脱裤子,叔叔这是在教育你,你说的对,叔叔就是个坏蛋,坏的流油的咸鸭蛋,而且像叔叔这种坏人那么多,你早晚会吃亏的,叔叔弹你是爱护你,是对你好,知道吗?别哭了,跟特么哭丧似的,再哭,老子把你卖给人贩子!” 秦菜的哭声戛然而止,瞪着一双惊恐至极的眼睛,小手擦着眼泪,小嘴紧绷,无声的抽泣着! 正在此时,人影一闪,王天寿进来了,就是一愣,眉头紧皱: “刚子,你怎么来了?” 可算见到“组织”了,秦菜一头扑进王天寿的怀里,复又放声大哭,状告牛刚的滔天罪行: “呜呜,王叔叔,你可回来了,呜呜,他说我是小公主,还弹我的小雀雀,好疼,呜呜,还说要把我卖给人贩子,呜呜,我怕……呜呜……。” 王天寿怒了,一边安抚秦菜一边吼道: “刚子,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是人干的事吗?还不快滚?” 牛刚慢条斯理道: “要不是有‘姐夫’二字罩着你,你一会就被120拉走了,我是来要钱的,随便给个几万块就行了!” “滚,一分没有!” 出奇的,这回,牛刚没有再死缠烂打,软磨硬泡,而是迈步往外走去: “姓王的,你现在不用对老子爱搭不理,过些日子,老子让你高攀不起,老子很快就要发财了,发大财了,到时你就是叫我亲爹也没用……。” 王天寿脸色铁青,一直等牛刚没影了,破口大骂: “你个王八犊子,出门怎么不被车撞死?老子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混蛋小舅子?败家玩意,无赖流氓,还特么高攀不起?我呸你一脸,有本事以后别再来老子,老子就烧香磕头跪拜你八辈祖宗,要是再来,你就是老子生的……。” 秦菜止住哭声,弱弱道: “王叔叔,男人不能生……。” 王天寿忍不住乐了,随即恨恨道: “幸亏他跑的快,否则老子非打断他的狗腿,小秦总,你信不信?” 秦菜点点头: “嗯,王叔叔,下次你别让他跑了,也狠狠弹他的小雀雀,好不好?” “好!下次叔叔一定不让他跑了!为小秦总出气!” 随后,王天寿一边给秦菜擦眼泪,一边和颜悦色道: “小秦总,叔叔对你怎么样?” “给我好吃的,给我讲故事,还陪我玩游戏,对我太好了!” “那叔叔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我想告诉爷爷还有狗蛋,让他们狠狠教训一下那个坏蛋!” “小秦总,你想呀,如果你告诉了爷爷和爸爸,他们那么疼你,肯定会替你出头,教训那个混蛋,男人打起来可不是小孩玩过家家,会出血的,会进医院,甚至会出人命的,这样,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秦菜顿时紧张了起来,重重点点头: “那我就不告诉爷爷和爸爸!” “好,咱们拉勾!” “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秦总,还疼吗?” “嗯,王叔叔,你给我吹吹吧?” “呃,还是让秦总给你吹吧!” “你不是说不让告诉爸爸吗?这不就露馅了” “啊,也是,这样,你要是不疼的话,叔叔就给你买哈根达斯!” “我要两个!” “成交!” …… 陵城大学。 校门口。 正当午时,骄阳似火。 进出的女学生几乎人手一把花花绿绿的遮阳伞,男生也会拿着书本盖头,以此来遮挡烈日。 而夏东升就那么矗立在校门口的正中央,摘下帽子当蒲扇,满脑门子是汗,眼巴巴的瞅着正对校门的那条道。 突然,夏东升的小眼睛亮了,急忙冲门卫室大喊道: “集合,听我号令!” 一众保安鱼贯而出,快速在校门口站成两排。 门口有个“拦路虎”,秦冲只好将车子停下。 夏东升快步跑到驾驶员一侧,敲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秦冲看到了一张“笑面虎”: “哎呀,秦兄弟,这么快就办完事了?应该挺顺利的哈,之前都是误会,还请秦兄弟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还是那句话,不打不相识,我没那么小气,另外,借夏队长吉言,一切顺利,这不,正要出门吃饭!” “秦兄弟大度,我马上开门,对了,我还准备了一场欢送仪式。” 一旁的秦爸疑惑道: “仪式?” “是啊,大爷!” “别叫大爷了,老子听着刺耳!” “那,那叫啥!” “叫首长吧!” “好嘞!” 校门打开,车子缓缓发动,夏东升敬了一个军礼,随后怒吼一声: “敬礼!” 两排的保安齐刷刷敬礼,还别说,业务都挺熟练,还挺像那么回事,看样子这不是第一次! 秦爸突然回想起了当兵的日子,顿时热血沸腾: “狗蛋,开慢点,快把老子这边的车窗摇下来!” 车窗摇下,秦爸将一只大手伸出窗外,不停的挥舞,口中大喊道: “同志们辛苦了!” 夏东升鬼使神差喊了一句: “不辛苦,首长辛苦了!” 众保安也齐声喊道: “不辛苦,首长辛苦了!” 秦爸激动的眼圈泛红: “就是特么的这种感觉,爽,狗蛋,倒回去,让老子再过把瘾!” 秦冲怮不过秦爸,在一众保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又将车子倒了回去……。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三次,方才离去。 …… 走下车子,看着“君悦大酒店”五个闪闪发光的大字,秦冲不由感到一阵眩晕。 世界真小啊,陵城那么多的酒店,刘教授偏偏选中了刘逸香开的,命运真特么的神奇。 如果让刘逸香知道自己在她的地盘吃订婚宴,不知会不会把桌子掀了,然后把这些人扫地出门。 但饭局已定,人都来了,改是改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进,秦冲内心不住的祷告:天爷爷,地奶奶,阎罗王,灶王爷……保佑弟子碰不到那朵带刺的玫瑰,但愿她的第七个大姨妈来“串门”了,正在家休养生子……息。 是福是祸就看幸运女神偏向谁了。 幸运女神也是女的,听说也是单身,和刘逸香同病相怜,这时候可不能徇私舞弊,向着同胞呀! …… 上次“打虎”,在君悦酒店闹出的动静不小,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发现,秦冲磨磨唧唧的走在最后,而且尽量摆出一个缩头乌龟的造型。 但怕什么来什么……。 …… 第129章 菜不错,酒差点 那天被秦冲丢进垃圾桶的停车场保安队长来大厅上厕所,无意间瞥到了某人的背影,心中一动,就留上意了。 恰巧某人还鬼鬼祟祟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回头不打紧,彻底暴露了! 这个混蛋怎么又来了? 想起那天某人的绝对暴力,保安队长不由一哆嗦,急忙转身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掏出手机,压低声音道: “喂,刘总,上次砸车那小子又来了,这次是带着‘队伍’来的,气势汹汹,保不准还有枪……。” …… 八楼海天厅。 众人迈步走了进去。 单看富丽堂皇的装饰,还有专门配备的两个高挑靓丽的服务员,红色的旗袍将魔鬼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旗袍开叉挺高,就知道这次的消费水平绝对处于上游。 其中一名女服务员微笑道: “刘先生,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刘教授点点头。 两个女服务员转身出去了,秦爸撅着嘴,叹了一口气道: “唉,世风日下啊,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这个,大腿都露出来了,腿白是怎么的?我要有这样的闺女,非打断她的狗腿不可!” 秦妈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眼不见心不烦,没事老盯着人家姑娘的大腿干什么!” 秦爸面色通红,眼珠子瞪的溜圆,狠狠瞪了秦妈一眼。 不一会,开局小菜端上来了,盘子不大,精致无比,最底下是碧绿的菜叶子,上面是各种小菜,有削有切,有荤有素,摆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一名女服务员弓腰九十度,彬彬有礼道: “小菜上完了,请各位慢慢享用,祝您用餐愉快!” 这就完了? 老子两车彩礼,又是鸡又是羊的,还搭上半拉猪,本想吃顿大餐,像什么一斤的甲鱼蛋,三斤的鲍鱼,五斤的龙虾,这倒好,连个小虾米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大餐吗? 关键是桌子挺大,盘子也太小了,连大孙子最爱吃的炸鸡腿都没有,怎么兜回去? 想当年当兵那会,老子一顿八个馒头四碗汤,就这些菜,都不够老子一人塞牙缝的,总不能啃盘子吧? 太抠门了! 赔大发了! 秦爸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闷声不吭,转身就走。 “贤侄,干什么去?” “刘叔,我出去买几个馒头……。” 刘教授一愣: “买馒头?贤侄,吃大餐哪有配馒头的?你真要想吃,也不用出去买,可以加几盘奶油小馒头!” “刘叔,我的饭量可大呀,在部队是有名的大饭桶,沙包大的馒头,五六个不在话下……。” 刘教授愕然。 秦冲哪能不明白秦爸的意思?老爷子这是挑理了,嫌桌上的菜太寒颤了,但老爷子肯定不知道这只是开胃菜,大菜在后面呢,还以为桌上的几个小碟就是今天的大餐。 秦冲急忙上前拉住秦爸,低声道: “爸,这些只是开胃菜,大酒店都兴这个,一会就上大菜了,你买的哪门子馒头?” 秦爸恍然大悟,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口中解释道: “刘叔啊,我这人不爱吃米饭,也不爱吃面条,就爱吃馒头,馒头顶饿,刚才看到桌上没有,所以,有点着急了……。” 秦妈真想说:这个信誓旦旦最爱吃馒头的老头,“戒馒头”已经好几年了,在老家,几乎每天早晨吃面条,中午吃米饭,晚上吃蛋炒饭! 家丑不可外扬,何况儿子今天订亲,还是别说了,否则,那头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倔驴还不得一头撞墙上……。 桌子的正中,白酒,红酒,可乐,果汁,啤酒,应有尽有。 秦冲开启了一瓶果汁,一瓶红酒,一瓶可乐,开了几瓶啤酒! 秦爸白了秦冲一眼: “狗蛋,为啥不开白酒?” “爸,这些就够了,开白酒没人喝,不就浪费了?” “我喝!” “喝白酒对身体不好!还是喝啤酒吧?” “你懂个屁,老子花了那么多……不是,喝点白的,可以舒筋活血,对老年人的身体有好处,对不对,刘叔?” 刘教授莞尔一笑: “对,贤侄说的有道理,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秦冲还不想开白酒,秦爸索性站起身,一把拿过那瓶白酒,用嘴猛咬瓶盖,可惜,人岁数大了,牙口不利索,嘎吱吱响了半天,瓶盖都咬坏了,愣是没下来。 秦爸放下白酒,捂着腮帮子,恨恨道: “不是过期,就是假酒!” 秦冲无奈的笑笑,拿起一根筷子,轻轻一挑,瓶盖开了。 秦爸看的目瞪口呆。 接下来,众人边吃边聊,气氛挺融洽,唯独秦爸不动筷子。 刘教授疑惑道: “贤侄,你怎么不吃呀?” 秦爸使劲咽了咽唾沫: “啊,我现在还不饿,你们吃,不用管我!” 秦冲知道,秦爸在等大餐呢。 秦爸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大餐。 刘教授也是下了血本了,订的是最高规格的婚宴。 海参鲍鱼,鸡鸭鱼肉,生猛海鲜,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 秦爸喜上眉梢,嗯,这才像话,这才能够捞回一点本钱。 这回,秦爸动筷子了,“嘎嘣”一口菜,“呲溜”一口酒,时而咂咂嘴,吃的甭提多香了,整个饭桌上都是秦爸吃菜喝酒的声音。 下棋讲究的是观棋不语真君子,女人讲究的是笑不露齿,腿不漏缝,饭桌上讲究的则是“不动声色”,意思就是夹菜喝酒尽量小声,不影响到别人! 秦冲和秦妈满脸通红,将脸扭向一旁,一副我和他不熟的样子! 刘教授夫妇和白珊珊只是笑笑,并不介意,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要相互包容,这也正说明秦爸的不拘小节! 几杯小酒下肚,秦爸小脸红扑扑的,嘴又没把门的了: “刘叔,来点白的,啤的跟马尿一个味,没劲……。” 话未说完,刘教授一口喷了出来,随后剧烈咳嗽了起来。 秦爸急忙帮着收拾,并拍打后背: “刘叔,呛着了吧,没事吧!” “没,没事,贤侄,菜还合胃口吧?” “嗯,菜不错,酒差点!” “贤侄,这桌上的酒是酒店的标配,你真要想喝,可以随便点,这里有服务员,尽管让她们去拿,放心,酒管够!” 咱是来订婚的,不是来丢人的,都是客随主变,哪有客人给主人挑刺的道理? 秦妈实在忍不住了: “老头子,真想喝,咱回家喝,在这喝啥,多贵啊?” “你懂个屁啊,在这喝才有氛围,在家喝没意思,再说,狗蛋爱喝啤酒,家里连二锅头都没有,这多好啊,啥酒都有,不喝就是不给刘叔面子,不能让刘叔挑理,服务员,先来两瓶茅台润润嗓子!” …… 第130章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好的,您稍等!” 在酒店,如果你不说明具体要哪一款酒,服务员肯定给你上这个品牌中最贵的,最后一算账,菜钱连酒钱的零头都不够,绝对的坑爹没商量! 混迹商海多年,秦冲深喑此道,起身紧走几步,转到那名女服务员跟前,小声地补充道: “服务员,上价格最低的那种茅台,先上一瓶!” 本想“宰”头“肥羊”,没想到半路蹦出个“铁公鸡”,大把的提成算是喂狗了,女服务员心中不爽,口中依旧甜甜道: “好的,先生!顾客就是上帝,包你满意!” “上帝就免了,我还不想升天,你心里别骂我是混蛋就行!” 女服务员俏脸一红,转身而去! 秦冲刚回到座位上,秦爸语气不善道: “狗蛋,你刚才去干什么了?我可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个丈夫了,对珊珊要好,不能对别的女人动心思,知道吗?否则,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爸,你想到哪去了?我不是去要电话号码了,我是告诉她,要上真正的好酒,不要上价格最次的!” “奥,这样啊,其实,也不用上最贵的,想当年,在部队那会,我和战友们都喝老白干,二锅头,一样喝的光膀子,一样喝的尽兴,唉,岁月催人老,也不知那些老战友怎么样了?” 秦爸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 刘教授劝慰道: “贤侄,不必担忧,生老病死人无幸免,这是自然规律,只要人生不留遗憾就好!” 秦爸腰杆一挺,铿锵有力道: “对,刘叔说的对,一日为兵,终生为兵,我不服老,如果祖国需要我,我一样能扛枪,一样能保家卫国!”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高手在民间。 秦爸绝对不是嘴上说说罢了,真到了国家有难之时,还能靠耍笔杆子的冲锋陷阵吗?这些人才是国家的卫士。 闻听此言,刘教授肃然起敬。 此时,一瓶廉价的茅台上来了,刘教授亲自拧开,站起身给秦爸斟满了一杯,秦爸受宠若惊,起身接酒。 随后,刘教授自己也倒满一杯,端起酒杯,肃穆道: “贤侄,我敬你一杯!” 二人一饮而尽。 正在此时,服务员端来五个小碗,配有汤匙,每人一份。 秦爸看着飘在上面的红枣,还有里面的“银耳”,显得黏糊糊的,用汤匙喝了一口,咂咂嘴,眉头一皱,煞有介事道: “这个银耳的口味不对啊,跟特么凉皮似的,是不是过期了?还有,拿红枣代替莲子,绝对是黑心商家,姑娘啊,去,把你们总经理叫来?” 秦冲刚喝一口,“噗嗤”下又吐在了小碗里,随后忙不迭道: “爸,爸,这不是银耳莲子羹,这是燕窝,大补之物!” 秦爸脸红脖子粗,讪讪道: “燕窝啊?我知道,这玩意不就是燕子屎和燕子唾沫吗?我在老家经常喝,不过颜色跟这个不一样,所以,才没认出来!这一碗不便宜啊!” “贤侄,燕窝论例,不论碗!” “论粒?啊,这里论粒啊,我老家那论碗,大海碗,可能是习俗不一样,叫法也不一样!嗯,肯定是这样!” 刘教授笑笑。 如同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有了燕窝,怎会少得了鱼翅? 果然,不一会,鱼翅端了上来,秦冲估计,不出意外的话,秦爸一会肯定会指着碗道: “这粉条是地瓜粉还是土豆粉?” 为了防止秦爸再一次“语出惊人”,秦冲未雨绸缪,抢着介绍道: “爸,这是鱼翅,不过不是鲨鱼翅,营养丰富,您尝尝!” 秦爸点点头: “嗯,我吃过,上次就卡喉咙里了……。” 唉,没文化真可怕,无知者无畏,老爷子,您这不懂装懂的,让儿子的老脸往哪搁?没看到刘教授的眉毛里都是笑,嘲笑的笑! 接下来,秦冲成了报菜员,每上一道菜,秦冲都会详细介绍这道菜的名字,出处,不一会,就满头大汗。 秦爸不悦道: “狗蛋,咱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当服务员的,别丢了老秦家的身份,就这些菜,老子哪样没吃过?还用得着你介绍?” 正说着,门突然开了,闪身进来两个女子, 众人齐刷刷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的旗袍,烈火红唇,美艳无比,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淡妆浓抹,美丽动人。 来者正是某人的两个“红颜知己”:关之雅和刘逸香。 说来也巧,初来乍到的关之雅在陵城没什么朋友,刘逸香算一个,所以就“串门”来了,正巧赶上这档子事……。 秦爸眼珠子当时就瞪圆了:穿红色旗袍的不正是和儿子滚鸡窝的那个狐狸精吗?这只“红狐”来干什么? 至于后面的“白狐”,秦爸则是第一次见,不认识。 白珊珊也认出了两个“情敌”,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两个女服务员急忙躬身施礼道: “刘总,您怎么来了?” “嗯,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 “可,可我们是传菜员……。”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吗?” 两个女服务员唯唯诺诺,急忙退了下去! 来一个都够瞧的了,一下子来两个,这可要了血命了? 秦冲脸色大变,刚想起身过去打招呼,秦爸眼珠子一瞪: “你要是敢动一下地方,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秦冲只得坐下。 秦爸轻声道: “狗蛋,那只‘白狐’是谁?” “白狐?什么白狐?” “咳咳,就是穿白裙的女子!” 秦冲小声道: “她就是您嚷嚷着要拿铁锹去降妖除魔的那只狐狸精!” 秦爸白了秦冲一眼,没好气道: “你特么的是唐僧转世吗?看你招惹的这些狐狸精!” 随后,秦爸对刘教授报以“歉意”道: “刘叔,都怪我把狗蛋培养的太优秀了,不过,您放心,有我这个一家之主在,他不敢搞三妻四妾那一套!” 旋即,秦爸扭头看向二女,冷冰冰道: “这是订婚宴,私人家庭宴会,不欢迎外人!请你们出去!” “订婚宴”三字像一根银针,深深刺痛了二女的心,肝,肺,脾,胃……。 二女的眼眶红了,接着传染给了眼睛,泪珠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成型,只是悬挂在眼角,眼里写满了哀怨,愤怒,不可置信。 秦冲默默从兜里掏出结婚证,打开,朝二女晃了晃,无限歉意道: “对不起,我已经有主了,这是证件……” …… 第131章 你赢了 结婚证合影上的钢印证明了二人不是“狗男女”关系,这辈子自己最多能和这个混蛋成为“奸夫yin妇”,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仪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修成了正果。 关之雅受不了这种精神方面深层次的打击,一下子扑到刘逸香的怀中,放声痛苦: “呜呜,神仙姐姐,我失恋了……呜呜……。” 刘逸香比关之雅强不了多少,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脸色煞白,两滴苍白无力的眼泪滚滚而落,还不忘安慰怀中同病相怜的好姐妹: “妹妹,没关系,姐姐陪你一起失恋……。” “呜呜,为什么照片上的女人不是我?难道我不漂亮吗?呜呜……。” “不是,这个男人的眼睛瞎了……。” “呜呜,世上没一个好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呜呜,我的心碎了,稀碎稀碎的,呜呜……我要出家当和尚,算了,光头太难看了,我要当尼姑……呜呜……。” 关之雅泪眼婆娑,眼巴巴看着好姐妹刘逸香:姐姐,咱们一起出家吧! 刘逸香轻轻道: “妹妹,姐姐能陪你一起失恋,但当尼姑这个真陪不了,这样,我出钱盖一座尼姑庵,让你当观主……。” 儿子订婚的大喜日子,来了两个“哭丧”的,真丧门,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后槽牙? 秦爸不耐烦道: “那就快去盖尼姑庵吧,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关之雅愕然,随即擦擦眼泪,认真道: “神仙姐姐,我又决定不出家了,我想证明没有男人,我们女人一样活的很潇洒!” 刘逸香点点头,二人异口同声道: “好姐妹!” 刘逸香转身看向白珊珊,静静道: “你赢了!” 关之雅则嘟囔了一句: “我输了,不过,我不服气,好好看住这个花心大萝卜,否则,照片上的女主要换人了……。” 白珊珊突然感到很骄傲,这就是所谓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吧! “刘小姐,关小姐,对不起,我爱这个男人!” 某人赶紧打蛇随棍上,妇唱夫随道: “二位美女,抱歉的很,我也爱这个女人,我可以没有全世界,但不能没有她!” 秦爸很不满的咳嗽了两声。 某人赶紧补充道: “我也不能没有老爸老妈,还有儿子秦菜!” 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就那么电线杆子似的杵着,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秦爸又下了逐客令,老脸面沉似水: “二位姑娘,请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人吃饭,人要脸树要皮,尤其是姑娘家,别逼我老头子说难听的!” 刘逸香面无表情道: “大爷,对不起,我们姐妹俩现在就是这个房间里的服务员,职责所在,不能离开!” 秦爸嘴巴张的老大,无力辩驳,砸砸牙花,又把嘴给闭上了! 秦冲霍然起身,来到二女近前,语重心长道: “二位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我何德何能,让二位姑娘如此牵肠挂肚?你们的情谊我心领了,但却不能接受,因为,我和白珊珊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握握手,以后还是好朋友,怎么样?” 说完,秦冲伸出了友好双手。 二女一言不发,也丝毫没有握手的意思。 秦冲认真道: “我来预料一下事情的发展趋势,那就是我们吃着你看着,我们坐着你站着,我们说话你听着……。” 关之雅脱口而出道: “三陪啊!” 秦冲没有理会关之雅的打岔,继续道: “然后,咱们开始打嘴仗,不过瘾的话还可能动起手来,两败俱伤,随后警察来了,把咱们都带走,放出来以后,大家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子孙后代也都成了宿敌,严重破坏社会和谐,引起政局动荡,引发世界第三次……呃……难道这才是你们想看到的局面吗?” 秦爸猛然起身,一拍桌子: “我儿言之有理,你们就是人类的罪人!” 话音刚落,门被撞开了,一下子进来十几个黑衣人,横挑鼻子竖挑眼道: “谁这么横?” “敢在君悦酒店闹事,竖着进来横着进去!” “说,刚才谁拍的桌子?” 不就是特么的拍了一下桌子吗?怎么着,还要拿命来抵吗?秦爸傻眼了。 秦冲缓缓转过身,冷峻道: “我拍的,怎么了?” 那名黑衣人用手指着秦冲的鼻子,气焰嚣张道: “又是特么的你小子惹事,不想活了是吧?有人生没人教,今天我就替……哎吆吆,我的手指头断了,都特么上,把他剁了……!” 秦爸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将秦冲拉到自己身后,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 “儿子,别怕,有老爸在,没人敢动你!” 那名手指被秦冲掰折的黑衣人被疼痛冲昏了头脑,歇斯底里道: “谁拦打谁,打死这个老不死的!” 秦冲眼中红光一闪,抄起桌上那瓶未喝完的茅台酒瓶子,毫不犹豫的对着出言不逊的黑衣人的脑袋砸了下去,“啪”的一声,酒瓶子碎了,黑衣人像一摊烂泥倒地不起,说着脸颊鲜血直流。 秦冲大踏步来到前面,护住秦爸,轻声道: “爸,以前你保护我,现在,我保护你!想动您,先踩着我的尸过去!” 秦爸的眼珠子更红了……。 举屋震惊。 一场血拼一触即发。 关之雅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忙不迭的一拉刘逸香的胳膊,急切道: “神仙姐姐,你想什么呢?还不快让他们住手!” 刘逸香才缓过神来,大喊一声: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刘姐,南哥的头被砸了,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阿毛,去给姐拿瓶啤酒过来?” 阿毛不明所以,还是照办。 刘逸香接过那瓶啤酒,冷不丁朝着阿毛的脑袋砸了下去,阿毛成功后复制了南哥的下场。 刘逸香面不改色,拍拍手,若无其事道: “谁还有意见?” 两个“死尸”被抬了出去,除了一地狼籍,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没想到这只“红狐”还是个狠茬子,想起刚才自己对她出言不逊,秦爸有些后怕。 忽然,刘逸香走到桌前。 秦爸大惊失色,不留痕迹的将桌上的几瓶啤酒往里拿了拿……。 …… 第132章 买卖不成仁义在 刘逸香看向秦冲,清澈的双眸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悲伤欲绝,反而多了一丝得道高僧的明悟。 就冲刚才“东北虎”砸酒瓶子的动作比自己都熟练,有练成九阴白骨爪的潜质,这样的女人才可怕,不知这回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谁知道“东北虎”会不会突然犯病,再来个“梅开二度”,秦冲不敢掉以轻心,如临大敌。 刘逸香突然笑了: “咯咯咯,秦老弟,别怕,姐又不是孙二娘,对人肉没兴趣,你的嘴巴属丧门星的,预料的很精准,姐可不想看到那种局面,就像有首诗说的什么来着,叫好花什么折……,姐这个脑子又犯病了,想不起来了呢……。” 白珊珊轻轻道: “是好花堪折何须折,占有不如远欣赏!” “哎呀呀,对对对,就是这两句,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姐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确实比姐强,喝的墨水比姐多,你该庆幸这不是在解放前,否则,姐这个山大王说什么也要绑你去做压寨老爷,好花堪折何须折,看样子,姐与你这朵花是有缘无份了,来,握个手,还是好朋友!” 秦冲有些迟疑道: “刘姐,这个可以有,但一握手,你不会给我来个爆摔吧?我这老腰身负给老秦家传宗接待的重任,娇贵的很,可经不起折腾!” “那算了,还是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吧!” 话音刚落,秦冲不再迟疑,伸出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柔荑。 秦冲触之即松,怎奈刘逸香不松手? 秦爸不乐意了,本想出言制止,一想到“红狐”砸酒瓶的绝技,又改为了咳嗽! 秦冲却假装没听见,任由刘逸香握住自己的大手,终于,刘逸香松开了手,秦冲长出一口气,不料,刘逸香接着又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秦老弟,我想要一个拥抱!” “这,这,这个不可以有!” 得寸进尺,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脱衣服了?何况还当着准儿媳的面?还有刘教授夫妇! 秦爸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 “不行!老子不同意!” 白珊珊默默道: “我同意!” 秦爸眼珠子差点鼓了出来,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种事白珊珊怎么能同意呢? 既然准儿媳都不计较了,秦爸也不打算跟着瞎掺和了,反正儿子是男人,不吃亏,只要不吃亏,就不违背祖训,自己就睁一眼闭一眼吧! 当刘逸香的下巴趴在某人的肩膀之时,眼泪又如洪水般倾斜而出,某人的肩膀处湿淋淋一片,如同熊孩子尿了裤子似的。 姐眼神上已经把这个男人“就地正法”了,心理上也已经和这个男人“把饭煮熟了”,嗯,姐已经从精神上得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体,这就足够了,至于这个男人的心,姐没兴趣,就交给白珊珊吧。 刘逸香如释重负,缓缓离开某人的怀抱。 突然。 身后的关之雅嘟囔道: “我也要一个拥抱!” 这回秦爸学乖了,看向白珊珊。 白珊珊点点头。 秦爸一翻白眼,完了,这个“准儿媳”脑子“有病”,有空得带到精神科看看。 关之雅一头扑进秦冲的怀里,放声痛苦,猛然,张开小嘴,两排整齐的小银牙一张一合,在某人的肩膀上留了个记号,所幸,无人注意! 秦冲忍住疼痛,一声不吭。 “妹子,好聚好散,该走了,人家还要吃订婚宴呢?呵呵,我们姐妹二人预祝两位新人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嗯,这才像句人话,秦爸点点头。 刘逸香突然对白珊珊一招手,笑道: “白老师,你过来,我想跟你说句悄悄话!” 秦冲心中一紧,急忙道: “跟我说也一样,我转达给她!” 秦冲还没说完,白珊珊就已经起身离座,来到刘逸香近前,附耳过去,只听刘逸香轻声: “白老师,那种事情会很疼,钻心的疼,千万要克制着点,不可频繁,一个月一次就顶天了,而且孩子能不生就不生,因为会很疼很疼……。” 白珊珊听后,脸色煞白,呆立当场……。 秦冲起身走了过去,关切道: “珊珊,怎么了?不舒服吗?她跟你说的什么?” 众目睽睽,这话哪能说出来?白珊珊难以启齿,一言不发。 关之雅接着道: “轮到我了,我也要说两句悄悄话!” 怎么还排上号了?一个说完都这样了,另一个再“火上浇油”,就该住院了! 秦冲急了: “说个屁啊!不说!” 看到秦冲气愤的样子,关之雅突然感觉好舒畅,揶揄道: “男人不能生气,一生气影响肾功能,而且容易得前列腺,宫颈癌,乳腺……呃,反正不好,大大的不好!” 秦冲怒目而视。 “哼,看什么看,你是个优秀的人渣不假,但那又怎么样?姐注定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神仙姐姐,今个高兴,走,出去happy一下!” “嗯,终于在心里上彻底摆脱了一个人渣的‘纠缠’,前所未有的高兴,走,不醉不归!” 出门前,刘逸香回眸一笑: “大家敞开吃,这顿免单!” …… “战争”终于结束了,众人终于长出一口气。 秦爸恨恨道: “狗蛋,刚才,你不该挡在老子前面,就这些臭鸟蛋番薯,老子一只手就能解决!” “杀鸡焉用牛刀,这点活儿子自己就包了,哪还用得着您老人家亲自出手?” “嗯!言之有理!” 秦妈没好气道: “行了行了,别装大尾巴狼了,就你厉害,行了吧!” “哎,怎么说话呢?老子装啥了?还别不信,三五个年轻人到不了老子的近前?” 刘教授点点头: “嗯,贤侄,我信!” “爸,我也信!” 稍后,进来了一大帮保洁人员,不大的功夫,房间里焕然一新,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可能是刘逸香吩咐过来了,桌上的东西全部撤下,又重新上了一桌。 以后二女再也不会来搞破坏了,白珊珊和秦冲长出一口气,随后相视一笑,彻底放松了下来! 大家推杯换盏,气氛高涨。 忽然,秦爸瞪着眼珠子道: “狗蛋,那个红狐是不是说这顿免单?” “啊!” “也就是说这顿怎么吃都不花钱!” “嗯!” “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也没人拦着!” “嗯!” “服务员,那什么,来一箱茅台,要酱香型的,一条中华,要软的,两盘炸鸡腿,一会打包带走……。” …… 第133章 我是家里的小男子汉 宴会圆满结束,而秦冲是低着头走出的包厢,因为秦爸的手里满满登登的,有带给秦菜的炸鸡腿,有两瓶未喝的茅台,有一条中华……。 秦爸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就像院里秦菜养的那只大公鸡一样骄傲,而且劝刘教授也打包带走,被刘教授婉言谢绝。 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酒,车是没法开了,刘教授夫妇和白珊珊打车回去,看着一脸“怨妇”似的秦冲,白珊珊心中好笑,鬼使神差般,悄悄给了秦冲一个飞吻。 秦冲顿时乐开了花! 不料,这一幕被醉醺醺的秦爸看到了,疑惑道: “珊珊呢,你打自己的嘴巴干啥?” 白珊珊俏脸通红。 这老爷子,怎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瞎看? 秦冲急忙解释道: “爸,你看错了,那是珊珊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而已!” “奥,这样啊,也是,酒后都容易疲乏,那就快回去吧!刘叔刘婶,珊珊,路上慢点,到家打电话!” 送走三人以后,秦冲叫的代驾也来了,一家人上车,直奔皇冠小区而来。 在车上,秦爸双眼微眯,静静道: “狗蛋,你是不是觉得老子打包给你丢人了?” “爸,我,我,我没有!” “你小子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拉什么屎?继承了老子那么多的优秀基因,怎么没继承老子敢作敢当的作风?” “爸,您,您确实有点那个了……。” “你错了,这是老子应该得的!” “爸,这话从何说起?” “我儿子订婚的大好日子,两只狐狸精来兴风作浪,把好好的订婚宴搅的稀巴烂,老子的心理素质这么高,都差点尿……承受不住,刘教授夫妇和你妈更不用说了,所以,这是精神补偿!” 唉,老爸扯淡的本事又见长,不过,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也许是岁数大了,再加上喝点酒,秦爸很快就打起了鼾声。 来到了小区门口,车子停了下来。 正在打盹的秦爸一下子醒了,红着眼珠子,脱口而出道: “别忘了接我大孙子,鸡腿要趁热吃!” 秦冲笑道: “爸,放心,忘不了接您的长孙!您先回去等着,我去接!保证把老秦家的长孙完好无损的接回来!” …… 这会,张九林已经把秦菜接了回来,不过,秦菜再看向张九林的眼神就不是那么友善了,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咬一口:都怪这个二师兄,把我送进“狼窝”了,害的我的小雀雀现在还疼呢……。 当秦冲出现在秦菜的面前之时,满腹委屈的秦菜“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飞奔扑向秦冲的怀中,小拳头使劲捶打着某人结实的胸脯,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呜呜,狗蛋,你可回来了?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呜呜,狗蛋我想你了……呜呜……。” 自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燕窝鱼翅都吃了两轮,把小的丢在家“吃糠咽菜”,身为“人父”,秦冲感觉自己很失职,听着秦菜的真情流露,秦冲心里愧疚不已,眼圈有些发红,一把抱起秦菜: “你打的好,都怪爸爸不好,下次再也不把秦菜一个人丢下了,好不好?” “嗯,再丢下的话,你就是小狗!” “好!” “爸爸,刚才打疼你了吗?” “呵呵,没有,跟挠痒是的!” 看着小秦总的表现,就像自己是个“后妈”,这可不妙,张九林小心翼翼道: “秦总,天地良心呢,我可没打也没骂小秦总,一天都像祖宗似的供着……。” 秦冲从胳肢窝拿出一条中华,扔给张九林,笑道: “张队,谢了!” 随即一把抱起秦菜: “走,回家!” “哎呀,疼……。” 秦冲疑惑道: “疼,哪疼?” “啊,没事,我,我是说你抱的太紧了!” …… 秦妈心疼老伴,劝秦爸先回屋躺会,可秦爸死活不同意,执意要等秦菜回来。 秦菜刚回客厅,秦爸乐开了花,张开双臂: “来来来,让爷爷抱抱,看看老秦家的长孙胖没胖?” 秦冲不由一翻白眼,才不到一天,怎么能长肉呢? 令秦冲没料到的是,秦菜见了秦爸,比见了自己的反应都激烈,又哭又嗷,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把个老秦同志心疼的差点抽自己的耳光,爷孙俩抱头痛哭。 不就是出去吃个饭,屁大点的功夫,整的跟生死别离一般,秦冲一阵无语,旋即劝慰道: “爸,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哭了呢?还有秦菜你,是家里唯一的小男子汉,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你怎么像个小女生似的哭鼻子?哪天开家长会,我可告诉你们班的小女生了?” 上午之事不堪回首,已经在秦菜幼小的心里有了阴影,秦冲这么无意间一提,秦菜哭的更厉害了。 这下把秦妈也心疼坏了,过来抱住秦菜,一个劲的安慰: “哎吆,奶奶的好孙子,不哭不哭,有爷爷奶奶在,有爸爸在,没人敢欺负你……。” 秦冲继续调侃道: “小兔崽子,再哭,你可就成了爷爷奶奶的外孙女了!” 秦爸狠狠踹了某人的屁股一脚,然后一把抱起秦菜走上二楼: “大孙子不哭,你是小男人,有爷爷疼,走,跟爷爷回屋,爷爷给你讲讲当年我军爬雪山过草地……。” “呜呜,好,不过我要先吃鸡腿,再听故事……呜呜……。” …… 晚上睡觉前。 秦爸像往常一样喊道: “小秦同志,走,爷爷给你洗澡!” 秦菜眼珠转了转,连忙摆手道: “老秦,我今天不想洗了!” 秦爸纳闷道: “为啥?” “呃,中午没睡午觉,我,我,我困死了,现在就想睡觉。” 说着,秦菜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好,那就刷牙洗脸洗脚,然后爷爷给你讲故事……。” …… 翌日。 吃过早饭,秦爸急匆匆出去了,说是张九林临时请假,自己去顶一顶! 秦冲笑道: “秦菜啊,今天是周末,爸爸去阳光福利院看黑蛋他们,你去不去啊?” “我想去,可,可我去不了,因为我要和奶奶一起去上课呢!” “上课?上啥课?” 秦妈随意道: “没啥,就是听听老年人应该如何养生……。” 秦冲转身出去了,秦菜在后面大喊道: “狗蛋,告诉黑蛋他们,我想他们了,下次一定去看他们!” “好,我的小公主!” “我是家里的小男子汉,不是小公主,因为我有小雀雀,哼,狗蛋,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 第134章 讨价还价 如今的阳光福利院,今非昔比。 门口修了一条崭新的柏油路,整个外墙都焕然一新,大门也从“手动挡”进化到了“自动挡”,门口还有两座石狮子,高端大气上档次。 某人是个路痴,开导航来的,乍一下车,懵了:来错地方了,肯定是导航坏了! 突然,里面响起黑蛋惊喜的声音: “秦爸爸,秦爸爸来了,秦爸爸没有抛弃咱们,快冲啊,别让秦爸爸跑了……。” 看门的工作人员认识秦冲,赶紧将门打开,然后冲出来一群“童子军”,黑蛋一马当先,脚底像踩了风火轮一样,跑到一半之时,异变陡生,可能是见到某人太兴奋了,左脚被自己的右脚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秦冲吓了一大跳,急忙跑上前,一把抱起黑蛋,关切道: “黑蛋,摔哪了,没事吧?” 黑蛋被摔得七荤八素,呲牙咧嘴,不过,小家伙挺皮实,竟然没哭: “秦爸爸,没事,一点都不疼,姚奶奶说我是男子汉,男子汉不能哭!” “嗯,你真是个勇敢的男子汉!” “秦爸爸,你看我比上次又白了吗?” “嗯,白了不少,再保养保养,以后就是个小白脸!” 身后的皮皮突然道: “哎呀,黑蛋,你流血了!” 黑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好疼,哪流血了,哪流血了……呜呜……。” 皮皮狡黠一笑: “嘿嘿,我骗你的!” 黑蛋止住了哭声,恨恨道: “撒谎长长鼻子,撒谎不是好孩子,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 “对不起,我,我跟你闹着玩呢!” “嗯,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黑蛋往秦冲身后瞅了瞅,疑惑道: “咦,秦爸爸,韭菜怎么没来?” “不是韭菜,是秦菜,呵呵,他今天有事不来了,以后再来看你,还让我代他向大家问好!” “嗯,秦爸爸,求你别把我哭鼻子的事情告诉韭菜,好吗?” “好!” “秦爸爸,韭菜在家还尿床吗?” “一个月两三次吧!” 黑蛋骄傲道: “我现在一个月只尿一次!” “嗯,这方面你比他强!” 随后,一帮孩子都围在秦冲身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而且提出一个要求:轮着让秦冲抱抱! 孩子们的要求如此简单,秦冲怎能不答应呢?就当替他们的亲生父母抱抱他们,替社会这个爱心大家庭抱抱他们,让他们体会一下人间的温暖。 秦冲满口应承,就这样,几十个孩子,排成队,向某人索抱,某人累的满头大汗,却是不亦乐乎。 不一会,姚院长出来了,满面春风,离老远就伸出双手,热情道: “秦先生,您来了!” “姚姐,我来看看孩子们!这里变化好大啊,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姚院长朝秦冲深施一礼,庄重道: “秦先生,这都是拜你所赐,自从那天募捐晚宴上了电视和报纸以后,社会的好心人接踵而至,捐钱捐物,还免费给维修房舍,政府还出钱修了门口的道路,现在孩子们吃的住的都有了很大的改善,而且在众人的努力下,好几个孩子已经找到了父母……。” 秦冲感到很欣慰。 姚院长继续道: “还有不少好心人要领养这些孩子,有些是没达到标准,有些是孩子们不愿意,因为,他们都说,说……。” “姚姐,说什么?” “说除非父母来接他们,否则,要等着秦爸爸来领养他们!” 秦冲一愣,对孩子们道: “孩子们,这是为什么呢?” 现场一片寂静,突然,黑蛋鼓起勇气道: “因为跟着秦爸爸有鸡腿吃!” 秦冲愕然,随即大笑,然后语重心长道: “孩子们,听爸爸说,爸爸已经领养了秦菜,就不能再领养你们了,但其他像爸爸这样的好心人,也会像爸爸对秦菜那样对你们好的,跟着他们一样有鸡腿吃……。” “秦先生,走,进去说,顺便参观一下!” “好!” 秦冲刚想往里走,黑蛋急了: “秦爸爸,你,你,你是怎么来的?” “开车!” “我知道,我是说你就这么开车来了?” “是啊,怎么了?” “你就这么空手来的呀?” 秦冲才想起给孩子们带的东西还在车上呢,一拍黑蛋的小屁股,笑道: “小吃货一个,放心吧,秦爸爸给你们带了,人人有份!” 刚才还嚷嚷着不能走路的黑蛋,从秦冲怀里挣脱开来,撒腿如飞,第一个跑向车子的后备箱……。 …… 中午,秦冲婉拒了姚院长留下来用餐的挽留,和孩子们道别后,驱车回家。 来到客厅,秦菜正一边吃零食一边看“一个光头和两只熊”的故事,不时笑得前仰后合,看到某人回来了,急忙摁了暂停,放下手中的零食,一溜烟跑到秦冲近前,小脸紧绷,质问道: “狗蛋,说,在没在黑蛋他们面前说我的坏话?” “叫爸爸!” “粑粑!” “粑粑是便便,叫爸爸,声调是第四声!” “臭粑粑!” “小兔崽子,臭是四声了,后面的怎么还是第三声调?” “你一直叫我小兔崽子,凭什么让我叫你爸爸?我还是叫你狗蛋顺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这小屁孩一套一套的,秦冲无力辩驳,没好气道: “小白眼狼,那什么叫说你的坏话?” “嗯,比如说我尿床,说我是小公主之类的,说,有没有?” “你猜!” “这样好不好,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就把上午和奶奶听课的事情说给你听?” “小兔崽子,都学会讨价还价了,长大后有成为奸商的潜质,好吧,老爸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没告诉黑蛋你不尿床!” 秦菜挠挠小脑袋: “没告诉黑蛋我不尿床?啥,啥意思?” “咳咳,这个你慢慢想,现在你该告诉我,奶奶听的什么课了吧?” “嗯,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大房子里,里面都是爷爷奶奶,讲台上是一个年轻的叔叔在讲课,不过,手里没拿书本,拿着瓶子,里面黑乎乎的,跟可乐一样,我说我渴了,想跟他要一瓶解解馋……渴,叔叔却骗我说这不是饮料,是什么药酒,说喝了能治好多病,比太上老君的仙丹都好使,还说数量有限,不让告诉别人,连家人都不能说,而且回来的时候还给了奶奶一兜鸡蛋,我奶奶说下午还去,要买两箱,到时我跟奶奶要一瓶尝尝,看看里面是不是可乐?” 秦冲一听,眼神一凛……。 …… 第135章 诈骗团队 虽然秦菜说的含糊其辞,但秦冲还是听明白了:老妈很幸运的遇到专业的“诈骗”团队了。 而这个诈骗团队又很“幸运”的遇到了自己,本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既然老妈牵扯到了里面,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冲知道,如果自己直接告诉老妈遇到骗子了,老妈绝对不相信,甚至会说自己不孝……。 秦冲又联想到,老年人为社会,为家庭,为儿女辛苦大半辈子,到了晚年,本该享享清福,手底也就那么点养老钱和棺材本,还被一些不法之徒盯上,真是缺德带黑烟。 权衡利弊之下,秦冲决定化身一次职业打假人! 正在此时,秦菜终于反应了过来,尖叫道: “啊,狗蛋,刚才你说的‘我没告诉黑蛋说你不尿床’,意思不就是说我尿床了吗?哼,你太坏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 “咳咳,小笨猪……小花鸭啊,爸爸知道小屁孩也是有自尊的,向你道歉好不好?” “哼,不好,一点都没有诚意,另外,我不是小花鸭,我是小毛驴!” “一根哈根达斯!” “这才有诚意嘛,狗蛋,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小毛驴,你和奶奶听课的地方在哪呀?” “在一座房子里呀!” “我不是说的房子……。” “那你说的什么?” “呃,我说的是上课的地点!” “那还是在一座房子里呀!” “小屁孩,你理解错了,我是说那个房子具体在什么地方?” “在地上!” “好吧,那周围都是什么?” “房子!好多的房子!” “什么样的房子?” “大房子!” “多大的房子?” “很大很大!” “嗯,你很聪明,爸爸觉得你不该叫小毛驴!” “那我该叫什么?” “叫小黄牛,对牛弹琴的牛!” “狗蛋,为什么要对牛弹琴呢?” “因为牛听不懂琵琶!” 稍后,秦冲来到了书房,打了个电话: “喂,水货,出殡……院了吗?” “你这个嘴呀,老子真想脱下内裤给你堵上……。” “什么内裤?上次我送你的那些吗?还满意吧?” “你,你,你是阎王爷派来故意来气老子的吧,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嘿嘿,水货果然冰雪聪明,老子我佩服,莫不是被狗咬了一口,无意间咬开了你的任督二脉……。” “是啊,等老子练成《菊花宝典》,第一个拿你开刀,老子没时间跟你扯淡,不说我挂了!” “哎,别挂,别挂,水大编辑,你和工商执法部门的人熟不熟?” “这么跟你说吧,除了殡仪馆之外,老子哪都有熟人……。” …… 果然。 午饭之时,秦妈绝口不提上午听课之事,只是闷声吃饭,每当秦菜忍不住想提两句之时,都会被秦妈用肉给顶了回去! 收拾完碗筷。 秦妈对秦冲道: “狗蛋,妈有事出去一趟,你哄秦菜睡午觉吧!” “嗯!” “奶奶,我不睡觉,我也要去,我想喝可乐!” “乖,听话,奶奶很快就回来!” 秦菜嘟囔着小嘴巴道: “好吧!” “晚饭给你做鸡腿!” “嗯,奶奶真好,路上小心!”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比你爸强多了,都不知道送送他妈?” “咳咳,妈,那我开车送送你吧!” “不用了!” …… 秦妈刚走,秦冲蹲下身,对秦菜道: “小黄牛,咱们和奶奶玩个游戏好不好?” 秦菜眼睛一亮: “好呀好呀,我最爱玩游戏了,什么游戏呀?” “捉迷藏!” “捉迷藏?” “是啊,咱们在后面悄悄跟着奶奶,不让奶奶发现,看奶奶到底去哪里听课,到时候给奶奶一个惊喜,好不好?” 秦菜重重点点头: “嗯!” 出门前,以防万一,秦冲往腰里别了条双截棍。 秦菜疑惑道: “狗蛋,你拿链子干什么?” “打狗!” “哪有狗?” “课堂上!” …… 高楼林立。 道路四通八达。 处处流光溢彩。 这就是高速发展的城市。 而与之相比的就是那些尚未“开垦”的老城区,保留了原汁原味的“农家乐”,有院子,有低矮的砖瓦房,甚至有家禽,里面住的大都是上了岁数的“土著”居民,因为房租成本低,同时,也是外地务工者的聚集地。 而秦妈听课的地方就位于一片老城区,这个地方离皇冠小区挺远,已经脱离了陵城区,但离飞龙集团开发的金河地块项目倒是很近,由于路途不近,秦妈是乘坐公交去的,下车后,七扭八拐,秦冲差点跟丢了。 秦冲真佩服老妈,“跋山涉水”的跨区来这里受骗,而秦冲,也发现了不少老年人从四面八方兴冲冲赶来,满脸兴奋,激动万分,像极了中五百万来兑奖的样子!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这是一个迟早要开发的城中村,小胡同密布,就跟《地道战》中的地道相仿,一不留神,秦冲把老妈跟丢了,面前的小道上都是老头老太太,哪还有老妈的影子? 不过,秦冲并不着急,混杂在人群中,随着人流而动,身边的秦菜,牢牢握住秦冲的手,一点都不敢放松,因为某人说了,人贩子无处不在,被拐走了就会当成“猪肉”卖,以后就再也吃不到鸡腿了! 经过一个小卖部之时,秦冲灵机一动,迈步走了进去,出来时,秦冲手里多了一大一小两个面具,而秦菜的手里则多了一根雪糕。 村子的正中央,是一座超大的宅院,红墙绿瓦,朱红的木漆大门,人流都汇入了这座深宅大院。 走进院子,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小山的红橙相间的纸箱,纸箱上的“黄茅药酒”四字异常显眼,细细一闻,还有淡淡的酒气。 嗯,这应该就是秦菜口中所说的“可乐”,秦冲本以为是三无产品,不料凑上前看了看,发现自己错了,箱子上标注了生产日期,生产厂家,品牌,还有保质期,生产许可……。 不过,下一刻,秦冲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因为生产厂家标明的是山东贵州五粮液集团荣誉出品。 贵州啥时划分到齐鲁大地的?难不成是玉皇大帝下达的指令? 还有,如果五粮液在贵州的话,那茅台又上哪去了? 没文化真可怕,更可怕的是还能骗那么多人! …… 第136章 深入“虎”穴 秦冲的驻足观看,立马引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注意。 来的基本都是空虚寂寞的老年人,这个牛犊子似的青年壮汉显得鹤立鸡群,记得上午没有这货啊。 男子立马走上前来,一脸警惕道: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上午登记没?” 秦冲心思急转,冲秦菜一眨眼,憨厚一笑: “他是我爸爸,不是,我是他儿子……。” 秦菜心领神会,装模作样道: “他是咱爸爸,我是他儿子,上午我替咱爸爸来的!” 对于上午一直要“可乐”喝的秦菜,中年男子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从言行举止中,可以看出青壮年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对傻父子,有这样的人,才有广袤的“行骗市场”,顿时警惕心大减,有些好笑道: “小朋友,你用词不准确,他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说错了,知道吗?” “哼,你要我还不给呢?” 中年人旋即对秦冲道: “那你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 秦冲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嘿嘿,大哥,俺小学二年级毕业,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看不懂上面写的啥,你能跟俺解释一下不?” 看这年轻人长的人五人六,穿的也人模狗样,标准的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奈何是个文盲?说话土里土气的,如果再流点哈喇子,那就是个二傻子。 看来,老天是公平的。 中年人一惊一乍道: “这是黄茅药酒,国家保密配方,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包治百病,能起死回生,买到即是赚到,快进去订购吧,去晚了就抢没了!” “哎呀,大哥真是个大好人啊,好,俺这就进去,小黄牛,走,跟爹进去!” “小黄牛”?给孩子起个兽名,看来的确是文盲,还是个半吊子文盲! 秦冲带着秦菜走了进去,坐在了最后面一排。 父子会心一笑,俩同时一击掌: “合作愉快!” 随后,秦冲满脸肃穆,小声道: “秦菜,记住,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紧紧跟在爸爸后面,知道吗?” 莫名的,秦菜有些恐慌: “爸爸,咱们不是来捉迷藏的吗?” “呃,临时换了,改为关门打狗!” “狗蛋,我怕!” “怕什么?” “怕狗咬我!” “有爸爸在,不怕,你是小男子汉,遇事不能怕!” “嗯!那我和爸爸一起打狗好不好?” “好,爸爸负责动手,你负责动口!” 秦冲早把定位发给了水货,至于工商执法部门何时到场,那就看天意了! 秦菜眼尖,一指前面道: “狗蛋,快看,奶奶坐在第一排!” 秦冲顺着秦菜的手指,果然看到了老妈熟悉的背影。 秦冲眉头就是一皱,一会万一起了冲突,别把老妈吓着,另外,这么多老年人,如果伤着碰着对谁都不好! 秦冲想了想,掏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 …… 不一会,屋里座无虚席,除了某一对父子之外,清一色的老头老太太。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门口一黯,进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西裤,带着一副博士伦,一对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一看就是阴险狡诈之辈。 随后,进来七八个年轻的小伙子,两个一组,抬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大纸箱子,看脸上的汗珠,里面的东西应该不轻。 放下大纸箱子以后,这些年轻人迈步走出,开始将院子里“黄茅药酒”搬进来,搬了足足能有一刻钟,整个讲台都堆满了。 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微微一笑,冲台下深施九十度的大礼,仰起脸,满脸诚挚道: “亲爱的爸爸妈妈们,下午好!” 一句爸爸妈妈,点燃了众多孤寡老人的热情,台下掌声雷动。 秦菜疑惑道: “狗蛋,叔叔为什么要叫爸爸妈妈呢?难道他也找不到家了?” “哼,这叫有奶便是娘,老子要是有这样的儿子,一巴掌拍死他!” “有奶便是娘?狗蛋,那你有奶吗?我也想喝奶!” “你小子想什么呢?都多大了还想着喝奶?羞不羞呢?” “我知道你没有,但白老师有,等白老师成了白妈妈,那我就……。” “打住,想都别想,那是老子的……。” 爷俩在下面拌嘴,台上的讲师继续“授课”: “爸爸妈妈们,上午儿子已经讲的很清楚了,下面我再简单扼要的说两句,人这一辈子,没啥别没钱,有啥别有病,一旦有了病,钱就变成了王八蛋,一旦有了病,钱就成了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废纸,一旦有了病,连累儿女,拖累社会,自己遭罪,所以,黄茅药酒横空出世,它是由世界顶级医学专家组耗时二十年,精心为老年人研制的一款保健酒,可以有效治疗风湿性关节炎,骨质增生,脊椎炎,糖尿病,癌症,性功能障碍,阳痿早泄……。” 一瓶酒,能解决世界上诸多医学难题? 秦冲听得差点趴地上,如果这小子的话能变成现实,那么,诺贝尔医学奖非他莫属,可惜啊,这小子满嘴跑飞机,没一句实话。 这名“真情流露”的讲师继续“煽情”道: “我们黄茅药酒里有人参,鹿茸,当归,枸杞,虎鞭……等诸多珍贵中草药,造价昂贵,但我们不图名不图利,只为了天下中老年人的幸福,我们今天只卖成本价!” 台下适时有人闻道: “孙老师,多少钱一箱?” 孙讲师伸出三个手指头,慷慨激昂道: “三千块一箱,天呢,这么名贵的药酒,只要三千块,这简直是白菜价啊,三千块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买一赠一!也就是说三千块买两箱!” 台下沸腾了。 孙讲师一摆手,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买一赠一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除了买一赠一,我们还有其他赠品,请看台上,箱子里有炒锅,电水壶,菜刀……,只要你敢买,我们就敢送,时间不早了,因为我们卖完这一场还要赶去下一场,可以说是全球巡场,想买的现在就可以下单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手领奖品,爸爸妈妈们,你们还等什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话音刚落,从人群中快步走出五六个老头老太太,手里拿着现金,直奔讲台而来,口中大呼: “我要两箱!” “我要四箱!” “我要两箱!” …… 秦冲双眼一眯: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几个“领头羊”就是托。 有人做了表率,其他老头老太太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欲奔向台上。 看架势,出手晚了就没了,秦妈急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从兜里拿出一个绢帕,刚站起身,就激动的大声道: “这是六千块,给我留四箱!” …… 突然,后门处响起一声爆喝: “打劫!” 第137章 缓兵之计 晴天霹雳的一嗓子,盖住了屋里的喧嚣之声。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向后看去,就是一愣: 在后门处,有一个脸上戴着孙猴子面具之人,手里拎着个双截棍,虎视眈眈。 一众老头老太太哪见过这种阵势?一听打劫,吓得“噗通噗通”跌倒好几个,尖叫连连,现场有些失控。 秦妈恐慌之余,面现疑惑之色,这人的声音怎么如此耳熟呢? 而那名孙讲师先是面露恐慌之色,当看到来人是单枪匹马,而且身上没穿制服,最主要的是手里没有枪,顿时冷静了下来,一招手,门外的七八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走到墙角,拿起一个编织袋,往地上一倒,稀里哗啦响声不断,地上多了一堆“冷”兵器:钢管,棒球棍,还有两把砍刀,人手一个,冷冰冰的看着后门那个不速之客! 看到对方手里也没有那种打野兔的猎枪,面具之人长出一口气,然而最怕的则是伤及无辜,急忙补充了一句: “都乖乖的,好好待着别动,放心,我只劫财不伤人,谁要是不老实,乱动,可别怪我不客气!”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孙讲师冷笑道: “朋友,哪条道上的?留个腕吧?” “我来自花果山水帘洞,有个名号叫齐天大圣!这一片都是哥罩着的,今天是来收保护费的!” 孙讲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原来是弼马温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金箍棒怎么成两截了?怎么,就你自己来大闹天宫的吗?” 正在此时。 猴脸面具之人身后探出一个戴着同样面具的小脑袋,小声道: “还,还有我,我是齐天大圣的儿子,齐天小圣!” 秦妈心里“咯噔”一下子,差点昏厥过去:这不是儿子秦冲和孙儿秦菜吗?这爷俩不是在家睡午觉吗?怎么跑这当起强盗来了呢? 打仗亲兄弟 上阵父子兵。 “齐天大圣”正是秦冲,而齐天小圣则是秦菜。 工商执法队还未赶到,骗子已经开始“宰羊”了,为了不让诸多老年人的“养老钱”落入不法之徒手中,秦冲顾不得许多了,情急之下,来了个缓兵之计:冒充强盗打劫!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能拖得了一时,内心还是祈盼工商执法队快点到来。 秦妈刚想上前,就听秦冲爆喝一声: “今天老子就是来干大买卖的,谁要是敢挡我的财路,休怪我翻脸无情,就是亲妈来了,我也不认!” 秦妈不懂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顿住身形,一时怔在当场,而孙姓讲师听得鼻钉泡都冒出来了: “你特么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哪来的亲妈?小子,别人打劫不是拿刀就是动枪,你拿根棍子吓唬谁呢?还特么拖家带口的带个小的出来现场教学,打算让他长大后子承父业是不是?” “呃,我是带他出来见识人心险恶的,小圣啊,你要知道,有些人吃人饭不拉人屎,说人话不办人事,比如你面前的这个人渣,这样的败类死后是要入十八层地狱的。” 孙讲师眼中凶光一闪,阴测测道: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是强盗,我是诈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言差矣,我是人,你是畜牲,从本质上有区别,再说,我劫的都是不义之财,而你们呢,骗老人的养老钱,从这方面讲,我比你们强多了!” “那又怎么样?谁让他们都不长脑子?心甘情愿被我骗,内心说不定还感谢我呢?” 屋里的老人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报警抓他!” “他竟然是个骗子?” “出门肯定遭雷劈!” 一个年轻人拿刀一指,恶狠狠道: “闭嘴,谁敢动一动?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秦冲又开始虚张声势起来: “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谁说老子事单棍赴会?齐天小圣,弟兄们在外面都埋伏好了吗?” “大,大,大圣圣,没,没人呢?咱带……带人了吗?” 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孙讲师和一众年轻人又是一阵大笑: “你,你特么是上天派来搞笑的吗?” 事到如今,秦冲只得硬着头皮道: “此村是我开 此屋是我盖 在这卖东西 留下买路财,把你们身上的钱都留下,然后滚蛋!” “还特么一套一套的,古装片看多了吧?哥几个,给他身上留点记号,让他以后长长脑子!” 看到有两个年轻人冷笑着朝自己走来,手里还拿着钢管,秦冲怕伤及屋里的老人,故意激将道: “屋里施展不开,走,咱去院子里比划比划。” 说完,秦冲率先走向院子,秦菜紧随其后。 走到院子里以后,秦冲心里又凉了半截,因为院子里还有五六个年轻人,手中都拿着家伙。 看来,这还是个大型犯罪团伙,安保工作非常到位,应该能称得上专家级别的诈骗团队了。 两个年轻人,属于人狠话不多的类型,举起钢管,一个砸向秦冲的头颅,另一个直捣前胸。 秦冲手中双截棍快速打出,后发先至,只听“啪啪”两声过后,两个年轻人手中的钢管落地,以手捂头,说着手指缝往下滴血,随后“噗通”两声倒地不起。 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二人,如今已是两条“死狗”,“嘶”,孙讲师一帮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齐天大圣”有两下子。 一击奏效,秦冲信心满满,将手中的双截棍舞动如飞,让人眼花缭乱。 秦菜两眼直冒金星,口中兴奋的“哇哇”乱叫: “狗蛋,太厉害了,使劲揍他们,不用给我面子!” 秦冲收招定式,一截短棍稳稳夹在胳肢窝,随后怒吼一声: “下一个!” 对面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 局面顿时僵住了! 这正是秦冲所想要的! 而与此同时。 把秦冲进院时当二傻子的那名中年人,从秦冲身后冒了出来,高抬脚轻落足,慢慢走向秦菜……。 秦菜浑然未觉,猛然,就感觉到腰腹一紧,低头一看,一双大手抱住了自己,秦菜顿时慌了,惊恐万分道: “狗蛋,救我!” …… 第138章 好饭不怕晚 坏了,“后院着火了”。 果然,秦冲回头一看,秦菜被那个中年男人牢牢控制住。 怕什么来什么,真是百密一疏,秦菜在对方手里,自己哪还能放开手脚? 早知道就不带这个“拖油瓶”来了,秦冲后悔不迭,但悔之晚矣。 孙讲师得意的笑了: “你特么是孙猴子,老子就是如来佛祖,小猴崽子在我们手里,还不束手就擒?” 秦菜一边死命挣扎一边辩解道: “我不是猴崽子,我是小黄牛!” 那名中年男子一把撤下秦菜的面具,咬牙切齿道: “果然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你们爷俩在老子面前装疯卖傻,把老子当猴耍,演的一出好双簧啊!” 中年人气极,说完之后举起一只巴掌打向秦菜。 秦冲目呲欲裂,爆喝一声: “住手,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老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中年人被秦冲怒发冲冠的神情吓了一大跳,巴掌没有落下来,口中却强硬道: “你,你当老子是吓大的,我就打他,你能把我怎么样?” 秦冲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你试试?” 中年男子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孙姓讲师冷笑道: “马哥,别跟一个孩子较劲,那个谁,你先把猴脸摘下来,然后再把你的金箍棒扔掉。” “只要别伤害孩子,你怎么说我照做就是!” 秦冲将面具摘下,露出一张英俊的令人发指的脸蛋,随后,慢慢的将双截棍放到地上。 屋里的秦妈透过窗户看的一清二楚,心都要碎了。 可能是认为屋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竟然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秦妈俯身快速跑向后门,悄悄出了后门,低着头,发疯般冲向中年男人,口中歇斯底里道: “放开我的孙子!我跟你拼了!” 话到人到头到,中年男子猝不及防之下,后背被狠狠撞了一下,往前就是一个趔趄,秦菜反应也不慢,趁此机会,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臂,“喀哧”就是一口, 中年男子疼痛难忍,松开了另一只手臂,秦菜一溜烟跑向秦妈,扑到秦妈怀中: “呜呜,奶奶,奶奶,你没事吧?……呜呜,奶奶,我怕……。” “不怕,有奶奶在!秦菜不怕!” 恼羞成怒的中年男子转身,一脚狠狠踢向秦妈: “你个老不死的,敢偷袭老子,吃老子一脚!” 秦冲再过去阻拦已然不及,急中生智,一脚将地上的的双截棍踢飞,一道银光奔向中年男子的后脑勺,“啪”的一声过后,中年男子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秦冲快步来到秦妈近前,将秦妈从地上扶起来,关切道: “妈,你没事吗?” “我没事,只要你和我大孙子没事,妈就是死了心甘情愿!” “妈,你说什么呢?就您刚才奔跑的精神头,再活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 “臭小子,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我问你,你不在家跑这来干什么?还把我大孙子带来了?” 秦菜神秘兮兮道: “奶奶,爸爸要来打狗,我想看看,所以跟着一起来了!” “妈,我来就是为了这伙骗子,为了不让您上当受骗,为了不让这里的老人的血汗钱打水漂,为了社会正义!” “唉,都怪妈鬼迷心窍,上了这伙人的当了!” …… 看着一家三口旁若无人的嘘寒问暖,把自己等人当成了屁不成?孙姓讲师怒了: “好啊,原来还有内奸,哥几个,一块上,速战速决,将他们拿下,然后把所有人的钱财统统搜刮干净,去下一站!” 秦菜小脸煞白,惶恐不安道: “狗蛋爸爸,咱,咱们被包围了,怎么办?要是有翅膀就好了!” 秦妈闻言,一把护住了秦菜和秦冲,安慰道: “儿子,孙子,别怕,有妈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看着秦妈花白的头发,微驼的后背,秦冲突然很伤感,岁月催人老,秦妈已经步入了老年之龄,但是不变的则是那颗爱护子女的心,母亲还是像以前那样护着自己,因为,在母亲的眼里,儿女永远定格在童年时代。 “上有老下有小”,这仗还怎么打?秦妈口口声声不让自己害怕,但秦妈肯定不知道自己最害怕的就是她和秦菜有闪失。 孙姓讲师一挥手,不耐烦道: “老子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女人,老人,孩子照打不误,都傻愣着干啥,上啊,还等着人家搬救兵来啊?” 秦冲大踏步向前走了几步,铿锵有力道: “我留下当人质,放她们祖孙走!” 秦妈急忙道: “我留下,放了我儿子和孙子!” 秦菜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双手叉腰: “抓我吧,放了我爸爸和奶奶,不过,你们要记住,我爱吃鸡腿!” “都特么别让了,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刚落,大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了。 “呼啦啦”闯进来一帮人,足足能有五六十个,头上几乎清一色的红色的安全帽,脸上都有泥渍,身上有土有灰,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铁锹,钢筋,扁担,木棍,还有不少手中拿着板砖,有个戴橙色安全帽的大汉手里赫然拎着一把电锯……。 这帮人一进来,整个院子几乎都被塞满了,将孙姓讲师等人团团围住,纷纷喊道: “别动!” “别动!” “别动!” 从哪冒出来这么一帮“泥腿子”?初始还以为是消防大队来人了,孙姓讲师众人目瞪口呆,孙姓讲师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们是什么人?知,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其中一个戴着橙色安全帽的中年汉子一把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孙姓讲师推了个屁股蹲,随后大踏步走向秦冲,满脸歉意道: “秦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安全了! 秦冲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笑道: “李队长,好饭不怕晚,你来的正是时候,太谢谢你了,也谢谢这些兄弟们!” “秦总客气了,您一直都很照顾俺们农民工,俺们都铭记在心,谁把俺们当人看,俺就豁出命来干,秦总的事就是俺们的事,你一打电话,俺就吩咐立即停工,马上赶来了!” 秦爸仰着脸,看着李队长的安全帽,还有手里的电锯,突然问道: “你是光头强吗?” …… 第139章 这可是好东西 李队长一愣,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摘下帽子,露出一头板寸,憨厚一笑: “小朋友,俺有头发,不是光头强,俺是李老板!” …… 孙姓讲师眼珠转了转,笑哈哈道: “哎呀,闹了半天,都是自家人啊,实不相瞒,我们兄弟几个也是农民工出身,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都把家伙放下,放下……。” 说着,孙姓讲师一伙人带头先把家伙扔在地上,可那帮建筑工人依旧没有放下家伙,尤其是手拿板砖的那些建筑工人,板砖不停的晃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性,看的孙姓讲师一伙人直眼晕。 李队长口中骂骂咧咧道: “妈了个巴子的,损阴丧德的缺德玩意,不许你侮辱俺们农民工!秦总,你说句话,要死的还是活的?” 秦冲知道这是李队长故意吓唬吓唬对方,一本正经道: “杀人犯法,咱们把他们打个半死就得了,是喂狗还是流放沙漠还是交给法庭来宣判吧?” 孙姓讲师众人一听慌了神,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帮带帽子的泥腿子不知出自哪个穷乡僻壤,法律意思淡薄,无知者无畏,保不准真会把自己等人打个半死,下手再没个轻重,把自己等人的脑袋当成石头敲打,真的会死人的,还有那个拿着电锯的家伙,不由让孙讲师想起一部看过的恐怖片《电锯惊魂》! 孙姓讲师突然“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双截棍,想学秦冲那样耍几下子,唬唬众人。 结果李小龙功夫大师没有附体,倒是把倒霉熊招来了……,“邦邦邦”的声音不断,开始了自残,霎时间,孙姓讲师鼻青脸肿,最后一击,正中脑门,“噗通”一声倒地不起。 屋里的老人们一窝蜂的跑出来,将怒气撒向骗子团伙,或打或骂,这些骗子的锐气不再有,乖巧的像只绵羊,任由老人们折腾,真正做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因为拿电锯惊的家伙说了:谁还手就把手剁了,谁还嘴就把牙齿都敲下来吞进去……。 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应该是工商执法队到了……。 …… 有政府部门打扫战场,李队长带着“队伍”悄然离去,那些老头老太太也都被遣散,不过,都不是空手走的,那些赠品被哄抢一空,拦都拦不住,说是精神损失费……。 执法队张队长握住秦冲的双手,热忱道: “这位市民,真是帮了大忙,太谢谢你了,请问尊姓大名,在哪个单位工作?我好上报领导,给予奖励!” 秦冲摇摇头: “呵呵,不必了,我只是做了一个市民应该做的事情!” 张队长不甘心,蹲下身,对秦菜笑吟吟道: “小朋友,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呃,我爸爸叫齐天大圣,我是齐天小圣!” 张队长哈哈大笑: “你这小同志太逗了,我说的是你爸爸的真名!” “狗蛋!” 秦冲听得一脸黑线,拉着秦菜起身告辞,秦菜死活就是不走,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些假冒药酒。 张队长奇道: “齐天小圣小朋友,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喝可乐!” “可乐?哪里有可乐?” 秦菜一指那些“药酒”。 “小朋友,那不是可乐,是假冒药酒!” “叔叔,那,那能送给我一瓶吗?” “看在你立功的份上,好吧,就破格送你一瓶!” 秦菜抱着一瓶“黄茅药酒”,欢天喜地的走了,秦妈手里则拎着一件炒锅四件套,秦冲怀里抱着一个电饭煲,如果不抱,秦妈说那就是不孝! 打车回去的路上,秦妈突然道: “秦菜,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爷爷好不好?” “奶奶,你是怕爷爷打你屁股吗?” “你这孩子,竟瞎说,反正不许告诉那个糟老头子!” “老师说,撒谎不是好孩子!” “那晚上奶奶就不给你做鸡腿了!” “爸爸说过,有一种叫善意的谎言,我又决定不告诉爷爷了!” “嗯,这才是奶奶的好孙子!” …… 刚回到家。 秦菜就迫不及待道: “狗蛋,快把我的可乐打开!” “小傻蛋,这不是可乐,是假酒,喝了会拉肚子的,快丢了吧!” “哼,你骗人,我知道了,是你想喝吧?对不对?” “你这个熊孩子,爸爸是那种人吗?” 秦菜重重点点头: “嗯,你是,因为我的零食大部分都是被你偷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每天都有数我的零食……。” 某人老脸一红: “咳咳,爸爸主要是怕你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这是爸爸的良苦用心,你明白吗?” “不明白,如果你不给我打开,你就是想喝我的可乐!” “小样,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吧?行,那我就把瓶盖打开,让你尝尝这是酒还是可乐?” 说着,秦冲晃了晃酒瓶,用牙咬了咬瓶盖,再用手一拧,“砰”的一声,瓶盖被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酒味弥漫开来。 秦菜的鼻子挺好使,眉头就是一皱,往后倒退两步,一摆手,嬉皮笑脸道: “嘿嘿,狗蛋,你说过,可乐是垃圾饮料,小孩喝了不好,还是你喝吧?” 秦冲眼珠子一瞪,拿出了身为人父的威严: “小兔崽子,这会知道听爸爸的话了,晚了,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老子就是捏着你的鼻子,也要给你灌下去!” 父子二人开始追逐打闹起来。 门口人影一闪,秦爸下班回来了,眉头微皱: “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秦菜急忙跑向秦爸,口中大喊大叫道: “老秦,快管管你儿子,你儿子非要给我喝药酒,我不喝,他就要揍我,还说要捏着我的鼻子灌下去!” 秦爸一把抱起秦菜,用刺猬般的硬胡子茬蹭了蹭秦菜稚嫩的小脸蛋,随即对某人虎着脸道: “逆子,我老秦家的长孙从小要娇生惯养,当成金枝玉叶,否则,岂不辱没了秦始皇他老人家的名声?要喝也得喝鱼翅燕窝,哪能让他喝酒呢?” “爸,爸,事情不是你……。” “一边呆着去,把你手里的药酒给老子,老子没收了!” “爸,这瓶不是……。” “闭嘴,给老子拿来!” “爸,这,这真不能喝……。” “老子又不是不认字,少废话,拿来!” 怮不过老爷子,秦冲只好将假酒给了秦爸。 秦爸美滋滋的接过药酒,眉开眼笑: “狗蛋啊,这药酒可是好东西啊,壮阳补肾,有益身心,能让老年人焕发人生第二春,你的孝心,老子心领了!” 秦爸拿着药酒上了二楼,不一会又下来了,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个放大镜,来到沙发后面的一副中国地图面前,仔细研究了起来,满脸疑惑,挠挠头: “咦,贵州在哪呢?山东有贵州市吗?我这个脑子啊……。” …… 第140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吃过晚饭以后,秦爸开始闹起了肚子,跟厕所杠上了,三分钟一趟,五分钟就出来,然后再进去,每出来一次,身子的佝偻程度就严重一次。 秦菜拿个小板凳,坐在厕所不远的地方,两手托腮,饶有兴致的数着: “……五趟,六趟……。” 忽然,厕所里传来秦爸酸软无力的声音: “秦菜,给爷爷拿包厕纸!” “老秦,我听不清!” “小秦同志,给组织拿包厕纸进来!” “老秦,你大声点!” “小兔崽子,给老子拿包厕纸进来!” “没听清,我还是下去看动画片吧!” “好孙子,给爷爷拿包厕纸,爷爷给你买雪糕吃!” “好嘞!” 当秦爸的身子躬成了九十度的蒸虾状,终于跟“厕所”道别了。 秦菜很贴心的递给秦爸一个鸡毛掸子,认真道: “爷爷,给你当拐棍用!” “唉,还是我孙子孝顺!” “嗯,爷爷,别忘了我的雪糕!” “小兔崽子,放心,忘不了!” “爷爷,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秦爸板着脸道: “小秦同志,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不能向组织隐瞒情况!” “爷爷,可我现在还没当兵呢?” “呃,有句话叫全民皆兵,所以你也是兵,是个小战士!” 于是,秦菜就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跟秦爸说了一边。 秦菜说的声情并茂,秦爸听得云山雾绕: “狗蛋带你去打狗了,然后没遇到狗,遇到你奶奶了,为了不让你奶奶买可乐,狗蛋和你冒充强盗要抢可乐,和卖可乐的打起来了,后来,来了一帮光头强,把卖可乐的给包围了,又来了一帮警察叔叔,把卖可乐的抓走了,是不是?” 秦菜点头如小鸡啄米: “嗯,爷爷,你好聪明,一听就懂!” “啊,对,爷爷,你一说爷爷就听懂了,爷爷打小就聪明,要不是你太爷爷家里穷,供不起爷爷,否则,爷爷就能上大学,考军校,现在起码是个将军!” “哇,爷爷好厉害!不过,这件事不许说是我告诉你的,否则是小狗!” 说完,秦爸转身进了秦冲的书房。 某人正在浏览网上的信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已经在网上报道了,这是一伙专业惯犯,组织严密,狡猾至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其他城市屡屡作案,而且“功成身退”,被骗的老人不计其数,令警方都头痛不已,没想到在陵城栽了跟头,所以,此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老年人接受采访时,说了不少感谢之词: “感谢社会,感谢政府,感谢建筑工人,感谢工商局,感谢齐天大圣和齐天小圣……。” 齐天大圣?齐天小圣? 采访的记者懵了……。 正在此时,秦爸拄着鸡毛掸子进来了,像个“秦罗锅”,怒吼一声: “逆子,说,下午你干啥去了?” 秦冲关闭了新闻,急忙起身: “没,没干啥啊……,爸,你,你肚子好了?” “少扯淡,秦菜都告诉我了,我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爸,既然你都明白了,还问我干嘛?” “我,我,我……,老子我就想听你亲口承认!” 事已至此,秦冲只好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秦爸听后,怒不可遏道: “你个逆子,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把老秦家的长孙带上呢?大孙子要是有了闪失,你就是老秦家的罪人,有这种事情怎么不叫上老子?老子要去了,还用惊动什么工商,什么警察嘛,这么好的露脸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了,还有你妈那个死脑筋,败家老娘们,老封建,不听劝,被人骗就对了,就是把她卖了还给人数钱呢,看我一会回去怎么收拾她……?” “收拾谁啊?” 不知何时,秦妈出现在了书房的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果盘,手中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如果回答不好,水果刀可能就会变成杀猪刀,秦爸淡然一笑: “哈哈,老婆子,你来的正好,刚才我正跟狗蛋说你呢!” 秦妈面无表情道: “说我什么坏话呢?” “妈,爸刚才说你败……。” “闭嘴,呵呵,老婆子,我刚才就跟狗蛋强调,老秦家现在为什么越来越好,主要因为他有个旺夫又旺家的老妈,这些年,你妈洗衣做饭,端茶送水,受了不少哭,还含辛茹苦把你长大,腰不好就是生你时落下的,你妈就是老秦家的功臣,以后要孝顺你妈,把你爸忘了也不能把你妈忘了,否则,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忽然,秦妈蹲在地上,无声的抽泣了起来。 秦爸急忙走过去,先把杀猪……水果刀劫了过来,结结巴巴道: “老,老,老婆子,你,你,你哭了!” 秦妈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呜呜,死老头子,你今天总算说了句人话,呜呜,我去给你端洗脚水去……。” 秦妈走后,秦爸得意道: “小子,学着点!” 忽然,秦爸眼珠子瞪的溜圆: “狗蛋,那瓶药酒……。” 秦冲点点头: “不错,就是从现场带回来的假药酒,谁知道里面含不含死老鼠死狗什么的……?” “特么的,你怎么不早说?怪不得老子拉肚子……!” “爸,我说了好几遍呢,这酒不能喝,哎,您不是说拉肚子是因为着凉吗……。” “老子难道就不能撒谎吗?你个逆子,拿瓶假酒祸害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爸,你连鸡毛掸子都拿不住,还是消停会吧,要打等您肚子不疼了再打……。”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真后悔退伍时没偷把手枪……。” …… 睡觉前。 “小秦呢,今天该洗澡了吧?” “老秦,我不想洗!” “大热的天,不洗澡身上容易发臭,黏糊糊的睡不好觉!” “那我还是不想洗!” “明天上学,你班里的小女生闻到你身上有臭味,会笑话你的!” “我洗!” …… 洗澡水放好了,当秦爸褪下秦菜的裤子,看到又红又肿的小雀雀时,不由怒发冲冠: “特么的,谁干的!” …… 第141章 谁动了我孙子? 看到秦爸愤怒的像头雄狮,秦菜不由害怕了,“哇”的一声哭了。 秦爸赶紧安慰道: “秦菜,不哭,不哭,告诉爷爷,谁干的?” “呜呜,爷爷,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呜呜……。” 秦爸哪里会信?看秦菜躲躲闪闪的样子,肯定另有隐情。 狗蛋再“调皮”,再“混账”,也不可能拿秦菜的命根子练二指禅,老伴更不用说了,疼都疼不过来? 那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辣手摧“雀”呢? 秦爸心思急转,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昨天去相亲,把秦菜留在保安室……,眼珠一转,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庞: “呵呵,你不说爷爷也知道?” 秦菜停止了哭声,半信半疑道: “爷爷,我不信!” “是不是昨天在保安室被人弹了小雀雀?” “咦,爷爷,你怎么知道的?” 秦爸怒火万丈,强自压住怒火,尽量显得心平气和道: “爷爷是是保安队里最大的领导,什么事能瞒过爷爷,谁一天放几个屁,爷爷都一清二楚,你这点小事,爷爷怎么能不知道呢?” 闻听此言,秦菜的眼圈又红了,有些埋怨道: “老秦,你真不够意思,既然你知道那个光头叔叔弹我的小雀雀,为什么不及时出现制止他呢?害的我这两天一撒尿就疼,现在还疼呢?” 光头?保安队就一个秃驴,那就是牛刚! 原来是牛刚那个王八犊子干的。 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没想到你竟然欺负到老秦家的长孙头上来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打老秦家的脸,是可忍孰不可忍,头可断血可流,革命志气不能丢,明天,老子就让你“血债血偿”……。 秦爸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告诉秦冲了,儿子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牛刚又不是个善茬,两人要是碰上了,绝对是哈雷慧星撞地球……。 这事,还是由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出面解决的好! …… 翌日。 秦爸一上班,就对张九林下达了一项指令:全体集合,去小区健身广场军训! 秦爸倒背双手,面沉似水,一群有头发的人群中寻找那一丝“亮光”,张九林站在秦爸身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咦?怎么没有牛刚那小子?秦爸眉头紧皱,虎着脸道: “张九林,人都到齐了吗?” “啊,除了没来的都来了!” “说人话!” “报告秦指导员,应到24人,实到23人,缺勤一人,报告完毕!” “哪个王八羔子没来?” “牛刚!” “请假了?” “没有!” “为何未到?” “我不知道!” 秦爸对张九林也是一肚子火气,明明把孙子交给他照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倒好,一倒手,把秦菜“转让”了出去,害的老秦家的长孙差点断了“香火”! “你不知道?你这个队长是吃屎的吗?连自己手下的的兵的基本情况都掌握不了,你还能干点啥?还指望你能去带病打仗吗?这要是发生在战场上,那个兵就属于逃兵,是要枪毙的,你这个队长也要有连带责任,要进海口军事法庭的……。” 至于嘛,不就是一个刺头保安未来报道吗?怎么又要枪毙又要进军事法庭的,而且貌似还说错了,张九林好心的提醒道: “秦指导员,不是海口,是海牙国际军事法庭!” “住口,老子还能不知道?还用得着你提醒?去,做五十个俯卧撑!其他人跑步!” “秦指导员,我,我……。” “怎么,嫌少?那就一百个!” 这老爷子今天吃枪药了不成?再不答应就又得翻倍了,张九林急忙道: “好!” 说完,张九林开始做起了俯卧撑,不过,这货的脑袋里也都是新鲜玩意,把身体下方的地面想成是自己的婆娘: “一二三四……十五十六……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前面说的还像人话,后面就变味了,而且脸色越来越红,秦爸看的郁闷不已:头一次见被罚做俯卧撑还这么兴奋的! 正在跑步的王天寿偷偷摸出手机,给小舅子打了个电话: “喂,刚子,在哪呢?快到小区健身广场来,秦指导员正在军训……。” …… 一刻钟后,牛刚从远处哈欠连天的走来,手里拿着帽子,大光头在阳光下褶褶闪耀着光辉! 当看到那一抹“亮光”以后,秦爸目光一凝:王八羔子,你终于露头了! 牛刚慢慢悠悠来到秦爸近前,揉着惺忪的睡眼,高举胳膊伸了个懒腰,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肚皮,好似还有花里胡哨的东西,应该是纹身,撇着嘴,道: “秦老头,早!” “早个屁,太阳都到晒你的秃头了!” “秦老头,年轻人觉多,不就是迟到会吗?有啥了不起的?” “你还挺自豪的,老子问你,今天几号?” “十九号!” “那你迟到几次了!” “十九次!” “嗯,记性不错,迟到一次一百个俯卧撑,总共做几个,这点账能算明白吧?” “算不明白!” “你特么连傻子都不如吗?” 牛刚眼眉一挑: “秦老头,你是故意找茬是不?” “不错,老子就是故意找茬,怎么的?谁让你祸祸我大孙子呢?” “奥,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前天弹了几下那个小屁孩的小雀雀吗?有啥了不起的?” “老子承认,年轻时也弹过小屁孩的小雀雀,但‘弹’到为止,你特么是这样吗?弹了多少下你没数吗?这是人干的是吗?” “牛爷不是人,是人渣,大家都知道,老秦头,你才知道呀?牛爷就是弹了,你能把牛爷怎么样?” 说完,牛刚一脸挑衅的看着秦爸。 秦爸一张老脸阴沉的要滴出血来,咬牙切齿道: “老子是指导员,是你的上级,官大一级压死人,老子就是要给你穿小鞋,你做还是不做?不做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滚蛋了!” 牛刚不屑道: “公司不姓秦,开不开除,你说了不算,男子汉大丈夫,来阴的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真刀实枪的干一仗,你敢吗?” “有何不敢?” “好,这才像个爷们说的话,老秦头,你划出道来,牛爷奉陪到底!” …… 第142章 文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眼看马上就要上演一场“全武行”。 这下,可把旁边正在做俯卧撑的张九林吓坏了! 前天?不正是秦总把小秦总托付给自己照看的那天吗?记得自己看了半天,然后又送到了王天寿那里,肯定是王天寿没看好,被牛刚钻了空子,把小秦总的小雀雀给弹了……。 怪不得秦指导员一大早就对自己不假以颜色,原来如此! 秦指导员还好说,但秦总那里怎么交代?虽然也知道秦总现在是个秘书,但据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表哥张宇通说,总经理都听秦秘书的! 尼玛,这不是坑爹吗? “噗通”一声,正在做俯卧撑“自娱自乐”的张九林“马失前蹄”,不但脚跟着地,就连那张大胖脸都一起着了地,再抬头,满脸泥土,鼻孔下两条“血鼻涕虫”异常醒目。 张九林顾不得疼痛,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来到二人中间,一摆手,当起了和事佬: “哎呀,秦指导员,牛刚,都消消气,有话好说,没有解不开的仇疙瘩,看在我张九林的的薄面,算了吧!” 牛刚早就对秦爸心有不满,这回正好借题发挥,一看张九林过来劝和,一脚踹向张九林的屁股,张九林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你个矮冬瓜,有个屁面子,欠揍的货!” 秦爸怒道: “牛刚,抬手不打笑脸人,为什么伤及无辜?” “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这就是牛爷的座右铭,废话少说,说,怎么斗?” 秦爸突然怒吼一声: “王天寿,全体集合!” 正在远处跑步的王天寿一听,扭头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急忙道: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跑步走,一二一……。” …… “秦指导员,队伍集合完毕,请指示!” “嗯,很好,全体坐下!” 众保安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指示席地而坐。 看着冷笑不止的小舅子,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张九林,还有不是人脸的秦爸,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王天寿的心头。 秦爸一指牛刚,冷声道: “这个王八犊子欺人太甚,把我们老秦家的长孙给祸祸了,作为老秦家的一家之主,我要替我外孙讨回公道,所以,我决定和这个王八犊子来一场男人间的较量,愿赌服输,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王天寿满嘴苦涩,凭直觉,这事应该与前天之事有关,牛刚再混蛋,也是自己的小舅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王天寿怕的不是牛刚吃亏,而是怕秦爸吃亏,别人不知道,王天寿可清楚的很,自己这个在少林寺待过几年的小舅子,皮糙肉厚,挨打的本事一流,打架的功夫更是超一流,发起疯来能跟人玩命,这要是把秦指导员给揍了,再让秦总给知道了……,王天寿想想都是无尽的绝望。 这年头,打架打的那都是钱,你特么家徒四壁,而且四壁都是债台筑起来的,这都是特么什么条件,还整天在外牛逼哄哄的好勇斗狠,打完架就跑,让老子给你擦屁股……,一想起这个,王天寿就头大如斗! 王天寿硬着头皮走上前,笑得跟猫哭耗子一般: “嘿嘿,秦指导员,我这个小舅子从小缺乏教养,做事从来不经过大脑,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您大人有大量,指导员肚里能撑船,别跟一个畜牲一般见识,刚子,还不快向秦指导员赔礼道歉?” 牛刚还算未完全泯灭人性,没有像踹张九林那样踹王天寿,但也懒得理王天寿,嗤之以鼻: “哼!” 秦爸的脸色愈加难看。 王天寿虎着脸,终于拿出了当姐夫的威严,大喊一声: “牛刚,跪下!” 牛刚眼中凶光一闪,浑劲上来了,二话不说,挥拳欲打向王天寿。 王天寿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后退: “你,你,你个畜牲,我可是你姐夫!” “姐夫?亲爹也不行,你还好意思说,我姐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你要是达官显贵,或是亿万富翁,老子也能跟你沾沾光不是?” “你,你,你……,我早晚被你气死,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到底跪不跪?” “不跪,让牛爷下跪的人还没出生呢?” “你不跪,是吧,好,我跪!” 说完,“噗通”一声,王天寿给秦爸跪了下来。 令王天寿万万没想到的是,秦爸“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满脸肃穆道: “小王,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祖国,我不值得你跪,这样咱俩算扯平了,快起来!” 牛刚愈加的不耐烦,在旁边竟然揶揄起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王天寿狠狠瞪了牛刚一眼,无奈之下,只好起来,仍做着最后的努力: “秦指导员,难道真的无法翻篇了吗?” 秦爸点点头,认真道: “小王,别的事都好说,但这件事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因为老秦家的尊严不能丢!好比,我是说好比,好比有人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会怎么办?你能原谅那人吗?” “老子非宰了他……。” 王天寿的话戛然而止,内心如坠冰窖,无力的一摆手: “好,秦指导员,我懂了,这事我不管了!” 牛刚脖子一梗: “老秦头,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快开始吧,牛爷的手脚都痒痒的不行了!” 此时,秦爸却不是那么报仇心切了,泰然一笑: “孙子,催那么紧干嘛?想早死早投胎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老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上过初中的高级知识分子,打架犯法还是知道的,老子当然不会知法犯法,所以,老子打算跟你来个文斗,你敢不敢?” 秦爸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了下来,从平日的军训来看,这个牛刚身体素质杠杠的,格斗技巧也是一流,不去加入黑社会砍人都可惜了。自己年老体衰,肯定打不过这货,那么,要想取胜,只有以己之长克敌之短。 “文斗?不会是要跟牛爷比诗词歌赋吧?牛爷这方面一窍不通,要说特长也只有会跳脱衣舞,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放心,老子不跟你比文采,咱比五公里负重越野,你输了的话,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孙子赔礼道歉!” “那如果牛爷赢了呢?” “此事一笔勾销!” “成交,不过牛爷要上加一条!” “哪一条?” “给我一万块钱!” …… 第143章 姜是老的辣 冬练三伏,夏练三九。 晨练的习惯,秦爸一直保持着,就像每天的日出东方一般,风雨无阻! 负重越野正是秦爸最擅长的,在部队之时曾经拿过这一训练项目的第一名。 秦爸和秦妈刚订婚那会,两家的距离能有二十来里路,在结婚前的半年里,为了能天天和秦妈见个面,秦爸每天傍晚都会跑步来到老丈人家的墙外,学两声狗叫以后,秦妈就会借故出门。 两人就会去河边“畅谈人生”,“谈完”以后,秦爸就会把秦妈背回家,有时还会一溜小跑,经过半年的时间,秦爸的身体素质扶摇直上九万里。 结婚后,武装部来村里征兵,条件就是五公里越野,刚到老丈人家一半的距离,对于秦爸来说,简直跟喝凉水似的。 秦爸毫无悬念的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光荣入伍。 两个沙包还不及秦妈的半个屁股重,嬴牛刚还不是小菜一碟。 秦爸信心满满。 看到二人既不动刀子,也不是拳脚大战,王天寿终于长出一口气:多谢死去的老丈人在天之灵保佑,至少不会闹出人命了! 众保安作为见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热情高涨。 健身广场当做五公里越野的场地,四袋两公斤种的沙包也早已准备妥当。 秦爸踢腿下腰,扭屁股晃头,准备工作很到位。 再看牛刚,脱了上衣,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前胸后背除了伤疤还是伤疤,密密麻麻,无比渗人,但比这还瘆人的是这货身上的纹身,胸前是一条斑斓大蛇,背后是一只展翅俯冲的老鹰。 牛刚则没有花哨的预热动作,只是两腿突然张开,稳稳来了个一字马,上半身又一倾到地,起身后又把手指头伸到脚趾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总算见识到了这货的实力。 引起众人的哄堂大笑。 牛刚丝毫没有不好意思,面不红气不喘,只是眉头微皱,然后缓缓起身,冷冰冰看向众人。 触及到牛刚那双毫无人性可言的眸子,笑声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牛刚伸手一指一个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保安,毋庸置疑道: “大马猴,把裤子脱了!咱俩换换!” 那名叫大马猴的保安一咧嘴:换吧,衣服没了,不换吧,命再没了,权衡利弊之下,跟着牛刚走向不远处的小树林……。 …… 健身广场外围就是一条跑道,王天寿大体步量了一下,一圈大概就是五百米,五公里的话就是跑十圈。 两人热身完毕,站在起跑线上,有队员过来将沙包绑缚在二人的小腿肚子上。 秦爸目不斜视,傲然道: “小子,一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姜是老的辣!” 牛刚挠了挠裤裆,而后做了个健美大赛中专业运动员的招牌动作,浑身的肌肉块淋漓尽致的凸显无疑,得意道: “老头,长江后浪推前浪,看老子怎么把你拍在沙滩上!” 随后,二人同时冷哼一声,不再打嘴仗! 口哨代替专业的信号枪,看着蓄势待发的二人,王天寿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和平第一,友谊第二,比赛第三,生来不易,且跑且珍惜!” 随后一声呼哨响起,牛刚就像一头猎豹一般窜了出去,秦爸则不慌不忙,稳稳的起步,不紧不慢的跑了出去,心中冷笑不止: 小子,这不是百米冲刺,这特么的是马拉松,跑那么快干嘛,阎王爷在跟你招手吗?一看就不专业,就冲你这一起步,你就输了,就等着明日给我老秦家的长孙当众道歉吧! 牛刚越跑越快,只见一个闪闪发光的“大灯泡”,如离弦之箭,飞驰在跑道上,眨眼之间,这货已经跑了一圈,王天寿拿笔在纸上画了一笔。 牛刚回头一看,秦爸才刚跑了半圈,不由得意忘形的喊道: “喂,老秦头,行不行啊,能不能行了,用不用牛爷等你,这样吧,你把一万块赌注翻倍,牛爷让你三圈如何?” “哼,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者,孙子,再接再厉,老子看你还能跑多快!” “不见棺材不落泪,牛爷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年轻,什么叫豹的速度,什么叫博尔特附体!” 博尔特附体?哼,你再这样跑下去,该死神附体了! …… ” 这货还会改编,只不过是能把原唱气的“死去活来”的那种毁原著改编,词调不堪入耳,一众保安却听得有滋有味,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 “牛哥,再来两段!” 太特么丢人了,王天寿老脸耷拉的跟张果老的坐骑一般,恨不得有个蚂蚁洞钻进去……。 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秦爸依旧在后面甘为“千年老二”。 果不其然,跟秦爸预料的一样,人有力时穷,在跑第六圈之时,牛刚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大口大口直喘粗气,上半身热气腾腾,远远看去,大光头上萦绕着一层神圣的光晕,像极了古代高手参悟时的三花聚顶,可惜,这货是热的! 跑完第六圈,牛刚忍不住停了下来,气喘如牛,汗水顺着脸颊和光头滴滴答答直淌,很快,地面就像被狗撒了一泡尿,回头再看秦爸,依旧气定神闲,竟然还特么的单手倒背,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这个糟老头子真有两下子,看来没白当兵。 本来想来个漂亮的龟兔赛跑,自己当个不睡觉的兔子,没想到还是被老乌龟逆袭了。 牛刚冲旁边记数的王天寿道: “姐,姐,姐……。” 王天寿没好气道: “牛爷,跑傻了不成?你姐在家看孩呢!” “姐,姐……夫,这,这,这是第几圈了!” 毕竟是亲戚,王天寿耐着性子道: “你这是第六圈,秦指导员三圈半,你优势很大,只要保持下去,你赢得机会很大!” “姐,姐,姐夫,商量个事呗?” “啥事!” “最后关头,给老秦头少记两圈!” “不行!” “你,你,你不答应,我就把你孩子给卖了!” …… 第144章 乐极生悲 从第七圈开始,牛刚就变成了龟速,秦爸开始反超,牛刚还在第七圈半晃悠之际,秦爸已经到了第九圈终点,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秦爸已经提前锁定胜局。 秦爸心里高兴,口中不由也哼起了小调: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 第十圈刚跑到一半,秦爸就听到牛刚在远处大喊大叫: “老秦头,听说你祖上是秦始皇,牛爷怎么不信呢?牛爷觉得应该是秦桧!” 秦爸的脚步戛然而止,猛然回头,朝着牛刚奔去,来至牛刚近前,怒吼一声: “胡说,我老秦家一脉是根正苗红的秦始皇正统后裔,秦桧是旁支,早已被开除族籍,少拿这个败类败坏我老秦家的名声!” 老秦家的名誉果然是这个糟老头子的软肋,牛刚大喜,趁此机会,一边调养生息一边继续胡搅蛮缠: “牛爷可没瞎说,《三国演义》上有记载,不信你可以去查查?” “《三国演义》?你怎么不说是《水浒传》?没文化真可怕!” “谁说牛爷没文化?牛爷是正宗的家里蹲大学毕业?历史系的高材生,专门研究秦史的!” “家鸡特么的炖什么大学?老子怎么没听说过?” “这是非洲最著名的一所学府,你竟然没听说过?” 秦爸老脸一红: “你不会是骗老子的吧?少来这套,不许你侮辱我老秦家的名誉,快给老子道歉!” “道歉?凭什么道歉,牛爷又没说错!” “你到底道不道歉?” “道个屁!” “老子再说一遍,你究竟道不道歉?” “不道!”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老子再说三遍,你道不道歉?道不道歉?道不道歉?” “不道,不道,不道!” 秦爸正在较真之际,张九林忍不住喊道: “秦指导员,这是在比赛,不是在唠家常!” 一席话点醒梦中人。 坏了,上当了! 此时,牛刚调整了过来,甩开膀子,一路狂奔。 秦爸气的须发皆张,在后面紧追不舍。 按理说,牛刚和秦爸扯皮的功夫,已经跑到了第八圈终点,秦爸倒退后,两人一同起步,秦爸是第十圈,而牛刚才是第九圈。 可牛刚一马当先跑到第九圈终点,突然就不跑了,冲身后十来米远的秦爸呲牙一笑,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老秦头,我赢了!一万块是现金还是微信支付宝!” 秦爸也气喘吁吁的来到终点,鄙夷的看了牛刚一眼,不屑道: “小子,你想钱想疯了?你这是第九圈,老子是第十圈,是老子赢了,明天准备好给我老秦家的长孙道歉!” 牛刚伸手一指王天寿: “老秦头,咱俩别争了,谁说了都不算,让裁判说!” “好,老子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小王,我俩到底谁赢了?” 在秦爸的眼里,王天寿同志是一个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好同志,为人和善,心地善良,热情奔放,是秦爸重点栽培的人物! 令秦爸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被自己寄予厚望的“接班人”,竟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指导员,您是第九圈,牛刚正好十圈,所以,您输了!” 众保安都在看热闹,没有谁在闲的蛋疼的数圈数,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张九林。 果然是亲戚相护,张九林刚想出言指正,牛刚的眼神适时瞟了过来,张九林立刻想到了上次惨不忍睹的挨揍事件,顿时又把“正义”给咽了回去。 秦爸老脸涨的通红,气急攻心,“噗”的一下,一口血喷了出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众保安一阵大乱。 王天寿的心在滴血,愧疚的都想一头撞石头上,但话一出口,等于覆水难收,急忙招呼着叫救护车。 牛刚对此不屑一顾,咂咂嘴,美滋滋道: “一万块钱到手了……” 张九林悄悄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冲的号码……。 …… 秦冲今天也不好过,自打一上班,就遭到了关之雅的百般刁难,横挑鼻子竖挑眼,恨不得拿手枪把某人给毙了。 “你个混蛋,谁让你进来不敲门的?滚出去!” …… “敲门声音那么大,你想震死我啊?出去重敲!” …… “敲门声那么小,没吃饭吗?” …… “这点问题都处理不了,你这个秘书是吃便便的吗?我养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 “谁让你自作主张把施工队给调走了?耽误了工期,你负得了责吗?不行,我要报警处理……你就是叫我姑奶奶,祖奶奶也没用……。” “秦秘书,去给我买包护垫,我要带翅膀的……。” …… 秦冲知道都是因为昨日订婚之事,这个高大上的大小姐“失恋”了,而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秦冲深知,处于失恋期的女人就像发情期的母狼一样想着发泄情绪,如同更年期的妇女一般想找人吵架……。 所以,秦冲百般忍让,还想尽各种办法“取悦”关之雅: “大侄女,女人生气容易月经不调,导致满脸青春痘,抬头纹也会不请自来,提早步入更年期,加速老龄化……。” “我乐意!” …… “关总,好好的,别闹,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从你关二叔那论的话,我就是你三叔,在古代,你见到三叔那是要下跪的!” “跪你个大头鬼!” …… “美女,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来,给三叔笑一个!” “我只卖身不卖艺!” …… 蓦的。 秦冲的眼皮子猛烈的跳了起来,而且又是右眼! 秦冲不由想起了上次慈善晚宴发生的惊魂事件,不会又出什么事情了吧? 秦冲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掏出手机给白珊珊打了个电话: “喂,珊珊,你没碰到坏人吧?” “呸,胡说八道,我正给孩子们讲课呢!” “那我就放心了!” …… “喂,刘姐,干啥呢?” “给你烧纸呢!” “好,那你继续,不打扰了!” …… 刚挂掉电话,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是张九林打来的,声音充满了急切: “秦总,不好了,秦指导员吐血了!” …… 第145章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接电话之时,恰巧,关之雅进来了,看到秦冲面无血色,关之雅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也来好事了?” “来特么什么好事?天要塌了,老子走了!” “你干什么去?” “补天!” 说完,秦冲发疯般跑了出去,身后远远漂来关之雅的声音: “三叔,电梯门在右边,你走错方向了,这是大厦的顶层,你要跳窗走的话就彻底走了,还怎么当男娲……?” …… 玉皇天医院。 一间普通病房内。 秦爸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秦妈坐在床沿,面现悲伤之色,张九林在一旁不停的安慰着。 突然,病房门被撞开了,一道人影飞奔而来,一眼看到了床上的秦爸,还有母亲的眼泪,眼泪夺眶而出,一头扑倒在秦爸的身上,“嗷”的一嗓子哭开了: “呜呜,爸,我来晚了,您怎么能走了呢,儿子连您最后一面都没看到,儿子不孝啊,呜呜……,苍天呢,为何让我黑发人送白发人?呜呜……。” 床上的“死人”突然开口了: “逆子,老子想安静的睡会都这么难吗?” 某人激动的语无伦次: “爸,您没死,太好了,妈,爸没死,真是太好了,张队,我爸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瞧你特么的那点出息,你个逆子,是不是就盼着老子死,然后继承老子的家产?告诉你,家产是我长孙秦菜的,老子即使真走了,你连个屁都分不到!” 秦妈赶紧道: “死老头子,瞎说什么呢?多不吉利?” 秦冲关切道: “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了?” “咳咳,不小心摔了一跤,吐血了,被小张送到了医院,多吃点猪血补补就好了!” “摔了一跤?还摔吐血了?” “是啊,都怪你昨天的那瓶假药酒,害的老子都虚脱了,导致走路不稳,多亏小张送我到医院,都检查过了,医生说没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走,在医院待着就浑身不舒服,还是回家养着吧!” 说完,秦爸意味深长的看了张九林一眼。 张九林会意,附和道: “是,是啊,秦总,老爷子说的没毛病!” 秦冲不放心,找到主治医生又问了一遍,得到可以出院回家休养的答复后,将秦爸接回了家中。 秦妈索性请了两天假,在家专门照顾秦爸,而张九林则一直帮着忙前忙后。 安置妥当以后,秦冲将张九林送出家门,刚一出门,秦冲看了张九林一眼,冷冰冰道: “张队长,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 “秦,秦,秦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从张队长变成张无业?” “那,那我明白秦总的意思了,我说,我坦白!其实,我特么早都憋不住了,要是不说出来,我感觉我的肺都能气炸了!事情的起因要从一个‘小雀雀’说起,小秦总的‘小雀雀……。” 张九林刚说完最后一个字,怒火滔天的秦冲一拳打向自家大门,“咣”的一声巨响过后,朱红色的铁门深深凹了进去……。 秦冲双目赤红,咬碎钢牙: “牛刚,可杀不可留,王天寿,背信弃义,死有余辜,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张九林胆战心惊,小心翼翼道: “秦,秦总,杀,杀人犯法……。” 二楼窗户里飘出秦爸的声音: “特么的,哪个王八羔子闲的蛋疼,砸我老秦家的大门?老子要不是有病在身,非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 将张九林打发走以后,秦冲恨不得立马找到主犯牛刚,来一场生死战,将其变成一头“死牛”,然后在王天寿下班后,开车尾随,将其撞的“支离破碎”……。 但张九林的那句“杀人犯法”让秦冲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了下来。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亘古未变。 如果真按照刚才所想的那样付出行动,那么痛快是痛快了,自己可能也要吃“枪子”了,最起码,后半生就要在监狱里唱《铁窗泪》度过了。 如此一来,秦菜没有了爸爸,白珊珊这棵白菜不知便宜给哪头“猪”了?谁来给老爸老妈养老送终?真正的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冲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攻击他人身体的行为都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即使有理也会变成有理说不清,自己也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特权,一时的痛快,带来的是后半生的悔恨。 可此仇不报,枉为男儿,那么,要报仇,就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 下午。 飞龙大厦。 总经理办公室。 关之雅坐在办公椅上,手里依旧拿着一个小圆镜,至于是不是全球限量版的,那具体就要看这面镜子是不是破碎的命运,而且是某人导致的。 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的面庞,除了眼眶微红外,还是那个放到古代周幽王那里,足以让其二次烽火戏诸侯的美人胚子,口中不满的嘟囔道: “姑奶奶鼻子上哪有痘?脸上哪有抬头纹?连个褶子都没有,那个混蛋说话亏不亏心?哼,肯定是嫉妒姑奶奶的风华绝代沉鱼落叶碧玉羞花,姑奶奶有钱有貌品德娴熟,你不珍惜那是你的损失,是你们老秦家的损失。” 随后,关之雅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捏着鼻子,阴阳怪气道: “魔镜啊魔镜,姑奶奶问你,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关之雅手指从鼻子上拿下,口中一惊一乍道: “关之雅公主最美!” 关之雅手指又放到鼻子上,油腔滑调道: “魔镜啊,魔镜,本公主问你,谁是这个世上最丑陋之人?” 关之雅恶狠狠道: “秦冲那个混蛋是世界上最丑陋之人,比猪还丑……。” 正自娱自乐之际,办公室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了,关之雅口中比猪还丑的某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啪”的一声,又一柄小圆镜夭折了,关之雅悲伤欲绝道: “啊,我的魔镜!” …… 第146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秦冲似乎没有注意到关之雅脸上愤怒的表情,自顾自道: “大侄女,我感觉身为一个享有副总经理待遇的秘书,每天迟到早退,喝茶聊天,睡觉打屁,正经事不干,很对不起公司,我良心难安,所以,我郑重申请,再给我安排一份新的差事,我秦冲一定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关之雅强自忍住吐某人一脸吐沫星子的冲动,调侃道: “哎呀,女娲同志,你补天回来了?” “呃,还没有,不过,已经发现了漏洞,很快就能补上!大侄女,我刚才说的……。” 关之雅无情的打断道: “你为公司上刀山下火海的狗屁人文精神先缓一缓再说,咱先把你摔坏本公主魔镜的事情解决一下!” “公猪?哪有猪?” 关之雅瞬间尖叫起来: “你才是猪呢?猪脑子,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猪吗?” “刚见到!” 关之雅张牙舞爪,凶巴巴道: “混蛋,把你的脸伸过来!” “干什么?” “姑奶奶要在你脸上刻个‘猪’字,说,你是喜欢狂草还是小篆?” “我喜欢正楷,好好的别闹,大侄女,这样,只要你给我安排了新差事,我补完天解决完事情后,如果还能回来,我的脸就交给你了,别说是刻字,你就是在三叔脸上画一副《清明上河图》都行!” “还补天?你真当自己是女娲的后人了?解决完事情?什么事情?” “啊,就是公司的事情啊,我吃公司的,拿公司的,用公司的,为公司做事情是理算当然之事!”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说完,关之雅起身离座,来到窗户前,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看去……。 不好,这个失恋的大侄女想不开,要寻短见,秦冲以猫扑老鼠的速度冲上前,一把抱住关之雅,强行将其托至办公桌前。 关之雅花容失色: “臭流氓,你,你,你的咸猪手往哪放呢?快放开!” 秦冲这才感觉入手处软绵绵的,老脸一红,赶紧将手拿开,讪讪一笑,随即苦口婆心道: “大侄女,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单恋一枝花?三叔注定是你这辈子得不到的好男人,你的路还很长,你想开点,珍惜生命,远离窗台!” 关之雅又气又急又羞又恼: “谁想不开了?” “那你把头伸出窗户干什么?” “你今天太反常了,我想看看今个的太阳从哪边出来的?” “呃,看清了?” “看清了!” “好,那现在谈谈我的新差事的问题吧?” “说,你想要什么新差事?” “皇冠小区保安部指导员!” “理由!” “保密!” 好好的老总秘书不干,非要当什么安保部指导员。 关之雅大跌眼镜,看着某人的脑袋,关切道: “今天脑袋被驴踢了?” “没被你踢啊!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呵,你还敢威胁我不成?一个秘书竟然敢这么跟总经理说话,姑奶奶还是头一次见识!我就是不答应,看你能把我怎么的?” “大侄女,别把三叔往犯罪的道路上逼!”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就是姑奶奶的座右铭,我 不同意!” “你再说一遍!”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秦冲猛然一把抱起关之雅,复又来到窗户近前,作势就要把怀里的关之雅往外抛……。 关之雅俏脸煞白,手刨脚蹬,死命挣扎,口中惶恐万分道: “你个混蛋,你要干什么?快,快放开我,否则,我,我叫人了!” “乖,别叫,很快就会解脱的,你不会感觉疼,只是尸体不会那么完整了,我估计最多不超过一百块,不过,入殓前用针缝一缝,再去整个容就ok了!” “呜呜,我不想死,你个混蛋,快放我下来,我答应你就是了,呜呜,你个没人性的畜牲,猪狗不如的东西……呜呜……。” “这才是三叔的乖侄女,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非要像头倔驴,撵着不走,打着倒退!” 关之雅满脸憋屈的看着某人,恨不得双眼能凝聚成三味真火,把某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混蛋,你怎么还不走?” “三叔等着你给人事部打电话,当着三叔的面打,否则,出门不认账,三叔找谁去?” 关之雅拿起座机刚要打,突然又把电话放下了,冷声道: “回答我两个问题,我满意就打,不满意你就是把我扔下去我也不打!” “嗯,你说吧,我试试看?” “第一个问题,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呃,穿衣服的还是不穿衣服的?” “你个流氓,当然是穿了!” “妈妈,我老妈!” “错了!” “你妈妈!” “不对!” “那是谁?全世界那么多女人,母兽,老子怎么知道?” “你眼瞎吗?” 秦冲脑中灵光乍现: “不,不会是你吧?” “嗯,答对了,第二个,谁是这个世上最丑陋的男人?” “阎王爷?” “错!” “你二叔?” “把后面两个字去掉!” “你!” “不是我,是你!请你再重复一遍!” “好吧,秦冲是这个世上最丑陋的男人!” 关之雅点点头,面露得意之色,拿起座机给厉朝阳打了个电话: “厉部长,有个新人事任命……,对,为期一个月,一个月后,自动废除!” 秦冲心满意足的走了,临走前说了一句: “大侄女,这个世上叫秦冲的不止一个,很可能你未来的夫婿也叫秦冲……。” …… 下午两点半。 一辆路虎停在了皇冠小区保安部的门外。 一身安保制服的某人迈步走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龙行虎步,英姿飒爽。 随后,安保部长张宇通从副驾驶出来,屁颠屁颠的跟在某人身后,像个服侍皇帝的大内管事。 安保部里张九林的眼珠子差点鼓了出来,揉揉自己的眼睛,急忙从里面迎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保安,一字排开。 “秦……秦总,表哥,你,你们……。” …… 第14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怎么步步高升?看样子,这个傻不拉几的呆头鹅亲戚,这辈子保安队长就是尽头了, 张宇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呆头……张队长,工作时间,公私分明,要有严格的上下级关系,随口乱叫,成何体统?” 张九林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是是是,张部长!” 张宇通看了一眼秦冲,秦冲微微点头,张宇通一本正经道: “咳咳,不少业主反应,皇冠小区的保安素质普遍不高,外貌也是歪瓜裂枣,严重影响小区区容区貌,当然了,后者都是先天条件,改变不了,但前者还是可以经过努力后改变的,集团董事会,公司高层非常重视,关总经理亲自下了批示,委派秦秘书暂时担任皇冠小区安保部指导员,一直等到秦叔康复为止,在此期间,全权负责皇冠小区安保部的一切事宜,物业经理须全力配合,相信在秦指导员的悉心指导下……。” 秦冲就感觉耳朵旁似有五百只鸭子在召唤伴侣,不就是个小小的指导员吗?又不是什么国什么秘书长,啰哩啰嗦说个没完没了,这货适合当官,当物业部长屈才了,秦冲不耐烦道: “张部长,你可以走了!” “啊,好,好,好,秦秘书,那回见,有什么事给我支会一声,随叫随到!” 打发走张宇通以后,秦冲转身对张九林道: “五分钟后,在健身广场全体集合,迟到者,本月绩效为零!” 秦冲一来,张九林就感觉与牛刚有关,再听秦冲这么一说,没跑了,这是为老爷子报仇来了,为儿子雪恨而来,为了他们老秦家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而来。 这是要搭戏台子的节奏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 不到三点。 整个健身广场都暴露在烈日之下,连蚂蚁都钻进了洞里,而有几十个苦逼的保安队员却站在广场正中间,严阵以待。 秦冲站的笔管条直,一只手里拿个小本,脚下是那个黑色的袋子,面容冷峻。 左边站着小区的物业经理,左手里拿着瓶水,右手给秦冲撑着把伞,右边是保安队长张九林,脖子里挂着口哨。 两人都是毕恭毕敬,像伺候祖宗似的在一旁伺候着。 秦冲看看表,冲一旁的张九林道: “张队长,时间到,人都到齐了吗?” “报告秦指导员,除了牛刚,都到齐了!” “本月绩效全部扣除,另外,打电话给他,让他跑步过来!” …… “报告秦指导员,打不通!” 秦冲眉头紧皱: “打不通?” “嗯,应该是在睡午觉。” “真把物业当成是自己家了,都睡起午觉了,找个人把他叫醒,带过来。” 凭直觉,队伍里的王天寿,认为秦冲百分之二百是为了秦爸之事而来。 队伍刚集合之时,王天寿就想跟秦冲打招呼,顺便问问秦爸的身体情况,与以往不同的是,秦冲并没有拿正眼看王天寿,王天寿自讨无趣,同时,内心拔凉拔凉的……,这特么的才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刻未到,时刻一到,一切都报! 看来,报应来了! 一听派人去叫醒牛刚,王天寿自告奋勇道: “我去!” 现在,张九林对王天寿没有一丝好感,没好气道: “谁去都行!就你不行!” “为什么?” “你连数都数不明白,老子怕你迷路!” 秦冲突然道: “王天寿,你去吧,不过,十分钟必须把人带到这里,否则……。” “超过十分钟,我甘愿受罚!” …… 物业后勤部。 有一张休息床。 原本这是物业经理的专用床位,自打牛刚来了以后,这张床就改姓牛了! 此刻的牛刚,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只穿了一条短裤,鼾声如雷,床头上还有几本色情杂志,地面上凌乱不堪,不是衣服就是袜子! 王天寿进来之时,差点被咸鱼味熏的失去了嗅觉,急忙一拍牛刚的后背: “刚子,快起来,出事了!” …… 牛刚霍然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皱着眉头道: “谁,谁特么打扰老子的午觉?不想活了是不是?” “刚子,这都啥时候了,怎么还睡呢?” “姐夫?你来干什么?” 王天寿捏着鼻子道: “来干什么?来给你个混蛋通风报信!” “报什么信?” “新的指导员已经上任了!” “关牛爷鸟事,惹毛了牛爷,照揍不误!” “你呀你呀,就知道动武,我特么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败家小舅子?实话告诉你,新来的指导员也姓秦,叫秦冲!现正在健身广场上准备训话,就差你了!” 欺负了小的,老的出面,揍了老的,儿子终于露面了。 哼,前两天,牛爷就说过,会让你主动来找牛爷的,应验了吧! 哈哈,给牛爷送钱来了! 牛刚的睡意全无,满脸欣喜,急忙找衣服穿。 “刚子,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再说,昨天咱确实理亏,明明是老爷子赢了,我特么昧着良心抹去了一笔,给你加了一笔,何况,秦总对你,对我都有恩,咱却恩将仇报,这是人干的事吗?所以,一会你到了广场,见到秦总,就要像见了亲爹一样尊敬,多说拜年的话,主动承认错误,这也算坦白从宽吧,怎么的,秦总不得给个宽大处理啊,到时,姐夫再说几句好话,这篇,兴许就翻过去了!我这都是为你好,听见了吗,刚子?” 牛刚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兴奋道: “牛爷一会见了姓秦的,就给他要一万块钱,给了还好说,不给,牛爷让他去跟他爹做伴去!” “你个混账王八羔子,你,你……。” “你什么你,你昨天办的事,那才叫仗义,那才是我姐夫,一会你就瞧好吧,等钱到手了,牛爷领你去洗浴中心潇洒潇洒……。” 王天寿咬牙切齿道: “刚子,咱要点脸行不?输了不说,还张口要钱,你不怕报应我还怕呢?一会,我就向秦总坦白,告诉他是老爷子赢了,钱,你就别想了!” “王天寿,你要是敢说,我就让我姐跟你离婚,把你老王家的种一块带走……。” 王天寿瞬间天旋地转……。 …… 第148章 请“牛”入瓮 十五分钟后。 “报告秦指导员,王天寿带领牛刚归队!” “嗯,归队!” 大大出乎王天寿的意料之外,牛刚和秦冲二人,并没有“互问”祖宗奶奶的打嘴仗,也没有乒乓五十六的开打,反而,秦冲表情波澜不惊。 牛刚也并不像刚才在屋里表现的飞扬跋扈,连个屁都不放,乖巧的像只绵羊。 越是这样,王天寿心里越没底,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在王天寿的忐忑不安中,秦冲开始了任上的例行训话: “大家好,我是新上任的指导员,我姓秦,叫秦冲,从现在开始,我负责本小区的保安训练和小区的安全问题,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令行禁止,就没有军容整齐,所以,功必赏过必罚,不知大家能不能听懂?” 下面齐声道: “能!” 物业李经理很有眼力劲递上一瓶水给秦冲,秦冲接过水,喝了一口,淡淡道: “人人平等,要懂得关爱员工,李经理,去,弄几提水来,让弟兄们都解解渴!” “好,我马上去办!” 秦冲的这一举动,立马赢得了众保安的好感。 秦冲继续道: “针对皇冠小区保安部纪律涣散,某些队员散漫成性,无组织无纪律,我特别制订了一系列的举措,总共有十八条,我会张贴在保安部的墙上,大家有空去看看,学习学习,我在这里先宣读一下。” 说着,秦冲打开手里的小本,开始念了起来: “第一条,无故迟到早退者,每一次罚款50,每月累积五次以上者,书面警告一次,书面警告达到三次,无条件辞退。第二天,团结同事,和睦相处,凡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者,一经发现,立即辞退,并视情况严重程度,决定是否移交公安部门处理,第三条……。” 每一条都和辞退有关,王天寿听得触目惊心,感觉每一天都是针对牛刚的……。 “……这些条款都是已经在劳动局报备了,具有法律效力,今天开始正式执行,请大家不要往枪口上撞!大家还有疑问吗?” 一片沉默,算是默认了! “既然如此,那咱就说一说方才牛蛋迟到事情……。” 肯定是故意说错的,牛刚气坏了,在下面纠正道: “错了,老子叫牛刚,不叫牛蛋!” “牛粪?奥,对不起,我叫错了,不好意思,下面就说一说牛粪同志迟到一事。” 牛刚再也忍不住了,撇这嘴道: “姓秦的,你特么故意找茬是不?” “牛粪同志,何出此言?” “老子再说一遍,老子叫牛蛋……。” “这不,还是牛蛋吗?好名字,长的像头牛,和你的发型很配!” 牛刚气的七窍生烟,把牙齿咬的嘎嘣嘣直响: “姓秦的,不就是一个破指导员吗?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在牛爷眼里,你就是个屁!” 秦冲打开本子,念道: “第八条,无视规章制度,顶撞上司,罚款100,口头记过一次。” 王天寿急得满头大汗,出面制止道: “刚子,怎么和秦指导员说话呢?还不快向秦指导员道歉?” 牛刚的倔脾气上来了,眼珠子都红了: “滚一旮旯去!” 王天寿气的一甩胳膊,彻底心灰意冷,不管了,爱咋咋的,反正,再出事,离婚也好,把娃卖了也罢,自己一分钱不出……。 有这个王天寿搅局,计划不好展开呀,秦冲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王天寿,我记得你把人带来已经超过了十分钟,你自己说的,超过十分钟,甘愿受罚,去,围着健身广场,跑五圈!张九林,你负责记数,一定要记准确了!” “好嘞!” 这就是报应啊,王天寿满嘴苦涩,开始了跑步……。 随后,秦冲依旧不急不缓道: “牛蛋同志,你这样很不礼貌,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上级,你在家也跟你父母这般说话吗?你该庆幸不是我儿子,否则,我让你天天满地找牙!” “你,你,你竟然占我便宜?好好好,牛爷说不过你,咱翻过这篇,先来说一说我和你老子的赌约,愿赌服输,这都是见证人,父债子偿,姓秦的,钱带来了吗?” “牛蛋,工作期间,禁止讨论工作以外的话题,咱还是说一说你迟到,睡午觉的事情为好……。” 牛刚觉得有浑身的气力要发泄,但却无处下手,因为这个秦冲太精明了,根本不着道,这可怎么办? “姓秦的,牛爷承认迟到睡觉,你看着办吧?” “嗯,敢作敢当,还算是个带把的,我算算扣多少哈,据说你迟到了十九次……,哎呀,这么一扣的话,你这个月可要喝西北风了,不能再犯错了,否则,就该倒贴了……。” …… 小不忍则乱大谋。 牛刚这次学乖了,没有辩驳,仿佛达到了一种视钱财如粪土的境界! 秦冲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这货,接着又开始详细讲解那些规章制度。 此时,李经理拎着两提水,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众人一边喝水一边听。 牛刚耐着性子听完了某人的长篇大论。 终于,秦冲转变了话题: “想要当一名合格的保安,首先要有过硬的身体素质,否则,如何能保护小区居民的安全,所以,训练很重要,为了提高大家的身体素质,我又制订了一整套魔鬼训练计划……。” 众保安一听“魔鬼”二字,心里拔凉拔凉的……。 牛刚则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等等,姓秦的,我说两句!” “牛蛋同志,怎么又是你呀?不过,公司是民主企业,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既然你有屁……话要放,那就放吧。” 牛蛋就牛蛋吧,总比牛鞭强,老子懒得跟你计较口舌之争,牛刚一脸挑衅的看着秦冲: “姓秦的,打铁还需自身硬。你口口声声说要提升大家伙的身体素质,那你自己的身体素质如何呢?谁知道你有没有能力胜任这个指导员呢?” “牛蛋同志,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现场露两手让我们瞧瞧!要不咱俩来个文斗,就像我和你老子比赛一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秦冲内心怒火万分,文斗?想的美,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要来就来武斗! 秦冲摇摇头,“为难”道: “文斗那都是儿戏,唬人的把戏,而我可不是花拳秀腿,男人嘛,要来就来真格的实战,但没有陪练,还是算了吧!” “没事,牛爷给你当陪练!” …… 第149章 攻心为上 老子拐了一百零八个弯,抹了三百六十五个角,等的就是这句话。 秦冲表面则继续“为难”道 “可,可拳脚无眼,万一伤到你怎么办?不行,不行,还是算了吧?” 秦冲越是这样,牛刚就越来劲: “无妨,正常切磋而已,受伤自认倒霉,就是死了也怪不得旁人,现场的大家伙都可以做个见证!” “牛蛋同志,这,这,这不好吧?” “怎么?秦指导员怕了不成?如果你连我都赢不了的话,就别来这里丢人现眼了,还特么魔鬼训练,见鬼去吧,你要是个爷们,就应战,让牛爷讨教几招,否则,从哪来的滚哪里去……。” 众保安都听不下去了,一时忘了牛刚的狠辣,忍不住喊道: “秦指导员,应战吧,我们挺你!” “秦指导员,揍他个狗日的!” …… 牛刚扫视了众人一眼,顿时鸦雀无声。 嗯,这货已经引起了众怒,火候差不多了。 “好,既然牛蛋同志执意要向我这个指导员讨教,为了服众,为了日后好开展工作,那我只好答应了,我要声明一点,本着友好的原则,大家都点到为止!” “别介,千万别点到为止,因为那样的话就展示不出秦指导员的真实实力了,为了让大家看清,还是放开手脚为好!” 唉,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货已经无药可救了! 此时,王天寿终于跑完了五圈,刚回到队伍里,秦冲瞟了张九林一眼: “张队长,够五圈了吗?” 张九林装模作样道: “报告秦指导员,还差四圈!” “张,张队长,怎么会呢?我明明跑了五圈啊!” “你说了不算,我是裁判,我说几圈就几圈!” 王天寿猛然想起上午之事,明白了什么似的,苦笑一声,又开始了漫长的跑步生涯……。 …… 有些场面话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目的是堵住众人的嘴,但有些话却是不能与人“分享”的……。 在秦冲的默许下,物业李经理和张九林带着众保安去了小树林,远远观望,将“战场”彻底留给了三人:可能跑步永无止境的王天寿,立下“生死状”的牛刚和秦冲。 秦冲一口一个“牛蛋”,牛刚的肺已经呈饱和状态,再加上之前二人的过节,牛刚已经迫不及待了,迅速将上衣扒去,露出了那身标准的黑社会身材,手指关节摁的卡巴巴响成一个。 像上午一样,牛刚两腿左右一分,又想显摆一下自己的一字马,秦冲灵机一动,不动声色的将脚旁的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子往前一踢……。 “啊”的一声惨嗷过后,牛刚迅速起身,两腿紧绷,不住的跳大神,同时揉搓着裤裆……。 秦冲“关切”道: “牛刚同志,你,你怎么了?用不用叫救护车?” 这货也是个硬汉,忍住非人的疼痛,摇摇头,而后右胳膊平直前伸,大拇指朝上,转了个圈,变成大拇指朝下,随后一脸挑衅的看着秦冲。 秦冲默默的将脚底的黑色塑料袋拿起来,往地上一倒,牛刚的眼珠子登时瞪圆了,红彤彤一片:只见秦冲的脚底多了一捆悃的人民币,足足能有二三十捆,一捆一万的话,那就是二三十万……。 牛刚贪婪的嗅着浓郁的铜臭味,结结巴巴道: “都是给,给,给我的?” 这回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 “嗯,一万是你耍诈赢的,剩下的给你买棺材用!” 牛刚一愣: “姓秦的,你都知道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牛蛋,你欺负我儿在先,欺诈我父在后,现在,老子要尽一个爸爸的责任,一个儿子的义务,向你讨还公道!” “姓秦的,老子天生看不惯你们有钱人,整天牛逼哄哄的,喝最好的酒,玩最好的女人,开最好的车,凭什么?你不是要做一个好爸爸,一个好儿子吗?牛爷成全你,只要你有本事,牛爷这条命就是你的,否则,你儿子的小雀雀就是老子练二指禅的活靶子!”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秦冲已经掌握了牛刚的老底,深知这货不是普通角色,真在少林寺待过几年,有真材实料,天下武功出少林,不容小觑啊!谁知道这货练没练过大力金刚掌,万一傻人有傻福,练成了少林龙爪手怎么办?因为记得金律师当初说过!这货打架斗殴,从来没吃过亏,从来都是对方住院,这货进监狱! 冲动是魔鬼,千万要冷静。 秦冲铁拳紧握,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但脑中依旧保持着十足的清醒,冷冷道: “牛蛋,你就是个点背怨社会的人渣,把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当屁放的败类,你竟然还有在和谐社会活下去的勇气?我不得不佩服你!” “姓秦的,你特么废话真多,比你老子还多,快开始吧!” 嗯,这货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还得再加把火。 “咳咳,牛刚,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老秦家向来宽厚待人,只要你负荆请罪到我家,向我儿子和我老爷子真心忏悔,然后磕九十九个响头,再赔一百万汤药费营养费,再叫我十声爷爷,我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一命……。” 牛刚的阵脚已乱,再也听不下去了,猛然挥拳打向秦冲的面门。 少林的硬功夫举世无双,秦冲才不会傻到和对方硬碰硬,而是把头往旁边一歪,轻轻躲过,同时一拳打向牛刚的肚子。 牛刚一拳打空后,不躲不闪,一脚踢向秦冲的裆部,秦冲如果打中了牛刚的肚子,那么,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就此葬送,代价太大,得不偿失,秦冲往旁边一跳,牛刚一脚踢空。 两人拆招换式,打在一处。 牛刚拳沉力大,走的是刚猛之路,而秦冲左躲右闪,走的是轻柔之路,并且把牛刚当成是小时候的大黄……。 秦冲在等,等这货的气力用尽之时,就是自己的反攻之际。 牛刚很憋屈,这个姓秦的灵巧的像只猴子,而且从不接招,自己空有一身气力,好像打在了棉花上。 不多时,牛刚的鼻子冒汗了,气息明显粗重,秦冲心中一动,又开始耍起了嘴皮子: “牛蛋,听说你是少林寺的火头僧,专门劈柴做饭的,有时也掏掏粪,帮师兄弟们洗洗内裤,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是那时偷学来的吧?” “你,你,你胡说,老子是正宗的少林俗家记名弟子!” “别给你的臭脸贴金了,如果,老方丈要是知道你在外面锄弱扶强,欺压良善,要就被你气死了,而且肯定会派十八棍僧下山清理门户,让你去下面赔他!” “气死我也!” 牛刚的招式开始散乱,步伐浮夸。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秦冲开始了反攻! …… 第150章 秦冲“补天” 眼前不由浮现出牛刚拿秦菜的小雀雀练二指禅的镜头,老爷子被气的口吐鲜血的画面……。 “忍气吞声”这么久,厚积薄发,秦冲决定以一次硬碰硬来吹响进攻的号角。 牛刚再一次挥拳打来,秦冲没有再躲避,而是挥拳迎了上来。 “咣”的一声过后,两人同时后退,牛刚的右手好似得了帕金森,抖个不停,嘴角抽搐了几下,面露惊异之色: 自己在少林寺练过几个月的铁砂掌,这个姓秦的竟然能和自己硬碰硬而不落下风,这个姓秦的真有两下子,不止是健身房里练两下子那么简单,真是有钱人里的奇葩。 而秦冲则面不改色,只不过是不留痕迹的将右手放到身后,使劲抖了几下: 疼,好疼,真他娘的疼! 疼虽疼,但也激起了秦冲的血性,怒吼一声: “牛蛋,吃我一拳!” 说完,挥动左拳打向牛刚。 牛刚眼中红光一闪,牛脾气上来了,挥起右拳又来了一次硬碰硬,就这样,两人的拳头不停的碰撞着……。 不过,秦冲是双拳换着来,牛刚这货是个实心眼,只出右拳,右拳长时间的负荷之下,开始肿胀起来,红彤彤一片。 十几拳过后,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牛刚的右手腕折了。 牛刚不愧是个狠茬子,硬是一声不吭,右拳暂时废了,这货又开始耍起了腿上功夫,只不过,相比之下,这货的下盘功夫比上盘功夫差远了。 而秦冲,从小跟秦爸晨练,而且是双腿负重,腿脚功夫自然不差。 要想彻底挫败一个人,就要摧毁他的意志,而摧毁一个人意志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其最擅长的方面实力碾压。 秦冲索性放弃拳头,踢腿而上还是之前那样的硬碰硬,“咣咣咣”的声音不断,在远处小树林里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面露骇然之色: 这,这,这是以武会友吗? 怎么像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人一般? 不过,众保安想起了上午之事,似乎有点明白了。 而李经理不知其中内情,眉头紧皱,面露担忧之色,转身对张九林道: “张队长,情况不对啊,这二人要干什么?牛刚伤了不打紧,死了也没啥好可惜的,万一秦总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你过去,把他俩拉开,他俩要是还不停下来,我就打电话报警!” 张九林看了李经理一眼,想了想,脑中灵光乍现,想起了秦冲曾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神秘道: “李经理,秦总私下交代过我了,说谁要是敢打电话报警,他就让谁变成无业游民!” …… 王天寿还在跑道上,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累的跟死狗一般,但张九林依旧是那一句: “还差四圈!” 王天寿都自顾不暇了,还想做一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狗,气喘吁吁的来到二人近前,苦口婆心道: “别,别,别,别……别打……” “打”字乍一出口,被打红眼的牛刚一脚踢中肚子,王天寿面部朝下,摔了个鼻青脸肿,眼前直冒金星,一时再也爬不起来了。 人有力时穷,正在打斗的两人都已经累的够呛,支撑秦冲打下去的是为儿子,为父亲报仇雪耻,支撑牛刚不倒的则是地上的那一捆悃钞票,因为某人说了:你赢了,就可以打包带走,你输了还活着,一分没有,你若死了,这就是你的棺材钱。 牛刚想要拿走地上的钱,并且有命花,唯有赢! 这货也是想钱想疯了,即使两条腿肿痛无比,即使现在全身的气力杀死一只鸡都勉强,也在苦苦硬撑,想要把对面的某人累倒,因为对方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时候,拼的就是体力了! 突然,秦冲后退几步,冲牛刚诡异一笑,在牛刚见鬼的眼神中,撸起裤子,露出绑在小腿上的两个沙包,下蹲解下两个沙包,扔到远处……。 姓秦的居然在双腿负重的情况下和自己对打,这家伙还是人吗?简直是头驴,从这一点来讲,牛刚觉得自己已经输了,现在这头“驴”已经把“磨”卸了,轻装上阵,再打起来……,牛刚想想就是绝望。 果然,卸下“负担”的秦冲,瞬间变得生龙活虎起来,牛刚频频中招,腿上,屁股上,肚子,前胸,后背,脸上都处都是脚印……。 从少林寺跑出来以后,这是牛刚第一次吃亏,第一次挨揍,两个“第一次”都给了秦冲,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牛刚再也装不下去了,急忙摆手道: “不,不,不打了,牛,牛,牛爷认输!” 认输,哪有那好事?想不打了,那由不得你! 蓦的,秦冲一脚狠狠踹在牛刚的肚子上,牛刚感觉五脏六腑翻滚不止,刚想蹲下身,秦冲上前一把抓住牛刚的右胳膊,上去就是一个爆摔,牛刚“噗通”一声,后背着地,紧接着,秦冲一个饿虎扑食,将牛刚压在身下,然后翻个身,牛刚在上,自己在下,左手托起牛刚的上身,把牛刚软绵绵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远远看去,牛刚骑在了秦冲的身上,想要用右手掐死秦冲。而秦冲不甘“受死”,开始了绝地反击,右拳不停的打向牛刚的面部“啪啪啪”。 “这一拳,是替我儿打的!” “这一拳,是替我爸打的!” “这一拳,是替我儿的亲生父母打的!” “这一拳,是替担惊受怕的老妈打的!” “这一拳,是替和谐社会打的!” “这一拳,是利息!” …… 牛刚的脸瞬间成了“二师兄”,顺着嘴角鼻孔往下滴血,都滴在了秦冲的脸上……。 “姓,姓秦的,别,别打了,再,再打牛爷就报销了……。” “没事,老子属于正当防卫,顶多是防卫过当,几年后就能出来了,再说,老子穷的就剩下钱了,或许都不用进去……。” 牛刚心若死灰。 …… 李经理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连滚带爬的跑向“战场”,口中声音都变了: “牛,牛刚,住手,秦,秦,秦总,我,我来救你来了!” 其他人反应了过来,纷纷跑向场中。 …… 第151章 完美的解释 牛刚浑身软绵绵的,像吃了五斤十香软骨散,一点气力都没有,如同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任凭秦冲宰割。 最让牛刚郁闷的则是,挨打的自己成了施暴者,打人的秦冲成了受害者……。 物业李经理第一个赶到,情急之下,上去就是一个恶狗扑“屎”,将牛刚扑倒在地,而秦冲也很识趣的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牛刚尚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内心深处长出一口气:死不了了,眼角的余光努力的看向地上的那一摞摞钞票,彻底支撑不住了,旋即闭上了眼睛。 “秦指导员强势严重,呼吸都快没了!” “脸上都是血,牛刚下手太重了!” “快打120吧!” 秦冲很适时的睁开了眼睛,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我,我没事,回家休养一下就好了!李,李经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回家洗个澡,还要接儿子!” 说完,某人脚步踉跄的回家了,临走不忘把地上的钞票装进袋子里带走……。 李经理和张九林张罗着收拾残局:将带血的地面冲刷干净。 至于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牛刚,不知为何,却无人问津,可能是众人觉得受害者都没事,施暴者能有啥事?再说,牛刚这小子,人缘糟糕透顶,众人懒得搭理,是死是活,还是听天由命吧! 好半天,王天寿悠悠转醒,艰难的拨打了电话: “喂,120……。” …… 秦冲心中酣畅淋漓,吹着口哨进了家门,刚走进大厅,秦妈手中的果盘落地: “啊,狗蛋,你,你,你怎么了?身上这么多血?” “呃,妈,没事,这不是人血,是,是牛血,小区门口有宰牛的,牛犊子不老实,我搭了把手,不小心溅身上的,我去洗个澡,换套衣服,一会去接秦菜……。” 二楼秦爸的耳朵挺好使,粗重的嗓门传了下来: “你个逆子,撒谎越来越顺溜了,是牛犊子不老实还是你不老实?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吃没吃亏,给没给老子丢脸,给没给老秦家丢脸?上来,给老子一个完美的解释,顺便把鸡毛掸子一块捎上来……” “爸,那什么,我一会得去接老秦家的长孙了,回来再给你一个完美的解释……。” …… 已经过了接孩子放学的时间点了,但某人丝毫不担心,因为有个老师已经是老秦家的儿媳妇了,说是秦菜的妈妈也不为过。 驱车来到学校门口之时,白裙飘飘的白珊珊正领着秦菜门卫室玩耍。 人逢喜事精神爽。 某人迈进门卫室,张开双臂迎向白珊珊,嬉皮笑脸道: “美女,哥来晚了,送你个拥抱外加十个kiss以示歉意。” 白珊珊粉脸通红,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门卫大哥李彪,急忙躲开,羞恼道: “流氓,登徒子!” 秦菜则跑向秦冲,惊喜道: “狗蛋,我也要拥抱,我也要巧克力……。” 某人轻轻抱起秦菜,很轻,很轻,很轻,尽量不让自己的前胸碰到秦菜的小裤裆,轻声道: “儿子,还疼不疼了?” 秦菜疑惑道: “什么疼不疼了??” “呃,没事,爸爸随便问问,你是个勇敢的孩子,爸爸决定奖励你,说,想要什么?” “嗯,去游乐场玩一天,吃两个哈根达斯,三个炸鸡腿,还要四包薯片,行吗?” 说完,秦菜一脸希冀的看着某人。 某人斩钉截铁道: “不行!” 秦菜嘟着嘴,气愤道道: “为什么?你说话不算数,是要长长鼻子的!” 秦冲一笑: “因为爸爸认为太少了,还要再加一套玩具!” “啊,狗蛋,你太好了,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太爱你了!” “不,爸爸做的还不够好,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争取向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努力!” “嗯,狗蛋,加油,组织看好你!” 临出门前。 李彪将秦冲拉到一边,郑重道: “秦兄弟,我已经做好了随时为组织献身的准备,申请正式加入组织!” 秦冲嘴角抽搐了两下,拍拍李彪的肩膀,叹口气,遗憾道: “唉,李哥,不好意思,我已经辞职了……。” …… 当白珊珊闻听秦爸病了的消息后,当即决定去看望并慰问一下未来的老公公。 而秦菜当时就哭了,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爷爷,我要爷爷,狗蛋,爷爷怎么会病了呢?肯定是被你气的,呜呜……。” …… 回到家中时,秦妈正在喂秦爸喝红糖水,因为秦爸说了,红糖水可以补血,看到白珊珊来了,秦妈急忙起身相迎: “哎呀,珊珊,你来了!” “嗯,伯母好,我来看看伯父,伯父您好些了吧?” 懂礼仪,懂家教,秦爸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很满意,大大咧咧道: “没事,伯父很好,过几天应该就可以上班了!” 随即,秦爸对某人不满道: “屁大点事,还告诉珊珊,你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老子摔了一跤?” 秦冲还未说话,秦菜一头扑向秦爸: “呜呜,爷爷,你得了什么病?呜呜,爷爷你不会死吧,我不要你死,我要爷爷,呜呜……。” 秦爸宠溺的摸了摸秦菜的小脑袋,笑骂道: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爷爷还要活到一百岁呢,还要看着你为老秦家光宗耀祖,看着你娶妻生子,爷爷还要给你看孩子,怎么会死呢?放心,爷爷没事,只是岁数有点大了,累了,在床上静养几天,就好比女人坐月子一样,懂吗?” 秦爸说完,端起红糖水喝了起来。 秦菜止住了哭声,瞪大眼睛想了想,看了看秦爸喝的红糖水,然后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悟,脱口而出: “哦,爷爷,我知道了,你是要生小孩……!” “噗”的一口,秦爸喷了一床单。 秦冲伸手一拍秦菜的小屁股,恨铁不成钢道: “小兔崽子,胡说什么呢?爷爷好比公鸡,公鸡是不能下蛋的,即使做了变性手术,变成一只母鸡也改变不了不能下蛋的本质……。” 话音刚落,一只枕头飞向某人的老脸…… …… 第152章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 儿媳妇登门,秦妈做了一桌子好菜。 医生让秦爸忌口,辣的,凉的,油腻的,海鲜,都在范围以内,这一桌子美味佳肴,秦爸貌似只能喝点小米粥……。 但秦爸非要某人将自己扶下来,说自己是一家之主,即使不吃也要坐在主位上……。 秦爸的面前只有一碗小米粥,眼巴巴的看着众人吃香的喝辣的,尤其是秦菜,吃的满嘴流油,吧唧吧唧直响。 秦爸的喉结不住的滚动着,直咽口水。 “咦,爷爷,你嘴里怎么流水了?” 秦爸老脸一红,忙不迭的擦擦,囫囵不清的解释道: “这不是水,是唾液淀粉酶,有助于消化!” 某人好心道: “爸,眼不见心不乱,反正你也不能吃,哈喇子……唾液淀粉酶流多了不好看,要不我背您上去吧?” “你个逆子,老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都多,什么没吃过?想当年,我军爬雪山过草地,连屎尿……!” 又来了! “爸,打住,这吃饭呢,还有客人……。” 秦爸将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狠狠瞪了某人一眼,忽然想起一事: “狗蛋,你说接我大孙子回来后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解释吧?”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跟老子玩装糊涂这一套,是吧!小秦!” “在!” “再告诉这个逆子一遍,组织的原则是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白珊珊很享受这老少三代的斗嘴,放下筷子,轻轻道: “伯父,伯母,我吃饱了!” “爸,我,我也吃饱了,送珊珊回去了!” 说完,拉着白珊珊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身后传来秦爸气恼的声音: “逆子,男女授受不亲,把手松开……。” 不一会,秦妈收拾起了碗筷,随后,陪着秦菜在餐桌上写作业。 秦爸则打开了军事频道,看的津津有味,一会大骂狗汉奸,一会又大赞军人的献身精神。 忽然,门铃响了。 秦妈走了出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王天寿登门拜访,一手拎着两个礼盒装补品,另一手是一套变形金刚玩具。 秦妈急忙热情的将王天寿接了进来。 “秦婶,我来看看我秦叔!” “哎呀,小王,来就来呗,还拎什么东西?再说,你秦叔都多大岁数了,早就不玩玩具了!” “呃,玩具是给秦菜的,补品是才是给老爷子的!” “奥,那还是让你破费了,咦,小王,你的腿怎么了?” “啊,没事,走路绊了一下!” “婶,我秦叔好点了吗?” “唉,你秦叔有心脏病,按理说,最怕气,但这一脚摔的,硬是把心脏病给引出来了,真是奇了怪了!” 王天寿心中很不是滋味,想起平日秦爸对自己的照顾有加,秦冲对自己更是不薄,自己却……,王天寿不由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啪啪”。 秦妈吓了一大跳: “小王,你打脸干什么?” “啊,有蚊子!” “婶,秦总在家吗?” “刚出去!” “嗯!” 二人边说边来到了客厅,看到王天寿手中的变形金刚,正在写作业的秦菜眼睛一亮,一溜烟跑了过来,甜甜道: “王叔叔好!” “这是给你的,喜欢吗?” “喜欢,狗蛋说不让我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但王叔叔不是别人,嘿嘿,那我就收了!” “秦菜真乖!” “王叔叔,那两个礼盒也是给我的吗?” “呃,这是补品,一个叫乌鸡白凤丸,一个叫驴胶补血颗粒,专门补血的,小孩子不能吃,专门给你爷爷的!” 秦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小孩子不能吃,生小孩的人才可以吃!” 王天寿哭笑不得。 秦妈忽然道: “咦,那个死老头上哪去了?秦菜,看见你爷爷了吗?” “没有!” “小王,你先坐会,我去找找你秦叔,可能去厕所了!” 厕所里空无一人,书房,卧室也是没有人影。 “去哪了呢?” 秦妈一边嘀咕一边进了厨房,想给王天寿倒点水。 结果,秦妈嘴巴张的老大:只见秦爸蹲在厨房的地上,一手鸡腿,一手白酒,边吃边喝,甭提多香了。 看到秦妈进来的一瞬间,秦爸的动作戛然而止,讪讪一笑: “天热,我怕放坏了……。” …… 当秦爸看到王天寿的一刹那,脸当时就沉了下来,面无表情道: “送客!” 当官还不打送礼的,这个老头子又犯什么神经了? 秦妈嗔怒道: “死老头子,人家小王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你可不能当吕洞宾呀?” 秦爸眼珠子一瞪: “说谁是狗呢?” 秦菜在后面露出小脑袋,疑惑道: “老秦,奶奶没说你是狗呀,我听着好像说的是驴啥的!” 秦爸语重心长道: “大孙子,有句古话叫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看着像人,其实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白眼狼,你懂吗?” 秦菜诚实道: “不懂!” 秦妈还想说什么,秦爸虎着脸道: “老子是一家之主,这里没有你这个妇道人家说话的份,也罢,去,你和小秦到书房写作业去,我要和这只白眼狼讨论一下人和畜牲的区别!” 秦妈无奈,朝着王天寿歉意一笑,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你秦叔脑袋被驴踢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王天寿不以为意的笑笑。 待二人离开以后,秦爸冷冷道: “王天寿,老子先考考你,测试一下你的智商?老子问你,九加一等于几?” “十!” “八加一等于几?” “九!” “那九大还是十大?” “九!” “你再说一遍!” “九大,因为考试成绩排名,第九名比第十名大!” “少特么扯淡,老子问你,你老婆生了九个猪仔,你婶生了五对双胞胎,哪个多?” “噗通”一声,王天寿跪倒在地,哽咽道: “秦叔,我错了,我不是人……。” “嗯,你能承认你不是人的事实,说明你很诚实,还并未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哎,你小子怎么动不动就下跪?属软骨头的吗?快起来!” …… 第153章 纸包不住火 “叔,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快起来!” “我家穷,没有黄金,唯一值钱的就是我这两条膝盖了,再说,我一直把叔当成父亲,跪下不丢人!” 秦爸沉默了。 王天寿声泪俱下: “呜呜,秦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个窝囊废,在家怕老婆,在外面怕小舅子,在单位怕领导,一点血性都没有,但我也是一个父亲,是一个丈夫,是一个姐夫,在亲情和信义面前,我选择了亲情,我很后悔,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我想一头撞死算了,可老王家还有血脉要抚养,再说,牛刚也已经遭到了报应……。” 秦爸目光一凝,打断道: “遭到了报应?什么报应?那混蛋不会是挂了吧?” “嗯,差不多!” “什么意思?你给老子说清楚,站起来说,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 “那,那您先说原谅我!” “唉,好吧,我原谅你这一次!” “太好了,谢谢叔,谢谢叔!” “现在可以说了吧?” “叔,牛刚现在医院的病床上,目前还不能下床,右手腕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下,也够他受的了!” “谁干的?” “您,您真不知道?” “屁话,老子要是知道还能问你?” “那,那,那我还是不说了吧,反正只要您知道牛刚遭到了报应就好,再说,我已经得到了您的原谅,目的已经达到了,叔,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否则,医院里的那头疯牛又该发飙了!” “咳咳,谁说老子原谅你了?” “叔,您,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秦爸摸摸脑袋,一脸无辜道: “老子说过吗?老子怎么不记得了?如果你能说出是谁替天行道,老子或许能想起来说没说过原谅你!” “唉,叔,等秦总回来后,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秦爸一听,再联想到下午秦妈说的某人满身是血,顿时若有所悟。 王天寿再一次起身告辞。 秦爸突然冲二楼大喊道: “老婆子,下来一趟!” 秦妈下来后,秦爸颐指气使道: “去,把狗蛋给我买的什么野参找出来,再拎一兜鸡蛋,让小王拿走!” 王天寿急忙摆手: “叔,我是来看你的,怎么还能带东西走呢?” “一边呆着,让你拿就拿,哪那么多废话?咳咳,再说这也不是给你的,你再推三阻四的,叔可能把原谅你的话又给忘了……。” 多好的老爷子啊,刀子嘴豆腐心! 王天寿红着眼眶,拎着东西走了。 …… 秦冲将白珊珊一直送到刘教授的院门口,死皮赖脸的要了个拥抱,白珊珊欲迎还拒的答应了。 某人蹬鼻子上脸,又提出要来个吻别,白珊珊红着脸,蜻蜓点水般成全了某人。 某人一声狼嗷,兴奋异常道: “我决定了,一个月不洗脸……。” 随后,某人得寸进尺,满脸希冀道: “咳咳,珊珊呢,漫漫长夜,无心睡眠,你看这月色多好啊,要不,咱去操场边上的小树林里畅谈一下人生好不好?” “滚!” “滚床单?” “滚蛋!” …… 天色已晚,某人略带遗憾的“滚”回家。 本想不打扰任何人,悄无声息的回房,没想到客厅里灯火通明,秦爸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根鸡毛掸子。 而秦菜,应该已经跟着秦妈进入了梦乡。 老爷子的心,海底针,看样子,情形不妙,每次看到那根象征着秦爸无上权利的鸡毛掸子,秦冲心里就没底,小心翼翼道: “爸,天不早了,您还有病在身,怎么还没睡呢?” 秦爸瞟了某人一眼,冷冷道: “逆子,你干的好事,还不从实招来?” “咳咳,爸,我和珊珊都已经领证了,牵个手接个吻啥的,都很正常,您可不能管的太宽了……。” “怪不得回来这么晚,原来如此,这事一会再算,老子说的是另外一码事!” “另外一码事,什么事?” “小样,装,你再装?告诉你,小王来过了!” “小王?哪个王?王八的王还是隔壁老王的王?” “别跟老子扯淡,是王天寿来了,他都跟老子交代了!说,你是不是把牛刚给揍了?” 纸永远包不住火,事已至此,秦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 “对,是我干的!” 秦爸猛然起身,朝着秦冲的前胸捶了一下子,大叫一声: “好,是个爷们,不愧是我老秦家的种!” “爸,您,您不生气?” “生啥气?老子生气也是气自己是个怂蛋,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倒退二十年,哪还轮得到牛刚嚣张?” “爸,咱爷俩谁跟谁,再说我是您生的,就凭这一点,还是您厉害!” “嗯,这倒是实话,你小子就是老子一手训练出来的,为此搭了一条狗,无数个沙包,能有今天的成就,老子功不可没!” “那是,那是!” “快,跟老子讲讲事情的经过,必须照原版讲,不许添油加醋,也不许漏掉一丝细节,否则,你就是龟儿子养……不是,反正你不能撒谎!” 秦冲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给秦爸还原了一遍。 讲完后,秦爸满脸兴奋,不住的点头: “嗯,有勇无谋是匹夫之勇,有勇有谋才是智勇双全,小子,真有你的!这就是辱没我老秦家的下场,以后,维护老秦家荣誉,保护祖国安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爸,有您这个一家之主在,哪能轮得到我?我顶多也就是打打酱油罢了,维护世界和平,人人有责,别交给我一个人啊,我还要教育儿子,还要养老,还要谈情说爱,忙的很啊!” “瞧你的熊样,就你这点出息,还怎么光宗耀祖?男人呀,要有骨气,告诉你,儿女情长误事,想当初你老爸我就是……咳咳,所以,小子,身为老秦家的下一代家主,光宗耀祖你责无旁贷,而最起码的责任那就是多给老子生几个孙子……。” 为了让秦爸安心睡觉,秦冲满口应承。 临睡前,秦爸突然道: “狗蛋,明天你去一趟医院,顺便带上一万块钱!” “爸,这,这……。” “牛刚要的是钱,咱要的是尊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听爸的,没错!” …… 第154章 我是坏蛋我怕谁 人吃五谷杂粮。 而纯天然无公害的杂粮几乎不存在。 所以,从不生病的人也不存在。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有个天灾人祸并不稀奇。 所以,医院很忙碌,医院的床位很紧张。 也难怪。 只要你进了医院,只要你去检查,总有“一款病”适合你。 玉皇天医院。 作为陵城市首屈一指的三甲医院。 “生意”火爆异常。 床位更是一位难求。 住院部。 十六楼。 走廊两侧的病房里,已经住满了病人,连走廊里,都有两个可移动的病床,躺着两个正在打点滴的病人。 这两个病人是从1604病房里“自愿”搬出来的! 1604有三张床位,但只有一位病人:牛刚。 原本这里住着三个病人。 今天,一位病人痊愈出院。 一身外伤再加手腕骨折的牛刚恰巧搬了进来。 王天寿忙前忙后忙的焦头烂额,刚回到病房,牛刚的两个“蛤蟆眼”努力睁开一条缝: “牛爷要单人间!” 王天寿没好气道: “你有钱吗?有个病床就不错了,知足吧!告诉你,医药费,床位费都是预支你的工资垫付的……。” “王天寿,别跟牛爷提钱,你特么钻钱眼里了,老牛家的一枝花都插在你这坨臭狗屎上了,还跟牛爷分这么清,有意思吗?特么的,整日打雁,没想到今个被雁把眼睛给啄了,这事没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姓秦的,你给牛爷等着!” “刚子,做人要讲良心,做人要厚道,再这样下去,早晚把你这条命搭上!” “哼,良心,良心值几个钱?这年头,没什么别没钱,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牛爷要发财,谁也挡不住,谁挡了牛爷的财路,牛爷跟他拼命!” 病人需要静养,病房需要安静,而自打牛刚一进来,就咋咋呼呼,好像医院是自家开的一般,临床的病人家属不乐意了。 病人家属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悍妇,长的虎背熊腰,四方大脸,一副古代大侠的风范,可惜,错投了女胎,看护的是自己的丈夫,在工地坠落,不慎将腿摔断,此时,正在给丈夫削水果。 悍妇眉头紧皱,霍然起身,不满道: “哎,我说你们两个,有点素质好不好,能不能小点声,病人需要休息,需要安静!” 王天寿才想起这是病房,满脸赔笑,点头哈腰道: “大嫂,对不起,对不起,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悍妇一听更不乐意了,炸雷般的声音响彻在病房里: “我说你这人眼瞎了?叫谁大嫂呢?我前年才三十五,你一个半大糟老头子叫我大嫂,成心找骂是不是,告诉你,在社区,论骂街,老娘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王天寿急得满头大汗,又忙不迭的赔礼道歉。 牛刚眉毛一挑,冷冷道: “八婆,住口,想要安静是吧?你们可以搬到太平间去,殡仪馆也行,那里绝对安静,有人陪还没人跟你吵!” “你个死光头,怎么说话呢?刚从里面出来的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嗯,你说的对,牛爷是好人的天敌,专打好人,你再说一句,牛爷用吊瓶的软管把你的大驴嘴给缝上,你信不信?” “老娘信你个大头鬼……信,信,我信,大兄弟,刚才我跟你闹着玩呢,别放在心上,你们继续,想多大声就多大声,我们一点都不介意,把我们当成屁就行了……。” 因为悍妇话到一半之时,牛刚这货嫌太热,将自己的上衣扒了下来,露出了触目惊心的纹身。 有纹身的不一定是不良少年,但绝非善类之辈一般都有纹身,仿佛这是一道好坏之分的门槛,没有几个纹身,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黑社会,在他们眼里,这是一种荣耀,一种象征。 另外一张病床冷眼旁观的病人和家属也看的真切,吓得小脸煞白。 王天寿嗔怒道: “刚子,你,你这是干什么?整的跟黑社会似的,快把衣服穿上,把人家再吓着!” “老子本来就是黑社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是坏蛋我怕谁,瞧你个软蛋,丢人现眼,出去别说是我姐夫,牛爷丢不起这人!” 王天寿气的半死,把脸扭向一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刚把姐夫得罪了,哪好意思再把人家当驴使唤?牛刚口渴难耐之下,眼珠一转,虎着脸道: “哎,八婆,牛爷渴了,给牛爷削个苹果!” 惹不起也躲不起,悍妇只好忍气吞声的照做。 王天寿再也看不下去了,借故离开,去秦爸家里探望。 王天寿走了以后,其他两个病床的病人家属,如履薄冰,生怕这个死光头冷不丁蹦下来,挥着砍刀过来……。 牛刚也越来越不像话,尝到了甜头以后,得寸进尺,频频指使悍妇,俨然把悍妇当成了护工。 “八婆,去,给牛爷买盒中华,要软的!” “八婆,把尿壶给牛爷拿过来!” “八婆,过来,给牛爷揉揉肩!” “别看泡沫剧了,八婆,给牛爷找个岛国片看看?” “大,大兄弟,啥叫岛国片?” “就是毛片!” “我,我不明白!” “就是你和你的病痨死老公晚上在床上运动的那种片!” 悍妇羞臊无比,憋屈道: “大兄弟,动物世界里好像有那种镜头,你看吗?” “耍牛爷呢?啧啧啧,你要是再瘦八十斤,牛爷倒有兴趣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可惜,牛爷对‘猪’没兴趣......。” ...... 悍妇的脸越来越红,恐惧无比,看着漆黑的夜色,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夜里,这个光头不会让自己去给他暖床吧。 自己的婆娘被一个光头当驴使唤,整的跟他的婆娘似的,那个中年病人当了半天“死人”,终于活了过来,怒吼一声: “够了,这是我婆娘,你不要欺人太甚。” 牛刚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尿壶拿起来,使劲丢向那名男子。 “啪”的一声,男子的头部挨了一下,洁白的床单满是黄色的“菊花”,却散发着和花香毫无瓜葛的骚臭味。 “再叽叽歪歪,牛爷把你从窗户丢出去!” ...... 第155章 我叫牛蛋 软的怕硬的,赢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牛刚一下子树立了自己的无上权威。 人至贱则无敌,这货也真是没羞没臊,竟然把裤子也脱了,仅穿个三角当最后一块遮羞布,连床单都不盖,不时挠挠裤裆,揉揉屁股,再放到鼻子下闻一闻。 “八婆,认不认识出台的小姐?给牛爷叫来几个!” 牛刚的话,彻底击溃了悍妇的心里防线。 终于,趁着牛刚进入梦乡之时,悍妇不由分说,将自己的爷们像拎小鸡似的拎了出去,另外一个病床的病人,两条腿骨折,在家属不在的情况下,硬是爬了出去……。 出了病房以后,悍妇泪流满面: 爸,妈,女儿终于活着出来了,活着真好! 牛刚如愿以偿的住上了单人间。 深夜,牛刚还未入睡,白天的事情像过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 想不明白的地方,蹊跷的地方,醍醐灌顶般都有了答案:这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自己被耍了,被姓秦的当猴耍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看样子,那件事要抓紧实施了。 装孙子,牛爷也会,牛爷就装一回牛蛋让你们看看……。 …… 翌日。 牛刚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牛刚眼眉一跳,脱口而出: “秦冲!” “牛刚,你醒了!” 忽然,牛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大嘴一咧,只不过笑脸绽放在在鼻青脸肿的大脸上,异常恐怖: “呵呵,秦总好,我叫牛蛋,不叫牛刚!” 想象中的破口大骂没有出现,秦冲一愣,旋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崭新的人民币,放在床头柜上,淡淡道: “这是你赢的,咱们扯平了,此事到此为止!” 说完,秦冲转身就走。 “秦总,谢谢你,代我向老爷子陪个不是,我一定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出院,重新返岗!” 秦冲身形一滞,没有说话,迈步出了病房。 出门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辞退涵,撕成两条,揉把揉把丢进垃圾桶。 牛刚的一反常态,让秦冲感觉很不舒服,狗改不了吃屎,这货真的能弃娼从良吗? …… 而秦冲也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保安部指导员生涯。 没有了牛刚这根搅屎棍的保安部注定是平静的,某人懒散的毛病又犯了,索性当了甩手掌柜,把事务交给了张九林,只是特别交代了一件事情: 保安部人员严重超支,计划裁两人。 至于裁谁,秦冲没明说,但是张九林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秦爸原谅了王天寿,但不代表秦冲,牛刚在病房里的态度虽好,也不代表秦冲就可以不计前嫌。 打我,辱没我,可以。 欺辱我儿子,戏弄我老子,不行! 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但不能胡来,一切要按规矩来,既让二人满腹憋屈的离开,又让其无话可说……。 …… 没了琐事缠身的某人,又犯了脱岗的老毛病,开始频频往学校跑,不是送雪糕就是送花,还时不时的秀一下公鸭嗓,通过手机微信传过去,白珊珊听得毛骨悚然……。 秦爸非常的不满,嘴边多了一句口头禅:有了媳妇忘了爹。同时有了一丝明悟:原来,养儿是给儿媳妇养的! 陷入爱情里的某人对秦菜的关爱明显少了,小家伙吃醋了,更是提出严正抗议,有模学样的跟秦爸学会了一句口头禅:有了媳妇忘了儿,以后坚决不养老。 为了做一个合格的爸爸,做一个优秀的爸爸……咳咳,最重要的是扭转秦菜不养老的错误观念,某人从秦爸手中揽过了辅导秦菜作业的“业务”。 给孩子树立一个正确的学习价值观非常重要,秦冲谆谆诱导道: “秦菜呀,你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坐办公室,吹空调,而有的人则在太阳底下做苦力吗?” “嗯,因为有的人不喜欢晒太阳,有的人喜欢晒太阳!” “不对,因为有的人读书好,有的人不好好读书,整天看动画片,整天玩耍,长大了就会干最苦最累的活,懂吗?” 没想到小家伙当时就兴奋了起来: “太好了,我以后不用读书了!”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 “因为爷爷说长大后要送我去当兵,当兵就要吃苦受累!” “小屁孩,你这种想法非常可怕,非常的错误,非常的不可取,不好好读书只能当兵,好好读书才能当将军!” “爷爷只让我当兵,没让我当将军!” “这样说吧,你喜欢吃鸡腿,吃哈根达斯,如果爸爸不给你买怎么办?” “那爸爸就太坏了!”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爸是说买鸡腿,买哈根达斯都需要钱,如果有一天爸爸没钱了,怎么办?” “那就让爷爷奶奶给我买呀!” “那爷爷奶奶也没钱了呢,再说,滴自己的汗,自己的事情自己干,靠人靠天靠祖上,不算是好汉!你要学会自己挣钱!” “嗯,我会挣好多好多的钱,给爷爷奶奶买糖吃,给狗蛋你买哈根达斯,好不好?” “嗯,这才对嘛,那想要挣钱就要凭自己的本事,而读书就是最好的途径,正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只要好好读书,你就会在书里找到黄金做的房子,找到你的另一半!” “狗蛋,啥叫另一半?” “呃,好比白老师,就是爸爸的另一半!” 然后,秦菜就开始翻书,一本一本的翻,翻完了,气愤道: “狗蛋,你骗人,书里有狗窝,哪有房子?也没有我喜欢的另一半!” 算了,还是教教正儿八经的知识吧: “秦菜,十加十一等于几?” “呃,不知道!” “你好笨呢,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 “狗蛋,你撒谎,爷爷说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 “那你告诉爸爸十加十一等于几!” “嗯,嗯,嗯,等于十六吗?” “你再说一遍?” “那,那,那等于十五!” 秦冲的头都大了,一个小屁孩都这样,那要教一群......?秦冲不由佩服起白珊珊的忍耐力。 “爸爸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挑战爸爸的极限好不好?” 看到某人生气了,秦菜小心翼翼道: “狗蛋,白老师说了,不许打人,不是我不会,肯定是你教的不好!” …… 第156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 秦冲一阵无语,脑中灵光乍现,换了一种思维方式,耐着性子道: “那爸爸问你,爷爷给你买了十只鸡腿,奶奶给你买了十一只鸡腿,你总共有几只鸡腿!” “狗蛋,爷爷奶奶都给我买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买?” “呃,因为爸爸钱包丢了,少废话,等于几?” 秦菜脱口而出道: “二十一只!” “嗯,你很聪明!” “狗蛋,那爷爷奶奶什么时候给我买二十一只鸡腿?” “啊,爸爸是打比方,不是真的给你买!” “可,可是我当真了!” “这样吧,如果你能把《春晓》背诵一遍,爸爸明天就实现你的愿望!” “好,骗人是小狗!” “嗯!” “锄禾日当午 ……” “停,错了!” “鹅,鹅,鹅 ……。” “不对!” “白日依山尽 ……” “错!”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狗蛋,你太难伺候了,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我去找爷爷!” “太好了,你去祸害你爷爷吧,顺便告诉你爷爷,辅导你作业这个业务老子不接了……。” “哼,以后我不养老!我要养爷爷奶奶!” “行,小白眼狼,以后娶媳妇别找老子!房子车子自己想办法!” “不行,我就找你!” “为什么?” …… 秦菜振振有词道: “因为你是我爸爸!” “那既然你是我儿子,那就得给老子养老!” “狗蛋,你和白老师结婚后,肯定要小孩,给他买玩具,买鸡腿,到时就不要我了,你还是让那个小屁孩给你养老吧,我跟爷爷奶奶过!” 秦菜说着说着,竟然有些黯然伤神。 莫名的,秦冲有些心疼,一把抱起秦菜,捏捏秦菜的鼻子,认真道: “秦菜,你是爸爸的孩子,永远都是,爸爸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秦菜眼睛一亮,欣喜道: “真的?拉勾!” 私凭文书官凭印,孩子凭拉勾,在孩子的眼里,拉勾就代表着梦想的实现。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狗蛋,我觉得你是个好爸爸,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以后养老!” “爸爸也改变主意了,决定以后给你买房子买车……。” “还要给我买个小媳妇,漂亮的小媳妇……。” …… 而这个小媳妇迷的妈妈,此刻,在洛城的地界上,正从最后一家养鸡场走出来,行尸走肉般的身形中写满了失魂落魄,身后跟着忠仆阿豹。 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是这个儿子下落不明? 奔波了数月,郑玉华身心俱疲,满头青丝中陡增了些许华发,原本包养有当的姣好面容,不复之前的光滑柔嫩,眼袋,抬头纹,黑眼圈接踵而至,失眠,多梦,抑郁也频频登门拜访。 比这些更让郑玉华心碎的是,豆豆如同石沉大海,遍寻洛城的大小养鸡场,屁大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而自己在洛城的养鸡界却闯出了一个响当当的外号:鸡婆。 洛城的大小养鸡场都知道,有一个风韵犹存的“鸡婆”到处打听大公鸡,仿佛那只大公鸡是王母娘娘养的,然后贪恋凡间老母鸡的美色,私自下凡,王母震怒,派了这个“鸡婆”来凡间……。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从洛城最后一家养鸡场出来后,郑玉华心中最后的希望宣告破灭。 突然,郑玉华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无声的抽泣了起来,凌乱的头发,消瘦的肩膀,都在显示着一个寻亲妈妈的无助。 阿豹却不敢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将郑玉华拉起来,借给她一个宽厚的肩膀,然后搂在怀中尽情的安抚,阿豹丝毫不会质疑,那样的话,明天的黄浦江就会多一具男尸。 平日的阿豹不苟言笑,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寸头,墨镜,黑色的衣服,一副高级私人保镖的造型,但此情此景,不是自己装清高的时候。 阿豹先组织了一下措词,好言相慰道: “夫人,节哀顺变,小少爷不会有事的,要是小少爷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报纸上和新闻上早就报道了……。” 这种“火上浇油”的新型劝慰法,让郑玉华变成了一只母老虎,从地上猛然起身,朝着阿豹的大黑脸就下了死手……。 发泄完以后,郑玉华复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满脸桃花开”的阿豹吸取了之前血的教训,没有再张口,因为阿豹怕自己一不留神再提及“淹死”,“车祸”,“坠楼”等敏感词眼。 一个蹲在地上哭天抹泪的女人,旁边站一个酷似黑社会的家伙,想不引起他人误会都难,万一被人报警了,当成欺男霸女的黑社会捉走怎么办? 阿豹硬着头皮,哭丧着脸道: “夫人,别哭了,把警察招来咋整?人生地不熟的,我,我这身份证都没带……。” 忽然,一阵风吹来,一张报纸吹到郑玉华脚下,哭的天昏地暗的郑玉华无意间瞟了一眼,哭声戛然而止。 郑玉华伸手欲捡起报纸,可报纸在风的“调戏”下变得“调皮”起来,“跑”向远方,郑玉华急忙大喊道: “阿豹,追!” 阿豹疑惑道: “夫人,追什么?” “豆豆,我的豆豆!” “夫人,您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要不咱去精神科看看吧?” 眼看报纸越来越远,身穿高跟鞋的郑玉华没有闲心跟这个傻豹扯淡,伸手一指风中的那张报纸,沉声道: “无论如何,去把那张报纸追回来,追不回来,我就告诉老爷你偷看我洗澡……。” 话未说完,阿豹已经窜了出去。 纸欲静而风不止,也就是阿豹是“科班”出身,尤其,郑玉华最后的那句话更是激发了阿豹体内的无穷潜力,动作矫捷,像极了一只黑豹,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那张报纸。 终于,风停了,报纸飘然而落,正好落在一辆脚蹬三轮上,“司机”是一个面庞黝黑的老大爷,头发花白,车上装的都是纸箱,废纸,瓶瓶罐罐之类的,那张决定阿豹命运的报纸就静静的躺在车厢的最高峰。 原来是个捡破烂的老头,阿豹长出一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瞬间恢复了高冷,眼珠子一瞪,颐指气使道: “老头,豹爷的东西在你车上,快还给豹爷!” …… 第157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老大爷无儿无女,老伴又撒手人寰,靠捡破烂为生,如今,唯一的营生被人盯上了,虽然面前的黑衣人胳膊上有纹身,脸上写满了“我是坏人”四个字,但老大爷没有退让,反而怒道: “小伙子,做人要讲良心,这些东西都是我一点一点捡来的,凭什么说是你的,你一个大小伙子,又不缺胳膊少腿,欺负一个老人算什么本事?” 阿豹懒得跟老头计较,把手指关节摁的卡巴巴直响,走上前就要把那张报纸拿下来。 起早贪黑,就捡这么点东西,还关系着晚饭能不能加个鸡腿,关系着养老钱和焕发第二春的钱,老头急眼了,情急之下,从车上抄起一个酒瓶子,照着阿豹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酒瓶子化作一地碎渣,阿豹的头顶瞬间多了个小脑袋,机械的转过身,死死盯着老头,目露凶光。 老头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连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 蓦的,远处传来一阵警鸣,一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了二人身旁,走下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突然,阿豹一头扑进老大爷的怀中,痛哭流涕道: “呜呜,爸,儿子终于找到您了,儿子找您找的好苦啊,以后您再也不用捡破烂了,儿子挣钱了,给您养老送终,呜呜……。” 老大爷蒙圈了,怔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海中一直在思索几个问题:老伴身前患的是不孕不育,自己则是那方面功能障碍,这个儿子是从哪蹦出来的? 好感人的画风,好温馨的场面,两个警察眼圈泛红,似是不忍心惊扰这人间的真情,悄悄的上车,一骑绝尘而去。 一直等到警车没影了,阿豹从老大爷怀里钻出来,从车顶将那张报纸拿下来,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扔给老头,转身就走: “老头,这张报纸,算豹爷买的!” “你,你真是我儿子吗?你真的会给我养老送终吗?” “你还是继续捡破烂吧,我怕伺候一天就把你给伺候走了!” …… 郑玉华看完那张报纸后,激动万分,眼泪噗噗噗噗滚滚而落,手中的报纸浸湿了一片,赫然写着: 《陵城日报》全城助力,寻找双亲,为福利儿童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005号,男孩,约七八岁,屁股上有一个圆形胎记……。 郑玉华欣喜若狂,竟然一把抱住了阿豹: “阿豹,太好了,豆豆有消息了!” 沁人心脾的香气,并没有让阿豹迷失自我,而是毛骨悚然,心虚的看了看四周……。 突然,郑玉华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关之雅打来的: “呜呜,老妈,我失恋了,呜呜……。” 郑玉华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怒道: “好啊,你个死丫头,你弟弟音讯全无,你倒好,竟然有闲心谈情说爱,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哎,你不是去陵城为你弟弟打江山去了吗?怎么会失恋了?这,这,这……,哼,你等着,看老娘去了怎么收拾你?” “老妈,你,你要来陵城啊?” “是啊!” “为什么?” “豆豆就在陵城!” …… 与此同时,阿豹也悄悄给关振国汇报了一下情况: “老爷,告诉你个好消息,豆豆有消息了,是我拼死获得的消息,差点就没命了,……啊,这是我应该做的,嗯,我会的……,好的,好的,……,咳咳,老爷,那什么,你要相信我,我没偷看夫人洗澡……。” ……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是小区安保部的指导员,总要做做样子,秦冲时不时的也拉上队伍去小区广场上活动一下筋骨。 正当午时,烈日炎炎。 某人图省事,让众保安集体站军姿,美其名曰:阳刚之气是晒出来的,要想有古铜色的健美肌肤,晒太阳是最廉价最省事的方法,自己却在树林里的躺椅上小憩。 忽然,秦冲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睡眼惺忪的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姚院长打来的,声音中充满了欣喜: “秦先生,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姚姐,什么好消息?” “秦菜的父母找到了!” 某人惊的一下子从躺椅上蹦起来,两脚踩在躺椅的边缘处,躺椅重心不稳,一头偏重,向一边侧翻,连带着某人也被殃及池鱼。 某人顾不得疼痛,急忙道: “姚姐,您再说一遍?” “秦菜的家人找到了!” 沉默。 “喂,秦先生,您在吗?明天一早,秦菜的家人去您家接秦菜!” “奥,知道了!” 秦冲失魂落魄的挂掉电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跟旁边的一座石头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对秦冲而言,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 这些日子以来,秦冲已经习惯了和秦菜的相处,一起晨练,送他上学,接他放学,陪他写作业,给他讲故事,秦爸秦妈也已经把秦菜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 秦冲已经做好了当一个好爸爸的准备,在这个节骨眼上,秦菜的家人找到了,秦冲的内心深处好像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感觉空唠唠的,头重脚轻,脑中有些眩晕,一屁股坐在地上,怔怔出神,脑中回放着和秦菜的点点滴滴……。 “世上只有爸爸好 有爸的孩子像个宝 投进了爸爸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 ” 看着坐在地上的秦冲,口中唱着莫名其妙的儿歌,张九林小心翼翼道: “秦指导员,您,您没事吧?” 秦冲忽然起身,一把将张九林抱住,大手在张九林的大脑袋上不停的揉啊揉……,哽咽道: “呜呜,儿子,不要离开爸爸好不好?爸爸不能没有你,呜呜……。” 自己比秦冲大着十多岁,这辈从哪论的?张九林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秦,秦指导员,我是张九林……。” …… 秦冲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来到二楼秦爸的卧室,秦妈正在给秦爸喂饭。 “狗蛋,你回来了,锅里有饭,你去盛些吧!” “妈,我不饿!” 秦爸虎着脸道: “狗蛋,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跑回家干什么?你这叫脱岗!属于擅离职守,要是在部队,是要受处分的,快滚回去!” “爸,妈,我有消息要跟你们透露一下!” “有话说有屁放!”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鸡毛掸子和铁锹,你选哪一个?” …… 第158章 一年经蛇咬,十年怕井绳 “爸,好好的,别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先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我不当爸爸了!” 秦妈听得如坠云端,秦爸却听得心中一动,紧张道: “好消息是什么?” “秦菜的家人找到了!” 秦妈脸色大变,不可置信道: “狗蛋,妈的耳朵有点背,你再说一遍!” “妈,秦菜的家人找到了!” 忽然,秦妈嚎啕大哭起来。 秦爸的眼珠子通红一片: “这真特么的是个好消息!” “爸,妈,姚院长跟人家说好了,明天一早就来接秦菜,本来,我想让秦菜在家多待两天的,但是,秦菜的家人想孩子都快想疯了,咱也要理解人家的苦衷……。” 说完,秦冲的眼睛红了,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秦爸擦擦眼角,努力板起老脸: “都哭什么,秦菜的家人找到了,他们一家人团聚,都特么高兴才对,哭个什么劲,都笑起来,都不会笑了咋的?老子给你们打个样,呜呜……我的大孙子,呜呜……,我老秦家的长孙没了,呜呜……。” 秦妈却止住了哭声,转身往外就走,口中喃喃自语道: “我去给我大孙子买鸡腿……。” …… “珊珊,你把秦菜送出来吧?” “哼,你是想借故把我诓出去揩油吧?我才不上你当呢!” “唉,你现在就是不穿衣服躺在床上,我都没心情看。” “你,你,你个流氓,混蛋,我再也不理了!” 沉默良久,某人终于再次发声: “珊珊,秦菜的家人找到了,明天一早就要把秦菜接走。” 白珊珊不由失声道: “真的假的?” “我倒希望是假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 “我懂了,你稍等!” …… 秦菜背着书包,一溜小跑奔向门口,远远的看到秦冲,顿时兴奋的哇哇大叫: “狗蛋,你怎么知道我不愿上学的?你太够意思了!我来了!” 秦冲蹲下身,张开双臂,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搂抱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某人抱的很紧很紧,仿佛要把秦菜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秦菜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不满的嘟囔着小嘴道: “狗蛋,疼,好疼!” 秦冲赶紧松开,关切道: “哪疼?是不是小雀雀疼?” “咦,你怎么知道的?” “啊,爸爸能掐会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 “哇,爸爸,你好厉害!” “呃,爸爸的优点有很多,吹牛也是其中之一,记住,以后不要随便脱裤子,把自己的小雀雀随意外露,要保护好自己的隐私,知道吗?” “嗯,可为了证明我是小男子汉,不是小公主,我才给别人看的!” “傻小子,是不是男人,别人说了不算,你自己说了算!” “奥,我以后知道了!爸爸,今天为什么接的这么早?我这算逃课吗?” “不算逃课,算逃学!走,爸爸带你去游乐场!” “哇,太好了,狗蛋,你真是个好爸爸,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给你点赞!” 某人的眼珠子红了,强颜欢笑道: “小马屁精,以后别把老爸给忘了!” “不会的,狗蛋,你对我这么好,爷爷奶奶对我也那么好,我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我长大了要挣很多很多钱,挣一屋子的钱,都给你们花……。” “那你媳妇不愿意怎么办?” 秦菜恶狠狠道: “那我就打她的屁股,狠狠的打,就像你打我一样!” “呃,爸爸打你那是恨铁不成钢,那是让你长记性,你是小男子汉小丈夫,可不能记仇,另外,男人不能打女人,媳妇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 说话间,秦冲领着秦菜来到小卖部: “老板,一根……不,两根哈根达斯!” “狗蛋,你吃一根吧!” “不,你自己吃吧,爸爸不爱吃!” “你撒谎,我看你馋的都流眼泪了,来,你一口我一口,不许拒绝,否则,以后不养老!” 秦冲再也忍不住,扭转头,眼泪滚滚而落。 …… 父子二人来到陵城最大的游乐场,一个兴致勃勃神采飞扬,一个强颜欢笑心如刀割。 刚入园,就看到不少“卡通动物”的身影,秦冲心中一动,来到一只“米老鼠”近前: “大热的天,辛苦辛苦,你这干一天多少钱?” 里面传出闷声闷气的男声: “八个点,一个小时20,不管吃!” “我给你双倍,给我父子二人拍照,干不干?” “你不会骗我吧?” “那我去找别人了!” “别介,干,不干是孙子!” …… 从游乐场出来,秦菜的一手一个气球,高兴的不得了。 秦冲却是脸色惨白,脚步浮夸,口中不停的干呕着。 因为最后玩的是摩天轮,有的人恐高,有的人晕车晕船,有的人受不了高空的刺激,秦冲就属于其中之一,但为了满足秦菜,秦冲也豁出去了……。 “狗蛋,天不早了,咱回家吧,这两个气球一个送给爷爷,一个送给奶奶!” “不回家,走,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猛然,秦菜的小脸煞白,瞪着惊恐的眼睛: “狗,狗蛋,我记得上次你把我丢在福利院之前,就是带我出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还给我买很多好东西,这次也是对我这么好,你不会是又想要把我给弄丢了吧?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把我弄丢的,可不许说话不算数?” 一朝经蛇咬,十年怕井绳,看样子,上次的事情对小屁孩的心里产生的阴影,至今还未消散,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因为这次是你的家人来了,但还不能告诉你,爸爸要给你一个惊喜。 秦冲勉强一笑: “傻小子,放心吧,爸爸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会办到,绝对不会再把你弄丢!” 同时,心里默默加了一句:除非你的亲生父母来找你! 吃完大餐,秦菜不忘让某人打包给秦爸秦妈带了一份,某人有些汗颜: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有孝心,可惜,这个孩子明天就不属于自己了,就不是老秦家的一份子了。 回去的路上,路边的霓虹灯不停的闪烁着,秦冲突然道: “秦菜,再给爸爸唱一次《世上只有爸爸好》,好吗?” “嗯,既然爸爸爱听,那我唱好几百遍好不好?以后每天都唱给爸爸听好不好?” “好!” 稚嫩的嗓音在车内响起: “世上只有爸爸好 有爸的孩子像个宝 投进了爸爸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爸爸好 没爸的孩子像棵草 没有了爸爸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 某人悄悄打开了手机上的录音功能,一边听一边任泪水模糊了双眼: 如果,爸爸能每天都听到你唱这首歌,该多好啊! …… 第159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父欲养而子不 华灯初上之时,郑玉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陵城市,忠仆阿豹一手一个行李箱,如影随形。 关之雅见到面容憔悴不堪母亲后,吓了一大跳: “妈,您,您……?” “你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我怎么了?” “您,您变漂亮了!” “少耍贫嘴,告诉你,等找到你弟弟,我再给你算账!” “妈,弟弟不是在洛城吗?什么时候又跑到陵城了?” “说来话长,反正我和福利院通过电话了,你弟弟暂时寄养在一个好心人的家里,明个一早,就去接你弟弟!走,我得洗个澡,好好休息,调整一下,不能让你弟弟看到我现在这个落魄样子!” “嘿嘿,妈,您一点都不落魄,您比九天玄女都漂亮,是世界上最美的妈妈!” “哼,这话到不假,哎,对了,你说你失恋了,怎么回事?男方是谁,家里有几个公司?存款几位数,兄弟姐妹几个,是你踹的对方,还是对方把你抛弃了?” “呜呜,妈,是他抛弃的我,我这么漂亮,他为什么会爱上别的女人,呜呜……。” “真给你妈我丢人,妈不是常给你讲,看好了就下手,软的不行你就来硬的,把饭煮熟了不就成了?当初我就是靠这个拿下的你爸……咳咳,女人呢,遇到了自己的幸福,下手就要狠……。” “呜呜,妈,他已经和别的女人领证了,我没机会了……呜呜……。” “唉,那你和他上床了吗?” “呜呜,我倒是想,但他不想……呜呜……。” “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奇葩男子?哪天领妈看看?再帮你出谋划策一番,别的不行,抢男人,妈专业……。” …… 万家灯火之时,父子二人也回到了家里。 餐桌上。 满满一大桌子菜,全部都是小家伙的最爱。 秦爸也坚持下了床,此刻正和秦妈坐在餐桌旁。 两人谁也没有动筷子,而是怔怔出神,秦妈手里拿着一个丝帕,不时擦擦眼角,自言自语道: “秦菜的家人怎么就找到了呢?为什么就找到了呢?老头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秦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因为老天爷睁眼了呗!” “老头子,你说秦菜的家人把秦菜带回去以后,会对他好吗?不会打他吧?” “谁敢打我孙子?老子跟他拼命,就是他亲爹亲妈也不行!” “呜呜,老头子,我舍不得秦菜,呜呜……我舍不得我大孙子,呜呜……我不想让他走,呜呜,要不咱俩连夜把大孙子带回老家去吧?……呜呜……。” 出奇的,秦爸没有出言训斥秦妈,反而叹了一口气: “唉,狗蛋他娘,咱可不能做犯法的事情啊,做人要讲良心,身为老秦家的人,绝不能做昧良心的事,我比你还舍不得我大孙子,但既然秦菜的家人找到了,咱就要成全人家,祝福人家,你真想要孙子,回头让狗蛋给你生两窝,到时可别嫌累啊!” “死老头子,孩子哪有论窝的?” 秦爸面色复杂道: “老子真后悔年轻时没多生几个,才生了两,有一个还……算了,就当生了一个,如果能生个十个八个的,孙子或许早就凑成一个排了!” 秦妈面色通红,嗔怒道: “胡说什么呢,你以为生孩子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那是女人最痛苦的事情,还十个八个,你去生吧?” “我特么要会生还麻烦你干啥?如果不是岁数有点大了,老子还真想再要一个!” 话音刚落,秦菜一溜小跑着进来了,大喊道: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哇,这么多好吃的,可惜,我吃饱了!” “哎吆,我的大孙子,你可回来了,可想死爷爷了,来,让爷爷抱抱!” “老秦,你把你嘴边的刺猬都刮了,我再让你抱,爷爷奶奶,看,我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哎呀,还是我大孙子孝顺,爷爷没白疼你,以后也不许把爷爷忘了!” “嗯,我就是忘了媳妇也不会忘了爷爷的,爷爷,刚才我听见你说再要一个?再要一个什么?” “啊,那什么,爷爷想再要一个儿……孙子,因为爷爷怕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可我不喜欢小弟弟,我喜欢小妹妹,你还是要个孙女吧?” “为什么呀?” “因为,小女孩不喜欢枪和变形金刚,那样就不会跟我抢了!” “好,那爷爷就要个孙女!” “爷爷,你真好!不过,我知道爷爷喜欢男孩,将来长大了让他当兵,报效国家,保卫人民,还是要个孙子吧,只是别把玩具都给他就行了,另外,我会保护弟弟,谁要是敢欺负弟弟,我就狠狠揍他的屁股!” 秦爸把脸扭向一旁,揉了揉“进沙”的眼睛。 秦妈则一把抱起秦菜,不停的在秦菜的小脸颊上亲着,一边亲一边落泪。 “奶奶,你怎么哭了?” “呜呜,因为我的大孙子太懂事了,奶奶为你高兴,呜呜,奶奶一高兴啊,就想哭……呜呜……。” 秦冲心里不是滋味,轻轻道: “爸,妈,你们还没吃饭吧?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秦妈抱起秦菜向楼梯走去: “妈吃饱了,让你爸吃吧,我和大孙子上楼说几句悄悄话!” 秦爸也慢慢起身,佝偻着身子跟了上去: “老子不饿,你把饭菜都放冰箱吧,鸡腿打好包,明天给我孙子带上,我得上去看看,看看你妈说没说老子的坏话?另外,今晚老子搂着我大孙子睡,谁跟老子抢,别怪我这个一家之主翻脸无情!” …… 是夜。 万籁俱静。 秦菜睡熟了。 从匀称微弱的鼾声中,可以听出,小家伙睡得很安详。 床头柜上的台灯发出柔和的光晕,照在小家伙精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同时也照在床边的三张脸上:秦爸,秦妈,秦冲。 本来,秦爸很霸道的单方面决定要搂秦菜睡觉,当然了,老两口睡一张床,秦妈对此毫无意见。 秦冲却死活不同意,因为,秦菜的最后一夜太珍贵了,也许这一夜过后,父子二人再无同榻而眠的机会。 而且秦冲内心非常的后悔,非常的懊恼,后悔没有珍惜和秦菜在一起的日子,懊恼没有好好的陪秦菜一起玩耍,讲故事也经常敷衍了事,以后,讲故事也成了一种奢望。 树欲静而风不止,父欲养而子不在 人为何非要在即将失去之时才懂得什么叫珍惜呢? …… 第160章 父爱如山 儿子临走前的最后一夜,秦冲志在必得。 父子二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爸,我是秦菜的爸爸,最后这一夜,就让给儿子吧!” “老子还特么是你爸爸呢?不行,这一夜,是老子的!” “我不同意!” “在老秦家,一家之主最大,老子是一家之主,你敢杵逆一家之主的意思,那就是不敬,老子是你爹,不听话那就是不孝!” “这件事情上,一家之主不好使,您就是把秦始皇他老人家请来也没用!” “狗蛋,翅膀硬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老秦家又出逆子了,不要逼老子用家法伺候你!” “老虎凳辣椒水,头悬梁锥刺股,您尽管来吧,儿子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反正您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只要您不怕没人给您养老就行!” “敢威胁老子了?老子还指望你养老呀?我指望我大孙子……。” 话到一半,秦爸才猛然想起一直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孙子,明天就要认祖归宗了……。 最后,父子二人握手言和:一家人一块陪秦菜最后一夜。 就这样,小家伙躺在床上睡意正酣,三个大人坐在床前,一字排开,静静的看着秦菜。 小家伙似是正在做美梦,脸上绽放出笑意,嘴巴微张,顺着嘴角流下些许晶莹,秦妈掏出绢帕,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小家伙的嘴角。 秦爸贪婪的看着秦菜的小脸蛋,轻轻道: “看,我大孙子长的真俊,简直跟老子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爸,您单眼皮,小眼睛,四方大脸,秦菜是双眼皮,大眼睛,圆脸,是两个模子刻出来的才对,父子天性,秦菜随我!” 秦爸老脸一沉: “是,尿床这一点的确随你!” 秦妈给秦菜拉了拉夏凉被,柔声道: “你俩都对,也都不对,秦菜的鼻子像你爸,眼睛像你,耳朵像我……。” 秦冲不住的点头称是: “对对对,小屁孩的身上有咱们所有人的影子,集结了咱们的优点,以后必成大器,尤其是继承了我的英俊潇洒,长大了不知要伤多少姑娘的心?” “必成大器,这是必须的,嗯,狗蛋,你算说到老子的心坎里了,我大孙子以后肯定是将帅之才,国之栋梁,保家卫国,守卫四方。” “死老头子,就知道让秦菜当兵入伍,多遭罪呀,我觉得应该让秦菜好好读书,念大学,将来当个医生或是老师!” “爸,妈,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在自己擅长的领悟里才能有所建树,至于将来干什么,还是让秦菜自己决定吧!” “屁话,老子是一家之主,这点事还做不了主啊,当兵,必须当兵,当兵后悔一阵子,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我大孙子要是不当兵,老子非打断他……他爸爸的狗腿!” “爸,您孙子不当兵,关我啥事,干嘛打断我的腿?” “子不教父之过,打你是应该的!” “我说你们爷俩都小点声,别把我大孙子吵醒了,别管长大后干什么,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嗯,不错,老婆子觉悟还挺高,看来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狗蛋,你爸说的什么才什么德是好话还是坏话?” “呃,中性!” 秦冲看着父母疲惫不堪的面庞,不由自责起来,父母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而且父亲还有病在身,身为人子,自己严重的不合格。 秦冲起身,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又故意打了个哈欠: “爸,妈,年轻人觉多,我困了,先去睡了,你们搂着小屁孩睡吧!” 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秦菜一眼,秦冲转身欲走。 “等等,唉,还是你陪我大孙子睡吧,父子情深,毕竟你是他爸爸!老婆子,别再看了,走,给老子暖脚去!” 秦妈的脸罕见的红了,跟红铺盖似的,嗔怒道: “死老头子,没个正形,瞎说什么呢?” “我瞎说什么了?是你瞎想了吧?” …… 二人吵吵闹闹的往外走去,无一例外的一步一回头,眼里洋溢着不舍和柔情……。 永远把儿女放在第一位,这就是父母,这就是无私而伟大的父爱母爱。 秦冲内心非常感激父母,给自己和秦菜创造了弥足珍贵的二人世界,继而把头看向床上的小家伙,口中喃喃道: “儿子,爸爸不能陪你长大了,也不能给你娶妻生子了,能做的或许只有给你看孩子了,或许到时连这个也不需要我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健康快乐的成长,在你有空的时候,来看看爸爸,实在没空,打个电话也行,你要是不舍得话费,爸爸给你报销,如果你电话也懒得打,那也没关系,只要偶尔在心里想一下,想一下你还曾经有个爸爸在陵城,名字叫狗蛋,经常打你的小屁股,偷吃你的零食,还把你弄丢过,想一下你还有境外一个爷爷奶奶在陵城,曾经疼过你,爱过你,爸爸就满足了,你的心或许很小,盛不下太多的东西,但请留一丁点的地方给我这个爸爸,还有你的爷爷奶奶,如果你连这个都办不到的话,爸爸就,就,就跑到你家里去,狠狠的打你的屁股,使劲打,然后就不走了,赖在你家里,吃你的喝你的,把你吃穷……。” 说着说着,秦冲感觉自己的脸颊凉凉的,伸手一摸,湿漉漉的,恰逢小家伙嘴角露出了微笑。 “小屁孩,不许笑话你爸爸,这不是泪,是汗,因为天太热了……。” 突然,秦冲想起了前几日牛刚令人发指的罪行,不由有些担心,明天秦菜的家人就要来接他了,万一发现小家伙的小雀雀的异常,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再以虐待儿童罪起诉自己,那就是悲剧了。 于是,某人悄悄掀开夏凉被,将秦菜的小三角轻轻褪了下来,凑上去看了看,嗯,还好,红肿已经消退了! 某人正看的起劲,蓦的,一道清澈的水箭喷射而出……。 某人擦了一把脸: “臭小子,以后干这个,提前打报告……。” 话一出口,某人眼眶湿润了:还有以后吗? …… 第161章 到点了,去旅行! 凌晨五点。 天还未亮,秦妈就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秦爸则是默默的将家里的玩具,零食,小孩的衣服,都归整到一起,放进行李箱,每拿起一件东西,就会发一阵子呆,得一阵子“迎风流泪”……。 …… 为了让小家伙睡得舒服,秦冲一晚上愣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小脑袋下的一条胳膊又酸又麻,几乎没有了知觉。 尽管如此,秦冲还是很知足,因为秦菜就在自己的怀里,至少此刻秦菜还是自己的儿子,老子还是他爸爸! 唯一不满的是,这一夜好短啊,怎么就到六点了呢?时间过得赶快啊? 扭头看看窗外有些发亮的的鱼肚白,天亮还会远吗? 如果,太阳老公公昨天跟太上老君去喝花酒,醉酒后调戏王母娘娘,被玉帝关在天牢,永世不予放出就好了。 可惜啊,太阳老公公是个妻管严,没那个狗胆……,鱼肚白越来越大,到点了,蓦的,院里的那只大公鸡伸长脖子,对着辽阔的天际开始“歌唱”。 一声鸡鸣天下醒。 小家伙莜然睁开了双眼,一骨碌身爬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口中就嘟囔道: “老秦,走,去晨练!” 秦冲一边轻轻的帮秦菜擦去眼角的垃圾,一边宠溺道: “傻小子,都睡迷糊了,看清了再叫!” “狗蛋,不是老秦搂着我吗?昨夜,记得是老秦给我讲的故事呀” “没错,你说的对,不过,半路被爸爸截胡了,怎么?爸爸搂你,你还不乐意吗?” “乐意,当然乐意了,我想一辈子都让爸爸搂着,不过,每天都要给我讲故事,不能重复!” 哪壶不开提哪壶,又说每天,又提以后,某人的眼睛又开始泛红了,一把抱住秦菜,将自己的大脸贴向秦菜的小脸蛋。 没想到秦菜鼻子动了动,眉头紧皱: “狗蛋,你脸上什么味啊?” “啊,有,有,有味吗?” 突然,秦菜睁大了眼睛,小嘴巴也张的老大,一脸鄙夷道: “狗蛋,你尿床了,羞不羞啊?那么大了还尿床,我去告诉爷爷……。” 说完,跳下床,一溜烟跑了出去,口中大喊大叫道: “老秦,你儿子尿床了……” …… 不一会,秦菜一溜小跑进来了,眉飞色舞道: “狗蛋,太好了,爷爷在下面给我收拾行李呢,说一会要出去旅行,所以,就不去晨练了!狗蛋,去哪里旅行啊?是不是去方特梦幻王国,还是去迪士尼?爷爷奶奶和你都去吗?我好开心啊,太幸福了……。” 秦冲嘴角一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咦,狗蛋,去旅行应该高兴啊,你怎么不开心啊?奥,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去旅行的话,就把学习给落下了,没事,我回来后一定补上,我可聪明了,白妈妈说我是班里最调皮……聪明的孩子,对了,白妈妈一起去吗?……” 秦菜小嘴喋喋不休,沉浸在即将去旅行的巨大喜悦中。 …… 早饭。 餐桌上。 摆满了精致的早点,全是秦菜的最爱。 “哇,都是好吃的,都是我爱吃的,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奶奶,你真好,你真漂亮,是世界上最美的奶奶!” 秦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 一个人吃,三个人看,看的秦菜心里直发毛。 “老秦,奶奶,爸爸,你们怎么不吃呢?” “奶奶最近减肥!” “爷爷陪着奶奶减肥!” “狗蛋,你呢,不会也减肥吧?” “奥,爸爸不减肥,爸爸在秋眠!” “秋眠?是不是就像大狗熊冬眠一样,不吃也不喝!” “嗯!” …… 直到秦菜打起了饱嗝,秦妈才收拾起了碗筷。 秦爸突然道: “大孙子,走,跟爷爷去一趟楼上!” 爷孙俩来到了二楼秦爸的卧室,秦爸拿起枕头,拉开拉链,手在里面划拉了半天,掏出一张银行卡,连带着一张写了一串数字的纸条,一并塞到秦菜的裤兜里,肃穆道: “秦菜呀,如果以后你想吃什么就买,千万别亏着自己,如果你爸爸妈妈不舍得给你买,你就把这张卡给他们,密码写在上面了,还有,如果你的爸爸妈妈对你不好,你就打那张纸上的电话号码,爷爷去给你做主……。” 秦菜挠挠头,似懂非懂。 爷孙俩刚下楼,秦妈就把秦菜叫进了厨房,不一会,小家伙晕晕乎乎的出来了。 紧接着,秦冲把秦菜带进了书房,还未说话,秦菜突然说道: “狗蛋,你也要给我卡吗?” 秦冲默默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放进秦菜的贴身裤兜里: “这不是卡,是爷爷奶奶和爸爸的爱……。” …… 万事俱备,只等秦菜的家人到来了! 秦爸,秦妈,秦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而秦菜则一刻也闲不住,一会逗引一下小五,一会跑到院子里去戏弄大公鸡,玩的不亦乐乎。 蓦的,小家伙想起了什么似的,担心道: “狗蛋,咱们去旅行的话,小五和大公鸡怎么办?要不带它们一起去吧?” 正在此时,门铃响了。 三人霍然起身,秦爸的身体晃了晃,秦妈则直接捂住了脸,无声的抽泣起来。 该来的总会来的。 人越老越重亲情,最受不了的就是生死别离。 “爸,妈,你们别去了,我去!” 说完,秦冲一手拉着秦菜的小手,一手拉着行李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大门。 “爸爸,去哪儿?” “到点了,去旅行!” “太好了!” “那爷爷,奶奶不去吗?” “不去,他们在家照顾小五和大公鸡!” “好吧,不过,我会带礼物给他们的,等我以后挣钱了,我要带爷爷奶奶出去旅行!” 忽然,秦妈撕心裂肺的喊道: “秦菜!” 秦菜扭转头。 “奶奶,怎么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别忘了奶奶!” “还有我这个爷爷!” 秦菜回头一笑,嘴角弯成了一个小月牙,眉毛一跳,冲秦爸秦妈挥一挥小手: “老秦,奶奶,我爱你们,等我回来的好消息……。” 门铃一个劲的响,秦冲怀着复杂的心情,“吱钮”一声,拉开了大门。 …… 第162章 当个孝女好难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寻亲妈妈郑玉华。 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倒着。 要想休息好,充足的睡眠则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而躺下后的郑玉华则是兴奋的几乎一夜未眠, 失散数月的儿子终于有了音讯,数月来的担惊受怕终于可以结束了,郑玉华浑身的细胞都兴奋了起来。 “雅儿,别睡了,陪妈说会话?” 熟睡中的关之雅再一次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欲哭无泪,几欲抓狂,伸出了五个手指,万般无语道: “大姐,五次了,第五次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有话咱明个说好不好?我都要困死了!书上说,睡眠不好容易变老,小妹是靠脸吃饭的,别把小妹的饭碗砸了好不好?”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什么大姐小妹的?我是你妈,你亲妈,十月怀胎把你给生下来的,你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含辛茹苦把你拉扯这么大,报答你妈的时候到了,就陪妈说会话,又不让你衔草结环,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是不孝……。” “唉,当个孝女好难,妈,我先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是我离家出走,您也会这么着急上火吗?” “你可千万别学你弟弟,妈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你要是做傻事,妈直接就得进精神病院!” “嗯,你问吧!” “雅儿,你说豆豆长高了没有?” “妈,这是第五遍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豆豆长高了,就像地里的芝麻一样,节节高!第二个问题,还是我来帮您问吧,豆豆会不会受到虐待?妈,不会的,豆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除了调皮捣蛋甜食尿床懒惰之外,全是优点……。” 自问自答完所有的问题以后,关之雅嗓子眼直冒烟,一口气驴饮一杯水,倒头便睡。 十分钟后。 “雅儿,别睡了,陪妈说会话……。” 天刚放亮,郑玉华就迫不及待的把关之雅叫醒了,经过一夜的调整后,母女俩都成了熊猫眼,眼珠子一个比一个红。 郑玉华坐在梳妆镜前,一边描眉涂红,一边紧张兮兮道: “雅儿,妈妈好看吗?” 关之雅哈欠连天,嘟囔着嘴,满腹牢骚,白了郑玉华一眼,揶揄道: “好看,您看起来永远是三十年前十八岁,三十年后也是十八岁……。” “呵呵,不愧是妈的贴心小棉袄,知道妈喜欢听……,呀……你个死丫头,三十年前十八?不就是说老娘今年看起来像四十八,你个白眼狼……。” …… 阿豹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的应付郑玉华无休止的提问: “阿豹呀,我今个状态怎么样?” “夫人,您状态好极了!” “撒谎,掌嘴!” 阿豹一手方向盘,一手快速拍了一下大脸蛋子。 “阿豹,我今个状态怎么样?” “夫人,说实话,您状态很不好,糟透了,比熊猫还熊猫眼!” “说实话得罪人,掌嘴!” 阿豹满嘴苦涩,“啪”又一下,本想指望大小姐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但一听大小姐的呼噜打的比自己还响,心里又拔凉拔凉的! 老子原本是个保镖,却还要兼职仆人,兼职司机,兼职夫人的“黑颜知己”,特么的,老子太难了! …… 终于到了目的地,从关之雅嘴角的一丝晶莹,可以看出,睡得很香很香。 郑玉华毫不犹豫的反手拧向关之雅的俏脸,“哎呀”一声,关之雅醒了。 郑玉华则已经迫不及待的下了车,来到这扇朱红色的大门前,颤巍巍的伸出玉手,伸到一半,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身道: “雅儿,准备好了吗?” 关之雅从挎包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联卡,晃了晃: “大姐,放心吧,500万一分不少,赶紧叫门吧!” …… 五分钟后,大门打开。 郑玉华呼之欲出的“豆豆”两个字被活生生咽了回去,因为面前的这个肥嘟嘟的小男孩,确切的说可以用“猪猪”来形容,嘴里还啃着一个酱猪蹄,满嘴流油,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小“猪猪”身后的中年男子满脸不舍,有些伤感道: “大姐,我婆娘不能下蛋,所以,我就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孩子,准备养大后给我养老送终的,唉,没想到这么快您就找到孩子了,您领走吧,大不了我再去领养一个……。” 郑玉华一下子急了,一摆手: “这位先生,这不是我的豆豆,你把我的豆豆藏哪了?求求你,把豆豆还给我吧,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中年男子气道: “大姐,怎么说话呢?我像是那种钻钱眼里的人吗?再说一遍说话要凭良心啊,您不信是吧?来,那我就让您看看?” 说完,中年男子一把褪下“猪猪”的裤子。 关之雅赶紧一捂脸,只是手指缝越来越宽。 “哇”的一声,小胖孩一下子哭了出来。 郑玉华顾不得别的,转到小男孩身后一看,左屁股上赫然有一个圆形的胎记。 郑玉华失落至极,“噔噔噔”倒退数步,要不是关之雅扶住,难逃一摔的命运。 郑玉华眼泪夺眶而出,喃喃自语道: “这不是我的豆豆,豆豆的胎记长在右屁股上……。” 中年男子高兴坏了,一把抱住“猪猪”,喜极而泣: “呜呜,太好了,太好了……呜呜……。” 关之雅也是难掩失落之情,将失魂落魄的母亲搀扶到车上。 郑玉华再也控制不住了,趴伏在后座上,哭的天昏地暗。 良久,郑玉华不哭了,因为,这位母亲的眼泪已经哭干了! “雅儿,我有一种预感,你弟弟就在陵城,我要振作起来,把陵城的养鸡场再翻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把豆豆找出来,阿豹,有信心吗?” 阿豹哭丧着脸,有气无力道: “有!” …… 打开大门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满脸希冀的中年夫妇,脸上难掩焦急之色,风尘仆仆,一身疲倦。 秦冲勉强一笑: “大哥大嫂,你们好,我把孩子带来了!” 随后,某人蹲下身,对秦菜柔声道: “秦菜,爸爸送给你一个惊喜,看,谁来了?” …… 第163章 虚惊一场 秦菜仰起脸,看了看中年夫妇,就像看到两个路人,挠挠小脑袋,摇摇头,但还是礼貌道: “叔叔阿姨好!” 随后,秦菜恍然大悟,对某人道: “狗蛋,我知道了,叔叔阿姨是跟我们一起去旅行!” 秦冲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对中年夫妇也是疑云窦生: 记得当初,自己的孩子肥头大耳,单眼皮,这小屁孩跟小鸡仔似的,再说,这么小能割双眼皮吗?割bao皮还差不多!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中年夫妇在看了秦菜右屁股上的胎记后,彻底失望了,抱头痛哭起来。 与之相反的是,某人心中犹如拨开乌云见晴日,无处宣泄之下,顿足捶胸,一个劲的狼嗷。 秦菜疑惑道: “狗蛋,你怎么了?要学熊大熊二狂化吗?” 送走中年夫妇后,某人擦擦眼角,难掩激动之色,一把抱起秦菜: “回家!” “狗蛋,不是去旅行吗?” “取消了!” “呜呜,我不要,我要去方特乐园,我要去狗熊岭,我要去三亚堆雪人,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 “哈哈哈,臭小子,你说的地方,爸爸一定会带你去,但不是今天,哈哈哈......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 秦爸一边抹眼泪,一边劝慰伤心欲绝的秦妈,突然,一道熟悉的小身影哭着跑了进来,口中大喊大叫道: “呜呜,老秦,你儿子说话不算数,不带我去旅行了,刚才还当着外人脱我的裤子,你管不管?呜呜……。” “爸,妈,他们找错人了……。” 秦爸秦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妈止住哭声,一把将秦爸的耳朵拽的跟驴耳朵一样长: “狗蛋,你,你再说一遍?” “妈,他们认错人了,您孙子不走了!” 秦妈一头扑向秦菜,惊喜交加道: “哎吆,我的大孙子!” 秦爸揉揉通红的耳朵,乐得北都找不着了,大嘴一咧: “这特么的才是真正的好消息!” 忽然,秦爸板起了脸,咬牙切齿道: “你个逆子,嘴巴没毛,办事不牢,做事能不能靠点谱?害的老子一夜没睡,你妈的眼睛差点哭坏了……。” 秦菜从秦妈怀里探出小脑袋,恶狠狠道: “刚才还脱我裤子,让人看我的小屁股,老秦,揍他,揍他的屁股,狠狠的打,不用给我面子!” 说完,秦菜从秦妈怀里挣脱开来,跑向茶几上的鸡毛掸子! 秦冲则转身上了二楼,秦爸不依不饶,谆谆诱导: “逆子,下来,老子这有好吃的,有你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不一会,秦冲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拎着书包下来了,一把扛起秦菜,往外就走: “小屁孩,走,上学!” “不,我不上学,我要去旅行,我知道你们大人不喜欢狗熊岭,那咱们去三亚赏雪景,你答应过我的!” “现在三亚没下雪,等冬天再领你去堆雪人!” 爷俩打打闹闹的走了以后,秦爸也是喜上眉梢,冲秦妈一笑: “老婆子,把老子的躺椅搬外边去,再把老子的大烟袋锅子找出来,今个高兴,整两口!” 秦爸边说边走向小院,口中还哼起了小曲: “想当初 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拢共才有十几个人 七八条枪 遇鬼子追得我晕头转向 多亏了阿庆嫂 …… ” 秦妈满心欢喜,口中却没好气道: “那么稀罕阿庆嫂,那让你的阿庆嫂去搬呀……,死老头子,就会指使人,这是不是也是你们老秦家的传统?……。” “阿庆嫂怎么了?阿庆嫂就是老子的心中偶像!” 秦妈生气了,语出惊人道: “你要这么说,阿庆哥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秦爸的身形一滞,转过身来,眼珠子瞪的溜圆,老脸憋的通红,对着秦妈练起了“气功”......。 话虽如此,秦妈还是走向那张藤条椅……。 ...... 当校门口的白珊珊看到那熟悉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后,惊愕的无以复加,得知是一场乌龙以后,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而秦菜还是对不能如期去旅行一事而耿耿于怀,不停的向白珊珊打小报告: “白妈妈,你的另一半说话不算数,说好了带我去旅行的,又不去了,还当着一个大女生的面脱我的裤子,羞死人了,真是气死我了,你的另一半太不靠谱了,还是再去找个另一半吧……。” 白珊珊听得啼笑皆非,秦冲却气的往秦菜的小屁股上轻轻踹了过去,被秦菜灵巧的躲过,做了个鬼脸,往教师跑去……。 “小兔崽子,哪有盼着自己的老子打光棍的?还想不想喝奶了……?” 白珊珊俏脸绯红,狠狠瞪了某人一眼,还不解气,往四周看看,无人注意,伸手朝着某人腰间的软肉探去……。 “嗷”的一嗓子响彻在校门口,引来无数侧目,而白珊珊则已娇笑着走向教室。 某人恨恨道: “小妖,算你跑的快,不过,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本法师早晚收了你!” …… 停好车以后,秦冲走向安保部办公室。 远远的,秦冲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右胳膊还打着绷带,正在翘首以待。 看到秦冲以后,那道身影慢慢走了过来,边走边打招呼: “呵呵,秦指导员好,牛蛋前来报道!” 牛刚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昔那种狠辣的表情,整个人乐呵呵笑眯眯的,但不知为何,秦冲感觉很不舒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眉头微皱: “牛刚,还是回医院吧?等养好了再说!” 牛刚没说话,将连在脖子和胳膊之间的白色绷带拿掉,然后开始解手腕上的绑带,一层一层有一层,解开最后一层,取出固定石膏,往地上一扔,甩了甩手腕,看了秦冲一眼,笑道: “秦指导员,现在我能上班了吗?” 秦冲眼皮子跳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嗯,你可以归队了,去找张队长吧!” “谢谢秦指导员!” 牛刚走后,秦冲喃喃道: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牛刚,希望你是真心悔改!” …… 陵城。 飞机场。 西装革履的冯涛,一瘸一拐的走下飞机,挎着公文包,掏出手机,摁了开机键,拨通了一个号码,轻声道: “喂,靖靖,猜猜我是谁?” …… 玛丽医院。 一间高级vip病房内。 病床上,孙少林正惬意的看着电视。 欧阳靖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拿着小勺,一边吹一边喂孙少林。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欧阳靖单手端碗,一手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摁了接听键: “喂……。” 猛然,欧阳靖脸色大变,手里的那碗银耳莲子羹滑落,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下面就是孙少林的裤裆……。 …… 第164章 不速之客 走廊上。 刚恢复靓丽容貌的欧阳靖,左脸上赫然有座醒目的“五指山”! 往来的护士,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如果,这个女人的脸上没有增添伤痕,那才叫怪呢! 欧阳靖的脸色很难看,一手拿手机,一手捂住嘴巴,声音中充满了恐慌和愤怒: “冯涛,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号码?” “亲爱的,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闭嘴,冯涛,咱俩结束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请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你说结束就结束啊?我养了你那么多年,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难道你忘了?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咱俩海深都不止百日了,你这样说,我很伤心啊!” “你个混蛋,无赖!你怎么不去死啊?” “靖靖,别生气,你知道吗?自从你离开我以后,我就后悔了,我发现我忘不了你,我还是爱你的,所以,咱们复合吧!” 面对冯涛的胡搅蛮缠,欧阳靖简直要疯了,这个人渣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刚才的柔情蜜语,没一句实话,而且越是如此,欧阳靖心里越起疑,脑中灵光乍现,不由试探道: “冯涛,你,你不会破产了吧?” “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你猜对了,我破产了,还借了高利贷,利息都还不起,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上海我是待不下去了,因此,我来陵城投奔你来了!” “什么?你来陵城了?” “是啊,你惊喜吗?高兴吗?兴奋吗?” 欧阳靖咬牙切齿道: “我兴奋的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冯涛,你要点脸行不?你破产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别说你腿断了,你就是死了,我还得买柱高香烧钱,感谢老天爷睁眼了,我很忙,再见!” “等等,我来之前都弄清楚了,知道你傍上了孙氏集团的太子爷,这可是个大金主,你要是敢挂电话,我这个前夫就去登门拜访,顺便跟你的现任谈谈咱俩过去的如胶似漆和海深……。” “冯涛,你到底要怎么样?” “欧阳靖,实话跟你说吧,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这样,你先给我打200万应应急!” “200万?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当银行是我开的?” “屁股一晃,黄金万两,200万对你这种卖身不卖艺的女花魁来讲,还不是小菜一碟?要不,咱俩还是见一面吧,我还挺想你的,特别想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 挂掉电话,欧阳靖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无助的下滑,蹲坐在地上,脑袋埋进膝盖,无声的抽泣着! 错过了一个好男人,接二连三的遇到了人渣,这就是自己的人生。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老天爷,你怎么不降几个雷,把那个人渣给劈死? 既然劈不死,那就要面对现实,千万不能让孙少林知道自己和冯涛的事情,否则,自己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怎么办? 报警?算了吧,还是不丢人了了? 找个杀手把那个人渣剁了喂狗,不行,杀人犯法,自己可不想一辈子活在噩梦中! 欧阳靖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慢慢抬起来,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喃喃自语道:秦冲,这次,你还能帮我吗? …… 牛刚变了,连名字都变了:牛蛋,彻底的脱胎换骨,至少表面是这样,不再是人狠话不多,对同事做到了互助互爱,也不再是出口成脏,整天乐呵呵的,见人三分笑,遇到购物回来的老人,牛刚主动送货上门,遇到进出小区的小朋友,逗引之余,还变魔术似的掏出几个棒棒糖,赢得了小区居民的交口称赞。 小区里一位遛狗的老大爷,突然心脏病复发,倒地不起,形势十分严峻,周围吃瓜群众急忙打了120,而牛蛋二话不说,背起来就跑,在救护车到来之时,老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老人转危为安,家人为表感谢,送来1000元人民币和一副锦旗,牛蛋只收下了那副写有“社区好保安”的锦旗。 不知怎的,此事传到了飞龙大厦关之雅的耳朵里,嗯,名字虽然听起来歪瓜裂枣,但这是个人才,当得知这个人才还是个临时工之时,大小姐大笔一挥:转正,并号召社区保安掀起一股向牛蛋同志学习的高潮。 王天寿都看在眼里,倍感欣慰,半夜起来,偷偷跑到老丈人的坟前,烧了点纸钱: “爸,你们老牛家冒青烟了……。” …… 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冤家多堵墙,多个朋友多条路,慢慢的,秦冲对牛刚的印象也有了改观,偶尔还开个玩笑。 在牛蛋给了秦菜八个棒棒糖以后,秦菜就彻底的把弹“小雀雀”之事忘了个干干净净,满口牛蛋叔叔。 某人工作之余,依旧沉浸在热恋之中,白珊珊还是“不忘初心”,始终坚持着那三条原则,某人每天急得抓耳挠腮,闲暇之余,也会偶尔的想起那一段美好的初恋,毕竟,初恋是人生中最难忘却的美好回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初恋欧阳靖来电话了。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让欧阳靖毫无保留的敞开心扉,那就是秦冲。 欧阳靖毫无隐瞒,将冯涛之事一五一十,哭哭啼啼的告诉了秦冲,就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向父亲状告其他小伙伴令人发指的罪行。 秦冲听后,沉默半晌,冷冷道: “欧阳靖,你还记得上次咱俩说的最后几句话是什么吗?” “嗯,你让我离开孙少林,我没答应,而且我还说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我自作自受,再也不会向你求助!” 说完之后,欧阳靖心若死灰,是啊,自己还有何脸面求秦冲帮忙? “呜呜,秦冲,对不起,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呜呜……,我挂了……。” “等等,咱俩已经翻篇了,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管,但对于当年横刀夺爱的那个家伙,还没翻篇,我倒很有兴趣认识认识……。” …… 第165章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 留恋美景的人可以称之为文人雅士,而留恋医院的人则可以称之为神经病,即使有个别奇葩,那顶多是留恋医院的某个貌美的医生或是护士! 而有个叫水智丰的奇葩,却是患上了“医院依赖综合症”,明明达到了可以出院的标准,死活就是不出院,从其主治医师和护士不是“恐龙”就是“女暴龙”来看,基本排除了单恋某个医生或是护士的可能。 医院除了救死扶伤的职能之外,还是一个把治病当“买卖”的行业,既然有病人主动自愿当冤大头,医院乐得做顺水人情,反正只要你不欠费,住到医院破产那一天也没人赶你出去。 其实,水智丰把医院当宾馆的理由很简单:单位报销医药费,伙食费,工资照发,无需焦头烂额的撰稿,无需绞尽脑汁的编汇题材。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时间充裕,可以每天编撰五千字的情书,分段,分期,发给欧阳靖,附带着把孙少林以往的花边新闻一并发过去……。 虽然,欧阳靖基本不回信息,但水智丰依然乐此不疲,乐在其中。 就这样,水智丰就像坐月子的产妇,每天三个任务:抽烟,喝酒,写情书,除此之外,吃了睡,睡了吃,遵循了猪圈里的二师兄的生活规律,一段时间下来,这货自然也遵循了二师兄的生长规律,养的膘肥体健,红光满面,小肚子也起来了。 这特么的简直是皇帝般的生活,这才叫人生,早知道这样,老子早就“住院”了,水智丰时常这样感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貌似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欧阳靖根本不鸟自己,水智丰很郁闷,每逢此时,就会点外卖套餐:啤酒加辣条。 有一次,住院部领导巡视之时,发现了这朵正在喝酒抽烟的“奇葩”,当即雷霆发怒,要求水智丰立即出院,这货也是见过大场面之人,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将证件亮了出来,慢条斯理道: “有理不在声高,别吵吵,万一你把我吓出心脏病高血压或是禽流感啥的,后半辈子我就靠你了,另外,你们行业的潜规则我懂,猫腻我也不陌生,关于你们医院虚开药物,医疗器械不正规,医院领导滥用职权的举报信息,我那里有你半个身子那么厚,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关于你的?用不用我整理出来,发到《陵城日报》的头版头条……。” 轻轻的,这位院领导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留下了一盒中华……。 第二天,水智丰被转到了单人间,光荣的成了医院成立以来第一位可以光明正大的抽烟喝酒的病人! 当秦冲找到水智丰之时,水智丰已经灌下了四瓶啤酒,烟灰缸满了,辣条也消灭了两包,醉眼迷离,这个时候,即使亲爸来了,水智丰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叫声: “去,给老子买提啤酒去!” 秦冲放下果盘,脱下外套,笑眯眯的坐到了水智丰对面。 朦胧中,水智丰似乎看到欧阳靖来了,坐在自己的对面,还脱了一件衣服,曲线毕露。 水智丰嘴巴张的老大,口水滴滴答答直淌,鬼使神差般,伸手了两个咸猪手……。 没有想象中的柔软,硬邦邦的……。 这特么的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女神喜欢上了健身,练成了神勇铁金刚? 疑惑间,水智丰的嘴巴又朝着“梦中情人”发起了进攻……。 袭胸还在自己的可承受范围之内,嘴对嘴就算了吧,自己还没博爱到那个程度,秦冲伸手,毫不犹豫的赏了水智丰一个清脆悦耳的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一巴掌打醒梦中人,水智丰晃晃大脑袋,看清了面前是一只阳刚的令人发指的雄性牲口,顿时失落至极道: “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不是她?” “它?它是谁?公的母的?哪里有卖的?” 水智丰自顾自道: “她是无价之宝,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舞姿优美,柔情似水,声音悦耳动听,黄金比例的身材,一颦一笑动人心魄,一眨眼就可以让我沦陷,一句话就可以让我背叛父母,我可以为她生,为她死,为她生儿育女……。” “水货,不好意思,哥办不到,因为通往月球的路封了,所以,嫦娥仙子你就别想了!” “混蛋,别装蒜了,你知道老子说的是谁?还有,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能不能不动手打脸?难道除了打脸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呃,有啊,头悬梁锥刺股,烟头烫,酒瓶砸……,你喜欢哪个?” “唉,还是打脸吧!” “水货,人生如此美好,太阳如此明媚,儿子如此听话,你不该如此颓废,应该振作起来,看到你这般混吃等死的样子,我很心痛!” “少特么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谁说老子颓废了?老子过的很好,现在就说句祝福的话给你听,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不对,是姐弟……,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这只乌鸦一进来,准没好事?” “水货,好好的,别闹,恭喜你,猜错了,哥这回找你是真有好事,大大的好事,对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水智丰一听,立马警惕了起来,谨慎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休息,知道吗?老子现在是病人,需要的是休息!” “你的机会来了!” 水智丰挠挠头,疑惑道: “什么机会?” “打通月球之路,去广寒宫向嫦娥仙子表白的机会来了!” “你再不说人话,可别怪我变成哮天犬咬人了!” “欧阳靖有难,你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 水智丰的两个小麻雀眼登时变得跟牛眼一样,面现愤怒之色,从地上抄起一个酒瓶子,打开窗户就往上爬: “水货,干什么去?” “英雄救美!” “喝傻了你呀,快下来,门在你后面,就你这样的,还没英雄救美,就被殡仪馆收走了!” …… 第166章 讨价还价 跟一个酒鬼说话,跟贝多芬给牛魔王弹《命运交响曲》没什么两样! 天色已晚,秦冲索性跟秦爸告了个假,留在了病房,理由很充分:水智丰病情危重,自己要守夜! 秦冲帮水智丰脱了病服,就这样,两个“狐朋狗友”同榻而眠,病房里鼾声如雷。 后半夜,迷迷糊糊中,水智丰被尿憋醒了,就想起身撒尿,奈何动弹不得,因为一只粗壮的胳膊搂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条毛茸茸的大腿压住了自己双腿,用手一摸,自己只穿了一条三角,还摸到了一个未着寸缕的大屁股。 水智丰当即断定,这是一个男人,内心恐惧无比:坏了,自己被侵犯了,被**了! 因为,昨夜的事情,水智丰已经记不太清了,本能的,水智丰猛然一掀被子,跳下了床,歇斯底里的喊道: “来人呢,救命,抓色狼!” 正值夜深人静之时,关键窗户还开着,这一嗓子传出很远很远……。 秦冲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顺手打开了床头灯,不满的嘟囔道: “你丫闭嘴,别打扰老子睡觉,老子真要是流氓,倒贴钱我都不碰你!” 水智丰看清是秦冲后,同时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顿时长出一口气,气急败坏道: “狗蛋,你特么脑子有病啊?睡就睡呗,怎么把我衣服都给脱了?给我留了一条裤衩,还算你有点良心,但是你,脱的跟白毛猪一样,好歹留块遮羞布也好啊,你还好意思笑,快,把裤子穿上,我看着都恶心!” “都是老爷们,怕个鸟?你脸怎么还红了?是不是看到老子的以后,你有点自惭形秽了?多大点事,以后多吃点狗鞭补补!” 正说着,门被撞开了,进来五六个保安,一个个如狼似虎,手里还拿着电棍,看到两个几乎是赤裸的男人后,其中一个满脸幽怨的像个怨妇,众保安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悄悄退了出去,口中还一个劲的道歉: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众人走了以后,水智丰不干了,猛地往前一扑,狼嗷一声: “你个混蛋,还我清白,我跟你拼了!” …… 两人在床上折腾了一阵,以秦冲一脚将其踹到地上而告终。 虽然已是大半夜了,但经过这一折腾,二人睡意全无,水智丰也想起了昨夜秦冲跟自己提到的正事,顿时来了兴致,于是,两颗脑袋凑在了一起,开始密谋……。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两人类的好朋友,个个顶三个臭皮匠,查缺补漏,反复推算,一个完美的近乎天衣无缝的计划诞生了。 “啧啧啧,狗蛋,真是人如其名,我发现你长了颗狗头,完全可以穿越到古代当狗头军师!” “行,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跟着哥一块穿越!” “我去干什么?” “给哥当坐骑!” “滚!” “古代可以三妻四妾,逛青楼都合法,可以让你天天当新郎,简直是男人的天堂!” “是啊,是你的天堂,老子是一匹马,马也能三妻四妾吗?” …… 两人胡扯间,天光已然放亮,猛地,门开了,秦爸拎着一个果篮进来了,另一手是个花里胡哨的呼啦圈状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个花圈,进门就抹眼泪,看都不看的哭嚎: “哎吆,小丰呀,我的大侄子,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大爷来晚了啊,你在天之灵别散,再看大爷一眼……呜呜……,大爷心里难受啊……。” 大早晨的,这老爷子怎么还哭丧来了?关键是自己还没“上路”,送的有点远啊! 水智丰目瞪口呆,秦冲却似乎有点明白了:昨夜的理由太歹毒了,秦爸误会了! 秦爸是个热心肠,再说,水智丰过去一直对自己很尊重,一口一个伯父,既然这孩子遭遇了不幸,那自己就要表示表示,因此,秦爸来了,带着画圈和“祝福”送行来了! 谁知,干打雷不下雨到一半,秦爸才发现水智丰没“走”,不仅没走,状态还很不错,红光满面,像头出栏就可以大卸八块的小肥猪,难不成这是回光返照不成? 疑惑间,秦爸停止了哭声,眼珠子瞪的老大: “小,小丰,你,你还活着呀?” 听着秦爸遗憾的声音,水智丰心里如同五味吊瓶,笑得比哭还难看: “伯父,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医生说我各项体征正常,没有意外的话,再活个三五十年不成问题!” 秦爸尴尬了,继而暴怒……。 “哎吆,爸,爸,爸,您病还没好,消消气,别,别扔了,水果是无辜的,您听我解释,哎吆,疼,疼啊,我说的水货病危,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他精神上的,他想女人想疯了,想泡嫦娥仙子……哎吆,我的头……。” 留下一地狼籍和一个花圈,秦爸拂袖而去。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水智丰叹了口气: “唉,交友不慎啊……。” …… 忆往昔,每次外出都是下榻在总统套房,专车接送,出门香车美女,前呼后拥,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看今朝,只能住在阴暗小巷里的旅店,住最便宜的房间,为了五十元的住宿费,愣是跟徐年半老的老板娘讨价还价了一刻钟: “嘿嘿,大姐,能不能再便宜些?” “大姐?你怎么不叫我姑奶奶?就冲你这句话,一分不能少!” “别别别,美,美女,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大家就当交个朋友,价格再降降?” “美女?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观光,不过,一码归一码,交朋友就算了,老娘丢不起这人,另外,商业水电多贵呀,价钱不能再低了,老娘我也是小本经营……。” “美女,你看,天都这么晚了,房间空着也是浪费,我住进去还能为你创造营收,你再好好想想!” “斤斤计较的男人,注定没出息,成不了什么大事,你呀,一辈子也就是个市侩,穷鬼,扑街的命……。” “美女说的对,我这人没有大富大贵的命,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万水千山总是情,价格降降行不行……。” …… 第167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省了一盒泡面钱,代价是被老板娘喷了个体无完肤。 冯涛又羞又恼,暗暗发誓,如果自己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旅店给“拆”了,把老板娘的嘴给缝上。 拖着一条残腿,冯涛住了进去,住进去以后,心里拔凉拔凉的:房间里一股发霉的味道,厕所的热水器坏了,不出水,电灯泡忽明忽暗,一闪一闪的,电视机只能收到一个电视购物频道,根本就没有网线,床头柜上连个杜蕾斯都没有,灰倒是满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这就叫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过去,自己除了钱,一无所有,而如今,彻底的一无所有了! 冯涛怒不可遏,往墙壁上狠狠打了一拳。 两分钟过后,传来敲门声,冯涛打开房门一看,脸色煞白。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光着膀子,满是纹身的中年汉子,凶神恶煞一般,目露凶光: “小子,刚才你是你砸的墙?” 坏了,遇到道上的人了。 真特么的倒霉,人要运气不好,喝口凉水都塞牙,冯涛满嘴苦涩,腿肚子一阵打颤,勉强一笑: “大哥,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手误,打扰了大哥的休息,实在抱歉,小弟跟您陪个不是?” 那人眼珠子一蹬: “废话少说,狗哥没空跟你扯淡,说,公了私了?” “大,大哥,啥意思?” 那人邪邪一笑: “你刚才吓到狗哥了,狗哥要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汤药费,交通费……,公了就是用拳脚抵账,私了就是五千块钱!” 现在的冯涛,恨不得一分钱掰两半花,对面男子张口就是五千块钱,这不是要了血命了。 不能给,打死也不能给,冯涛还未开口周旋,只见那人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若无其事的修起指甲来。 现在是剃指甲,一会该剃肉了,冯涛一直认为,跟命比起来,金钱,名誉,媳妇……神马都是浮云,骨气当时就沦陷了! 冯涛哆哩哆嗦的拿出钱包,哭丧着脸道: “大,大,大哥大,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好歹给我留点早餐钱吧!” 那人眼睛一亮,一把夺过钱包,将里面的钱数了数,眉头一皱,骂骂咧咧道: “特么的,还差两千,算了,今个算你走狗屎运,狗哥高兴,不跟你计较了,想吃早餐啊,狗哥给你支个招,自己打断一条腿,拿个碗,拿个棍,去闹市区一跪,财源滚滚来……。” 那人走后,冯涛把鞋脱了,从里面掏出一踏大钞,顾不得上面的咸鱼味,使劲亲了亲,心有余悸道: “幸亏老子有后招!” 随后,颓废的往床上一趟,顿时,床板吱吱扭扭直响,冯涛喃喃道: “有钱是王爷,没钱是王八,欧阳靖,老子是王爷还是王八,就靠你了!” 一分价钱一分货,五十元的单间,隔音效果注定好不到哪里去,“左邻右舍”的销魂之声精准的传到冯涛的耳朵里。 好久没“开荤”了,冯涛口干舌燥,心猿意马起来。 蓦的,又传来“当当当”的敲门声,那个混蛋不会去而复返了吧? 冯涛小脸瞬间变了好几个色,只不过没一个是正常人的脸色,迅速下床,将那沓纸币又塞进鞋里,颤抖着声音道: “谁,谁啊?” 门外传来一声又甜又嗲的女声: “帅哥,你叫的客服到了,开门吧!” “客服?什么客服?” “呵呵,客服是‘顾客就是上帝,服务包您满意’的简称!帅哥,别装了,时间紧迫,这里完事了,我还有好几单呢!” 冯涛是情场高手,花间老油条,怎能听不出女子的言外之意?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我听不懂,而且我也没叫客服……。” “今天是我们五周年店庆,优惠大酬宾,只需要一百,就可以让您体会到帝王般的待遇,一百块钱,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您不开门,是吧,那我走了!” 女子“真挚”的话语深深打动了冯涛,当然,最重要的是价格实惠。 “等等!” 门“吱钮”一声开了,门外那名花枝招展的“客服”女子闪身而入。 一股浓郁而刺鼻的廉价胭脂水粉味扑面而来,冯涛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与之前交往的“女朋友”相比,这个女子的相貌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不过身材还算不错,至少“有前有后”,关上灯,闭上眼都一样! 既然是“买卖”,那就无需精神层次方面的交流了,冯涛急不可待的把自己脱成了白条鸡,抬头一看,女子还像根电线杆子似的杵着,眉头紧皱,不耐烦道: “快脱呀!” “大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着什么急啊?” 说着,女子开始磨磨唧唧的脱衣服,刚脱完外面的衣服,“当当当”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同时还有一个威严的声音: “您好,我们是扫黄办的,例行检查,请您配合,请开门!” 冯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而那名女子三弄两弄,瞬间变成了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一把拉开了门,憋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呜呜,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他要……!” 就这样,冯涛被稀里糊涂的带走了……。 ......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压鞋底的钱连罚款都不够,另外,保释的人都找不到,本来,冯涛抱着一线希望,给欧阳靖打了电话,谁知对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法不留情,唯有乖乖的吃牢饭,冯涛切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的生活,苦逼的是,牢饭钱都不是免费的午餐,身无分文的冯涛,只好在里面“勤工俭学”,“半工半读”……。 冯涛“入住”的是“集体宿舍”,里面都是些二马旦造型,除了脸上哪都有纹身的大哥,五大三粗,胳膊比自己的腿都粗,进牢房就跟进家门一样频繁……。 …… 第168章 黄金搭档 简单听了几句,这些社会大哥没一个省油的灯:打人,砍人,无一例外的都有暴力倾向! 作为“新犯蛋子,冯涛没有和这些“室友”平起平坐的资本,或许,只有等自己多进来几回,上几次通缉令……。 冯涛很识时务的认清了自己地位,别人坐着他站着,别人躺着他蹲着,别人吃着他看着,为了保持“室内”的和谐氛围,冯涛做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为了“感化”他们,让他们意识到暴力是一种犯罪,冯涛逼迫自己养成了爱劳动的好习惯,“主动”帮“同胞”们洗内裤,免费搓澡,免费按摩,为了“强筋壮骨”,为了“锻炼身体”,免费当沙包,只要不流血,流汗流泪都是值得的……。 同时,内心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半月后,等自己出去了,一定要从欧阳靖那里拿到自己东山再起的资本……。 欧阳靖,老子赖上你了,你跑不掉的! …… 凯迪酒吧。 法人代表:孙少林 经营目的:猎艳 酒吧不仅是发泄放松的好去处,还是一夜情的高发地,三教九流,藏污纳垢,寻衅滋事,打架斗殴频发,没有相当的背景,就得三天一小装,五天一大装,不出数月,血本无归,难逃关门大吉的命运。 因此,看场子的应运而生。 想要做一个合格的看场子人员,说简单亦简单,说难亦难,首先,外表看起来不能像好人,长的偏离人类的标准越远越好,最好连狗看了都害怕,其次,和女人一样,不能讲理,要信奉拳头硬就是硬道理,再次,不需要你有尊老爱幼的美德,也不需要你有怜香惜玉之心,只需要你人狠话不多,最后,不需要你有大学文凭,英语四级之类的,也不需要你是什么250重点院校出来的,哪怕幼儿园毕业,连“人”都不会写,只要你擅长砍人,这里就有你的用武之地。 凯迪酒吧就养了这么十几号“精英”,这些人负责处理酒吧琐事,同时,也唯孙少林这个主人马首是瞻。 黄毛和金秃子就是其中两人,属于孙少林的铁杆心腹,也是和孙少林屡屡自导自演“英雄救美”的两位黄金配角,两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好的如胶似漆,好的让人怀疑连老婆都能共享,江湖人称黄金搭档。 今天。 黄毛接到了孙少林的一个电话……。 …… “喂,黄毛!” “哥,有何吩咐?” “最近,你们给我盯着点那个贱人!” “哥,跟踪嫂子不太好吧?” “什么嫂子?不过是个钻进钱眼里的贱货,我感觉她有事瞒着我,反正我也玩腻了,你们机灵着点,如果能找到她的什么把柄,老子正好把她甩了……。” “嫂子那么漂亮,哥能舍得?”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们要想穿,哥不拦着……。” 挂掉电话后,黄毛久久不能平静,尤其是“哥不拦着”四个字让黄毛满脑子都充斥着一句话: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 不知不觉间,已至金秋时节。 调皮的秋风穿梭在大街小巷,吹落了金黄的树叶,这一切都在善意的警示人们:天气凉了。 街头,穿长袖的多了起来,穿裙子的却不见少,想要美丽动人,就要付出代价,就要不畏严寒酷暑,这就是女人的执着! 穿风衣的却不多见,因为还没到那个时候,再者,风衣人人可以穿,但要穿起来有型,穿出小马哥的风范,传出许文强的气势,就要有一副好身板,起码身材要高,像什么五短身材,水桶腰,脑袋大脖子粗的最好靠边站。 傍晚时分,残阳如弓。 远远的,陵城大道走来了一大一小“父子”二人,异常显眼,之所以显眼,是因为“儿子”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只是,风衣穿在这人身上只能用“糟蹋”二字来形容,如同一个水桶套了个袋子! 因为风衣下端过膝,就像穿了一条裙子,衣领竖起来以后,脖子没有了,只能看到一颗圆滚滚的大脑袋,手臂太短,看不见“爪子”,就像没了双手一般。 走近了才发现,这不是父子,因为个小的貌似比个大的还显老,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有的女人甚至掩嘴而笑。 一阵秋风袭来,那顶“憋屈”的帽子飞走了:总算不用跟着这个二货丢人了! 风衣男一捂略微有秃顶迹象的脑袋,急忙道: “狗蛋,快,给把帽子给强哥捡回来!” “水货,你怎么不捡?” “这点小事还用强哥吗?强哥要保护发型!” 来人正是秦冲和水智丰。 目的地:星巴克 表面目的:喝咖啡 真实目的:秘密 参与者:秦冲,水智丰,欧阳靖 水智丰对这次见面异常重视,当听秦冲无意间说起欧阳靖的偶像是许文强之时,水智丰眼睛一亮,软磨硬泡的向秦冲借了这身行头。 照照镜子,扭扭屁股,反复练习摘帽子的动作,自我感觉良好。 秦冲很庆幸欧阳靖的偶像不是小马哥,否则,这货应该练习烧纸币点烟了……。 秦冲捡回来帽子,水智丰一指脑袋,急切道: “怎么样?发型乱了吗?” “啧啧啧,没有,水货,你今天好帅,帅的都呆了!” “你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好的,今天的主角是我,你就当个哑巴,只需要当个吃货就行了,你要敢喧宾夺主,老子跟你绝交!” “你这话说了十几遍了,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我可告诉你,欧阳靖不喜欢娘炮,喜欢硬汉,你好自为之!” “老子都硬了三十年了,杠杠的,放心吧!哎,你是配角,穿这么有型干什么?到时光注意你了,我怎么办?不行,你得换换造型,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在地上打几个滚,从茅坑掏把便便抹脸上……。” 也难怪水智丰这么说,因为秦冲太有型了,穿什么都有一股英姿飒爽之感,就像古代的武松,再看自己,活脱的武松他哥! 说闹着,前方已经能看到“星巴克”三个闪烁的大字了。 进去之前,秦冲突然鼓励道: “水货,要有信心,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你一定能成功!” “不,不,不,不成……。” “你说什么?” “不,不,不成功,便成仁!” …… 第169章 你是个好男人,我是个坏女人 玛丽医院。 欧阳靖确定孙少林睡着了,悄悄走向门口,轻轻的把门关上。 欧阳靖刚走,孙少林就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冷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阿毛,开工了……。” …… 美轮美奂的灯光,柔和典雅的音乐,舒服的座椅,秀色可餐的侍者,赏心悦目的布景,无不显示着高端大气上档次。 见面的时间已经超了五分钟,欧阳靖还没来,也难怪,女人出门本就是件麻烦事,化妆,挑衣都需要大把的时间。 女人等男人,天理不容。 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 这就是女人的特权,等等吧! 水智丰摘下帽子,露出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擦擦额头的汗珠,感慨道: “狗蛋,这真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还凑合吧!” “头一次听说星巴克还有会员制,老子喜欢,不行,我也要办一张!” 秦冲刚想劝阻,水智丰已经朝一个侍者喊道: “waitter,ehere!” 那名漂亮的女侍者满脸疑惑,呆立当场。 听不懂英文,那就来个韩文: “安宁哈赛由!” 还是无动于衷,没关系,老子再给你拽两句日文: “空帮哇!” 看着那名女侍越瞪越大的眼睛,唉,算了吧,还是说人语吧: “美女,麻烦你过来一下!” 终于,女侍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热情道: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你们这里办会员多少钱?” 女侍者一听,眼睛登时亮了,要知道,办一张会员卡的提成比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还高,顿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先生,这里的普通会员是20万每年,黑金卡是终身制,只需要80万,先生,您喜欢哪一个?” 怎么特么的不去抢?难不成这张卡是纯99.99k金做的?水智丰嘴角一抽搐,尴尬了,不过,在美女面前可不能失了面子,眉头一皱: “我就是随便问问,太便宜了,没兴趣!” 女侍者失落的离开了,水智丰忿忿不平道: “狗蛋,这里太坑了,不行,我一定要到物价局投诉……。” “看你一脸点背怨社会的样子,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行了,别扯了,一会欧阳靖来了,你别一激动就尿裤子,记住重点,展示你嘴皮子功夫的时候到了!” “狗蛋,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紧张!” “紧张个屁,她不吃人,对人肉不感兴趣,再说,咱是雪中送炭,她起码不得感恩戴德?” 说话间,秦冲眼睛一亮,轻声道: “她来了!” 水智丰赶紧从兜里摸出一个袖珍小圆镜,又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那张大猪脸,嗯,还是那么富态,有当大款和富豪的潜质。 欧阳靖还是那么的青春靓丽,一副墨镜凸显时尚潮流,合身的短裙,肉色的丝袜,纯白的披肩,发髻高挽,美艳动人。 一双高跟鞋发出“哒哒哒”清脆的声音,击打在水智丰那颗心潮澎湃的小心肝上。 水智丰眼神有些迷离,不由起身相迎,伸出一双肉嘟嘟的手,笑得跟花痴一样: “呵呵,靖靖,你来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欧阳靖看都没看水智丰一眼,直接把纤纤玉手朝秦冲伸去。 出于礼貌,秦冲站起身,伸出大手,只不过是朝着对面的座位,不冷不热道: “请坐!” 水智丰面色微红,随即急忙附和道: “靖靖,快请坐!” 随后,水智丰满脸希冀道 咳咳,你看我今天怎么样?” “嗯,不错!” “那我的风衣和帽子呢?” “呃,我说的就是衣服和帽子啊!” 水智丰瞬间石化。 欧阳靖坐下后,冲秦冲微微一笑,感激道: “秦冲,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秦冲摇摇头,一指水智丰: “欧阳靖,无功不受禄,你应该谢水大编辑!” 欧阳靖一愣。 看着秦冲的眼色,水智丰会意,摘下帽子,故作潇洒的一捋头发,肃穆道: “那个冯涛严重败坏社会风气,公然嫖宿,作为社会的一个正义之士,我强烈谴责这种行为,于是,我给扫黄办的熟人打了个电话,那个人渣就进去了,没有十天半月,根本出不来,即使出来了,也得脱层皮!” 狗改不了吃屎,那个混蛋还是那个德性,该,活该,欧阳靖听后,非常解气,不由对水智丰刮目相看,主动起身,伸出玉手,嫣然一笑: “水智丰,谢谢你!” 水智丰颤抖着伸出双手,两人象征性的握了一下,触之即松,即使如此,水智丰已经很满足了,跟踪冯涛,买通“客服”,打电话举报……,终于有了回报! 重新落座后,欧阳靖面现担忧之色,有些紧张道: “可,可,可那个人渣总有出来的一天,到时还会对我纠缠不清,不行,绝不能让孙少林知道这件事情!” 水智丰眼中的伤感一闪而逝,认真道: “靖靖,我觉得那个孙少林跟冯涛一样,都是一丘之貉,你与他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醒醒吧,还是离开孙少林吧,天下好男人有的是,咳咳,比如你面前就有一位!” 欧阳靖还以为水智丰说的是秦冲,不禁黯然伤神道: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我已是残花败柳,配不上他!” “谁说你配不上我?我就稀罕残花败柳,不是,我不是说你是破鞋,我是……。” 欧阳靖苦笑一声: “行了,别说了,我懂,我虽然拜金,但并不傻,你对我的心意,我都明白,可,可……。” “可什么?” “水智丰,你是个好男人,我是个坏女人!”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而且我任性,懒惰,不讲理,花钱如流水!” “没关系!男人挣钱就是给女人花的!”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自带霉运,就是个扫把星,我自带一身臭毛病……。” 水智丰打断道: “停,带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不把丈夫带来,我什么都无所谓!” 秦冲突然道: “欧阳靖,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孙少林显然不是,你和水货都是大学同学,他的人品你应该了解,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 欧阳靖听后,忽然趴伏在桌案上,哭泣起来! …… 第170章 女人哭吧,不是罪 “哥,嫂子进了星巴克,应该是和什么人见面去了!” “你们进去看看,那个贱人到底去见谁了?” “咳咳,哥,我和金秃子不是会员,进不去,要不把看门的砍了,闯进去?” “阿毛,你除了砍人还会干什么?做事前,不要老用下半身思考,麻烦你动动脑子,这样,你们在门口守株待兔,睁大狗眼,看清楚那张兔子脸……。” …… 男人发泄靠喝酒,女人发泄靠眼泪。 一个女人哭泣,最好的方法就是“按兵不动”,当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等女人哭够了,自然会万事大吉,于是,水智丰和秦冲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一个女人当众哭泣,很容易成为焦点,引得周围之人纷纷侧目! 两人静观其变,并不代表星巴克会“无动于衷”,片刻后,经理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男子,一个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戴着耳塞,漆黑的墨镜。 经理四十岁左右,西装笔挺,油光满面,三七分的发型,面带弥勒佛似的微笑,看了秦冲和水智丰一眼,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冲正在哭泣的欧阳靖一躬身,轻声道: “这位女士,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叫张恒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 欧阳靖不说话,还是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当中。 面对一个只哭不说话的女人,相信就是如来佛祖到了也没咒念,张恒泰把目光投向了秦冲和水智丰二人,礼貌道: “二位先生,请问这位女士是怎么回事?” 虽然张恒泰表现的彬彬有礼,但是,二人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眼里的敌意。 秦冲很不舒服,淡淡道: “这位女士胸怀天下苍生,悲天悯人,一直致力于世界和平的伟大事业,听说世界末日快要到了,很伤心,所以,哭了!” 张恒泰懵了! 水智丰摇摇头,接茬道: “不对,这位美女与姐姐嫦娥失散多年,天人永隔,每每月圆之夜,便会触景生情,怎么办?唯有流泪,以解相思之苦!” 张恒泰疑惑道: “现在外面飘起了小雨,天上哪有什么月亮?” 水智丰尴尬无比,正在此时,欧阳靖发泄完了,抬起头来,掏出纸巾边擦泪珠边道: “他俩说的都不对,张经理,我问你,你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顾客就是上帝,星巴克的宗旨:顾客永远都是对的,如果顾客错了,那就遵循第一条。 张恒泰嘴角一抽搐,想了想,眼睛一亮: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不对!” “是人没死,钱没了!” “也不对!” “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听好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没有珍惜你的初恋!” 张恒泰目瞪口呆。 “张经理,你有初恋吗?” “呃,有!” “你现在的老婆是你初恋吗?” 张恒泰摇摇头: “不是,是我初恋的闺蜜!” 欧阳靖突然变得很愤怒,语无伦次道: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能对得起你的初恋吗?你对得起你爸妈吗?你对得起社会吗?” “这位女士,请淡定,我的初恋跟她的闺蜜的男朋友私奔了……。” 欧阳靖语塞,随即恶狠狠道: “哼,那也肯定是你的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 张恒泰满嘴苦涩,没有辩驳,转身欲离去。 “等等?把手伸出来!” 随后,擦完眼泪的几张纸巾放在了张恒泰的手心,欧阳靖甜甜一笑: “谢谢!” …… 默默无言,沉默半晌。 欧阳靖率先打破了沉寂: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秦冲,你能不能帮我彻底摆脱冯涛那个混蛋?” “欧阳靖,我说过,只要你离开孙少林,我就帮你,否则,一切免谈!”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秦冲摇摇头: “那我爱莫能助!” 忽然,水智丰红着眼珠子,猛地一拍桌子: “我帮你!” “水智丰,谢谢你!” 片刻后,“呼啦啦”过来三四个黑衣人,冷冷道: “先生,你要干什么?” “呃,那什么,我要三杯咖啡,一杯加红糖,一杯加白糖,一杯加冰糖!” …… 出了星巴克。 果然,外面飘起了小雨。 三人都没有带伞,不愧是会员制的旗舰店,星巴克免费赠送了三把雨伞。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临分别前,水智丰看看天,忽然对有些伤感道: “靖靖,能帮个忙吗?” “什么忙?” “陪我在雨中走一走,你就当自己是冯程程,把我当成许文强!” 欧阳靖想了想,点点头。 “强哥,冯姐,我还要回家哄儿子睡觉,先走了!” 说完,秦冲撑起雨伞,冲进了雨中……。 ……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那对落汤鸡一般的黄金搭档尽收眼底。 黄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哥,野兔出来了,不过是两只!” “特么的,一下子给老子戴两顶绿帽子,老子饶不了这个贱人,看清那两只兔子的相貌了吗?” “下雨了,天又暗,看不清,有一只兔子已经离开了,嫂子跟另外一只兔子走了,应该是开房去了!” 那边传来孙少林咬牙切齿的声音: “敢碰我孙少林的女人,那就要付出代价,跟上去,给那只兔子留点记号,只要别弄死就行!” “好嘞,哥!” “另外,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让我听到嫂子二字,我也不想再见到那个贱人,该怎么办?你们懂的!” “嗯,懂,又不是第一次了,放心吧,哥!金秃子,走,打兔子去!” …… 雨天,注定行人不多。 想要在雨中欣赏诗情画意,唯有漫步在乡间的小路。 而在城市,街道两侧,除了高楼大厦就是牌匾铺面,没有谁会闲的蛋疼在雨中欣赏这些冷冰冰的建筑物。 如今,闲的蛋疼的人出现了,为了让《上海滩》中许文强和冯程程雪中漫步的经典片段重现,迷你版“许文强”也只打了一把伞,偏向冯程程那一边。 雨不同于雪,不一会,水智丰已呈现冰火两重天:半截身子透心凉,半截身子暖洋洋! 两人的身高,气质各异,看起来就像一个仆人在伺候一个少奶奶。 水智丰却很满足,一边小心翼翼的撑着伞,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程程……静静,感觉怎么样?” “有点冷!” …… 第171章 深情告白 二话不说,水智丰脱下了风衣,强行披在欧阳靖的肩头。 欧阳靖感激的看了水智丰一眼。 “水智丰,谢谢你!” “非常乐意为美女效劳,靖靖,你的头冷不冷?” 欧阳靖看了看水智丰头上那顶女人戴上足以变流氓的帽子,摇摇头。 “靖靖,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许文强,而是像个小丑!” “呃,我,我不这样觉得!” 水智丰自嘲道: “别安慰我了,我不傻,也不彪,《陵城日报》也不会聘请一个二货当主编,我只是红尘中一个为爱执着的小男人!” “水智丰,你很优秀,也很体贴,终究会找到你的红尘伴侣。” “唉,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我觉得,这才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 水智丰的惆怅和伤感,让欧阳靖心里很不是滋味,缓缓道: “我曾经深深伤害过一个可以为我去死的男人的心,我不想再去伤害第二个!” “不管你想不想去伤害,我就是第二个,但我不后悔,欧阳靖,你知道吗?大学里,我从大一暗恋你到毕业,期间给你写过985封情书,都被狗蛋这个混蛋截胡了,你回宿舍要经过我宿舍楼下,为了能捕捉到你的身影,我每次都是跑步到五楼宿舍的窗台,因为我怕走慢了,会错过那一道最美的风景,为了能在课堂上看到你的背影,每次上朱教授的课,我都会喊这老头一声二师兄,然后就会如愿以偿的站到后面……。” 听着听着,欧阳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哽咽道: “呜呜,水智丰,你个大坏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呜呜,你和秦冲那个混蛋一样,都是大坏蛋,呜呜……。” 欧阳靖终于把自己上升到了和秦冲平起平坐的地步,水智丰激动万分,接着自顾自道: “你说的对,我是个大坏蛋,而且我还是个不孝子,父母天天逼着我为家里传宗接代,我却拿他们的话当屁放,给我安排26次相亲,我故意全部搞砸了,害的我强行被父母拉到男科医院去系统检查了一番……,我还是个贱人,明明知道咱俩修成正果的可能性,比妖怪取经成功的机会还渺茫,但我还是对你死缠烂打,对你软磨硬泡,我知道你心比天高,想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想成为世界上最被宠溺的白雪公主,所以,我一直幻想着当那个小矮人,也许,我没有豪车豪宅,没有钻石王老五的身份傍身,但我有一条命,一条可以随时为你献身的命……。” 欧阳靖不由想起了上次水智丰“单刀赴会”的事情,那一次,水智丰差点被孙少林活活打死,不禁又泪如泉涌。 一个男人,如果可以用命来保护一个女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打动一个女人了,第一次,欧阳靖对水智丰的印象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 “呜呜呜……,水智丰,求求你别说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做你的女人来补偿你……呜呜呜……。” 水智丰泪眼迷离: “有你这句话,我死也瞑目了!” 不知不觉间,二人漫步来到了陵城公园,昏暗的灯光下,一片凋零的景象,除了躺椅下几条躲雨的流浪猫狗,已经看不到游客了。 凉风夹杂着小雨还在肆虐,水智丰率先止住了脚步,将伞递向欧阳靖,轻声道: “天不早了,雨天容易着凉,你回去吧,谢谢你陪我走的这段路,这将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保重!” 欧阳靖默默点点头,没有接伞,反而猛地一把抱住了水智丰,泪水再一次喷涌而出: “保重!” 松开怀抱,欧阳靖接过雨伞,转身欲走。 突然,不远处传来冷冰冰的戏谑之声: “真特么的感人,感动的老子都快尿了,这样就完了?不去酒店开房了?没带钱吗?老子放高利贷,需不需要?” 两人循声看去,漆黑的夜幕下出现了两道幽灵般的身影,头顶没有伞,浑身湿漉漉的,其中一个头上反光,应该是个秃子。 黑灯瞎火,此时此地,手里端的不是姜汤,而是匕首一类的凶器,肯定不是什么热心市民,不用问,遇到坏人了! 欧阳靖吓得小脸煞白,本能的躲到水智丰身后,水智丰脑中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跑,不过,刚跑了没两步,想到欧阳靖还在,又停了下来,转身将其护在身后,勉强一笑: “两位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不过,小弟对高利贷不感兴趣,看样子,两位大哥有任务,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你特么的站住,老子让你们走了吗?实话告诉你,你们这对野兔哪也去不成了,猎人到了!” “大,大哥,野兔属于国家野生保护动物,捕猎犯法!” “老子不懂法,只知道砍人,在老子眼里,兔子和人一样,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语气中有股血淋淋的味道,怎么听怎么像亡命徒?水智丰的心比比落在身上的秋雨还冷,强自镇定道: “两位大哥,和谐社会不能砍人,这样好不好,我把身上的现金和卡都给你们,放过我们!” 那两人摇摇头。 水智丰把牙一咬: “钱和卡都给你们,我留下,把我身后的女人放了!” 两人还是摇摇头,其中一人厉声道: “如果你们想变成没手的残废,可以尽情的打电话报警,哥们不拦着!” 水智丰把裤兜里的手机放下了,同时,本能的想到两人很可能是劫财又劫色,完了,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自己也不是什么少林武当的俗家弟子,带个女人,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怎么办? 此时,那两道人影开始慢慢逼近……。 都自顾不暇了,水智丰还不忘安慰道: “靖靖,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放心,我是少林寺的记名弟子,武当派的俗家弟子,古墓派的嫡系传人,就这两个臭鸟蛋烂番薯,我一只手分分钟就能让他们怀疑人生!” 本是随口乱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两人心里顿时有了疑虑:这个穿风衣的二货,是从上海滩来的吗?不会真有两把刷子吧! 两人前进的脚步戛然而止……。 趁着微弱的灯光,欧阳靖看清了二人的相貌,脑中灵光乍现,不由脱口而出道: “原来是你们!” …… 第172章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二人正是黄金搭档:黄毛和金秃子。 被欧阳靖认出来以后,二人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水智丰这货则兴奋了,长出一口气道: “哎呀,原来你们认识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靖靖,你怎么不早说?吓得我差点尿裤子了?” 黄毛和金秃子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水智丰:这货不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听水智丰把自己夸的那么邪乎,欧阳靖天真的相信了,腰板顿时挺直了,咬牙切齿道: “水智丰,你误会了,我和他们不是你想像的那种认识,上次在凯迪酒吧门口,我遇上了他俩,想要劫财劫色,幸亏孙少林救了我,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他俩所赐,我恨死他们了,正好,你帮我狠狠教训一下他们,然后再报警!” 这个傻女人,难道听不出来自己是虚张声势吗?自己真要有那两把刷子,早就跑去给世界首富当私人保镖去了,水智丰心中叫苦不迭,口中却装作大度道: “靖靖,冤家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他俩向你承认错误,并且道歉,我看就放过他们算了,咳咳,我说你们两个败类,听到了没有?”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两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都看出了疑虑和一匹惶恐,黄毛眼珠转了转,冷笑道: “还真特么当自己是古代大侠了,当毛爷是吓大的不成?秃子,上!” 你怎么不上啊?万一这人真会什么铁砂掌之类的怎么办?拿老子当枪使啊? 金秃子一愣,忽然一捂肚子: “阿毛,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还是你上吧!” 黄毛眼珠转了转,猛然朝着金秃子的屁股踹了一脚,金秃子站立不稳,朝着前方的水智丰扑去。 猝不及防之下,水智丰躲闪不及,二人倒在雨水中,不由打了几个滚,两片嘴唇神奇的粘在了一起……。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两人都是脸色大变,就像一对偷情的野鸳鸯被发现了一般,手忙脚乱的爬起身。 水智丰抓狂无比:留了几十年的初吻便宜了这个死秃子,老泪纵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嗷: “啊,老子的初吻喂狗了……。” 两人是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的死党,没想到被摆了一刀,金秃子也气坏了,转身恨恨道: “阿毛,你可不地道啊,这是好兄弟干的事吗?” 黄毛讪讪一笑: “嘿嘿,秃子,刚才纯属脚误,脚误,下不为例!” 随后,黄毛眼中凶光一闪,咬牙切齿道: “特么的,差点被你蒙混过关,竟然骗老子,老子生平最恨被人骗,矮冬瓜,你死定了,秃子,一人一个,这个矮冬瓜归你了!” “我要那个母的,这个公的你留着吧!” “我比你大,你应该听我的!” “你是大哥,应该让着小弟才对!” …… 两人争执间,水智丰冲欧阳靖小声道: “快跑,我拖住他们!” “不,不,不行,我怎么能撇下你一个人呢?” 蓦的,水智丰眼珠子一瞪,怒道: “你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别特么磨叽了,快滚,不然,谁都走不了!” 看着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水智丰,尤其是这股充满男人痞子气概的风范,让欧阳靖陡生异感,心中怎能不明白,水智丰这是在保护自己,眼泪瞬间又流了出来: “保重!” 然后,不再废话,转身就跑。 高跟鞋就像一个花瓶,华而不实,又像一个拖油瓶,除了走路带响,凸显女人的玲珑曲线之外,一无是处。 没跑几步,“咔嚓”一声,欧阳靖的鞋跟断了,“哎吆”一声,欧阳靖摔倒在地。 水智丰大喊道: “把鞋脱了,继续跑!” 欧阳靖带着哭腔道: “我,我的脚崴了!” 水智丰一闭眼,完了,旋即来到欧阳靖近前,将其扶起来。 黄毛和金秃子看在眼里,捧腹大笑,眼泪都出来了。 欧阳靖一咬牙: “水智丰,别管我,快跑!” 水智丰摇摇头,一脸决然道: “我不会丢下你,我说过,我会用命来保护你,你不要把我的话当屁放,因为我不只是说说,我是认真的!” “呜呜,你,你,你真傻,这样做值得吗?呜呜……。” “可惜傻人没傻福,对别人来说,和命比起来,神马都是浮云,对我来说,和你的命比起来,我的命和尊严都是浮云,只要你不叛国,不违背民族大义,就永远是值得我用命守护的女神!” 不远处传来鼓掌之声,黄毛和金秃子一边鼓掌一边向二人逼近: “太精彩了,此处应该有掌声,说完了吧?哥们该开工了!秃子,咱俩别内杠了,这样,先把男的手脚费了,然后一块跟女的好好玩玩!” “这还差不多!” 欧阳靖面若死灰,水智丰突然发疯般冲向二人,咬牙切齿道: “老子跟你们拼了!” 打嘴仗,水智丰一个顶俩,实战,那就是饭桶一个,刚冲到二人近前,举起的拳头还未落下来,那个金秃子突然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捅向水智丰的大腿,“噗”的一声,水智丰发出一声惊天惨嗷。 金秃子将匕首拔了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口上的血,满脸陶醉,一道闪电适时闪过,欧阳靖清晰的捕捉到了这一幕,吓得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一摊发黄的液体混着雨水悄悄流向四方……。 水智丰躺在地上,捂着受伤的大腿,鲜血顺着手指缝渗出,惨嗷不止。 欧阳靖反应了过来,哭喊着爬过来,脱掉自己的披肩,手忙脚乱的给水智丰绑在受伤的地方: “呜呜,水智丰,你流血了,好多好多的血,呜呜,你不会死吧?” 黄毛“好心”道: “放心,死倒不会,不过时间长了,这条腿可就废了,到时办个残疾证,一辈子也能吃穿不愁。” 雨水中的欧阳靖,曲线毕露,散发着无穷的诱惑,金秃子看在眼里,喉结不住的滚动着,舔舔嘴唇,急切道: “阿毛,老子发现你废话越来越多了,别忘了咱俩的原则,男的直接动刀子,女的直接脱衣服……。” 该来的躲不掉,这就是自己的命吗?这就是拜金的下场吗? …… 第173章 死神来了 “呜呜,你们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呜呜……。” “事到如今,不妨把实话告诉你,孙少把你玩腻了,早就想甩掉你双破鞋,正愁找不到把柄,没想到你送上门来了,竟然背着孙少偷男人,孙少说了,你俩之间的协议作废,你听懂了吗?” 欧阳靖的心在滴血,猛然想起秦冲说过的话,木讷道: “上次在凯迪酒吧门口,你们三个是在演戏吗?” “怎么样?精彩吧,拿个奥斯卡影帝绰绰有余吧?” 事到如今,欧阳靖终于幡然悔悟,转过头看着水智丰,拂了拂额头湿漉漉的秀发,温柔道: “水智丰,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做拜金女,做你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等我!” 水智丰一听,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死死抱住欧阳靖的大急: “你个傻女人,不许做傻事!” “你个臭婊子,装什么烈女?哥们马上就让你原形毕露!” 千钧一发之际,“啪啪啪”的掌声从一侧的小树林里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迈步走了出来。 黄毛和二秃子心中一凛,厉声道: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叫死神,是奥斯卡国际评委会名誉主席,来给你俩颁奖来了!” “什么奖?” “最佳人渣奖!” …… 不速之客冷冰冰的声音,听在水智丰的耳中,却是那么的销魂,那么的魂牵梦绕。 欧阳靖也是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口中喃喃道: “秦冲……。” 不错,来人正是秦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人在星巴克门口分手以后,刚走没多远,秦冲一摸兜,发现那张会员卡落桌上了。 于是,转身向星巴克走去,不经意朝水智丰和欧阳靖离去的方向暼了一眼,发现了这对鬼鬼祟祟的黄金搭档,跟在水货和欧阳靖的身后,就像影视剧里的特务一样,不停的寻找掩饰物……。 秦冲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这俩货不是什么好鸟,本来,秦冲想早点现身,但从二人的言谈举止当中,秦冲听出了一丝端倪:这俩货是有备而来,并大胆的猜测,很可能是孙少林派来的。 秦冲改变了主意,代价是水智丰的大腿挨了一刀,秦冲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所幸,有惊无险,还有意外收获。 …… 秦冲的后背就像一座大山,给了水智丰和欧阳靖莫大的安全感。 “水货,死不了吧?放心,救护车和警车已经在路上了!” 水智丰激动万分: “狗蛋,你特么来的太是时候了?啥时候来的?” “你中刀之时,我已经来了,对不起,为了你的终身幸福,为了让欧阳靖认清孙少林的丑恶嘴脸,让你受苦了!” “你个混蛋玩意,拿老子的命开玩笑,不过,我喜欢,即使再搭上另一条腿,也值了!” “你看好了,一会我就替你出这口恶气!” 欧阳靖则不忘提醒道: “秦冲,小心,他们手里有刀!” 黄金搭档认出了秦冲就是从星巴克走出来的另外一人,而且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此人已经报警了。 二人相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意思:看样子,“破鞋”是穿不成了,但如果连个屁都不放就这么跑了,在孙少那里不好交代……。 忽然,二人挥舞着匕首,不约而同的冲向秦冲:给这人留点记号,对孙少也算有个交代了,随后风紧扯呼,到外地暂避风头,等孙少把事情摆平了,再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两把明晃晃的匕首很快到了秦冲近前,黄毛残忍一笑: “还特么死神?老子现在就让你变成死人!” 两人想的挺好,可惜,秦冲不是水智丰,秦冲迅速往旁边一跳,躲过二人的匕首,随后将伞收起来,以伞当棍,狠狠捅向金秃子的右肩膀,只听“哎吆”一声,金秃子的肩膀瞬间耷拉了下来,“当啷”一声,匕首落地。 “秃子,你怎么样?” “死不了,只是右胳膊抬不起来了,别管我,干死他!” 黄毛眼珠子红了,再次奔向秦冲,匕首直刺秦冲的前胸。 这可是要命的部位,看样子真是亡命之徒,秦冲眼中寒光一闪,轻轻往侧面一闪,匕首刺空,一把抓住黄毛的右手腕,顺势引导这把匕首朝金秃子的大腿刺去……。 “噗”的一声,发生在水智丰身上的悲剧在金秃子身上重演了……。 看着痛不欲生的金秃子,黄毛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把匕首拔出来,“噌”的一声,溅了自己一脸血。 趁黄毛发愣之时,秦冲一脚踹在其肚子上,这一脚丝毫没有留情,黄毛倒地,呻吟不止,口中还强硬道: “你特么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老子是跟孙少混的,陵城地面上,没有孙少摆不平的事情,你就等着吧!” “陵城是法治城市,陵城的地面,法律说了算,孙少林是主使,你俩是帮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制社会没有漏网之鱼,好好在里面改造吧!”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这一刀,扎的巧,扎的妙,扎的漂亮,狗蛋够意思,水智丰吹起了口哨,大喊大叫: “狗蛋,老子爱死你了!” “滚!” 同时,这一刀,也扎醒了沉睡在欧阳靖内心深处的爱情,紧紧抓住水智丰的双手,再也没有撒开……。 远处,同时传来救护车和警鸣之声……。 收获了爱情的水智丰,傻笑着上了救护车,把护士惊的一愣一愣的:头一次见识挨刀像中奖的病号 …… 病房里的孙少林,没有等来黄金搭档的好消息,反而等来了警察,等来了冰冷的手铐,孙少林本来想暴力抗法,当看到对方腰里的配枪之时,秒变“熊货”,色厉内荏道: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明星企业家,我爸是孙乾!”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有权保持沉默!” “我,我是病人,不能下床!” “你的主治医师说了,你具备出院的条件!” …… 欧阳靖终于有了一个良好的归宿,秦冲总算了却了一件心事。 水智丰和欧阳靖陷入了热恋之中,就在这时,冯涛出来了……。 …… 第174章 谜一样的男人 陵城。 城郊。 第一劳教所。 铁门缓缓打开,冯涛一颠一簸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平头,满脸胡子碴,挎着背包,精神头不错,闭上眼睛,尽情的呼吸着大自然赋予的新鲜空气,展开双臂,尽情的释放自我: “花花世界,我来了,欧阳靖,我来了,从现在开始,没有人可以跟我大声说话,没有人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话音刚落,冯涛的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站立不稳,顿时来了个狗吃屎。 “特么的,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去!” 当看到对方脖子里的花斑虎之时,冯涛一骨碌身爬了起来,点头哈腰道: “大哥,不好意思,吹牛的毛病犯了,您先请,您先请……大哥慢走,代我向大嫂问好!” 此时,路边的一辆路虎的车门打开,下来两名黑衣男子,冲那人九十度弓腰,毕恭毕敬道: “虎哥!” 那名叫虎哥的魁梧汉子眉头一皱,不满道: “怎么就这一辆破车?就你们两货?其他人都死了吗?” “虎哥,您坐牢的这些年,外面已经变天了,现在是和谐社会,打打杀杀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兄弟们手中的砍刀铁管都当成废铁卖了,而且大部分弟兄觉得砍人没前途,都改行经商了!” 良久! “唉,看来老子也该想想后路了!” “是啊,大哥,咱们饭桌上谈,接风宴都摆好了!” 随即,一件风衣披上了虎哥的肩头,等车走远了,冯涛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旋即恶狠狠道: “大哥?大哥是王八,你等着,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否则,让你头上绿油油……。” 门口就是一条公路,路上的车辆不多,但出租车还是有的,冯涛不停的招手,可没有一辆停下来,反而加速冲了过去! 也难怪,在劳教所门口打车,本身就犯冲,再加上心理作用,打车难有情可原。 都是一个门出来的,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唉,如果能有十辆全球限量版布加迪威龙外加三十辆劳斯莱斯幻影来接自己,一百多小弟开道,那该多拉风啊,算了,别白日做梦了,冯涛使劲甩甩发麻的胳膊,无力的蹲了下来。 不远处,路边停着一辆银色的宝马x5,驾驶员边抽烟边看着冯涛,不住的摇头叹息。 突然,车子启动,一个急刹,稳稳停在冯涛身侧,毫无防备的冯涛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下来,口中叼着烟,笑吟吟的来到冯涛近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冯涛,眼神怪异,就像看一头动物园里的大狗熊……。 冯涛被看的直发毛,站起身,没好气道: “你谁呀?看什么看?” “我是你的一个老熟人,特意接你来了!” 冯涛一愣,围着秦冲转了两圈,挠挠头: “老熟人?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到底是谁?” 那人深吸一口烟,朝着冯涛的脸上吐了一口,转身走向车门: “没印象就对了,咱俩只是神交而已,上车吧!” “我凭什么上你的车?” “上不上随你,但我想问一句,你有钱打车吗?” …… 宝马车疾速奔驰在路上,两边的树木迅速的倒退着,副驾驶座上的冯涛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疑问像连发炮弹般甩了出来: “你究竟是谁?” “要带我去哪里?”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身无分文?” …… 男子神情冷漠,缓缓吐出一句: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不正是自己的座右铭吗?没有人能比冯涛更加理解这句话的精髓,冯涛突然眼睛一亮,热切道: “你很有钱吗?” 男子漫不经心道: “我对钱不感兴趣,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手腕上的全球限量版百达翡,顶配的宝马x5,浑身散发的独特气质,都让此时的冯涛自惭形秽,不由对男子的话深信不疑。 随后,男子神色一黯: “所以,我很痛苦!” 冯涛一愣,疑惑道: “痛苦?什么痛苦?” “钱太多,花不了!” 头一次听说因为钱多而感到痛苦的事情,冯涛嘴角一抽搐,心里似有一万匹草泥马在狂奔,觍着脸道: “咳咳,我愿意为你分担痛苦!” “算了,让别人分担我的痛苦,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苦!”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干大事的人!” “干什么大事?” “我准备在撒哈拉沙漠建一个一万亩的鱼塘,把鱼养大了,去喂养我圈养在南极的企鹅和北极的北极熊,把企鹅个北极熊养大了,再把它们投放到喜马拉雅山顶,建一座世界海拔最高的动物园!” 目标太宏伟了,太不可思议了,与之相比,自己的那些梦想就是过家家,冯涛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同时,被深深震慑住了,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这特么的不是个天才就是个神经病? 这或许就是老天赐予自己的贵人,自己的命运可能就掌握在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手中,关系着以后去饭店,还能不能叫两碗面,吃一碗倒一碗! 潜移默化间,冯涛对男子奉若神明。 突然,车子停了下来,透过车窗,冯涛看到的是波光粼粼。 男子下了车,冯涛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原来这是一座桥,叫陵江大桥,下面就是陵江。 男子顺手又叼起一根烟,一边优雅的弹着烟灰,一边凭栏而望,好似陷入思索之中,冯涛站在其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男子转身,将手中的半颗烟往前一递,冯涛受宠若惊,急忙接过来,放进口中。 男子注视江面,缓缓道: “你知道下面有什么吗?” “鱼!很多鱼!” “嗯,那你说里面有鲨鱼吗?” 冯涛一愣: “怎么可能有鲨鱼呢?鲨鱼不是海里的特产吗?” “但如果我说有鲨鱼,你信吗?” “呃,我信!” “为什么?” “因为是你说的!” 男子哈哈大笑,拍拍冯涛的肩膀,摇摇头: “我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你怎么就能信呢?记住,不要轻信任何人!” “奥,那,那下面到底有没有鲨鱼呢?” “想要证明下面到底有没有鲨鱼,实践是唯一的真理!” “啥意思?” “鲨鱼喜欢吃什么?” “肉!” 那人冲冯涛意味深长的笑笑,随后猛然抓住冯涛的右手腕,另一手抓住冯涛腰里的衣服,轻轻一提,用力一举,将冯涛丢向江里,只不过没有落入江中,而是悬挂在半空。 冯涛亡魂皆冒,哭嚎道: “呜呜,大,大哥,别,别,别松手……。” …… 第175章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男子另一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 “嘘,小点声,鲨鱼正在午睡,吵醒了怎么办?” “呜呜,大,大哥,求求你拉我上去……呜呜……。” “你怕吗?” “呜呜,怕,怕的要死!” “别怕,或许下面没有鲨鱼呢?” “呜呜,那也不行,我,我是个赶鸭子,狗刨都不会,还恐高……,大哥,放过我吧,呜呜……。” “陵江的水很独特,和黄泉水一个味道,你不想尝尝吗?” “呜呜,大哥,别开玩笑了,我从小是被吓大的,我都尿裤子了,你饶了我吧,呜呜……。” “这样吧,我问你两个问题,回答的令我满意,你的双脚落陆,回答的不满意,你就可以为陵江截流做点贡献!” “呜呜,大哥,我是个学混子,高中到大学的毕业证都是买的,专业的问题我狗屁不会,这可咋整啊?呜呜……。” “第一个问题,什么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大,大哥,专业的我……。” “呃,好吧,第一个问题,男人什么饭不能吃?” “便便不能吃!” “错!” “哎呀,我的手怎么有点滑?” “呜呜,大哥,别别别,我真不知道,给个提示吧……呜呜……。” “好吧,男人靠女人养着……。” “啊,我知道了,是,是软饭!” “嗯,答对了!第二个问题,人生在世,什么最重要?” “钱,钱最重要,有了钱就是大爷,没钱就是孙子!” “错!” “权利,有钱就有权,有权就有钱!” “错,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还有一次机会!” “呜呜,大哥,再给个提示吧,我不想死……呜呜……。” “也罢,你听没听说过有命挣没命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命,和生命比起来,神马都是浮云,对,是命,肯定是命!” “第三个问题……。” “等等,大哥,不是两个问题吗?”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临时加一个,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轻信任何人!不过第三个问题很简单,你只需大声的说十遍冯涛是个乌龟王八蛋!” 嘹亮的喊声响彻在陵江大桥: “冯涛是个乌龟王八蛋 冯涛是个乌龟王八蛋 ……” 十遍过后,冯涛已经虚脱了,有气无力道: “大哥,喊完了,该让我的双脚着陆了吧?” 男子用力往上稍微一拉,把冯涛的双手放在一截护栏上,冯涛双手紧握住栏杆的那一刹那,激动的热泪盈眶。 男子往后一退,拍拍手: “好了,能不能爬上来,就靠你自己了!” 冯涛下半截身子还在半空咣当,没个落脚点,哪能爬得上来? 冯涛的心凉了半截,哀求道: “大,大哥,搭把手吧?” “那你怎么回报我?” “我,我,我去南极给你养企鹅……。” “我怕企鹅不够你吃的……!” 随后,男子脸色大变: ”哎,不好,鲨鱼来了……!” 冯涛一听,激发了无穷的求生欲,两个蹄子使劲上蹬,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点,顺势爬了上来,只要再翻越过去,就彻底和危险告别了! 没想到男子一摆手,淡淡道: “停,你的双脚已经着陆了,只要抓紧栏杆,跨不跨过来一个样,反正鲨鱼也跳不上来!咱俩先聊聊!”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身后就是滚滚陵江,万一手滑,落下去连个水花都泛不起来。 冯涛带着哭腔道: “大,大哥,聊什么?” “话题很多啊,比如你来陵城的目的,比如你以后的人生规划,比如你在上海欠了多少高利贷……。” 一听“高利贷”三个字,冯涛就感觉自己的那条残腿还隐隐作痛,脸色骤变,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子又点了一颗烟,随意道: “话题我抛出来了,你慢慢想,不着急,反正我时间充裕的很!” “咳咳,我,我在上海出了点意外,混不下去了,所以来陵城投奔亲戚,准备以后在陵城扎根落脚!” “亲戚?什么亲戚?是你姑奶奶还是你舅姥爷?” “呃,都不是,是我的一个情人……红颜知己!” “嗯,你很诚实,剩下的我替你回答吧,你这个红颜知己是不是叫欧阳靖?” “咦,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男子诡异一笑,伸出稳健的大手: “认识一下,我叫秦冲!” 男子正是秦冲。 冯涛惊愕万分,差点失足掉下去,嘴巴张的都快脱臼了,不可置信道: “你,你,你就是当年的那个穷小子……?” 话一出口,冯涛就相信了这个事实! 十年前,自己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而对方,只是一个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穷光蛋,十年后,角色转换,对方俨然是个成功人士,而自己……。 真气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冯涛内心泛起惊涛骇浪,又想起刚才在秦冲面前表现的摇尾乞怜的样子,顿时满脸颓废,不由怔怔出神,良久,木讷道: “秦冲,你是为欧阳靖而来吧?” “算是吧!” “当初,她为了钱离开了你,你这样做值得吗?”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获得了爱情,我不希望有人找她的麻烦!” “我已经身无分文了,欧阳靖就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既然如此,那我可不敢保证你在上海的那些朋友会来陵城‘慰问’你?” “你,你,你……? “另外,陵城的水很深,比你下面的陵江还深,你这个赶鸭子不适合在陵城扎根!” 冯涛沉默不语,秦冲继续道: “还记得刚才咱俩探讨的的两个问题吗?” 冯涛蓦的想起来:第一个,男人不能吃饭,第二个,和命比起来,神马都是浮云! 第一个不重要,第二个才是要了血命的问题,谁知道这个秦冲认不认识和自己关在一起的那几个社会大哥,万一认识呢?自己可不想半夜被扔进陵江,再说,上海那几个放高利贷的正拿着刀子满世界找自己呢,万一知道自己在陵城……。 再低头看看这货跟小船似的大脚丫子,一脚踹下去,自己能飞出十米远,然后再做自由落体运动……。 “你赢了,我走!” “卡里有二十万,算我借你的,等你东山再起了,记得连本带利还给我!如果起不来,就安安分分的做个普通人吧!” 说完,秦冲迈步走向车门。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是秦爸的教诲! “秦冲,陵江里真的有鲨鱼吗?” 秦冲回头呲牙一笑: “你猜!” …… 第176章 伯母和妈选一个吧 秦冲心情愉悦的回到家。 刚走进客厅。 只见秦菜小腮帮子鼓鼓着,单手叉腰,另一手指着秦冲,板着小脸,厉声道: “狗蛋,今天为什么没来接我,老实交代,去哪了?” 人小鬼大,老气横秋的样子让秦冲感到好笑,故意虎着脸道: “小屁孩,没大没小的,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是你爸爸,不是你儿子,要对爸爸尊重,否则这就是不孝,知道吗?” “哼,少来,你叫我小屁孩,是尊重我吗?白老师说家长是孩子的榜样,你懂不懂,大屁孩?”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小子他爸,我也忍你很久了!” 随后,两人发出“啊”的声音,同时冲向对方。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乍一接触,秦冲一把将秦菜抱住,使劲抛向半空,恶狠狠道: “小子,以后还敢不敢了?” 秦菜则兴奋的大喊大叫: “啊,救命啊……。” “哼,没人能救得了,就是尼古拉斯-奥特曼来了也拯救不了你!” 将秦菜接住以后,又是一个高抛! “哇,我好怕啊……。” “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父子二人“打”的热火朝天之时,楼梯上传来一声呵斥: “你特么悠着点,这是我老秦家的长孙,不是皮球,别把我老秦家的长孙摔着……。” “爸,我跟您大孙子闹着玩呢,哎,您怎么还下来了?” “老子又没病,整天坐月子似的躺在床上憋得慌,下来透透气,想当初,在抗战年代,我军多少将士带病打仗,我这点病又算个屁……。” 说话间,秦爸走下楼梯,一把抱起秦菜,一张老脸紧紧贴向那一张嫩脸,秦菜皱着眉头,左躲右闪: “老秦,你是属刺猬的吗?嘴边怎么长刺?我怕疼……。” “哈哈哈,长刺就对了,这是男人的标志,不长刺那是公公!” “公公?公公是什么东西?” “公公不是东西,是人!” “那是男孩还是女孩?” “既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 秦菜眼睛一亮: “奥,我知道了,是妖怪!” “哈哈哈,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哎,老秦,我把你的刺拔了,是不是你就变成公公了?” 秦爸一脸黑线,哑口无言。 随后,秦菜玩心大起,嬉皮笑脸道: “老秦,咱们玩个游戏吧?” “呵呵,啥游戏?” “骑马!你先骑我,我再骑你!” “好,不过,爷爷不爱骑马,爱被骑,大孙子,你上来吧!” 说着,秦爸就要化身为马……。 秦冲赶紧阻拦道: “爸,别介,您这么大岁数了,别折腾了!” 随后,冲秦菜眼珠子一瞪: “小屁孩,不许胡闹!” “狗蛋,我大孙子哪里胡闹了?小时候你特么整天骑着老子当驴使唤,骑一次尿一次,你忘了吗?爸爸给儿子当马,天经地义,来,趴地上!” “切,我不趴!” “你不趴,是吧?好,我趴!” “等等,还是我来吧!小屁孩,别尿,否则担心老子尥蹶子……。” 某人终于当了秦菜的胯下坐骑,秦菜兴奋异常,手中拿着鸡毛掸子,口中哼唱着: “ 我有一只小毛驴 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 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 ……” ...... 欧阳靖的事情彻底解决了,老爸的病在逐渐好转,和白珊珊的感情越来越稳固,秦菜虽然还是那么的调皮捣蛋,但终归越来越懂事,越来越多的阳光福利院的孩子们找到了父母……。 时间是治愈裂痕的一记神药,牛刚表现安分守己,王天寿更是兢兢业业,张九林这只苍蝇愣是没有找到叮咬这两个“蛋”的缝隙,慢慢的,秦冲彻底忘记了那次的不愉快!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秦冲很知足,接下来的日子里,依旧过着在职不在岗的惬意日子。 这一天。 秦冲象征性的来到安保部报了个道,简单布置了一下当天的任务,刚想开溜,突然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关之雅打来的: “喂,大侄女,有何贵干?” “我妈来陵城了!” “奥,来就来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想见你!” 关之雅的母亲来陵城了,而且要见自己,秦冲一愣,感觉有些怪怪的,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一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咳咳,没这个必要吧!” “有,很有必要,你想呀,你叫我大侄女,我妈不就等于是你嫂子吗?而且又是远道而来,你这个坐地户不应该尽尽地主之谊吗?” “啊,关总,咱俩差不了几岁,我那都是跟你闹着玩呢,另外,我这工作忙呀,实在脱不开身,那什么,我这有点急事,先挂了!” …… 飞龙大厦。 总经理办公室。 关之雅双手一摊,无奈道: “妈,不出我所料,他放了我鸽子!” 郑玉华坐在会客的沙发上,身后没有了忠仆阿豹的影子,估计此刻的阿豹应该在某个养鸡场……。 郑玉华眉头微皱,把手一伸: “把你的手机拿来!” …… 刚放下手机不久,关之雅的电话又打来了,秦冲很恼火,语气不善道: “大侄女,三叔有嗷嗷待哺的儿子一枚,有二老需要奉养,有个貌若天仙的女友需要哄,很忙的,拜托!” “拜托?那我也拜托你听清楚是谁再叫人!” “你是?” “我是你大侄女他妈!” 没想到那个小娘们的母亲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某人尴尬不已: “啊,嫂子……不是,大姐……也不是,美女……!” “伯母和妈选一个吧?” “还是叫伯母吧!” “你就是秦冲,对吧?” “嗯!” “你把我女儿甩了,是吧?” “伯母,不是,我俩根本就没那么一回事,怎么就能说甩呢?” “那就是甩了!” “好吧!” “我想跟你见个面!” “这,这……。” “奥,对了,你上有老下有小,太忙了,无妨,我去你家……。” “不,不,不用,既然伯母开口了,即使再忙,我也会挤出点时间,您定个日子吧!” “本周日中午君悦大酒店!” “时间可以,地点不妥,能不能换个?” “你是怕花钱吧,放心,伯母买单!” “不是,我……!” “好了,就这样定了!” 第177章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说完,郑玉华挂掉了电话。 …… 不用见面,只通过这寥寥数语,秦冲就对郑玉华下了定论:一个强势的女子,一个护犊子的母亲!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见就见吧,这母老虎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令秦冲没料到的是,不仅关之雅的母亲来到了陵城,就连关振国也已经搭乘上了飞往陵城的飞机。 关振国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是商人的本性,来陵城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生意,一单大生意:收购孙氏集团。 俗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孙少林被抓事件就是一个“蚁穴”,引发的连锁反应就是父亲孙乾心脏病复发,一病不起,公司股价一泻千里,高层之间开始了窝里斗,争权夺势,孙乾一个在财物身兼要职的亲戚卷了仅有的现金连夜飞往了国外……,整个集团业务一团糟,从上到下人心惶惶。 似乎嗅到了什么“异味”,银行方面也不甘示弱,派专人催要贷款,索要无果,索性把铺盖搬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于是,孙乾昏睡之际,一帮有主人翁意识的手下开始帮老大变卖家产:申请破产并购重组的事宜被提上了日程。 密切关注孙氏集团的关之雅得到了消息后,第一时间给父亲关振国打了电话……。 权衡利弊之下,关振国决定亲自前往陵城,主持大局……。 郑玉华和关之雅前往接机,刚下飞机两口子就干了一仗: “姓关的,豆豆离家出走数月,你不闻不问,待在家里闭门不出,还美其名曰说是为豆豆祈福,现在为了一单破生意,你就不祈福了,我看在你眼里,生意比豆豆重要多了,是不是老娘在你眼里,也就是一件破衣服,关振国,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娘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娘就让你今日头条!” 关振国看了看郑玉华那十根堪比白骨精的长指甲,腮帮子就是一抽搐,不自然的笑笑: “呵呵,玉华,有事回家说,大庭广众下,这样不好?” 郑玉华一边用指甲扣指甲,“啪啪啪”作响,一边慢条斯理的数起了数: “一。” “玉华,豆豆离家出走,我这个父亲和你一样,也很心痛……。” “二!” “可公司上下几千口子,还要吃饭……。” “二点五!” “玉华,我决定了,处理完这次收购,我就和你一起去豆豆,找不回来,绝不会家!” “回家!” …… 孙少林做梦也没想到,因为一个女人,毁了一个集团,而且这个女人现在正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撒娇……。 …… 对于孙氏集团的垮台,楚雄也是郁闷不已,本来,孙乾许诺楚雄,等儿子接替自己当上董事长后,楚雄就接替儿子当总经理,这下,全泡汤了。 当个带头大哥真的好难! 难不成老子天生就是千年老二的命运? 谁之过? 唯秦冲! …… 打蛇打七寸。 秦冲这条“爬虫”的七寸就是金河项目,而金河项目又是在总公司那边挂牌督办的集团级重点项目,如果这个项目出点“幺蛾子”,秦冲作为负责人,难责其就……。 楚雄的眼睛越来越亮……。 老子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干事业老子外行,使绊子,老子一个顶俩……。 …… 建筑行业最重要的是地基,“地基不牢地动山摇”,疯狂之下,楚雄打起了金河项目地基的主意。 金河项目的地下部分规划的全部都是停车场,兴建停车场的工程材料都由采购部门统一负责,采购部的一位副部长亲自坐镇在金河项目指挥部,叫林飞,是楚雄一手提拔起来的。 于是,楚雄来到金河项目,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条中华,闪身而入……。 ……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六,秦菜最开心的日子:终于不用上学了。 本来,秦冲答应好的,周日带秦菜去游乐场,但计划被郑玉华打乱了,最主要的是,明天的宴会,董事长关振国亲自到场,这可是终极大boss。 秦冲打算好了,明天赴约,只谈工作不谈恋爱……私事,而且郑重向关振国提出正式辞呈……。 所以,带秦菜去游乐场的计划只能提前了,把原先去阳光福利院看孩子们的一整天时间拿出一半来陪秦菜,至于,和关之雅的约会,唉,只能一拖再拖了,不过没关系,反正领完证了,看不看电影,喝不喝咖啡,无关紧要,紧要的是省钱了……。 吃过早饭,秦冲刚想去车库开车,秦菜一溜烟跑到秦冲近前,一把拦住了秦冲,仰着脸,满脸希冀满脸道: “狗蛋,我想坐大过山车。” “嗯,好,游乐场里有!让你坐个够!” “不是,我是说我想坐大过山车去游乐场!”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不让爸爸给你买个地铁?记住,爸爸姓秦,不姓李!” 秦菜急了,眼珠转了转,急忙解释道: “狗蛋,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路上有那么多过山车,我在车里都看到过,你骗人!” 秦冲脑中灵光乍现,试着道: “秦菜同学,你不会说的是满大街跑的公交车吧?”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公交车,哇,狗蛋,你太厉害了,连公交车都知道!” 不会吧?这小屁孩竟然连公交车都不知道?秦冲像看小怪物似的看着秦菜,难不成这小家伙生长在一个金枝玉叶的富贵之家,没坐过公交? “那是,我还知道公家车的英文叫!” “爸死?狗蛋,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死?我不要你死……。” “真被你的天真打败了,臭小子,别一天到晚诅咒你老子,说,为什么想要坐公交?” “白老师说,保护环境,人人有责,现在大气污染严重,出门要低调……。” “打住,是低碳好吧,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觉悟还挺高,值得表扬,行,那今天咱爷俩就低碳出行,为环保事业做一份贡献!” 说完,秦冲关好车库,领着秦菜往小区外走去。 秦菜在后边屁颠屁颠的跟着,边走边道: “嘿嘿,狗蛋,口头表扬太没有诚意了,给我买个哈根达斯吧!” “小吃货一个,行,给你买,然后给你记账上,你在家里的每一笔花销老子都给你记上,等长大了再还给老子!记住了吗?” “没记住,狗蛋,你真俗,张口闭口都是钱,还是爷爷奶奶好,从来不让我还钱!再说我储钱罐里的钱是给我以后娶媳妇用的……。” …… 第178章 世上还是好人多 “行了,小媳妇迷,快走吧,一会赶不上公交了!” “我不走,我累了,走不动,你背我!” “小懒猪一个,不背!” “那我以后不养老!”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不养你?” …… “告诉你,别尿我背上,否则,把你卖给杀猪的!” “净骗人,杀猪的根本不收小孩!他们收小猪仔!” “那就把你卖给老巫婆,把你变成小狗,天天吃骨头!” “哼,我才不信呢,老巫婆根本不会魔术,小魔仙才会,我是老秦家的长孙,你要是敢把我卖了,老秦肯定会打你的屁股!老秦最疼我了!” “小屁孩,都学会拿爷爷来压人,你这叫狗仗人势,懂不懂?” “不懂,啥意思?” “呃,意思就是说你这个人类的好朋友没有真才实学,没有真本事,关键时刻掉链子,就会把大人抬出来吓唬人!” “奥,我懂了,不过你说错了,狗蛋,这叫狐假虎威!不叫狗,狗,狗吃屎……,白老师给我们讲过这个故事!” “小兔崽子,不是狗吃屎,是狗仗人势!” “狗本来就爱吃便便嘛,我又没说错!” “强词夺理!” “啥?不懂?” “犟嘴!” “奥,懂了,哎,我没犟嘴,是你说错了好不好?你们大人真是的,明明错了还不承认,切,还不如我们小孩呢?” “小孩就得听大人的,你就得听老子的,因为我是你爸爸,你吃我的喝我的,这就是真理,否则,就得挨揍!” “揍就揍,又不是没揍过,再说,你要是敢揍我,我就告诉你爸爸……。” 父子二人说闹间,来到了小区出口,秦菜急忙道: “狗蛋,快放我下来!” 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爸爸了,嗯,孺子可教也,秦冲很欣慰,蹲下身,秦菜下来后,一溜烟跑向岗哨的牛刚,甜甜道: “牛蛋叔叔,我来了!” 牛刚从岗哨上跳下来,摸摸秦菜的小脑袋,憨憨一笑: “秦菜同学,真懂礼貌,哎,秦指导员早,出门啊!” “嗯,带小兔崽子去游乐场玩,走,出发!” 没想到秦菜置若罔闻,一动不动,两个圆溜溜的小眼睛紧紧盯着牛刚的裤兜。 牛刚恍然大悟,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秦菜。 “嘿嘿,谢谢牛蛋叔叔,再见!” “小馋猫,是牛刚叔叔!不是牛蛋!” “秦指导员,没事,我挺喜欢牛蛋这个名字的!” “狗蛋,蹲下,我要上去!” 秦冲鼻子差点气歪了,原来这个小兔崽子不是心疼老子……。 “没门,你没长腿吗?” 秦菜谆谆诱导道: “狗蛋,现在你背我,等你老了,我再背你,好不好?这,这,这叫什么礼什么来着……。” “臭小子,叫礼尚往来,快上来吧!” …… 看着远去的父子二人,牛刚脸上的憨厚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摇摇头,冷笑连连: “老子的棒棒糖可不是免费的……。” …… 城市的出行高峰期有两个:上班,下班! 秦冲父子正好赶上了早高峰,虽然今天是周日,但公交站点等待的乘客依然不少,有出去玩乐的情侣,有去超市买第一岔新鲜果蔬的大妈,还有辛苦的加班一族……。 秦菜一边兴奋的等待,一边不停的问道: “狗蛋,过山车怎么还不来?” “小屁孩,商量个事,出门在外,给爸爸留个面子,狗蛋两字就别叫了,行吗?另外,说好几遍了,不叫过山车,这叫公交车!” “你不叫我小屁孩,我就不叫你狗蛋!” “一言为定!” “啥意思?” “呃,还是拉勾吧!” “狗……爸爸,公交车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坏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耐心等等,一会就来了!” 一分钟后: “爸爸,等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来呀?” “小祖宗,有点耐心好不好?出门在外,少说话!” 又过了两分钟,秦菜眼睛一亮,指着远处,欢呼雀跃道: “狗蛋,快看,公交车来了!” 秦冲循声看去,没好气道: “小兔崽子,不是所有的大车都叫公交车,这是厢式货车,里面可能拉的是猪……。” 刚没两句,“狗蛋”,“小兔崽子”又蹦出来了! 再看看周围,一阵哄堂大笑,子不教父之过,秦冲老脸一红,太特么丢人了,早知道拿胶带,把小兔崽子的嘴封上……。 千呼万唤使出来,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中,通往游乐场的公交姗姗来迟。 秦冲一把抓住秦菜的小手,肃穆道: “秦菜同学,记住,一定不要离开爸爸的视线,不要松开爸爸的手!” 秦菜重重点点头,煞有介事道: “爸爸同志,秦菜同学一定听组织的话!” “好,走,上车!” 公交车刚一停下,人群一窝蜂的涌向车门,争先恐后,什么道德礼仪,什么尊老爱幼,在这一刻,都被抢个座位的想法所吞噬。 秦冲被挤的一趔趄,赶紧将秦菜抱起来,默默走到一旁,静等其他人上车。 秦菜嘟着小嘴道: “狗蛋,我们小朋友吃饭都排队,他们为什么不排队呢?” “呃,因为天有点冷,挤挤暖和,不过,你可不能学他们,要遵守秩序!” 秦冲领着秦菜上车后,车里已经人满为患,别说座位了,有个站的地方就不错了,秦冲索性把秦菜抱了起来,另一手拉着锁环。 公交车上瞬间响起了温馨的语音提示: “各位乘客,请给老人,病人,残疾人,孕妇,抱小孩的乘客让个座,谢谢!” 秦冲身侧的几个有座位的乘客赶紧将脸扭向窗外,都是小年轻的,染着黄毛,打着耳钉,听着耳机……。 整个公交车,貌似只有自己抱个孩子,但是却无人让座,秦冲有些尴尬,秦冲身强力壮,抱着秦菜就跟玩似的,根本不需要别人让座,可这件事挺让人尴尬的……。 秦菜小眼珠一转,轻声道: “爸爸,让我下来吧!” “呵呵,不用,爸爸有的是力气!” “你,你抱的不舒服,我想下来!”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土话: “小伙子,过来坐吧,俺快下车了!” …… 第179章 投桃报李 秦冲扭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头戴红色安全帽的建筑工人,满脸黝黑,穿一身廉价的军绿色的衣裤,一双绿色的大头鞋衣服上,鞋子上都是泥渍,满脸皱纹,能有五十来岁。 秦冲急忙道: “大叔,谢谢你,不用了!” “别委屈了娃,还是过来坐吧!” 想想也是,而且游乐场在终点站,一路抱过去确实费力,秦冲迈步走了过去,冲站起来的工人大叔感激道: “谢谢大叔!” 秦菜嘴巴弯成了小月牙,甜甜一笑: “谢谢大叔!” “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真没礼貌,叫爷爷!” “谢谢爷爷!” “不用谢,来,等一下,爷爷身上脏,给你擦擦座位再坐!” 秦冲怮不过执意要擦座位的大叔,内心不由感慨: 有的人衣服脏,身上脏,但心灵干净,有的人衣服干净,但灵魂有灰……。 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 …… 小家伙美滋滋的坐下了,口中还嚼着牛蛋给的棒棒糖,秦冲站在旁边,像个忠实的保镖。 岁数大的人一般都喜欢孩子,让座的大叔也不例外,不时地逗引一下秦菜: “娃,多大了?” 秦菜愣了一下,摇摇头,纠正道: “爷爷,我不是青蛙,我是秦菜,是人类的好朋友!” 这下轮到老人迷茫了: “啥?芹菜?你咋是芹菜呀?” “嗯,我的祖祖祖祖祖爷爷还是秦始皇呢?” 大叔文化不高,对秦始皇不熟,但听秦菜说起来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不由一怔,随后转移了话题: “上学了?” “一年级!” “那可得好好上,长大了上大学,不然,就得像爷爷一样在工地搬砖!” 秦菜认真道: “爷爷,我不上大学,长大了要去当兵,保护全国人民!” “哈哈,有种,这才是男人!” “你是男娃……孩还是女孩?” “我有小雀雀,是小男子汉!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 说着,秦菜就要起来脱裤子。 秦冲一拍秦菜的小脑袋,笑骂道: “小兔崽子,坐好!” 大叔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口的白牙。 秦冲对大叔颇有好感,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大叔,本地人吗?” “不是,俺是山东人!” “山东?离陵城可远着呢!” “是啊,坐火车都得一天的路程,每年回家过年,俺都买不着坐票,都是买个马扎坐在过道里!” “奥,那您可以坐汽车呀!” “汽车票太贵啦!” “呵呵,您真会省钱!” “唉,没办法,两个男娃一个女娃,闺女好说,男娃在俺们那里,结婚不能低于这个数!” 说着,老人伸出了五根手指! 秦冲点点头: “嗯,五万块,也不少了!” 大叔摇摇头: “五万块连彩礼的一半都不够,俺说的是五十万!” 秦冲大跌眼镜,失声道: “这么多?不会吧?” “咋不会?俺们那里啥都有,有一动不动,有万紫千红一片绿,有三斤三两,前十八后十八!” “大叔,你说的我不太懂!” “一动不动就是小汽车和房子,万紫千红一片绿,就是一万张五块的,一千张一百的,一大片五十的,三斤三两,就是把一百块面值的钱放到秤上,称三斤三两,前十八后十八就是订婚前给十八万,结婚前再给十八万……。” 秦冲听得目瞪口呆,不由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这到底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 还是陵城的风俗好:一万七,寓意万里挑妻,三万一千八,寓意三家一起发! 大叔俩儿子,至少一百万,搬多少砖才能挣出来? 秦冲沉默了。 大叔却有些欣慰道: “幸亏俺二娃在陵城大学读研究生,还谈了女娃,听说不要彩礼,毕业后,俺只要给他们凑个首付就中,俺就一边打工一边给他挣学费,这不,刚发了工资,俺得给二娃送过去,怪俺没本事,俺也怕他被同学笑话,俺都是在校门外很远的地方等他!” “大叔,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觉得您是天底下最伟大的父亲,你儿子会为您感到骄傲的!” “只要儿女都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还是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 公交车走走停停,有人上有人下。 下一站就是陵城大学站点了。 大叔憨憨一笑: “小伙子,小男娃……孩,俺要下车了,再见!” “大叔再见!” “爷爷再见!” 说着,老人向后门处走去,大叔刚走,秦冲身侧的两个染黄毛的青年站起身,一左一右,紧紧跟在大叔身后,其中一人的手老是在大叔的裤兜旁晃悠,里面装的是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 秦冲不经意多看了大叔一眼,目光一凝:扒手?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应该是刚才和大叔的对话,被这两个黄毛青年听到了,起了歹意……。 如果不是大叔好心的给秦菜让座,自己也不会注意大叔,赶得早不如赶的巧,一报还一报,既然赶上了,岂能袖手旁观? 就冲大叔的善心,这事,老子管定了! 秦冲低头冲秦菜小声道: “秦菜同学,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坐在这里别动,听到了吗?” “狗蛋,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这是组织的命令!” “嗯,秦菜坚决听组织的话!” 随后,秦冲慢慢向车门处靠拢,秦冲刚离开,坐在秦菜后面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也站起身,若无其事的走向后门。 秦冲深知,公交车上的扒手都是专业作案,团伙作案,其中不乏亡命之徒,谁的脸上也不会写着“扒手”二字,谁知道车里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最好的办法就是提醒大叔,但自己总不能大喊一句: “大叔,你被人盯上了,把钱包放好!” 怎么办呢?秦冲注意到大叔的旁边是一位要下车的中年妇女,虎背熊腰,不由眼睛一亮,默默道: “大姐,对不住了!” 秦冲迅速伸手,朝着中年妇女的臀部打了一巴掌,“啪”的一记清脆悦耳的响声过后,迅速收手。 遇到耍流氓的了,中年妇女猛然转身,正好看到一个黄毛青年探出右手,中指和食指还摆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啪”,车内又响起一记耳光……。 …… 第180章 快抓住这个小偷 黄毛青年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愤怒道: “死八婆,你特么有病啊?凭什么打老子?” “叫谁八婆呢?你个臭流氓,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干嘛摸老娘的屁股?” “就你这样的,倒贴钱老子都不带碰的,还骂人?骂谁呢?你再骂一句试试?” 看到黄毛眼中目露凶光,中年妇女有点害怕,不由大声咋呼起来: “有人耍流氓了,快抓流氓啊!” 顿时,二人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看热闹的居多,煽风点火的也不少,真正劝架的只有朴实的建筑大叔: “大妹子,小伙子,都少说两句,出门在外的,都让着点……。” “老头,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摸得不是你的屁股,一边呆着去!” 大叔自讨无趣,不再说话。 秦冲趁机来到大叔身旁,一拉大叔的衣袖,大叔扭头一看是秦冲,咧嘴一笑: “小伙子,是你啊,你也下车啊?咦,你儿子呢?” 秦冲小声提醒道: “大叔,看好你的钱包!” “瞧你说的,大白天的,钱包还能丢……?” 话到半截,大叔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 “哎,俺的钱包咋没了……?刚才摸着还有呢?那可是俺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 秦冲内心“咯噔”一声,坏了,钱包还是被顺走了,正在此时,车内响起公交到站的声音,秦冲当机立断,大吼一声: “司机师傅,别开门,车里有扒手!” 车停了,门开了,因为车里太嘈杂,司机师傅没听见! 秦冲急了,顾不得别的,伸出强劲有力的胳膊往两边一分,一个箭步窜到车门处,伸手将两个刚下车的乘客重新拉进了车里,双臂大张,堵住了车门,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大喊道: “都别下车!司机师傅,有扒手,这位大叔的钱包被偷了,快关车门!” 司机师傅通过监控看到了后车门的情景,同时,也听到了秦冲的话,急忙将车门关闭。 大叔蹲坐在地上,顿足捶胸,伤心欲绝。 中年妇女和黄毛还在打嘴仗,其他乘客也纷纷抱怨: “都快到上班点了!” “是啊,这都赶时间呢?” “真是缺德玩意!” “打电话报警!” …… 同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钱包手机,左顾右看,只要是看到不认识的,感觉都长着三只手……。 车里更乱了! 车外一大帮等待上车的乘客不知车里的情况,不停的拍打着前门: “师傅,开门!” “门坏了吗?” “孙子,快开门,否则老子打投诉电话了!” …… 还有垫着脚尖,透过车窗往车里看的,秦菜同学害怕了,小脸煞白,但一想到秦冲嘱咐的话,忍住了过去找爸爸的冲动,老老实实的坐着,眼里满是焦急和恐慌。 秦冲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大家别慌别怕,这位大叔辛辛苦苦给儿子攒的学费和生活费被偷了,将心比心,大叔比谁都难受,有人已经报警了,一会等警察同志来了,配合调查后,大家就可以走了,先委屈一下大家!” 忽然。 人群中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 “大家都赶时间,等不及警察同志,我看不如这样,所有人都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让大叔指认一下,这样就能抓到小偷了,其他人也可以各忙各的,各不耽误,怎么样?”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拿着公文包,文质彬彬的样子! “嗯,同意!” “可以!” “好主意!” 有个赶时间约会的哥们更是大叫道: “不同意的就是小偷!” ……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继续道: “为了防止有人作弊,我建议司机师傅负责监督!” 司机师傅是一位当过兵的魁梧汉子,闻言点点头。 中年人道: “我提的意见,我先来!” 说着,打开公文包,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又把口袋翻了个遍,把一个棕色的钱包递向大叔,大叔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失望的摇摇头! 其他人纷纷效仿,一个个的开始自翻口袋,把钱包递给大叔查看,中年妇女和两个黄毛青年也暂时不吵了,乖乖的掏出了钱包。 令秦冲大感意外的是,两个黄毛青年身上都没有大叔的钱包。 最后司机师傅也把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结果都不是。 秦菜同学站起身,小心翼翼道: “叔叔阿姨,我,我没有钱包,只有储蓄罐,而且还在家里。” 司机师傅安慰道: “呵呵,小朋友,别怕,不关你事,坐好就行!” 儿子的生活费和学费找不到了,大叔复又蹲下身,嚎啕大哭起来,最后竟然跪了下来: “呜呜,求求你,把钱包还给我吧……。” 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众人纷纷指责小偷的恶劣行径: “太缺德了!” “连农民工的血汗钱都偷,生儿子没屁yan。” “这种人渣,出门就该遭雷劈,被车撞死……。” 秦冲则赶紧将大叔扶起来,不停的安慰着。 司机师傅眼眉一厉: “还有谁没搜身?” 戴眼镜的中年人突然对秦冲道: “这位先生,我记得你还没掏吧?” 大叔哭着摆摆手: “呜呜,肯定不是这个小伙子,他是好心人……呜呜……。” 为了自证清白,秦冲将手伸进裤兜,但脸色当时就变了,因为今天秦冲根本没带钱包,而不知何时,兜里多了一个钱包。 坏了,秦冲的第一反应是被人栽赃了,是谁呢?什么时候放的? 中年人眼中的得色一闪而逝,揶揄道: “这位见义勇为的热心好市民,快把你的钱包拿出来吧!” 秦冲的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缓缓将钱包掏了出来,机械的递给大叔。 钱包是大街上的地摊货,还有股劣质胶皮味,皱巴巴的都脱皮了! 看到钱包的颜色,大叔眼睛当时就亮了,急忙打开钱包当众数了数,欣喜若狂道: “是俺的,太好了,老天有眼,俺二娃的学费和生活费回来了!” 中年人突然指着秦冲,大叫道: “大家快抓住这个小偷!别让他跑了!” …… 第181章 咱们老地方见 司机师傅不愧是当过兵的,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秦冲的双手,反缚在身后,有热心乘客解下腰带,七手八脚将秦冲绑上。 有几个乘客开始了马后炮: “我刚才就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是啊,还特么贼喊捉贼!” “仔细一看,这人长的就不像好人!” “耽误那么长时间,太可恨了!” …… 大叔于心不忍: “俺觉得这个小伙子不像是小偷,钱都找回来了,要不算了吧?” 戴眼镜的中年人冷笑道: “不行,必须送到派出所!” 其他人纷纷附和。 忽然,秦菜哭喊着跑了过来,张开瘦小的双臂挡在秦冲前面,眼泪哗哗的,张牙舞爪道: “呜呜,我爸爸是好人,不是小偷,呜呜,你们快放了我爸爸,不然,我,我,我可咬人了……呜呜……。” 秦冲突然笑了,安慰道: “哈哈哈,小兔崽子,别哭,爸爸没事,关键是爷爷的钱包找到了,爸爸受点委屈也值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等警察同志来了,会给爸爸一个公道的!” 秦菜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憋屈的站在秦冲身旁,小肚子一鼓一鼓的,愤怒的看着众人,做好了随时扑上去咬一口的准备! “小偷”已经抓住了,在众人的要求下,司机师傅打开了后车门,乘客们纷纷下车,中年妇女似乎也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大叔夹杂在其他乘客中,走下车门,中年人紧随其后,两根手指熟练的伸向大叔装钱包的裤兜……。 大叔浑然未觉,中年人回头,将手中的钱包朝秦冲晃了晃,得意的笑了,眼中充满了挑衅! 这一切,秦冲都看在眼里,眼睛都直了,手法太特么专业了,瞬间,突然明白了过来,这个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中年人,和两个黄毛青年是一伙的,刚才给自己演了一出双黄莲。 看着老人失而复得钱包再次落入不法之徒的手中,秦冲目眦欲裂,但双手被绑缚,无法脱身,再说先入为主,即使自己现在张口指认中年男子,但一个“小偷”的话有人信吗? 突然,秦冲灵机一动,朝中年男子大叫道: “大哥,既然钱包到手了,别傻站着了,快跑,别管兄弟,咱们老地方见!” 中年人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周围的几个男乘客闻声看去,发现了中年人手中的钱包,这不正是那个大叔的钱包吗?怎么会在中年人的手中?那么,秦冲刚才的话就合情合理了,于是,纷纷将中年人围在中间,虎视眈眈。 大叔一摸钱包,又没了,再一看,跑到了中年男子的手中,顿时气坏了,不顾一切的扑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被扑倒在地,后脑勺上长了个小脑袋,大叔不依不饶,一双搬砖的老手朝着中年男子的脸就下了死手,又抓又挠……。 中年男子的老脸血肉模糊一片,不住的哀嚎。 众人将大叔扶起来,把中年男子摁在地上……。 秦冲看的眉开眼笑:再特么叫你得瑟,这下知道啥叫乐极生悲了吧?不由开怀大笑。 车里的乘客依然还在陆续下走,猛然,秦冲就感觉腹部一凉,剧烈一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刺了进去,随后拔出,鲜血“噌”的一下流了出来,抬头再一看,一个黄毛青年正狞笑着看着自己: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这就是做好人的代价!” “那老子也要做个好人!” 秦冲忍住巨疼,一头撞向黄毛的下巴,“砰”的一下,黄毛青年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另一个黄毛青年见势不好,刚要下车,秦冲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大声道: “司机师傅,抓住他!” 随后,秦冲倒在血泊中,有气无力道: “麻烦帮,帮,帮忙照,照顾一下我儿子……。” 说完之后,秦冲闭上了双眼,朦胧中,似乎听到了警鸣之声,还有秦菜的哭喊……。 …… 一家美容美发店。 白珊珊正在保养修理秀发。 恋爱前,白珊珊几乎从不到理发店保养头发。 但恋爱后,某人说了: “珊珊,你知道你最吸引我的地方是什么吗?” 白珊珊想了想,认真道: “女人吸引男人,从动物学的角度来说,是发泄兽欲!” “呃,错!” “男人寻求配偶,从进化论的角度来讲,是要传宗接代,要承接人类的繁衍生息!” “咳咳,珊珊,你能不能从人类的角度来阐述一下?” “好吧,我觉得我最吸引你的地方应该是我的职业吧,你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你最崇拜的就是教师这个职业,从小就对老师感兴趣,觉得老师有知性美!” “拉倒吧,我那是为了接近你……。” “你,你,你个坏蛋……。” 随后,白珊珊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了。 秦冲则眼睛一亮: “对对对,就是你的满头青丝吸引了我!” “青丝?” “对,它的乌黑让我沉醉不已,上面的发香让我荷尔蒙分泌激增,它的柔顺使我忍不住想轻抚,它的长度及腰让我想起了头发长见识短……。” …… 从那以后,白珊珊就特别在意自己的秀发,当从书上看到秀发要及时保养,才能“青春永驻”,白珊珊破天荒的办了张会员卡。 今天,白珊珊又来做头发,正在洗头,手机突然响了,美发师很有眼力劲的帮白珊珊拿过手机。 白珊珊接过来一看,是秦冲打来的,摁了接听键: “喂,秦冲,怎么了?我正在洗头呢?” “哎吆……呵呵,没事,我就是想让你来一趟玉皇天医院!哎……。” “你怎么了?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还哎吆?另外,好端端的,你跑到医院干什么?不会是看哪个小护士去了吧?” “珊珊,你来一趟吧,最好快点,我想想想……想让你签个字!” “签字?签啥字?” “病危通知书和免责协议!别担心,我只是小伤,是医院小题大做了……。” 白珊珊猛然起身,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去,满头的白沫异常显眼,在风中飘散……。 身后传来理发师的疾呼: “哎,美女,脱了理发衣再走……。” …… 第182章 他留了什么遗言 白珊珊满脑子里都是“病危”和“免责”两个不吉利的词汇肆虐,这是两个医院的专属词汇,用在病人身上,代表着死神已经在向你摇摇招手示意了……。 远远过来一辆出租,白珊珊急忙招手,没想到对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白珊珊急了,一下子跳到路中间,以血肉之躯拦车:你要是不停,就把我一起带走……。 一声刺耳的摩擦过后,车头离白珊珊只有两个情侣堪堪接吻的距离。 司机师傅探出头来,脸色煞白道: “你特么神经病,不要命了?” 白珊珊置若罔闻,跑到车后,一拉后车门,坐了上去。 “师傅,玉皇天医院!” “我已经接活了,做人不能言而无……。” 白珊珊从钱包里拿出一踏百元大钞: “这是小费……。” “尊敬的乘客请坐好,陵城公交司机竭诚为您服务!” 车子疾驰在路上,两边的街景疾速倒退,白珊珊心急如焚,仍在不停的催促着: “师傅,快点!” …… “师傅,更快点!” …… “师傅,再快点!” “尊敬的乘客,我开的是出租,不是飞机,这一单下来,都不知道12分够不够扣的?” “不是,师傅,我挺急的,十万火急,你看,旁边这辆车都超过你了……。” “大姐,那是法拉利,专业超跑……。” “呜呜,呜呜……。” 自打一上车,司机师傅就发现这个女乘客“不一般”,湿漉漉的头发上满是白色泡沫状的东西,身穿一种又肥又大的白大褂,像杀猪的屠夫穿的……。 这会又哭哭啼啼的,司机师傅蒙圈了,一边开车一边茫然失措道: “这,这位女乘客,有话好说,别哭行不?我这是出租,不是飞机,你就是急着去投胎,我这四个轮子也变不成两个翅膀……。” …… 到了玉皇天医院,白珊珊直奔电梯口,电梯口站满了人。 不一会,“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的人鱼贯而出,等待的人蜂蛹而入,轮到白珊珊时,已经人满为患,达到饱和状态了。 最外面的是个抱着一摞箱子的快递员,带着一顶红帽子,满脸是汗。 快递员歉意道: “美女,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你等下一班吧?” 白珊珊猛然将快递员手里的箱子一股脑的丢到电梯外,快递员惨嗷道: “哎呀,我的快递!” 然后发疯般跑出电梯……。 白珊珊闪身进了电梯,一边摁关门键一边歉意道: “大哥,不好意思,回头我给你单位写封表扬信……。” …… 出了电梯门,白珊珊疯狂奔向重症监护室……。 走廊外,公交司机师傅抱着拼命哭喊的秦菜。 突然,秦菜哭喊道: “呜呜,白妈妈,你可来了,呜呜,他们把爸爸推进去了……,呜呜……。” 推进去了?推进太平间吗?紧赶慢赶,自己还是晚了一步,白珊珊脚步踉跄,一下子摔倒在地,泪如雨下。 秦菜挣脱开司机师傅的怀抱,跑向白珊珊,“娘俩”抱头痛哭。 司机师傅快步走到二人近前,满脸悲伤道: “您就是白珊珊女士吧,秦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 白珊珊一边拍着秦菜的小脑袋,一边泪眼婆娑道: “呜呜,大哥,他留了什么遗言……呜呜……。” “遗言?差不多吧,秦先生说如果手术不成功,就让你改嫁,他会在那里祝福你们,另外,想让秦菜认你为干妈,这样,秦菜在世上就多了一个亲人!在你有空的时候,能去去看望一下二老。” “手术不成功?” “啊,是啊,秦先生被推进了手术室,正在手术!秦先生不想让父母知道,怕二老岁数大了,承受不住,所以才打电话让你来签字!由于病情危重,医院破例决定先救人再签字!” 秦菜在一旁哭哭啼啼道: “呜呜,我不会写狗蛋的名字,想用拼音签字,可是他们不让……呜呜……狗蛋流了好多血,不会死吧?呜呜……。” 司机师傅安慰道: “人在做天在看,秦先生是好人,见义勇为的好人,老天爷都会帮他的,一定不会有事!” 正在此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名女护士皱着眉头道: “有完没完了,病人正在手术,这里是医院,都安静点,病人家属白珊珊来没来?签字!” 人没死就好,至少还有希望,白珊珊由悲转喜,跌跌撞撞的跑到护士近前,一边心不在焉的签字一边急忙道: “护士,病人怎么样?” “正在手术中,一切都没有定论,不过手术前状态不错,还有闲心开玩笑嘱咐我们别把手术刀棉花球落他肚子里,否则,就要到法院起诉我们……。” 说到这里,那名护士自己都忍不住“噗嗤”笑了,随后掩嘴,有些尴尬道: “咳咳,白女士,医者父母心,其实我的心情是很沉重的……。”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司机师傅一边安慰白珊珊一边讲述事情的经过,白珊珊一边听一边掉眼泪。 秦菜则是蹲坐在手术室门口的角落里,两只小胳膊环抱胸前,满脸无助的表情,眼睛里噙满泪珠,噙的装不下了,便会顺着眼角流落,鼻子一抽一抽的,惹人无限心疼。 哭着哭着,秦菜小嘴一张,不由哼唱起了歌谣: “世上只有爸爸好 有爸的孩子像个宝 投进了爸爸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爸爸好 没爸的孩子像棵草 没有了爸爸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 ” 不知何时,白珊珊来到秦菜近前,蹲下身,自己一边流泪,还一边给秦菜擦眼泪: “秦菜同学,不哭,有妈妈在,不怕,不怕,爸爸也会好起来的!” 秦菜一头扑进白珊珊的怀里,哽咽道: “呜呜,白妈妈,我不想当小草,我以后一定听爸爸的话,再也不叫他狗蛋了,再也不惹他生气了,偷吃我的零食我再也不说他了,呜呜……,我要爸爸,我要狗蛋,呜呜……。” 不远处的司机师傅,再也忍不住了,铁打的汉子,流下了两行热泪: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爷,你可要善待好人!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吱钮”一声开了! …… 第183章 爷爷,你真帅 门打开以后,一张可移动的病床缓缓推出,一副雪白的床单下,一具人体的轮廓若隐若现。 瞬间,白珊珊感觉天旋地转,一头扑向病床,如杜鹃啼血般哀嚎一声: “秦冲!” “呜呜,爸爸,不要丢下我……,呜呜……。” 伴随着“哎吆”一声,“死尸”掀开了面部的床单,露出了一张苍白的俊脸,咧嘴一笑: “嘿嘿,美女,你好,嗯,造型不错,白大褂也挺配你!” “呜呜,你,你,你个混蛋,你个大坏蛋,吓死我了,呜呜……。” “我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才把脸蒙上,怎么?你还以为我要进太平间了是不是?然后你就可以改嫁,找个小白脸,我可舍不得你当寡妇,你这朵鲜花一定要插在我这坨那啥上……。” 白珊珊轻轻捶打了秦冲几下,一边钻进某人的怀里,喜极而泣: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现在洞房都没问题!” 秦菜使劲拉着白珊珊的胳膊,哭喊道: “呜呜,白妈妈,给我留点地方,我也要钻狗蛋爸爸的怀里……呜呜,狗蛋,我想你……。” “儿子,爸爸也想你!” 一位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的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道: “行了,病人刚手术完,需要静养,需要休息!放心吧,手术非常成功,再加上病人身体素质极好,已经基本脱离危险期……。” 白珊珊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到远处,冲手术医生深鞠一躬: “谢谢您!” “不用客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份,应该的!” 秦菜呲牙一笑: “爷爷,你真帅!” “嗯,这话爷爷爱听,谢谢你,小朋友!” 病床缓缓而行,白珊珊和秦菜像两个忠诚的卫士,走在病床的两侧,一人拉着秦冲的一只手……。 经过司机师傅身旁时,秦冲感激道: “师傅,谢谢你帮我照顾儿子!” 司机师傅灿烂一笑,冲秦冲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 “喂,妈,干什么呢?” “在家伺候你爸呢,你和秦菜玩的好吗?” “啊,好,玩的可好了,那什么,妈,我有点事想单独跟您说一下!” …… “狗蛋,啥事?我现在出来了,你说吧!” “妈,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现在住院了,可能这一段时间要待在医院里,爸和秦菜就得麻烦妈了!” 电话那头的秦妈不由失声道: “什么?你住院了?狗蛋,你别吓唬妈,你到底为啥住的院?早上不还好好的吗?不行,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哪家医院?” 话音刚落,屋里躺在床上的秦爸不满道: “老婆子,啥事还跑到外面接电话?不会是你年轻时的老相好打来的吧?” 秦妈没有理会秦爸,只是静静的听着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 “妈,你不用过来,你过来了,爸怎么办?另外,这事你要瞒着他,他那驴脾气一上来,九头骡子都拉不回来,放心,我这里有珊珊照顾,我一会就让珊珊把秦菜送回家,妈,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秦妈是明事理的人,听后点点头,依然接着追问道: “狗蛋,你还没告诉妈,你为啥住的院呢?” “没事,就是肚子上被苍蝇咬了一口!” “妈不是三岁小孩子,快说实话,不然我可去医院问医生了!” 秦冲无奈,只好把事情如实相告,即便秦冲说的轻描淡写,说的很委婉,秦妈还是哭了起来。 “妈,儿子壮的像头牛,这点小伤就跟喝凉水似的,过段时间我就回家了,别哭了,女人一哭就变老,老秦就不要你了!” 秦妈破涕为笑,笑骂道: “小兔崽子,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 刚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呜呜,你真没事吗?你可要好好的,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还指着你养老送终呢?” “妈,您也要好好的,以后还得帮儿子带孩子呢?” …… 挂掉电话,秦妈平复了一下心情,迈步走进卧房。 秦爸面色不善的看着秦妈,斜着眼道: “老婆子,刚才跟谁打电话呢?聊的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 秦妈心不在焉道: “时间长吗?” “长吗?十五分三十二秒,你说长吗?平日跟老子打电话,你半分钟完活,这次咋了?我总感觉不对劲!” “哪里不对了?是你脑子不对了吧?” “咳咳,老婆子,一会我给你讲讲女人的三从四德……。” “打住,你讲着讲着就跑题了,又是我军爬雪山过草地那一套,我不听,病人就该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还堵不上你的老嘴了?来,喝小米粥!” “粥怎么是红的?里面不会有老鼠药吧?” “那是红糖!” “特么的,烫死我了,老婆子,老子是用嘴吃饭,你老往鼻子里灌什么?” “当家的,给你说个事,狗蛋说要出差,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回来,让我转告你一声!” 秦爸一听,不乐意了,粥也不喝了,板着脸道: “早上还带着秦菜去玩耍,屁大点的功夫就要去出差?谁给他这么大的权利?这个狗蛋,真是无组织无纪律,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亲自汇报,而且在组织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做主,真是罪大恶极,恶管满盈,天理难容……。” 秦爸来劲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吐沫星子四溅。 秦妈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一直等秦爸说的口干舌燥,自行闭嘴。 秦妈白了秦爸一眼,没好气道: “幸亏你不是部队首长,否则,儿子不知被你枪毙多少回了?” “老子要是首长,能娶你这么个村妇?不是老子当不上首长,而是你压根就没有当首长夫人的命……。” …… 下午,趁着秦冲午睡,白珊珊把秦菜送了回来。 客厅。 等见到了秦妈,秦菜委屈万分,鼻子翅一扇,小嘴一咧,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一头扑进秦妈的怀里: “呜呜,奶奶,呜呜……。” 秦妈陡然见到孙子平安回来,亦是老泪纵横,女人都是感性动物,看到祖孙俩痛哭流涕的样子,白珊珊不由潸然泪下。 突然,楼梯口传来秦爸疑惑的声音: “哎,我说,你们三个哭啥呢?谁死了?” …… 第184章 老子用人格担保 坏了,秦爸怎么下床了? 老爷子有心脏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千万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呜呜,爷爷,狗蛋他……。” 话到一半,突然想到秦冲和白珊珊的嘱托,旋即又把嘴闭上了! “大孙子,狗蛋他怎么了?你又哭什么?说出来,爷爷这个一家之主给你做主!” “爷爷,狗蛋他,他,他去旅行不带我,所以我,我才哭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爷爷告诉你,狗蛋不是去旅行,是去出差了,这是工作,做人要公私分明,这是原则,所以不能带你去!” 随即,秦爸紧紧盯着白珊珊和秦妈: “说,你们两个哭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撒谎总有第一次,习惯了就好了,再说,就像某人曾经所说的,这不叫撒谎,这叫善意的谎言! “呃,伯父,是这样,今天是秦始皇他老人家诞辰2051年,您不是说秦始皇是老秦家的祖先吗?作为老秦家的一份子,我和伯母深切缅怀秦始皇他老人家,所以情不自抑的哭了出来……。” 秦爸听后,一愣,旋即使劲揉揉干涩的老眼,硬是挤不出一滴眼泪,叹口气道: “谁说不是呢?我昨夜还梦到秦始皇他老人家了呢,唉,老婆子,今天老子吃素……。” …… 白珊珊前脚刚送秦菜回家,病房里后脚就进来一大帮人,都是公交车上的热心市民,手里都拎着东西,领头的是建筑工人大叔。 一进来,大叔就老泪纵横,将手里的买的水果放下,跪趴在秦冲床前,哽咽道: “小伙子,你是个好人,大叔谢谢你,替我儿子谢谢你!” “小伙子,你真是好样的!” “我们却还冤枉你,真是抱歉啊!” “是啊,幸亏好人有好报!” 秦冲被吵醒了,努力想爬起身,被众人按住。 “呵呵,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市民应该做的事情,谢谢诸位,谢谢!” 说话间,护士进来了,眉头紧皱: “好了好了,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人也看了,请回吧!” 众人走后,秦冲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一阵疲乏,复又躺下,还没等入睡,病房门“咣”你一声被撞开了,进来一个架着单柺的病号,当看清病床上的秦冲之后,满脸兴奋异常,口中咋咋呼呼道: “狗蛋,真特么是你啊,不愧是好兄弟,要病一块病,你来医院陪哥来了,哥好感动啊,来,亲一个!” 说着,来人架着柺奔向秦冲,秦冲睁眼一看,惊呼道: “水货,你怎么知道老子在这?谁告诉你的?” “哼,趁靖靖不在的时候,我闲的蛋疼的跑去找导医聊天,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来陪哥就来陪哥呗,干嘛还真弄一生病,哎,你得的是禽流感还是疯牛病?” “是瘟疫,来,亲一个!” “行了,别扯淡了,说,到底啥病?为啥瞒着哥?” “呵呵,没事,肚子上破了个小口子,休息两天就好了!” “骗鬼呢,你这是重症监护室,老子腿上插一刀,都没能住进来,你不会是挨枪子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就盼着老子不得好,放心,老子就是走也得把你捎着!” “狗蛋,我兜里有烟,病房里有酒,口袋里有钱,想要啥女人,随便叫……。” “滚!老子现在是病人!” 水智丰激动了: “哎,你也知道病人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碰女人了,那老子生病的时候,你特么的三天两头的跑到医院来,找老子抽烟喝酒聊女人,不行,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好好的,别闹!” “不行,必须闹,像闹洞房一样,哥们恭喜你成为住院部的一分子,以后咱哥俩就可以一起玩耍了,一起戏弄小护士,来,先给爷笑一个,必须露出后槽牙……。” 说着说着,水智丰猛然掀起秦冲的被子: “哈哈,让老子看看你是不是在裸睡……啊,怎么回事?你的肚子上怎么有血迹渗出来?狗蛋,你真挨枪子了?” “淡定,被狗咬了咋的?没事,就是被捅了一刀。” “特么的,哪个狗日的敢捅我兄弟,活腻歪了不成?谁,告诉老子,看老子不砍死他?” “行了,别充大尾巴狼了,你的心意哥领了,事情都过去了,不说也罢,你一条腿都那样了,就别出来嘚瑟了,老子也要休息了,不送!” 凭借专业新闻媒体人的直觉,水智丰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发掘出来后,撰稿一篇,说不定又能上头版头条。 “谁说我要走?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咳咳,狗蛋,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哥说说呗!” “不说!” “真不说?” “真不说!” “果真不说?” “果真不说!” “行,我走,我回去就告诉靖靖你被人捅了一刀……。” 说完,水智丰架柺往外走去。 “等等,唉,你真是我爹……儿子啊,行,我说,不过,事先说好了,你可不能给我曝光到媒体上,老子低调,做好事不留名,再说,我这还瞒着老爷子呢?” “嗯,老子用人格担保!” 同时,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在职业操守面前,老子的人格早被狗吃了……。 水智丰听得很认真,只是听到一半,某人就打起了呼噜,水智丰轻轻为秦冲拉上了被子,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欲放到秦冲的枕头下,正在此时,门开了,两个护士查房来了,看到水智丰手中的东西,立马呵斥道: “你是谁?手里拿的什么?” 水智丰一哆嗦,金鸡独立的姿势差点变成四脚朝天,这货反应也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架柺来到门口,气愤道: “我是病人中的志愿者,专门搜查有没有不老实的病人,有没有藏烟藏酒的病人,这个病人就不老实,这就是罪证,这不是对自己不负责吗?这不是给医生护士添乱吗?我强烈谴责这种行为!” 说完,水智丰架柺走了,身后传来护士的赞美之声: “嗯,这个病人不错……” “是啊,有这种觉悟的病人不多了!” …… 第185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水智丰回到自己的病房,就叼起了烟,然后掏出手机给总编打了个电话: “喂,总编,给你汇报个情况,您知道去年的明星企业家秦冲吧?……嗯,……对……,哎呀,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职业心太强,带病工作对我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何时出院?哎呀,这个可不好说,反正我现在病床上躺着,地都下不了,只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保守估计至少得半年吧……。” 刚说完,欧阳靖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两大兜东西,有水果,有盒饭,有补品……。 幸福是什么?这就是幸福。 水智丰赶紧掐灭烟头,轻声道: “靖靖,辛苦了!你真漂亮!” 欧阳靖妩媚一笑: “傻样!” 随即嗔怒道: “你怎么又抽烟了?” “咳咳,刚才有个病友非要给我烟抽,出于礼貌我才抽了一根,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然后,水智丰开始翻欧阳靖买来的东西。 欧阳靖疑惑道: “水智丰,你找什么?” “我看有没有烟和酒?啊,不是,我看有没有辣条……。” 欧阳靖听后,眼中的伤感一闪而逝,从水智丰的枕头底下掏出一盒烟,从床铺下拿出一个打火机,熟络的点上,吞云吐雾的姿势让水智丰都望尘莫及,木讷道 “靖靖,你,你,你都知道啊?怎么,你也抽烟呀?” “你的内裤我都帮你洗,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只不过给你留点面子罢了,没想到你却有些蹬鼻子上脸?现在男女平等,为什么女人不能抽烟?法律有规定吗?而且以后咱俩有了孩子,我还要教给孩子抽!” 水智丰急眼了: “我的祖宗哎,不行,吸烟有害健康,哪能教给孩子?另外,你也不能抽,一个女人抽烟,成什么样子?对身体不好不说,还容易生出畸形的孩子。” 把水智丰的手掌当烟灰缸,欧阳靖潇洒的弹了一下烟灰,默默道: “水智丰,我给你说说我的家庭吧,我爸爸是个酒鬼,也是个老烟民,烟不离酒,酒不离烟,顿顿无酒不欢,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饭后一颗烟,赛过活神仙,我从小没打过酱油,而是天天给爸爸打酒,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于是,妈妈就和爸爸吵架,家里的地上天天都是碎玻璃渣子,天天都是争吵声,后来,爸爸酒后出车祸死了,我妈也改嫁了,在爸爸的熏陶下,我也学会了抽烟,喝酒,怎么样?我抽烟的姿势还行吗?以后咱俩就是烟友了,没准还能成为酒友?” 水智丰腮帮子抽搐了两下,从床下来,枕头里,柜子里,翻出来各种品牌的香烟,还有袖珍型的小酒,一股脑的丢进垃圾桶,斩钉截铁道: “从明……今天,不是,从现在开始,老子戒烟戒酒……。” 欧阳靖的一对眸子露出欣慰之色,将烟掐灭,温柔道: “水智丰,我相信你!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 “嗯,你有了我就等于有了全世界,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随后,水智丰想起了什么似的,跑进洗手间,欧阳靖心中好奇,跟在后面,只见水智丰掀开马桶的蓄水盖,从里面捞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赫然是几盒香烟还有打火机,自言自语道: “死贫道不死道友,老子戒烟了,这个东西就去祸祸狗蛋吧!省得他一个人在病房里发闷。” 狗蛋?那不是秦冲的小名吗?欧阳靖不由失声道: “水智丰,你是说秦冲也住院了?” “啊,没,没,没有……。” “你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 水智丰转过身,只和欧阳靖对了一下眼,马上就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道: “他被人捅了一刀,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呢……。” 话未说完,欧阳靖转身就往外跑,刚跑出门又折返回来,将买回来的两大兜东西拎在手中,水智丰大叫: “哎,这是给我买的……。” 看着欧阳靖远去的背影,水智丰面露欣慰之色: “嗯,有情有义,不错,不愧是我水智丰看中的女人!老子的眼光就是好,祖上真是积德了!” …… 白珊珊买了一大堆日常用品,悄悄返回了医院,打开病房门以后,白珊珊愣了:只见一道倩影背对着自己,正在给某人喂食东西,一个勺子,两个人用,你一口我一口,甜蜜极了……。 为了这个混蛋,自己照顾小的,慰问老的,又去买东西,忙了一整天,这个混蛋倒好,趁自己外出期间,在病房里私会情人……。 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伤心欲绝的眼眶中滑落,带着无限辛酸在脸颊上肆虐,手里拎的东西洒了一地。 那道倩影转过身来,惊呼出声道: “白老师,你回来了!” “呜呜,我来的不是时候,不,是我压根就不该来,打扰了,我现在就走,呜呜……。” 病床上的某人一看白珊珊脸上的泪珠,就知道这个傻妞误会了,小心肝就莫名一痛,急忙解释道: “珊珊呢,这位是欧阳靖女士,恰巧在医院照顾他男朋友,得知我病了,顺便过来看看我,看到我饿了,就好心的喂我小米粥,然后你就来了,是你误会了……。” 白珊珊一边擦眼泪一边道: “我误会了?喂你小米粥我不介意,来看你我也不介意,可,可哪有和病人一块进食的?而且还,还,还用一个勺子……。” 欧阳靖歉意一笑: “白老师,真的是你误会了,小米粥太烫,所以我就吹了吹,从你的角度看,就像我也喝了一口似的,实不相瞒,我过去确实深爱着这个男人,可现在我移情别恋了,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对秦冲,我只有朋友之感,并无男女之情。” 白珊珊睁圆了美丽的大眼睛,半信半疑道: “真的,你不骗我?” 秦冲闻言,立马拿起手机给水智丰打了个电话: “喂,水货,你女朋友在我病房里被人非礼了,快过来一趟……。” …… 第186章 我本纯良 两分钟过后,病房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了,水智丰一手拎着拖把一手架柺的进来了,骂骂咧咧道: “特么的,哪个王八羔子非礼老子的女朋友?老子可是河里捉过鳖,野地里逮过刺猬,来,老子教教你死字是怎么写……?” 水智丰话到半截,戛然而止,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因为病房里除了一个病号,只有两个女人,半死不活的秦冲肯定耍不不了流氓,那另外一个漂亮的不像样子的美女,她能耍流氓吗?一个女的耍流氓,这事可稀奇? 突然,一个保洁大妈怒气冲冲的进来了,一把夺过水智丰手中的拖把,义愤填膺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拿起别人的拖把就跑,一条腿还跑那么快,差点就让你跑丢了!还河里捉鳖,野地里逮刺猬,老娘玉米地里还偷过人呢?谁怕谁?” 说完,大妈气呼呼的走了,水智丰呆若木鸡。 秦冲朝水智丰一招手: “傻蛋,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狗蛋,你叫谁傻蛋呢?信不信老子的拐杖能飞到你的臭脸上?” “好好的,别闹,水货,这位貌若天仙的白珊珊老师就是你嫂子,珊珊呢,这位一条腿的残疾人就是欧阳靖的男朋友,相逢就是有缘,来,大家握握手,以后都是好朋友!” 水智丰似乎回过味来了,这是秦冲故意把自己骗来的,肯定是惹什么误会了。 欧阳靖怕白珊珊不信,一把拉住水智丰的胳膊,头一歪,一副小鸟依人的幸福样子。 白珊珊这才相信一朵鲜花确实插在牛粪上了,原来两人不是旧情复燃,是自己太狭隘了,刚才还真是一场误会了。 白珊珊和欧阳靖相视一笑,两只柔荑握在了一起,异口同声道: “幸会幸会!” 水智丰也向白珊珊伸出咸猪手,觍着脸道: “哎呀,没想到狗蛋金屋里藏着你这么个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你是广寒宫来的吧?告诉你,找男人可要擦亮眼睛,有空我给你说道说道某人的一些花边趣事,嘿嘿,美女,你好,我叫水智丰!” 秦冲气道: “珊珊,这人有挠屁股的臭毛病,手就别握了,点个头意思一下就行了!” 白珊珊迟疑了,水智丰气急败坏: “狗蛋,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铁拐李……水兄,爱之深恨之切,你暗恋哥又如何?哥注定是你这辈子都无法得到的男人!” “既然老子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老子现在就毁了你!” …… 看着两人一副斗鸡的样子,白珊珊不觉笑出了声。 送走两人以后,白珊珊口中依然酸溜溜的,不由揶揄道: “秦冲,刚才的饭香不香?” “香……不香,一点都不香!” 白珊珊闻言,突然变得凶巴巴: “以后,不许吃她喂的饭,听到没?” “嗯,我就是饿死了也不吃!” 随即,白珊珊有些多愁善感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小心眼?” “女人一般都小心眼……但是,你不是一般的女人!” “我是不是很傻?” “嗯,很傻很天真,快赶上我了!” “秦冲,我……。” “珊珊,别说了,我累了,想睡一会!” 白珊珊这才猛然想起,秦冲是个重症病号,自己却还耍小性子,内心自责不已,急忙歉意一笑: “好,你睡吧,我就在你旁边陪着。” …… 迷迷糊糊中,秦冲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往窗外一看,已是万家灯火,白珊珊双手托腮正看着自己,满脸花痴的样子。 看到白珊珊俏皮可爱的样子,秦冲不由逗引道: “你趁我睡着时,没对我做什么吧?” “你醒了?我能对你做什么?” “比如,偷偷亲我一下,摸我一下……。”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不理你了,我没对你做什么,医生倒是给你检查了一下,说你已经具备了搬离重症监护室的条件,你现在已经是在普通病房了,而且还是单人间,是那个院长亲自安排的,没想到你连院长都认识?” 转入普通病房,说明自己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期,秦冲也是长出一口气,感谢苍天,感谢医院,感谢老爸这些年来对自己的魔鬼式训练,让自己的免疫力和抵抗力超强,心情大好: “哪有什么?我还认识总统,联合国秘书长,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国际奥委会主席……。” 秦冲说出了一大串的名字,每一个都让白珊珊听得惊心动魄,小嘴越张越大: “你,你,你真认识他们?” “是啊,我真认识他们,不过他们不认识我,这是他们巨大的损失!” “噗嗤”一声,白珊珊笑了,像一朵绽放的向日葵,洒在了秦冲的心坎上。 …… 秦冲脱离危险期以后,白珊珊才敢跟刘教授夫妇说起此事,老两口听得心惊胆战,本想过来探视,但天色已晚,说明天一大早过来。 白珊珊趁机跟老两口提出要为秦冲守夜,证都领了,守夜无可厚非,老两口很痛快的答应了。 白珊珊又悄悄给秦妈打了个电话,秦妈也是兴奋不已。 水智丰溜溜哒哒的架着柺来了两次,都被白珊珊礼貌的拒之门外,因为这个水智丰竟然递给自己一个湿淋淋的装着香烟打火机的塑料袋,看病人哪有送烟的? 顿时,白珊珊把水智丰化为了秦冲的狐朋狗友之列,并严重警告秦冲以后要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秦冲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有些痛心疾首道: “嗯,我本纯良,都是被这个水货给带坏了,我现在已经认清了他的罪恶本质,以后坚决跟他划清界限,割袍断义……。” 有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守夜,某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一个劲的和白珊珊聊天打屁,都十点钟了,秦冲还是精神奕奕,白珊珊则打起了哈欠。 “秦冲,早点睡吧!” “我不困,再聊会!” “我困了!” “好吧,来,到哥的被窝来,都给你暖热了!” 看着某人眼巴巴热切的眼神,白珊珊微微一笑: “没门!” …… 第187章 今日头条 翌日。 最新一期的《陵城日报》新鲜出炉。 及时准确无误的送达到大街小巷的报摊,小卖部,企事业单位,政府部门的办公桌……,还带着淡淡的纸墨香。 …… 君悦大酒店。 董事长办公室。 刘逸香手中的《陵城日报》飘落在地,头版头条的《论一个见义勇为的明星企业家:秦冲》异常醒目。 “啪”的一声,刘逸香手中热气腾的咖啡摔个粉碎,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阿猛,去,打听一下这个团伙的老窝在哪,去给我一锅端了!” “是!刘姐” “等等!” “刘姐,还有何吩咐?打个半死,再报警!” “明白!” …… 想要了解一座城市,报纸无疑是最好的渠道之一。 一栋早期购买的豪华别墅内,关振国穿着舒适的丝绸睡服,惬意的坐在客厅,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陵城日报》,脸色当时就变了,草草看了几眼,朝着二楼喊道: “雅儿,别打扮了,中午的宴会取消了……。” …… 清早的第一缕阳光刚洒进二楼的飘窗之时,秦爸就已经给秦菜讲了好几个故事了,以往,院里的大公鸡发出第一声啼鸣,小家伙就会嚷嚷着起床去晨练,如今,秦冲躺在医院里,秦爸的病还没好利索,陪秦菜晨练的重担就落在秦妈的肩上,可秦妈不喜欢跑步,倒是喜欢跳广场舞,可秦菜一听秦妈要带自己去跳广场舞,立马决定暂时停止晨练,跑到老秦的卧房,嚷嚷着听故事。 老人本来就觉少,秦爸醒的比秦菜还早,一听秦菜要听故事,立马来了精神,开始给秦菜讲起了红军两万五长征的故事,老秦不是第一次讲,秦菜也不是第一次听,可两人一个讲的眉飞色舞,一个听得津津有味。 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秦爸觉得报纸应该送来了,一拍秦菜的小屁股,笑道: “小秦同志,报纸应该送来了,帮爷爷拿来!” “是,首长!” 说完,秦菜一溜烟跑了,不一会,拿着一份《陵城日报》进来了,一本正经道: “爷爷,我都上一年级了,狗蛋说我斗大的字已经识了一箩筐,爷爷病了,还是我帮爷爷念念吧?” 秦爸不禁感慨道: “养孙当如秦菜,还是我大孙子懂事,好,你念吧!” “嘿嘿,首长,狗蛋还说给爷爷念一次报纸五毛钱……。” “那个兔崽子,眼里就是钱,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亲情,钱算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所以,钱就是王八蛋!” “嗯,首长,一会别忘了给我五毛钱的王八蛋!” “哈哈哈,爷爷真被你笑死了,快念吧,少不了你的!” 秦菜站在秦爸对面,有模有样的将报纸拿在手中,满脸疑惑,随即眉头紧皱,似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秦爸终于忍不住道: “我的大孙子,报纸拿倒了……。” 秦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将报纸递给秦爸,认真道: “爷爷,我决定不挣五毛钱的王八蛋了……。” 秦爸大笑着接过报纸: “哈哈哈,等秦菜长大了再给爷爷读吧,现在爷爷读给你听,家事国事天下事,报纸上都有,爷爷先给你读头版头条,上面写的是……。” 秦爸的声音戛然而止,面色由红变白,眼珠子蒙上一层血雾,喘气声越来越重,嘴唇哆嗦个不停,怒吼一声: “牛爱花,给老子滚上来……。” 秦菜这是第一次看到秦爸发这么大的火,手足无措之下,不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秦妈,猛然听到二楼的秦爸炸锅了,还罕见的叫出了自己的名讳,这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内心“咯噔”一下子,来不及解围裙,直奔二楼跑来。 一进屋,就发现啼哭不止的秦菜,秦爸坐在床上,浑身直抖,秦妈一边抱起秦菜,一边嗔怒道: “死老头子,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看把我大孙子吓的!” “少特么扯淡,来,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说着,秦爸将手中的报纸往地上一摔,秦妈捡起来,看了半天,摇摇头。 秦爸这才想起秦妈是幼儿园毕业,正儿八经的文盲,咬牙切齿道: “牛爱花,老子问你,你不是说狗蛋出差去了吗?” “是啊!” “是个屁,是到地府的阎罗殿出差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瞒着我,合起伙来骗我,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家之主?我要不是在报纸上看到消息,你们究竟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说着说着,激动不已的秦爸面现痛苦之色,身体摇摇欲坠。 秦妈赶紧拿过桌上的一瓶药,倒出两粒,塞进秦爸口中,又给秦爸端了一杯水。 好一会,秦爸的脸色恢复正常。 秦妈一言不发,眼泪“簌簌”直掉。 女人的眼泪是对男人最致命的武器,秦爸的火气消了不少,皱着眉头道: “你哭个什么劲?” “呜呜,我委屈,伺候你跟伺候祖宗似的,还要照顾秦菜,还要担惊受怕,呜呜……。” “唉,别哭了,我知道你这都是为我好,怕我气坏了身子,算了,我也不打算追究了,我就问一句,狗蛋现在怎么样了?” 秦妈擦擦眼泪: “放心吧,珊珊在医院守着呢,说已经过了危险期,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秦爸长出一口气,随即点点头: “嗯,狗蛋不愧是我老秦家的后代,有种,干的漂亮!” 秦菜鬼使神差冒出一句: “嘿嘿,这都是爷爷教导有方!” 秦爸哈哈大笑: “小兔崽子,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 随即,秦爸一摆手: “行了,去做饭吧!熬点排骨汤,你给狗蛋捎过去!” “我可不放心你自己在家?” “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个人在家怕个鸟!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我这个一家之主说话还不好使了怎么的?” 秦妈也担心儿子,还是亲自过去看看靠谱,点头应承了下来,转身往外走去! 秦菜人小鬼大,感觉今日的秦爸就像个鞭炮,随时会点炮,眼珠转了转,紧紧跟在秦妈身后。 “秦菜同志,你留下,组织有话问你!” 秦菜只好留了下来。 “秦菜小同志,组织发现你很不老实,对组织不忠诚,这样,你把那天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跟组织讲一遍,将功折罪,这样的话,你还是个好同志……。” …… 第188章 有事您说话 一栋洋房里。 楚雄把手中的报纸放下,满脸遗憾道: “啧啧啧,怎么是见义勇为呢?为什么不是英勇就义呢?可惜啊……。” …… 中午时分。 牛刚大步流星走进保安室,里面空无一人,来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这货平日看报纸只看娱乐版,今日也不例外,但不经意间扫过报纸的封面,目光一凝,仔细看了起来,看完以后,冷笑道: “姓秦的,幸亏你没挂,否则牛爷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忽然,门口一黯,秦妈领着秦菜走了进来,另一只手里拿着保温壶。 “牛蛋叔叔好!” “哎,秦菜同学好!秦婶,您来了!” 秦妈有些不好意思道: “牛蛋啊,能不能帮婶一个忙?” “婶,有事您说话!” “婶要去趟医院,你能不能帮婶照看一下秦菜?” “没问题,小菜一碟!婶尽管办事,秦菜绝不会少一根汗毛!” 没想到秦菜急了,急忙道: “不,我也要去医院看爸爸,我想爸爸了,而且爷爷也同意我去了!” “不行,算命的说过,孩子进医院不吉利,容易鬼上身!” “奶奶,爷爷说你那是迷信,要相信科学!” “这孩子,都学会顶撞大人了,相信什么科学,你要相信奶奶!就这么定了!” 秦菜只好委屈的答应了。 秦妈走后,牛蛋心中狂喜:机会终于来了……。 “秦菜同学,你等一下,叔叔出去打个电话!” …… “喂,毛子,一切按计划行事!” “好嘞,牛哥,我等这一天都快等疯了……。” …… 白珊珊出去买早餐,顺便捎了份报纸,刚看到封面,脸色一变,手中的小米粥不由滑落,正好砸在脚面上,烫的白珊珊直咧嘴。 白珊珊重新又买了份早餐,急匆匆向医院走去。 …… “秦冲,不好了!” “珊珊,你哪里不好了?是不是来那个了?” “少数嘴皮子,你看看吧!这都是你那个狐朋狗友干的好事!” 秦冲看完报纸以后,鬼哭狼嗷一声: “水货,老子要砍死你……。” 突然,病房门吱钮一声开了,一个敦实的汉子走了进来,手中拎着不少补品。 “阿正,你怎么来了?” “秦总,我来看看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你都知道了啊?” “呵呵,整个陵城都知道了,何况我老婆在金河项目门口摆了个摊,报纸早点烟酒应有尽有,我驾照被吊销,无事可做,就在那里帮忙,报纸刚送来,我就知道了,马上赶了过来……。” “阿正,都是我害的你丢了驾照,惭愧啊!” “秦总,可别这么说,没有你的帮忙,那个摊点可轮不到我老婆,收入非常不错,我两口子很满意,另外,我想和您说一件事!” “什么事?” “前几天,我看见楚副总了……。” …… 阿正走后不久,刘教授夫妇也来了,看到秦冲精神头不错,聊了几句离开了,接着走进来两个黑衣男子,一人手里拿着一大束花,另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里面沉甸甸的,不知装的什么东东! “秦先生,这是送您的花!” “秦先生,这里面有十万,想吃什么尽管买!” 说完,两人扭头就走。 白珊珊急忙道: “哎,把钱拿走,再说,你们是谁啊?” 两人头也不回道: “花里有留言,秦先生看了就知道了!” 两人走后,白珊珊从花里找出一张字条,只有寥寥两句: 那个犯罪团伙被一锅端了 署名:一个深爱着你但你却不爱的女人 白珊珊将纸条递给秦冲,语气不善道: “秦冲,这个深爱着你但你却不爱的女人是谁?” 只一眼,秦冲就知道了字条的主人:刘逸香! 秦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语气复杂道: “刘逸香!” “那她为什么不来呢?” “相见不如不见!” …… 整整一上午,来看秦冲的人如走马灯一样络绎不绝,病房里的补品都堆满了,实在盛不下了,无奈之下,秦冲给水智丰打了个电话: “水货,看在咱哥俩好的能穿两条裤子的份上,哥五折处理给你一批补品……。” 结果,东西都背水智丰搬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狗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 刚过中午时分,秦妈来了,一进病房就哭开了,抱住秦冲久久不能平静。 当看到儿子完好无损之后,秦妈才彻底放下心来,把炖的骨头汤拿了出来,亲自用勺子喂食。 秦冲却是嘴巴紧闭,眼睛盯着白珊珊。 秦妈疑惑道: “狗蛋,咋不张嘴呢?” “我怕醋坛子翻了!” “醋坛子?哪有醋坛子?” 白珊珊俏脸一红,瞪了秦冲一眼,急忙接过秦妈手中的瓷碗: “伯母,我来喂吧!” “好,珊珊,真是辛苦你了!” “伯母,您这么说就见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狗蛋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真是祖上积德了!狗蛋,你以后可要对珊珊好,否则,妈不答应!” “必须的,在我心中,媳妇永远是第一位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秦妈的脸色有些失落,秦冲赶紧补充道: “媳妇最重要,老妈更重要!” …… 秦冲一边喝排骨汤,一边小心翼翼道: “妈,我记得爸订了份报纸,他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了,一大早就跟我耍驴,摆一家之主的谱,气的差点犯了心脏病!不过,后来气消了,骨头汤就是你爸让我给你带过来的!” 秦冲长出一口气,突然道: “妈,秦菜呢?” “小孩来医院不吉利,我让牛蛋帮我看一会!” 不知为何,秦冲听后,心中莫名感到一丝悸动,想了想,终究没说什么!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病房门“吱钮”一声,再次打开,五六个人鱼贯而入,有男有女。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四方大脸,不怒自威,身上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秦冲不由失声道: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 第189章 “丈母娘”看“女婿” 来人正是飞龙集团的龙头老大关振国同志。 身后是郑玉华,关之雅,还有两个黑衣男子,应该是保镖一类的,手里拎着包装华丽的礼盒,一看就是大手笔。 关振国还未说话,身后的关之雅“嗷”的一嗓子,冲到秦冲床边,扑到秦冲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你个混蛋,车里那么多人,就你能耐,就你厉害,你傻呀呜呜……。” 关振国很尴尬,秦冲也很尴尬,白珊珊心中则涌起滔天的醋意,默默走上前,一把拉开关之雅,轻轻道: “关小姐,我男人有伤在身,你最好保持一点距离!” 父亲母亲在场,似乎给了关之雅足够的底气,不甘示弱道: “你男人怎么了?他还是我三叔呢?” 秦冲急忙道: “大侄女,好好的,别闹,怎么跟你三婶说话呢?” 秦妈见过关之雅,上次的订婚宴,就是她和另外一只母老虎大闹一场,因此对关之雅没有一丝好感,走上前,帮腔道: “我这辈子只认珊珊这一个儿媳妇!” 关之雅闻言,转身又扑进郑玉华的怀里: “呜呜,妈,你都听见了,我该怎么办?呜呜……。” 女儿太不识大体了,时机也不对,看望病人怎么能带这种情绪呢?情商太低,这是硬伤,郑玉华就是一阵头大,不过,郑玉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优雅的走到秦妈近前,一把抓住秦妈的手,热情道: “老嫂子,你好,都是我教女无方,让您笑话了,今天我们是特意来看望小秦的!” “你,你是?” “我是你儿子的老板的老板的老婆!” 郑玉华一句话,成功把秦妈的思路绕进了万里之遥的爪洼国。 秦冲听懂了,原来董事长夫妇一起来了,为了让秦妈明白这其中的复杂关系,索性一指关之雅: “妈,这个花脸猫是我老板!” 再一指关振国: “这是我老板的老板,也是花脸猫的父亲!” 又一指郑玉华: “这是我老板的老婆,也是花脸猫的母亲,您明白了吗?” 秦妈恍然大悟: “奥,你这么一说,妈明白了,这是一家三口!哎呀,谢谢各位来看狗蛋,真是让大家操心了,你们聊,我去打水!” 秦冲一闭眼,完了,这下连董事长都知道自己的小名了。 不过,秦妈也算识大体,借打水离开,顺便把白珊珊一并叫走了,因为秦妈是过来人,深知女人的可怕,女人要是真疯狂起来,连男人都害怕。 秦冲庆幸秦爸不在场,否则,又得搬出秦始皇他老人家来抬高他这个一家之主的门面,又得让关振国笑话。 将礼品放下,其中一个黑衣保镖很有眼力劲的给关振国搬了把椅子,关振国坐下后,笑道: “狗蛋同志,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冲尴尬道: “挺好,挺好,多谢董事长关心,您日理万机,能来看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关振国正色道: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从个人角度来说,你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但别忘了,你的另一种身份是飞龙集团的员工,是陵城分公司的总经理,无形中让我们集团的声誉又上了一个台阶,政府那里都会有记录,对我们集团日后开展工作,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而且我还听说你是陵城市爱心形象大使,小秦呢,你是个人才,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代表集团总公司谢谢你!” 说着,关振国起身离座,对着秦冲深鞠一躬。 不愧是顶级商人,事事都能牵扯到公司利益。 秦冲急忙道: “董事长,不可,不可,您真是折煞我了,再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总经理了,只是个秘书和安保指导员!” 关振国摆摆手: “只要你在职一天,陵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就是你,雅儿只是我派过来临时打打酱油,秦冲,我很看好你,真心希望能和你是一家人,天天坐在一起吃饭,呵呵,好了,我和政府招商办还有个会要开,你安心养病!保重!” 时间就是金钱,这是对商人最贴切的形容,关振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真心希望和你是一家人,天天坐在一起吃饭?秦冲仔细咀嚼着关振国的这番话,越嚼越有嚼头,嚼的太阳穴都疼,蛋也疼……。 关振国和秦冲对话期间,郑玉华仔细打量了一番秦冲,内心不住的点头:外型俊朗又不失阳刚,说话大体亦不张扬,一张帅死人不偿命的face,怪不得女儿对他一往情深。 郑玉华坐在了秦冲对面,关之雅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站在身后。 郑玉华笑吟吟道: “你知道吗?在家里,老关提到最多的青年才俊就是一个叫秦冲的人,把他夸成了一朵花,把他夸上了天,我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还不畏暴徒,见义勇为,不错,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郑玉华身上丝毫没有豪门贵妇的嚣张跋扈,说话不温不火,就像唠家常一样,眼神中没有盛气凌人,嗯,这个女人也不错。 秦冲摆摆手: “您过奖了,我可不敢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只是做了一个打工仔该做的事情,并且有了回报,出了公司,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市民,弘扬正能量是一个市民应尽的责任,再说也不是什么暴徒,就是两个小蟊贼,如果真遇到暴徒,说不定我跑的比兔子还快!” 谦虚,嗯,身上又多了一个优点,郑玉华越看越满意,不禁打开了话匣子: “小秦哇,通过这么一交谈,伯母觉得咱娘俩甚是投缘,都不是外人,那我就多说两句吧,雅儿是我的独生女,下面还有个弟弟……唉,算了,还是说说雅儿吧,我家雅儿是名牌大学毕业,有知识有涵养,另外呢,还有点小性子,女人嘛,耍小性子是一种特权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雅儿也不小了,但现在是自由恋爱,我这当妈的也不是老封建,不干涉闺女感情之事,能做的就是多给一些嫁妆,老关的不算,我这当妈的嫁妆是飞龙集团百分之五的干股……。” …… 第190章 苍天不负有心人 飞龙集团市值数百亿,百分之五的干股那也是个天文数字,看样子,郑玉华为了成全女儿也是豁出去了。 秦冲怎能不明白郑玉华的意思,正在想着如何婉拒,手机响了,铃声正是那首秦菜的《世上只有爸爸好》: “世上只有爸爸好 有爸的孩子像块宝 ……” 秦冲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母女风云突变的“鬼脸”,拿起手机一看,笑道: “我儿子来电……不是,电话是我爸打来的,铃声是我儿子自编自唱的,版权独家所有,仿冒必究,怎么样?唱的还不错吧?喂,儿子……不是,爸,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啊,没事,您别怪妈,都是我的错……嗯,那还用你说,您才是一家之主,等我病好了就把秦氏祖训背五十遍……。” “噗通”一声,郑玉华一屁股从椅子上滑地上,口中喃喃道: “豆豆?” 关之雅张牙舞爪的扑向正在打电话的秦冲: “你这个人贩子,我挠死你……。” “啊,我那靠脸吃饭的的小白脸……,靠,怎么还咬人……狗蛋,你怎么了?咬人?医院里有狗吗……。” …… 午饭过后,天突然阴沉了起来,黑云压日,眼看一场秋雨必不可免,一时间,大街上冷冷清清。 秦菜兜里揣着一张大团结,蹦蹦跳跳的向小区外走去,门岗值班人员正是王天寿。 “王叔叔好!” “小秦总好!咦,你这是去干什么?” “买糖!” 小区门口附近就是小卖部,有好几家,出门走几步就到了,王天寿也没多想,直接把车杆抬了起来,右手敬了个军礼: “小秦总,快下雨了,快去快回!” “叔叔再见!” 秦菜出门以后,刚想去旁边的小卖部,不经意间暼了一眼路对面,眼睛当时就直了: 只见斜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后备箱开着,尽都是花花绿绿的气球,各式各样的卡通形象应有尽有。 秦菜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朝着马路对面跑去……。 “阿姨,气球怎么卖的?” “阿姨”甩了甩齐耳短发,呲牙一笑,露出一口黄乎乎的大板牙: “小朋友,我不是阿姨,我是叔叔!” “奥,对不起,叔叔,我还以为长头发的都是阿姨呢?叔叔,气球怎么卖的?” 那人往四周看看,空无一人,笑嘻嘻道: “小朋友,叔叔车里面还有不少好看的皮球呢?光头强,熊大熊二都有,想进来看看吗?” “想!” 不一会,面包车不见了,秦菜也不见了。 …… 王天寿目送秦菜出去以后,手机突然响了,打开一看是媳妇打来的,为了点家庭破事,两人打起了嘴仗,这一打就是半个点,挂掉电话后,王天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恨恨道: “臭婆娘,等老子彩票中奖了,非把你休了不可,然后老子也老牛吃嫩草……。” 发泄一通之后,王天寿似乎把秦菜出去一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 关之雅像条母狗一般攻击秦冲之时,秦妈和白珊珊恰巧回来了,白珊珊粉脸煞白,怒斥道: “住口,不许咬人!” 随后,跑上前,一把将关之雅拉开,拿出绢帕擦擦秦冲脸上的挠痕,心疼道: “秦冲,你没事吧?” “还好,幸亏她身上没带刀……。” 郑玉华终于反应了过来,跪爬几步来到床边,泪如泉涌: “呜呜,豆豆,我的豆豆……呜呜……。” 秦冲将床头柜上的一包吃了一半的青豆递给郑玉华: “伯母,都给你了!” 郑玉华摇摇头,擦擦眼泪,急忙道: “秦冲,刚才你说你手机里的铃声是你儿子唱的?” “是啊!怎么?不让唱吗?还是版权是你的?” “伯母问你,你儿子的右屁股上是不是有个胎记?” “咦,你怎么知道?” “他是不是爱尿床?” “啊!” 关之雅突然插嘴道: “是不是和我一样,一身臭毛病?” 这娘俩怎么知道的?秦冲木讷的点点头。 郑玉华随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个孩子是你生的吗?” “咳咳,伯母,我是男人,哪会生孩子?” “不是,我是说这个孩子是你的吗?” “当然是我的,这还有假?” 关之雅直接道: “这个孩子是你和某个女人造出来的吗?” 一句话差点把秦冲给噎死: “咳咳,这倒不是,我还是一枚处男,孩子是我在路上捡的,一直当亲生儿子抚养,养老送终,为老秦家光宗耀祖的任务就靠他了!” “呜呜,苍天不负有心人,豆豆终于找到了……呜呜,秦冲,原来你就是那个收养豆豆的好心人,豆豆在哪,快带我去……。” 秦冲终于听明白了,震惊的无以复加道: “什么?我儿子秦菜是你儿子?” 关之雅眼圈也红了: “什么芹菜韭菜的,啥破名,哪个二大爷起的?你捡的这个孩子是我离家出走的弟弟,姓关,叫关豆豆!” 仔细一看,秦菜和关之雅确实挺有姐弟相的,眉毛嘴巴和关振国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秦冲终于相信了,心情复杂无比,口中喃喃道: “特么的,原来你不是我大侄女,你是我闺女……。” …… 秦妈在一旁也听明白了,“哇”的一声哭开了: “呜呜,我的大孙子没有了……呜呜……。” 白珊珊急忙过来劝慰。 还是那句话,秦妈是明事理之人,哭完以后,再加上有白珊珊的劝导,当即决定带领郑玉华母女去找秦菜。 秦妈匆忙走后,白珊珊嫣然一笑,冲某人道: “没想到豆豆竟然是你老板的弟弟,你老板的老板的亲儿子,人生真是太奇妙了,这下好了,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你高兴吗?” 回想起和秦菜的点点滴滴,秦冲再也忍不住了,泪如雨下,一边哭道: “呜呜,他们一家倒是团聚了,我家老爷子还不得蹦高啊,家里又得闹翻天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老子高兴,老子太高兴了,老子高兴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呜呜……。” 白珊珊知道秦冲秦菜父子情深,一看秦冲哭了,自己的眼泪止不住了: “呜呜,秦冲,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呜呜……。” “呜呜,老子的儿子没了,老子哭会还不行吗?男人就不能哭吗?……呜呜。” 白珊珊擦了一把眼泪: “你不就是想要儿子吗?我以后给你生个不就行了?” “呜呜,一个不够,两个不多,三个正好……呜呜,不管第一胎是男是女,一定要叫秦菜……呜呜……。” “呜呜,好,听你的!” “呜呜,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要好不好?……” “呜呜,你死了这条心吧?……。” …… 第191章 秦菜失踪了? 终于,电闪雷鸣,随后,天空飘起了小雨。 夹带着秋风阵阵,让人感受到了一丝丝凉意。 北门。 牛刚正在岗哨上值班。 忽然,从一辆出租车上走来三个打伞的女人,脚步匆忙,都是眼泪汪汪的样子,像刚哭完丧似的,最前面的正是秦妈: “喂,牛蛋,秦菜呢?” 牛刚憨厚一笑: “伯母,我得值班,把秦菜放在安保部了,那里经常有同事休息,轮流看着他呢?咦,伯母,您怎么哭了?” “啊,没事,秦菜的亲生父母找到了,伯母心里高兴,你忙着,那我去安保部找找!” 说完,秦妈领着郑玉华母女朝正门的安保部走去。 牛刚一听,暗叫一声不好:这个小屁孩原来不是姓秦的私生子,姓秦的有钱,但小屁孩的亲生父母有钱吗……? 刚走两步,关之雅折身回来了,认真道: “你就是牛蛋同志吧?跟你的发型很配,另外郑重申明一点,那个孩子不叫秦菜,叫关豆豆!秦冲也不是他爸爸!” “你是谁?” “我是关豆豆的姐姐……。” “不认识!我只知道秦菜是秦总的儿子!” “秦总?呵呵,就是那个给我当秘书的秦冲吧?好好干,我看好你!” 说着,关之雅递给牛刚一张名片,关之雅走后,牛刚将名片拿在手中,心中狂喜: 原来这个孩子不是姓秦的种,姓秦的有钱,他的老板岂不是更有钱?妙,实在是妙啊! 看来,人真要是走运了,怎么拦都拦不住。 我牛刚的辉煌时代就要开启了……。 …… 秦妈三人匆忙来到安保部以后,里面只有张九林一人在惬意的喝茶,翘着二郎腿,看着小视频,好不自在。 “小张,秦菜呢?” 张九林急忙起身,摘下帽子,挠挠头,头皮屑“簌簌”掉个不停,笑道: “你是说小秦总呀,牛蛋给他十元钱,让他买糖去了,这会应该在某一个岗亭玩吧!放心,有弟兄们看着,还能让人贩子拐跑了不成?笑话!” 郑玉华念子心切,转身就走,关之雅一把拉住了郑玉华: “妈,皇冠小区是飞龙集团在陵城开发的最大项目,有东南西北四个门,都相隔甚远,岗亭是死的,豆豆是活的,你怎么找?” “那,那你说怎么办?” 关之雅看了一眼张九林,颐指气使道: “快,用你的对讲机问一下!” “你谁啊?挺狂躁啊,你说用对讲机就用?物业是你家的?这个小区的漂亮女人,三围多少,老子都熟悉,记个八九不离十,看你挺面生?有没有门卡,谁放你进来的,信不信我叫人把你轰出去?” 秦妈赶紧解释道: “小张,实话告诉你吧,秦菜是狗蛋捡来的孩子,现在秦菜的家人找到了,她就是秦菜的亲姐姐,后面的是秦菜的妈妈,另外,狗蛋现在就是给她当秘书……。” 狗蛋就是秦冲,秦冲暂时下来了,大小姐上去了,秦冲现在就给大小姐当秘书! 妈的妈,我的姥姥,原来物业真是人家开的! 张九林双腿一软,差点趴地上,急忙把帽子戴上,嘴角的肉跳个不停,上下雅直打架: “关,关,关,关,关总……,我,我,我……。” “张大队长,现在可以用你的对讲机呼叫了吗?” 张九林点头如小鸡啄米,哆哩哆嗦的拿出对讲机……。 …… 呼叫的结果是:秦菜不见了! 张九林一听,感觉事态严重,急忙集结了所有的保安,在小区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结果一无所获, 据最后的一位目击者王天寿同志讲,他看到秦菜出去买糖,然后自己接个电话后,就把这事给忘了,至于秦菜进没进来,他也说不清。 随后,张九林调出了监控,果然,正如王天寿所讲,秦菜蹦蹦跳跳的出去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看到视频中儿子熟悉的身影,郑玉华不禁又模糊了双眼。 随后,郑玉华母女,秦妈三人连伞都顾不得打,又连忙跑到那几个小超市去打听,淋得跟落汤鸡一样,可惜,一无所获,郑玉华不死心,沿着马路一路寻找,一路问询,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张九林开始分析起来: “秦菜已经八岁了,具备了识路识人的能力,不可能走丢,也不可能跟陌生人走,我估计是遇到人贩子了……。” 刚刚找到儿子,还没等见面,又失踪了? 悲愤交加,再加上张九林分析的头头是道,郑玉华当时就晕了过去,随后秦妈成功复制了郑玉华,倒地不起,两人被同时被紧急送往医院。 关之雅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了关振国,关振国当即终止了和招商办的会议,临出门前,冷冷道: “贵市的治安状况令我深感忧虑啊……。” …… 当关振国来到病房后,郑玉华早已经醒了,秦妈醒后则已经离开了。 秦妈虽然心如刀割,但是自己却不能倒,儿子正在养伤,老头子还没下床,自己要是再倒了,这个家就完了……。 因为家里还有个“太上皇”要伺候,万一要是问起秦菜的事情来,应该如何应付,儿子还好说,身强力壮又年轻,秦爸就不好说了,岁数大,脾气大,气性更大,坚决不能让他知道……。 …… 回到家中,秦妈调整好心态,强颜欢笑的走进秦爸的卧房。 秦爸不满道: “牛爱花,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好不容易去一趟,还不得好好看看?” “狗蛋怎么样了?” “老头子,他现在很好,而且有珊珊照顾着,你放心吧!” “咦,我大孙子呢?” 秦妈答非所问: “老头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不会是你有了吧?” “都这么大岁数了,没个正形,告诉你吧,秦菜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牛爱花,少拿这事唬弄老子,出去屁大点的功夫,我大孙子的父母就找到了,骗鬼呢?” “秦受,信不信由你?反正秦菜现在正跟他的父母在一起呢?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狗蛋?” 把秦菜的亲生父母找到一事告知秦爸,秦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秦菜失踪一事,却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当秦爸从秦冲那里确认以后,出奇的,秦爸没有炸锅,而是怔怔看着窗外出神,良久,两滴浊泪从秦爸眼中夺眶而出……。 …… 第192章 送精神科吧 豆豆的再次失踪,彻底让关振国大彻大悟:要依靠警方的力量,要相信法律。 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口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公安机关才能予以立案,但十岁以下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儿童,有被拐或被侵害的嫌疑之时,公安机关会第一时间协助家长寻找,并视情况决定是否立案。 秦菜八岁,恰巧符合立案的标准,不过,还没等关振国报警,关之雅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喂,你弟弟在我手上,我劝你报警前先买一副小孩的棺材!” “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说,你要多少钱?只要不伤害我弟弟,钱不是问题!” “等信吧!” …… 关振国听后,沉默半晌,当初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关振国不担心赎金,担心的是绑匪会杀人灭口,警是不能报了,只能祈求绑匪有一颗“菩萨”心肠……。 郑玉华一听,当即两眼一翻,干脆利索的晕了过去! 管理偌大的一个公司,关振国运筹帷幄,操纵全局,易如反掌,但豆豆的绑架,却令关振国束手无策,愁容满面,只能被绑匪牵着鼻子走,没办法,等信吧! 在家庭和事业之间,这一次,关振国选择了事业,和女儿关之雅一道,在医院陪床。 两次的“失子”之痛对郑玉华的刺激很大,一想起生死未卜的豆豆,就会泪流满面,然后把责任推给关振国同志,大骂不止,还变着花样的在那张老脸上“题字留名”,关振国同志尽到了一个模范丈夫的职责,“忍气吞声逆来顺受”,把责任一遭揽了过来,“家丑不可外扬”,关振国同志出门戴起了口罩,美其名曰防病毒。 …… 一间单人病房。 秦冲的手机无限循环着那首《世上只有爸爸好》,听着听着,某人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被子湿了一大片。 关之雅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停的拿出抽纸给某人擦眼泪,不住的安慰: “好了好了,抽纸可就剩这一包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多眼泪?你也是水做的吗?” 正说着,门“咣”的一声开了,关之雅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双眼直勾勾盯着秦冲,眼泪滚滚而落: “呜呜,秦菜他爸,豆豆被绑架了……。” “噗”的一口,秦冲喷出一团血雾……。 …… 当夜,某人整整一夜未眠,既不哭也不闹,无论白珊珊如何逗引,如何开导,某人就是一言不发,两只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一动不动,像个木乃伊。 这下可把关之雅吓坏了,哪也不敢去,寸步不离的守在某人身旁,生怕一眨眼的功夫,某人就会从窗户上跳下去……。 关之雅还不放心,把主治医师叫来,检查的结果是指标一切正常。 人多力量大,关之雅想起了某人的那只“狐朋狗友”:水智丰,还有前任:欧阳靖,这时也顾不得别的了,索性叫来一起陪床。 听白珊珊讲完事情的经过,欧阳靖和水智丰面面相觑,水智丰眼珠转了转,来到某人近前,伸出两根手指在某人眼前晃了晃: “哎,傻瓜,这是几?” 没有回应。 想了想,水智丰,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huang色视频,在某人眼前放了足足五分钟,随后掀开某人的被子,看看裤裆处,还是一马平川。 水智丰从抽屉里找到一根牙签,朝某人手腕上扎了几下,某人还是毫无知觉。 水智丰当即有了定论: “送精神科吧!” 话音刚落,遭到了二女的一番毒打。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陪着床上的这个“哑巴”,防止他做傻事。 前半夜,三人还能打起精神来,后半夜,二女就开始哈欠连天了,水智丰的眼圈也悄然泛黑了,病床上某人还是目光炯炯,只是双眼布满血丝。 欧阳靖看着“为君消得人憔悴”的白珊珊,心疼不已,轻轻道: “白老师,你去睡会吧,这里有我们两个看着就行了!” 白珊珊一摆手,婉拒道: “我不困,你要是困了,你去谁会吧?” 欧阳靖突然道: “听说女人熬夜最容易变老,男人最不喜欢人老珠黄的女人……。” 白珊珊一愣,当即改口道: “我现在还真感觉有点困了,那,那我还是去睡会吧!” 水智丰打了个哈欠,揉揉通红的眼珠: “我一点都不困,这里有我就行了,靖靖,你俩一起回我的病房睡吧!” “好吧,那辛苦你了,我们睡一会,再过来替你!” “行!” 二女走后,水智丰的眼皮子开始掐架,头昏脑沉,看什么都是重影绰绰,左等,欧阳靖没来,右等,白珊珊也没来,脑子里的周公越催越紧: 傻蛋,来,陪周爷聊十块钱的! 终于,在外面天光刚蒙蒙亮之时,水智丰的尿壶脑袋一歪,趴在了床沿上,哈喇子直流,病房内鼾声如雷……。 病床上的某人,突然动了,拔下点滴的针头,悄悄下床,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白珊珊从家带来衣服,由于刀伤未愈,某人凭借超长的毅力,忍住剧痛,换好衣服后,浑身已是大汗淋漓,掀起衣服看看,有一块纱布赫然变成了红色,异常醒目……。 某人想了想,撕下一张床尾的病人记录表,拿起笔在背面写了起来,写完后,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拿起床单给水智丰盖上,而后在水智丰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你才二呢,那天老子非把你送进疯人院不可?” 说完以后,悄悄掩门而出……。 …… 这一觉,白珊珊睡得酣畅淋漓,睁开双眼之时,病房内已然洒满阳光,旁边的欧阳靖则还在睡梦之中,发出微弱均匀的鼾声。 自己跑去睡觉,让一个外人来守护自己的男人,白珊珊暗暗自责,没有惊扰欧阳靖,悄悄下床,打开病房门,直奔秦冲的病房而来。 打开病房门,里面依旧鼾声如雷,守护者水智丰同志鼻孔下的一个晶莹的鼻钉泡不停的伸缩着,嘴角洪水泛滥,再往床上一看,秦冲不见了? …… 第193章 “鸠占鹊巢” 白珊珊脸色大变,急忙拉开洗手间的门,里面空荡荡的,打开马桶盖旋即又盖上了:孔那么小,应该下不去……,然后又跑到窗台边,打开窗户,探头往下看去,还好,下面没有死尸……。 回头再一看,鼾声依旧。 白珊珊怒了,来到水智丰近前,拿起那根实木拐杖,刚要朝这货的后背来一下子,结果目光不经意间瞥了床头柜一眼,立马走了过去,拿起那张字条: 我的爱人,我的朋友: 不管秦菜的亲生父母是谁,都改变不了他曾经是我儿子的事实,冥冥中,我感觉他在呼唤我,我要去找他,我要为他撑起一片天,真要拿我当朋友,拿我当爱人,就不要去找我,不要给我打电话,方便的话帮我照顾一下二老,谢谢。 找到秦菜之时,就是我归来之日。 署名:一名普通的爸爸! 其中,有一段被抹去的话,白珊珊费了半天劲,才将之还原: 珊珊,万一我回不来,你就把我当成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我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祝福你,保护你! “滴滴答答”,纸条很快被泪水浸湿: “秦冲,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 在医院的走廊上。 秦冲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同学,请你帮个忙!” …… 有钱人似乎都有个“通病”:热衷买房子买车。 秦冲作为一个成功人士,名下的房产自然不止一套。 出了医院大门,秦冲打车来到陵城中心唯一的豪华别墅区:海天一号。 秦冲走进门卫旁的一栋欧式建筑内,里面有不少储物柜,秦冲熟络的输入密码:250250。 一个格子自动弹出,秦冲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公文包里有门禁卡,有房门钥匙,还有一把车钥匙。 ……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缓缓驶出海天一号,方向正是皇冠小区,突然,手机响了,驾驶员戴上耳机: “喂,老同学,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让值班同事把小区门前道路附近的监控调了出来,可不知为何,那几个监控都不好使了,几个巡逻的同事过去看了看,发现不是线路故障,是人为损坏……。” “老同学,谢谢你!” “咱哥俩谁跟谁,说这话就是欠揍,另外,我多说两句,要相信法律,相信正义……。” “老同学,你相信父爱的力量吗?” “嗯!” “那我再请你帮个忙,帮我悄悄报个警!” “果然不出所料,你真有事,这就对了,哎,报警就报警,怎么还悄悄的?” …… 城郊。 这是一个豆腐渣项目,处处残垣断壁,遍地动物的粪便,开发商悄悄卷钱跑路,留下偌大一个烂摊子。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目前尚无任何组织或个人声称对此项目负责,却被几只不知哪天就被炖了的流浪猫狗给“接收”了。 不过,今天傍晚时分,来了一辆银色面包车,驶进了这片鸟不拉屎的废墟,刺眼的远光灯,破发动机的共鸣,轮胎与地面的摩擦,使得不少流浪猫狗顿时警觉了起来:这不会特么的又是哪个野味斋的厨子来“选”食材来了吧? 顿时,这群猫狗四处逃窜,留下遍地屎黄色的液体。 面包车停了下来,面前是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应该是当初给建筑工人盖的宿舍。 从驾驶室里走下来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吹着口哨,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扛出一个还在昏睡中的孩子。 长头发的年轻人拿出钥匙,熟络的打开门锁,摁了一下门后的开关,“啪”的一声过后,屋内顿时亮堂了起来。 一张床,一套铺盖,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墙角是一桶桶的矿泉水,还有几箱方便面,火腿肠之类的速食,西北角是一个厚厚的茅草铺,上面还有个破被子,东南角有锅,有煤气灶,有锈迹斑斑的液化气罐,不知是原先的建筑工人留下的,还是这个年轻人提前准备好的。 长发年轻人将昏睡中的孩子一把丢在墙边厚厚的茅草铺上,从床下拿出两条绳子,麻溜的把孩子的四肢绑上,拍拍手,冷笑道: “小屁孩,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毛爷能不能一夜暴富,就看你的了!” 就这样,两个不速之客“鸠占鹊巢”,住了进来。 后半夜,不知是药劲过了还是被尿憋的,孩子悠悠转醒,想揉揉惺忪的睡眼,却发现手脚不听使唤,动弹不得,而且隐隐作痛,好在嘴好使,不禁喊道: “狗蛋,我要尿尿!” 不错,孩子正是被绑架的秦菜同学,长头发年轻人正是牛刚口中的毛子,也叫长毛。 喊声过后,没有回应。 此时,秦菜已然睁开睡眼,虽然屋里黑蒙蒙的,但秦菜就是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非常的陌生:下面硬邦邦的,很刺痒,有股发霉的味道,屋里冷冷的,不远处的鼾声也很陌生,不是狗蛋的,也不是老秦的……。 这是哪里?旁边又是什么鬼?猛然,秦菜想起昨天的事情,本是去买糖,结果被卖卡通气球的给吸引,好奇之下,进了面包车的后备箱,感觉嘴被捂住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七八岁的小孩,属于鸡狗不待见的年纪,秦妈怕秦菜出去乱跑,没少跟秦菜灌输人贩子的伎俩: 给你一个棒棒糖,舔一舔,你就会乖乖的跟着他走;拿块手帕,捂住你的嘴巴,你就会昏迷不醒,然后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自己不就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吗? 秦菜慌了,一阵恐慌浮上心头,不由哭叫起来: “呜呜,狗蛋,爸爸,你在哪儿?我怕,我好害怕,呜呜……。” 秦菜连哭带嚎,终于,长毛醒了,揉揉眼睛,皱着眉头,骂骂咧咧的打开了床头灯: “特么的,大半夜的不睡觉,鬼哭什么?再叫唤,老子把你丢出去喂野猫!” 秦菜的哭声戛然而止,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看四周,果然,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到狗蛋,老秦,奶奶……。 秦菜无声的啜泣着: “叔……叔……叔叔,秦,秦,秦菜不哭……哭……哭了,我……我……我想尿尿,还……还……还有,野……野……野猫吃老……老……老鼠,不吃……吃……吃人!” …… 第194章 好奇害死猫 “特么的,屎尿事真多,憋着!” “快……快……快憋不住了!” “早知道买几个纸尿裤就好了,先憋住了,憋不住的话,把你的小雀雀给你割了!” 说完,长毛掀开被窝,光着膀子,穿着花裤衩,露出瘦骨嶙峋的身板,上面纹的花里胡哨的,挺唬人。 塔拉着一双拖鞋走向秦菜,一边走一边挠挠屁股挠挠裤裆,再放到鼻子下面嗅嗅,眉头皱的跟梯田似的。 一把将秦菜拎到一个破盆子面前,不由分说,褪下秦菜的裤子,打着哈欠,不耐烦道: “小屁孩,快尿,老子还要睡个回笼觉!” “我……我……我不叫小屁孩,我……我……我叫秦菜,你……你……你看着,我……我……我尿不出来!你……你……你把身子转……转……转过去!” 长毛眼中不耐之色愈浓,眼珠子一瞪: “什么特么的芹菜大头菜的,快尿,再啰嗦,让你尝尝老子弹指神功的厉害!” 秦菜不由想起上次牛刚的二指禅,不由一哆嗦,“哗啦啦”尿了出来,说话也不结巴了: “叔叔,我尿裤子了!” “@$#” 长毛的人性总算没有被狗全部吃掉,也许是不想屋里都是尿骚味,捏着鼻子把秦菜的裤子脱了下来,但屋里又没有小孩的衣服,怎么办?思来想去,不顾秦菜的强烈反对,把自己的另一条大裤衩给秦菜套上,穿上去一看,嗯,跟落地裙一样。 “伺候”完秦菜以后,长毛回到床上,准备关灯睡觉。 突然,秦菜弱弱道: “叔叔,我怕黑!” 长毛喘着粗气看了看秦菜,把伸出的胳膊又收了回来,索性把头一蒙。 刚过一分钟。 “叔叔,我渴了!” “渴了?咽咽口水就得了,渴不死人!” 又过了两分钟: “叔叔,我不想睡地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免谈!老子只和女人一起睡!” “叔叔,你睡了吗?” “嗯!” 三分钟后: “叔叔,我睡不着,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长毛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红着眼珠子道: “不好,一点都不好,老子除了黄段子,啥都不会,闭嘴,快睡觉!” 又两分钟后: “叔叔,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这个小屁孩哪来那么多的精力?有心把他的嘴堵上,又怕憋死了,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但他的小嘴叭叭叭,跟个小唐僧一样,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长毛几乎要抓狂了,将一头长毛挠的跟鸡窝一样,无奈道: “好,你讲吧!” 长毛本以为,秦菜会讲一个奇幻而又美好的的寓言故事,起码是个幼稚的童话,可出人意料的,秦菜给黄毛讲了一个恐怖故事: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当然也没有太阳,伸手不见五指,不见脚趾,小胖和爸爸一起进入了梦乡,被尿憋醒了,于是,他悄悄下床,向厕所走去,突然,他在厕所门口停住了,因为隐隐有亮光从里面射出,而且传出嘀嗒,嘀嗒声,妈妈出差还没回来,爸爸还在睡觉,灯怎么亮了?怎么还有声音?好奇心之下,小胖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往里看去,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水龙头却打开了,水池子满了,只不过水是红色的,血红血红的,小胖吓坏了,还没等哭,就感觉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冰凉冰凉的,而且,灯突然灭了……。” 仿佛是为了配合秦菜一样,床头灯骤然灭了,长毛不由毛骨悚然。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但对长毛这种专职做亏心事的专业人员来说,最忌讳这种恐怖故事,长毛仿佛感觉到有只大手搭在自己的肩膀,凉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呜呜的风声像极了老版《聊斋》的主题曲,再加上窗外发春的野猫的鬼哭狼嗷,长毛胆战心惊,哆哩哆嗦的打断道: “别,别,别讲了,睡,睡觉!” “叔叔,你就不想知道水为什么是红色的?那只手是人是鬼吗?” 长毛崩溃了,这个小屁孩脑子里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特么的是牛魔王和白骨精生的吧? “不,不,不想,我不想知道!你,你再不闭嘴,我把你的嘴缝……缝上!” 秦菜满脸恐慌,不再说话,嘴巴闭的紧紧的! 两分钟过后: “小,小屁孩,水为什么是红的?那只手的主人是人是……是鬼……鬼?” 蓦的,漆黑的房间内响起秦菜的尖叫声: “叔叔,叔叔,快看,那只手的主人就在你身后……。” “嗷”的一嗓子,长毛从被窝里一蹦而起,直接跳到地上,天黑看不清地面,正踩到拖鞋上,“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蹲,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的跑向茅草铺,一把钻进秦菜的被窝,蒙住头,瑟瑟发抖。 “小,小屁孩,你,你去睡床上,老子睡……睡地铺。” 感谢熊大教会了我勇敢,感谢奥特曼教会了我斗争,感谢奶奶教会了我讲故事。 秦菜如愿以偿的睡到了床铺,五分钟后: “叔叔,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 …… “张队长,我弟弟豆豆已经找到了,原来他跑同学家玩去了,支会大家一声,不要再讨论此事了!” 放下电话,张九林悬在嗓子眼和胃之间的那颗心终于“呱呱落地”:终于不用担心被当做鱿鱼放锅里了……。 老板的弟弟平安无事,众保安也都长出一口气,不用担心穿小鞋了。 牛刚心中冷笑不止:还挺识抬举。 这两天,跟平常一样,牛刚表现的很本分,逢人三分笑,把尊老爱幼乐于助人的优良传统展现的淋漓尽致。 同时,牛刚同志做到了不迟到不早退,下班后乖乖骑着那辆二手摩托车回家,而在牛刚身后很远的地方,不急不缓的跟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一连几天,均是如此。 车是好车,纯进口的,只是驾驶员不像个成功人士,反而像刚从神农架放出来的,胡子拉碴,邋里邋遢,很适合脚蹬一辆三轮,车厢里堆满瓶瓶罐罐,所以很是让人怀疑这车的来路……。 流浪汉......不是,是驾驶员双眼布满血丝,满脸疲惫不堪,不时面现痛苦之色,每当这时,便会拿起中控台上的药瓶,用矿泉水吞服几粒药丸,包装上赫然写着:止痛药。 …… 第195章 一名普通的爸爸 这是一个“鹤立鸡群”的老旧小区,始建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各项基础设施陈旧匮乏,身处繁华之中,严重影响市容市貌,不出意外,难逃旧改或是拆迁重建的命运。 小区私搭乱建严重,狗窝鸡窝遍布,绿化带里不是大葱就是蒜苗,到处有蚊虫的身影,卫生条件极差,小偷小摸事件频发,一辆电动车放在楼下,上个厕所的功夫,电瓶不见了……。 而居民把责任都归咎到了物业身上,连几毛钱的物业费都懒得交,别的小区物业都是肥的流油,数钱数到手抽筋,这个小区的物业倒好,天天和居民打口水仗度日,一到月底结工资之时就喝“西北风”,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物业经理卷了几台最值钱的电脑“跑路”,下手慢的只能搬桌椅了......。 有条件的住户早都搬走了,留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残,等待拆迁的过程不能让房子空着,于是便会挂在中介出租,连个物业都没有,房租自然贵不到哪儿去,因此颇受打工一族的青睐,也活跃着众多失足女性的身影。 牛刚就进了这个小区,小区门口没有保安的身影,倒是有两个穿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女性,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口中都叼着烟,高跟鞋的鞋跟比脖子都长,白花花的大腿惹人无限遐想,看到牛刚一进来,红裙女子立刻把烟丢在地上,迎了上来,媚笑连连: “牛哥,回来了,累了一天了,我去给你按摩按摩解解乏,祖传的手艺,还是熟悉的手法,包你满意!” 牛刚一摆手,眼珠子一瞪,嫌恶道: “滚,以后离老子远点,老子马上就要鸟枪换炮,飞黄特么的腾达了,祖传的手艺落后了,牛爷要进口的手艺,所以,你不配伺候牛爷了!” 说完,骑着破摩托,排气筒冒出汩汩黑烟,绝尘而去。 等牛刚走远了,红色短裙女子朝地上使劲吐了口唾沫,破口大骂: “呸,这个鳖孙,上次还嚷嚷着要娶老娘,现在就开始当陈世美了,开个八手的破电驴子,还真把自己当终结者了,早晚出门被车撞死!” 另一个穿白短裙的女子若有所思: “啧啧啧,这个龟儿子有奶便是娘,听口气是走狗屎运要发大财了,这货向来胆大包天,说什么连女鬼都赶上,没准是去抢银行了呢?”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搭讪: “嗨,二位美女好!” 二女循声看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是一个穿着还算得体的男人,一身臭味,形象就不说了,反正给他个棍和碗,就是丐帮的九袋弟子。 穿红短裙的女子一脸鄙夷,将手一摆: “哪来的叫花子?滚一边去,别耽误姑奶奶接活?” 穿白色短裙的女子朝那人抛了个媚眼,揶揄道: “丑八怪,姑奶奶只认ney不认人,等你攒够了ney再来!” 那人也不生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软中华,“一不小心”把钱包带了出来,银行卡和百元大钞洒了满满一地。 二女浸淫“职场”多年,“客户”遍布陵城五区,覆盖各个行业,自是见多识广,跌落的近万钞票不论,单是其中的几张黑钻银联卡,就是银行经理见了主人,也得点头哈腰,恭敬的道一声: “尊敬的超级vip客户,您好!” 二女的魂魄顿时被几张黑卡给夺走了,眼睛登时变得直勾勾,忙不迭的同时弯腰,帮着捡起来,口中热情道: “哎呀,帅哥我帮你捡!” “哥,姑奶……妹也帮你捡!” 三人起身后,那人拿出五张大钞,往前一递,轻描淡写道: “谢谢,这是二位的弯腰费,拿去买包茶叶喝!” 以前是晃晃屁股才能挣钱,现在第一次凭弯腰挣钱,只听说有出场费,啥时兴起了弯腰费?二女激动了,这特么的是从哪个旮旯掉下来的二货,真是有俩糟钱没处花了。 红短裙的女子木讷的接过百元大钞,一人一半,正好二百五,数不好听,但铜臭味特别香。 白短裙的女子把手搭在那人的肩头,媚眼如丝: “哥,去我屋里坐坐?” 那人不留痕迹的把“咸猪手”拿开,笑笑: “呵呵,还是去我车里坐坐吧?” 被好闺蜜抢了先,红短裙的女子满脸失落,不料那人接着道: “人多热闹,走,一块吧!” 嗯,这才是有钱人的通病。 红短裙女子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哥,你的车在哪?” 那人朝不远处指了指,二女顺着手指一看,不由面面相觑:因为那里停着一辆摩的三轮,岁数快赶上自己了。 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管它三七二十一,只要给钱就行,二女跟在那人身后走,仿佛为了赶时间,二女越过那人,直接进了车厢,五十多岁的摩的师傅回头一看,有生意了,满脸堆笑,露出一口的黄牙,热情道: “二位姑娘,去哪?” 车厢外那人轻轻道: “美女,错了,这不是我的车!” 二女一听,脸色微红,尴尬不已,穿红短裙的女子反应极快,问道: “大爷,去西天……藏多少钱?” 司机师傅一听,没好气道: “没导航,不认道,下车吧!” 当坐进那人的奔驰s600以后,二女还恍在梦中,摸摸这,看看那,满脸的稀奇和惊叹。 白色短裙的女子忍耐不住道: “你,你,你是一位大老板吧?” 那人摇摇头: “我不是什么老板,只是一名普通的爸爸!” 二女的脑海里不由冒出同样的想法: 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普通的爸爸该多好! 内心感慨过后,二女回到了现实,既然当不了富二代,那现有的生活该继续还要继续,时间就是金钱,红裙女子想直奔主题,急忙道: “哥!” 说着。 “慢,先聊会!” “哥,聊啥?” “咳咳,我非常尊重你们这种为了生计而努力工作的有志女青年,你们身上具备着其他女性的优点,其实……” “哥,说完了吗?!” …… 第196章 天上掉馅饼 红衣女子的“职业病”犯了,又要开始脱衣服。 唉,这年头,男人和女人之间纯洁的友谊跑哪去了呢? 那人一摆手,制止了红衣女子的动作,索性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往车坐上一扔,静静的看着红裙女子: “我问你答她补充,问完了,钱就是你们的!这就是开口费,听明白了吗?” 有了弯腰费在先,再有开口费就不是那么震惊了,饶是如此,二女也被那人的阔绰震撼了一下子,一眼不眨的看着那摞大钞,红色短裙女子结结巴巴道: “啊,明,明,明白了!只要回答你的问,问,问题,不用‘工作’也给钱!” “嗯,前提是要说实话,如果你们说谎,钱一分没有,另外,我认识扫黄打非办公室的主任,只需一个电话,你懂的!” 一物降一物,从事这个行业的“精英”,最怕的就是这个部门,二女心中莫名一悸,感觉面前之人的身份不简单。 还是那句话,有钱赚才是硬道理,二女相视一眼,点头如小鸡啄米。 “刚才那个骑摩托车的光头你们认识吗?” “嗯,认识,他叫牛刚,是有名的地痞流氓小瘪三,发起狠来不要命,坑蒙拐骗……。” “停,只需要回答问题,不需要扯别的!” “好好,明白了!” “刚才,他跟你说什么了?” “一说起这个老娘就来气,老娘好心好意的跟他推销祖传的按摩手艺,他倒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开始嫌弃老娘来了,呸,忘了当初是怎么舔老娘的脚趾头了?” 那人眉头一皱: “她还说什么了?” 另外一个穿白色短裙的女子眼睛一亮,补充道: “对了,这个龟儿子还说马上要发达了!” 那人眼睛一亮:嗯,八九不离十了,看样子,这货还真是人前装孙子,人后充大尾巴狼。 “最后一个问题,牛刚住在哪?” “16号楼3单元西户,那个地方我去过十几次……不是,只去过一次,是按摩去的,乱的跟猪窝一样,看着都恶心!” “嗯,你们很老实,说的情况跟我掌握的基本吻合,拿好开口费,你们可以走了!” 天上真的掉馅饼了,二女心里美滋滋的,拿过钱以后,红裙女子实在忍不住道: “哥,你是干啥的?我们姐俩愿意做污点证人,证人费用……。” “呃,证人费?这是其他部门的事,记住,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再让其他人知道了,我可不敢保证你俩的安全!” 二女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影视剧里杀人灭口的血淋淋场景,小脸煞白,再也不敢问了,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慢!” “同,同志大哥,还有事吗?” “青春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但青春短暂,青春饭总不能吃一辈子吧,好好想想以后的路,想想家里的父母!” 那人的话似乎触动了二女内心最深处的那根琴弦,默默点点头,洒下两行热泪,拉开车门走了出去,不过走的不是回头路……。 不用问,那人正是秦冲,自打关之雅一说秦菜被绑架了,不知为何,秦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牛刚。 私凭文书官凭印,自己无凭无据,只是凭空臆想,谁能相信自己?唯有靠自己。 秦冲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没有那么多专业设备和人员,于是就想了个最可靠的办法:跟牛刚死磕,来个守株待“牛”,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老子就不相信你是铁打的……。 于是,暗地里,秦冲就这么跟牛刚耗上了,牛刚这货也真是小心谨慎,这几日愣是两点一线:物业,住处!而且路上很小心,经常冷不丁的一回头,要不是跟的远,还真可能被这货发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跟到小区门口,秦冲就不敢再跟进了,因为自己的车子太惹眼,而且秦冲只知道这货住在这里,并不知道具体哪一栋哪一个单元,只因自己有伤在身,而且两条腿毕竟跟不上冒烟的二轮子,加上这里的建筑杂乱无章,地形复杂,牛刚进去就没影了。 秦冲隐隐觉得,牛刚肯定有同伙,秦菜就在其同伙那里,可这货硬是没有去第三个地方,秦冲干着急没办法。 灵机一动,秦冲就发现门口的两个站街女郎跟牛刚挺熟,每次回来都会搭讪两句。 古人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能有失偏颇,但“有钱能使鬼推磨”绝对是至理名言,果然,秦冲套出了一些极具价值的内容。 种种迹象表明,牛刚就是绑架秦菜的最大嫌疑人。 这个混蛋,连孩子都下得去手,真不愧人渣的称号。 一想起秦菜,秦冲就心如刀割: 这两天,你吃的好吗?有没有给你加鸡腿? 你睡得好吗?有没有人给你讲故事? 儿子,别怕,老爸很快就会来救你! 连带着,腹部的刀伤也愈来愈痛,虽然,秦冲吃了止疼药,也用碘伏杀过菌,但还是没能阻止伤口化脓的趋势。 秦冲没有去任何医务场所去处理伤口,因为秦冲怕,怕自己走开后,牛刚会去第三个地方,如果真是这样,秦冲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 翌日。 牛刚依旧骑着破摩托去上班,从后视镜里看到牛刚远去的背影,秦冲打开车门,直奔小区门口走去。 好在每个楼体的侧面都有楼号,饶是如此,秦冲费了老大劲才找到十六号楼。 陈旧的扶手上都是灰尘,洋灰色的老式台阶,台阶上贴着小广告,跟墙壁上的广告相互辉映,来到三单元三楼以后,秦冲敲响了东户的防盗门。 不一会,里面传出一个谨慎的男声: “谁?” “我!” “你是谁?” “我是你表姑二大爷的三姨夫的堂弟的小舅子!” “滚,骗鬼呢?你个死臭要饭的!东西丢垃圾桶也不会给你的!” 那人应该是从门孔里看到了秦冲“不修边幅”的样子。 秦冲脑中灵光乍现: “我是收废品的,高价收购!” “吱钮”一声,门开了! …… 第197章 父子天性,母子连心 开门的是个光膀子的“排骨”青年,鸡冠头,正宗的鞋拔子脸,一双黄眼珠,两条胳膊上有纹身,打着耳钉,微微佝偻着腰,踏着一双人字拖,穿着咖啡色的马裤。 再一看屋里,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猪窝,到处都是内裤袜子,茶几上的一个泡面盒上还活跃着几只苍蝇兄,墙角嘎啦的纸箱子倒是不少,还有不少封面穿着性感的杂志,空酒瓶子堆积如山。 排骨青年把秦冲让进屋,煞有介事道: “要饭……收废品的,我这屋里的垃圾……东西可都是宝贝,平日都舍不得卖,等着升值呢,今天,你算捡着了,看见没,那个可乐易拉罐是八二年产的,那个大肚子的瓶子是九三年的珍藏版拉菲,还有,那些杂志都是全球顶级艳星限量签售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那条内裤是巴西著名球星内马尔穿过的,原汁原味……。” 排骨青年唾沫横飞,把一个猪窝硬生生说成了一个世界级的古董展览馆。 秦冲静静的听着,听这个二货青年满嘴喷粪,好不容易等他胡掰完了,秦冲微微一笑: “你开个价吧?” 排骨青年一愣,看样子遇到冤大头了,不宰白不宰,宰了也白宰,白宰谁不宰? “咳咳,我小山鸡童叟无欺,价格公道,这样,打包卖给你,一口价100块,天啊,只要100块,简直跟白捡的一样,这年头,找个小姐都不止100,你要是把这些东西拿到特么的什么苏比是运河什么拍卖行,世界首富就是你的,告诉你,不许多给,给多了鸡哥跟你急哈!” 秦冲没说话,径直走进一间卧室,顿时一种咸鱼味扑面而来,秦冲不由咳嗽了两声,然后围着屋里转了两圈,在一面墙前停了下来,若有所思。 这人心不在焉,看样子对价格不满意,小山鸡心里莫名一慌,一拍秦冲的肩膀,大度道: “这样吧,我看你长的跟洪七公挺像的,他又是我偶像,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我给你打八折,这已经是友情亲情加爱情价了,不能再低了!” 秦冲还是没反应,只是把耳朵贴在墙上,伸手敲敲墙面。 看来,这个收废品的不好糊弄啊,小山鸡一咬牙: “大叔,我看你偷鸡摸狗……不是,是走街串巷的也不容易,没少被狗撵吧,我就给你个同情价,六十好不好?六十只够鸡哥在网吧玩一个通宵外加一包烟,再低你就是瞧不起鸡哥了,告诉你,鸡哥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怕!” 秦冲答非所问道: “小鸡,是吧?” 小鸡?这是对自己男性尊严的严重挑衅,小山鸡怒了,脖子一梗: “说谁小呢?鸡哥哪小?除了个小那小?鞋都三十六的,哪小?你特么到底收不收废品?” “小……大鸡,这墙是砖混的吧?” “怎么?你也回收二手砖?论斤吗?多少钱?” 这人肯定是穷疯了,张口闭口都是钱。 “这房子是你租的吧?” “啊,是……啊,鸡哥准备买别墅,这,这里只是过渡一下子,咦,你个收废品的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你这里有两间卧室,不如租给我一间,怎么样?” 来大钱了,小山鸡眼睛一亮,故作为难道: “行是行,不过价格可不低啊,我当初租这房子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一个月房租好几百……千呢,你一个收破烂的能租得起吗?” 秦冲也不废话,掏出钱包,拿出一踏百元大钞: “够不够?” 只见小山鸡的斗鸡眼瞪的跟牛眼一样大,一把夺过秦冲手中的钞票,转身三下五除二的胡乱套衣服,口中哇哇乱叫: “嗷呜,真遇到傻鸟了,老子发财了,嗷呜,可以去潇洒了,可以一条龙了,可以去网吧通宵了,嗷呜……。” 不知道怎么嘚瑟的小山鸡突然来了个凌空翻,不过,随后不是双腿落地,而是“咣”的一声,后背重重砸在地面的瓷砖上。 “呃”的一声,小山鸡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好在年轻,挣扎着爬了起来,捂着腰拉开了衣柜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扔给秦冲,龇牙咧嘴道: “哎吆吆,我的***,疼死鸡哥了,洪七公,给,这是钥匙,鸡哥去潇洒了,你随意!” 说完,小山鸡难掩兴奋之色,转身出去了,片刻后,又拉开门,露出一颗鸡冠头,贱笑道: “傻鸟,房子月底到期,你自己好好享受吧,鸡哥就不回来了,再见了,哥们!” 说完,再也没了踪迹。 不回来了?嗯,正好。 月底到期?还有近十天,嗯,足够了! 突然,手机响了,秦冲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摁了接听键 “喂,秦指导员,牛刚这小子跟平常一样,来上班了……嗯,我会的……我办事,您放心!” “谢谢张队长!” …… 秦冲出院去找秦菜的事情,白珊珊思付再三,决定告诉秦妈,当秦妈听完以后,泪如泉涌:孙子“没”了,儿子“走”了,老头子躺在床上,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太阳公公照常升起,日子该过还得过,秦妈努力告诫自己:一定要挺住,照顾好秦爸,等到儿子孙子安全归来的那一天! 秦妈有了心事,照顾秦爸之余,便会为秦冲和秦菜祈福,默默的从老家带来的行李底部,拿出珍藏的关二爷的画像挂在墙壁上,摆上香檀,插上一根长香,跪在地上的圆形蒲团上,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口中念念有词: “关老爷,弟子叫牛爱花,我的大孙子找不到了,我儿子为了找他儿子,病没好就出院了,请关老爷保佑他们父子能平安归来,弟子牛爱花愿意折寿十年……。” 秦妈祈祷完毕,跪在地上磕了十八个响头,再抬头,眉头已是通红一片。 门口,秦爸静静的听着,以手扶门,脸色愈加苍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艰难的回转身……。 秦妈收拾完“残局”,去厨房将昨晚熬制的一锅鸡汤,热了一小碗,端给二楼的秦爸,打开房门后,“啪”一声,汤碗落地,热气四溢: 秦爸不见了! …… 第198章 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 老小孩小小孩,越老越小孩! 老头子不会跟自己玩躲猫猫吧? 但愿如此! 秦妈转身跑向洗手间,没人,出来后又疯狂奔向其他房间,边跑边哭喊道: “老头子,老头子,……。” 最后连鸡窝都找了,没有。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秦妈感觉天都要塌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良久,秦妈从地上起来,哆哩哆嗦的掏出手机,打了秦爸的号码,果然,关机了,本来,秦妈想打秦冲的手机,想了想,又放弃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秦爸的卧房,不经意间,瞥见了床头柜上有一张信笺。 秦妈看了半天,拿起手机给白珊珊打了个电话: “呜呜,珊珊,忙吗?过来给伯母念封信好吗?” …… 傍晚时分,牛刚回来了。 听到对面“咣”的一声关门声,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秦冲立马坐了起来,秦冲迈步来到卧房。 这面墙是东西户共用,如果小山鸡此时回来,肯定会蹦高:因为这面墙被人凿了个坑,长越都是四十公分,墙边都是砖灰。 不过,并没有凿穿,即使如此,让人看了亦是触目惊心。 秦冲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玻璃杯,将之放在坑的正中间,然后把耳朵贴上去,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 家,是避风的港湾,温馨的住所,也往往是人最容易放下警惕性的地方。 秦冲的耳朵里传来牛刚的破锣嗓音: “鞋儿破 内裤破 脚上的袜子破 你笑我 他笑我 哪天打的你血流头破 …… ” 然后就是几声发情期的狼嗷,之后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 秦冲没料到这货动手能力还挺强,唉,如果会隐身术就好了,给这货的锅里下一包老鼠药……。 腹部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秦冲倒出两粒止痛药,放进口中,混着口水咽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秦冲听到了一阵奇葩的手机铃声: “报告队长,鬼子来电话了!” 猛然,秦冲睁开了双眼,露出两道精光……。 …… 对面的牛刚,惬意的躺在卧室的床上,一边抽烟一边抠脚丫子,手机开着扩音器: “喂,毛子,怎么又打电话了?不是告诉你了吗?没事别打电话,有事牛哥会打给你!” “牛,牛哥,我怕!” “你一个大男人,怕个鸟?” “牛,牛哥,那个小屁孩又……又……又开始讲故事了!” “瞧你个熊样,一个小屁孩就把你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跟牛爷闯荡江湖,大杀四方?” “牛,牛哥,这,这都好几天了,怎么还不行动?方便面我都吃腻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等等,有人比咱们更着急,时间越长对咱们越有利……。” “牛哥,那,那得抓紧点,荒郊野外的,谁知道有没有鬼?我想女人了,想吃肉了……。” “放心,干完这一票,房子,女人,面包,车子都有了……,你知道吗?其实,这个小屁孩不是那个姓秦的种,姓秦的大老板的儿子,我在网上查了,这个大老板都能在什么特么的福克斯富豪榜上露脸,所以,咱们发达了,以后你就不能叫毛子了,跟农村的茅厕重名,太难听了,应该叫毛老板!” “嘎嘎嘎,太好了,还是牛哥地道,义气,有福气,跟着牛哥有肉吃……。” “毛子,一定要把那个小屁孩看住了,否则,就白忙活了!” “唉,他特么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 一墙之隔的秦冲心中狂喜,这次,终于可以百分百确定了:牛刚就是绑架秦菜的元凶,而且有帮凶。 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秦冲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又细细咀嚼了一遍,从中找出了几个关键词:毛子,荒郊野外,大老板的儿子……。 看来,牛刚已经知道了秦菜的真实身份,待时机成熟时,就会打电话给关振国索要赎金,那么,至少目前,秦菜是安全的! 秦冲心中长出一口气。 至于秦菜的藏身之地,从“荒郊野外”四字可以判定,应该在城郊一带。 可陵城是地级市,出了五区以外都属于郊区,一片一片的找,得找到猴年马月,而且时间也不允许。 那么只有从牛刚口中的那个“毛子”入手……。 …… 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 秦冲和蒋虎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开始的,秦冲上了头版头条以后,蒋虎拎着两盒海参来到了医院,秦冲一愣,通过交谈方得知,蒋虎的小商贸公司,主要是做服装,飞龙集团就是最大的主顾! …… “喂,蒋虎,还认识我吗?” “哎吆,秦哥,不是,秦总,也不是,秦秘书,哎呀,瞧我这张嘴,还是叫秦爷吧,我就是忘了祖宗八代也不能忘了您啊!怎么?找孙子……兄弟有事吗?” “还是叫秦老弟吧,你跟道上的兄弟熟吗?” “啊,秦哥……老弟,实际上,我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市民,遵纪守法的好商人,跟那些人渣早就划清界限了!” “唉,原本还想着让你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以后飞龙集团的所有服装订单都从你的贸易公司出货,既然你都洗白了,那算了,我再找其他人吧!” “哎,等等,等等,秦老弟,其实,我昨天还跟道上的一个哥们喝酒呢,秦老弟,有事您说话,除了杀人放火以外,像什么恐吓,卸胳膊卸腿之类的,我能办到的事情,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帮我打听一个叫外号叫毛子的人!” …… 凌晨三点。 蒋虎来电话了,大着舌头道: “爹……不是,是秦老弟,我……我,我打了一百五十四个电话,请……请……请……请了五场,差……差……差点把媳妇奉献了,终于打……打……打听到了,那个毛子住在城郊的葛……葛……葛家疃,大名叫葛二……二……二蛋,母……母……母亲跟人跑了,父……父亲是酒……酒……酒鬼……。” “蒋虎,辛苦了,大恩不言谢,放心,以后我吃肉,你喝汤……。” …… 第199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 葛家疃。 有一个传说。 关于酒鬼的传说。 葛珅就是这个传说的主角。 不过,葛坤认为,酒鬼是那帮无知的村民们的叫法,文雅的叫法应该是酒仙,酒神……。 葛坤的偶像就是李白,不是因为李白的诗好,而是因为李白的酒量……。 村里的一次丧宴中,八岁的葛坤被邻桌的大人开玩笑,把半碗白酒当成水给灌了下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葛坤和酒结下了“生死之交”。 那一年。 葛坤八岁。 …… 为了凑酒钱,葛坤偷偷把村长家祖传的镇宅之宝:明清时期的一把狗头铡,当废铁卖了,被打断了一条腿。 那一年,葛二蛋八岁。 …… 嫁给一个酒鬼,不出意外,就是嫁给了清贫、争吵,所以,葛坤的老婆跑了,跟一个走街串巷卖狗皮膏药的跑了。 母亲跑了,父亲整日醉醺醺的,葛二蛋意料之中的辍学了,辍学后的葛二蛋整天跟一帮二流子混在一起,在参与了几次打架斗殴以后,葛二蛋“光荣”的从一名编外二流子转正了……。 …… 村里的鸡鸭鹅狗都被偷得差不多了,但葛坤的酒瘾还是一如既往,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手“长”,并无一技之长,怎么办? 葛坤绞尽脑汁,想了一条生财之道:碰瓷。 抢银行需要你有枪有刀,而碰瓷不需要,只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往路上一趟,做几个生不如死的表情包,半个月的酒钱就有着落了,当然了,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缺德事,风险也是有的,不知哪次老天爷开眼,就会让你尝尝车轱从身上压过去是什么滋味……。 …… 这是葛家疃村前的一条柏油马路,路两旁有不少的麦秸秆垛。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早起的鸟儿有食吃。 不到九点。 葛坤就拖着一条残腿准时“上班”来了,手里还拿着一酒瓶子,不过只剩瓶底了,照旧爬上一个不高的麦秸秆垛。 做一行爱一行,要有职业精神。 朝九晚五,这是葛坤的固定“工作”时间,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今天的阳光不错,葛坤懒洋洋的躺在上面,把酒瓶子丢在一旁,随手拿起一根麦秸秆,仔细一看,麦秸秆上面隐隐还有白灰色的鸟粪,叼在口中,不停的咀嚼着,把一条残腿放在另一条腿上,两只醉眼看着远处,寻找着“猎物”。 此时,路面静悄悄的,几乎没有过往的车辆,偶尔过来一辆斯太尔,被葛坤直接忽视:开大车的司机不好惹,另外,大车的保险买的高,撞死了有保险公司买单……。 蓦的,葛坤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瞪圆了:只见远处驶来一道“黑色闪电”,车头上的“三叉戟”银光闪闪。 想要碰瓷,就要懂车,葛坤对各种品牌的车标做到了耳熟能详,开豪车的一般都不差钱,开一单吃半年,不过,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看来今天,祖坟冒烟了。 “噗”的一口,葛坤吐出了麦秸秆,一把拿起旁边的酒瓶子,“咕咚咚”灌了一大口,擦擦嘴,肚里顿时冒出一团团火焰,麻溜的从麦秸垛上滑溜下来,一瘸一拐的走向路边。 碰瓷也是有技巧的,早了,司机会有足够的准备时间,晚了,以后就只能在黄泉路上碰瓷了。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八米,就是这个黄金距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趴伏在路边的葛坤一下子扑向路中间……。 令葛坤没料到的是,黑色奔驰 并没有减速的迹象,好像路中间只是一条死狗……。 靠你二大爷的,真轧啊,就这车速,连救护车都免了,可以直接推进炼炉了。 到时可就真变成鬼了,葛坤吓得魂飞天外,身体里的酒化成汗水和尿液而出,拼命的向旁边滚去,刚离开原地,一阵疾风刮过葛坤的耳旁,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刹车! 车门迅速打开,下来一名“叫花子”,小跑着来到葛坤近前,满脸歉意道: “哎呀,大爷,你没事吧?” “哎吆吆,我的波棱盖,我的腰间盘,我的老寒腿……疼,疼,疼啊……。” “大爷,那,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了,你把医药费给我,我能找着医院!” 那人看了看葛坤,突然有些明悟,玩味道: “大爷,早上喝酒可不好啊?” “谁,谁喝酒了?别,别瞎说啊!” “拿命当赌注,这一行也不好干啊,就冲您这勇气,我认栽!” 说完,这人拿出钱包,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葛坤。 “大爷,给,我还有事,急等着赶路,不陪您扯淡了,多一句嘴,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别瞎折腾了!” 葛坤的眼睛虽小,可好使的很,一看钱包的厚度,顿时目露贪婪之色,一把抱住秦冲的大腿,耍起了无赖: “二百块,打发要饭的呢?告诉你,没有五千块这事没完,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酒仙葛坤是什么人?另外再告诉你,我儿子二蛋可是道上的,砍人跟砍西瓜似的,我要是把我儿子叫来,这车就不一定是你的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人一听,眼中的狂喜之色一闪而逝,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脖子一梗: “来横的是吧?大爷,告诉你,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从小也不是吓大的,别把你儿子说的那么邪乎,唬谁呢?” “小样,行,是个带把的就别走,我现在就给二蛋打电话!” “嗯,你打吧,我不走,打死也不走!” …… “喂,二蛋,在哪呢?过来一趟……什么?过不来……,不行,必须马上过来……我怎么了?你爹被人欺负了,另一条腿都被打断了,你再不来,就再也见不到你爹了……,啊,我在咱村旁的公路上,老地方,……你特么快点,别忘了带把刀……。” …… “小屁孩,老子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好好待着!” “嗯,叔叔,我最乖了,不过我要哈根达斯,我要鸡腿……。” “要不要老子给你带个女人回来?你特么事真多!” “哼,你才事多呢?你到底带不带?” “还敢威胁老子?就不带,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我又想起了一个好听的故事,晚上讲给叔叔听……。” “停停停,我带,我带……。” “我还要好看的衣服,你的这条裤衩太难看了!” …… 说两句 本书已经接近尾声了,先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另外,最近事有点多,可能保证不了两更,但不会断更。 说声抱歉。 再次谢谢书友们的支持 第200章 熟悉的味道 就这样,葛二蛋一时头脑发热,把牛刚叮嘱的千万不能离开小屁孩一步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将窗户关好,把门锁死,开着那辆早都到了报废年限的破面包车,火速“驰援”父亲。 经过和葛二蛋相处的这两天,秦菜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叫花子,动不动就“以泪洗面”,一张脸成了小花猫,一头乌黑的蘑菇头变成了一个个“小鸡窝”,再加上那条葛二蛋的花裤衩,相信就是秦冲见了,还以为是哪个山旮旯的小泥孩。 面对葛二蛋的吹胡子瞪眼,巍然耸听,秦菜没有退缩,想起了老秦的谆谆教诲:老秦家的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每当这时,秦菜的小肚子里便会酝酿出一个个稀奇古怪的故事,单单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声情并茂的从一张小嘴中吐出……。 白天葛二蛋是老大,夜里是秦菜的主场,两个人就这么互相“伤害”着。 白天,葛二蛋的话题总绕不开钱,而秦菜每次都能成功把葛二蛋绕进地沟里。 “小屁孩,你家有多少钱?” “哼,不告诉你!” “不说我也知道,你老子是大老板,钱肯定多的都长毛了!” “你傻呀,馒头能长毛,钱哪能长毛?放到储钱罐不就行了,我的储钱罐里就有很多很多……不,我的储钱罐都空了,一分也没有!” “说特么谁傻呢?小心老子削你!” “你敢?咱狗蛋爸爸说了,他打我行,老秦奶奶打我也可以,别人打我,不行,谁要是打我,狗蛋爸爸就会狠狠打他的屁股,使劲打,打肿!” “小傻子,你爸爸是你爸爸,我爸爸是我爸爸,你爸爸叫狗蛋,我爸爸叫葛坤,咱俩不是一个爹!” “你才小傻子,你是大傻子,我一点都不傻,白老师说我是班上最聪明可爱的孩子,以后长大了肯定能考青蛙大学!” “哈哈哈,青蛙大学,嗯,挺好,你毕业了就可以保护庄稼,去捉害虫了!” “我才不保护庄稼,我要保护人民,专打坏蛋,像你一样的坏蛋!” 话音刚落,葛二蛋的手指伸向秦菜稚嫩的腮帮子……。 “哇”的一声,秦菜哭开了,像个小喇叭,震得长毛耳朵疼。 “停,停,停,别特么哭了,跟哭丧似的,吵死了!” 哭声依旧。 “小祖宗,我怕了,好吧别哭了!” “呜呜,你向我道歉,呜呜……。” “对不起!” “呜呜,没有用……呜呜……。” …… 争吵声中,一大一小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除了上厕所以外,葛二蛋几乎寸步不离秦菜,这回,葛二蛋终于走了,秦菜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双手双脚被缚,难不倒机灵古怪的秦菜,蹦蹦跳跳的来到那张桌子旁,转过身,将手腕处的绳索对准桌子棱,开始上下磨个不停……。 这一招是秦爸交给秦菜的,确切的说是秦爸给秦菜讲的故事中的情节之一,被秦菜牢牢记在心里。 桌子棱被磨的嘎吱吱直响,地上的碎沫子越来越多……。 …… 今天是秦爸离家出走的第三天,也是秦妈外出苦苦寻觅的第三天,身边还有一道美丽消瘦的倩影:白珊珊。 “婆媳”走向小区门口,白珊珊边走边劝慰眼泪不止的“婆婆”: “伯母,别担心了,伯父不是三岁孩子了,应该没事的,没准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 “这个死老头子,驴脾气一上来,啥事都干得出来,别的我不怕,就怕他那心脏病犯了,你说,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万一病犯了,可咋整……。” 两人边说边走向出口。 “婶,出门啊!” “是啊,牛蛋,我出去找你伯父……啊,不是,我去医院看狗蛋去!” “奥,那,那代我向秦指导员问好,我祝他早日康复出院!” 还早日康复出院?一听此话,秦妈又泪如泉涌。 看着秦妈远去的背影,牛刚心中若有所思,顿时眉头紧皱,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牛刚看看四周无人,掏出手机拨通了葛二蛋的手机,可惜,长毛正在开车,破车的轰鸣声盖过了手机铃声,没听见。 尼玛,这个长毛死哪去了?为何不接电话? 牛刚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想了想,决定亲自去一趟。 “喂,张队长,我突然肚子疼的厉害,请个假!” …… 再说秦爸。 得知秦菜失踪以后,精神上受了极大的刺激,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五个字:孙子不见了! 秦爸悄悄离家出走以后,沿着小区门前那条道,一路南下,逢人就问: “你见到秦菜了吗?” 秦爸的精神头不复以往,问话不着边际,再加上呆滞的眼神,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想起四个字:老年痴呆。 万一这老头突然倒地,再讹上自己,那就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路人纷纷摆手,唯恐避之不及。 但也不乏一些好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家庭主妇,好心道: “芹菜?啊,你到那边菜市场去看看吧!” “啊,谢谢,谢谢大姐!” 看样子真是有病,连年龄和称呼都分不清辩不明。 “老大哥,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你家人呢?” “我祖先是秦始皇,我长孙是秦菜我孙子不见了,我要去找他!” 说完,秦爸朝着家庭主妇指的菜市场走去。 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停止,一直走到了陵江大桥,此时,天已经黑了。 秦爸累了,看到桥下有个桥洞有亮光,下意识的走了过去,里面是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好心的收留了秦爸……。 老头去捡破烂,秦爸就坐在桥洞里,呆呆出神,这一天,老头拉了一车破烂回来,让秦爸过来搭把手,帮忙分拣一下。 突然,秦爸的目光定格在一件小孩的裤子上,裤裆处隐隐还有水渍。 这不是大孙子秦菜的裤子吗? 秦爸颤抖着双手拿起那件裤子,把鼻子放到裤裆处嗅了嗅,闭上眼睛,喃喃道: “还是熟悉的味道!” 再睁眼,秦爸的眼睛变得炯炯有神: “老哥,这条裤子从哪捡来的?” …… 第201章 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秦菜手腕上的绳索应声而落,秦菜大喜,尖叫连连: “哇,我太厉害了,我太佩服我自己了!” 随后,秦菜顾不得手腕处的酸痛,急忙蹲下身去解脚腕上的绳索,手忙脚乱之下,活扣变成了死扣,秦菜急得“哇哇”乱叫,奈何,越急越解不开,顿时满头大汗,蓦的,眼角瞥到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手脚恢复自由以后,秦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心头似有无数小野马在狂奔,不由围着桌子撒泼打滚尥蹶子。 “狗蛋,老秦,奶奶,我无敌勇敢小飞侠秦菜马上就去找你们了,呜呼!” 说完,跑向房门,使劲一拉,只听到有锁链声,门却打不开,坏了,那个葛二蛋把门锁死了,这可怎么办? 不过,这可难不倒秦菜同学,急忙转身,把桌子使劲推向墙边的窗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桌子移到了窗根下面,秦菜麻溜的爬了上去,把窗户打开,探头往外一看:嗯,这个高度,应该摔不死……。 “噗通”一声,秦菜重重摔在了窗户外的水泥地面上,疼痛难忍之下,眼泪哗哗的: “呜呜……疼,痛死我了,狗蛋,老秦,奶奶,我的屁股好疼,呜呜......。” 周围的几只流浪猫狗受到了惊吓,四散奔逃。 秦菜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也没辨别方向,反正也不知道往哪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一路向前狂奔,周围野草丛生,荆棘遍布,不多时,小胳膊小腿小脸上到处都是伤痕。 小家伙的金豆子又滚滚而出,一边跑一边说: “呜呜,狗蛋,你在哪?老秦,你在哪?呜呜,我的家在哪?......呜呜......。” 突然,秦菜听到前方有动静,心中一慌,急忙蹲下身,扒开草丛向外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小道上,来了一辆冒着黑烟的二轮车,样子很像黑猫警长的座驾,再一看,车上的人,没带帽子,露出一颗光头,在阳光下褶褶发光。 可算见到熟人了,秦菜心中惊喜万分,急忙从草丛里跑出来,一边挥手一边哭喊: “呜呜,牛蛋叔叔,我在这儿,你是来救我的吗?你是爸爸派来救我的吗?呜呜……。” …… 再说葛二蛋,火速来到了葛家疃前面的那条公路上,口中叼着烟,走下面包车,掀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骂骂咧咧的走向葛坤: “我尼玛,哪个王八蛋不想活了,敢欺负我葛二蛋的儿子……父亲,来,让毛爷验验你的脖子是铁的还是肉的?” 等葛二蛋走近了才发现,父亲葛坤正坐在路边数钱,除此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喂,葛坤,那个王八羔子呢?上哪去了?你不是说你另一条腿也断了吗?站起来走两步我看看!”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长点眼神,没看到老子在数钱吗?特么的,又得重新数,你老子就指着另一条腿挣钱呢?你还诅咒?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那条腿断了,你给养老啊?那小子刚走,说赶时间,要去联合国开什么板砖峰会,给我扔下两千块钱!” “葛坤,亲爷俩明算账,你没养我,我也不养你,谁也不欠谁,生死各安天命,以后这种事少叫毛爷来,你知不知道毛爷正在做大事?做祖坟都能冒青烟的大事,你没死就行了,我走了!” 说完,葛二蛋转身走向面包车,身后传来葛坤的骂声: “养儿防老,天经地义,以后每个月孝敬老子两箱白酒,要酱香型的,否则,你会遭雷劈的……。” 长毛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拉开面包车门,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不久,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不急不缓的驶来,一直重复着面包车的行驶路线……。 长毛的警惕性挺高,透过后视镜,发现了端倪,蓦的,长毛一踩刹车,面包车停在了路边,长毛死死盯着后面的那辆黑色奔驰。 只见那辆黑色奔驰速度不减的疾驰而过,眨眼消失不见,长毛长出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于是,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前方继续驶去。 …… 黑色奔驰车驶进了路旁的一个修车厂,打开车门,从里面走出一个不修边幅的驾驶员。 汽修厂老板从一个斯太尔的车头下面钻了出来,满脸黑灰,看不清原本的面目,也估不出年龄,一张嘴,牙齿格外的白: “咋了,车子什么毛病?” “太新了,想换个旧的!” 老板迷茫了,挠挠满头的乱发,眉头紧皱: “啥意思?” 驾驶员一指旁边的一辆破皮卡: “我喜欢这个,换不换?” “换……换……换,不换是孙子,反悔是重孙子!” …… 长毛将车停好,哼着小调从驾驶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子,里面有烟有酒,有各种熟食,另外有冰棍,还有条开裆裤。 走到门口,长毛的眼睛直了: 锁开了! “啪嗒”一声,塑料袋落地,零食撒的到处都是。 坏了?“金娃娃”跑了! 这可要了血命了! 长毛“嗷”的一嗓子,一脚将门踹开,只听里面传出一声鬼哭狼嗷,长毛吓了一跳,仔细一看: 牛刚正捂着脸在那跳高,顺着指缝鲜血汩汩直冒。 看样子,刚才牛刚在门的另一边,自己一脚踹门,门又踹在了牛刚的脸上。 长毛手足无措: “牛,牛哥,你,你没事吧?我,我,我不知道你在门后?你说你没事跑门后面干什么?这,这可不怪我!” 不怕神一祥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牛刚气急败坏,一脚蹬在长毛的肚子上,“噗通”一声,长毛趴地不起,再抬头,嗯,这回连葛坤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 一辆皮卡停在了这片废墟之外,驾驶员走出车门,点了一根烟,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110吗?……。” 打完电话以后,驾驶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塑料药瓶,拧开瓶盖,张开大嘴,将里面的药丸一股脑的倒进嘴里。 随后,将瓶子丢向远方,迈大步,一往无前的走进了这片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