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婚娇妻:湛太太有点凶》 第1章 公司破产了 流云市,香江别墅。 “苒儿,那些要债的丧心病狂啊,在咱家里泼油漆,打的你弟弟浑身是血,还砸了家里所有的家具,呜呜……怎么办啊?” 时苒紧紧攥着手机,一手捂着胸口,早已心痛到泪如泉涌,“妈,他们要多少钱啊?” “三……三千万。你能不能让湛司衍帮帮啊,苒儿,妈求你了,呜呜……” “好,我去找阿衍,妈,你别急,等我回去。” 时苒抬手擦拭着泪水,转身走出卧室直奔书房,因为她知道湛司衍正在里面工作。 抬手欲敲门,但又缩了回去。 三年前,她是受尽宠爱的rg集团千金,因为喜欢湛司衍,所以在湛司衍公司破产之时,下嫁给他并挽救了他的公司。 三年时间,她见证湛司衍公司从衰落到再攀辉煌,也见证了rg集团强盛到破产。 结婚到现在,她不曾花过湛司衍一分钱,可现在一要就是三千万,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吱呀——正在此时,房间门打开,湛司衍走了出来。 他一席银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深邃立体的面庞很是俊美,又透着几分隽冷。 “杵在这做什么?” 男人微微蹙眉,厌恶的眼神注视着她。 即便是察觉她眼眶红肿,一脸憔悴却没有一丝的心疼,只有无穷尽的冷漠。 “阿衍,你……你知道我家破产了,能不能……借我点钱?” “多少?” 简短的两个字,虽语气冷漠,但时苒眼底充满希冀。 万没想到湛司衍竟然这么爽快。 “三千万。” 她拘谨不安,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紧张到了极点。 男人薄唇勾起一丝冷意,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讽刺道:“三千万?借?” “嗯,借的,阿衍,我以后一定……一定会还你的。” 他突兀的态度转变吓到了时苒,可现在情况紧急,她只能硬着头皮。 “呵呵,rg集团破产,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三千万给你,你拿什么还?嗯?” 湛司衍冷眸微眯,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那力道恨不得要捏碎了她骨头才解恨。 “我……我……” 时苒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什么来,只是默默流泪。 是呢,rg集团破产,她一落千丈成为落魄灰姑娘,拿什么偿还三千万? “好歹我们夫妻一场……” 湛司衍又道了一句,然后话语一顿,时苒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憧憬。 她就知道,阿衍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 但下一句话便将她打入无底深渊…… “我睡了你三年,区区三千万不过皮毛而已。要知道我平时嫖女人一次都五百万。” 说话时,湛司衍脸上带着一丝恨意,见到时苒瞳孔放大,眼底尽显痛苦神色,竟有一丝爽快。 “不过……” 他拉长了尾音,俯身靠近她几分,又道:“别的女人可不像你,在床上还一副高贵样子,像死鱼一样让人无趣。” “湛司衍,你……你无耻。” 时苒脸颊微红,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的羞辱她。 “我无耻?呵,比起你为了嫁我而不择手段的逼走美琪相比,我可逊色多了。” 美琪,伊美琪。 湛司衍心心念念爱了多年的女人,但在大婚前三天那女人得知湛司衍破产誓死不嫁。 时苒不忍见湛司衍沦落为流云城笑柄,更不忍见他得知真相后更加伤心。 所以撒谎说她绑了伊美琪,但只要他答应跟她结婚才能挽救湛司衍的盛驰集团和伊美琪。 湛司衍信以为真,忍痛成婚。 至此,他恨了她三年。 尽管时苒无数次解释,湛司衍连一个字都不信。 “时苒,不是想要钱吗?今儿只要你能像狗一样求我,满意了我自然给你钱。” 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不等她说话便揪着她的胳膊拽着她进了卧室,一把将她甩在床上。 第2章 拿钱滚蛋 砰——时苒一不小心脑袋撞在床头上,疼的低呼了一声。 “啊~” 跌倒在床上,战战兢兢的往后缩了缩。 “对,就是这种声音,如果我听不见,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拿走。” 说罢,男人粗鲁的扑了过去,嗤啦一声撕毁了她的衣服,真的让她跪着。 “唔……湛司衍不要……不要这样……” “叫!” 他态度冰冷,一声令下时苒却禁了声。 “不叫是吗?好,那你就等着给你妈和你弟收尸吧。” 湛司衍越发的蛮横,不留余力,疼的时苒眼泪横流。 “呵呵……” 男人冷笑,“啧啧……原来高在云端的温婉小公主为了钱也能下贱的出卖自己?时苒,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最讨厌你故作高贵的样子,做作,恶心!” “没……阿衍,我没有。” 时苒不停地摇头,三年来第一次知道在湛司衍心中自己这么的不堪。 “呜呜……” 时苒哭了,拽着被褥裹着自己,哭肿了眼睛。 不多时,男人走了出来,穿戴整齐。 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合同和一张支票放在他面前。 “字签了,这钱就是你的。” “什么?” 时苒偏着头看过去,合同标题醒目的大字——离婚协议书。 “你……你要离婚?” “不离婚我怎么娶美琪?时苒,你已经占了这个位置三年,现在该还给美琪了。” “呵呵,原来……原来是这样。” 小女人破涕而笑,笑容讽刺而包含绝望。 rg集团刚刚破产,他就迫不及待要赶她滚出湛家,只为给伊美琪腾位置? 原来如此。 她抿了抿唇,没有撒泼没有发狂,只是静静地接过协议书,“签了就能给我钱,是吗?” “是。” 时苒握着签字笔,迟迟放不下去。 她爱湛司衍,爱了十五年,因此三年前以死相逼不顾全家反对下嫁给湛司衍。 内心深处早已将他视为亲人,现在突然要分开,时苒无法接受。 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眼泪止不住的涌出眼眶。 “阿衍,你……爱过我吗?” 她紧攥着合同,纸张都捏的变形了。 “跟我谈爱?你不配!” 不配? 好一个不配。 时苒唇瓣颤抖的厉害,眼睫眨了眨,晶莹泪珠夺眶而出,滴落在合同上。 她深吸一口气,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刚刚松手,男人便无情的夺走合同,“拿着支票滚,从此不许你踏入香江别墅一步!” 随着房门砰一声关上,时苒双手捂脸,哽咽抽泣的大哭起来。 缓了一会儿,时苒不敢耽误,当即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直奔苒居。 因为公司破产,别墅被法院查封,而苒居是当初她18岁生日爸爸送给她的礼物。 事发之后妈妈和弟弟就住在苒居,至于爸爸早在一年前就车祸去世了。 “陈茜,你还不还钱,不然我一把火烧了苒居。” “敢不还钱,小心弄死你儿子。” “赶紧给我出来。” …… 第3章 妈妈弟弟被绑架 苒居门口站了一帮子人,时苒走了进去发现苒居花花草草被破坏殆尽,梦幻城堡般的别墅被泼了红漆,大写‘还钱’二字。 “你们给我住手!” 时苒吼了一声,走了过去,“这是民宅,再胡来小心我报警。” “哟,这不是陈茜那老娘们儿的女儿呢。” 为首的一男人走了过来,“三千万带来了?” “支票拿来了,你们给我写个收据。”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合同,递上笔和印泥。 “哟呵,准备齐全呢。” “别废话,要不要钱了?” “行,你能耐。” 为首的人签字按手印,确认无误之后时苒才把支票给他们,哄人离开。 人一哄而散,时苒小跑到门口,“妈,开门,是我小苒啊。” 吱呀——大厅门打开,妈妈陈茜年过五十,但因为公司破产弄得一夜白头,时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呜呜……苒儿,你可算回来了,他们走了?” “嗯,给了钱都走了。我弟呢?” “你弟在里面呢。” 陈茜穿着黑色羽绒服,憔悴不堪。 “我去看看。” 时苒进了屋子,扫了一眼被砸的狼藉的客厅,直奔弟弟时光的卧室,这才发现时光鼻青脸肿,一脸的血迹。 “姐,你可算回来了。” 时光一腔愤怒却又无奈,“妈她……真的吓坏了。” “没事,有我呢。” 时苒见到弟弟被打成这样,心疼坏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事,皮外伤。” 这时,陈茜走了进来,抱着两个孩子哭了起来。 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着情况,可时苒根本不敢提湛司衍跟她离婚的事情。 然而祸不单行。 哐当——楼下突然爆响。 三人吓得跑了出去,只见一楼大厅又来了一批人,直接把大厅门给砸了。 “你们干什么呢?” 时苒小跑下去,指着她们吼了一声,“私闯民宅犯法的,知不知道?” “呸,先把你老娘欠我的五千万还了在说。”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沉声说道。 “我家没钱了,拿什么还?” “怎么还是你们的事,老子只看钱。” 大胡子男人瞅见陈茜和时光两人走了过来,一挥手,“把那两个人给我绑了。” “是,大哥。” 他身后七八个小弟哄拥而上,直接把时苒的妈妈和弟弟摁在地上,拿着绳子粗鲁的绑住了。 “住手,你们住手!” 时苒扑了过去,却被大胡子拽住,“时苒,老子知道你妈没钱,不过你老公是湛司衍,你妈欠了我五千万,给你一天的时间,拿不到五千万我弄死你妈跟你弟!” “没有,我没有!” 时苒有些崩溃,她跟湛司衍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怎么要钱? “你们放开我妈,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时光吼了一声,不愿妈妈受委屈。 啪啪啪——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啪啪几个大嘴巴子落在时光的脸上,他嘴角瞬间溢出血。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老卢,钱是我欠的,跟两个孩子没关系,你放了他们吧。” 陈茜当即求饶,可怜极了。 大胡子男人就是老卢,他甩开时苒,走到陈茜面前,一个嘴巴子扇了过去,“放了他们?我告诉你,明儿见不到钱我把你送到非.洲窑子里,你信不信让你卖身还钱?” 第4章 跪求湛司衍借钱 “你敢,法治社会,你们不能胡来!” 时苒咆哮着,却被身后的两个人死死地拽住。 老卢回头瞪着时苒,“赶紧给我滚去要钱,惹毛了我现在就办了你老娘。滚!” “我……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你们不要胡来,别动我妈!” 时苒很清楚,这些人可以正大光明来家里要钱,背后权势不可低估,有些话真的可以说到做到。 “妈,小光,你们别急,我这就去要钱,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身后远远传来妈妈和时光的话,她根本听不进去。 时苒离开苒居。 走在路上,时苒当即拿着手机给最好的朋友小琛打了一通电话。 “什么事儿,苒姐?” 电话接通,小琛问道。 “小琛,我现在需要用钱,你能不能……喂?什么?没信号,听不见……” 电话被挂断,时苒知道对方不想借钱。 她又找了朋友打了第二通电话,“嘟嘟嘟……” 电话无人接听。 第三通电话,她刚刚提了借钱,对方就骂了几句。 一连七八个电话,都是素日里关系不错的,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借她钱。 “我该怎么办?” 时苒站在寒风中,委屈的伸手擦拭着眼泪,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去了香江帝景。 然而,人刚刚走到别墅大门,便被拦在大门外,“太太,先生说从此以后你不能再进来。” 佣人将话转告她。 “陈妈,陈妈我求求你让我进去,我找阿衍真的有事,好不好?” 她双手握住雕花铁门,央求着佣人。 “太太,对不起……” 佣人有些为难,转身走了。 “陈妈?陈妈?” 时苒唤了几声都得不到答复,只好拿手机给湛司衍打电话,可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无人接听。 “阿衍?湛司衍我求求你再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阿衍?” 她使劲儿的敲门,大喊,根本无人答应。 时苒双手紧攥住铁门,脑袋抵在门框上,哽咽道:“阿衍,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rg辉煌时,她朋友无数,可自从rg有破败的风向时,那些朋友全部销声匿迹,能联系上的人少之又少。 可电话打出去,却一毛钱也没借到。 现在,时苒唯一的希望只有湛司衍。 她在门口不停地喊着,不停地敲着门,攥着拳头的手都磕出了血,她也浑然不知。 时苒不明白湛司衍怎会如此绝情,到底为什么。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天空雾霭弥漫,阴沉沉的。 忽然,洁白雪花绚烂飞舞,飘零而下,落在时苒的身上,渐渐融化。 她握着手机依旧在给湛司衍打电话,对方无人接听,她手机直接打关机了。 嗓子也喊哑了。 这时,她才发现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出现人影,定睛一看那人不正是湛司衍吗? 身旁竟还有……伊美琪? 顷刻间心底所有堡垒轰然倒塌,她以为湛司衍不会真的那般绝情,可赤裸裸的现实又给了她一记耳光。 男人站在伊美琪的身旁给她披了一件白色羽绒服。 寒风猎猎,吹得人浑身发冷,却不敌此刻心冷的万分之一。 “阿衍,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大喊了一声,她知道湛司衍能听得清楚。 可那边阳台上的二人依旧情意浓浓,恩爱缱绻,对她视而不见。 时苒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砰地一声跪在地上,“阿衍,我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妈跟我弟。” 而此时,阳台上站着的伊美琪一脸的心疼,拉着湛司衍的手,“司衍,时苒真的很可怜,让她进来吧。” “可怜?呵。” 男人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手夹着一支香烟抽了一口,冷声道:“三年前,她为了嫁给我,不惜让他父亲暗中对我公司负责的建筑大楼动手脚,以至于大楼没建成就坍塌,名誉尽毁直接破产。然后她假惺惺嫁给我并辅佐我,当真以为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第5章 不值钱的尊严 “她……司衍,你是不是误会了,时苒她不会这么坏的。我是她闺蜜,很了解她的。” 伊美琪一脸焦急又心疼。 “就是你太傻了,才会被她蒙骗。当初如果不是她绑架了你,我们早已经结了婚。” “这……” 伊美琪缓缓垂首,“我不怪时苒,她……或许是太爱你了。” “行了,外面冷,你怀了身孕,咱们进去吧。” 湛司衍扶着她进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刹,男人回眸看了一眼漫天飞雪中跪着的时苒。 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别墅外,时苒依旧跪着,风雪渐大,她身上落了一层白,远远看去像极了堆积而成的雪人。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时苒从傍晚至深夜,跪在雪中一动不动,时而会喊湛司衍,但沙哑的嗓子很粗,声音也很小。 她不确信湛司衍会不会听见。 最终,她经不住寒冷昏倒在风雪中。 不知几时,有人踢了踢她的腿,昏迷的时苒忽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才发现湛司衍出现在她面前。 “阿衍……嘶……” 她猛地爬了起来,无暇顾及脸上堆了一层薄薄的雪,伸手去拽湛司衍的衣服,却牵动了跪疼的双膝,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染了泥的手揪住他的裤子,落下了很明显的污迹,男人不悦的踢开她的手,“不要以为装死就能博得同情。” 他冷冷的丢下一张支票,“明天下午民政局三点,我等你。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滚!” 支票落在地上,借着门口的路灯看见额度正好是五千万。 “谢……诶……” 时苒刚想道谢,结果一阵风吹走了支票,时苒紧张极了,立马扑了过去捡支票。 因为跪的太久,膝盖疼的钻心,她人刚站了起来就跌倒在雪地中,眼见着救命的支票飞走,她无暇顾及其他,匍匐着过去抓住了支票。 那一刹,苍白无色的小脸溢出一丝欣喜,说道:“阿衍,我拿到支票了,谢……” 一句话没说话,她笑容凝固在脸上。 看着别墅门口,那儿空空如也,哪儿还有人影。 痛,不知身痛还是心痛,可那种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令她窒息。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时苒强撑着痛得钻心的腿,起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她抵达苒居。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觉得马上就能迎来春天。 只要还了最后的五千万,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了。 然而,当她兴冲冲的进了苒居时,却发现大厅里满是血迹,妈妈陈茜躺在地上,却不见时光。 要账的那些人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吃吃喝喝,好不爽快。 她步伐一怔,先是一愣,然后扑到了妈妈面前,抱着她大喊道:“妈?妈?到底怎么了,你说说话啊,妈?” “妈?你怎么了?” “妈妈,你别吓唬我啊。” 时苒喊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任何回应,望着那些人问道:“我妈到底怎么了?还有我弟呢?” 那些人聚了过来,一人说道:“你妈骗我们说要上厕所,结果跑去服药自杀,你弟气不过那刀捅伤了我们卢哥,人被送警局了。估计得牢底坐穿。” 自杀? 时苒脑子嗡地一下子炸开了,整个人有些崩溃。 “你说什么?自……自杀?” 第6章 妈妈服药自杀了 “废话,不是自杀还是我们杀的?就你妈那老女人还能比五千万更值钱吗?” 要账的人很是不屑的嘲讽着。 那一刹,时苒崩溃了,看着一旁丢下的一柄染了血的刀,当即扑了过去,“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人偿命,都是你们逼死我妈妈的。” 自从爸爸去世之后,妈妈就是时苒和时光的天,现在天塌了,于她而言,世界暗黑一片,让她沉浸在绝望之中,难以自拔。 “你别发疯,滚一边。” “你想干什么?” “你再动手我报警了啊。” …… 那些人见到时苒红了眼,有些畏惧,被逼的退出了别墅。 但他们真的报警了。 不过半个小时,警察来了,时苒说明了情况,警方说她妈妈确实是服药自杀,有监控证明。 但欠的五千万必须要还。 时苒在失望中经历绝望,那种痛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最终还是还了五千万的支票,对方签了收据。 至于弟弟时光是属于故意伤人,对方在追究刑事责任。 而后,要账的走了,警方走了。 一名警员临走前提醒她打殡仪馆电话处理陈茜的尸体。 自小到大,沉浸在温柔乡的时苒哪儿经受过这种悲痛,脑子里一片空白,跪在妈妈身边足足一个深夜。 凌晨,她手机充了电给殡仪馆打了电话,送妈妈去了殡仪馆,火化,安葬。 等完成所有,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站在妈妈的墓碑前,时苒却没了泪水,“妈,女儿不孝,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 她噗嗵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口袋的手机响了,是湛司衍的电话。 她接了电话,面无表情的说道:“马上就到。” 伸手,轻抚着照片上妈妈那慈祥的面容,“妈,苒儿有事得走了,我还要去救弟弟出来呢。以后有空,苒儿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时苒吸了吸鼻子,擦拭掉脸颊上的泪水,下了山。 天阶般的阶梯,每一层石阶都让她颇为吃力,膝盖真的太痛了。 但再痛也不及心痛。 山下,她打车去民政局,下车之前将胸口别着的白色绢花取下来装进口袋里。 在民政局民口,她见到湛司衍和伊美琪。 远远看去,两人站在那儿有说有笑,虽有些刺眼,却不得不说两人郎才女貌真的很般配。 时苒突然在想,倘若三年前没有嫁给湛司衍,一切会不会是另一个模样? 迈步走到民政局门口,戴着黑色帽子,身着一身黑的她站在两人面前,打量着两人,而后看向湛司衍,“进去吧。” 她随身带好了身份证和户口本。 “时苒?” 伊美琪一把拉住她的手,“你怎么这么憔悴?如果你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办证也不在于一时,身体重要。” 伊美琪身穿红色呢子大衣,烈焰红唇,红色围巾,米色贝雷帽,打扮时尚也很喜庆。 与刚刚丧母的时苒呈鲜明对比。 一切,显得那么讽刺。 “不必。” 她拒绝了。 湛司衍冷眸睥睨着她,“赶紧的,办理了离婚证,我就要跟美琪办理结婚证,顺便晚上去办理准生证。” “准生证?” 饶是时苒在如何单纯,也能明白湛司衍的意思。 伊美琪,她怀孕了? 她柳叶眉微蹙,目光落在伊美琪的腹部,却见伊美琪手覆在腹部,朝着她微微一笑,“三个月了。” 第7章 伊美琪怀孕三个月了 时苒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身心俱疲,脸色苍白,此刻竟不能再白。 置于口袋里的双手经不住紧紧攥在一起,任由指甲刺破掌心,也没有表现出几分情绪的波动。 只是抿了抿唇,似笑非笑道:“恭喜。” 收回目光,直接进了民政局。 痛,恍若一只大掌扼住喉咙,痛的无法呼吸,就连心脏都阵阵骤缩般的痛。 那种感觉,是她二十五年最刻骨铭心的一次。 大抵,永生难忘。 公司破产,妈妈去世,她离婚,湛司衍终于跟伊美琪修得正果。 她的悲剧,亦是伊美琪与湛司衍幸福的开始。 民政局效率很快,她很快跟湛司衍离了婚,拿着还有温度的离婚证,握在手中。 那边,两人已经去另一边办理结婚证。 现实往往这般讽刺。 她收起结婚证,直接离开民政局,回到苒居。 一个人着手收拾偌大的别墅,擦拭着血迹,清理各种被砸碎的物品。 她想麻痹自己,用疲惫摒去心底的痛。 直到累的昏倒。 她以为自己终于能轻松几分,却没想到做了个噩梦,最终惊醒过来。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天明。 她收拾了一番,打车去医院,买了水果去探望老卢,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了弟弟时光。 谁知道人走了进去却被打了出去,就连拎进去的果篮也给扔了出来。 对方直接放话,不要任何赔偿,只要时光坐牢。 她本没有抱太多希望,便就没有太多失望。 只是不知该怎么救弟弟。 下楼,私立医院大厅,谁曾想居然遇到伊美琪。 “呀,时苒,这么巧呢,你也在医院啊?” 伊美琪拎着爱马仕包包,站在她的面前,笑容绚烂,一手捂着肚子说道:“昨天办理结婚证后太晚了,司衍怕我太辛苦,所以今天才陪我过来做b超,再去办理准生证。” “是吗,恭喜。” 她垂首,绕过她直接走了。 “等等。” 伊美琪唤了一声,挡在她的面前,“时苒,我们聊聊吧。” “抱歉,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可是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咱们出去说吧。” 伊美琪根本没有征求时苒的同意,拽着她就出去了,站在门口大楼的台阶上。 时苒平静无波的说道:“伊小姐有话直说,我还有事要处理。” “什么伊小姐?阿苒,我们以前是好闺蜜,怎么现在这么陌生了呢。” “闺蜜?闺蜜是拿来算计的,是吗?” “哎哟,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嘛?当初我是真的爱司衍,可他破产了,我爸妈以死相逼,不让我嫁给他,我也没办法。” “所以,我跟阿衍结婚之后你又来做插足小三?” “什么小三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司衍从始至终都是爱我的。” “伊美琪,你真是无耻的让人恶心。” 她撂下一句话就要走,忽然伊美琪眼眸一亮,一把揪住她的手,时苒下意识的一甩,“啊……” 突兀的一声尖叫,伊美琪身子往后一仰,顺着十几层的台阶直接摔了下去。 时苒惊了,下意识的扑了过去,“伊美琪,你搞什么鬼?” 她蹲在她身旁扶着她,却听见伊美琪说道:“时苒,你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孩子根本不是司衍的,感谢你现在让我坐稳了湛太太的位置。” 第8章 伊美琪流产了 “什么?” 时苒一怔,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一人大力的将她推到一旁,“时苒,你找死吗?” 她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湛司衍紧张到疯了似的将下身已经染了血的伊美琪抱在怀中。 “疼……司衍,我好疼……呜呜……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美琪别怕,咱们就在医院。” 抱起伊美琪冲进大厅,昔日里处事不惊的湛司衍破功了,大声的喊道:“医生,医生在哪儿?医生呢?” 时苒木讷如一尊雕塑,没了反应。 周围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对着她指指点点。 “天呐,这女人太坏了。” “孕妇呢,一尸两命也下得去手?” “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太狠毒了,真下贱。” …… 时苒像是没有表情的机器人,每一个举动都是那么的机械,僵硬。 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步的朝外面走去,却忽视了被意外划伤了的手。 她每走一步,鲜血都顺着指尖缓缓流淌,滴在地面。 那背影,憔悴虚弱的让人心疼。 奈何世间已经没有在乎她的人了。 “美女,美女,你手在流血?” 路过的人好心的唤了一句。 时苒恍然回神,抬手,看着掌心内伤口,瞳眸淡然无波,又垂下手,继续朝前走。 走着走着,砰地一声撞在一堵人墙上。 虚弱的她被反弹了回来,险些栽倒在地,幸而被人一把搂住,方才避免了摔倒。 “你没事吧?” 一道极富磁性的声音响起。 时苒头也不抬,机械的摇头,离开。 “小苒苒?” 她走了没几步,身后一人又唤了一声。 时苒步伐一怔,瞳孔里渐渐有了聚焦,缓缓回头,望着站在面前那个身着藏青色大衣,身材高挑,模样清秀的男人。 僵硬的小脸方才有了些许变化,惊讶道:“承一哥?” 祁承一。 她小时候玩得很好的发小,但在她结婚的前几天就出国,至此之后两人便断了联系。 “你……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问道。 祁承一走到她的面前,“巧啊。” 巧吗? 分明是他在国外从朋友那儿知晓了时苒的情况,方才第一时间赶回来。 只是没曾想还是错过她母亲的葬礼。 “巧。” 时苒付之一笑,却有几分拘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手在流血,走,我带你进去包扎一下。” 祁承一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带着她进了医院。 “我不去,没事的。” “别闹,都出血了,很疼的。” “我没那虚弱。” “闭嘴。” 祁承一懒得听她废话,见她走的很慢,又面无血色便直接霸气的横抱着她,“走了。” “唉喂,你别这样,承一哥赶紧放我下来,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就误会,有什么?” 最终,她被送到急诊室包扎,祁承一叮嘱医生,“医生,她身体很虚弱,能不能给她做个全身体检?” “行,可以。” “承一哥,我不用。” 时苒很是抗拒,但祁承一却不给她任何机会,“我说了算。” 而后,伤口缝针包扎完,她就被退去做了各项体检。 半个小时的等待时间,两人坐在一起,祁承一问了情况,她如实告知。 包括公司倒闭,妈妈去世,弟弟坐牢,她婚姻的终结。 “你说什么?湛司衍那混蛋跟你离婚了?”祁承一双拳紧握,一腔愤怒。 “离婚挺好,我就自由了呀。” 时苒故作坚强,不想被人怜悯。 “时苒,过来取检查结果。” 一声呼喊,时苒立马起身去拿了检查报告,她低头看着检查报告,却被祁承一推进了诊室,“你看什么,又不是医生。” 坐在诊室里,医生逐一检查了她的检查报告,抬眸瞪了一眼祁承一,“你怎么当老公的?妻子怀孕了,严重的营养不良,贫血,体虚。你都不会给她吃点好的?” “医生,你弄错了,他不是我……” 时苒下意识的拒绝,倏地,眸光瞪大,“你说什么,怀孕?” 第9章 时苒怀了双胞胎 “是啊,你这怀孕都快两个月了。虽然你营养不良,但可以赶紧补补,毕竟是对双胞胎,多少人都修不来的福气。” 医生笑着说道。 “双……双胞胎?” 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时苒好半天说不出来话。 她离婚了,又怀孕了,双胞胎! “对,双胞胎,你去妇产科看看吧。” 医生把单子还给时苒,时苒则被祁承一扶着走出诊室,最终又被祁承一带进了妇产科。 整个过程,她都是蒙圈的。 “医生,刚才体检科说她怀孕了,让过来找你看看。”祁承一虽然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湛司衍和时苒结婚三年了,会怀孕也在情理之中。 医生从祁承一手里接过检查单,点了点头,“对,怀孕了,怀的双胞胎,看检查结果虽然贫血,但两个孩子很健康。建议去做一下b超。” 呼啦——突然,一人走上前,野蛮的从医生手里夺走了检查报告,“你说她怀的双胞胎?” 突如其来的一切惊到了时苒,她回神,这才发现湛司衍不知何时居然站在她的面前。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呢喃着。 湛司衍冷眸扫视着祁承一,瞳眸中闪过一丝令人无法捉摸的深意。 旋即,上前一把拉着时苒的手腕,“跟我出来。” “你干什么?” 祁承一拽住湛司衍,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剑拔弩张,“你跟时苒已经离婚了,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男人轻蔑一笑,望着时苒,“够可以的,这么护着你。说说,你们私底下勾搭了多久?嗯?” 这话,分明是质问的口吻,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一股醋酸味儿。 “阿衍,你胡说什么,我跟承一哥什么关系都没有。” 时苒摇头解释。 “呵,称呼倒是挺亲昵。”湛司衍揶揄了一句,又道:“我不管你跟他什么关系,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湛司衍粗鲁的拽着她,朝外面走去。 祁承一欲阻拦,却见时苒朝着他摇了摇头,“承一哥,没事的,你等我一会。” 时苒没想到因为来找老卢求和解,会让伊美琪设局算计,更没想到在伊美琪被送进妇产科时,她会‘意外’遇到祁承一,会被检查出怀孕。 更没想到还被湛司衍撞见。 湛司衍拽着她走到走廊,举着手里的报告单,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什么?” “孩子!” “我……我也不知道。但……”时苒很是平静的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孩子是我的,我也一定会生下来。” “孩子当然要生,必须要生下来。” 湛司衍难得跟她意见统一,着实让时苒惊讶。 “你害得伊美琪流产,三个多月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去世了。医生说,她体寒,子宫壁薄,很有可能不会再孕。你既然怀了孩子就老老实实生下来,以后这孩子就是我跟美琪的孩子。你放心,我会给你一笔不菲的报酬。” 他说的风轻云淡,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决定两个孩子的去留。 时苒再一次被他的薄情冷血刺伤,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湛司衍,你休想,不可能!” 还以为他对她还有一丝感情,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她心冷到了极致。 “是你欠美琪的,由不得你拒绝!” 第10章 我不会给你孩子的 她霸占了‘湛太太’位置三年,现在还给了伊美琪,却又害得她流产,直接导致可能终身不孕。 造成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她必然要付出代价! “呵。” 时苒胸口涌起一阵酸涩感,隐隐抽搐着,连呼吸都那么的痛。自嘲一笑,“阿……” 一个字惯性吐出,却戛然而止,沉默两秒钟她道:“湛司衍,我们已经离婚了,孩子何去何从,轮不到你做主。” 习惯称呼他‘阿衍’,叫了三年。 现在两人离婚,她见识到他的薄情,以及他对她的恨,方才清醒的知道自己爱的太痴太傻。 突然称呼‘湛司衍’,时苒觉得生疏,但更觉得面前的男人让她感到陌生。 转身,克制住对男人的‘爱恋’,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响起湛司衍的声音,“我会让你来求我的。” “不会。” 时苒惜字如金的回复了两个字。 走廊上祁承一已经在等着时苒,见到她出来立马迎上前,关心道:“怎么样,他有没有刁难你?” 憔悴不堪的女人抿唇摇头,“咱们走吧。” 两人下楼,去药房取了些药,随后祁承一开车直接送时苒回到苒居。 回到苒居后,时苒疲累的躺着睡着了。 祁承一则请人重新恢复苒居院内的花草,清理掉了别墅内的红漆,一切恢复最初的模样。 而后又忙着帮时苒煲汤,做饭,照顾的无微不至。 医院,vip病房。 伊美琪依偎在湛司衍的怀中,泪水涟涟,“司衍,呜呜……是我不好,我现在连生育能力都没有,我配不上你……” 她哭肿了眼睛。 “别胡思乱想,安心休息。” 湛司衍剑眉颦蹙而起,眼底透着几分冷漠。 “司衍,我怕……我怕你会抛弃我。” “不会。” “真的吗?那咱们……能不能先举行个订婚仪式?” 伊美琪当即追问。 “好,依你。” “六天后,六天后是我生日,咱们就在那天举行订婚仪式好吗?” “不行!” 湛司衍瞳眸一闪,不假思索的拒绝。 “为什么?呜呜……司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现在身体虚弱,最重要的是好好休养身体。”他说罢,电话响了,便走出病房接了电话。 当男人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伊美琪眼眶泪水瞬间消失,苦楚的面庞被狰狞丑陋替代,双手紧紧攥住被褥,暗自呢喃着,“湛司衍,你心里到底是有时苒的!” 六天后是时苒妈妈的头七,倘若那天湛司衍还愿意跟她举行订婚仪式便说明他已经放下了时苒。 岂料一切背道而驰。 他不仅没有跟她领结婚证,甚至今天来医院就只是为腹中孩子建档,哪里是办什么准生证? 奈何孩子根本不是湛司衍的,她不得不早日除掉,以绝后患。 苒居。 祁承一陪着时苒到深夜,接到祁家的电话方才离去。 晚上时苒早早地睡了,次日清早又买了东西去病房探望老卢。 拎着五六样礼品进了病房。 “你怎么又来了?滚出去。” “不是有钱吗,赔个两三百万再考虑原谅你。” “哼,有钱伤人就了不起?” “以为拿点便宜东西就能打发我们?” …… 病房里有四五个老卢的家属,见到时苒进来便指着她就开始怒骂着。 时苒将东西放在地上,站在几人面前,九十度躬身一礼,“对不起,对不起。事情是时光太冲动,是他不对,你们想要什么赔偿,我一定尽力满足你们,只希望你们能原谅时光,和解此事,好吗?” 时光是她唯一的亲人,哪怕是倾其所有,她都必须要把时光救出来。 “你看看把我儿子伤的,腹部中了一刀,差点都死了。想要和解是吗?行啊,没有五百万,你想都别想。” 老卢年事已高的母亲指着时苒嚷嚷着。 一旁的三个女人连连附和着,“对,五百万。” “现在不给我们,这事儿跟你没完。” “我们卢家在局子里可是有人的,就那时光,有他好受的。” 抬着她们的话,时苒眉心一蹙,顿时开始担心时光的安全。 “阿姨,我知道卢先生受伤需要钱,可我们家已经破产,现在真的没有五百万。你们能不能……” 她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卢老太太一挥手,泼妇般叉腰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别墅。没钱是吧?没钱就把那别墅卖了。今天五百万,明天六百万,逼急了到时候就一千万!” 第11章 没钱别商量 “滚滚滚,没钱别商量这事。” “快出去,别影响我弟休息。” “什么玩意儿,伤了人还有理了。” 几个人推搡着时苒,直接将人轰出病房。 时苒忧心忡忡,但不敢多逗留,直接打车去拘留所,费了好大周折才见到时光。 坐在会客室,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时光。 “警官,时光呢?时光为什么还没来?” 二十多分钟的等待,时苒按捺不住紧张情绪,连忙问道。 “时光说了,他不想见你。你回去吧。” 一名狱警走了过来,转告时苒。 “什么,不……不愿意见我?” 那一刻,她心弦紧绷,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的弟弟,她比任何人都了解。 时光虽然很顽劣,但跟她关系非常好,可谓是姐弟情深,怎么可能拒绝见面? 何况妈妈去世,时光很清楚,就此事而言,他也会出来一问究竟,了解妈妈安葬的情况。 时苒急了,一把拉住狱警的手,央求着,“拜托你,能不能让我见见时光?妈妈前天才去世,我弟连送她最后一程的机会都没有。我真的很担心他……” 狱警很同情她的遭遇,叹了一声,“不是不让你见,是时光不愿意见。” “那他,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唉,你也知道在监狱里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 所谓的‘打闹’很明显的说明了一切。 时苒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拘留所,只知道回家之后委托的律师打来电话,说时光的事情很棘手,背后还有人施压,让彻查此事。 “谁?” “据我所知,施压的人应该是盛驰公司总裁湛先生。” “湛司衍?” “嗯。” 时苒挂断电话,不禁泪水涌出。 湛司衍? 居然是湛司衍! 她立马拨打湛司衍的电话,等到的结果可想而知,男人根本不接听她的电话。 无奈,时苒只好打车去盛驰集团。 因为湛司衍跟时苒离婚没被公开,她依旧是总裁夫人,前台接待没有阻拦。 时苒畅通无阻的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站在湛司衍面前时,他正在跟伊美琪打电话,语气透着几分温柔,说道:“想吃什么就吩咐厨房去做。” “嗯,有事打电话,好好休息。” 温柔的口吻,关心的态度。 时苒心蓦然一抽,竟觉得那般可笑。 跟湛司衍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对她那样温柔过,哪怕十分之一……都没有。 “我很忙,有事赶紧说。” 湛司衍挂断电话,冷眸瞟了她一眼,随手拿了一份文件翻阅着。 “我……” 面对心爱的男人,便是被伤的体无完肤,她都做不到憎恨。 只是此刻更多的是绝望。 迈步,走到他桌前,弱弱的道:“湛先生,我不知道哪儿得罪你了,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恳求你手下留情,放了我弟弟。” 时苒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湛司衍面前低声下气。 一句‘湛先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湛司衍瞳眸骤缩,脸颊浮现出几分不悦,似乎觉得称呼刺耳。 “求?呵呵,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他挑了挑剑眉,冷哼一声,“时苒,还当你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面对羞辱,时苒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平静道:“湛先生想要我怎么做?” 即便是跟他结婚三年,时苒也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殊不知她越显得平静,越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我说,你就能做到?” 他啪嗒一下合上文件,甩在桌面上,慵懒的倚靠在大班椅上,拿出一副盛驰总裁高在云端的姿态。 时苒指尖一颤,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尽我所能。” 湛司衍伸手端起茶盏,品了一口香茗,半晌没说话。 静谧无声的办公室内,时苒几乎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每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放下杯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时苒的脸上。 文件夹的边角划破了她的脸颊,“嘶……” 脸颊泛着疼,她倒抽了一口气,俯身捡起文件,打开一看。 居然是她腹中孩子的抚养权的协议书。 “如果想救时光,签了合同,孩子由我抚养,香江别墅以后就是你的。” 第12章 妈妈是被湛司衍害死的 正当时苒在看合同时,湛司衍言简意赅的说了合同内容。 啪嗒——时苒心头一惊,合同啪嗒一下子落在地上。 心,仿若被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几乎能感受到殷红血液慢慢渗出。 揪心的痛蔓延至五脏六腑,就连呼吸都能让她痛的微微打颤儿。 她眼眶氤氲,泪水翻涌,“所以,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 “不够明显吗?” 他不屑的反问。 “那……那,也是你让老卢一群人去苒居要债的?” 老卢明确的说过,他不要钱,只要时光坐牢。 而老卢的母亲却声称要钱,但实际上整个过程中当事人老卢都没发话。 倘若都是湛司衍的计谋,那她妈妈的死…… 湛司衍漆黑如墨的瞳眸一闪,避开她直勾勾盯着的眼神,“不想签合同,你就等着时光牢底坐穿。” 垂首,继续看着合同。 时苒僵硬着身子,绕过办公桌,站在湛司衍的面前,哽咽着嗓音,声线微颤,“我就问你,是你让那些人去苒居要债的?” 苒居是18岁那年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没有多少人知道苒居的存在。 那些人怎么就知道苒居? 正在此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禀报道:“湛少,已经吩咐下去,那些人暂时不会再去苒居。” 助理宋庭话音落下,湛司衍横眉冷对,“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是。” 宋庭看了一眼时苒,转身离开办公室。 时苒脸颊微微一僵,泪抑制不住的涌出眼眶,“湛……湛司衍……” 尽管小女人尽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泪腺似控制不住一般,不停地涌出眼泪,“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宋庭是湛司衍的特助,他说‘已经吩咐下去,那些人暂时不会去苒居’。 综合湛司衍跟老卢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老卢就是湛司衍的人。 那么她妈妈的死,便是湛司衍一手促成。 她痛不欲生的模样刺痛了湛司衍的眸,他握着文件的大掌紧了几分,闪烁的瞳眸转瞬恢复平静,“不需要理由。” “好,很好,很好。” 时苒咽了咽口水,机械地点头,语速平和却又带着无奈,透着绝望。 忽然,她笑了,破涕而笑。 笑容自嘲、痛苦、诡异。 “湛司衍,是你给我上了一课,我由衷的……感谢你。” 她哭着说完,一转身跑出办公室,冲进电梯直奔一楼大厅。 时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盛驰集团的,直到泪流成河,跑到浑身无力的倒在雪地中。 “呀,美女,你没事吧?” “怎么了,要不要我们帮帮你?”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 周围路过不少人,投过来同情的目光,关心道。 时苒浑身无力,不知是累的还是痛的。 “姑娘,快起来吧,地上冷。” 一位好心人搀扶起她,时苒低头致谢,走了。 不知几时,上了山,跪在了妈妈陈茜的墓碑前,不停地磕头,“妈,对不起,是小苒害了你。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道歉,时苒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她没想到因为自己占据了伊美琪的‘湛太太’身份,会让湛司衍不择手段的算计自己。 甚至会告知那些要债的人苒居的地址。 从而逼迫妈妈来求助她,她再去求湛司衍,湛司衍则顺理成章的提出离婚。 步步为营,不择手段。 “妈,你不要恨小苒,等小苒救出了弟弟后,会下去找你的,对不起……呜呜……” 她抽泣哽咽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阴霾密布的天,她一直跪倒天昏地暗,最后体力不支,直接昏迷过去。 第13章 谁送她来医院的 次日。 时苒苏醒过来,睁开眼眸,入目一片白,鼻息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是医院。 “你醒了?” 一旁护士正在给她打吊水。 “我怎么在这儿?” 明明记得昨天在妈妈的墓地。 “听说是你昏迷,一好心人送你过来的。” “哦,谢谢。” 时苒躺在病床上,没再说话,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嗡嗡嗡——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时苒拿着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怎么了?” “时小姐,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时苒心头一紧,但又想到已经经历那么多悲剧,还能有什么事情更加糟糕? “李律师,你说。” “刚才得到消息,说时光在监狱里受了重伤。” “什么?重伤?他人在哪儿呢。” “暂时不清楚,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所以,你这边尽管去找卢敏才,请求和解,不然的话……” “好好好,我知道了。” 时苒挂断电话,当即打开通讯录。 通讯录上第一个电话号码便是湛司衍的,备注着‘阿衍’。 时苒伸出拇指,尚未触碰手机屏幕便又收了回来。 然后又伸出去,拨打电话,不过是半秒钟就挂断。 如此反复多次,最终还是把电话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手机响了几声,对方接了电话。 “说。” 冷冷的一个字,满是不耐与厌恶。 “湛司衍,放了时光吧,孩子……给你。” 她最终做了妥协。 已经害了妈妈,时苒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自私再害了时光。 “下午三点,香江别墅,我等你。” 湛司衍给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时苒躺在医院,虚弱不堪,手轻轻地覆在肚子上,呢喃道:“孩子,妈咪对不起你们,原谅妈咪……” 下午三点,身着黑色风衣的时苒戴着黑色针织帽,出现在香江别墅。 “太太。” 佣人打开门,带着时苒进了大厅。 大厅里,湛司衍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忙碌着公务。 昔日里,于时苒而言,最赏心悦目的便是湛司衍专心致志工作时的模样。 可现在一切都更像是个笑话,无时无刻不在嘲笑着她的痴傻、单纯。 她走到湛司衍面前,他修长十指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手没停,亦没看她一眼。 时苒唇色苍白,白皙脸颊因为失了血色,更加的白。 瞟了一眼桌面上放好的合同、签字笔、印泥。 一切准备齐全,只等她的到来。 “是不是签了合同,时光就安全了?”她开口问道。 声线粗哑。 “嗯。” “好,我签。” 时苒拿起合同,掀开纸页,直接在末尾签上名字,摁了手印。 两份合同放在他的面前,“签完了。湛先生,麻烦你履行承诺,放了时光。” “这个也签了。” 湛司衍将另一式两份的合同丢在她的面前。 是别墅转让合同。 时苒没有拒绝,直接签了。 四份合同整齐放在湛司衍面前,她问道:“时光今天可以放出来吗?” 湛司衍合上笔记本电脑,冷声道:“合同书上清清楚楚的说了,孩子生下来,安全的交给我,届时我会还你一个健康的时光。” 第14章 无情的湛司衍 “湛司衍,你……” 时苒微怒,“你太卑鄙了。” “作为生意人,我只是在合理保护我的权益。我湛司衍说一不二。” “那我能不能见一见时光?” “放心,以后每周可以跟时光视频。不过,从今天起,你必须一步不能离开的住在香江别墅。” 他拿起合同,带上电脑上楼。 边走边道:“这是合同条约,你必须履行。” 于是,从这天起,时苒被软禁在香江别墅。 湛司衍那天离开之后没再回来。 期间,他甚至断了时苒对外所有的联系方式,形同坐牢。 盛驰集团,总裁办公室。 特助宋庭进了办公室,说道:“湛少,这几天祁承一每天都会去找时小姐。但都被拒之门外。” “既然祁家那么闲,就去给他们找点事儿做。” “是。” “对了,明天早上准备一束百合花。” “湛少是为了迎接太太出院吗?” 宋庭所说的‘太太’自然是伊美琪。 接着,他又道:“接太太出院最好还是送玫瑰花,女人更喜欢玫瑰。” 正在查看年度报表的湛司衍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宋庭,你最近的话有点多。” …… 第二天,香江别墅。 时苒清早起床,用餐之后换了一身黑色衣服,给湛司衍打了一通电话,“湛先生,我今天想出去一趟,可以吗?” “嗯。让小黎陪你。” “好。” 两人一共说了三句话,便结束通话。 小黎是香江别墅的佣人,是湛司衍较为信得过的佣人。 两人离开别墅,司机载着两人出门,路过花店停了一会儿,然后直奔墓园。 今天是妈妈陈茜的头七。 时苒抱着鲜花,拖着虚弱的身体上了山上,走到妈妈的墓碑前。 一夜风雪过后,所有的墓碑积了一层皑皑白雪,唯有她妈妈墓碑被人打扫过,上面放了一束百合花。 有人来过? 时苒以为是祁承一,便没多想。 站在墓碑前,她将带过来的一束百合花放在那束百合花旁,“妈,你最喜欢百合花,我今天给你带来了。小苒对不起你,对不起时光,辜负了爸爸临终的嘱托……” 她站在墓碑前说了很久很久,时近中午才离开。 在香江别墅呆了好几天,时苒知道再回去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便去了流云市最大的中介公司。 “你好女士,请问您是买房卖房,还是租房呢?” 中介公司一名接待上前问道。 “我今天过来是想……” “呀,我的天哪,这不是rg集团千金时小姐吗?” 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时苒侧目看过去,眼底闪过诧异,“杜小夏?” 杜小夏,她跟伊美琪的同班同学,当初的好闺蜜,好姐妹,铁三角。 但后来她跟湛司衍结婚,杜小夏就与她疏离,甚至厌恶她,总是背后说她是小三,依仗着自己是rg集团千金,抢别人的男人。 只是没想到阔别几年,她竟然在做中介。 “来来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盛驰集团总裁湛司衍的女人。哦,不,应该说是前妻。她已经被湛司衍甩了呢。” 杜小夏拍了拍手,招呼着整个门店的同事,趾高气昂的姿态,让人讨厌。 时苒不免有些尴尬,平静的说道:“打扰了,我先走了。” “诶诶诶,别走啊。” 杜小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时苒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时苒,你走什么走,是不是忘了当初还欠了我什么?”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呵呵。” 杜小夏冷哼一声,推搡着她的肩膀,“那我来提醒你。当初我好不容易谈了个条件不错的男朋友,你嫉妒我,把我男朋友赶走也就算了,没想到美琪跟湛总真心相爱,你竟然也好意思抢了她的男人。时苒,你要不要脸?” 第15章 曾经的闺蜜三人组 门店同事们聚集过来,对时苒的事情有所耳闻,聚上前八卦起来。 “我天呐,太不要脸了。”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千金名媛,为所欲为吗。” “就是就是,现在rg公司破产,她还不是落魄狗一条。” “小夏,你真是太可怜,居然认识这种朋友。” …… “杜小夏,你能不能不要歪曲事实?” 时苒情绪不太好,反驳了一句。 “什么我歪曲事实?” 杜小夏又推搡了她一下,“我前男友是流云市大老板的儿子,富二代,如果不是你暗中拆散我们,我置于现在沦落在这儿做中介?” 提及过往,杜小夏一腔愤怒。 时苒暗自感慨现实的无情与残酷。 当初是有个追杜小夏的富二代,对方人长得不错,风流成性,18岁就有二十多个女朋友。 对她也只是玩玩而已。 时苒多次劝杜小夏,她不信。时苒便找了那人,威胁他离开杜小夏,岂料最后成为她憎恨自己的原因。 “对不起,我还有事。” 时苒不想跟杜小夏发生争执,转身走出门店。 可谁知道杜小夏似乎跟她杠上了,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时苒,你装什么清高,我看你不爽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就算是不要这份工作,我也要好好收拾你。” 曾经她是rg千金,是湛司衍的妻子。 而今落魄至此,新仇旧账一起算。 “疼,你松手,松手。” 时苒没想到杜小夏会跟她动手。 她一米七的个子,一百五的体重,一身蛮力,时苒哪会是她的对手? 加之最近各种打击和折磨,早已虚弱不堪,无力还击。 原本只是想要过来把苒居卖掉,把钱留给时光。 毕竟别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出手的,何况还死了人。她想在孩子出生之前解决掉别墅。 哪儿想到在这儿就遇到杜小夏。 时苒护着脑袋,一转身,一巴掌扇在杜小夏的脸颊,“快松手啊。” 狠狠地一巴掌,直接打蒙了杜小夏。 疼得她松开手,但瞬间点燃她心中怒火,捂着脸颊说道:“时苒,你个贱人,现在就是个乞丐而已,居然还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说罢,扑了过去,扬手就要打时苒。 时苒惊慌的后退,脚下踩空,险些从门店门口的台阶上摔了下去。 却没想到被人稳稳的接住。 她下意识的抱住那人,抬眸一看,才发现对方是湛司衍。 “啊!” 砰咚,哐当——随着湛司衍一脚踹出去,杜小夏撞在门口的玻璃上,整块玻璃应声而碎,稀里哗啦的落在杜小夏的身上。 “哎哟,疼死了,谁啊,谁敢打我?” 杜小夏被同事扶了起来,她不禁怒道:“你们愣着干什么,我被打了,不知道帮忙吗?” 几个同事看向杜小夏,然后又看着湛司衍,低头不语。 “湛……湛总?” 杜小夏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当即发现面前站着湛司衍,他俊美无俦的面庞沁着寒意,凛冽的眼神让人心生畏惧。 “湛总,你怎么来了?” 她一手捂着腰,疼的龇牙咧嘴,遂即指着时苒,倒打一耙,“湛总,你来的太巧了,时苒刚才在问我美琪在哪,她扬言要报复美琪。我就反驳几句,谁知道她竟然跟我动手。” “是吗?” 湛司衍浓墨剑眉一凛,冷峻的面庞浮现出浓郁的寒意。 “是是是,不信你问我同事,他们都看见了。” 杜小夏指着一众人,可却没人理睬。 时苒推开湛司衍,“谢谢。” 第16章 被湛司衍救了 看也不看他,转身直接走了。 “你瞧瞧,时苒她太嚣张了。”杜小夏又嘟哝着。 “不要以为你是美琪的闺蜜,我就不会拿你如何。好自为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男人撂下一句话,转身,大步流星的追上时苒,“跟我上车。” “不用,我自己会回去。” 时苒冷声拒绝。 男人不由分说的拽着她的手腕,带着她上了黑色迈巴赫。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湛司衍问道。 “湛先生想让我说什么?感谢的话刚才已经说了,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 时苒性子清冷,与生俱来带着一股子温婉而又清冷的气质。 男人眼眸微眯,只一瞬便道:“不必谢我,倘若不是担心你腹中孩子有什么闪失,我绝不会出手。” 时苒好看的剪水眸微微一沉,瞳眸深处隐藏着些许痛楚。 原来,只是救她只是为了湛家子嗣而已。 两人没再说话,车厢一阵安静。 正在此时,湛司衍手机响了。 他拿起电话,接听,“怎么了?” 方才的那会儿他一身寒意,此刻温柔似水。 不用想,对方一定是伊美琪。 “什么?别怕,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湛司衍说道:“停车。” 司机兼特助的宋庭将车停在路边,湛司衍侧目望着时苒,“下车。” 时苒随意而握的双手倏地一颤,什么也没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老实回香江别墅,没事别再出来。” 砰——随着他话音落下,无情的关上了车门。 此刻正是上班高峰期,之前那一辆护送她出门的轿车在车流之中消失匿迹。 很远的路程,她只能徒步一路走回去。 翡翠华庭。 湛司衍赶回别墅。 这儿是今天伊美琪出院,他安排的新别墅。 “司衍,你终于回来了,呜呜……” 伊美琪小跑到湛司衍的面前,一把抱住他,“呜呜呜……司衍,你总算回来了,呜呜……你看新闻上,都是在骂我的新闻,我该怎么办啊?” “好了,别哭,事情我会处理的。” 他拉着伊美琪的手,疼的伊美琪倒抽一口气。 细微的举动没有逃过湛司衍的眼,他掀开她的袖子,不由得俊颜一沉,“怎么回事?” 伊美琪缩回手,背在身后,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网上……网上都说我是小三,插足你跟时苒的婚姻。流产的事情被曝光,那些人都说我怀的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呜呜……我不想活了,呜呜……” 她委屈的抽泣着,哭的双眼通红。 见他哭的伤感,湛司衍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不仅没有心疼,反倒若有似无的透着烦躁。 “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不会坐视不理的。” “真的吗,司衍?” “行了,让佣人给你包扎下伤口,我去打个电话。” 他牵着伊美琪坐在沙发上,吩咐着佣人帮她处理伤口。 刚才查看了伊美琪的伤口,伤口很浅,没有伤到大动脉。 “司衍,我……呜呜……如果早知道跟你在一起会这么艰难,我想……我可能不会有那么大勇气答应你。” 伊美琪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又道:“司衍,我现在……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吗,我真的……真的觉得跟你在一起很累,怎么办……” “我说了,别胡思乱想。”湛司衍态度有些薄凉,语气生硬,“我会处理好。” “呜呜……流言蜚语就像一把刀,杀人于无形。司衍,我们什么时候能对外公开在一起的事实?顶着压力跟你在一起真的好累,我怕有一天会承受不了,会退缩……” “明天之前,我会给你一个结果。” 湛司衍起身,走到别墅门口,吩咐着宋庭,“立马查一下是谁在网上发布消息,诋毁美琪。” “是,湛少。” 宋庭立马去处理。 湛司衍回到客厅,一直陪着她深夜才送她去卧室洗漱休息。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她躺在床上,男人悉心为她盖上被褥,“晚安。” “司衍,不要走。” 伊美琪拽着他的手,“留下来陪陪我好吗,司衍,我一个人怕……” 第17章 伊美琪上了热搜 “你才小产,身体要紧。明白吗?” 大掌无情的拂开她的手,“宋庭那边有消息了,我得去处理一下。” “嗯,司衍,辛苦你了。” 伊美琪敛下眼睑,眼底闪过些许失望,旋即又扬起笑容,娇嗔道:“有你,真好。” “晚安。” 男人熄了灯,离开卧室。 下楼时,他打开手机,看着手机app推送的新闻资讯。 醒目的标题《rg集团继破产之后董事长陈茜去世,时苒离婚》、《湛司衍离婚,娶了插足小三伊美琪》、《伊美琪与湛少纠缠多年,终得正果》…… 各种吸睛的标题占据新闻版面,一度登上热搜。 甚至有不少不堪入目的新闻报道,说伊美琪的孩子并非湛司衍的,伊美琪脚踏两只船,有别的男人。 湛司衍收起手机,走到客厅。 特助宋庭上前,将资料递给他,“已经查出来了,是时小姐见过祁承一之后,祁承一联系了多方报社,曝光了太太。” 资料上是祁承一跟报社编辑的聊天截图,以及时苒今天跟祁承一见面的照片。 男人紧攥着照片,整个人气场更加凛寒几分,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出客厅,驱车离开。 半个小时后,抵达香江别墅。 别墅大厅的灯依然亮着,他大力推开别墅大门。 一阵冷风猛地灌了进来,正坐在沙发上的时苒抬眸,便看见湛司衍走了过来。 心中生出疑问。 他,怎么回来了? 不,这儿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时苒以为她今天被杜小夏打了,他因为过度担心她腹中孩子,而深夜赶过来探望。 “我来做什么?” 湛司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提小鸡似的将她提了起来,“时苒,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可怜?不要以为你蓬头垢面,就能掩盖你的所作所为!” 在中介公司,她被拽了头发,扎好的头发乱糟糟的。 下午如此,此时亦是如此。 可见她没有梳洗过。 但湛司衍并没有因为她‘故作’狼狈可怜而生出怜悯之意。 突然的举动让时苒云里雾里,“湛先生,请你松手,我不明白你到底再说什么。” 深更半夜过来,莫名其妙的发怒,莫不是在伊美琪哪儿受了气? “呵呵,装的倒是挺像。” 男人俯视着她那白皙如羊脂玉般细滑的小脸,标准的五官比例,尽管不施粉黛却遮掩不住卓然天成的美。 不得不说,面前温婉的女人气质绝佳,姿色过人,即使素颜也远甩网红脸几条街。 偏生湛司衍见不得她那故作委屈可怜的模样。 “时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的诡计多端,心狠手辣?自己得不到幸福,就想毁了别人?” “若说心狠手辣,与湛先生相比,我甘拜下风。” 今天是妈妈的头七,她怎么会忘记妈妈是怎么死的? 都是被湛司衍逼死的。 她眼睑微垂,转身背对他。 “所以,你是为了报复我,才去算计美琪的?”湛司衍心中有了想法。 “我……” 时苒下意识的反驳,可当她回头,察觉到男人眼中的复杂神色,透着浓郁的愤怒和怨恨时,便将‘没有’两个字咽了回去。 憔悴的脸颊上溢出公式化微笑,“对,是我又怎样。湛先生也打算送我去监狱?” 脸上沁着笑容,心在滴血。 跟他在一起三年,没想到他就这么看待她的。 “你以为我不敢?” “怎么会呢,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这世上恐怕没有你做不出来的事儿。” “时苒,你最好给你老实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呵。” 他一席话惹来时苒讽刺一笑,“那我谢谢湛先生手下留情。” “不用谢我。放过你不代表我会放了祁承一。”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 时苒慌了,小跑到湛司衍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你要对承一哥做什么?” “承一哥?叫的挺亲密。” 方才并不是多愤怒的男人,此刻他那一双魅惑人的丹凤眸蓄着寒意,抬手捏着她下巴,往跟前一带,“时苒,老实交代,你到底跟他上过没有?” 倘若时苒不在乎祁承一,湛司衍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嘶……疼……” 下巴被湛司衍捏的骨头都要碎了,时苒疼的眉头紧锁,眼泪险些涌出眼眶。 “松手,湛司衍,松手!” 她伸手拍打着男人的手背,挣扎着。 “我们离婚才几天,‘湛司衍’就叫的这么顺口?时苒,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跟我离婚,还是说你跟祁承一早就睡过了。嗯?” 第18章 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结婚三年,他似乎习惯她称呼‘阿衍’。 现在左一句‘湛先生’,右一句‘湛司衍’,不得不让他怀疑时苒跟祁承一的关系。 正挣扎的小女人听见湛司衍的话,顿时没了动作。 目光怔怔的注视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甘服输。 良久,她贝齿咬了咬唇,道:“就算我跟祁承一上过又怎样,离婚当天,伊美琪孩子都两个多月了,你有脸来问我?” 她强迫自己冷静,可是此刻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是用尽全力的。 脸颊被捏的生疼,但心却痛的如刀割。 时苒,你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时苒,你好样的。” 他瞪着她看了一会儿,大掌紧攥着她的手腕,直接拖着她上了楼。 “湛司衍,你放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身材修长,大步流星的快速上楼,她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虚弱的身子没有几分力道,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只能被拽着上了楼。 台阶上,小女人脚下一滑,“啊~”,脚崴了,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你以为假装崴了脚我就会放过你?做梦!” 男人大掌一捞,一个公主抱,带着她上楼。 那一刻的举动,森冷中透着霸道,逼人的气势震慑的时苒一个字都不敢说。 三年了,她还是很怕他。 湛司衍抱着她进了卧室,顺势抬脚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间门,大步走到床前,直接将人丢在床上。 小女人落在软软的床榻上,弹了弹。 她昏呼呼的脑子瞬间清晰几分,下意识的拽着被褥裹着自己,一脸惊恐道:“湛司衍,你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 湛司衍修长玉指覆在领带上,直接拽下,丢在一旁,风衣外套脱下也那么随意的扔在地上。 她不停地往床角后退,男人俯身,大掌握住她的脚踝,往跟前一带,欺身而上,“装什么清纯?婚内你都敢跟祁承一上床,现在又怕了?” 一直以为时苒在那方面是干净的女人,没想到早就跟祁承一暗通款曲。 湛司衍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 “唔……湛司衍,你混蛋,别碰我……” 被吻住唇,她的话声音不是很清晰,可还能听得懂。 他一手扣着她的脑袋,一手攥着她右手手腕,深深一吻,霸道狂娟,唇齿磕碰间疼的时苒皱紧了眉头。 “呜呜……湛司衍,你……滚……” 啪——清脆的一个巴掌声,在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方才还肆意索取的男人被她一巴掌打的懵了,停止了动作。 脸颊微微侧向一旁,乌黑发丝斜向一侧,遮掩住眉宇之间的怒意。 “阿……阿衍,我……我不是……故意的。” 紧张之下,她下意识的唤了一声‘阿衍’。 打了他脸颊的手缩了回来,手指攥在一起,害怕极了。 跟湛司衍结婚三年,连大声对他说话都不敢,今天居然对他动手。 “怎么,刚离婚就要为祁承一守身如玉?” 男人菲薄的唇瓣沁着几分冷意。 小女人双手紧紧地攥住领口,防备的摇了摇头,“湛司衍,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离开。别逼我报警……” “好啊,那就先坐实我强你的罪名。” 说罢,他粗鲁的脱了她的衣服,蛮横粗鲁的闯入她的领地,用力很猛,双腿有些酸痛。 但许是因为她对他还残留着爱意,嘴里不停地抗拒,可身体却在不由自主间有了反应,甚至隐约有些迎合。 连时苒自己都察觉不到。 “嗯……” 小女人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但还是止不住一声嘤咛。 “欲拒还迎,说的就是你。” 男人无情的嘲讽着,“时苒,你可真贱。当初祁承一上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跟现在一样?嘴上叫着不要,身体却很渴望。嗯?” “不,不是,我没有……” 时苒摇头否认,深深觉得自己不争气,怎么能有了就反应? 太丢人了。 “呜呜……”她委屈的哭了,“你别这样,孩子……小心孩子……” “别给我提孩子!” 湛司衍怒了,“等孩子生下来,如果是祁承一的野种,我会让你跟孩子死无葬身之地!” 第19章 断了湛家的香火 他没有停止运动,一直索取着,占有着。 只不过力道却在不经意间温柔了许多。 一场痛苦的欢爱最终结束,男人起身去了卧室,时苒裹着自己,蒙着脑袋偷偷哭泣。 不知何时,男人沐浴完之后换了身衣服,看也不看时苒,直接离开卧室。 “湛司衍……” 等男人走到房间门口时,时苒唤了一声,“你能不能放过祁承一?” 事情跟祁承一没有任何关系,她不能连累其他人。 湛司衍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颤,“既然你开口了,我当然……” 话音一顿,让时苒生出希望,然而希望没有几秒钟,便听他说:“不会手下留情。” “不可以。” 她有些急,从床上坐了起来,“如果你敢动祁承一,那我会断了你湛家的香火!” 砰——一句话激怒湛司衍,他一拳砸在门板上,转身走到时苒的面前,大掌卡住她的脖颈,“你、再、说、一、遍?” 咬牙切齿,脖颈青筋尽显。 他,怒火中烧。 “唔……” 脖颈被他死死的捏住,疼的她面色涨红,几乎说不出话来。 时苒没有求饶,故作镇定,艰难的说道:“我……说到……做……做到。” 妈咪因为湛司衍而死,时光因为湛司衍锒铛入狱,受了伤。 祁承一是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哥哥,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如果湛司衍敢对祁承一下手,她真的会疯的。 “该死!” 湛司衍的手颤了颤,最终将她甩在床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关的震天响。 整个房间都随之颤了颤。 时苒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自己赌对了。 可她真的大错特错。 在房间里躺了一天,没人叫她。 等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洗澡更衣,下楼之后才发现偌大的别墅空空如也。 “张妈?陈婶?小黎?” “有人吗?” “有人吗?” …… 时苒在别墅里找了好几圈,喊了好久,直到清楚的看见别墅的围墙上增高了一两米的电网。 那一刹,心跌落谷底。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惹怒了湛司衍,他撤走了别墅所有的佣人,断了信号,大门上了锁,围墙增高,防止她逃走。 囚笼,金丝雀。 便是她现在的真实写照。 小女人自嘲的笑了笑,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却觉得无法御寒。 夜清冷,雪飞扬,呜呜作响如鬼泣狼嚎般的风拂过脸颊,冻的刺骨。 时苒抬头看天,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染湿鬓角发丝。 时苒很安静,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回到大厅,去了厨房,发现厨房里有很多食材,也就不担心了。 至少,饿不死。 安静的日子没过几天,这天下午别墅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哟,时苒,打扫卫生这种粗活怎么也要你来打理?” 伊美琪提着生日蛋糕走了进来,身着白色貂皮大衣的伊美琪妆容精致,脚踩齐膝的黑色长靴,一身贵气。 走到她的面前,从她手里将拖把拿开,“司衍太不像话了,你现在是孕妇,怎么能让你做粗活?回头我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你来做什么?” 时苒见到伊美琪进入别墅,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现在是湛司衍捧在手心里的女人,能拿到钥匙不足为奇。 “你看看你,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都忘记了吗?” 伊美琪扬了扬手里的蛋糕,“腊月初二,你的生日。我一直没有忘记。” 第20章 伊美琪的算计 她转身将蛋糕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看着发愣的她,走过去牵着她的手,“过来坐啊。” “松手,别碰我。” 时苒态度生硬,打心底里厌恶伊美琪。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很清楚伊美琪的心思。 伊美琪耷拉着脸颊,叹了一声,“阿苒,你就这么讨厌我?” “伊美……” 正当时苒准备赶伊美琪离开时,就有两人进来了。 是杜小夏和陈鑫。 陈鑫是当初大学的班长,跟她关系非常不错,也追过她。 陈鑫提着礼物走了进来,看见时苒身着居家的黑色长款毛衣,长发盘于脑后,挽了个丸子头,鬓角两屡发丝微卷,带着红色耳坠,衬得肌肤更加白皙。 因为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时苒抹了口红,遮掩住唇瓣的苍白。 美的移不开眼。 “时苒,生日快乐。” 陈鑫提着礼物递给她,“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谢谢班长。” “时苒,那天的事情是我错了,今天过来跟你道歉,对不起。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杜小夏笑着说道。 旁边伊美琪走上前从杜小夏和陈鑫手中接过礼物,“你们坐吧,阿苒一个人很无聊,正好你们陪陪她。” 时苒不知道伊美琪到底要玩什么花样,但她知道陈鑫是正人君子。 所以放下防备,“班长,咱们去坐会。” 她没搭理杜小夏,杜小夏直接走到伊美琪旁边,“美琪,咱们也好些日子没见面,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我去给你们倒茶。” 伊美琪一边跟杜小夏聊天,一边去倒茶,然后一一放在几个人的面前。 时苒眉心一蹙,看着白开水迟迟不喝。 “阿苒,你怎么不喝水,怕我给你下毒?来,你喝我的吧。” 伊美琪将自己没喝的茶递给时苒,端着时苒的水直接喝了下去。 如此,时苒便放心了,端着水抿了一口。 刚才打扫卫生,真的有些渴了。 “几年不见,你们三姐妹关系还是那么好。”陈鑫以为伊美琪跟时苒开玩笑。 “那是必须的。” 伊美琪笑了笑,然后说道:“你们俩先坐会儿,我跟小夏去买点菜,待会儿咱们简单地吃点。” “好,麻烦你们了。” 陈鑫客套的说着。 两人离开,时苒跟陈鑫愉快的聊着,觉得最近沉重压抑的心情好了许多。 但没多大一会儿,她忽然觉得浑身燥热不堪,很是难受。 与他同样的人还有陈鑫。 “时苒,我好热,好难受,怎么回事?” 陈鑫扯了扯西装领带,看着时苒,眼眸放光。 下一刻,一把拽着她的手,将她搂入怀中,“时苒,我难受……” “班长,你放手……别这样……” 她尚有几分理智,顿时明白伊美琪的阴谋。 药效过于霸道,原本还能强撑住的陈鑫在触碰到时苒之后,嗅着她身上独特的女人气息,像是深秋枯草被星火瞬间燃烧。 “小苒,我太难受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不行啊,班长,你走开。” “我到底怎么了,难受,好难受……” 陈鑫难以自控,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吻上了她的唇。 “滚开,混蛋,滚开啊……” 时苒奋力挣扎,可她本身就有些虚弱,中了药之后自控力早已经被药效摧毁了堡垒。 在松懈的边缘挣扎着。 第21章 无可克制的难受…… 时苒脑子昏昏沉沉,但大门外的冷风灌了进来,令她思绪清晰了很多。 一把推开陈鑫,起身直接朝着楼上跑去,进入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反锁着。 恐惧、害怕、燥热感席卷全身,时苒难受的几乎要崩溃了。 砰砰砰——“时苒,开门,开门……” “我太难受了,时苒帮帮我,好不好?” …… 外面不停传来陈鑫的敲门声,时苒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吱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想打电话求救,可别墅里根本没有任何的讯号,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分明是寒冷冬日,她竟然热的浑身是汗,那一种想要沉沦感觉折磨着她欲生欲死。 最终,她跑进了浴室,开了冷水,就这么淋着自己。 灼热的温度,遇到冰冷刺骨的冷水,她打了个寒颤,但只能忍着忍着…… 燥热感降低了几分,她理智恢复了些许,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没过多久,燥热感再次袭来,那种来自灵魂深处对欲的渴求折磨着她,摧残着他的意志,就算是冷水都没有什么作用。 砰——突兀的巨响,卧室门打开了。 因为浴室门没上锁,男人直接进了浴室,见到她躺在地上,扑了过去,“小苒,你怎么了?” 小女人失去理智,什么也没想,直接扑了过去,“嗯……难受,我想要……” 迷离中,她双手抱着男人的脸颊,在他身上蹭了蹭。 天知道,祁承一收到神秘信息时正在开会,信息上说时苒遇到危险,便按着对方发送的地址一路疯狂的赶了过来。 刚进入别墅,就听见有人在不停的敲门,上楼一看,见那个男人情况不对劲,他当即差人送他去医院。 祁承一知道时苒在房间,敲门不应,就破门而入。 “给我……难受……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小女人被折磨的够呛,难受的眼泪涌出眼眶,那种被蚂蚁啃啮的感觉让她近乎抓狂。 “小苒,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祁承一见过世面,只一眼就知道时苒的情况,顾不得其他,抱着时苒走出浴室。 谁知,刚刚走出浴室,就看见卧室里站着一人……湛司衍。 “你在干什么?” 湛司衍见到祁承一抱着时苒的那一瞬,整个人气场冷到了极致。 祁承一冷眸瞥了一眼湛司衍,“跟你没关系。” “放下她!” 他人挡在祁承一面前,俊颜阴沉的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嗯……要……给我好不好……”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一道暧昧的声音响起。 时苒很不老实的搂着祁承一的脖颈,想要吻他的唇,主动的样子像极了青楼里的女人。 “湛司衍,你们已经离婚了,有什么资格管她?” 祁承一怒瞪着湛司衍,一身戾气。 “有没有资格都轮不到你插手!” 湛司衍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祁承一身子不稳,直接跪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湛司衍从他怀中接过时苒。 “嗯……你……你是谁?” 时苒晕晕乎乎的望着面前的人,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小手开始不老实的去拽着他的衣领,俯身啃啮着他的脖颈。 画面,难以直视。 第22章 被湛司衍威胁 “该死的!” 湛司衍转身将小女人丢在床上。 “你放开她……” 祁承一起身上前阻止,未了湛司衍一转身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以后离她远点。” 楼下,宋庭听见楼上的响动立马上楼。 看了一眼卧室里的情况,立马明白一二。 进了卧室,直接带着祁承一下楼,祁承一担心时苒,便跟宋庭打了起来。 温润如玉的男人身手平平,哪儿是宋庭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而卧室里的小女人无比的主动,无比的疯狂。 湛司衍很是享受,但每每一想到她跟祁承一,便觉得怒火三丈,报复性的折磨着小女人。 女人一阵空虚,可怜的哭着,苦苦求饶,男人才肯满足她。 一夜销魂,一室旖旎。 小女人终究满足的睡去。 这一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唔……疼……” 她一醒来,浑身酸痛,胳膊都抬不起来,脑袋更是晕的难受。 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被褥滑了下去,凉飕飕的空气包裹着她。 她先是看见坐在沙发上正在办公的湛司衍,遂即发现自己没穿衣服,立马拽着衣服裹紧自己。 “湛司衍,你混蛋,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时苒红着脸颊,又羞又恼,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清晰地记得她跟陈鑫两人搅和在一起,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 昨天她跟陈鑫上了? “我对你做了什么?” 湛司衍啪嗒一下子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带着几分力道,很是不悦。 他拿起桌子上一个礼物袋子,然后提着里面的东西丢在地上,“你倒是告诉我,这是什么?” 被男人甩在地上的东西,是性感的情趣-内-衣和一些助兴的药。 药瓶上的图画不堪入目,瓶子显然是被打开过,重重一摔,里面的药都散落出来。 “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忽然想起这个袋子正是昨天杜小夏带过来的。 可现在一切的一切,她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呵呵,不知道?” 湛司衍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玩?还在我面前装纯洁,时苒,你真是脏的让人恶心。” “湛司衍,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时苒心里不甘。 这件事情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没资格?” 男人挑了挑眉,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视频,全屏播放。 大掌扣着她的脑袋,将屏幕凑到她的面前,“来,看看,看看这里面下贱的女人到底是谁?” 手机画面里赫然是她跟湛司衍两人,以一种不堪入目的姿势做着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那个主动的人居然是她! 甚至男人不给的时候她哭着索要…… 时苒脑子嗡地一下子炸开了,恼羞成怒,一伸手就要去抢手机,“你还给我,湛司衍,你无耻!” 她就这么一抢,湛司衍往后一退,时苒扑了个空,整个人连同被褥一起摔趴在地上。 “记住,我跟你虽然离婚了,但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你如果再敢勾搭别的男人,这视频就是你的代价!” 男人严厉警告,愤然离开。 时苒目光怔怔的望着离开的男人,直到他消失在眼帘。 “啊……” 忽然间,腹部有些痛。 她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着腹部,越发感觉痛感加剧,疼的钻心。 一股温热自腿间缓缓溢出,黏腻感让她十分敏感。 掀开被褥低头一看,殷红的血迹很是触目惊心。 “救命……救命……阿衍?湛司衍,救我……救救孩子……” 第23章 谁来救救孩子 时苒忍着腹部的剧痛,大声喊着,可房门紧闭,卧室隔音非常好,根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时苒小声呢喃着,忍着剧痛去找了衣服套在身上,甚至连腿都抬不起来。 凌乱的穿上衣服,握着手机,艰难的下楼。 眼光微撇之间,发现客厅桌子上多了一盒蛋糕,是流云市顶级蛋糕店的。 看着那包装盒似有些熟悉,曾吃过,只是现在想不起来而已。 昨天,谁给又她送过蛋糕? 时苒没心思想其他,在客厅里找到了轿车钥匙,在车库中找到轿车,缓缓驶出,逼近别墅大门时,她脚踩油门,轰地一声引擎声响,轿车疾驰而出。 随着哐当的巨响,别墅大门被撞坏,警报声刺耳的警报着。 时苒坐在主驾驶车座上,尽管腹部痛的痉挛,她仍旧强撑着。 天寒地冻的天儿,她穿着羽绒服却满头大汗,小脸苍白如纸,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不停的颤动着。 拿着手机,她手机点着屏幕,因为很痛,点了好半天才找到祁承一的电话。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方才接通。 “小苒?” “承……承一哥,救救我……” “小苒,你怎么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听见时苒的求救声,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 “我出……出血了……孩子有危险。我现在去市第一医院,你能不能在哪儿等我?” 她的身体她很清楚,依着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她根本撑不了多久,必须让个人陪着才行。 “好,我马上过去。你别挂电话。” 祁承一很担心时苒的身体状况,一路上跟时苒保持着通话,听着电话那边时苒呼通的声音,心疼极了。 二十多分钟后,抵达医院。 祁承一远远地就看见时苒的车,她直接将车停在路边,祁承一率先抵达,已经叫了医护人员在门口等着。 时苒下车,就被抬上担架送进了抢救室。 祁承一帮她停好车之后去了抢救室门口等着她。 与此同时,湛司衍也得到了消息。 二十分钟抵达医院时,时苒已经被推进了病房。 “来,喝点水。” 祁承一坐在病床边,端着一杯红糖水,时苒就着吸管喝着。 吱呀——病房门打开,湛司衍推开门便看见两人浓情蜜意的一幕。 他脸色阴沉,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时苒,我说的话你忘了是吗?” 看见湛司衍,时苒闭上了眼眸,绝望道:“请你出去!” “湛先生,小苒在休息,请你不要来打扰她。” “小苒,呵呵,叫的挺亲密。” 湛司衍挑了挑眉,轻嗤一声,“时苒腹中是我湛司衍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湛司衍,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小女人睁开眼睛,微红的眼眶注视着她,将桌子上的单子直接甩向他,“你的孩子……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湛司衍脑子翁地一声,有些难以置信。 俯身捡起地上的单子,上面是流产同意书,赫然是祁承一的签字。 他眼眸微眯,右手攥着风险协议书,捏成了团。 一把拎着祁承一的衣领,“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做主?昨天的教训不够,是吗?” 第24章 都是你害死了孩子 “小苒的事就是我的事儿。” 祁承一气的面色涨红,鼻翼微张,一拳狠狠地砸向湛司衍,“混蛋,你明知道小苒怀了身孕居然还不知道克制,你有什么脸来质问她?孩子没了,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说过,时苒的事情轮不着你来过问。” 湛司衍一拳还击,打的祁承一鼻血横流。 “够了,你们别打了。” 时苒不忍见到两人对打,立马说道:“湛司衍,你的孩子没有了,是你,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孩子。从今天起,我,跟你湛家再无任何瓜葛。” 湛司衍怔楞片刻,脑子里回忆着刚才收到的宋庭发送过来的信息。 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卧室里一堆血迹,血滴从卧室一直滴到了大厅外。 他知道时苒出了意外,却没想到孩子竟没保住。 湛司衍冷哼一声,隽冷的面庞煞气逼人,“视频不想要了?还是说你为了要跟祁承一在一起,打算放弃时光?” 他又拿时光和昨天的视频威胁时苒。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发视频也好,对时光下手也好,我已经自顾不暇,哪儿还能顾忌其他?” 依靠在床头的小女人偏着脑袋看向窗外,望着那雪花飞扬,“湛司衍,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湛司衍瞳眸微缩,道:“祁承一,你出去,我有话对她说。” “不行!” “承一哥,你先出去。” 上一刻还坚定信念的男人听见时苒一句话后,立马离开病房,关上了门。 “有话就说。” 时苒看也不看他,问道。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攥住她的手腕,“孩子是不是你故意的?” 沮丧的女人泪如雨下,绝望至极,“你觉得是故意的,那就是故意的。” 她话语一顿,问道:“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时苒,你在挑战我的底限?” 小女人眨了眨沁了泪水的睫毛,抬手拂开他的手,“湛司衍,我累了,求你放了我,可以吗?” 无助又可怜的语气,听着叫人心疼。 之前孩子是两人的牵绊,现在孩子没了,两人就没了任何联系。 “我说过,孩子如果出了问题,时光就得陪葬!” 湛司衍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终于还是等到了男人的薄情。 一手在枕头下摸了摸,忽然拿出一把匕首,摁出弹簧刀,直接抵在脖颈上,“湛司衍,嫁给你是我的错,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宁愿不认识你。孩子虽然无辜,可时光和我妈妈就不无辜?” 锋利匕首寒光乍现。 男人眉心一紧,见到那匕首在她脖颈刺破了肌肤,溢出殷红血渍,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威胁我?” “嫁给你三年,我对你百依百顺。但现在,我想任性一次。” 她咽了咽口水,柔声道:“二十分钟之内,倘若我见不到时光,那明年的今天就是我跟孩子的忌日。” “呵呵。” 男人神色淡漠,轻蔑的笑,“你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哪儿来的自信觉得用你的死就能换取时光的自由?” 那一句话宛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扎在她的胸口上,痛的她近乎窒息。 瞳眸镀上一层氤氲水雾,小女人吸了吸鼻子,“湛司衍,记住你的话!” 时苒道了一句,举起握着匕首的手,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第25章 我不想再看见你 站在一旁的男人原以为她只是逢场作戏,万万没想到她真的敢下手。 “住手!” 他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腕,“我可以答应你放了时光。但从此以后在流云市,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湛司衍面色铁青,一把拂掉他手里的匕首。 哐当一声,匕首落在地上。 男人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那复杂的目光,不等时苒看清楚,人已经转身离去。 湛司衍走了没多大一会儿,祁承一走进房间,反锁上病房门。 慢步走到时苒面前,俯身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在桌上。 然后,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 倏地,时苒一下子扑进他的怀中,“呜呜……承一哥,我成功了,成功了,呜呜……” 此刻的激动难以掩饰,她又兴奋又紧张,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别哭了,是好事儿,应该高兴的。” 听着她趴在他怀中嚎啕大哭,祁承一的心也跟着碎了。 他知道,时苒刚才的行为真的很冒险。 但也是他跟时苒两人商量好的。 “嗯嗯,谢谢你,承一哥,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我已经定了最近的航班,等时光过来之后咱们一起离开。” 祁承一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太难过,腹中孩子要紧。医生都说了你有流产迹象,再不注意一些,孩子真的很危险。” 原本是应该住院打保胎针,但为了摆脱湛司衍,他收买了医生做了一系列的假证明。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趁着湛司衍没察觉之前赶紧离开流云市。 “好,我知道的。” 时苒点了点头,这才发现自己毫无形象的扑进了祁承一的怀中。 尴尬的抿了抿唇,坐起身来倚靠在床头,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眼泪,心仍旧砰砰跳动的厉害。 拿刀刺向自己是无奈之举,她在做最后的赌注,虽然抱着侥幸心理,但最终还是赢了湛司衍。 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一小时后。 时光出现在医院。 “姐?” 数日不见,时光瘦了不少,双眼也没有以前那么炯炯有神,但并没有外伤的痕迹,看他走路的随意也不像受过伤的。 那为何之前李律师说时光受伤了? 时苒不得而知。 “时光?你终于出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姐弟俩紧紧相拥,抱头痛哭。 “姐,我没事,好着呢。倒是你,怎么在医院?” “姐就是有点不舒服,没什么大碍的。” “咱妈呢,她……” “妈妈她……” 谈及母亲,时苒脸色沉了几分,“以后我会带你去看妈妈的。”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时苒回归正题,“我买了最近的航班,一个小时后就要出发去a国,你要不要回去收拾点东西?” “为什么要急着走?” “小光,别问这么多,等出国之后我在告诉你,好吗?” 出于对姐姐的信任,时光没有多问。 他回到别墅简单的收拾了行李,时苒也从医院出发,打车去了机场。 结果在机场久久等不到祁承一,甚至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无法接通。 候机厅播音在提醒登机,时苒只好让时光先走,而她则在机场等着祁承一。 隐约的预感,祁承一一定出事了。 但当下保护好时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赶紧走,到了那边去华叔叔家,他会照顾好你的。” “姐,你呢?” “不用管我,赶紧走吧。” 时苒推着他去排队检票,直到进站,人消失在人流中,她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 等时光离开后,时苒又继续给祁承一打电话。 嘟嘟嘟——手机响了几声,那边终于有人接听。 “承一哥,你在哪儿……” “时苒,祁承一现在在我手上,一个小时内你不出现在湛家,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第26章 绑架是犯法的 那边说话的人是个女人。 熟悉的声音,在她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时苒就知道她是湛司衍的妹妹,湛盈盈! 那个无数次欺负她的霸道小公主。 “湛盈盈,你想干什么?绑架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时苒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事情是爷爷让我做的。” “湛爷爷?” “别废话,赶紧回湛家老宅!” 湛家老宅。 时苒打车将行李送到苒居,再到湛家老宅。 看着位于半山腰上古色古色的湛家老宅,白墙青砖,飞檐斗拱,祖传的宅子,有百年的历史,却依旧保存完好。 当初盛驰集团破产,湛家险些要变卖老宅,是她嫁给湛家,保住了老宅。 “时小姐,进来吧。” 管家老钟叔走上前,知晓她跟湛司衍离婚,已然改了称呼。 时苒什么也没说,跟老钟叔进入老宅的中庭,“夫人跟老爷子都在会客厅。” “谢谢。” 时苒道谢,轻车熟路的进了湛家中庭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湛家家主湛老爷子、湛司衍母亲、以及妹妹湛盈盈和伊美琪都在,还有几位湛家叔伯。 站在会客厅,时苒从容不迫,态度恭敬,“爷爷、妈……” “谁是你妈?你跟我哥都离婚了,有什么资格再喊‘妈’?” 湛盈盈一身皮衣皮裤,扎着脏脏辫,嚣张跋扈。 时苒薄唇轻抿,沉默几秒钟,不见众人说话,她则问道:“盈盈,承一哥呢?” 正在喝茶的湛盈盈将手中杯子直接砸向时苒,“你要不要脸?刚跟我哥离婚就找了男人?还是一直给我哥戴绿帽子?” 杯子飞了过来,时苒下意识的避开,躲了过去。 “这是我跟你哥之间的事情,你不该过问。” 时苒不想跟无理取闹的湛盈盈废话。 “你……” “够了。” 湛盈盈还想说些什么,湛老爷子敲了敲桌子,身着唐装的老爷子手里把玩着珠串,黝黑国字脸很是严肃,气势逼人。 “时苒,听说你怀孕了?” 久久没说话的湛夫人优雅的品着香茗,徐徐放下,淡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问道。 “妈,不,现在应该称你‘湛夫人’。” 结婚很多年,她跟湛夫人见面次数寥寥,每次见面都畏手畏脚,现在已经跟湛司衍离婚。 她反倒觉得坦然。 “是怀孕了,但孩子已经没了。”她‘如实’告知。 “真的假的?” “这事儿湛司衍清楚,医院也有证明。” 她没过多解释。 “阿苒,你……你为什么要骗司衍?” 站在湛夫人身旁的伊美琪忽然开口,声音哽咽,“你害死了我跟司衍的孩子,害的我不能生育。现在居然还要带着湛家的孙子离开,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你小产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 “住口!” 湛夫人语气骤然凌厉,朝着佣人挥了挥手。 一旁的佣人点了点头,进了偏房,不多时,两人拖着一人进了客厅。 砰地一声,将一人丢在地上。 时苒定睛看了过去,适才发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竟然是……祁承一? “承一哥?承一哥?” 时苒扑了过去,伸手擦拭着他脸颊上的血,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颊,“承一哥,你醒醒,醒醒啊?” 晃了半晌,祁承一一直昏迷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27章 你到底对承一哥做什么了 “你们到底对承一哥做了什么?私自软禁,打人,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她怒不可遏的吼着。 将祁承一抱在怀中,伸手掐着他的人中,奈何人还是没有反应。 “啧啧……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下贱。祁家跟我们湛家提鞋都不配,你居然背着我哥在外面搞男人,时苒,你也太不要脸了!” 湛盈盈双手环胸,趾高气昂。 “我下贱?我跟你哥离婚后伊美琪孩子都三个月了,跟你哥比,我望尘莫及。” 她红着眼眶低头看着怀中的祁承一,“承一哥,你醒醒啊,别吓我好吗?” 祁家有小产业,年收益不超过千万,而湛家年产值百亿之多。 萤火岂能与日夜争辉? 何况,祁承一自幼身体就不好,体弱多病,典型的文弱书生,文雅公子。 “时苒,有种你再说一遍?!” 她的话惹得湛盈盈不高兴,冲了过来站在她面前质问道。 时苒叹了一声,无奈道:“湛家有权有势就能无法无天吗?把承一哥伤的……” 啪——一句话没说话,湛盈盈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对,我湛家就是有权有势。时苒,你当真以为你还是rg的千金小姐吗?落魄凤凰不如鸡的道理你懂不懂!” 火辣辣的一巴掌打蒙了时苒,她脸颊侧向一旁,唇角溢出了血渍。 三年前,她嫁进湛家,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湛盈盈更是各种谄媚。 风水轮流转,rg倒闭,她风光不复存在,就成了最卑贱的存在。 湛夫人倚靠在太师椅上,气定神闲的品着香茗,“你现在有两条路选择。一,把孩子生下来;二,让祁承一为你陪葬!” 他们笃定她腹中孩子尚在,可见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抬眸看向伊美琪,只见她站在湛夫人身旁,唇角是难掩的得意。 始作俑者,不是她又会是谁? “湛司衍呢,我要见他。” 时苒提议。 “司衍不想见你。” 湛夫人说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哥不仅不想见你,这话还是我哥的意思。要不是我们那会儿拦着,我哥差点就打死了祁承一。” “是啊,阿苒。你知道的,司衍最讨厌欺骗。” “既然她想见,美琪,你联系司衍,让他过来……” 湛夫人吩咐着伊美琪。 “不,不用了。” 在医院,她就见到祁承一鼻青脸肿的样子,尽管她问过原因,祁承一没说。 但她知道,一定是湛司衍做的。 一如伊美琪所言,湛司衍最痛恨欺骗。 时苒担心湛司衍再对祁承一下手,便委曲求全,“好,我愿意生下孩子,但希望你们能放过承一哥。” “‘承一哥承一哥’的,叫的真亲密。” 湛盈盈撇了撇嘴,“妈,不是我说,时苒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算是怀了孩子,指不定是谁的野种呢。” “盈盈,阿苒虽然跟祁承一关系特别亲近,但她也爱司衍,应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伊美琪看似在为时苒说情,但却侧面的告诉所有人,时苒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祁承一的。 “是不是的谁知道?等三四个月的时候做个羊水穿刺就行。” “对,咱湛家不能养别家的野种。” “这女人真是心狠手辣,就因为离婚,她居然弄死了没出世的孩子。” “好,就这么定了。” 湛老爷子一锤定音,“你最近好好养胎,我保证祁承一死不了,倘若你不好好配合,那可就说不定了。” 第28章 祁承一被丢出去 时苒眼眶氤氲,面对妈妈去世,rg倒闭,她前所未有的无助。 一切的一切,皆因为错爱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代价,太大。 她悔之晚矣。 “能不能让我照顾照顾承一哥?” 祁承一身体很不好,她担心他们对祁承一不管不顾。 “阿苒,你就算是爱着承一,也不要表现太明显好吗?这不是让妈妈她们添堵吗。” 伊美琪叹了一声,怒其不争的说道:“怎么那么傻?” 装腔作势,惺惺作态,时苒很是恶心。 “既然你那么喜欢祁承一,那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湛盈盈对时苒很敌对,对着佣人们吩咐道:“把祁承一给我丢出去,越远越好。” “你敢!” 时苒怒了,“倘若你敢动一下祁承一,我今天就死在这儿,你信不信?!” 她走投无路。 手里握着的弹簧匕首,是从医院里带出来的,只是没想到现在还排上了用场。 她拿着匕首威胁。 过激的举动震惊了湛家人。 “打电话叫祁家的人过来,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接走承一哥!” 望着那些人惊慌的表情,时苒大吼了一声,“快啊,听不见吗?” 湛夫人淡然无波的脸上隐隐有了波动,“赶紧叫祁家人过来。” “是,夫人。” 管家老钟叔联系了祁家人,半个多小时候之后祁家抱着昏迷的祁承一哭着离开。 祁家根本不是湛家的对手,若是惹怒湛家,祁家只有死路一条。 纵然再恨,他们都要忍着。 随后,时苒被安排在一家别墅养胎。 一个多月后,孩子已经有四个月了。 湛家人秘密安排她去医院做羊水穿刺。 而与此同时。 “司衍,我小腹很疼,你能不能过来接我去医院看看?” 家里,伊美琪刻意给湛司衍打了一通电话。 正在工作的湛司衍驱车去接她去医院。 在妇科,安排了宫腔检查。 正当两人走出妇产科时,伊美琪忽然指着那边,“司衍,那不是盈盈吗?她怎么在这儿?” 说着,朝着湛盈盈招了招手,“盈盈,我们在这儿呢。” 她拽着湛司衍走到湛盈盈面前,却好巧不巧的碰到从9号妇产科走出来的时苒和湛夫人。 那一刹,湛司衍眉心一蹙,下意识的看向她,“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月的时间,湛家人想方设法的给她调理饮食,就算她不吃,那些佣人也会强迫她吃下饭。 正处于孕吐期间,她吃一点吐一点,吐一点那些人逼着她再吃一点。 生不如死的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撑过来的。 时苒除了郁郁寡欢之外,气色较之前好了很多,也丰盈了些许。 两人面面相觑,时苒低头,不想看见湛司衍。 湛司衍等不到回答,直接抢走了湛夫人手中的单据,赫然发现上面写着‘羊水穿刺’! 他紧攥着检查单,冷眸撇向伊美琪,“你早就知道?” 故意带他来医院,不就是让他知道此事吗。 伊美琪抿唇不语。 “时苒,时苒!!!” 男人连连点头,唤着她的名字,却一身戾气。 “跟我过来。” 不等时苒说话,男人拽着她就要走,湛夫人和蓝盈盈立马跟过来,男人回眸,吼道:“别跟过来!” 一声令下,他们当真不敢上前。 楼梯道里的一幕似曾相识。 男人将她抵在墙壁上,大掌攥着她的衣襟,“耍我,是不是很有意思?嗯?” 该死的,还以为因为他害的孩子真的小产。 为此,他一直心存内疚。 未曾想一切居然是一场骗局。 时苒木讷无神的眼眸渐渐有了聚焦,望着暴跳如雷的男人,她轻嗤一声,鼻翼一酸,眼眶里荡漾着泪光。 “湛司衍,装的不累吗?被你们湛家软禁一个多月不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她舌尖轻舔唇瓣,“骗你,是我的主意,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承一哥下狠手。倘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第29章 做了羊水穿刺 更不会原谅自己。 湛司衍怔了怔,攥着她衣襟的手缓缓松开。 “不就是羊水穿刺吗?我会配合的。” 时苒道了一句,伸手推开湛司衍走了出去。 跟着湛夫人去做了羊水穿刺。 穿刺过程很痛很痛,时苒咬牙坚持着。 因为她知道,现在必须要证明孩子就是湛司衍的,否则湛家不会放过祁家。 她不想再连累祁承一。 羊水穿刺做了之后,她被带回湛家老宅,安排了房间。 期间湛司衍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时苒都是闭目假寐,故意装睡着了。 因为做了羊水穿刺,必须要卧床休息,还可能会出现出血、腹痛或者发热迹象。 这天睡的晕晕乎乎,有人拍了拍她的脸颊,“时苒,醒醒?” 时苒朦朦胧胧的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湛司衍,正一脸紧张的说:“你发烧了,我叫了家庭医生,别怕……” “湛司衍,又是你……” 她嘟哝着,“为什么那么阴魂不散,就连梦中都在折磨我?你走,我……不想,不想看见你……“嘟囔了一句,便没有了声音。 时苒终于觉得耳根子清净了。 次日醒来,浑身有些酸痛,医生说她昨天发烧了。 “湛……湛司衍昨天来过吗?” 她怀疑昨天不是梦,有可能真的是他。 “湛少昨天不在老宅。” “哦。” 时苒应了一声,得知湛司衍不在,那一刻她也不知是喜是悲。 三天后的下午。 羊水穿刺有了结果。 所有人齐聚会客厅,等待结果。 时苒坐在位置上,抬眸就能看见坐在对面的湛司衍,而他身旁就是伊美琪。 两人现在终于在一起,似乎整日都形影不离。 可她与他结婚三年,两人一起出去的日子都寥寥无几。 莫大的悬殊,灼痛了时苒的心。 “老爷,结果送来了。” 密封的牛皮袋,由管家老钟叔拿回来,直接送给湛老爷子轻启。 叔伯们也都在客厅。 所有人议论起来。 “我怎么觉着,孩子肯定不是司衍的。” “是啊,我也这么想的。” “那不一定。” “是与不是马上就有结果了。” 听着那些人的议论,时苒心中讽刺,原来她在所有人眼中竟如此不堪。 “阿苒,马上就有结果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孩子……到底是不是司衍的?” 伊美琪开口问道。 时苒抬眸,目光一刹那间迎上了湛司衍深不见底的瞳眸。 她目光闪了闪,忽然一句不经过大脑的话蹦了出来,“是与不是,湛先生最清楚。” 说完,有些后悔。 倘若湛司衍说不知道,那岂不是当众打脸? “哼,最好是湛家的孩子,否则我不会绕过你的。” 湛盈盈一如既往的跋扈。 所有人目光看向湛老爷子,而湛老爷子却朝湛司衍招了招手,“司衍,还是你来看吧。” “是,爷爷。” 湛司衍起身,走到湛老爷子身旁,接过亲子鉴定报告。 竟莫名的心跳加速,有些紧张。 素日里几十亿的合同他都波澜不惊,而今仅仅是几张纸而已,居然闹得他心绪不宁。 “司衍,愣着干什么,赶紧拆开。” 湛夫人急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湛司衍瞟了一眼时苒,小女人低着头,双手握在一起,很是安静。 见她那样淡然,湛司衍也平静些许。 解开牛皮袋,掏出里面的鉴定报告,直接翻到最后的鉴定结果。 登时,他脸色一白,瞳眸骤缩,怔楞在原地。 他握着纸张的手紧了紧,拳头几不可察的颤了颤。 “怎么样啊司衍?” 伊美琪一脸好奇的走过去,伸手去拿鉴定报告,但手还没触碰到报告,男人就避开了,道:“孩子是……” 第30章 孩子不是湛司衍的 不等他一句话说完,站在他旁边的湛盈盈一把抢走鉴定报告,“什么?没有血缘关系?” 湛盈盈尖叫了一声,直接走到时苒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啪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时苒,你贱不贱?孩子分明不是我哥的,你还死不承认。害的我们一家人跟着你白折腾!” “疼……你放手……” 头发被拽的生疼,时苒挣扎着。 湛司衍立马走上前,一把推开湛盈盈,顺势抢回鉴定报告,递到时苒面前,“这,你该怎么解释?” 时苒理了理头发,没心情在意脸颊的痛,反而是伸手接过鉴定报告,醒目的结果落入眼眸。 她摇了摇头,“不,不,不可能,孩子就是你的。”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是这样? “报告有问题,根本就是假的,假的!” 她是孩子的妈妈,孩子是谁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还撒谎!” 湛夫人起身,走到时苒的面前,将手里的几张照片直接摔在她的脸上,“看看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啪嗒——照片落在她脸颊上,翩然落地。 她低头一看。 照片上赫然是她跟陈鑫两人紧紧相拥的倒在香江别墅沙发上的照片,两人紧紧相拥的亲吻着。 一连好几张照片,角度非常清晰。 另外几张照片则是祁承一公主抱着她下车,抱着她走进苒居的画面。 跟陈鑫的那一次,是那天生日,被伊美琪和杜小夏算计。 所以照片留到现在也是她的计划之一。 后面的照片,是那天伊美琪小产,她检测到怀孕,祁承一送她回苒居,当时跪了时间太久,腿疼,祁承一抱着她进苒居。 “啧啧……太过分了!” “真是放肆!” “水性杨花的女人,私生活这么混乱。” “什么?阿苒,这……这都是真的吗?你口口声声说爱司衍,居然背着他做这种事情吗?” …… 所有人纷纷注视着时苒,眼神鄙夷、轻蔑、嘲讽、嫌弃。 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人的话混乱在一起,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看着湛司衍,静静的看着湛司衍。 男人俯身捡起照片,晃了晃,质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不信任我?” “呵,你觉得我该怎么信任你?” 湛司衍反问。 时苒哑口无言。 孩子的鉴定结果、照片摆在眼前。 百口莫辩。 泪,无声滑落,她想要解释的话被卡在喉咙,久久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忽然,一人推搡着时苒,她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给我滚!臭不要脸的女人,给我哥戴绿帽子,我告诉你,湛家不会放过祁家的!” 湛盈盈态度很狂,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上跳下窜的猴子。 “就是,祁家未免太不把湛家当回事。” “必须得给祁家一点颜色看看,不然就不知道我们湛家的能力。” “我看祁家是不想在流云市待下去了。” “司衍那么精明的人也能被骗了!” …… 几个叔伯在一旁附和着,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好不热闹。 “不可以,不可以……” 时苒摇了摇头,寄所有希望在湛司衍身上,上前抓着他的手,“事情跟祁承一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不能伤害无辜!” “别碰我,脏!” 气的浑身微颤的男人一把甩开她。 时苒身子不稳,直接跌倒在地,膝盖摔得很疼。 可她无瑕顾忌,一把拽着他的裤管,“湛司衍,孩子真不是祁承一的。是我……是我那天酒吧喝多了,喝多了跟别的男人睡了。” 第31章 我是为报复你 事已至此,没有人会相信时苒。 她只能一个人揽下责任,只为让祁承一解脱。 祁家的叔叔阿姨品行善良,端正,待她似亲闺女。 时苒怎么能看着他们落入危险而置之不理? “天呐,阿苒,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根本无法相信。”伊美琪伸手捂着嘴巴,一脸的‘惊恐’,“阿苒,你是女孩子,不能为了祁承一而不顾自己的名誉啊。” 她‘好心’的劝着。 湛司衍俯视着时苒,等待她的解释。 时苒贝齿咬唇,缓缓垂首,闭上了眼眸。 此刻,偌大的客厅静谧无声,安静的几乎能听见心跳声。 时苒心痛如刀绞,浑身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冷还是痛的。 处于绝望之境,世界暗黑一片,毫无光明。 须臾,抬眸,泪水不停地滑落。 望着高在云端宛如裁决众生般的湛司衍,哽咽道:“那天你去找了美琪,我心中不甘就去了酒吧。是我……是我为了报复你,故意的。” “哪个酒吧?” 湛司衍刨根问题,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酒吧街,具体哪家我不清楚了。” “男人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就是……就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 她说完,绝望的闭上眼眸,垂首,哀求道:“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湛司衍,我求你,不要殃及无辜。”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公主,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里。 而今璀璨褪去,她却被所有人踩在脚底。 “够了!” 沉默很久的湛老爷子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恬不知耻的人,给我丢出湛家。从此以后,这个女人不允许再踏出湛家一步!” “老钟,把人赶出去!” “是,老爷子。” 老钟叔一挥手,门口站着的两名男人走了进来,托着时苒的朝外面走去。 时苒伸手紧紧地拽着湛司衍的衣服,“湛司衍,我最后……最后一次恳求你,放了祁承一,好吗?” “呵呵。” 男人冷若玄冰的脸更加森冷几分,攥着拳的手轻轻地点了点鼻尖,“怎么求?” 他一开口,两名驾着时苒的佣人立马退到一旁。 时苒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最后还是扶着桌子站起来的。 最终,她往后退了一步,扑腾一声,直接跪在地板上。 膝盖与地板的撞击,发出沉闷的声音,仅仅听着都觉得疼。 可时苒一直不吭,一眨不眨的仰视着男人,凄楚的脸上带着坚定,“求你!” “又是这一招!” 湛司衍很是不屑,抬手捏着她的下巴,“香江别墅那晚,你也是这么跪求我的。” 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你的膝盖,真的很廉价。” 接着,他又道:“准确的说,为了你这么个下贱的女人去对付祁家,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下贱? 时苒从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狂热的爱了十五年的男人会这么评价她。 他转身走到一旁,端起桌子上的茶,一边喝一边说道:“滚,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听着他的话,时苒哭丧着的脸颊扬起诡异的笑,“谢谢。” “赶紧滚啊,听不见吗。”湛盈盈又吼了一声。 两佣人去拽时苒,她挥了挥手,“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撑着双膝撕裂的痛,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大厅内所有人对她都是各种言语唾骂,唯有伊美琪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时苒,跟我斗,你不配! 时苒被推搡着出了湛家老宅,另一个佣人将她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丢在地方,“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吧!” 第32章 可怜的时苒 身后砰地一声,门无情的关上了。 她站在门口,感受着凉飕飕的冷风灌入脖颈,整个人冷得瑟瑟发抖。 裹紧了衣服,捡起一小包行李,站在那儿看着流云城的方向,距离很远,徒步走过去至少要一两个小时。 时苒慢慢的走着,一步一个脚印,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因为是冬日,不过刚刚四点,天就黑了。 华灯初上,这个角度看流云市,灯火璀璨,繁花锦绣,美极了。 噼里啪啦…… 她刚走没多远,后面就响起了鞭炮声。 今天是元宵节,按着习俗,晚饭开饭时是要放鞭炮的。 分明是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日子,她流落街头,家破人亡,无疑是最大的折磨。 湛家老宅宴会厅。 所有人齐聚桌前,准备一起享用晚餐。 但被时苒的事情一闹,所有人兴致不高。 湛司衍起身,说道:“爷爷,叔伯,你们先吃,我突然想起公司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就不陪你们了。” “司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吃完饭再去吧。” “事情挺急的。” “那我陪你。”伊美琪要跟他一起。 “不必,你跟妈和爷爷一起先吃。” 湛司衍委婉拒绝。 伊美琪下意识的看向湛夫人。 “哎哟……” 湛夫人忽然捂着胸口,“司衍,妈心脏好难受,哎哟,疼死了。”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被时苒那小贱人气的?” 湛盈盈扶着湛夫人,然后看着湛司衍说道:“哥,妈不舒服,赶紧送她去医院啊。” 如此,湛司衍便载着伊美琪、湛夫人、湛盈盈离开。 “妈,你忍着,马上就到医院了。别急。” “是啊,妈,有司衍在,你不会有事的。” 伊美琪和湛盈盈两人坐在湛夫人左右,不停地安慰着她。 湛司衍开车,因为积雪,又是下山,所以车速很慢。 天黑沉沉的,似乌云压顶。 湛司衍轿车开了灯,远远地,看见半山腰的路上,一位纤瘦的女人提着行李包,趔趔趄趄的朝前面走去。 速度很慢,弱柳扶风,好似下一刻就会摔倒在地。 湛司衍眉心一蹙,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就连踩在刹车档的脚都有些不安。 “呀,司衍,那不是阿苒吗?你看她一个人真的好可怜啊,要不要载她一程啊?” 伊美琪眼底眸光一闪,一脸的算计。 “嘁,你当我哥傻吗?时苒那个不要脸的野鸡,天天在外面鬼混,给我哥戴绿帽子。那种人我哥巴不得弄死呢,还会带她?开什么国际玩笑!” 湛盈盈揶揄着。 随着她话音落下,轿车自时苒面前缓缓而过。 那一刹的画面,好似慢动作播放。 寒风猎猎,大雪翻飞,苍茫一片的半山腰唯一一辆车就这么从她面前驶过。 亮着的车尾灯照亮了车牌号。 ls8888。 熟悉的车牌,湛司衍的。 跟湛司衍结婚之后,她每天要做的就是晚上趴在阳台上等待他回来,甚至时间久了,轿车的声音她都能分辨出来是否是湛司衍的车。 胸口,一阵阵的钝痛,一度让她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侧目,看向一旁,不愿意直视那辆轿车的绝情。 湛司衍送母亲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是被气的胸闷,安排打了吊水。 他要走,但湛夫人似乎跟他作对一样,拉着他不让走。 甚至让宋庭把公司的工作拿到病房来处理。 直到很晚,伊美琪和湛司衍才相继离开。 这一夜,流云市装点的五彩斑斓,元宵节的灯笼会展格外的热闹。 看着那些人身着喜庆好看的衣服,跳跃在街头,手里拿着烟花,欢声笑语,一切是那么的幸福。 却让时苒觉得格外的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托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到苒居,却意外的发现苒居门口停了一辆车。 轿车旁依靠着一人,似乎在抽烟,红色的星火明明灭灭,不是那么的清晰。 时苒眼眸微眯,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那人竟然是……祁承一! 第33章 她又在勾引男人 一个多月的时间,与外界失联,她不知道祁承一的情况。 但现在能看见祁承一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大抵是绝望中最大的安慰。 承一哥,你没事就好。 她抿唇一笑,没有勇气上前,相反,提着行李转身走了。 已经很对不起祁承一,时苒不敢再自私的连累祁承一。 从湛家离开,到深夜,时苒走了好远好远。 直到走到一家餐馆,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她经不住饥饿感,走进餐馆,临窗而坐。 时间晚了,餐馆人不多,并不拥挤。 她点了一份汤圆和一道菜。 等了一会儿,面前忽然站着一名英俊的男人。 她抬头看着他,那人立马笑着说道:“美女你好,你对面有人坐吗?” 小女人摇了摇头。 “我能坐吗?我想做窗户边看看外面的景儿。” 男人说着。 时苒点了点头,“坐吧。” 两人坐了好久,时苒一直在吃饭。 正在此时,坐在对面的男人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他放下手机,看着正在吃汤圆的时苒。 “美女,我看你脖颈上带着的丝巾是爱马仕的吧?” 时苒低头看着脖颈上的丝巾,“是啊,怎么了?” “是这样啊,我让我朋友在国外代购了一个爱马仕包包,我不知道真假,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真假啊?”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精致的包装盒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我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了解,如果买的是假的,那我女朋友肯定会生气的。” 帅哥说话时一直面带笑意,时苒似乎能感受到他对女朋友的在意。 莫名有些羡慕。 那样的爱情,她没有经历过。 “好,我帮你看看。” 打开包装盒,拿出爱马仕包包,左看右看,看的很认真很仔细。 而与此同时,湛司衍根据宋庭给的地址找到了时苒,站在餐厅外,偌大的落地窗前,一睹里面所有的一切。 本以为时苒会无家可归,原来他自作多情了。 在湛家发生的一切,湛司衍还有几分疑虑,但此刻亲眼看见时苒刚刚从湛家离开,现在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年轻帅气的小暖男给她送了爱马仕包包,她欣然接受,一脸的笑容。 那样的灿烂,那样的真实。 原来,时苒骨子里当真这么水性杨花! 湛司衍置于风衣口袋的手攥了攥,一手夹着香烟,噙入唇,狠狠地抽了一口,唇瓣吞云吐雾,遮掩住隽冷的面庞。 将烟蒂丢在地上,脚尖碾了碾,转身,离去。 餐厅里,时苒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包包是真的,款式新颖,很好看哦。” “真的?那就好,谢谢你啊。” “客气。” 对面的男人收起包包,面前的饭草草吃了几口就走了。 五分钟后,他绕到了后面一条街巷,“事情办好了。” “我都看见了,表现不错。” 伊美琪从钱包里掏出五千块钱递给他,“你的酬劳,记住一定要保密,否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没问题。” 那人将包包还给了伊美琪就走了。 伊美琪看着手里的包包,唇角微勾,满意的笑了笑。 她就知道,湛司衍一定放不下时苒。 那个贱人最擅长装可怜博同情,果然湛司衍放心不下过来找她了。 但好在湛夫人拖住湛司衍,给她腾出时间最快找到时苒。 结果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得到消息说湛司衍过来了。 所以,她费尽心思谋划了这么一出,这一次,只怕湛司衍不死心都不可能。 餐厅里。 时苒吃了饭,坐了一会儿。 外面大雪持续不停,她不敢回苒居,生怕会让祁承一知道自己的下落。 所以决定以后不再回苒居。 时光走的时候,她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时光,现在钱不多,只能省着点花。 离开餐厅,时苒在流云市最便宜的旅馆聚集地逛了逛。 她知道这儿的旅馆很便宜。 “时苒!” 时苒正走着,忽然身后有人唤了一声。 她回头一看,伊美琪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身旁还有三四个男人。 顿时,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时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伊美琪走到她的面前,“阿苒,你脸色很不好看呢?怎么了,是不是那会儿被司衍吓到了?” 第34章 伊美琪要弄死她腹中的孩子 她明知故问。 从以前到现在,时苒无数次认识到伊美琪的阴险狡诈。 但那时候都是一些小手段,没想到现在竟然对她下狠手,时苒不得不防。 “伊美琪,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苒故作镇定,“你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湛司衍,现在已经达成了目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如果没有伊美琪,他也不至于会落得如此境地。 虽然心中愤怒,可是能力微薄,她什么也做不了。 “是,我虽然跟司衍在一起了,可你的存在始终让我不放心。” 她笑了笑,手指撩了撩她的脸颊,“阿苒,在学校你就是校花,离开了学校你还跟我抢男人。你说说这张脸到底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伊美琪讨厌时苒。 无论是当年亦或是现在,都憎恨到骨子里。 “伊美琪,你现在已经得到想要的一切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rg公司破产,她现在一无所有。 不过是想苟延残喘的活着而已,真的就那么难? 伊美琪挑了挑眉,冷冷一笑,目光落在她的腹部,“这孩子……”手慢慢伸向时苒。 诡异渗人的笑,犹如暗夜鬼魅,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时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伊美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亲子鉴定书上动了手脚。想跟湛司衍在一起,我成全你,但我的孩子,我绝不会让你伤她一毫一发。” “倒是不蠢。可是怎么办呢,司衍只相信‘证据’。” 所谓的‘证据’便是亲子鉴定书。 “时苒,你我好歹姐妹一场,我自然不会对你下手,可这孩子……”她话语一顿,又道:“就是定时炸弹,留不得。” 医院那次,她虽然成功流产了,但子宫壁薄,有极大的可能会不能生育。 如果还能治愈便好,如果没法治愈,那么时苒腹中的孩子将会是她一辈子的威胁。 “伊美琪,你太狠毒了。” 时苒自愧不如。 忽然,她偏着头看向伊美琪身后的方向,“阿衍?阿衍,你怎么来了?” “什么?” 伊美琪瞳眸一瞪,森冷的脸颊立马洋溢着笑容,“司衍,我找到阿苒了,正准备给你打……” 情绪转变之快,令人瞠目乍舌。 演技与演员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可话说到一半,回头时才发现身后根本就没有湛司衍的影子。 “时苒,你敢……” 她立马收回目光,可面前哪儿还有时苒的影子? “贱人!” 伊美琪气的跺脚,挥了挥手,命令身旁的人,“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追啊。” “是。” “好,好,好。” 几个人点头,立马去追时苒。 元宵节,处处张灯结彩,霓虹璀璨,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时苒一路疯狂的跑着,甚至根本不敢回头。 “哎呀,没长眼吗?” “什么人啊,怎么走路的?” “神经病啊?” 跑的焦急,时不时就撞到人了。 时苒来不及道歉,闷头跑着,正在此时她看见一旁的路上停着一辆轿车,车主正上副驾驶。 她来不及细想,卯足了劲儿,冲了过去,拉开轿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驾驶座上的男人回眸看向她,“你是谁?” 男人身着黑白格子风衣,栗色短发打理的油光可鉴,五官立体,眼眸深邃,有几分混血儿的帅气。 “拜托,救救我,有人在追我。” 时苒双手合十,红着眼眶,说话都有几分哽咽,不停地大喘着粗气,不似作假。 第35章 被好心人救了 “人呢,刚才明明在这儿的?” “跑的挺快。” “赶紧找人啊。” 几个男人追了过来,走到轿车旁敲了敲车窗门。 时苒心头一颤,不由自主的伸手攥着衣服,楚楚可怜的注视着男人,一双眼睛好使会说话,无形中透着诉求。 她缩着身子,躲在车座后面。 男人降下车窗,“什么事儿?” 冰冷的语气,很是冷漠。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拎着包包的女人?” 车外的人一边打量着车内的情况,一边问道。 “街上来来往往哪个女人不拎包?” “就是一个穿着……” “滚!” 对方话还没说话,男人便升上车窗,启动轿车缓缓向前行驶。 时苒蹲在后排,悬着的心渐渐落了下来,却发现腹部有些痛。 羊水穿刺没做几天,她下午徒步走了很久,刚才又一路奔波,身体根本吃不消。 但不管身体怎么不舒服,时苒也必须要忍着。 很久之后,她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来看着后面,发现距离街道已经走了很远很远,适才说道:“先生,麻烦你在路边停下车。” 轿车缓缓停在路边,时苒看着前面的男人,“谢谢你。” 男人并没说话,时苒推开车门下了车。 轿车再次启动,朝着前方行驶着。 精疲力尽的女人拎着行李包,踩在冰冷的雪地里,越发觉得身体虚弱不堪。 蓦然眼前一黑,行李包落在地上,她直接昏倒了过去。 此时,前行不远的轿车忽然停了下来,随后车往后倒退了一段。 车主下车,“小姑娘?” 唤了一声,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 男人抱着她上车,放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直接送人去了医院。 在医院,挂了吊水,小女人方才苏醒。 睁开眼眸,打量着病房,侧目看着一旁的男人,当即坐了起来,“是你?那个……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叫时苒,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绝境之中,还有人施以援手,时苒很是感激。 男人起身,理了理风衣,道:“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 “诶,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医药费我怎么给你?” 时苒话说完,那人已经消失在病房外。 之后医生告知时苒,说她身体虚弱,需要住院保胎。 她则去护士站查了账单名字,男人的名字叫韩牧野。 因为住院登记是韩牧野的名字,时苒也就不担心会被人查出她的身份。 账户里有两万块钱,时苒遇到经济窘境,只好先用韩牧野的钱。 住院半月,时苒身体状况恢复的极好。 办理出院之后,她在城郊租了一处房子,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然后开始找工作。 因为怀孕四个多月,她孕肚有一些凸显,很多地方不要,太累的地方也不能做。 最后,时苒应聘了一家音乐餐厅。 以前她最喜欢唱歌,也担任过学校乐队的主唱,很受欢迎,嗓音很美。 去音乐餐厅面试之后,老板录用了。 给了一个月一万的薪水。 时苒兴奋不已,尽管钱不多,但能养活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日子很安逸,因为身份特殊,她在音乐餐厅一直都用‘牧野’的名字。 一来为避免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二来是为了不能忘记韩牧野的救命之恩。 一个多月后,已经怀孕快六个月。 四月的天儿,不是很热,时苒身着宽松的长衫,外套一件黑色马甲,搭配黑色长靴,乌黑长发披肩而垂,露出巴掌大的白皙脸颊,在空气刘海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娇俏可爱。 如果不是凸显的孕肚,乍一看倒是像妙龄少女。 “牧野,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你真的好拼命呀。” “小心照顾自己呢。” 餐厅的同事们跟她关系特别好,也很照顾她。 时苒笑着说道:“不拼命怎么办呢,攒钱给孩子买奶粉呢。” 打趣着,闲聊着,餐厅陆陆续续来了顾客。 顾客扫描桌面二维码点歌,音乐响起,时苒驾着小提琴,一边跟着旋律唱歌。 歌声优美,曲声悠扬,很受人喜欢。 “湛总,里面请。” 餐厅门口,一名叫陈辉的男人对湛司衍谄媚一笑,“餐厅虽然不是五星级的,但很有特色,里面的主唱唱歌很好听。” 第36章 音乐餐厅再相遇 “对对对,几个合作伙伴也都常来呢。” 另一个人说道。 几个人进了餐厅,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湛司衍神情冷漠,并没在意许多,甚至觉得里面的气氛平平,不过主唱的声音确实很好听,甚至有几分熟悉。 “湛总,要不要点一首歌?” 湛司衍旁边坐着的陈辉指了指桌子上的二维码,“扫一下就能点歌。” 陈辉拿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显示出点歌页面,“湛总要听什么?” 湛司衍骨节如玉的长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白开水,蹙眉深思。 脑子里忽然浮现一首歌的名字,说道:“《山水之间》,许嵩的。” 湛司衍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点这首歌,只是记得跟时苒刚结婚时,她就特别喜欢听。 点了歌之后,那男人立马去了吧台,不知跟对方说了什么,总归餐厅里立马响起《山水之间》的旋律…… 昨夜同门云集推杯又换盏今朝茶凉酒寒豪言成笑谈半生累尽徒然…… 主唱开腔的那一刹,湛司衍就觉得熟悉,直到唱到第三句歌词,他下意识的侧目看过去。 目光落在台上坐着的小女人身上,登时瞳眸骤缩。 时苒? “哈哈哈,湛总,那主唱怎么样?要不要带过来跟你认识认识?” 陈辉问道。 湛司衍没说话,陈辉也没在有其他行动。 不多时,上菜了,几个人只是静静地用餐,反观湛司衍一直注视着那边的女人。 颇识眼色的陈辉去找了餐厅的经理,没多一会儿经理走到舞台上。 “牧野,那边有客户找你。” 经理对时苒说道。 因为餐厅的灯光不是很亮,时苒坐着的位置望过去,根本看不见客户的脸。 “哦,好。” 时苒起身,跟着经理一起走了过去。 “陈总,这是我们餐厅的主唱牧野。牧野,这是陈总。”经理对陈辉介绍着,然后经理侧在一旁让时苒站过来。 时苒抿唇一笑,“陈总你好,不知道找我……” 突兀间,抬眸看过去的时苒与正在喝酒的男人目光相撞,她身子一颤,眼眸微瞪。 湛……湛司衍? 他怎么会在这儿? 时苒脸颊一白,很想转身就走,奈何现在处境窘迫,她几乎都要食不果腹了,哪儿还敢放弃工作。 “牧野是吧?” 陈总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看着厚度约莫有五千块。 接着说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湛总,很欣赏你音乐才华,想跟你聊聊。” “那行,牧野你就先别唱了。” 经理知道陈总的身份,也不敢轻易得罪。 时苒尴尬的站在那儿,双手情不自禁的攥在一起,“湛总找我想说什么?” 既然湛司衍不道破身份,她自然也不会说破身份。 湛司衍手肘撑在桌子上,一手端着高脚杯,幽幽的品了一口红酒,“来这儿多久了?” 时苒垂首,不敢直视湛司衍,如实说道:“一个多月。” 话音落下,两人一阵安静。 经理去忙碌其他的事情了,陈辉立马拿了一只高脚杯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时苒,“来,牧野小美女,敬我们湛总一杯酒。” “抱歉,我……我不能喝酒。” 时苒摇头拒绝。 孩子快六个月了,哪儿还能喝酒。 “怎么,不给我面子?” 陈辉怒了。 “对不起,我怀孕了,真的不能喝酒。” “怀孕怎么了,喝一点酒又不会流产!” 陈辉一句话说的时苒哑口无言。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湛司衍,却见那人端着手中红酒,正优雅的喝着,对其他事情视而不见。 “不喝?是我给的钱少了?” 陈辉又从口袋里掏了五千块钱,一把拍在桌子上,“五千块钱买你一杯酒!给我喝了!” “对不起,我不能喝。” 时苒坚定立场,为了腹中孩子的安危,她不能喝。 第37章 一万块钱喝一杯酒 砰—— 陈辉砰地一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用了极大的力道。 声音引来那边经理,当即走了过来,谄媚赔笑,“呵呵呵,陈总怎么了?” “刘经理,你们餐厅人很牛啊,一万块钱让喝一杯酒,很难?”陈辉撇了撇嘴,很是愤怒。 “牧野,你怎么回事?一杯酒而已。赶紧喝了。” 经理对时苒说道。 时苒气的双拳紧握,“经理,你明知道我怀了身孕,不能喝酒。” “喝一杯酒而已,不会有影响。” “我不喝!” “牧野,你能耐了是吧,不要以为你唱歌不错就可以肆无忌惮。今儿这酒你敢不喝,就立马滚蛋!” 这边的一幕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纷纷偏着头看了过来。 “牧野,我帮你喝。” 正在此时,一名戴着黑色发带,穿着嘻哈衣服的阳光大男孩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架子鼓棍,走到她面前,直接端起桌子上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帅气大男孩喝完酒,直接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顺势牵着时苒的手,“我们走!” “阿旭,你不用管我,我能行的。” 阳光大男孩叫阿旭,是音乐餐厅乐队里打架子鼓的,时苒过来之后也跟着他们叫他‘阿旭’,却根本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 “站住!” 沉默半晌的湛司衍攥着高脚杯的手微微用力几分,冷眸直射向时苒,黑色瞳眸敛下几分狠戾。 “阿旭是吗?” 湛司衍朝着他招了招手,“既然那么能喝,不如过来一起喝?” 以前她只会称呼他一个‘阿衍’,现在是个男人都能这么亲昵的称呼? 湛司衍自己都不明白这会儿他在跟谁较真,为什么心里很不爽。 “好……” 阿旭一个字还没说完,时苒直接挡在阿旭的前面,“抱歉,我们的工作是唱歌,不是陪酒。” 她的袒护让湛司衍觉得很扎眼,舌尖鼓了鼓腮帮,邪魅一笑,“如果我偏让他喝呢?” “你……” 时苒一时语塞,难以接受湛司衍无理取闹的混蛋行为。 这一幕似曾相识,时苒经历过,便不想在看见谁因为她而为难。 她低头,取下身上挂着的工作牌,直接拍在桌子上,看向刘经理,“抱歉,这工作我不做了。” 钱固然重要,可如果因为自己让阿旭得罪了湛司衍,后果不堪设想。 时苒知道,阿旭承担不起严重的后果。 “牧野,你别走。” 见她要走,阿旭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说道:“不就是喝酒吗?我可没输过。” “好,我就是欣赏你这气魄。” 湛司衍得意一笑。 旋即,刘经理抱了过来好几箱红酒。 不等湛司衍发话,一旁的陈辉立马拿起酒跟阿旭两人一起喝了起来。 他今天带湛司衍过来是谈生意的,岂料惹得他不高兴,这事儿他必须得负责到底。 不然的话东山那块地可拿不下来。 “阿旭,真的不用……” 见到阿旭举起一瓶红酒,时苒拽住他的手腕,“别喝了,你喝不过的。” “这么不相信我?我喝给你看。” 阿旭勾唇一笑,露出八颗洁白贝齿,笑容很是阳光。 见此,时苒也不再劝了。 阿旭跟陈辉两人对瓶吹,谁也不肯认输。 时苒站在一旁很是着急,多次劝阿旭不要再喝,但阿旭根本不搭理时苒。 “这么关心他?” 端着红酒杯的湛司衍挑眉注视着时苒。 时苒恼羞成怒,面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数月不见,没曾想居然会在这儿遇到他。 还以为再见不会心痛,但他似乎很懂得怎么伤害她,一言一行都深深灼痛她的心。 “湛司衍,你闹够了吗?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拿别人发泄算怎么回事?” 她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 第38章 朝秦暮楚的时苒 这下子正在喝酒的几个人全部看了过去,方才恍然大悟的明白,那个叫‘牧野’的主唱居然认识盛驰集团的湛总。 而且,关系很微妙。 “牧野,你认识他?” 阿旭已经连干了三瓶红酒,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因为素日里关系非常不错,他毫不客气的直接把手搭在时苒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殊不知,‘亲密’的一幕落在湛司衍眼中,就变了个味道。 “牧、野?” 男人一侧浓眉轻挑,菲薄唇瓣噙着一抹冷意,“呵,朝秦暮楚的贱样儿,倒是跟岛.国女主有的一拼。” “湛……” “你t说一遍?!” 时苒刚准备说些什么,阿旭就怒了,指着湛司衍质问道。 “别告诉我,连一个孕妇你都喜欢,胃口挺重。” 湛司衍冷峻的面庞依旧噙着笑意。 砰啦——阿旭握着酒瓶朝桌子上砸了下去,砰啦一声,酒瓶碎裂,只剩下握在手中的瓶口,酒液四溅撒了一地。 他举着锋利的瓶口对准湛司衍,警告道:“我不管你跟牧野什么关系,但如果你再敢羞辱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阿旭突兀的举动吓呆了时苒,她万万没想到阿旭温柔的表面居然藏着这么狂野的心。 “行了,阿旭,你别这样。” 时苒不想阿旭闹出事情,伸手拿掉他手里攥着的酒瓶,“我先走了。” 没有再说什么,时苒直接离开。 刘经理知道时苒认识湛总,也不敢多说什么。 “牧野,你不能走,别人不知道这份工作对你的异议,可我很清楚。” 阿旭拽着时苒,不让她走。 时苒摇了摇头,“阿旭,谢谢你这么护着我,以后常联系。” 她抿唇一笑,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冬日的天很冷,时苒裹着袄子走在马路上,吹着冷风,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认识了新朋友,让她觉得日子安稳了,没想到遇到湛司衍,便有一次打破了平静。 走着走着,时苒忽然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她加快了步伐转进巷子里躲了起来。 谁料,一转身便发现湛司衍站在身后。 小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却故作镇定。 望着他那一张熟悉的俊美面庞,尤其是那一双狭长勾人的丹凤眸,魅惑撩人,很是吸睛。 她什么也没说,绕过他就要走。 男人拽着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摁在墙上。 “你跟那个小男生什么关系?” 男人醋意横生的问道。 两人靠的很近,他鼻息间喷薄的热气儿扑面而来,熟悉的气息混合着红酒的味道,让时苒觉得很紧张。 “湛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小女人有些排斥。 “没关系?” 湛司衍抬手捏着她的下巴,“我当初让你滚出流云城,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流云城不是你家的,你说的不算!”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离开流云城,可她自小在流云城长大,舍不得离开这片土地。 何况现在一穷二白,还怀了身孕,就算是出国也只能去华叔家,平百的给人家增加负担。 “难不成老相好在流云城你舍不得离开?” 他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手覆在她的腹部,轻轻地摩挲着凸起的孕肚,“我很好奇孩子到底是谁的?你说是在酒吧,我差人调看了酒吧街所有监控,根本都没看见你。时苒,你为什么要撒谎?” 第39章 湛家报复祁承一 男人眼眸微眯,瞳眸深处暗藏着危险气息。 时苒心弦一紧,没想到湛司衍居然会去调查酒吧街的监控。 “我说过,我们已经离婚了,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是祁承一的孩子是吗?你费尽心思的隐瞒,不就是担心湛家会报复祁承一?” 湛司衍心中有了猜测。 听着他的话,时苒愣了愣,忽而失声一笑。 原来在湛司衍的心中,她真的就是那么不堪的女人。 “是也好,不是也罢,孩子我会一个人抚养长大。” 她伸手推开湛司衍,“湛司衍,从离婚之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麻烦湛先生手下留情,给我一条活路。” 也给他的孩子一条活路。 她走了,头也不回的离开。 湛司衍站在原地,抽出一支香烟,立于寒风之中很久很久。 回到家里,时苒一夜未眠,因为从餐厅里走的匆忙,手机忘了拿走。 煎熬着睡了一夜,第二天上午餐厅营业,她才去拿了手机。 “牧野,这是你的工资,以后不用再来了。” 刘经理给她结算了工资,两沓现金递给她,让时苒感觉很意外。 昨天那么一闹,她本来就没打算继续在这儿上班,只是没想到刘经理还会结算工资。 “怎么这么多?” 两万的现金。 “一万五是上个月的工资,这五千是这个月的。” “可是我……” “行了,拿了赶紧走人。” 刘经理不耐烦的说着。 时苒接下钱,道了一声谢谢,然后问道:“阿旭呢,怎么没见他人?” “你还好意思提阿旭?阿旭昨天跟客人打架了,最后受了伤住院了。” “什么?住院?在哪家医院?” “中医院。” …… 得知阿旭住了院,时苒悄悄地去医院看了阿旭,但也只是站在门外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又到银行给他转了三千块钱,算是赔偿。 钱通过at转账的,没有留名,时苒不想让阿旭知道自己。 生怕祁承一的事情会重蹈覆辙。 回家之后,时苒一连两个星期都在寻找工作,但因为怀孕六个多月,根本没人会接受一个孕妇上班。 无奈之下,她看着夜市有不少摆地摊的,只好去进了一些儿童玩具,每天用电瓶车拉着一堆玩具去摆地摊。 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而今落魄至此,时苒很是心酸。 摆地摊第一天因为不懂规矩占了人家的位置还被骂了一顿,最后才找到一个没人抢的底盘摆上了东西。 人来人往,各种眼神看过来,很不是滋味。 “美女这玩具怎么卖?” 等了好半天,一妇人牵着小男孩,指着她摊位上的那个红色的会唱歌的消防车,问着价钱。 “这个20元。” 时苒说道。 “这么贵,便宜点吧,那边才卖10块钱。”妇人讨价还价。 “姐,真不行,我进价都很贵的。” 时苒赔笑的说着。 正说话间,前面摆摊的商贩们一窝蜂的收拾了东西都跑了,时苒有些发懵,不明所以。 “姐,最低15块钱,你买就买,不买我就收摊了。” 直觉告诉时苒,他们都跑了,她一定要跑。 “好好好,15就15。就一个破车还卖那么贵。”妇人一边给钱,一边嘟囔着。 时苒把玩具递给了小朋友,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正收拾着,突然一人走了过来,一脚踢飞了她地摊上的玩具,“不让摆摊都说了多少遍了,啊?!” “诶喂,你们为什么要踢我东西啊?” 时苒起身,看着走到面前的一群身着制服的人,有些害怕。 “这条街三令五申不能摆摊,听不懂还是怎么的?” 为首的男人指着她训斥了一声,又对着身旁的人挥了挥手,“把她东西都给我收了!” 第40章 东西全被抢走 因为东西都摆在地上,下面垫了一张单子,结果四名城管一上来,直接把玩具一兜带走。 那些玩具时苒花了三千多批发的,时苒怎么能让他们带走了。 立马走上前,说道:“对不起,是我不懂规矩,我才来的,你们能不能把东西还给我,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卖了,行不行?” “滚一边去,只要逮住你们,都嚷嚷着第一次。” 几个人直接将东西塞进了车里,任由时苒怎么去追着要东西,那些人都不给,反而是几番推搡之下,时苒差点摔跤。 最终顾忌腹中孩子,她没再去追着要。 城管在原地巡逻好几圈,才开着车走了。 然后那些卖东西的商贩又折返回来继续摆摊,贩卖。 只有时苒握着手里的十五块钱,坐在一旁无声的抽泣。 “小苒?” 她坐在长椅上,委屈的哭着。 突然有人在喊她,时苒一抬头发现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祁承一? 见到他,时苒起身就走。 “你去哪儿?” 祁承一健步上前,挡在她的面前,“你明明在流云市,为什么不联系我?” 祁承一一席麦色西装,带着黑色边框眼镜,文质彬彬。 时苒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退,柔声道:“承一哥,好巧,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湛……” 祁承一欲言又止,反问道:“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 时苒摇了摇头,抬手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不愿意被祁承一看见她此刻的狼狈模样。 被酒吧辞退,她本就生活拮据,好不容易想到法子赚点钱,谁知道第一天摆摊,东西就被城管抢走了。 “哟,你是这丫头的老公吗?你说说你,她都怀孕六七个月了,你还让她摆摊?这不是作孽吗。” “就是啊,刚才城管把她东西都抢走了,她还差点摔跤了。” “怎么当老公的,穿的道貌岸然,也不知道心疼媳妇。” “大冷天来出摊,也太狠心。” …… 正当两人说话时,一旁几个摆摊的大妈走了过来,对着祁承一指指点点。 “什么摆地摊?” 祁承一刚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听着那些人的对话,有些糊涂。 “你老婆摆地摊卖玩具你不知道?难不成,你不是她老公?” 大妈问道。 时苒抿了抿唇,“他……” “我是,当然是。” 祁承一伸手搂住时苒的腰,看着她说道:“怎么想着要来摆摊了?走,我们回家。” 他牵着她就走,时苒却指着那边,说道:“我今天骑了电瓶车。” 握着她的手,冰凉凉的,祁承一难以想象当初高贵的小公主是怎么在寒冷冬日骑着电瓶车出来摆地摊买玩具的。 “上车!” 祁承一语气带着几分凌厉,拽着她的手直接进了轿车。 打开轿车灯,他握着时苒的手,春天的夜很冷,时苒的手冰凉。 心,在那一刻紧紧的揪在一起。 “时苒,你有没有拿我当朋友?为什么宁愿沦落街头摆地摊都不来找我?” 祁承一永远无法将时苒与摆地摊联系在一起。 可现实真正的发生了。 可想而知时苒到底遭遇到了什么。 “承一哥,我没事。” 时苒收回手,不愿意与祁承一两人过分亲密,“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很好。你不必来担心我。” 她亲眼看见祁承一因为她而遭受了很多不该承受的委屈。 这么久以来,她宁愿租房子也不愿意回苒居,不就是在躲着祁承一吗。 谁知道祁承一还是找到她了。 “好?你看看你,身上廉价的衣服,苍白憔悴的脸,你告诉我,哪一点证明你过的很好?” 昔日里温润如玉的男人忍不住发怒。 第41章 家教工作 被他一顿训斥,时苒没在吱声。 低着头没说话。 沉默着沉默着,眼泪夺眶而出,许是因为今天摆摊东西被收走的委屈,又或是因为这几个月来的艰苦生活。 总之,她心里很难受。 坐在一旁,祁承一看见时苒脸颊上的泪水涌了出来,眉心微蹙,一伸手直接将她搂入怀中,大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发丝。 “小苒,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的。” 在祁承一的心里,时苒就是小公主,他愿意将她捧在手心里,不愿看见她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我知道你不愿意联系我是害怕连累我,但是小苒,我是你哥哥,你懂吗?” “呜呜……承一哥。” 一个人心里承受了太多,沉浸在他温柔乡里,时苒克制不住情绪的发泄,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 祁承一抱着她,眼眶泛酸,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时,马路对面停了很久的一辆银灰色迈巴赫缓缓启动,绝尘而去。 祁承一带着时苒回家,回到苒居。 到家之后,祁承一开了暖气,又为她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来,面做好了,吃吧。” 瘦肉香菇面,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时苒看着那碗面,心里一阵暖意油然而生。 “快吃吧,待会儿凉了。” “嗯,谢谢承一哥。” 时苒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吃面,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 “承一哥,你做饭真的很好吃。” “喜欢的话,我以后一直做给你吃。” 时苒笑而不语。 很晚之后,时苒有些困了,便上楼去睡了。 第二天时苒起来之后才发现电瓶车被祁承一停在了院子里。 后来的几天,祁承一一直陪着时苒。 时苒却一直要去找工作,最终无奈之下,祁承一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 “什么?做家教?” “嗯,语数家教。”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他信誓旦旦。 时苒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孕肚,“我怀孕了,有人愿意接受?” 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因为怀着身孕,聘请她都要承担责任,所以没人会答应。 “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人。明天就可以去面试。” “那太好了,承一哥,谢谢你。” 时苒很感激祁承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他。 第二天,时苒就去应聘了。 在别墅区的一家老板家,他孩子八岁,正在上小学,时苒去给孩子辅导语文和数学。 每天三个小时,一天两百块。 “陈哥、嫂子,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好好辅导乐乐的。” 时苒看着陈哥的儿子,乐乐,一脸的欣慰。 “不用感谢我们,只要你能保证孩子的成绩就行。” “没问题,我有信心。” 时苒甜美一笑,信心十足。 “那行,以后我儿子每天五点到家,你五点就过来。” “好的。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确定好了工作,时苒就离开了。 她人刚刚走,陈太太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老陈,让你找家教,你找个这么漂亮的干什么?” “她是云大毕业的,能力搁在那儿呢。再说了,人家都怀孕了,你别整天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哼,就你们男人,哪儿有几个好心思的。” 做家教的工作很轻松,时苒跟陈家夫妇也挺合拍,每天工作倒也轻松。 一连工作一个多月,腹中孩子已经有八个月。 这天时苒晚上五点去了金主家,开门的人是陈太太,时苒笑着打招呼,“嫂子好。” “嗯,进来吧。” 时苒换了鞋,走了进去,却没见到陈哥,“陈哥今天没回来?” 在这儿辅导了一个多月,几乎每天陈哥都在家,忽然有一天人不在,时苒也就随意的问了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太太脸色一寒,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呵呵,你陈哥出差了。” “哦,我说呢。那行,嫂子你先忙,我去给乐乐辅导功课了。” “行,你先辅导功课,我下去买个菜。” 陈太太换了鞋出了门。 时苒则在乐乐的卧室里帮她辅导功课。 因为孕晚期,上厕所的次数会很多,她就在中途去了一次卫生间。 不多时,陈太太回来。 “哎呀?!不好了。” 客厅里传来一道尖叫声。 “我妈咪怎么了?” 乐乐跟时苒两人起身走了出去,问道:“嫂子,怎么了?” “哎哟,我的东西不见了。就是我才买的那枚戒指丢了,那戒指好几十万呢。” 第42章 立刻报警 陈太太不停地在家里翻箱倒柜,一边找一遍嘟囔着。 时苒当即说道:“嫂子,如果你真找不到的话还是赶紧报警吧。” “对,对,报警,报警好。” 陈太太立马拿起手机报警。 半个小时后警察到了。 “是谁报的警?” 警察走进来盘问着。 陈太太说:“你好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的一枚戒指丢了。” “什么戒指?” 警员询问着情况。 陈太太一脸着急的模样,说道:“是卡地亚今年最新款的戒指,三十九万买的。” “什么时候丢的?在哪儿丢的?” 警察继续问道。 “我想想……我想想……” 陈太太很是着急,一旁的时苒立马上前安抚:“嫂子,你别急,慢慢想。” “我今天早上还戴着戒指呢,然后……然后我就洗衣服……对,洗衣服。” 陈太太拍了拍手,立马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今天洗了个澡,然后把戒指放在卫生间里。我都忘记了,我去找找。” 她立马去卫生间里找了一圈,“哎呀,我戒指呢,还是没找到我戒指啊?” 卫生间里传来陈太太的尖叫声,几个警员跟了过去,“今天都有谁来过你家?” “今天只有我跟我先生、儿子,还有……” 说着,陈太太撩了撩头发,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时苒的身上,“还有……家教老师。” “她?” 警察指向时苒,陈太太当即点头。 时苒柳叶眉轻轻一拧,方才还跟着着急,现下就明白了陈太太的意思。 根本就是一场阴谋,等着她上套。 只是时苒不明白自己哪儿得罪陈太太。 “你叫什么名字?” “时苒。” “姜晓霞说的那枚戒指,你见过吗?”警察问道。 姜晓霞就是陈康的妻子。 “我……没注意。” 她虽然每天过来帮乐乐辅导作业,但突然问姜晓霞的戒指她有没有见过,时苒真的没有注意。 “怎么可能呢,你都在我家辅导作业一个多月了,我每天都戴着那戒指,你怎么会看不见?” 姜晓霞面色铁青,指着时苒泼妇一般嚷嚷着,忽然,她眸光一亮,“哦~” 拉长了音调,眼眸微眯,“该不会是你偷了我的戒指吧?” “不,不是的。我没有。” 时苒挥了挥手,“我真的没有看见你的戒指,怎么会偷呢。” “对了,警察同志,我们家有监控的。” 姜晓霞朝警察招了招手,带着警察进了书房,打开了电脑的监控,调看监控。 好巧不巧,就在一个小时前,时苒正巧进了卫生间。 “时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太太气的跳脚,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嫂子,我是孕晚期,上厕所很正常。难道我上了厕所就说明我偷了东西?” “哼,还不承认!这家里除了我就是你,谁还会偷我戒指,难不成我儿子会拿我的戒指吗。”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我拿的。” “嘿,你还不承认是吗。” 姜晓霞对警察同志说道:“警察同志,她既然拿了戒指,那戒指一定还在她的身上,麻烦你们搜一搜她的身上和包包有没有就知道了。” “好,我给你们搜。” 时苒觉得清者自清,转身走到玄关,将自己的包包拿过来递给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在里面翻找了一番,根本没有任何的戒指。 “外套,还有外套。” 因为一路赶过来有点急,时苒进来之后就脱掉了外套。 时苒有些无奈,走了过去拿着外套递给了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在时苒的薄款风衣口袋里掏了掏,最后摸了摸右边的口袋,顿时,凌厉目光射向时苒。 “这是什么?” 一枚戒指呈现在时苒的面前,在灯光的折射之下,打磨极好的戒指闪烁着星芒,彰显着尊贵。 第43章 人证物证俱在 “这……怎么……怎么可能,我没有,我根本没有拿过。” 时苒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是在故意诬陷,但根本没想到戒指真的会在她的口袋里。 “好啊,时苒,你太过分了。我们一家人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偷东西?” “嫂子,我真的没有拿你的……啊……” 时苒话还没说完,姜晓霞一巴掌直接扇在她的脸颊上,“你给我闭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费什么话!” “诶诶诶,不能动手。” 警察将姜晓霞拽到了一旁。 经过警察的调解,姜晓霞却没有和解的意思,最终时苒被送到警局去了。 哐当——拘留室的门重重的关上,时苒站在拘留室里,看着拘留室里面站着或者坐着的那些女人,有些害怕。 “嘘~” 一位痞里痞气的女人朝着她吹了个口哨,“你一个孕妇犯什么罪?” “我……我没犯罪。” 时苒小声的解释着。 她很想说自己是被诬陷的,只可惜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哈哈哈……进来的人都这么说。” “就是,我们还都没犯罪呢。” “不犯罪能来这儿吗。” …… 五六个女人嘲讽着,讥笑着。 时苒抿了抿唇,看着唯一的两张椅子被那几个人坐着,她只好席地而坐。 因为怀了身孕,比较累,站着腿都浮肿了。 夜里,因为拘留室没有床铺,只能坐在地上,尽管入了夏,夜里还是有些凉。 时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深夜的,直到次日上午,才有人叫她出来,“时苒,出来。” 时苒拖着晕乎乎的身体走出拘留室,在警厅里看见了陈康。 见她出来,陈康立马迎了上去,一脸关心的问道:“时苒,你没事吧?对不起,我老婆她太胡闹了,戒指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时苒什么也没说,也不想说什么。 戒指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姜晓霞心里很清楚,她心里也如明镜一般。 “时老师,你怎么了?怎么看你脸那么红?” 陈康凑了过去,见她精神状态不好,很是关心。 殊不知那一番模样激怒了姜晓霞,身形微胖的姜晓霞走到陈康的面前,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你个臭不要脸的,我早就说你跟这个骚狐狸不可能没有关系。” 她泼妇一般伸手拧着陈康的耳朵,扯着嗓门骂道:“她都怀孕了,你还心勾勾的喜欢人家,你说你贱不贱?” “滚,你胡说什么呢。” 陈康推开了姜晓霞,“别闹了,有什么事情回家说,成不成?” “什么回家说?就是那个狐狸精勾引你,那狐狸精就是看中你的钱了。每天见到你都跟你挤眉弄眼……” 听着自家老婆的话,陈康怒急了,一把拎住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闹什么闹,我跟你说了,我跟她没关系,你闹够了吗?” 这边打的激烈,有警察立马上来拉架。 时苒置身事外,走到一旁去签了字,直接就走了。 人刚刚走到警局大院里,陈康立马追了上来,说道:“时老师,你别走。” 当人站在时苒的面前,她才看见陈康的脸上被抓出了三条抓痕,正溢出殷红色血渍。 他掏出五千块钱,“喏,时老师,这是你的工资,你拿好。” “不,不用了。陈哥,给你添麻烦了。” “这钱是你应得的。” “真的不用了。” “行了,你都要生了,钱赶紧拿着。我看你不舒服,还是赶紧去医院吧。至于我家,以后就别再来了,不好意思。” 陈康硬是将手里的钱塞进时苒的手中。 时苒没再说什么,收下钱道了一声谢谢,就走了。 她心情有些糟糕,离开警局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直接回到苒居。 在苒居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喊她。 好一会儿,她才苏醒。 下楼开门,门外站着祁承一。 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出差刚刚回来。 “承一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看着外面天色已晚,时苒才知道自己从白天睡到现在。 第44章 唯一对她好的人 砰啦——祁承一手里的公文包落在地上,他目光款款的注视着小女人,只见着他喉结动了动。 旋即,男人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小苒,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嗓音有几分哽咽,搂着她的力道加重几分,很想将她揉进骨子里。 昔日里,时苒是掌上明珠,备受荣宠。 而今一无所有,弟弟时光在国外,情况也不理想。 在偌大的流云市,她孤身一人,唯一的亲人就是祁承一。 每当祁承一表现出对她的关心时,时苒就会禁不住的泪如泉涌。 “承一哥,我真没事。” 时苒推开祁承一,带着他进来坐了一会儿。 “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 从上午一直睡到现在,她当然没有吃饭,可时苒真的不希望去麻烦祁承一。 “咕噜噜……” 时苒刚刚说完,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 她贝齿轻抿着唇瓣,有些娇羞。 “你坐会儿,我去给你做饭。我也没吃呢。” 祁承一宠溺一笑,去厨房准备晚餐。 两菜一汤,很快做好。 坐在餐厅里,两人一边用餐一边聊天,那种感觉像极了一家人。 很晚之后,祁承一离开。 但时苒因为白天睡了很久,反倒是不觉得困顿。 在客厅里坐着刷电视剧。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时苒起身走了过去,拉开门便说道:“承一哥,你怎么又回……湛……怎么是你?” 还以为敲门的人是祁承一,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湛司衍。 她偏着脑袋看着别墅的雕花铁门,“你怎么进来的?” 雕花铁门有密码锁,祁承一有密码,但他湛司衍怎么会有密码? “时苒,你怎么这么下贱?嗯?” 时苒的话音落下,男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地往身旁一带,“当初口口声声说只爱我一个人,但事实上呢,你朝三暮四,到处拈花惹草。” 男人靠近几分,浓浓的酒味儿扑面而来,很是刺鼻。 时苒有些难受,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推搡着湛司衍,“湛司衍,你发什么神经?有病就去医院,我这儿不是收容所!” “别给我扯开话题。” 湛司衍拎着时苒的胳膊,拖着她进了客厅,一把将她推搡到沙发上,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俯视着她,阴阳怪气的问道:“当初在我面前一副清高圣洁的样儿,连上床都跟死鱼一样叫也不叫一声,倒是现在原形毕露了,到处招惹男人?” “湛司衍,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时苒挣扎着,奈何男人双手掣肘住她的双手,根本没法挣扎。 “不知道?” 湛司衍眸光微眯,冷哼一声,“祁承一、餐厅送你包包的男人、阿旭、今天又闹出一个长相奇丑的男人。呵呵,你是有多么饥.渴难耐,怀了孕也愿意去找野男人?连丑大叔都不放过,是吗。” 时苒脑子一片混沌,根本不明白湛司衍在生什么气,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又是什么。 “你放开我,再不松手你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就你这副样子,报警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吗?” 一句话,很讽刺,但却很现实。 时苒唇瓣轻抿,委屈的怒瞪着他,“除了折磨我,你还有什么能耐?!” 第45章 过去的时苒 那羞恼的样子,不仅不惹人烦,反倒有几分可爱。 湛司衍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曾经时苒单纯无邪的一幕,每一次他下班回家,她都像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飞扑到他的怀中,抱着他。 然后笑盈盈的搂着他的脖颈,偏着脑袋说道:“大叔回来了?” 她总是调皮的叫他大叔,他就会横眉冷对,小女生便立马娇嗔的改口,“阿衍,阿衍回来啦?” 以前的她总是那样的主动,可现在在她这儿只有十足十的抗拒与疏离。 莫名间,湛司衍有些不爽。 俯身,借着酒意吻上了女人的唇。 “呜呜……” 时苒澄澈剪水眸瞪大,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巴微微一张,男人的舌便趁机而入。 那一刹,他唇齿间的酒香夹杂着丝丝甘甜,令时苒脑子一蒙,似一切都回到以前。 她怔楞了很久,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直到男人粗鲁的动作弄疼了她,时苒才清醒些许。 “唔唔……滚……” 她不停地挣扎着,推搡着他,可不管怎么推搡,都没有任何反应。 时苒一怒之下,张嘴对他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男人吃痛,松开了她。 小女人反应极快,托着孕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湛司衍,我们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拂袖擦拭着唇瓣上的黏腻,一脸的嫌弃。 男人坐在沙发上,有些烦躁的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双指夹着香烟噙入唇,抽了一口,半晌没说话。 “你走不走?” 湛司衍:“……” “好,你不走是吧?不走我走。” 小女人恼羞成怒,气的拿着手机穿着外套就朝外面走去。 “你就那么讨厌我?” 人刚走到门口,身后就响起他的声音。 时苒步伐一怔,木讷几秒钟,空洞的双眸渐渐有了聚焦。 回头,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我不讨厌你。只是……恨你。”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仰头打量着苒居,哽咽道:“这儿,是我18岁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没有带任何人来过这儿,除了你,可偏偏是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来伤害我。rg破产,别墅查封,这儿是我一家人唯一的居所,你为了报复我,让那些要债的人过来,逼死了我妈妈,害得我弟弟锒铛入狱,并以此威胁离婚。 湛司衍,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你觉得我怎么可能不恨你?” 她深吸一口气,哽咽道:“我见识了你的薄情、狠毒、不择手段,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腹中孩子是她与他之间唯一的牵绊,两人之间便再没有任何的联系。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听着她的话,整个人僵硬几分,宛如一尊雕塑。 手中香烟慢慢燃烧,一阵微风涌入客厅,拂掉了烟灰,香烟忽明忽灭,直至烧到烟蒂,烫到了湛司衍的手指。 他手一颤,香烟落地,烟灰四溅,被风吹散。 湛司衍悠然起身,双手置于西装口袋里,慢步朝她走去。 深邃立体的五官染上几许冷意,忽而一笑,好看的剑眉轻扬,“对,报复……” 漆黑锃亮的皮鞋在她面前停下,他菲薄唇瓣轻启,“当初你绑架美琪,逼着我跟你结婚,我有多么痛苦,现在你就要十倍百倍的承受。” 湛司衍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勾起她的下巴,冷漠的笑意更显魅惑,“这就受不了了吗?时苒,你痛苦的日子还在后面。不要妄图躲着我,否则祁承一将会替你一一承受。” 第46章 被媒体曝光遭人肉 “湛司衍,你混蛋!” 小女人粉拳紧握,又气又恼,却又百般无奈。 湛司衍俊朗的面庞依旧荡漾着浅笑,抬手拂了拂她脸颊上被风吹的凌乱的发丝,别在她的耳后,“晚安。” 拍了拍她的肩膀,人,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时苒后知后觉的想起,跟湛司衍结婚之后她所有的密码都改成了他的生日。 男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一个别墅门的密码呢。 关门落锁,她上楼休息,却一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时苒是被电话吵醒的。 打开手机,是陌生电话号码。 迷迷糊糊的接听电话,“你好,哪位……” “你是时苒吗?小贱人,那么喜欢勾搭男人,要不要我过来陪你睡啊?” “你谁啊?神经病。” 时苒掐断电话。 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电话又进来了,依旧是陌生电话号码,却不是刚才那个号码。 她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里面就传来女人的声音,“时苒,你要不要脸啊,女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怎么不去死呢,我祝你全家……” 被骂了一通,时苒立马挂了电话。 紧接着又一通电话打进来,她不清楚为什么,但还是接听了电话,想要确定是不是咒骂的。 结果,不出意外,还是恶语相向的咒骂声。 挂断电话之后,时苒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飞航模式,却开了无线网。 拿着手机,时苒看见不少信息,几十条信息都是骂人的。 她心存疑惑,打开新闻资讯。 《落魄千金沦为家教偷雇主钻戒》、《rg千金走投无路,以勾搭男人为生》、《时家千金时苒以‘家教’之名勾引富豪》、《甘做小三毁人婚姻的时苒》、《爆!时苒前夫系闺蜜男友,时苒小三插足》…… 诸如此类的新闻,霸占了各大新闻排行榜,仅仅是标题都够显眼吸睛的。 小女人后知后觉的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给她打电话,大抵是人肉了住址和电话,才会被各种骚扰。 时苒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谁做的。 除了湛司衍,还能有谁呢? 只是曾经深深爱着的男人,没想到这般心狠手辣,昨天扬言报复,今天就将她逼入绝境。 “湛司衍,你赢了。” 她呢喃了一声,拽着被褥蒙着脑袋,听不见任何声音却依稀能见到被褥轻轻颤抖。 晨光熹微的天儿,时苒被电话吵醒之后再无困意,躺在床上什么也没做。 但随着天越来越亮,时苒发现有些聒噪。 起身走到床前,将窗帘拉开一点点的缝隙,发现外面拥挤着不少人,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还有很多其他人。 她心弦一紧,粉拳紧紧攥在一起,立马回到床上坐着。 这一天,外面记者都没有离开,时苒手机不敢开机,更不敢联系祁承一,因为担心会连累到祁承一。 但整整一天,祁承一没有任何的音讯。 中午,时苒饿了,下楼去厨房做饭。 打开冰箱,冰箱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食材,只剩下两个鸡蛋和一袋方便面。 她只能将就着方便面加了一个鸡蛋。 一整天没有祁承一的信息,她不敢出门,更不敢叫外卖。 砰啦——正当她在楼上卧室里躺着休息时,玻璃砰啦一声,被人投掷的石头砸碎了。 第47章 时苒昏迷 玻璃碎片哗啦啦的坠落到一楼,哗哗作响。 时苒身子猛地一颤,很是害怕。 窗户破了,卧室里微风灌了进来,吹的窗帘随风翻飞。 时苒不敢去窗前,怕被记者拍到。收拾着起身离开卧室,正准备去妈妈的卧室时,想到妈妈过世。 尽管是最亲近的人,她也不免有些胆小,不敢去。 最后只好去时光卧室睡觉。 第一天,时苒强撑着身体。 第二天,时苒很饿很饿。 可门口的二三十名记者几乎没走,还有不少闹事的人在,似乎笃定她就在别墅里,要逼着她出门。 腹中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第三天,时苒真的撑不住了,家里能吃的都已经吃完了,饿了她就一直喝水,也根本不顶饿。 孕后期消耗极大,一顿不吃都会受不了,时苒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但她不敢出门,因为走出去就会遇到危险,孕后期是危险期,好不容易保住的孩子,时苒不允许他们遇到任何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出到日落,日落到夜幕。 时苒饿得受不了,最终拿起手机准备给祁承一打电话。 那个人,是他唯一可以相信,可以依赖的人。 砰砰砰——手机没有拨通,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时苒眼眸一亮,好似看见了希冀,当即起身,结果没走几步,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外面的人使劲儿的敲门,都无人开门。 最后生生是粗鲁的撞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男人走进来便发现地上躺着的女人。 “时苒?” 湛司衍冲了进来,抱起时苒唤了几声,小女人身子软趴趴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抱着她离开别墅,外面记者已经被驱逐离开。 湛司衍直接上车,“去医院。” “是,boss。” 宋庭点头,启动轿车离去。 车上,小女人依旧像个孩子一样躺在男人的怀中,他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虽然已经八个月的孕期,却还是那么的纤瘦。 “嗯……承一哥……承一哥救我……救我……” 昏迷的小女人大抵是做了噩梦,双手紧紧地抓住湛司衍的衣服,迷糊不清的呢喃着。 可‘祁承一’三个字却格外的清晰。 湛司衍面色阴沉似墨,鹰隼般的目光注视着她,最终从后面扯出薄被盖在她的身上。 那天听闻了时苒事情,他来找了时苒,被她一番话激怒。 次日出差到国外,今天刚刚回来,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来找她。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昏迷了。 “吩咐下去,以后哪家报社在敢发表有关时苒的新闻,就平了报社。” “是,我会吩咐下我去的。” 宋庭一边开车一边点头。 十几分钟后,抵达医院。 时苒被送进抢救室,只不过十几分钟后人就被推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了?” 湛司衍走上前,有些紧张时苒的情况。 “你怎么回事?她一个孕妇现在都要生产了,居然能让人饿得昏迷?严重的影响不良,你如果虐待孕妇是要坐牢的。” 医生很有正义感,指着湛司衍劈头盖脸的训斥。 湛司衍什么也没说,脸色越发的阴沉。 时苒被推到病房,吊着营养液。 安顿好她之后,湛司衍离开。 昏迷中的小女人做了个梦,梦到她回到了香江别墅,跟湛司衍住在一起,被他不停地折磨,生不如死。 “啊?!” 病床上的她突兀的一声尖叫,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祁承一,“承一哥?” 第48章 严重的营养不良 “你醒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昏迷了?医生说你严重营养不良,怎么搞得。” 祁承一坐在病床边,忧心忡忡。 时苒想起几日的遭遇,最终没有告诉祁承一。 昏迷之后祁承一送自己来医院,算是救了她,如果再说其他的事情,只会让祁承一更加不放心她的安全。 “我也不知道呢,可能是最近吃的少了吧。” 时苒发丝铺散在枕头上,乌黑的长发越发的衬托小脸的苍白与憔悴。 祁承一很是心疼,“最近几天厂子里出了问题,我加班加点,所以没能陪你。” “承一哥,我都成年了,不用你陪的。” “那行,你躺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祁承一起身离开。 他不在的空档,时苒看着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刷了刷新闻和微博,上面已经找不到有关于自己的任何新闻。 一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好似不曾发生过一样。 如若不是现在躺在医院里,时苒可能会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点开祁承一的微信,编辑了五个字:「承一哥,谢谢。」 她知道,短时间摆平了所有的新闻和热搜,一定是祁承一费尽心思处理的。 不知不觉间,时间竟对祁承一有了几分依赖。 不多时祁承一提着营养鸡汤回来,扶着时苒坐了起来,亲手喂她喝了鸡汤。 在祁承一悉心照顾下,时苒两天就出院了。 回到苒居,祁承一就走了。 公司厂子里的事情还没解决,他必须要离开。 临行之前,祁承一给时苒家里买了很多菜,吩咐人每天定点给她送营养餐。 安顿好一切,才放心离开。 临近生产,时苒不敢去找工作,一心在家里安胎。 眨眼间,又半个月过去。 期间祁承一只来过两次,都匆匆离开,说是公司在其他省开了新公司,比较忙。 时苒表示理解。 这天,她打扫了卫生后,窝在沙发上看泡沫剧,家里就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时苒听见有人敲门,拉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卡其色外套,内搭黑色打底,脚踩黑色高跟鞋的贵妇。 年过五十的她,保养极好,化着淡妆,长发光洁的盘在脑后,一副红色耳坠衬得她几分格外的白。 时苒认识她,微微颌首,“祁阿姨,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吧。” 祁夫人抿唇一笑,笑容不达眼底。 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大厅,“小苒啊,你妈妈去世之后,你就一个人住在这儿吗?” 苒居以前很少人知道,包括祁承一也是后来才知道苒居的所在。 只是她不明白祁承一的妈妈怎么会找到这儿。 “是的,祁阿姨。” 时苒挺着大肚子,给祁夫人倒了一杯茶,“祁阿姨,喝点茶吧。是你喜欢的龙井。” “哟,你这丫头有心了,来来,赶紧坐吧。” 时苒坐在祁夫人的对面,问道:“祁阿姨,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当初她母亲过世,祁家都没来人。 现在忽然登门,不知为何,时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祁夫人端起香茗,吹了吹茶沫子,品了一口,说道:“小苒你直爽的性格一点也没变。呵呵,阿姨喜欢。” 时苒笑而不语,静待下文。 “我今天来……” 祁夫人眼睑微抬,精明的眼睛扫向她,又侧身在手提包里掏了掏,旋即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 支票上很多零。 时苒以前见过太多钱,数都不用数就知道是五百万的金额。 她脸颊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祁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第49章 离开祁承一吧 祁夫人双腿并拢,侧坐着,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光是坐姿和仪态就能彰显出她的气质与涵养。 “小苒啊,你是阿姨看着长大的。虽然承一那孩子很喜欢你,但你终归是跟湛家结了婚。” 微微抬额,示意着她的肚子,“我不管你孩子是谁的,我都不会允许你跟承一在一起。” 果不其然,是为祁承一而来。 时苒早有预料,但这一天比想象中要晚一些。 她面不改色,泰然处之。 “承一自小身体就不太好,因为你的事情被湛家狠狠教训过。湛家的人下手无情,那一次直接打断了他一根肋骨。” 说着说着,祁夫人眼眶泛红,染了红色指甲的手覆在胸口,哽咽道:“那是我的孩子,我跟你叔叔平时都舍不得动一根指头,却因为你被打成那副样子,你叫我们怎么不心疼呢?” “对不起,祁阿姨,都是我的错。” 换位思考,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很心疼祁承一的遭遇。 祁阿姨挥了挥手,“小苒,我知道你是个可怜的孩子,阿姨不怪你。今天我来,就是希望你能放手,不要在纠缠着承一。无论是承一也好,还是湛家也罢,一个身体不好,一个我们得罪不起,我真心恳求你不要为难我们,好不好?” 祁夫人眼眶湿润,“祁家就只有承一一个孩子,他如果出了意外,我跟你叔叔也不想活了,你明白吗?” “阿姨,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时苒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祁夫人,表现的很淡然。 是呢,除了淡然她还能有什么情绪? 哭?笑? 她都做不到。 纵然祁夫人态度很好,时苒也会觉得心如刀割。 祁承一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倘若祁承一也离开,时苒真不知道日后的路该怎么走。 她承认自己很没出息,很无能。 但真的是走投无路。 “阿姨,我答应你。承一哥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以后会找到更加适合他的女孩。” 时苒面带公式化笑容,表现的客气有礼,落落大方。 眼眶含泪的祁夫人听着时苒的话,先是一怔,随后笑了,“小苒,你真的太乖了。倘若当初你没嫁给湛家,我倒是真的希望你能跟承一在一起。” “祁阿姨,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有点累了,就不留你在这儿吃午餐了。” 她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嗯嗯,行,那你好好休息。不过这钱,你一定要收下。” “我不能收。” “小苒,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希望你能收下钱,然后在收据上签个名字,顺便录个语音。” 她是要坐实了时苒收了钱才答应离开祁承一的事实,证明她是爱慕虚荣的人。 明明是乞求她,可现在无异于将她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深深抨击着时苒的心。 她面带微笑,心在滴血。 握着笔签字时,手抑制不住的的颤了颤。 最后按着祁夫人的意思,录了一段语音。 原本以为就此完毕,岂料她又道:“小苒,你知道承一对你的感情,这些东西都不能作为证据。我想让你逢场作戏一次,录个视频,才能让承一死心,好不好?” “什么视频?” “就是……就是找个男人,跟他去酒店,拍一段故作亲密的视频。只有所有的证据齐全,才能坐实一切。” 祁夫人话音落下,她也觉得很过分,当即解释道:“小苒,阿姨知道这么做很过分,但是承一那孩子很轴,如果看不到真凭实据他怎么会相信呢?” 第50章 时苒找了个男朋友 起身走到时苒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态度卑微的乞求着。 自跟湛司衍离婚之后,祁承一救过她很多次,她也连累过祁承一很多次。 所以今天祁夫人提任何要求,只要不触及底限,她都会答应。 “好,我答应你。” “真的?哈哈哈,小苒,你真是好孩子。” 她上前抱着时苒,很高兴。 随后,时苒给阿旭打了个电话,跟阿旭说清楚了情况,两人在酒店逢场作戏拍了一段视频。 这是自从音乐餐厅离开之后,她第一次主动联系阿旭。 因为中间更换了电话号码,阿旭根本联系不到她。 祁夫人走上前感谢,“小苒,谢谢你。” 时苒面无表情,“阿姨,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以后,我不会再叨扰承……祁承一,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 “额……呵呵呵,好,好,好。那这支票你还是收下吧。” 祁夫人觉得她收了钱,她才会放心。 “答应你的我做到了,但是钱,我不会收的。” “那行吧。” 祁夫人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那一刹,她委屈的红了眼眶,当即抬头仰视天空。 都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泪不会落下。 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涌出眼眶。 调整了一会儿情绪,时苒走到酒店门口,阿旭在那儿等着她。 “阿旭,今天谢谢你。” 她笑着说道。 “客气了,我们是朋友。” 阿旭一边说话,一边掏了掏背包,“喏,你之前给我转了三千块,还给你。” 那一次得知阿旭挨打了,时苒心中内疚,就悄悄给他转了三千块。 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不用给我,你因我受伤,应该的。” “你都怀孕了,这钱留着以后给孩子买奶粉吧。” 时苒再三拒绝,最后钱还是被阿旭塞进她包包里。 两人去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才各自离开。 次日,时苒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去了中介公司登记卖房信息。 中介公司跟她回去拍了照片和视频,测量了精准的面积。 原本购买价格是一亿三千万,别墅后面有一块超大花圃,占地面积很大,但已经买了五年,地皮增值很快。 按现在的市场价至少值一亿七千万以上,但因为时苒的妈妈在别墅去世,加之她急着出售房子。 最后在中介挂了一亿五千万的价格。 回到苒居,时苒心情沉重,但日子必须要照旧。 她每天听着音乐保持好心情。 中间祁承一也来过几次,她都表现出很正常的模样,没让祁承一发现一丝丝的端倪。 三天后,中介公司集中了客户来看房。 因为别墅售价非常便宜,来了十几家人看房。 很顺利,房子当天就卖出去了,办理签约手续。 后面半个月的时间都在办理各种手续,房子算是彻底卖出去了。 同时时苒快速在流云市买了一套小洋房,将苒居的所有有纪念价值的东西都搬进了新家。 搬走苒居最后一点东西的时候,时苒在苒居逛了一圈,看了看每一处地方,都充满回忆。 对苒居,她是不舍的。 可孩子要出生了,如果不卖房,她连自己都活不下去,更不要说养活两个孩子。 只是…… 爸爸,对不起,女儿不孝,连你送的房子都没能留下。 嗡嗡嗡——时苒手机响了,是祁承一的电话。 她犹豫片刻,接听了,“承一哥?” “时苒,你现在在哪儿呢?为什么把别墅卖了?” 面对祁承一的质问,时苒一笑置之,“我一个人住别墅太大了,就卖了呗。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在国贸大厦,你要不要过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好,我马上过去。” 祁承一答应了。 时苒挂断电话之后,立马联系阿旭,约他在一米阳光咖啡厅见面。 阿旭很快过来了,时苒给他点了一杯咖啡,两人坐着聊了一会儿,时苒时不时会叮嘱他一些事情。 阿旭很配合,也没有过问其他的事情,时苒很是感谢。 十几分钟后,祁承一到了包厢。 “嗨,承一哥?” 时苒朝着祁承一招了招手,“过来坐。” 祁承一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问时苒问题,就看见卡座上坐着的男人。 时苒立马拽着阿旭,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亲昵的偏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亲密又恩爱的样子。 “承一哥,给你介绍一下,他叫阿旭,我的新男友。” 第51章 祁承一我有男友了 “你好,祁先生。听说你以前跟小苒关系很好,谢谢你这么照顾她。” 阿旭友好的伸出手。 奈何祁承一根本不给他好脸色,阴沉着脸质问道:“他,你男朋友?时苒,你骗谁呢。” “承一哥,我怎么就骗你了嘛。” 时苒笑了笑,“我跟他是几个月前认识他的,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不过阿旭真的很好,对我很照顾。也不嫌弃我腹中的孩子,答应会视若己出,所以我就答应跟在他一起了。” “他配不上你。” 祁承一只说了一句话。 时苒撇了撇嘴,“我都有了孩子,他愿意跟我在一起是我的福气,什么配不配的。只要对我好,就是最好的。” “那我对你不够好?” 祁承一有些生气。 时苒笑容一僵,搂着阿旭胳膊的手紧了几分。 旋即又调皮的笑着说道:“我跟你太熟了,打小我拿你当哥哥看待,没法把你当男朋友。” 说着,她偏着脑袋,对阿旭甜美一笑,垫着脚在阿旭脸颊亲了一下。 “我还是更喜欢阿旭,他性格开朗,我们更合适。”时苒笑容很真,不似作假。 “那你为什么卖了别墅?” “阿旭是海城人,我要跟他一起去海城,苒居留着也没用。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时苒,你怎么可以那么冲动?” “什么冲动呀,我跟他认识很久了。承一哥,你不能因为我不答应你,你就见不得我幸福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就是喜欢阿旭,你为什么不祝福我们?” “我……” 祁承一心情沉重,总觉得哪儿有猫腻,却说不清楚。 “反正我是不会祝福你们的。” “你随意啊。承一哥,虽然我称呼你一声哥哥,但并不代表我找老公就得征求你的同意!” “你……行,我不管!” 祁承一无言反驳,气恼的走了。 当他离开咖啡厅时,时苒松开了阿旭的手。 含笑的面庞也沉了下来,满是悲伤情绪。 时苒拉着阿旭,跟着祁承一一起下楼,秉承着做戏做全套原则。 在大厦外的露天停车场,她目视着祁承一驱车离开,方才放下心来,对阿旭说道:“谢谢你。” 她拿了一万块钱给阿旭,他挥手拒绝,“时苒,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情况,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谢谢理解。” 时苒很是感激。 “那行,回头我们一起吃饭,我今天还有事要忙,就不能陪你了。” “嗯,好的,谢谢你了阿旭。” “客气什么。我走了,拜。” 阿旭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吹着微风,久久没有说话。 “逢场作戏,就是想让祁承一死心?” 身后突兀的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时苒猛地回头,看见身后站着湛司衍,顿时一种被抓包的窘迫感让她很是尴尬。 只片刻钟,时苒调整好了情绪。 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带着几分冷漠,“至少,你没有机会拿我去威胁祁承一,更没有机会拿祁承一来威胁我。” 这也是时苒为什么愿意答应祁夫人的原因。 她真的不想拖累祁承一。 湛司衍狭长丹凤眸微微一凛,“你就这么爱他,为了他什么都愿意牺牲?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打算瞒祁承一一辈子?” 他一身冷意,寒气逼人。 “与你无关。” 时苒疲于与他纠缠,转身就走。 可湛司衍哪儿会给她机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摁在一旁的轿车门上,质问道:“与我无关?呵,当年你费尽心思嫁给我,不惜拆散我跟美琪,我倒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爱上祁承一的?” “就算我跟他爱过,睡过,那都是过去式。” “所以呢,你以为卖掉苒居,离开流云市,就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第52章 让你痛不欲生是我的乐趣 时苒心头一惊,没想到湛司衍什么都知道。 不过,没关系。 她终归是要离开流云市的。 他愤怒的样子惹得小女人嗤声一笑,“湛先生,你苦苦纠缠,确定是要报复我,而不是爱上我了?你紧张的样子真的会让人误会。” 身处窘境,时苒突然的玩笑让湛司衍有几分意外。 他适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 松开她的手,直起身,抬手理了理领带,一脸淡漠,“结婚三年我没爱过你,离婚后,我更不会爱你。于我而言,折磨你,看着你痛不欲生才是我最大的乐趣。” “恭喜你,如愿以偿。” 时苒身心俱疲,每每想到在苒居被记者堵着无法出门的痛苦,每每想到妈妈被逼去世的痛苦,时苒真的恨湛司衍。 可面对曾经深爱的男人,有多恨,就残余有多少的爱。 以至于恨他,都是那么的心力憔悴。 “湛司衍,你信因果轮回吗?” 她问道。 男人没回答。 小女人接着说道:“我信。所以,我会好好活着,等着看你遭报应的那天。” “时苒……” 湛司衍怒了,上前一步,正欲伸手抓她,结果那边就传来呼喊的声音。 “司衍?” 娇柔发嗲的声音,听着人酥到了骨子里。 两人侧目看过去,只见着伊美琪提着几只手提纸袋,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尽管面带笑容,却暗藏锋芒。 提着纸袋子的手紧攥在一起,指甲狠狠地刺入掌心,很疼很疼。 伊美琪怒火三丈,不明白几次派出去对时苒下手的人为什么会屡屡失败。 以至于现在见到时苒又跟湛司衍勾搭在一起,她恨不得撕了时苒那张狐媚的脸。 “呀,阿苒?” 伊美琪走了过去,粉妆淡抹的脸上洋溢着甜美笑容,拉着她的手,“天呐,你快生了吧?说说最近都在哪儿,我都联系不上你呢。” 虚伪做作的样子很刺眼。 时苒悄无声息抽回双手,下意识的与她拉开距离。 “别碰我!” 她冷声道。 伊美琪一愣,脸上浮现出尴尬神色,“阿苒,我……我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对惹你不开心了?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说我的……” “够了!” 时苒无情的打断了她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跟你说。” 她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着,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有伊美琪那样表里不一的女人在湛司衍身边,甚至连小产的孩子都不是湛司衍的。 他头顶青青草原,还深爱着伊美琪。 分明应该高兴的,但时苒却高兴不起来。 站在原地的伊美琪一声长叹,“司衍,阿苒是怎么了嘛,对我好冷漠呢。” 她搂住湛司衍的胳膊。 湛司衍冷眸一撇,见她挽着他的手臂,不禁墨眉轻蹙,眉宇之间是化不开的阴沉。 “我公司还有点事儿,你自己打车回去。” 他抽回手臂,上了车,径直离开。 轿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眼帘,伊美琪气的直跺脚,“什么意思嘛,说要带我来买东西,居然把我甩在这儿!” 细细深思着,伊美琪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种想法。 今天湛司衍莫名其妙要带她来商贸大厦,难不成是知道时苒在这儿? …… 时苒回到家里,原本准备打算买机票离开流云市,但在新闻上看见时家老宅要拍卖。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再留几天。 次日,天气晴好,时苒闲来无事去商场买了一些食材,打算回家做一些好吃的。 她打车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小洋楼别墅门外站着一熟悉的人。 伊美琪! 她怎么会在这儿? 第53章 你不该怀上湛司衍的孩子 下了车,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提着东西走了过去。 “你总算是回来了。” 伊美琪斜挎着包包,双手环胸,一脸的高傲。 “我才搬家,你就知道我的下落?打听的倒是很清楚。” 时苒距离她一米之外站定,“有话直说。” 她并不觉得伊美琪过来找她会有什么好事。 伊美琪轻蔑一笑,搭在胳膊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日子过得挺滋润呢?” 伊美琪见她脸色越发红润,不免有些嫉妒。 “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请你从这儿离开,我不想看见你。” 真的很不想再见到她。 “笑话,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还不都怪你!你千不该万不该怀上司衍的孩子。” 伊美琪咆哮着,“如果孩子生下来就是我婚姻最大的阻碍,你懂不懂?” 之前费尽心思的布局想要拿掉她的孩子,没承想人逃走了,之后一直找不到人。 如果不是因为时苒被媒体曝光,她真以为时苒离开了流云城。 最近几天她一直在寻找机会下手,但又怕媒体暗中跟踪时苒,她怕做了坏事会被记者抓拍。 直到几天来跟踪,发现确实没有记者在偷拍时苒,她才寻着机会来的。 “就为了你跟湛司衍能在一起,你就要牺牲我的孩子?伊美琪,你真的太歹毒了。” 时苒很是气恼。 可她怀了身孕,就算再怎么憎恨伊美琪,也不可能跟她撕破脸去打架。 到最后吃亏受罪的只会是她。 “人不狠站不稳。我能跟你比吗?看看你,哪怕是rg破产了,你都能买得起小洋房,我呢?我只能抱紧湛司衍!” 伊美琪打量着时苒的小洋房,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房子,是时苒心中最大的痛。 爸爸留给她最后的东西就是那栋别墅,是给她的成人礼。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绝对不会卖了房子。 可房子只买了一亿三千万,之前在湛司衍那儿就借了八千万,扣除小洋房的钱,真的所剩无几。 “请你离开!” 时苒再次下逐客令。 之所以买小洋房,是因为苒居里的东西太多装不下,只能买大一点的房子才行。 “呵,别以为你苒居卖了两个臭钱就可以在我面前显摆。” 伊美琪回头指了指四周,“忘了告诉你,这四周的监控录像都被停止运行了,你猜,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会不会有人知道呢?” 挑了挑眉,笑的得意。 时苒被她那深冷的笑惹得浑身发毛,脸色煞白的她往后退了几步,“伊美琪,你疯了吗,杀人是犯法的!” “对,杀人确实是犯法的。” 对面的女人点了点头,伸手在斜挎包里掏了掏,当真是举起了一把匕首。 锋利的匕首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寒芒显现,很是吓人。 “噗嗤……” 伊美琪宛如一个疯子似的,拿着匕首朝时苒的腹部虚晃了一下,嘴里发出声音,刻意吓唬时苒。 时苒真的被她的举动吓呆了,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腹部,“你滚开,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不,不用的。你放心,匕首真不是为你准备的。” 伊美琪收敛笑容,目光朝着旁边瞟了一眼,当即握着时苒的手,将匕首塞进她的手中,森冷一笑,“时苒,你不是恨我吗?现在给你个机会报仇,你要不要?” “你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一孕傻三年,说的就是此刻的时苒,被伊美琪玩弄于股掌之中,她甚至不明白伊美琪到底要干什么。 挣扎着想要甩掉匕首,但伊美琪紧紧握住她的手,而匕首被迫攥在她的手心里。 下一刻,伊美琪握着她的手,举着匕首狠狠的刺了出去。 噗嗤——细微的声响,匕首刺入伊美琪的左腹部,顿时鲜血顺着匕首溢了出来。 第54章 伊美琪中刀了 “唔……” 她拧着眉头,疼的面容扭曲,半晌都发不出声音来。 时苒被突兀的一幕吓蒙了,伊美琪松开她的手,她才松开匕首的手柄。 “呵呵,时苒,你又输了。” 伊美琪忍着痛笑了,笑着笑着,就倒在了地上。 “美琪?” 她人刚刚倒下,那边就有一辆轿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一旁。 车上的男人推门下车,见到伊美琪倒在地上,手上染了殷红血迹,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女人,湛司衍眸光凌厉的凝视着时苒,“你做的?” “不……不是,我没有,是她自己……” 男人面色森冷骇人,眼底蕴藏着暴风雨前的阴沉,一脸的肃杀,那模样着实吓到了时苒。 她不停地摇头解释着,可看着当下发生的一幕,别说湛司衍不相信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不相信伊美琪这么心狠手辣,发狠起来连自己都敢刺伤。 她真不知道伊美琪到底是什么意思。 “痛……痛……司衍,呜呜……我好痛,能不能送我……送我去医院?” 伊美琪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泪如泉涌,捂着伤口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 “司衍……” 伊美琪轻轻地呼唤着湛司衍的名字,男人蹙了蹙眉,“时苒,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 说罢,俯身抱起伊美琪转身朝着车上走去。 轿车缓缓启动,绝尘而去。 时苒站在原地,浑身无力,手里的东西应声而落,望着地上那一滩殷红血迹,一阵作呕。 “呕……呕……” 在一旁干呕了半天,很是难受。 缓和了一会儿情绪,时苒才提着东西进了别墅,又拿着拖把将门口的血迹清洗干净。 因为被伊美琪吓到,时苒坐在客厅里,总是觉得浑身发愣,瑟瑟发抖。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找到事儿做,分散注意力,所以去了一趟银行,给湛司衍账户里转账八千万。 结婚那些年,她没有花过湛司衍的钱,但对他私人账号还是很清楚的。 转账八千万真的很多,时苒忙了好大一会儿。 手续办完之后,看着自己账户里所剩不多的余额,不禁有些担忧日后的生活。 一个人徒步走回家,大老远的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车,旁边站着几名身着戴着墨镜,西装革履的人。 那些人跟当初在苒居追债的人一样的装束,一看就不是好人。 小女人吓得小脸一白,当即转身就跑。 “人在那儿,快追。” “别跑!” “站住!” 几个人不停地喊着。 时苒双手托着孕肚,用尽全力逃跑,可她终归是个孕妇,哪儿是那些人的对手呢,跑着跑着,眼看就要被他们追上。 她不得已的朝着马路上跑过去,试图跑到马路对面。 毕竟有了孩子,逃跑她也很谨慎,左右看了看车,确定没车,才敢过马路。 谁知就在此时,一辆行驶飞快的轿车朝着时苒而来。 嗤——轿车急速刹车,发出刺耳的声响,时苒吓了一跳,来不及避开,人就砰地一下子被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直接昏迷了。 身后,那几个在追时苒的男人见她昏迷倒地,当即转身,“赶紧走。” 其中一人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搞定!」 第55章 时苒出了车祸 轿车内坐着的女人,见到那边一个孕妇倒在血泊中,吓得面色苍白,坐着半天都不敢下车。 周围的路人聚了过来,将肇事司机堵在车内,并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不多时交警和救护车来了,肇事司机被带到警局,时苒被送到医院。 医院。 正陪着伊美琪的湛司衍接到宋庭的电话。 起身走到病房外,问道:“怎么了?” “boss,时苒小姐出了车祸。” “什么?车祸?人怎么样了?” “人已经送到第二人民医院。她……嘟嘟嘟……” 宋庭话还没说完,那边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湛司衍一路驱车,从私立医院赶往第二人民医院,询问了前台得知已经送进产房。 半个多小时后,产房门打开,医生问道:“有没有时苒的家属?时苒的家属有没有来?” 湛司衍当即上前,“我就是。时苒她怎么样了?” “孕妇难产大出血,现在各家医院缺血,情况非常危险。兰市倒是有血,但运送过来时间根本来不及。” “需要多少血?” “至少80。” …… 不知多久,时苒终于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白,她搭在腹部的手摸了摸肚子,平了? “孩子?我的孩子?” 她下意识的想要做起来,但人还没起来就倒了下去。 头很晕,身体虚弱到了极致,根本起不来。 车祸之后被送进医院,她醒了一会儿,医生盘问了情况,给她打催产针顺产,结果生产时大出血。 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醒了?” 见她醒了,祁承一立马走了过去,“小苒,感觉怎么样?” “承一哥,你怎么在这儿?” 时苒有些意外。 “你出了车祸……” “承一哥,你看到我孩子了吗?我孩子在哪儿?” 时苒情绪有些激动,哪儿还在乎车祸的事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哽咽的追问着。 那赢弱的病态,弱柳扶风,楚楚可怜。 祁承一见不得时苒在他面前落泪,道:“你难产,加上大出血,一个孩子胎死腹中,男孩活下来了,因为早产,现在正在保温箱,不过你放心,孩子很好,不会有意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时苒双手紧紧攥住被褥,蒙着脑袋不停地抽泣着。 哭得伤心欲绝,悲痛万分。 祁承一忧心不已,很担心时苒的身体,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小苒,想开一点,至少还有一个宝宝陪着你呢。” “对了,你还没有给宝宝取名字呢。” “你得好好休息,这样才能早点去看看宝宝。” …… 祁承一不停地劝着她,时苒一直蒙着头,没说话。 好久之后,时苒才露出脑袋,红肿着一双眼睛,憔悴到了极致。 祁承一立马抽出一张纸巾,悉心的为她擦干泪水,“别伤心了,别忘了,你现在是当妈妈的人。” “时夏。” 她突然说了个名字,让祁承一有些发懵,“什么?” “孩子的名字,叫时夏。” 夏天生出的孩子,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所以,孩子就叫时夏。 “时夏?夏夏?” 祁承一念叨了几遍,似乎觉得名字还不错,点了点头,“嗯,挺好听的。” 时苒躺在床上,并没有因为小夏夏的名字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反倒是一双空洞的眼眸出卖了她沉重又伤感的心。 从怀孕到现在,她很努力的去保护两个孩子,却没想到最终只保住一个孩子。 第56章 胎死腹中 那是她的亲骨肉,她怎么会不痛心? 半年的时间,她亲眼见证rg公司倒闭,见证妈妈的离去,见证自己孩子的胎死腹中。 每一桩,每一件,都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可现在全都降临在她的身上。 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能体会到。 “我想去看看孩子。” 时苒安静了一会儿,虚弱的说道。 “你是说……” 祁承一欲言又止,明白时苒说的是那个还没来得及品味世间美好的无辜孩子。 “好,我扶你起来。” 因为是顺产,车祸没有造成太大的外伤,时苒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还是能起来的。 “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祁承一担心时苒的身体不行。 “没关系,我可以的。” 穿着病号服的她,掀开被褥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撑着床边,人还没站起来,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小苒!” 祁承一被她吓了一跳,一把扶住她的腰,“你怎么样?” “没,没事。就是头有些晕。” 时苒挥了挥手,咬着牙站了起来,在祁承一的搀扶下,时苒先去看了去世的孩子,她就躺在冰冷的床上。 时苒生下孩子的时候人已经昏迷,这是第一面见到孩子,却觉得锥心的痛。 几度伸手去轻拂孩子,却都没有勇气去摸她的脸颊。 “别看了。” 祁承一见她浑身颤抖,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再看就是折磨自己。” 时苒靠在他怀中默不吭声的哭泣着,双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 “走吧,我们去看小夏夏。” 祁承一见不得她伤心,带着她去看时夏。 因为孩子在病房里,过了探望时间,没法穿防护服,他们只能站在透明玻璃病房外,远远地看着躺在保温箱的孩子。 “承一哥,帮我在我妈墓地旁找一块墓地好吗?我要好好安葬……甜甜。” 给两个孩子取名夏天。 天,同‘甜’字音,做女孩的名字刚好。 “好,我明天就去办。” “麻烦承一哥了。” 祁承一扶着时苒回到病房里去休息,次日祁承一就去找墓地,送孩子去火化,安葬。 安葬的时候,时苒拖着病体去了墓园。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祁承一费了心思,甜甜的墓碑在妈妈陈茜的旁边。 时苒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帽子,买了两束鲜花上山。 山很高,台阶很多,身体虚弱的她根本撑不住,没走几步就走不动了。 “我抱你。” 祁承一于心不忍,直接抱着她上山。 当看见妈妈和没有照片的时甜的墓碑时,时苒忍不住哭了。 站在墓碑前很久很久,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站着。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曾经时苒是骄傲的小公主,祁承一从来见不到时苒这样憔悴狼狈的一幕。 而今的她与昔日里风光无限的她判若两人,瘦弱的让人心疼。 “不,我想在这儿陪陪她们。” “别闹了好吗?你刚生了孩子,不好好休息会留下后遗症的。” “我……” “跟我回去。” 时苒还想说些什么,但祁承一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抱着她直接下山。 回到医院,时苒躺在病床上休息,祁承一则亲自给她炖鸡汤送到医院。 “你身体不好,喝点汤,好好补一补。” 祁承一盛了一碗汤,舀了一勺汤吹了吹,举到她的嘴边,“来,喝一点。” “不用,承一哥,我自己来。” 时苒不习惯祁承一的热情,从他手里端着汤碗,自己喝了一口。 舌尖轻舔着唇瓣,说道:“承一哥,你以后不用再来,阿旭出差快回来了,以后他会过来照顾我的。” 之前已经答应过祁夫人,不再跟祁承一联系。 说到就要做到。 倘若不是因为身体不方便,孩子的事情她没法亲自处理的话也不会麻烦他。 “什么阿旭?你还想骗我多久,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第57章 知道真相 提及阿旭,祁承一的脸色很不好看。 “什么?” 她一头雾水。 “我都调查过,那个男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费尽心思做戏给我看是因为我妈来找过你,对吗?” 祁承一并不傻。 从时苒的举动,以及他妈妈拿出来的那些所谓的证据来看,足以说明一切。 “没,没有的事儿。承一哥,我都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时苒眼神闪烁,不肯承认。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好好休养身体。医生说孩子需要住保温箱一个月,你正好在医院好好调理身体。医生再三说过你体质很差,严重贫血气虚。” 实际上,一场车祸当然对两个孩子影响很大,否则也不会造成早产。 只是祁承一担心时苒心理负担太重,没敢实话实说。 次日。 警局给时苒打了电话。 “是时苒吗?” “我是。” “能来局里一趟吗,关于车祸事情需要你亲自过来处理。” “我……” 时苒正准备答应,结果手机被祁承一抢走,直接对那边人说道:“她才生产没几天,怎么去?下周再去。” 向来温润谦逊的祁承一忽然发飙,那样子让时苒愣了愣,很是意外。 接下来一周时间,她在医院安静的休养,每天空闲就去看看小夏夏,日子难得的安逸。 两周后,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 祁承一陪着她一起去警局处理车祸的事情。 “那天你车祸的事情我们都调查清楚了,撞你的人叫姜晓霞,她……” “姜晓霞?” 时苒听着那名字很熟悉。 “对,姜晓霞,当时喝了酒,酒后驾驶属于刑事犯罪。你……” “祁总,时老师,对不起,车祸的事情是我们不对,那也是我老婆一时糊涂,你能不能放了她?” 警员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有一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拽着时苒的袖子不停地恳求着。 见到来人,时苒很是诧异,“陈哥,怎么会是你?” “是我,时老师你能不能饶了我老婆?她都被拘留半个多月了,我知道是她不对,你想要什么赔偿我都可以给你,但你能不能放了她?” 但时苒也不傻,听出了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姜晓霞故意的是吗?” “她……” 陈康哑口无言,看了看祁承一,皱了皱眉,只好实话实说,“之前的事情造成了很大的误会,我老婆一直怀疑你跟我的关系。那天她……她喝了酒,脑子一热就……就做了错事。” 陈康愁眉苦脸,为了自家老婆的事情他足足跑了半个多月求人办事都不行。 每一次要见时苒,都被祁承一拒绝。 他真的是没办法了。 今儿得知时苒来警局,他当即过来,才见到时苒。 时苒消瘦苍白的脸浮现出怒意,“你来求我,是想让我怎么处理?” “时老师,我就是希望你能私下里和解,不要让我老婆坐牢行不行?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赔你,可以吗?” 陈康态度卑微,低声下气的乞求着。 “可以吗?” 时苒还没出月子,所以出门戴着口罩。 一气之下她撤下口罩,一腔怒意的吼道:“因为你老婆的冲动,我的孩子死了。你老婆对不起的是我孩子,想要问行不行,你去问我孩子啊?!” “是是是,我知道都是我老婆的错。可……可是孩子都已经没了,就算我老婆坐牢那孩子也不会活过来呀。” 陈康急于救老婆出来,说话有些不着边幅。 原本就深陷内疚的时苒听见陈康的话,当即一巴掌甩了过去,气的浑身发抖,“我孩子都已经不在了,你以为赔点钱就能了事?抱歉,我不需要钱。” 第58章 害死她孩子的人是伊美琪 上一次的事情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因为陈康老婆大闹一场,弄得沸沸扬扬,她被记者堵在家里好几天。 后来直接昏迷了。 一次可以原谅,不代表还能原谅第二次。 时苒态度坚决,看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案子就按法律程序走,我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别,别介呀。” 听时苒的话,陈康急了,“时苒,你就高抬贵手行不行?” 他拽着时苒的袖子,一个劲儿的哀求着。 “松手!” 时苒后退了一步,祁承一一把拂掉陈康的手,“这事儿,她必须负责到底。” “当初我在你家只是做家教,你老婆各种刁难我什么都没说,后来诬陷我,现在又蓄意谋杀,害死了我孩子。我怎么可能会饶了她?” 小女人气的胸腔起起伏伏,粉拳紧握,别提有多么的生气。 “那也不能全怪她一个人啊,我老婆也是受人指使的。” “受人指使?你什么意思?” 时苒被陈康的话惊着了。 “她……她也是一时糊涂。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要不你见见我媳妇,让她亲自跟你说?” “好。” 时苒直接答应了。 受人指使? 到底是谁要害死她,时苒想知道。 三个人辗转去了看守所,在看守所内,时苒见到了身着黄色看守服,憔悴狼狈的姜晓霞。 之前每一次见到她都一副张扬跋扈的姿态,今天她面对时苒,收敛了一身的刺,倒是安静了许多。 坐在会见室里,两人之间隔着玻璃,她拿起电话,姜晓霞也拿起电话。 “为什么要害我?” 时苒直接了当的质问。 “我……我……” 姜晓霞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你丈夫苦苦哀求我的,不然我不可能跟你见面。依着法律,你蓄意伤人,害死了我的孩子,至少要判刑十年。” “不是的,不是的。” 姜晓霞刚才耷拉着的脸瞬间涌上情绪,摇头似拨浪鼓,“我虽然讨厌你,可我当时真的是一时冲动,撞向你的时候我刹车了,我真的踩了刹车,不然你肯定都死了!”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吗?” 时苒知道姜晓霞踩了刹车,当时刹车声音很响,到现在那一幕都恍如昨日。 不禁心有余悸。 “我不想坐牢,时苒,我跟你道歉,你放了我好不好?我老公会赔你好多钱的,你想要多少钱尽管开口,我老公都会给你的。” 她说着说着,泪如雨下。 “呜呜……我不想在这儿了,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了,呜呜……” 她抽泣哽咽的说道。 伤心绝望的样子,与曾经处境落魄的她似曾相识。 时苒不心疼,因为她连心疼自己都来不及。 孩子的死终究是她一手造成,她如果原谅了姜晓霞,谁又该为那无辜的孩子的死负责? “陈康说你是受人指使的?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是谁幕后指使你的。” 时苒不想活的那么被动。 “我不认识,是一个很有气质,很漂亮的女人找我的。” 姜晓霞哭着告诉时苒。 闻言,时苒柳叶眉轻蹙,“很漂亮?很有气质?” 她眼眸微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 便说道:“栗色微卷长发,尖尖的脸,眼角有颗泪痣是吗?” “对,对对对,就是她。” 姜晓霞点头如捣蒜,“就是她,你……你认识?” 时苒深吸一口气,粉拳不由自主的攥在一起,敛下眼睑,隐藏着眼底的痛苦。 伊美琪! 果然是她! 第59章 追究法律责任 真是好算计,在她别墅门口安排了人,竟然还在马路上安排了人。 等待她的只有两个结果。 一,被那些人抓住,以她‘捅伤’伊美琪的罪名恶意教训,弄死腹中孩子;二,被逼上马路,被早已经准备好的姜晓霞撞死。 倘若她真的死了,以姜晓霞的能力哪儿是伊美琪的对手? 那她的死就真的只能被姜晓霞背黑锅。 或许她也没想到姜晓霞竟然在撞向她的最后一刻踩了刹车,让她侥幸活了下来。 “我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 姜晓霞满是期待的望着她。 时苒好久都没说话,气的浑身颤抖的她一直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好半晌方才抬眸,淡漠道:“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你必须站出来指证那个人。” “指证她?” 姜晓霞好半晌都没说话,陷入了沉默。 蜡黄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恐惧与胆怯。 很显然,她退缩了。 “等待你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牢底坐穿,要么站出来指证伊美琪。两条路给你,想通了再联系我。” 时苒没再继续废话,起身就走。 出了会客室,祁承一和陈康两人都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小苒,谈的怎么样?知道幕后凶手到底是谁了吗?” 祁承一走上前,发现时苒有些不对劲,就连走路都有些虚晃。 很显然是生产的时候大出血,最近一阵子心理承受的太多,身体太虚弱的缘故。 他扶住她。 时苒挥了挥手,“我没事。” “那我老婆呢,你们谈的怎么样了?”陈康急不可耐的追问。 “我已经给了你老婆选择,路怎么走,看她自己。” 时苒冷冷的撂下一句话,便对祁承一说道:“承一哥,我们走吧。” “喂,时老师?时苒?” 身后,陈康喊了好几声,时苒都没有搭理。 跟着祁承一两人离开拘留所,回到了医院。 一路上,她脸色很不好看,一直沉默不言,祁承一也没追问。 回到医院病房,时苒躺在床上休息。 下午的时候,时苒接到了陈康的电话,对方称姜晓霞已经想好了,要揭发伊美琪。 时苒当即报警立案,又托着病体去了一趟警局。 在警局内做了笔录,人刚刚走出警局,迎面就遇到湛司衍。 “时苒,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湛司衍身着裁剪合体的藏青色条纹西装,衬得身形修长,五黑短发打理的油光可鉴,立体深邃的五官透着几分深寒,浑身散发着逼人气场。 他站在时苒的面前,沉声质问道。 面对他,熟悉的面庞,熟悉的声线,就连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 以前,她每次看见她都会像个孩子一样傻乐,可现在只要见到湛司衍,就会莫名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我做什么你看不出来?” 她冷声回道。 “在你家,你持刀刺伤美琪,她对你既往不咎,现在你倒是反咬一口?” 湛司衍很是不悦。 “反咬一口?” 时苒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男人,敛下脸上悲伤的表情,露出公式化笑容,“是,又如何?” “时苒,你……” “我什么?” 不等湛司衍把话说完,时苒当即说道:“湛先生是又要拿祁承一来威胁我?还是说你只有这么点本事?” 若是以前,时苒真的害怕湛司衍会拿祁承一威胁。 但现在她不怕了,因为她有足够的证据让伊美琪坐牢,自然也有了底气。 更多的,应该是心死后的绝望。 第60章 车祸现场见个面 “我一直以为你是通情达理的女生,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 湛司衍墨眉颦蹙而起,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冷意。 时苒眼睑微抬,望着那个曾经喜欢到骨子里的男人,苍白无色的唇瓣浮出一丝讥笑,“我歹毒?” 舌尖轻轻舔了舔唇,“对,我歹毒。不歹毒的话当初怎么会绑架了伊美琪嫁给你?又怎么会刺伤伊美琪?” 小女人憔悴的面庞洋溢着笑容,可那笑容却是那般的刺眼。 接着,她又说道:“所以,我现在要告伊美琪不是在情理之中吗。” 她吸了吸鼻子,唇角笑意更浓,“与其站在这儿跟我废话,我觉得你更加应该去哄一哄你的心上人,想想她委屈落泪的样子,你该多心疼。” “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对付伊美琪?因为我?” 男人反问。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时苒,似乎非常期待答案。 “可笑。” 她笑出了声,“湛先生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说完,女人绕过他就想走。 “时苒!” 与他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湛司衍一把抓住她的手,“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伊美琪?” 言语中带着些低声下气的乞求。 他心心念念爱着的男人,在她面前尽显尊贵,但现在为了伊美琪却自降身份。 时苒才真正明白当初爱的有多么犯贱。 抬手,一根一根的掰开男人攥住她胳膊的手,冷漠道:“我这么歹毒的女人,不弄死伊美琪也得让她牢底坐穿,否则我怎么会甘心?” 湛司衍啊,湛司衍,你到底眼有多瞎。 分明是那个女人屡次对她下毒手,可他却总认为心狠的人是她。 “苒居!” 男人停了几秒种,又道:“放了伊美琪,我以苒居跟你做交换。” 湛司衍不愧是跟她结婚了三年的男人,将她摸得透透的,甚至连她的喜好都清楚。 苒居是她对时家最后的念想,现在他拿苒居交换伊美琪。 苒居她卖了一亿三千万,所以他是拿一亿三千万在保伊美琪,可谓是费尽心思。 “抱歉,做不到。” 时苒打定主意要将伊美琪送进监狱。 “你就不怕伊家拿你刺杀的证据让你坐牢?” “随时恭候。” “两败俱伤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你还有个孩子。” “别给我提孩子!” 时苒忽然怒了,声音极大的吼了一声,“你不配!” 孩子,他竟然还跟她提孩子,殊不知另一个孩子的死都是伊美琪造成的。 说完,她直接走了。 没多一会儿,助理宋庭走了过来,将一份资料递给湛司衍,并说道:“时小姐家附近的监控被人动了手脚,当时的情况查不到。但时小姐出车祸时有人在后面追她,那些人是伊小姐的,包括撞人也是伊小姐一手策划。” 听见宋庭的报告,湛司衍眉心一蹙,握着资料的手微微一紧,看着a4纸上的彩印视频图片,小女人被撞倒在地,身下的血迹很是显眼。 “安排一下,我要见姜晓霞。” “是。” …… 时苒回到医院休息,接连几天都在医院等待警方的消息,最后不了了之。 祁承一带来的消息,说伊美琪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正在此时,陈康打来电话,说道:“时老师,美霞已经判刑了,五年牢狱。” “什么?” 正坐在病床上的时苒噌地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你什么意思?” 酒驾后撞人,间接致人死亡,属于情节严重,至少也要七年牢狱之灾。 何况姜晓霞坐牢不久,怎么这么快判刑了? 她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 “是的。她酒后撞人,情节严重,判刑五年。现在她人已经送去监狱了。我们不会在上诉。” “她分明是受了伊美琪的指使,完全不用做那么久的牢。你们……”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给你打电话就是把情况告诉你一声,以后请不要在跟我联系。” 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时苒有些心急,立马把电话打回去,奈何一连几遍打过去都是关机状态。 时苒心痛欲绝,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攥着手机,“湛司衍,湛司衍!” 她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唤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 为什么连她给孩子报仇的机会都断了,怎么可以那么无情。 女人埋头痛哭,心痛欲死。 哭了好久好久,最后拿起手机给湛司衍打了一通电话。 从离婚之后,时苒就承诺不会再找湛司衍,但现在,她迫切的想要见到湛司衍。 现在、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想耽误。 时苒平复心情,故作镇定的问道:“你在哪儿?我们见个面吧。” “好。地点?” 对方没有拒绝,但却惜字如金。 “我车祸现场,我在哪儿等你。” 时苒挂断电话,起身收拾了一番,背着双肩包离开医院。 因为祁承一公司有事儿也不能日日陪伴时苒,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离开。 半小时后,时苒站在车祸现场的马路边上,看着马路中央,甚至还能见到那一滩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 心,微微犯抽,她本以为早已心死,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可事实证明,还是会痛。 嗤——一辆轿车疾驰而来,停在她的面前。 熟悉的轿车,无论是车型还是车牌号,都深深地映入时苒的脑海,只一眼就知道是湛司衍的车。 她往后挪了几步,站在那儿,安静的等着湛司衍。 男人下车,朝着她走了过来,他面色苍白,唇却很红,殊不知是抹了口红。 “叫我过来干什么?” 他一如既往的冷漠,身着西装,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依旧俊美如斯,与记忆中的那个影子重叠。 时苒才知道,恨一个人有多么的痛苦,哪怕见到他一眼就会心痛。 “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男人距离她三米的距离停下,时苒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湛司衍觉得时苒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走到她的面前。 “怎么了?” 他问。 时苒侧身,看着左边,指了指那边,说道:“那儿是我的家,才买的房子,一个入住不过几天的地方,却没想到家还没暖热,还没有人气儿,就染了脏血。” 第61章 谁该为我孩子的死买单 小女人看着那边,微微泛白的鹅蛋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笑。 然后转身,看向右边,指了指那边马路中间,“看见那儿了吗,一片血迹,尽管过去好些日子,依旧遮掩不住刺眼的血迹。” 说完,抬眸看向湛司衍,“你,看得见吗?” 男人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鲜血依旧显眼。 “自然看得见。” 他应了一声。 时苒笑了笑,“对了,能看得见,说明你没瞎。” 颇有深意的一句话,很明显意有所指。 她从口袋里又拿出手机,扬了扬手机,说道:“想不想听个有趣的东西?” 湛司衍不明白时苒到底要干什么,只是微微颌首。 小女人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拿着耳机插进耳机孔,然后递给他,“戴上吧,我怕你耳鸣,听不清楚。” 她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一段录音,录音声音调到了最大,放在耳中有些吵。 但湛司衍没有拒绝,依旧听着。 “人不狠站不稳。我能跟你比吗?看看你,哪怕是rg破产了,你都能买得起小洋房,我呢?我只能抱紧湛司衍!忘了告诉你,这四周的监控录像都被停止运行了,你猜,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会不会有人知道呢?……时苒,你又输了。” 手机录音响起一段对话,是那天她跟伊美琪两人在小洋楼门口的对话。 在听着录音时,时苒表情没有挺大情绪波动,平静的有些诡异。 “湛先生,听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播放一遍?” 有这些录音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湛司衍漆黑如墨的瞳孔越发的幽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在一起,眼底尽是复杂情绪。 “听清楚了。” 他,沉声答道。 “听清楚了就好。” 时苒收起耳机,将手机将近卫衣口袋里,然后偏着头望着男人,问道:“所以,现在可不可以帮我说服姜晓霞,指认伊美琪?” 随着她话音落下,湛司衍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 他抬眸看向别处,似乎不忍与时苒对视,叹了一声,怅然道:“案子已经结束了。” “对,案子是结束了。你有能力让案子快速审理,也有能力让案子重新审理,不是吗?” “时苒,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放下?” “呵呵呵,放下,放下……” 她重复着那两个字,笑着笑着,笑声哽咽了起来,沙哑着嗓子说道:“死去的是我的孩子,安然无恙的是你的未婚妻,你自然可以那样的坦然。” 时苒吸了吸鼻子,双眸氤氲泪光,问道:“请问,谁该为我孩子的死买单?” 天知道,当湛司衍见到时苒那又哭又笑的表情内心是怎样的沉重。 “时苒,孩子已经死了,你……唔……” 湛司衍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觉得腹部一痛,疼的他浑身痉挛。 垂眸看了过去,只见着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锋利刀刃深深没入肌肤,鲜血溢出,自手柄处滑落,溅在地面上,染出一抹刺眼的红。 “时苒,你……” 湛司衍本就身体过度虚弱,现在又出血,无异于是雪上加霜,他整个人有些虚,一把扶住身旁的一棵树才稳住身子。 “呵呵呵。” 时苒笑了。 松开了手,望着手掌心里的殷红血迹,笑容越发的诡异。 她抬手指了指对面的马路,“那儿,是监控,没有人动手脚,而我刚才做的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录了下来。” 时苒抽出纸巾,擦拭着手心里的鲜血,收起方才的笑意,表情凉薄,“湛司衍,既然你心心念念想护着你的爱妻,那就该为我孩子付出代价。”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湛司衍捂着伤口,强撑着身体反问着。 时苒握着手机,播出‘110’三个数字,在拨打出去之前,她缓声说道:“故意行凶,杀人未遂。湛先生觉得这样的罪行可好?” “你坐牢了,你孩子怎么办?” 他侧腹的伤口一直在溢出鲜血,身体便更加的虚弱,头也昏沉沉的。 “孩子?” 时苒摇了摇头,“伊美琪不死,我拿什么保护孩子?我终究无能,或许等我真的锒铛入狱之后我的孩子才会平安长大。” 她若真的入狱了,便会让祁承一把孩子送走。 至此,她不在会成为伊美琪的威胁,孩子更不会成为她的威胁。 两相平安,岂不是更好。 时苒心彻底绝望,收回目光时还是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他受伤的地方,见到鲜血不停滴落,她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抖了抖。 最终还是拨通了110。 举起手机放在耳旁,她看向湛司衍,湛司衍看着她,两人目光神色复杂,各有所思。 最后,时苒率先别开目光,似乎,不忍见到湛司衍一脸痛苦的模样。 “你好,这里是流云市警局……” “警察同志,我要……” 时苒一句话只说了一半,湛司衍一把抢走了她的手机,直接丢了出去。 砰地一声,手机落地,碎了。 “够了!冲动行事之前能不能想想你的孩子!时苒,你……” 湛司衍吼了一声,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就到底昏了过去。 往日里身体素质极好的男人就这么倒在地上,时苒吓了一跳,“湛司衍,别演了,只是出了一点血而已,你以为我会心疼你吗?” “喂,湛司衍?” 她伸腿踢了踢,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拙劣的演技。” 时苒轻蔑一笑,绕过他直接走了。 直到走了很远很远,她还是有些担心,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湛司衍依旧倒在地上。 心脏咯噔一下子,她心紧紧地悬了起来。 时苒有些不放心转身走了回去,抱着他的脑袋拍了拍,伸手掐着他的人中,“湛司衍,你醒醒?” 掐了半晌,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抬起手时才发现左手上染了一层红。 她左手由始至终都没有触碰过鲜血,怎么会有红色,而且那个颜色不像是血迹。 遂,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才发现唇瓣颜色不对。 时苒拂袖擦拭着湛司衍的唇,这才发现抹掉了一层口红,而此时他的唇竟苍白的吓人。 顿时觉得心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这人怎么了?” 一名大叔路过。 “大叔,帮帮我,帮我将他抬上车,我送他去医院。” 第62章 过度献血 过路大叔跟时苒一起将人抬上车,时苒一路驱车去医院,并用湛司衍的手机给医院打了电话。 抵达医院时,医生直接将人送到抢救室。 不多时,湛司衍助理宋庭来了。 “时小姐,boss怎么了?” 刚才是时苒给他打电话通知的。 “等他醒了你自己问吧。” 时苒走了。 顶着一身的疲惫离开了。 她人刚刚离开,抢救室的门打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谁是湛司衍的家属?” “我是。” 宋庭走上前。 “病人之前怎么回事,为什么严重失血?”医生想问清楚情况,毕竟腹部的小伤口不至于大出血。 “是……是他为了救人,过度献血80。” 宋庭犹豫片刻,将事情告诉了医生。 “80?这哪儿是救人?我看是送命还差不多。病人严重缺血,造成休克,在晚一点就会死。你们简直是拿生命当儿戏。” 医生有些愤怒,砰地一声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 时苒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了医院,因为湛司衍的事情,她整个人有些颓废,并没有因为给了湛司衍一刀而觉得解恨。 只是觉得格外讽刺。 因为伊美琪犯下的错,湛司衍却愿意让自己替她受罪。 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多深? 细思极恐,时苒当初嫁给他时多么的兴奋,现在就有多么的绝望。 怎么可以那么傻,为了一个对自己毫无感情的男人放弃所有? 时苒很累很累,最后躺着睡着了。 接下来几日,祁承一一直陪伴着她,一切倒是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尽管心中有些不放心湛司衍,但在新闻上见到湛司衍活跃在屏幕前,自然也不再担心。 时常她会自我反思,湛司衍分明一个那么混蛋的男人,她居然会去在意她的生死。 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只不过是孩子没了亲生父亲。 可即便是他在,也永远不会让孩子去认‘贼’做父。 一连半月过去,眼看过不几天孩子就要出保温箱了。 时苒也从阴霾中渐渐走了出来。 然而,平淡的生活没过几天,这日,病房里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祁夫人,祁承一的母亲。 距离上一次祁夫人找她,已经过去很久的时间了,再一次见到祁夫人,不用想,她就知道是为何而来。 “阿姨,你怎么来了?” 时苒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下床,说道:“阿姨这边坐吧。” 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她则给祁夫人倒了一杯白开水。 毕竟在病房,条件有限。 祁夫人身着宝蓝色镶花旗袍,雍容华贵,很有气质。 她道:“小苒不用客气,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说点事儿,待会儿就走。” 时苒将杯子放在她的面前,“先喝点水吧阿姨。” 祁夫人瞟了一眼一次性的杯子,唇角噙着笑意,“不好意思,我从来不用一次性的东西,很不卫生。” 她嫌弃的话语,让时苒有些尴尬,讪讪一笑,“抱歉了阿姨,医院条件有限。” “没事的,我又不住在这儿,不影响的。” 祁夫人说话见缝插针,很不好听。 但碍于她是祁承一的母亲,时苒不敢造次,很礼貌。 挪了一张凳子,坐在祁夫人的面前,问道:“阿姨有话直说吧,医院的味儿有些重,我怕你不习惯。” “还真让你说对了,医院的味儿确实不好闻。” 祁夫人笑了笑,“言归正传。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承一最近来过你这儿吗?我见他鲜少回家,公司也说她没有加过班。” “承一哥他……” 时苒欲言又止,似乎觉得内疚,垂首一探,双手攥在一起,纠结了片刻才说道:“最近因为我的事情一直耽误着承一哥,他最近在照顾我。” 她的话并没有让祁夫人意外,只是神色冷了几分,“我儿啊,就是心善的性子,别说是你,换做其她朋友,他也会这么做。” 言语之中刻意疏远了她跟祁承一的关系。 “对,阿姨说的对。” 时苒点了点头,“承一哥他……” “承一他虽然心善,可你不该利用他的善良一直让她为你奔波,这事儿就是你的不对了。” 态度猛然一转,她语气凌厉了几分,又道:“小苒,你虽然是个不错的女孩子,长的漂亮心地善良,却有点不知自重。” 先扬后抑,在祁夫人这儿表现的淋漓尽致。 将她说的十分不堪,可时苒只是哑口无言。 “承一老大不小了,你现在跟她纠缠不清会影响到他找对象,你明白吗?” 祁夫人抬手覆在胸口上,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是他的妈妈,眼看着他都奔三的年纪还没结婚,怎么能不操心呢。虽然你这丫头也不错,可你都生了别人的孩子,说起资格,还真的有点差距。你……” 她说话越来越难听,时苒听过太多这种话,有些莫名的烦躁。 当即打断了她的话,说道:“阿姨,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对不起,给承一哥添麻烦了。可我现在也是没办法,孩子在保温箱里,前一阵子我身体不好,才拖累了他。”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道:“我孩子不几天就可以出保温箱了,到时候我就会离开。” “唉,小苒啊,不是我说你。上次你也对阿姨这么说的,你说说我怎么去相信你?” “我……” 时苒哑口无言,沉思片刻,说道:“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处理好的,好吗?阿姨,你放心,我不会纠缠承一哥的。你说的那些话我心里很清楚,我知道我一个生了别人孩子又离婚的女人配不上承一哥,所以我也不会去肖想。” 她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时苒也不想兜圈子。 祁夫人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呢?如果你以后还在流云市,我怕……承一那傻孩子死心眼。” “不会的。我爸妈去世,公司倒闭,留在流云市有什么意义?我会离开的。” 最开始,时苒舍不得离开流云城,总觉得这儿还有一点念想,她宁愿隐姓埋名。 之后,等她终于想要离开时,时家老宅要拍卖,她想等等看看时家老宅卖给了谁。 结果一来二去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好,我最后再信你一次,等你孩子出了保温箱之后你最好离开,否则,别怪我这个做阿姨的对你薄情。” 第63章 精神有问题 很多时候,祁夫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面对时苒背后的湛家,祁夫人真的担心祁承一会因为跟时苒走的太近,而被湛家再一次算计,报复。 其次,她真的担心祁承一会想跟时苒结婚。 祁家虽不是名门大家,却也接受不了时苒。 “我说到做到。” 时苒点头答应。 “那就好。” 说完正事,祁夫人一刻也没有逗留,起身就离开了。 时苒送她离开病房,目送她进入电梯,方才转身回到病房。 站在病房,时苒看着外面偌大的流云城,竟觉得流云城这么大,却无她容身之地。 留在这儿就是错误。 她,又何其无辜,得罪过谁? 不应该她是真正的受害者吗。 叩叩叩——有人敲了敲病房门。 时苒回头,本以为是祁夫人,结果却见到伊美琪走了进来。 伊美琪身着黑色连衣裙,脚踩高跟鞋,长发挽起,两鬓留着微卷发丝,打扮的十分漂亮,好看。 反观自己,一身狼狈,一身憔悴。 悬殊很大。 “你来干什么?” 时苒看着她,脸色阴沉几分。 面对杀死亲生孩子的凶手,时苒憎恨,恨不得扑过去撕烂她那虚伪的面孔。 但她没有那么做,倒是容色平静无波,看不出来有任何的起伏。 镇定的不像话。 “阿苒,不好意思,前一阵子我受伤了不能来看你。现在才抽空过来,这是一点点心意,送给孩子的。” 她将一个红包放在床头柜上,厚厚的红包,至少有几千块钱。 时苒冷眸一撇,“山鸡变凤凰,出手也变得阔绰了吗?” 抬手拿起红包,掏出厚厚一摞子人民币,刮了一下钱边儿,呼啦一声响。 “伊美琪,好歹你现在是盛驰的女老板,这点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吗?” 她粗略的看了看钱,差不多五千块。 握着人民币,走到了窗前,一边推开窗户,一边揶揄着。 伊美琪被讽刺的面红耳赤,实在伪装不下去了,怒道:“时苒,你以为你有什么吗,你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抱歉,我还真不屑跟你比。一个攀上高枝的女人,不过是个寄生虫,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寄生虫相提并论?” 说着,她掏出人民币在手里晃了晃,“看看,就连这钱怕也是你承.欢膝下,湛司衍赏你的吧。闻着都有一股子下贱味儿,真是污了我的手。”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伊美琪,手一伸,直接把钱撒向窗外,呼啦一声,五十张人民币纷纷扬扬,翻飞坠落。 “你……” 伊美琪没想到数日不见,时苒居然变得牙尖嘴利。 “哼,时苒,你该不会是傻了吧?脑子烧坏了连钱都不要了?” “这种脏钱你下次还是自己留着吧,免得有一天被主子踢开,你连买棺材的钱都不够。” 她冷声说道。 “时苒,你是不是想死?有种你再说一遍?” 伊美琪勃然大怒,气冲冲的走到时苒的面前,时苒当即手放在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对准伊美琪,“离我远点!” “啊!” 看见了弹簧刀,伊美琪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不敢靠近。 上一次一刀扎进自己的身体里,到现在还疼着呢,那种滋味她再也不要承受了。 “知道湛司衍怎么受伤的吗?” “你……你什么意思?司衍受伤你怎么会知道?” 伊美琪颇有几分意外。 湛司衍受伤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一直对外隐瞒着。 “因为是我伤的。正如你方才所言,你费尽心思害死了我的孩子,刺激了我,现在医院鉴定我精神有问题。所以,以后有事没事儿别在我面前晃悠,不然哪天克制不住,一不小心就擦枪走火。到时候可就是假戏真做,不止是出一点血那么简单了。” 她‘一本正经’的说着,那凶悍的样子着实让伊美琪心中犯嘀咕。 记得当初的时苒就是个软软弱弱的女人,有着书香世家小姐那般的温婉气质,对任何人说话都细声细语,不会胡搅蛮缠。 今天的她确实有些不同。 伊美琪以为时苒说的都是真的。 “你敢!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吓唬我两句我就会相信你。不过,你的事情我也不关心,我今天过来就是给你送一样东西的。”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 时苒侧目扫了一眼,是烫金雕花的红色请柬。 请柬样式新颖,设计的非常好看。 “我跟司衍要结婚了,就在下下个月,希望到时候你能参加。时苒,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好闺蜜,我真的希望你能见证我跟司衍的幸福,好吗?” 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真诚。 奈何那虚假的面孔看着都让时苒觉得恶心。 “怎么,你俩结婚还想要我祝福吗?”她反问。 伊美琪抿唇一笑,笑容得意,“如果可以祝福我们,那当然是最好的了。” “好。那我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现在网上很流行的一句话,换做以前,时苒都觉得这些话难以启齿,可现在面对伊美琪,她觉得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你……你骂我?” “喜欢对号入座的是你。” 时苒走到病床前,伸手摁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伊美琪愣了愣,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反倒是继续在这儿指责着,谩骂着,听得时苒没有任何表情。 一只狗的吠吠而已,她还能说什么。 不一会儿一名护士走了进来,时苒躺在病床上,护士问道:“怎么了?” “护士,能不能让她出去,她已经严重打扰到我休息了。” 时苒知道伊美琪喜欢跟她纠缠,如果是她赶走伊美琪,伊美琪一定以为她是畏惧了她。 索性叫来护士驱赶她。 护士看着伊美琪,问道:“你谁啊?” “我是她朋友。” “抱歉,护士,我不认识她。” 时苒当即否认。 护士立马赶人,“赶紧出去,别影响病人休息,出去,出去。” “我……喂,你别推我。” 伊美琪被护士推搡了出去,心里很是烦躁,觉得非常没面子。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时苒倚靠在床头,闭目假寐。 还有五天,再有五天的时间,她就可以出院了。 她跟孩子终于可以见面了。 第64章 去医院找茬 天知道,这些时间里,时苒有多么渴望去抱一抱宝宝,奈何孩子一直在保温箱里,不能碰一下。 每一天的等待都是漫长的折磨。 与此同时,湛家老宅。 伊美琪在医院受了委屈,气呼呼的跑回老宅。 湛盈盈和湛夫人都在湛家老宅里住着呢。 “妈,盈盈,我今天去医院看望了时苒,没想到却被时苒赶了出来。” 她很是委屈的嘟着嘴巴。 湛盈盈正在刷着手机,嗤声一笑,“活该,谁让你闲的没事儿去找不痛快的?” 湛盈盈一直都不喜欢伊美琪,觉得伊美琪跟时苒相比,是个更加没有素质的女人。 只不过哥哥喜欢,她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是的。这不是司衍前一阵子受伤了吗,我一直觉得很有问题,所以去问了时苒,结果她承认了,真的就是她刺伤了司衍。” 伊美琪把在医院里知道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湛夫人。 想要借湛夫人的手去除掉时苒。 她何其聪明,有些事情自己处理不好,便可以让别人去处理,以免脏了自己的手。 “什么?” 正在喝茶的湛夫人听见伊美琪的话,当即放下手里的茶盏。“你把话说清楚。” “是这样的,不是我之前受了伤吗,去医院复查了。正好借着机会去看看时苒,结果她发疯似的拿着刀子对着我,还说是她刺伤了司衍。” 那些事情不用添油加醋,依着湛家对时苒的讨厌,只需要如实告知就能给时苒带来无数麻烦。 而此时的时苒却一无所知,她本以为湛司衍受伤,早已经把事实真相告诉了湛家。 而湛家没有来找茬,也是因为湛司衍阻止。 另一方面,是因为伊美琪太危险,她就是以湛司衍的事情为例来震慑伊美琪。 谁知道就因为一句话引来了无数的连锁反应。 砰——湛盈盈一下子把手机拍在桌子上,连游戏也顾不得玩了,很是愤怒的叫嚣,“什么玩意儿,敢伤害我哥?不行,我得去找那个女人算账,什么玩意儿。” “怪不得司衍什么都不愿意说,原来都是那个女人。” 湛夫人摇头一叹,起身说道:“美琪,跟我去趟医院。” 一听湛夫人要去医院,伊美琪兴奋不已,当即点头答应。 “我也去,一定要去。” 去找茬时苒怎么能少得了她湛盈盈呢? 于是乎,三人离开湛家老宅直接坐车去了医院。 车上,湛盈盈出于好奇,问道:“听说时苒孩子出生的时候死了一个?” 她幸灾乐祸。 “对啊,死了一个。估计是时苒作孽太多吧,只是孩子可惜了。”伊美琪摇头一叹,逢场作戏。 “哼,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敢对我哥下手,待会儿我要带走她儿子,吓唬吓唬她。” 湛盈盈自小娇生惯养,生出了嚣张跋扈的性子。 湛夫人对她的话并不在意,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半个小时后,三人去了医院,但在医院的病房里并没有见到时苒。 伊美琪去护士站问了问情况,护士说时苒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出去走走,至于去哪儿了就不太清楚。 几个人白跑一趟,湛盈盈怼了伊美琪几句,伊美琪见到湛夫人脸色也很难看,也没好意思发作。 只能一个人忍着。 三人下楼,坐上了车,轿车缓缓启动,离开了。 车上,湛盈盈砸吧砸吧嘴,“啧啧,原来时苒就在这家医院呢?妈,我跟你说哦,我以前的同学就在这家医院呢。” 她看向伊美琪,问道:“你知不知道时苒的孩子长什么样?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时夏吧,我没见过她的样子。” 伊美琪说道。 “时夏?行,我问问我同学。” 湛盈盈拿着手机给同学发了一条语音信息,问了问情况,让她拍一张照片给她。 放下手机时,湛盈盈还在嘟囔,“拿到照片晚上就找个人把时苒的孩子拐走,我倒要看看那个时苒会哭成什么样子。哼,敢欺负我哥,那也要看我湛盈盈同不同意。” “盈盈,这样不好吧?” 伊美琪心里得意,脸上却一副无奈的表情。 “闭嘴,装什么伪善,我还能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吗。” 湛盈盈见谁都怼。 湛夫人偏向湛盈盈,什么话也不说。 直到快抵达湛家老宅时,湛盈盈收到了一张照片,点开一看,“我的天哪,这就是时苒的儿子啊?长的也太丑了吧,哈哈哈。” 说着,她还跟伊美琪分享着‘喜悦’。 伊美琪坐在湛夫人的右边,湛夫人坐在两人中间,她把手机屏幕递给伊美琪看的时候,湛夫人不经意的瞄了一眼。 便是那一眼,瞬间让她汗毛倒竖,心跟着紧张了起来。 伸手,一把抓过手机,“我看看。” 她握着手机,放大照片,仔细的看着那孩子,虽然五官没长开,但跟湛司衍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她心里嘀咕着,却没有表现出来。 “哈哈哈,妈,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孩子长的很丑?”湛盈盈笑得开心。 可伊美琪却洞察出湛夫人那异样的表情,莫名有些紧张。 难不成一张小孩照片就能让湛夫人看出破绽? “是,确实挺丑。” 湛夫人把手机递给湛盈盈,附和地笑了笑。 实则,那是真的在笑。 但那笑容,让伊美琪误以为是嘲笑,悬着的心就落了下来,看来,湛夫人也没发现什么嘛。 可不管有没有发现孩子的真实身份,那孩子都留不得。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湛盈盈,想起湛盈盈说绑架时苒孩子的事儿,心中有了盘算。 “盈盈,你这孩子可千万别胡闹,否则惹得你哥不高兴,我可帮不了你。” 一路上没吱声的湛夫人终于开口道了一声。 湛盈盈撇了撇嘴,把手机夺了回去,“哼,我想做的事情还真的没有谁能阻止的。” 伊美琪讪讪一笑,“妈,盈盈一直都是这性子,司衍怎么会跟她计较呢。” “就是,我哥那么宠我,才不会跟我计较呢。” 她附和了一句。 三人回到湛家老宅,湛夫人便道:“你们玩吧,我累了,想去歇会儿了。” 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间门,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第65章 孩子弄丢了 而与此同时,时苒回到医院,探望了保温箱里的孩子之后才回到病房休息。 祁承一忙完了手头工作,买了很多东西,提着到了时苒的病房。 “小苒,不好意思,最近工作比较忙,也没能好好陪着你。” 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给你买的换洗衣服,这个是成人奶粉,你身体虚要多补充营养,还有孩子马上要出保温箱了,这是给孩子买的奶瓶什么的。” 一一介绍着手里的东西,可见祁承一的心思有多么的细腻。 时苒坐在病床上,回想着那会儿祁夫人过来对她说的一番话,她对祁承一的态度也冷了些许。 “承一哥,谢谢你。” 除了谢谢,时苒真的不知道面对祁承一她应该说些什么。 抿了抿唇,望着几个手提袋里装的东西,颇有几分内疚,“承一哥,你对我太好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看我现在身体已经渐渐恢复了,以后你不用经常过来的。” “说什么呢,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好歹也是孩子的干爹,当然要做点什么才行。” 祁承一知道时苒现在无法接纳他,只能以时夏的‘干爹’的身份经常过来。 他的话让时苒无法反驳,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话。 晚上,两个人在外面吃了一点,祁承一接到了电话就离开了。 最近的他尤其的忙,听说公司的事情已经慢慢的全部交给他处理,也难怪他会这么忙。 这天晚上,时苒早早的睡了,时至夜半三更,病房的人突然被人推开,“不好了,时苒,你孩子丢了。” 睡眠本就很浅的时苒听着对方的话,脸色大变,噌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站在面前的护士,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说你的孩子不见了。” 护士解释道:“保温室的门一直锁着的,我们也很意外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不可能,不可能的。” 听清楚了护士的话,时苒有一刹那的耳鸣,脑子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一会儿冷静下来,她才起身冲了出去,直奔保温室,在小夏夏睡着的那个保温箱里看了看,空空如也。 时苒顿时没法平静了,上前拉住护士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弄丢了?你们医院就是这么照看的吗?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呀。“最近一年的时间,时苒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虽然逐渐坚强起来,但一切源于那个小夏夏。 可而今小夏夏忽然失踪,对时苒来说自然是毁灭性的打击。 “时苒,你别急,别急,我们正在调看监控呢。” 护士开导着时苒。 时苒崩溃的情绪方才得到了一丝缓解,“对,监控,监控,我要去看监控。” 于是,她跟着护士一起去监控室,在监控室里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在下午的时间,伊美琪跟湛夫人、蓝盈盈三个人出现在她病房过。 时苒心里一咯噔,半晌没说话,只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急的眼泪不止。 一直快进到深夜,这才发现一名护士悄默默的进入了保温房,然后抱走了孩子。 “她是谁啊?你们医院的护士还会偷孩子吗?”时苒勃然大怒质问道。 “你别急,我们现在就给你看那个人是谁。” 事情惊动了护士长,护士长安抚着时苒的情绪并跟监控室负责任说道:“看一下那个护士到底是谁?” “好。” 他们顺着那个护士出来的地方去查监控,最后发现是儿科值班护士。 几个人一起去儿科去看了执勤表,找到了对方,报了警。 之后警方出警,在不到一个小时内的时间就找到了抱走孩子的护士,杨雪。 逼问之下,杨雪才弱弱的说道:“我……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是我的同学让我抱走孩子的。” “你同学是谁?” 审讯室里,警察审问着。 而时苒跟医院的护士长站在监控前听着审讯,当听见杨雪说道:“是湛盈盈,是她让我抱走孩子的。” 那一刻,时苒有些崩溃,当即转身离开了警局,给湛司衍打了电话。 深更半夜,电话拨打出去,对方显示关机状态。 时苒想要让警方帮忙,但碍于湛家的身份,那些人拒绝了。 她也曾高高在上过,自然懂的生存之道,身心绝望的她只能打车直奔湛家老宅。 一路上,她想找人求助,这才可怜的发现,除了祁承一可以依靠,她竟然没有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可想而知过去的二十几年自己活得多么的卑微可怜。 因为祁夫人的警告,时苒不敢在打电话求助祁承一,只是一路上给湛司衍打电话,可那边一直是关机状态。 无论怎么打都没用。 半个多小时之后,出租车抵达湛家老宅,时苒付了钱便下车,跑到湛家门口一个劲儿的敲门。 砰砰砰——门敲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打开了门,是湛家的管家伯忠叔开的门。 见到时苒,管家伯有些意外,但眼底尽是不屑与轻蔑。 “深更半夜,你闹什么闹?” “忠叔,湛盈盈呢,能不能让我见一下湛盈盈?呜呜……她抱走了我的孩子,你让她还我的孩子呀。” 时苒声泪俱下的说道。 凄凉悲惨的样子并没有引来忠叔的心疼,反而被他推了出去,“赶紧出去,你是神经病吗,我们家大小姐没事会去抱你生出来的野种吗?” “我有证据,我有视频证据,你们不可以这么欺负人。” “滚一边去,有证据找警察。” 他大力的推上了一下子,时苒身子往后栽倒,直接倒在地上,又因为刚下过雨,地上一片泥泞。 砰——不等她站起来,忠叔已经关上了老宅的大门,将她隔绝在门外。 砰砰砰砰,砰砰砰——时苒不停地敲着门,“开门啊,开门,你们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呀。” “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好不好?” “快点开门,你们还我孩子呀。” …… 时苒可怜无助,像极了一个被逼到崩溃的疯子,不停地在敲门,绕的一院子里人的清净。 后来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七八名保镖,为首的人指着时苒说道:“滚,再不滚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第66章 放弃八十亿的订单 “你们还我孩子,把夏夏还给我,只要孩子给我,我立马就走。” “神经病。” 那男人骂了一句,把她给我轰走,“老爷子说了,不想听见她嚷嚷,聒噪。” 于是乎,时苒被两个人架着离开老宅,直接把人赶到了山下,八个人在山下轮值,直接断了时苒闯进湛家老宅的机会。 任由时苒哭天喊地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和效果。 哭够了,喊累了,时苒精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攥着手机,倏地,她眸光一亮,想到了什么,当即起身,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走了。 几名保镖回到老宅,禀告湛夫人,“时苒已经被赶走了。” 湛夫人冷冷一笑,叹了一声,“罢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是。” 保镖散去,各自回去休息。 然而这个深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夜晚,当天晚上各大新闻媒体曝光新闻。 《湛家人欺人太甚,抢他人孩子》、《湛家人霸权主义,惨无人道》、《湛家夺人稚子,嚣张跋扈》、《湛家人欺人太甚抢走湛总前妻的孩子》…… 诸如此类的新闻瞬间刷爆了各大app新闻软件,直接被推上了热搜。 而此时,刚刚下飞机,抵达c国的湛司衍无意中看见了新闻,眉心一蹙,当即对宋庭说道:“立马回国。” “什么?立马回国?boss,今天可是跟c国电商大佬的会面,八十亿的订单,你一旦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宋庭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能让湛司衍放弃八十亿的订单。 但湛司衍那森冷骇人的脸色告诉他,此事非常严重。 他当即拿着手机查了查航班信息,“boss,最快的航班在四个小时后。” “你觉得我等得了吗?” 湛司衍一记冷眼射了过来。 宋庭吓得浑身一颤,立马点头,拿着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二十分钟内,直升机抵达c国东山机场。” 与此同时,看见新闻信息的还有祁承一。 祁承一当即给时苒打了电话。 坐在车内,正朝着湛家老宅赶过去的时苒面无表情,木讷的接了电话,“承一哥?” “该死的,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承一有些愤怒,觉得时苒不应该什么事情都瞒着他。 “承一哥,你能帮我一时,不能帮我一世。” 时苒不想多费口舌,有些话总归要说出口的。 “哪怕我能帮你一分钟,我也会去做。” 祁承一怒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 时苒准备说地址,但转念一想,这一次又要跟湛家对峙,上一次湛家对祁承一的伤害她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会让悲剧在发生第二次? 所以直接挂断了电话。 祁承一当即把电话打了过去,结果显示对方已关机,实则已经被时苒拉进了黑名单。 时苒很感激祁承一,只是不能再一次拖累祁承一。 那会儿她绝望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方法,就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多家报社,直接把湛家人的丑事曝光出去。 现在,事情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警方则跟着她一起去了湛家。 因为警方出警,湛家人自然不会将其拒之门外。 一行人直接去了湛家的会客厅,湛家所有人齐聚一起,面对警方的问责,湛盈盈不得不出来,否则就会被通缉。 湛家容不得这样的污点发生,只好把湛盈盈拉了出来,湛盈盈面对警方,吓得脸色苍白,紧张不已,“我……我我……虽然孩子是我让人带走的,可是孩子刚刚离开没多久就被人给抢走了。” “谁抢走的?” 警方盘问。 湛盈盈又气又怒又委屈,“我如果知道是谁抢走了孩子,能不告诉你们吗?” “在哪儿弄丢的?” “北环路路口,不信你们调查监控。” 湛盈盈气呼呼的说道。 随后,警方联系了人调看了北环路口的监控,确实如湛盈盈所言。 对方只是让湛盈盈配合调查,然后就走了。 时苒见不到孩子,央求着警方帮忙,警方说已经在出警,需要等待结果。 等? 这一等不知道要等多久。 警方离开湛家并没有带着时苒,时苒站在湛家门口不远处,虽然很想跟湛家人怒怼一场,可她知道实力不允许,现在跟他们撒泼,无异于自取灭亡。 孩子还没找到,她必须保留体力。 当她离开湛家时,走到中途就看见一辆车,车上不是别人,正是祁承一。 祁承一下车,一把拽住了时苒,“时苒,你到底在做什么,知不知道我找你都找疯了?” 他愤怒不已,对她吼了一声。 吼完之后发现她红肿的双眼,憔悴的脸,顿时又心疼起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对不起小苒,我刚才不该吼你的,我就是太着急了。” 倚靠在祁承一的怀中,那是她走到绝境之中唯一的避风港,时苒感动,却又心痛。 吸了吸鼻子,推开了他,“承一哥,我没事。” “孩子都丢了,还说没事?时苒,你到底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他拽着女人的手,直接带着她上车,关上了车门。 回到车上,启动轿车离开。 路上,祁承一说道:“这一次让我帮你吧,就算是最后一次帮你。因为,我妈已经再给我安排,让我相亲了。” “相亲?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 听见祁承一的回答,时苒是高兴的,“答应了就好,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别过脸,看向窗外,分明应该为祁承一感到开心,可她却又觉得莫名的伤感。 而正在开车的祁承一默默地看了一眼她,没再说话。 是呢,妈妈确实给他安排了相亲,祁承一想要拒绝,却又担心自家母上大人会继续找茬时苒,为了时苒,他怎么可能会拒绝相亲呢?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小夏夏的事情我会着手调查。茫茫人海,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去找?你还是在家里好好歇着吧。” 祁承一安抚着时苒。 他说的何尝不是很有道理呢,时苒当然知道,可现在孩子丢了,让她在家里休息等待孩子的消息根本就不可能。 “湛家,我觉得……带走孩子的人还是湛家。” 时苒分析了一下,冷静的说道:“湛家人那么狡猾,一定是绑架了之后,又故意找人抢劫了人,造成了假象。” 第67章 加急亲子鉴定 她认为,卑鄙无耻的湛家,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好,我知道了。” 祁承一点了点头,开车送时苒回小洋楼,在小洋楼里,时苒在祁承一的叮嘱下回到家里,然后祁承一才离开。 等着祁承一走了,时苒再度离开家里,去联系了私人侦探去调查孩子的下落。 时苒事情吩咐了之后,不过在两个小时内,祁承一那边就有了结果。 正在茫茫人海寻找孩子的时苒接到电话,对方说道:“小苒,你说对了,孩子就是被湛家人带走的。我手里现在有证据。” “真的吗?” “是的。” 两人约定了见面地址,祁承一带着时苒再一次去了湛家。 这一次,湛家并没有阻挠,却只让时苒一个人进去了。 时苒刚刚进入湛家,便有人出来指着祁承一警告道:“这是湛家的事情,祁少,如果你再敢插手过问,别怪我们对祁家不客气。” 祁承一受够了那些人的威胁,“你们欺人太甚。” 叮铃铃——他口袋里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妈妈的。 “妈?” “祁承一,你是要死吗,在哪儿呢,赶紧给我回来。” 电话那边,祁夫人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很明显已经知道了当下的情况。 “妈,我在……” “你什么你?你爸爸现在被气的心脏病都犯了,公司因为你,多家公司要求取消合作,公司现在面临赔偿,资金周转困难,银行不放款,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跟你爸呀?” 说着说着,祁夫人委屈的哭了,“造孽啊,我上辈子到底得罪了谁,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孽种啊。” “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 时苒很重要,可祁承一是个孝顺的孩子,家里也一定会顾着。 何况现在公司面临极大的困难,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想必爸爸也被气的不轻。 他转身就走了。 而时苒人已经到了湛家的会客厅。 见到湛家人,时苒当即问道:“我孩子呢,你们把我孩子还给我?” 时苒欲哭无泪,却不甘在湛家人面前露出软弱可怜的一面,只能故作坚强,“你们太过分了,知不知道这么做是违法的?” 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嫁给湛家,如果不是嫁给湛家,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湛家人都聚集在会客厅里,湛夫人依旧娴静的坐在那儿喝茶,保持着贵妇的优雅。 其他人静坐不语,湛老爷子看着时苒,问道:“时苒,我问你,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提及孩子,时苒心里咯噔一下子,心悬到了嗓子眼,半天不敢说话。 隐隐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孩子当然是我的。所以,湛老爷子,我能不能恳请你把孩子还给我?” 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涌出眼眶,“我现在一无所有,孩子就是我的命,还请湛老爷子能大发慈悲,好不好?” 砰——沉不住气的湛盈盈站了出来,指着时苒嚷嚷道:“你个不要脸的,偏的我们一家子好惨啊,你不是说那孩子是你跟别的野男人的吗,那这是什么?” 她走到时苒的面前,将一份亲子鉴定书甩在时苒的面前。 时苒有些发懵,蹲下身捡起亲子鉴定报告,上面赫然写着‘加急’两个字。 目光落在最后,显示的结果,属父子关系。 做亲子鉴定很简单,虽然湛司衍不在,但只要拿湛司衍用过的杯子,或者是他睡过床上的头发,随便什么东西做个亲子鉴定就可以。 她趔趄了几步,看着亲子鉴定结果,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几个月来,她费尽心思,绞尽脑汁的想要保住孩子,甚至不惜撒谎,让自己名声狼藉,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让湛家人知道了孩子真实身份。 就连一旁的伊美琪对此都一无所知,当下知道了情况,更是惊得瞠目乍舌,难以接受。 “不,不可能,不可能。” 时苒摇头似拨浪鼓,直接把手里的鉴定报告丢了,“我不知道你们在哪儿弄得假东西,别想要骗我,你们还我孩子,把孩子还给我,呜呜……” 她咆哮着,哭喊着,却发现那些人目光朝着她身后看了过去。 时苒下意识的回头,惊讶的发现湛司衍不知道从哪儿进来,俯身捡起地上的亲子鉴定报告。 那是湛夫人加急做的亲子鉴定,最快六小时出结果。 现在,结果已经拿到了。 一路匆忙赶回来的湛司衍刚巧听见了客厅里他们的争执,当捡起亲子鉴定书,看着上面醒目的鉴定结果时,脸当时阴沉似墨。 缓缓抬头,阴鸷的目光瞪着时苒,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时苒,你不是说孩子是你跟别人的吗?” 他暴怒的样子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但还是浑身颤抖的点头,“是,孩子是别人的。” “呵呵,是别人的,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天知道,当他看见那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书的时候,是何等复杂了心情。 痛,却又欣喜。 那种悲喜交加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一份亲子鉴定书直接杵在了时苒的脸颊上,面对他的质问,时苒苍白无力的解释道:“不可能,鉴定书是假的,孩子真不是你的。” 时苒走投无路,抓住了湛司衍的衣袖,潸然落泪的央求着,“湛司衍,阿衍,算我求你了好吗,你把孩子还给我,那孩子是我的命,你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 她不明白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这么多波折坎坷,让她感觉疲惫不堪。 为什么家庭不顺,婚姻不顺,就连守护自己的孩子都是那么的艰难呢。 “哥,那女人就是个骗子,臭不要脸的,明明知道伊美琪不能生育,还故意说她怀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我看根本想灭了湛家的香火。“湛盈盈指着时苒,怒骂着。 “时……时苒,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事已至此,伊美琪也不能坐视不理,只能假惺惺的说道:“司衍有孩子是件好事,你为什么要一个人霸占着孩子?你要知道,孩子留在湛家,一定会得到最好的教育的。” 听见伊美琪的话,时苒攥住湛司衍双臂,无助的垂首,然后松开湛司衍,无力的蹲下了身子,埋头痛哭。 第68章 唯独爱你是假的 无助、无力、无奈。 时苒觉得自己能力薄弱,居然连心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她觉得自己没用,守护不了家人,保护不了腹中孩子,而今好容易幸存的孩子却又被湛家带走了。 湛司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站在时苒的面前,见到她孤苦可怜而又无所依靠的样子,是那样单薄憔悴,心,莫名的揪了起来。 “孩子,是湛家的。必须要留在湛家。” 湛司衍霸道的说着。 听着他的话,时苒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男人却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你想跟孩子在一起?” 时苒点了点头。 “想跟孩子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那么从今日起,你就呆在湛家。” 他道。 “胡闹。” “不行,司衍,她时苒已经跟你离婚了。” “司衍,我……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小衍啊,这怎么能行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唯独湛盈盈木讷半晌,骂了一句,“她时苒就是千人睡万人骑的贱货,根本没资格进湛家。”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湛司衍冷眸瞪了过去,训斥了一声。 见他发怒,湛盈盈一改刚才的嚣张,没再吱声。 湛司衍回头看着宋庭,说道:“立马将孩子带回去。”然后看着时苒,“跟我走。” 不等时苒说话,湛司衍已经拽着她走了。 身后湛夫人、湛老爷子和伊美琪不停地唤着湛司衍,可他一个眼神都吝啬,更是没有搭理。 时苒似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跟着他离开,男人见她步子很慢,不由自主的放慢了步子。 “你要带我去哪儿?” 时苒问道。 “回家。” “呵呵,家?我有家吗。” 时苒双目无神的笑着,却没有挣扎。 跟着湛司衍走出湛家老宅,坐上车,离开。 一路上,他没说话,轿车缓缓行驶着,到半路上湛司衍接到了电话,“孩子已经接到了?好,立马送香江别墅,找两名月嫂。” 时苒坐在副驾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看来,她赌对了。 她知道湛司衍在湛家的地位,倘若在湛家老宅不停地哭闹着,不一定能见到孩子,但湛司衍既然说要带走孩子,就一定能。 而她,只要跟湛司衍一起,就能见到孩子。 孩子若在她的身边,想做什么才能有机会。 几十分钟后,到了香江别墅,进入熟悉的地方,时苒心底一片苍凉,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有无穷尽的绝望与悲悸。 湛司衍拽着她的手腕,两人大步流星的进入客厅,他才松开了她。 湛司衍脱掉西装,烦躁的拽下了脖颈的黑色领带,解开白色衬衣的袖口挽到手肘处,双手叉腰走到时苒面前,俯身质问道:“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嗯?”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逼迫着她与他直视。 时苒脸色憔悴,双眸红肿,黯淡无光的眼神迎上他的冷眸,才渐渐有了聚焦。 她鼻息间发出一道若有似无的嗤笑声,“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也不需要去解释。 只能说她没用,连想要守护的孩子都无法守护。 “没什么好解释的?” 男人上前一步,她后退一步,直到退到门口的大门上,然后砰地一声撞在门上,才无路可退。 “跟酒吧男人一夜缠绵?跟祁承一暗通款曲?时苒,你告诉我,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还是你嘴里从来听不见一句真话?” 聪明如斯的湛司衍现如今却根本搞不明白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自上一次受伤,这是她第一次跟湛司衍见面。 望着那熟悉的面庞,立体的轮廓,性感妖孽的容颜,一切都是曾经的样子,可早已经物是人非。 “对,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唯独说‘爱你’是假的。” 她故作平静。 奈何一句话似刺痛了男人的心,他的眼眸骤然深邃了几分,冷声道:“哼,真真假假现在都无所谓。只要孩子在我身边,你永远也离不开了,不是吗?” 他松开了时苒的手,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抽出一支香烟点燃,默默地抽着。 时苒一直保持着刚才不变的姿势,脑子里回荡着湛司衍的那句话,顿时没了主意。 “你马上要跟伊美琪结婚了,留我做身边,你不怕她有意见吗?” 她说道。 “那你可以走。但,孩子是我湛司衍的,我绝不容许我的孩子流落在外。” 听着他薄情的话,时苒眨了眨眼眸,却抑制不住泪水打湿了眼眶,溢了出来。 孩子,孩子…… 她早已经一无所有,现在却因为孩子的存在,被囚禁在这熟悉的地方。 圈地为牢。 两人保持着姿势未动,直到宋庭的车到了别墅,司机下车给宋庭开门,宋庭抱着孩子下了车。 时苒见到孩子,眼眸一亮,飞速跑了过去,一把将孩子抢了回来。 “夏夏,夏夏,对不起,是妈咪不好,让你受惊了。” 时苒抱着夏夏,却因为没有任何的经验,孩子哭闹不止,她只能轻轻地晃动着,然后哄着他,“夏夏不哭,妈咪在,妈咪在。” 轿车里又走下来两人女人,其中一人听见了孩子哭泣,立马跑了过去,从时苒手里接走孩子。 时苒抱着不肯松手,那女人说道:“哎哟,孩子哭闹不止是饿了,你又没奶水,还是赶紧让我看看吧。” 听见孩子饿了,时苒这才松开了手。 另一名女人手里提着奶粉什么的,当即进了客厅,围着孩子开始忙碌了起来。 时苒杵在哪儿,如同一尊风化的石雕,一动不动。 看着两名月嫂为了孩子不停地忙着,时苒忽然觉得自己连照顾孩子的能力都没有。 “boss,我已经问过医院了,原本这两天小少爷就能出保温箱,所以不用在担心小少爷的其他问题,只要好好照顾就成。” 宋庭做事周到细致,听见他的话,时苒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吩咐下去,从今天起,任何人不许踏进别墅半步,包括湛家。” 湛司衍吩咐道。 “是,boss。” 宋庭立马去处理此事。 时苒怔怔的走进了客厅,站在一旁,看着两名月嫂为孩子换尿裤,喂奶粉,哄孩子,忙得不可开交。 第69章 关心她 她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因为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一心只顾着找回孩子,在照顾孩子的方面,她甚至不如湛司衍。 都不知道给孩子找个月嫂。 无能,在她这儿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看你的样子,你觉得孩子留在你身边,能照顾的好吗?” 男人不屑的道了一句。 时苒骤然心痛,轻抿着红唇,哽咽道:“我会努力的。” “呵,我湛家的孩子可不是你的试验品。” 湛司衍打量了她一眼,身着宽松的休闲服,弄得一身泥泞,虽然干了,却还是很多脏印子,头发凌乱蓬松,整个人狼狈到了极致。 与曾经认识的那个风光无限的小公主相比,着实是天壤之别。 转念一想,她不会照顾孩子也属正常,毕竟曾经是位小公主,只有别人照顾她,哪儿有她照顾别人的份儿。 “跟我上来。” 湛司衍拉着她上楼。 时苒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挣扎着,“不,不要,湛司衍,你到底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奈何她怎么挣扎,都不是男人的对手,还是被湛司衍拽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男人一甩,时苒一趔趄,扶着床头柜站稳,当即伸手捂着衣襟,“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不让他过去,他偏偏过去,吓得时苒又后退,最后男人双手撑在她身旁的桌子上,保持着亲密的姿势,俯视着她,“这么胆怯,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嗯?” 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面庞,撩的时苒脸颊火烧火燎的。 时苒双手撑在他的胸膛,脑袋不停地往后仰着,“湛司衍,你别这样,你马上要跟伊美琪结婚了,你不能这样……” “这样是怎样?” “就……就是离我远点,别……别碰我。” 她支支吾吾的说着。 “呵呵。” 男人轻蔑一笑,攥着时苒的胳膊,走到对面的梳妆台前站定,指着镜子,“看看,看看你的样子,像不像拾荒者?你觉得我对你下得去口吗。” 时苒抬头,镜中的自己清晰地呈现出狼狈的样子。 蓬头垢面,衣衫凌乱而又脏兮兮的,甚至连脸上都有干涸的泥印,整个人跟拾荒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忽然想到湛司衍刚才的话,竟无言反驳。 是呀,这副脏乱不堪的样子,一看都倒胃口,哪儿还能下得去手? “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洗洗?孩子那么小,刚从保温箱里出来,你想让他感染细菌吗。” 他训斥一声。 时苒没有说话,慢慢的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淅沥沥——不多时,里面传来了水声。 湛司衍抬手揉了揉眉心,推开卧室通往阳台的推拉门,站在阳台上,烦躁的点了一支烟。 脑海中回荡着宋庭的话,“八十亿的订单,你一旦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时至现在,湛司衍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放弃八十亿的订单。 三年期的合约,两百多个亿…… 抽完一支香烟,湛司衍下楼,去看看孩子。 正在这时,一名月嫂说道:“先生啊,这孩子生下来之后女人一定要好好坐月子,不然的话老了可是会留下一身的病态呢。” 另一名月嫂当即复合,“对咧,对咧,我村里就有一女的,那时候生了孩子因为丈夫出轨她天天以泪洗面,现在年纪轻轻的,眼睛都看不见东西,还风沙眼,爱流泪。” “唉,女人呀,坐月子很重要的,到时候一身病痛啥的,可真没办法。” “是呀,当初我就是月子没做好,现在一天阴,不是腰酸就是背疼的,疼起来要命呢。” “虽然你们两口子过日子磕磕绊绊正常,但千万不要让你老婆坐月子的时候天天哭呢。” 两名月嫂是从农村来的,骨子里是朴实的。 一番对话让湛司衍了解了不少,不禁回头看着楼上的时苒,眉心微蹙。 他当即问道:“坐月子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那可多着呢?比如坐月子不要洗头,要穿长袖,尽量别洗澡,不能吃硬的……” 两人跟湛司衍交代了很多,湛司衍心中明白了些许,又转身上了楼。 而浴室里的时苒刚才脑子一直在神游状态,湛司衍一说沐浴,她就进来洗澡。 洗完之后才发现没有拿衣服,只能裹着浴袍出去。 结果意外发现湛司衍不在卧室,她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换衣服。 谁知浴袍刚脱了下来,男人便拧开门走了进来。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两相忘,时苒羞的面红耳赤,当即拿着衣服遮着,“啊,你干什么,出去!” 时苒万万没想到在换衣服的时候湛司衍突然出现,只怪她最近心事太重,脑子都有些不够用,居然连门都忘了反锁。 站在卧室门口的湛司衍怔楞了一秒钟,遂即冷哼一声,“睡了三年,又有什么可矫情的。” 嘴上那么说,但他还是转身关上了门。 见他出去了,时苒当即走到门口反锁上房间的门,然后才放下心来。 看着柜子里那一排排的衣服,都是以前的,似乎她离开之后苒居根本没人动过。 因为天热了,时苒挑选了一件鹅黄色连衣裙,换了衣服才拉开门出去。 刚走出去,就被站在门口的湛司衍吓了一跳。 她心急的想下去看孩子,并不想搭理湛司衍,结果男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站住。” 一种对湛司衍的畏惧是打心底油然而生出的,以至于现在湛司衍只要一厉声说话,她就会莫名的畏惧,害怕。 她眼神闪了闪,不敢迎上他的冷眸,却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你有什么事儿?” 很客气的话,带着明显的生疏。 不知为何,那种神色落在湛司衍的眼中尤为刺眼。 “怎么,你很怕我?” 他眼眸微眯,质问道:“那天拿刀捅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 那天的时苒,是湛司衍不曾见过的模样。 隐约猜测应该是大受打击,否则也不会做出那样有违性格的事情。 他靠的很近,时苒扶着栏杆,别过脸看着楼下的大厅,见到两名月嫂一直在哄着孩子,心,直接飞了过去。 “时苒!” 见她根本不搭理,湛司衍又唤了一声。 第70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嗯?” 时苒瞬间清醒,“你到底想说什么?” 站在面前的男人脸色阴沉的不能在阴沉了,合着刚才他的话,她都没听见。 “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东西?你是要带孩子,裙子这么短,怎么照顾孩子?” 他训斥一声。 时苒低头看了看裙子,齐膝的裙子,哪儿短了。 神经病。 “穿什么裙子跟带孩子有关系吗?” 湛司衍:“……” 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你身体那虚弱,穿的单薄容易感冒。” 他又给了一个理由。 话音落下,时苒立马看着他,澄澈好看的剪水眸荡漾微波,若有所思。 “你如果病了,传染给孩子怎么办,他那么小,抵抗力很差。” 湛司衍补充了一句。 时苒当即收回目光,微白的唇扯出一抹讽刺笑意,果然,他眼里只有孩子。 时苒啊,时苒,都已经离婚了,他害得你家破人亡,是你的仇人,你还在抱有什么幻想? 进了卧室,时苒重新找了一套夏款长袖衬衣搭配牛仔长裤下了楼,坐在楼下大厅的湛司衍没再说什么。 时苒下楼走到客厅,坐在月嫂旁边,问道:“怎么样,小夏夏喝奶粉吗?” “嗯,这孩子不算挑,喝奶呢。” 月嫂说道。 后来时苒才知道,跟她说话的月嫂叫阿琴,另一个叫大岚,两个人都三十出头,比较沉稳。 时苒望着她怀中抱着的孩子,小脸还皱巴巴的,有点丑丑的样子,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张开。 “能不能让我抱抱?”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 月嫂阿琴笑了笑,把孩子递给时苒,见时苒抱着孩子的姿势不对,立马说道:“你这样抱孩子他会不舒服的,你要侧着,胳膊垫在下面,斜着抱着才舒服。” “这样的吗?呵呵,孩子出生之后一直在保温箱,所以我也不会抱孩子。” “哎哟,正常,谁还能天生就会照顾孩子不成?” …… 那边三个女人一起聊着,围绕着孩子的话题相谈甚欢,倒是坐在对面的湛司衍显得清冷些。 只是那一双凌厉的眼眸注视着时苒,一眨不眨,不知在想些什么。 湛家老宅。 湛夫人的卧室里,伊美琪坐在那儿哭的伤心欲绝,“妈,司衍把时苒和孩子都带去了香江别墅,我……我怎么办啊?” 湛夫人闲来无事,站在卧室靠窗的书桌前练毛笔字,似是不经意的问道:“那孩子是司衍的,你早就知道吧?” 正在嘤嘤哭泣的伊美琪抽泣声一顿,握着纸巾的手也不经意的颤了颤,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湛夫人,接着又哭了起来,“妈,我倒是希望早就知道那孩子是司衍的,这样咱家就有后了。医生说我身体需要好好调理,能不能生育也说不定,我……我对不起司衍……” “行啦,别再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头疼。” 湛夫人练了个‘忍’字,写的似乎有些不满意,将毛笔放在一边,稍有些烦躁的将宣纸团了团,丢在了垃圾桶里。 “司衍虽然喜欢你,但架不住‘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如果连司衍的心拿捏不住,在我这儿哭有什么用。” 不愧是主母,湛夫人万事看的通透。 “是的,妈,我知道了。” 伊美琪擦拭着泪水,起身说道:“妈,那您忙,我先出去了。” 走出房间,关上了门,哭声瞬间停了下来。 正在写字湛夫人停了下来,靠近窗户看着伊美琪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时至中午,香江别墅备好了午餐。 月嫂在看孩子,湛司衍坐在餐桌前,叫着时苒过来用餐。 时苒坐在对面,时不时看向孩子,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时家长大的千金,吃饭就这么没规矩?” 湛司衍不悦的道了一句。 时苒没明白,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拿着筷子在拌着米饭,饭粒撒在了桌子上。 “对不起,我……没看见。” 抽出纸巾包着饭粒丢进了垃圾桶里,方才低头用餐。 砰——一只汤碗放在她的面前,是乌鸡参汤。 时苒咀嚼着米饭,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对面的男人。 “喝了。” 时苒愣了愣,微微颌首。 她以为,他在担心她的身体。 接着,湛司衍便道:“你的营养跟不上,怎么给孩子喂母乳?孩子本来就早产,体质不如正常孩子,我会请催乳师过来催乳,以后你母乳喂孩子。” 端着饭碗的时苒动作一顿,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只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湛司衍的动作很快,下午催乳师就到了,催乳的过程很痛,但时苒一直撑着没有吱声。 第一天没有奶水,第二天继续催乳,才有了奶水。 但时苒只要看着小夏夏送到她面前要吃母乳,就一阵心肝颤。 痛,真的很痛,因为喂母乳,那儿都掉了一层皮,天知道有多么的疼。 初为人母,她才真正体会到做父母亲的不容易。 第三天开始正常喂母乳,奈何时苒身体太虚,奶水不足。 湛司衍担心她奶水不够,饿着了孩子,所以请了营养师每天做各种营养餐,逼着她每顿吃一碗米饭,喝两碗汤,把她撑的够呛。 在香江别墅的几天时间里,依旧如往昔那般,不让她出门,却没有断掉信号。 她每天呆在别墅,活着像个傻子一样。 孩子每天由两个月嫂照顾,她几乎插不上手,而湛司衍自第一天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于是,时苒计划着给自己找其他的工作来打发时间,便把很多年没有用过的qq号找了回来。 结果一登录上去,就嘀嘀嘀响个不停,信息几乎要爆了。 打开全部信息:“大神,你《笑傲九重天》什么时候更新啊?” “跪求更新呀。” “大大,你是失踪了吗?《笑傲》啥时候更新啊,都断更快两年了。” “云大大在吗?有人看中了《笑傲九重天》要谈版权问题。” …… 时苒先是脑子发懵,然后想起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写小说,跟湛司衍结婚快两年时就没再写了,而且都是趁他不在家才写,所以湛司衍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网站登录账号是qq号,也不至于丢失,她重新登录后台,发现评论区直接爆了,那本书的粉丝更是达到了三百多万,因为断更了,几乎是一片哀怨和骂声。 时苒有些懵,翻看了一下评论,又看了看收入,上面收入额度令她惊掉了下巴。 第71章 加更 本月收入显示十二万三毛五分。 她又看了整本书的收入,总额度是高达九百八十万。 时苒久久不能冷静下来。 看着这本字数高达三百多万的男频古言玄幻小说,男主是重生在一名龙族的废物身上,然后一路升级打怪御兽,从成长到崛起,然后驰骋四海八荒。 时苒忽然想起当初写文时数据没有这么理想,但纯属她比较喜欢,就一直在写。 那时候上架之后一个月收入有一万多,可当时的她是rg集团千金,一万块钱不过是九十牛一毛,不足一提。 后来,爸爸去世了,她就开始接触rg集团的业务,便把这事儿给忘到了九霄云外了。 甚至当初收稿费的那张银行卡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她坐在电脑面前很久很久,沉浸在惊喜中,那种心情无法言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因为不让离开香江别墅,也不能去补办银行卡,只能在家里把之前写过的文快速的阅览一遍记起当初的小说情节,然后开始写文。 恢复更新第一天,发表了一万字。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握草,云竹大神活了。” “我勒个天,是谁召唤醒了云竹大神,居然更新了。” “终于在我大学毕业前等到了更新。” “爱了爱了,疯狂表白。” …… 时苒看着那些人的评论和留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在评论区发表了一则说说:今日起,《笑傲九重天》恢复更新,每天六千。 发表之后将评论置顶。 然后才满意的下了账号,关闭了电脑。 与此同时,盛驰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湛司衍忙碌着手头的工作,几天来堆积的工作终于处理完。 他起身走到一旁活动了一会儿,正抽着香烟,忽然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是兄弟群里发来的消息。 “握草,湛哥,你看见了没,《笑傲九重天》作者更新了。” “什么玩意儿,更新了?” “有生之年还能得到更新?” “妈了个巴子,老子当年是没找出来那个作者,不然把‘他’祖坟给撅了。” “对啊,最特.么讨厌断更的作者。” 听着几个兄弟发的语音信息,湛司衍有些意外。 要知道他平日里工作比较繁忙,无瑕看电视,更没时间看小说,对那种小说也不是很感兴趣。 结果有一次候机时看见手机推送的小说,无意中点了进去,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迷上了那部《笑傲九重天》的男频玄幻小说。 并推荐给了几个兄弟,没想到他们也喜欢上了。 湛司衍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倚靠在红木桌上,打开了那本小说,将作者更新的一万字直接看完了。 意犹未尽,他嫌弃更新不快。 然后直接打赏了作者三十万书币,高冷霸气的留言:加更! 下午,湛司衍得空回到香江别墅。 “先生。” 刚刚进了别墅,佣人张燕就迎了过来。 他问道:“时苒最近怎么样?” “还行,平时就陪陪孩子,多部分时间都待在卧室。” “在卧室?在卧室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 “那她每天在卧室待多久?” 湛司衍有些不放心的追问道。 “一般最少都是三个多小时,昨天倒是整整呆了一整天。” 张燕把时苒的情况如实告知。 湛司衍蹙了蹙眉,“知道了。” 进了别墅大厅,大厅里没人,湛司衍直接去了卧室,拧开门把手进去,便看见时苒坐在床上给孩子喂母乳。 时苒以为是月嫂进来,偏着头一看才发现是湛司衍。 她将衣服扯了扯,遮掩住露在外面的某处,脸上露出些许红霞。 “湛先生,麻烦你进来先敲门。” 时苒说道。 “进我的家,还需要敲门?” 湛司衍走了过去,见到小夏夏乖乖的躺在时苒的怀里,小手伸了出来,抓了抓。 唇角不禁扬起笑容,俯身看了过去,伸手在小夏夏的脸颊上轻轻地刮了刮。 他靠的那么近,而时苒在喂母乳,几乎能看见肌肤赛雪的胸,不免让她有些尴尬。 于是,挪了挪身子,侧面对着湛司衍,“湛先生,我在喂母乳,请你出去。” 淡漠的态度,言语之中对他满是不屑与疏远。 甚至有些厌恶他。 湛司衍俊颜的笑容冷了几分,“夏夏是我湛家的孩子,容你在这儿照顾夏夏就是对你的仁慈。时苒,不要不知珍惜。” 对时苒来说,平静的日子不过是几天而已,只要湛司衍不在,她就会轻松一些。 现在湛司衍出现了,反倒是打破了宁静的生活。 “夏夏是我生下来的,他姓时,不姓湛。” 她一边哄着小夏夏,一边说道。 “说的好像没有我,你一个人能生出来一样。” 话音落下,时苒笑了。 “怀了你的孩子是我的不幸,更是孩子的不幸。如果不是你,甜甜也不会死。” 提及死去的甜甜,时苒心中还是会有些心疼。 “甜甜?” 甜甜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湛司衍不难想出来她说的就是死去的那个女儿。 是被伊美琪亲手害死的。 那一刻,他也终于明白当初时苒有多么憎恨自己。 因为伊美琪害死了他跟她的女儿,他却要阻拦时苒去告发杀人凶手。 “甜甜虽然不在,但你还年轻,还可以在生个丫头。” “再生的孩子是甜甜吗?” 时苒怒了,吼了一声,却因为一声吼吓坏了怀中的夏夏,夏夏松开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湛司衍有些心疼孩子,当即伸手去抱孩子,结果因为刚给孩子换了一边喂母乳,还涨着的胸喷出了一些乳渍,不偏不倚的溅到了湛司衍的脸上。 他伸出的手陡然一僵,时苒更是尴尬的脸色爆红,当即将孩子放在床上,她拿着溢乳垫遮盖着,扣上了内衣扣。 时苒蹙了蹙眉,抱着小夏夏哄了哄,不敢抬头去看湛司衍的脸色,总觉得没脸见人。 湛司衍僵硬的站在一旁,好半晌才伸出手在桌前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脸上的东西。 一时间,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涌动。 气氛尴尬的卧室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倒是时苒丢脸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第72章 毁了一家人 老天真的格外会捉弄人。 能不能不要这样? “湛先生,麻烦……麻烦你出去,好吗?” 刚刚哺乳没多久,涨奶很厉害,她想喂小夏夏,碍于湛司衍在这儿,她又不好意思。 “睡都睡了三年,在我面前装什么矜持。” 他攥着手心里的纸巾,扫了一眼侧坐在床上的女人,“放心,对你,我没有一点兴趣。” “那就好。” 时苒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依旧侧身坐着。 湛司衍浓眉微蹙,眼底闪过些许寒芒,又有些许让人读不懂的阴郁气息。 对峙良久,他转身走出房间。 咔嚓——房间门关上,时苒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她长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眸缓了一会儿。 “呀呀~咿呀~” 怀中小夏夏动了动,张大嘴巴呀呀呓语。 时苒挪动着身子倚靠在床头上,抱着夏夏继续喂母乳,一手拍着他的身子,哄着他入睡。 嗡嗡嗡——桌面上放着的手机震动起来,莫名吓了她一跳。 因为有了孩子后,时苒担心手机铃声会吵醒孩子,所以都调成了震动模式。 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时苒犹豫着还是接了电话。 “你好,哪位?” 她客气礼貌的问着。 “时苒,一直躲在香江别墅是不是过的很舒心?” 电话那边的声音响了起来,熟悉而又刻骨铭心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一股子愤怒涌上心头。 “伊美琪,你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现在的时苒只要听见或见到她就会止不住的想起那个去世的孩子,无法原谅。 “时苒,我们可是好闺蜜呢,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还是说……” 刻意拉长了音调,营造出一种神秘感,“你怕了?” “滚,别再给我打电话。” 时苒一分钟也不想跟伊美琪废话,拿着手机就要挂断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有所察觉,当即抬高分贝快速的说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rg公司为什么突然破产吗?” 时苒欲挂断电话,却听见了有关于rg集团的事情。 目光怔楞了一瞬,抿了抿唇,看着手机上面的电话号码,内心挣扎着,最终还是拿着手机竖在耳旁,“你什么意思?” 嫁给湛司衍第二年爸爸就去世了,自那之后她也学着打理着rg集团的事情,但没过多久湛司衍就提出异议说她已经嫁给他了,就不该插手rg集团的事情。 时苒那时候深爱湛司衍入骨,他一句话便会奉为圣旨,当即从rg集团离开,回到家里做全职太太。 所以rg集团突然资金周转不灵,各方公司取消合作,银行与各家合作公司追债,所有事情几乎发生于同一时间。 而妈妈当年跟着爸爸很少打理公司,以至于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无法应对,公司便倒闭了。 时苒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公司运转很好怎么会周转不灵,怎么所有的合作伙伴在同一时间撤销合作是为什么。 “看看你怀中的孩子,想想你妈妈的死,想想你弟弟为什么锒铛入狱,你觉得做这一切的人还有谁?” 伊美琪没有绕弯子,直接告诉了时苒。 听见伊美琪的话,时苒脑子翁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没了任何反应。 “时苒啊时苒,亏得你还是rg集团的千金,却不知是你一厢情愿的爱毁了你爸的公司,害死了你妈妈,还毁了你弟弟的一生。” 电话那端传来伊美琪无情的嘲笑,格外的讽刺。 “胡说,空口无凭你都是胡说。伊美琪,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你说的话?” 时苒故作镇定。 “哈哈哈……” 先是一阵无情的嘲讽,接着她说道:“要证据是吧,我给你。”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时苒手机又震了震。 神情恍惚的她猛地惊醒,快速的打开手机查看短信。 第一条信息是语音信息,第二条信息是照片。 时苒心脏砰砰直跳,握着手机的手抑制不住的在发抖。 盯着短信看了很久才点开了录音。 声音响起,仅仅只是第二句话的第一个字便能听出来是湛司衍的声音,惊得她汗毛倒竖…… “司衍,好歹你跟时苒都结婚了,怎么还能那么心狠手辣的对她家下手?” “当初她时苒为了嫁给我,他父亲不惜对我公司名下负责的建筑工程下手,害了几条无辜的生命为代价毁了我的公司。在我翻不了身的时候,时苒绑架了你,以此为威胁嫁给我,这笔账我怎么可能忘记?”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可,时苒也太可怜了。” “可怜?呵,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听见一段录音,时苒心隐隐作痛,那种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疼的令她浑身发抖,整个人如至冰窖般冷的彻骨。 眼眶里渐渐氤氲起雾气,朦胧了她的眼。 时苒遂即点开第二条信息,是几张照片,照片中是他跟几个商界老板的碰面。 那些老板时苒都认识,皆时rg集团曾经的合作伙伴。 但盛驰集团根本不做他们的生意,因为盛驰主要是建筑行业,跟那些老板做的医疗器械和药厂老板挂不上钩。 但rg集团做得很大,旗下囊括多种产业。 看着照片是以视频截图的方式保存的,很清晰的能看见上面的时间,都是在rg倒闭之前的一个月之内。 不仅如此,还有湛司衍跟几大银行行长的会面。 时苒清楚的记得当初妈妈说过,公司资金周转不灵,昔日里贷款的银行也不再借钱。 所以直接将rg集团送到了绝路! “唔……嗯……” 时苒攥着手机,眼泪涌出眼眶滴落在手机上,她止不住的哭泣出声,旋即松开手机捂着嘴巴,瑟缩着肩膀闭眼哭泣着。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湛司衍,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湛司衍? 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害的她一无所有的人就是那个被她疯狂挚爱了十余年的男人? 嗡嗡——手机又响了。 时苒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提示信息是伊美琪的,只是一句话:是不是觉得心痛欲死?想想你爱过的男人害死…… 信息内容过多,屏幕只显示出一部分内容,却能读懂伊美琪的意思,不过是在落井下石的嘲讽她是个傻子,芳心错付毁了一家人。 第73章 你更擅长诛心 rg倒闭到现在快一年的时间,时苒从巅峰坠落致谷底,感受着天差地别的落差,纵然经历一切让她万般心痛,却不及此刻的痛不欲生! 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夏夏,小家伙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人儿虽然小小的,可仔细去看,不难看出他五官跟湛司衍有几分相似。 但现在的一切对时苒而言,是那么的讽刺可笑。 湛司衍毁的她一无所有,而她还生下了湛司衍的孩子! 吱呀——房间门打开。 一人走了进来,时苒快速的擦掉了脸颊上的泪水,偏着头看着窗外,很好的避开了进来人的目光。 “来,喝点汤。” 湛司衍手里端着一碗汤,站在床头说道:“夏夏已经睡了,把他放在床上就好。” “出去!” 时苒无力的闭上眼睛,看都不想看湛司衍一眼。 湛司衍目光一怔,浓眉轻轻一拧,似有几分不悦,继续说道:“汤喝了。” 命令的语气,态度有些生硬。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营养跟不上夏夏的抵抗力也会差……” “我让你滚啊!” 他一句一个‘夏夏’,对她的‘好’都是冲着怀中的孩子。 而夏夏的存在便是时苒最大的讽刺,无疑是压垮时苒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声怒吼,回头怒瞪着湛司衍,抬手推开他端着的汤碗,“滚啊!” 砰啦——瓷碗落在地上,滚烫的汤渍溅了一地,也溅在了湛司衍的手上,烫伤了他。 “时苒,你发什么疯?” 湛司衍怒了。 “呵呵。” 见他愤怒不已,时苒笑了,“对,我是疯了,疯了才会当初看上你,疯了才会想着当初嫁给你,更是疯了才会选择生下你湛司衍的孩子。” 笑声带着哽咽,眼泪簌簌不止。 “湛司衍,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你更擅长诛心,诛心啊!” 时苒伸手捂着胸口,一句‘诛心’说了两遍,一遍更比一遍沉重而锥心。 湛司衍站在一旁望着哭红了双眼,痛心疾首的时苒,心蓦然的微滞,半晌没了反应。 床上坐着的小女人紧咬贝齿,隐忍着愤怒,垂首闭目,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眼泪潸然落下。 而后,伸手捂着脸,摇了摇头,痛苦而又无力道:“出去,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话时的那种苍白无力,似被人摧毁了最后的坚强。 他站在那儿,很安静,注视着时苒的瞳眸幽深不见底,冷峻的面庞阴郁而又阴沉。 半晌,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男人走了不过几步远,房间里便爆发出如同孩童般的嚎啕大哭。 歇斯底里的哭泣,绝望的情绪尽显。 便是在这样痛苦而又无助的日子里,时苒艰难度日,神色越发的憔悴。 直至有一天佣人进入房间告诉她:“太太,先生说一周后要给孩子准备满月宴。” 因为孩子出生之后在保温箱,所以只能满月宴晚一点举行。 时苒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已经很长时间都是如此。 佣人叹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这是时苒才低头看着怀中的夏夏,嗤声一笑,“夏夏,他要给你准备满月宴了。” 说完,偏着头看着窗外,呢喃道:“满月宴,满月宴是好事儿,至少……走出牢笼便一切都有希望……” 小夏夏睡着了,时苒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反锁上门,坐在桌前打开电脑,进入‘作者专区’的后台。 因为那几天有存稿,每天都是定时发布,截止今天存稿已经用完。 时苒不得不再起来继续更新。 结果一打开后台就看见几百条评论和打赏信息,包括qq信息也有很多。 读者评论:风之下:握草,握草,看着真t瘾,大大加更呀。 稻草人没心:什么玩意儿,一天才只有六千字吗? 南门的腻#:男猪脚逆袭之路很成功呢,女主也太美了。 古井精怪:喜欢、点赞,给你加油。表白作者大大。 …… 很多条信息,除了吐槽更新慢的,几乎没有什么谩骂信息,倒是让时苒舒心不少。 点开读者打赏信息:北约念安打赏1000点。 小小的疯儿打赏999点,并留言:作者大大加油! 虚空恐惧打赏300点,并留言:超精彩,就是更新有点慢。 时光荏苒打赏30000000点…… 看见那一条信息,时苒有点蒙,仔细的数了一遍确实是三千万点,1块等于100点,那就是三十万?! 居然打赏了三十万。 然后只是高冷的留言两个字:催更! 原本糟糕的心在看见了读者的打赏之后整个人心情好了许多。 大抵是读者对作者的认可,让她鼓起信心,对生活也多了些许憧憬与希望。 看完了作者后台,时苒又看了qq信息,除了一些粉丝的留言催更和对后面剧情的向往外便也没什么。 不过倒有编辑的信息。 “云竹大大,你怎么消失那么久又‘诈尸’了?” “你书粉很多,追定很高,打赏更是惊人。主编说让你好好更新别再断更,后续会给你安排更多推荐。” “一般断更的书我们是不安排推荐的,你算是破例了。” “后天给你大封推,记得加更,最好3w字起。” …… 看完编辑的信息,时苒不由得叹了一声,3w字更新与她而言确实很多。 信息时苒没回,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编辑说,更不想去更新3w字,对她来说太多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是看孩子就是把孩子交给月嫂,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人埋头码字。 时苒有着自己的小计划,她计划在夏夏的满月宴那天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每天不停地码字,熬夜存稿,几乎将她累的精疲力尽。 这天,湛司衍回了别墅。 见到佣人之后他询问时苒的情况:“她最近怎么样?” “唉~” 佣人摇头一叹,“太太现在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捉摸着再继续下去她都会抑郁了。先生呀,你应该好好陪陪她。” 佣人不清楚时苒跟湛司衍之间的关系,便多嘴说了一句。 第74章 转账一个亿 “除此之外呢?” 他问道。 佣人想了想,便道:“没了。太太每天不哭不闹定时吃饭,除了精神不好,就没其他问题。” 湛司衍剑眉颦蹙而起,站在那儿,抬眸看着二楼时苒住着的那间房,心,沉了又沉。 “知道了。” 湛司衍应了一声。 进了别墅,上楼,伸手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门反锁着。 叩叩叩——他敲了敲门。 坐在书桌前的时苒闻声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清楚的知道今天来的应该是湛司衍。 因为佣人每次会先敲门,然后直接说话,而不是拧把手再敲门。 她淡定从容的将书稿存在后台,然后关掉网页,关机,凳子归位。 起身去开门,转身走到床上,掀开被褥背对着卧室门睡觉。 湛司衍推开门走了进来,便发现小女人躺在床上睡觉。 房间内开了空调,温度不冷不热,相较于外面炙热的天气舒服多了。 但……她一直在房间里待着也不是事儿。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望着那孤寂无助的小女人,沉声道。 时苒睁开眼眸,眨了眨眼睫,“不想。” “是不想出去,还是不想跟我出去?” 男人很有自知之明。 “不想跟你出去。” 时苒想也不想便给了回答,不过湛司衍并不意外,似乎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 “好,那你自己出去就是。” 随着他声音落下,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才答应,“嗯。” 湛司衍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两人都能感知彼此的存在,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半晌,他转身离开。 时苒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提着包包走了出去。 楼下,月嫂在看孩子,湛司衍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夏夏,若有所思。 她瞥了一眼客厅那边的几人,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出大厅。 这时,湛司衍跟了过来,“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时苒头也不回的漫步朝外面走去。 许是因为好几天没出门,外面的炎热让她难以抵挡,抬手遮了遮灼热阳光。 太热了。 正当她转身准备去拿伞时,一柄遮阳伞挡在上空。 她一回头,湛司衍正站在台阶上,手持遮阳伞为她遮阳。 时苒受宠若惊,抬眸望着湛司衍,发现男人正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面色同样清冷。 结婚三年,他从来不曾给过她这样的‘温柔’。 现在离婚了,他反倒会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未必……太过于虚伪。 “外面太热,拿着伞吧。” “谢谢。” 时苒没有拒绝,接过他递过来的雨伞,转身直接走了。 骄阳之下,知了啼叫,暖风拂面,身处热浪中真的很热,可却捂不热她冰冷的心。 一步一步的走出别墅,像是散步一样悠闲,可对时苒来说却像是走出监狱一般,外面便是一望无垠的美好。 湛司衍对她很放心,没有安排人跟踪,许是他明白她在乎时夏。 只要小夏夏还在别墅,她就不敢走远,自然就没有必要跟踪。 走了很远,终于到了城郊外,一辆出租车路过,时苒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坐了上去。 “姑娘,去哪儿?” “农业银行。” 时苒坐在副驾驶道了一声,然后出租车缓缓行驶。 行驶了一会儿之后,时苒突然找出租车司机要了电话号码,说是有需要会联系他,给报酬用车。 有钱赚,出租车司机自然不会拒绝。 二十分钟后抵达农业银行,时苒去补办了银行卡,才发现银行卡里有一千三百万余额。 除了八百多万的稿费之外,剩下的钱应该是当初存在卡里的钱,最后卡弄丢了,她懒得去银行补办银行卡,事后就忘了此事。 甚至连卡里的几百万的余额都忘得干干净净。 今非昔比,想想曾经的她有多么奢侈,居然几百万的余额都不在乎。 而今,为了一点钱,她都能拉下脸去摆地摊,去餐厅唱歌,去做家教。 一千三百万,加上之前卖了房子,还债给湛司衍,又买了小洋楼剩下的两千多万,一共差不多四千万。 这笔钱,够养活她跟孩子了。 为了不让湛司衍起疑,她在市中心逛了一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之前用过的品牌都是那么的奢侈,现在揣着四千万,她却不敢去买那些奢侈品。 以至于两手空空的回到别墅。 别墅里湛司衍还在,见到她什么也没买就回来,他问道:“怎么没买东西?” 说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可能时苒没钱。 因为当初那八千万时苒还给他了。 “没有喜欢的。” 时苒看也不看湛司衍,敷衍的回了五个字,迈步上了楼,关上了门。 这时,湛司衍方才给特助宋庭打了一通电话,“给时苒卡里打点钱。” “多少?” “八……一个亿。” “是,我马上转账。” 卧室里,时苒反锁上门,登录qq号,将新的银行卡号发给了站编辑,让编辑在作者后台更改了收款账号。 随后就躺在床上歇会儿。 天很热,她身体很虚,走了一两个小时就很累。 正当她躺下把玩手机,看着小说数据时手机短信来了。 是一条转账信息。 转账金额很多零,她打开手机短信仔细数了一遍,整整一个亿。 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一个亿是湛司衍给的……脏钱! 他的钱,结婚时不会用,离婚后更没有理由去用他的钱。 叩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站在门外的人拧了拧门把手,依旧是反锁着门。 他站在门外说道:“明天是夏夏的满月宴,在湛家老宅举行满月宴酒席,我会带着孩子出席。” “好。” 时苒有些紧张的攥着被褥一角,答应了。 门外安静了,没有回声,不多时就响起脚步声。 他,走了。 在满月宴的前一天,时苒彻夜难眠,煎熬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可谓是一秒如一日那般漫长。 次日,晨光熹微。 她站在落地窗前,拉开了浅粉色窗帘。 那窗帘曾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屡屡被湛司衍吐槽幼稚难看,当时不觉得,现在真的觉得很幼稚,很难看。 日出东方,一轮红日渐渐露出头,朝霞万丈,将大地镀上一层金红色光晕,美极了。 第75章 突然而至的温柔 时苒去了浴室洗漱一番,换了一身休闲装,将长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辫,化了个淡妆,遮掩住唇色的苍白。 收拾完毕,下楼,用餐。 九点钟,轿车进入别墅,时苒本以为是宋庭过来,没想到进来的人是湛司衍。 今天的他西装革履,乌黑短发搭理的光可鉴人,整个人容光焕发,清冷俊逸,迈着一双大长腿走了进来,那身形随便抓拍,每一帧都堪比时尚超模的摆拍。 湛司衍走了进来,发现今天时苒化了妆,便问道:“你也要去?” 素日里时苒都不化妆的。 “是。你们照顾孩子我不放心。” 时苒编了个理由,想要借着机会离开香江别墅。 湛司衍注视着她,额前刘海遮掩住眉宇之间的阴鸷神色,他寒眸微闪,心中了然。 “好。” 他应了。 时苒起身走到月嫂面前,“阿琴,把孩子给我吧。” 从月嫂怀中抱着孩子,给孩子搭上一层薄薄的毯子,提着双肩包,“走吧。” 时苒没有看湛司衍一眼,绕到他的身边走了出去。 昔日里总是对他无比热情的女人,在他每一次下班回来都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那时候,他很是厌烦,每次都是冷眼以对,可她却乐在其中。 三年了,他似乎熟悉了那种感觉,以至于次次见到时苒对他的冷漠,心情就会格外的阴郁。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折磨的他很是不爽。 转身跟了过去,走下台阶,到车前为她打开了车门,回头看着她,等待她上车。 抱着孩子刚走下台阶的时苒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湛司衍,却无意与他眸光相撞。 他眼眸中的灼热让时苒很不适应,避开目光,抱着孩子上车。 驾驶座上,宋庭也在,时苒刚才只顾着看湛司衍,却没发现宋庭的存在。 砰——车门关上,湛司衍绕到另一边,坐在时苒的旁边。 时苒不适应他的存在,将双肩包放在两人中间,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走吧。” 湛司衍将一切尽揽眼底,却不以为意。 轿车缓缓启动,驶出别墅。 “哇……啊啊啊……呜呜……” 车没走多一会儿,睡醒的夏夏就哇哇的哭了起来。 这么大的孩子,不是饿了就是拉了。 时苒看了看尿不湿,根本没拉臭臭,很显然是饿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湛司衍,只见着男人正盯着她。 时苒当即侧身,避开他的视线开始给孩子喂母乳,好一会儿孩子吃饱了。 但却不停地哇哇叫,时苒有些手足无措,无论怎么哄,孩子都没能安静下来。 “我来吧?” 湛司衍从她手中把孩子接了过来,因为俯身递孩子,湛司衍接孩子,两个人不小心脑袋砰地一声撞在了一起。 “嘶……” 时苒疼的倒抽一口气,而湛司衍也接稳了孩子,单手抱在怀中,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揉了揉,问道:“疼不疼?” 突然而至的温柔,是诸多年来从不曾在他这儿感受到的。 时苒愣了,湛司衍也蓦然一怔,两人四目相对,眼底尽是复杂神色。 旋即,时苒坐直了身子,刻意挥开了他的手,“没事。” 轿车依旧缓缓行驶,时苒偏头看向窗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湛司衍极尽温柔的一幕。 鼻翼一酸,心口涌出阵阵刀绞般的痛。 十余年来狂热的爱,她哭过、笑过、痛过、绝望过,直到一切于她而言都能表现的淡然如水之时,他那无形中流露出的温柔却如同一颗石子掷入寒潭中,泛起涟漪,撩拨她的心弦。 爱,依旧。 却因为夹杂了家族仇恨,与求之不得而又突然而来的温柔,讽刺的令她心痛到了极点。 “小夏夏,乖,不哭了,爹地在呢。” 高冷的男人在孩子面前卸下冷酷伪装,变得越发的温柔。 一个小时后,轿车抵达了湛家老宅。 湛家老宅立于半山腰,抵达老宅的路是湛家拿钱修的,所以平时鲜少有车会过来。 但今天路上却又很多车,因为湛家如今在流云城的地位鲜少人能企及,湛家子嗣生日宴,那些人挤破头也会来参加。 轿车一度从湛家老宅外的停车场一直停到路边,绵延百余米。 时苒看着看着,忽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熟悉的人。 骤然,瞳眸一缩,回头注视着那辆车。 是祁承一! 从孩子失踪之后,祁承一调查出是湛家带走了孩子,祁承一送她来到湛家之后,祁承一就消失了。 她屡次给祁承一打过电话,都无法接通,根本联系不上。 但因为别墅没有断网,时苒从别的渠道获取消息,知道祁承一安然无恙,她才安心。 只是没想到今天祁承一也回来。 “在看什么?” 趴在窗户上,直到看不见祁承一才收回目光,一回头竟对上湛司衍那冰冷的眼神。 “没,没什么。” 时苒摇了摇头。 湛司衍似是不在意,抱着怀中已经睡着的孩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天湛家来了很多人,待会儿会很忙,可能会照顾不到你跟孩子。” 照顾不到她跟孩子? 那岂不是正合她意吗。 “没事的,我会照顾好夏夏。” 时苒倚靠在车座上,双手握在一起,拇指不安的扣着指甲。 “那你会不会借此机会带着孩子一走了之?” 他突兀的问了个问题,然后侧目,一双泛着精明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 好似要从她脸上察觉出什么变化。 时苒心里咯噔一下子,吓得不轻。 他,就像能窥探她的内心,知道她心底所思所想。 时苒虽然害怕,却已经没有最初的率直天真。 鼓足了勇气,回视着湛司衍,迎上他阴鸷严肃的眼神,只是抿唇淡淡一笑,“天地之大,有你湛家在,哪儿会有我一席容身之地?” 她笑容清冷,别开目光,叹了一声,“我哪儿敢再去拖累别人,不过是让这世上多一个跟祁承一同样遭遇的人。” 怕,忌惮湛家的实力。 “在你心中,湛家就这么可怕吗?” 湛司衍又问道。 “倘若rg尚在,我或许不怕。” 随着时苒的话音落下,轿车停在了湛家老宅门外。 第76章 你一定要拒绝我 湛家老宅门口铺垫着一张红毯,从路边延伸到正大门的台阶之上。 佣人走上前拉开轿车门,时苒和湛司衍走下车。 “司衍,你终于回来了,客人们等你都等着急了呢。你……” 湛司衍速度比较快,率先下车,站在门口的伊美琪见到他的那一刹很是欣喜。 结果时苒走出来,伊美琪瞳眸一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下来。 “时……时苒,你怎么来了?” 看了看时苒,又看向湛司衍,在等待湛司衍的解释。 时苒没有说话,绕到湛司衍面前,“孩子我来抱吧?” “不必。” 湛司衍一口回绝,“今天宾客众多,大多人会想看孩子,你带着不方便。” “也对,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出现在那些人面前不合适。” 她故作淡然,可胸口却泛着丝丝的痛楚。 纵然是痛,她也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只是站在一旁让出一条道:“你进去吧,我还是在外面等着比较好。” “你……” 湛司衍将她表情一览眼底,虽然能感受到来自于她周身萦绕着的伤感气息,却不知该怎么说。 “对啊对啊司衍,你跟阿苒已经离婚了,现在让她进去会让人诟病的,那你岂不是让她名声抹黑?对女孩子不好的。” “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安排人给你准备房间,待会儿会有人过来带你进去的。” 湛司衍顾虑着时苒的情况,如果她跟他一起进老宅会引来很多人的目光,担心她会被那些人说三道四,便答应了。 “好。” 时苒微微颌首。 表面上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内心却极度讽刺,如今她的孩子只能眼睁睁的被湛司衍带走。 望着湛司衍的背影,他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进了湛家大院,时苒有一种临行前的诀别。 好似孩子要永远离开她一样。 莫名的心酸。 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时苒就站在栏杆旁,俯视着山下,一言不发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苒?” 身后一人唤了一声。 时苒回头,“承一哥?” 她有些欣喜,上下打量着祁承一,“才多久不见,你瘦了很多?” “我挺好。你呢?我知道你一直在香江别墅,但我……我最近有事儿,没能去找你。” 身着湛蓝色西装的祁承一说话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 “我也挺好的。” 时苒点了点。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钟的对视,不免有些尴尬。 “你……也来参加夏夏的满月宴吗?” 时苒率先打破了安静。 “嗯,是的。” 祁承一伸手摸了摸领带,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声,又道:“因为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 两人站在门口大院最里面的位置,一旁又有车辆挡着,所以很难有人能看见他们。 她一句话弄得时苒哑口无言。 时苒抿了抿唇,转身,双手扶着栏杆,俯视着山下,还能见到山底没有有散去的淡淡薄雾,心底涌上一股怅然。 “承一哥,你不必再找我。” 时苒忍不住再次说道:“我已经是孩子的妈咪了,希望你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的幻想。我们,不合适。” “你一定要拒绝我?” 祁承一一直是温柔而又阳光的暖男,他性格内敛,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话多一些。 一个绝好的男人,时苒都不忍心去伤害。 可有的时候薄情不是无情,而是……将伤害降到最低。 感情的事情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快刀斩乱麻,绝不拖泥带水。 时苒没说话,祁承一站着一动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嗡嗡嗡—— 手机的振动声音打断了沉默。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祁承一看着手机来电,拿着手机走到了远处去接电话。 趁着这个空档,时苒拿出手机编辑了个信息:「张哥,麻烦你现在开车到北山的湛家老宅一趟,就停在山下的河边,等我消息。辛苦了。」 一条信息编辑出去,时苒忽然听见有人走了过来。 她放下手机,一回头发现伊美琪就站在身后,吓得她小脸苍白无色。 “你来干什么?” 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伊美琪不是湛司衍,若是不然一定会被察觉出什么。 今天的伊美琪可谓是盛装出席,长发微卷,身穿紫红色抹胸紧身长裙,脚踩黑色高跟鞋,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很是贵气。 但却因为稍稍有些重的妆容衬得整个人有些俗气。 伊美琪双手环胸,不屑的眼神审视着时苒,注视到她紧紧攥着手机的手,“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什么亏心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苒故作淡然,“今天你是主角,特意到我面前是要秀秀自己有多风光吗?” 她说话时,手机响了。 时苒低头一看,是出租车司机张哥的电话。 正当她准备挂断电话时,一只手率先伸了过来,直接从她手里抢走了手机。 伊美琪夺过手机接听了电话,“喂?” “你让我去湛家老宅等你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出租车司机很是正义,觉得时苒有些偷偷摸摸的,很怀疑她的人品。 时苒伸手去抢手机,但伊美琪一手接电话,一手推着时苒,终究抵不过她两只手,还是被她抢走手机挂断了电话。 “伊美琪,凭什么抢我手机?” 太卑鄙了。 “呵呵呵。” 伊美琪笑了,回头四周看了一圈,小声说道:“时苒,你该不会是要抱着孩子逃走吧?” 秘密被揭穿。 就是一个不慎的意外,就被伊美琪发现了。 “你说,这么大的秘密,如果我告诉了湛司衍,他会怎么对你?” 伊美琪得意的笑了笑。 “好啊,去说吧。” 时苒一改刚才的态度,正视着伊美琪,说道:“上次在医院,你给的结婚请柬上的结婚日期距离现在没几天了,你确定湛司衍有真正跟你结婚的准备吗?” 她握着手机,转身看着远处的景致,叹了一声,“跟湛司衍在一起你最怕什么?最怕的不仅仅是小夏夏,还有我。” 回头,冷眸注视着她,“我说的对吗,伊美琪?” 伊美琪听着她的话,气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煞是难看。 见她不说话,时苒又道:“如果你现在去告诉湛司衍,我确实走不了,夏夏也会一直呆在湛家。那么我俩将会是你跟湛司衍在一起的最大绊脚石。只要你不怕,我又何惧?” 第77章 逃走 时苒的话字字诛心。 不得不说伊美琪真的很忌惮,也很怕会发生像时苒说的情况。 之前订了婚期,可截止到现在,除了她给时苒的那一份请柬之外,她跟湛司衍商量过要宴请的那些人都准备了请柬,奈何没有一份发出去过。 因为,湛司衍不让。 “怎么不说话,怕了吗?” 时苒回头看着她,嗤之以鼻,“真没想到还有你伊美琪会害怕的东西。” “哼,我怕什么?” 不甘认输的伊美琪冷哼一声,“我倒是觉得你走了挺好,少了个勾引司衍的狐狸精,我乐得轻松。” 现在湛家知道夏夏是湛司衍的孩子,她根本没有机会对夏夏下手。 重点是有可能湛司衍早就知道让姜晓霞撞了时苒是她的主意,那么她就是间接孩子孩子的凶手。 所以最近湛司衍才对她格外的冷漠,甚至见面都少了。 就连湛夫人都在怀疑她。 当下的情况应该收敛锋芒,安安静静才是生存之道。 恰逢此时时苒要逃走,伊美琪当然觉得好。 “况且你我姐妹一场,你想走,我怎会不帮你?” 她一副高姿态,说话都有种恩赐意思。 “不需要。” 时苒瞟了她一眼,直接走了。 不多一会儿,就有一名佣人走了过来,然后带着时苒进入了湛家老宅,在前庭的一间包厢里休息。 而那些宾客们都在中庭,占了整整一个大院。 幸好湛家老宅的宅子大,不然前来的数百宾客恐怕都无处安排。 外面很热闹,人声鼎沸,临近中午有人放了鞭炮,宴会开始。 叩叩叩——有人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时苒抬眸一看是湛司衍,他抱着孩子走了进来,身后两名佣人端着四菜一汤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夏夏睡了。” 湛司衍将孩子放在床上,动作很轻柔,时苒为夏夏盖上被褥,看见小家伙睡的正香,心底是说不出的欣慰。 “时候不早了,趁夏夏睡了你赶紧吃点。”湛司衍指着那边桌子上的饭菜,“特意让厨房准备的菜,虽然不如家里的,但应该也不差。” 他说香江别墅是家。 时苒淡漠不语。 于她而言,湛司衍从没有把香江别墅当作家,只是闲了才会回去,一周总共在家里都没有几天时间。 “好。” 她晚点就会走,所以现在必须要吃饱喝足,不然待会儿怎么全力以赴。 湛司衍在床边看孩子,时苒瞟了她一眼,说道:“你……忙了一上午,一起吃点吧?这么多菜,我吃不完。” “我不用,很多宾客在,我……” 湛司衍直起身,回头跟时苒说话。 拒绝的话语尚未说完,见到她那阴郁而又略带伤感的面容,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后生生咽了回去。 “也好,正好有些饿了。” 他坐在时苒的对面,拿起筷子,一起用餐。 时苒握着筷子,吃饭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挑起了几粒米喂进嘴里,细嚼慢咽。 “尝尝清蒸鲍.鱼,味道挺不错。” 他夹着放在她碗里。 这样的举动,像极了浓情蜜意一家人。 可时苒看着碗里的菜,心底很复杂,“谢谢。” 为了夏夏的营养能达到,他终究还是对她多了些耐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为她好,殊不知都只是为了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湛司衍吃着米饭,时苒没有说话,基本上都是湛司衍在说话。 说着说着,他忽然有些头晕,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晕的太厉害,一切来得太过于迅猛。 “时……时苒?” 湛司衍握着筷子的手指着她,一手护着脑袋问道:“你是不是……在饭里放了东西?” 时苒吃完白瓷碗中最后的米饭,放下,抬眸注视着坐在对面的湛司衍,“你可能是太累了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湛司衍趴在了桌子上。 望着他睡着,时苒并不意外,因为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湛司衍,是你逼我的。” 她呢喃了一句,然后走到湛司衍的面前,托起他沉甸甸的身子挪到了床上。 一步一步,费尽力气。 人一睡着身体就格外的重,压的时苒半天喘不过来气儿。 时苒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当即打了个电话,“张哥,麻烦你过来接一下,就现在。五分钟后我在门口等你。” 那会儿闲了的时候时苒给出租车司机打了个电话,解释了情况,出租车司机才明白怎么回事。 这会儿正待命呢。 接到了电话,他直接开车过来。 时苒看着躺在床上的湛司衍,为他盖上被褥,然后抱着睡着的夏夏,“夏夏,我们走吧。” 她毫不犹豫的悲伤背包,抱着夏夏就走。 然而,刚刚走了几步,她步子一顿,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湛司衍,又看看怀中的孩子,最终还是加速离开厢房,关上了门。 时苒戴着口罩从前庭走了出来,因为今天的宾客很多,所以门口那些人并没有注意到时苒。 紧张兮兮的走出大门,见到不远处那一辆黑色的车牌号是7589的黑色轿车,是她刻意让张哥找的一辆车。 如若不然,这么大的宴会,一辆出租车出现会太扎眼。 毕竟能跟湛家攀上关系的人非富即贵,怎么可能会有出租车在这儿出现呢。 时苒拉开了门,直接坐上了车。 “张哥,走吧,快点。” 时苒心弦紧绷,一直回头看着,生怕湛司衍醒过来会追上来。 “好嘞,你坐稳了。” 轿车加速,稳稳离去。 一路上,时苒很紧张,尽管她那会儿在湛司衍那碗米饭里加了足量的药让他睡着了,但还是很怕。 …… 吱呀—— 伊美琪亲眼看见时苒抱着孩子从湛家老宅的大门光明正大的离开,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直到目送轿车离去,她方才进了为时苒准备的临时房间。 站在卧室内,看着躺在床上的湛司衍,慢慢的走了过去,立于床边望着他。 心道:司衍,时苒走了,从今天起,你便是我伊美琪一个人的了。 伊美琪得意的笑了,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俯身,撩了撩他额前的碎发,欲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结果人刚刚靠近他时,湛司衍骤然睁开凌厉的双眸看着她。 第78章 何曾对我客气过 那一刹她心咯噔一下子悬了起来,紧张到无措。 “司……司衍,你怎么睡着了?” 她尴尬一笑,很是窘迫而又胆怯。 他……他怎么突然就醒了? 湛司衍坐了起来,目光扫视着房间,原本该在房间的母子俩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深邃幽光注视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湛司衍双拳紧握,该死的,真是好样的,居然真的敢对他做手脚。 “她走多久了?” 突兀的问题,凛寒的目光,无形中的压迫力让伊美琪提心吊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湛司衍掀开被褥站了起来,俯视着她,“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司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伊美琪强颜欢笑,闪烁其词。 “不、知、道?” 他步步逼近,伊美琪步步后退,直到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才停住,被男人阴冷骇人的模样给吓到了,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不起司衍,是时苒求我的,她跪在地上求我给她一条生路,我……我……我真的于心不忍,我……” “回答我问题!” 湛司衍没有耐心跟伊美琪废话,再一次厉声追问着。 “走了……快半个小时。” 她如实告知。 见到湛司衍脸色极其难看,伊美琪吓得六神无主,一把拉着他的手,“司衍,你听我说……” “滚!” 颇有几分不耐的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追了出去,同时不忘拿手机打电话,“宋庭,立马给我调取老宅门口的监控录像,我要知道时苒上了哪辆车。” 挂断电话,湛司衍离开老宅,驱车立马追了出去。 一路上,湛司衍将车直接开到一百五的时速,一路狂追,所路过之处的轰鸣声皆引来路人的惊恐和谩骂。 “找死呢?” “开那么快急着投胎呢。” “有豪车了不起吗!” “什么玩意儿!” …… 路上,湛司衍接到了宋庭的电话,“结果?” “boss,时小姐上了一辆ly7589的黑色轿车,朝北环路走了。” “立马吩咐下去,动用所有力量给我截住这辆车!车主电话发给我!” “是,boss。” 宋庭挂断电话,心有余悸,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多年来他从不会动用私人势力去做任何事情,今天却为了时苒破了例。 不过也能理解,时苒要走一个人走便是,居然还带走了小少爷。 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车主手机号码发给了湛司衍。 与此同时,伊美琪从卧室走了出来,走到门口外,看着大门外早已经没了湛司衍的身影,她拿起电话拨打了个电话号码。 “车跟上了没有?” “跟上了。” “给我想尽办法除掉她母子俩,一个人三百万!” “得嘞,你就等好吧!” 她冷冷一笑,心道:时苒,你离开我自然不会拦着你,可不代表我真的会让你离开! 我的世界只有司衍,可你的存在威胁到了我,黄泉路上一路走好,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要怪…… 只怪你生不逢时。 而此时,车牌号是ly7589的车主正一路狂奔在马路上,忽然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陌生号码,司机没有犹豫,直接接听,“哪位?” “把你手机交给你车上抱着孩子的那个女人!” 命令的口吻,根本没有任何在商量的意思。 “你是谁?” 出租车司机一边问道,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时苒。 即便是搁着电话也能感受到电话那端男人的愤怒和与生俱来的威严肃杀,令他背脊一阵阴凉。 “你不用管我是谁,立马停车,把手机给她!” 对方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 时苒正抱着怀中的夏夏,发现车停了下来,立马问道:“张哥,你怎么停车了?” 她时不时回头看着后面,生怕有人会追上来。 “美……美女,有个男人让我把电话给你。” 张哥把电话递给了时苒。 时苒心里咯噔一下子,吓得不轻,却还是接了手机,并拿出厚厚的人民币递给他,小声道:“开车。”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此刻完美的诠释了。 刚才还紧张不已的张哥脚踩油门翁地一声快速启动轿车继续行驶。 时苒攥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电话号码,抿了抿唇,没想到湛司衍醒的那么快。 她明明用了很大的药量,没承想对他效果甚微。 “时苒,识相的话最好立马下车,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时苒陷入沉默时,电话里飘出了湛司衍的声音。 她迟疑了几秒钟,将手机竖在耳旁,目光淡然,“湛司衍,你何曾对我客气过?” “你……” 一时语塞,旋即又道:“知道我的手段,你就不该任性离开。” “是啊,不该离开。” 她叹了一声,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景致,道:“却不代表不可以离开。孩子是我的命,今天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我死;二,我消失在流云城。” 话音落下,对方久久的安静。 时苒又道:“湛司衍,放我一马,别再追了。算是我最后的请求。” 放下手机,完全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把他拉黑了。 时苒把手机递给张哥时,他们的车刚过的路口就变成了红灯,直接将后面的车给甩在了后面。 那车上是几个陌生的面孔,看着挡在前面不走的车,他们一个劲儿的摁着喇叭。 “一个红灯要得了85秒吗?次奥!” 司机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急的跳脚。 “大哥,那车都走很远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特.么看不见吗?前面都挡着车,你是想让我飞过去?” 副驾驶的兄弟被噎的哑口无言,连连点头,“是是是,咱等等,待会儿还能追上。” 漫长的几十秒钟过去,车启动,极速穿梭在车流中,足足好几分钟后才在流云大桥上找到了那辆尾号7589的黑色轿车。 “大哥,大哥,车在那儿。” 副驾驶的兄弟指着前面的车,瞟了一眼桥下湍急的江流,说道:“大哥,直接把车撞下去不就行了?江流这么急,落下去绝对不可能有生还的余地。” “哈哈哈,六子,够聪明呀。啧啧……只要他们一死,六百万可就到手了。” “给栓子打电话,让他逆行,直接将前面的车撞出去。” “好的,大哥。” 第79章 坠江了 砰——正平稳行驶的黑色轿车突然被撞了,张哥吓坏了,当即加速,奈何后面的车穷追不舍,他尚未来得及拉开距离就见到侧面飞速驶来一辆车,哐一声撞在他的轿车上。 砰砰哐哐,轿车就地翻滚,直接冲出了围栏坠入了湍急的江中。 那一刹,桥上的车停了下来,都在驻足观看离奇的车祸。 “天呐,那车坠江了。” “完蛋了,水流那么急。” “快打110啊。” “前面那车一定喝酒了,真是该死呀。” …… 撞击黑色轿车的那辆车横停在马路上,另一辆车又撞在横停的车上,营造出一场意外事故的模样。 不远处的湛司衍好不容易快追上前面的车,却发现前面一场拥堵,湛司衍正准备打电话询问情况,便接到电话,“boss,车牌号为ly7589的车刚才发生意外事故,坠江了。”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 “ly7589的那辆黑色轿车在流云桥上发生意外,坠江了。” 对方重复着刚才的话,只是话音还没落下就听见了砰地一声关门上。 湛司衍早已经丢了手机窜梭在人群中,直奔流云桥。 “boss,轿车坠江了。” “时苒落水了。” “江水湍急,又距离桥面极高,肯定死了。” “不能死,时苒,你不能死!” …… 湛司衍疯狂的奔跑着,脑子里好似无数个人一直在说话,在告诉他时苒落水可能人已经死亡了…… 旋即,脑子一片空白,双耳发鸣。 湛司衍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或者纵身越过挡在前面的车辆,如同跑酷选手似的,以最快的速度跑着。 五分钟后,他跑上了桥,站在事发地点,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让一让,让一让!” 他喊了一声。 “哎呀,别挤,我也想看呢。” “你推什么推?” “什么玩意儿,挤什么挤,没看都是人吗。” …… 围观人众多,湛司衍有些粗鲁的挤了进去,被不少人谩骂,但湛司衍毫不在意。 挤到了围栏边,看着断裂变形的桥栏杆,心骤然一紧,胸口涌出撕心裂肺的痛,甚至都抑制住了他的呼吸。 为了方便江中游泳,湛司衍快速的跳掉皮鞋和西装,作势跳下去,却被一大叔拦住,“年轻人,你疯了吗?这是江啊,跳下去就得死!” “是啊,是啊,见义勇为虽好,你也要看能力啊。” “不能下去。” “我们已经报警了。” …… 热心群众劝导着。 湛司衍一把甩开拽住他的大叔,绝望中带着无奈,颇有几分沧桑无力的说道:“坠江的是我妻子和孩子!”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距离桥面数十米的浑浊江水中。 桥距离江面数十余米,江两岸恰巧有摄影爱好者,抓拍住了他跳江的一幕,便成为了次日报纸头条的定格画面,让无数人为之感叹。 …… 三年后。 流云城,机场。 一名身着掐腰黑色西装,长发披肩而垂,妆容精致的女人拂了拂遮掩住好看眉眼的银灰色墨镜,踩着黑色恨天高走出机场。 随着她步伐起落,走路生风,秀发飘逸飞扬,自带超模气场,俨然成为机场一道亮点。 嗡嗡嗡——口袋手机响了,时苒拿起手机接听。 “宝贝儿,妈咪已经下飞机,不用担心了哟。” 说话时,笑容甜美的女人一脸的餍足和喜悦。 然而,电话那边却传来了奶声奶气的童音,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冷,“那么笨,别让人给诱拐了。” 被亲生儿子嫌弃,时苒无奈的抬手扶额。 面对刚出生就发现智商惊人的儿子,总是无处不被碾压智商,她时不时就暗生感慨,觉得当年一定是抱错了孩子。 不然,以她的基因也生不出智商高达两百的小天才。 “开什么玩笑,你妈咪有那么笨吗?” “单身那么多年还没把自己嫁出去,不能说明吗?” “那……那只能说明我眼光高。” “打住!” 高冷小萌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三个月内找不到男朋友,我就回国帮你找。” “你威胁我?” “妈咪,一路平安。” “那你……嘟嘟嘟……” 时苒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气得她撇了撇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嘴上那么说着,但时苒仍旧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 刚走出机场,时苒就看见了一旁偌大的屏幕上播放着一则新闻。 屏幕上写着很大的新闻标题,《湛少再遇爱情,与伊氏女总裁订婚》。 新闻滚动,播放出湛司衍与伊美琪两人相携的照片。 照片中两人风光无限,郎才女貌,甚是般配,可落在时苒眼中却是那么的扎眼而又讽刺。 呵,三年了,还没结婚吗? 正在此时,八名西装革履沉稳干练的商业精英走到时苒面前,并列两旁而立,躬身一礼,齐声道:“时总。” 为首的秘书黎米走上前,恭敬有礼的说道:“时总一路辛苦了,几位董事已经为您准备了接风宴,我送你先去酒店……” “不必,我自有安排。” 时苒当即拒绝,摊开手说道:“钥匙。” 秘书黎米一边递上车钥匙,一边说道:“可公司董事还都在等您呢。” 时苒接过钥匙,踩着高跟鞋直接走了,远远地响起一道声音,“告诉他们不必准备接风宴。” 说完,人已经上了红色敞篷法拉利,关上门,启动轿车,绝尘而去。 轿车一路疾驰,时苒手肘撑在车窗上,任由风肆意拂乱发丝也毫不在意。 途径一家花店,时苒买了两束鲜花,而后就出现在一处墓园,站在一处无名无照片的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爱女之墓’四个字。 是甜甜的墓碑,因为孩子尚未出生就不在了,便也没有照片。 她看着墓碑前放着的一束鲜花,不由得蹙眉,难道……是祁承一? 除了祁承一她想不到第二个人,因为当初就是祁承一陪着她给孩子下葬的。 孩子旁边就是她的亲生母亲,陈茜。 陈茜的墓碑前同样也有一束鲜花。 “甜甜,妈咪回来看你了,是妈咪不好,到现在才能来看你。” 然后看着一旁的墓碑,躬身一礼,“妈,对不起,是小苒不孝,三年来一直没能回来看你,希望你能原谅小苒。” 第80章 明星追星现场 嗡嗡嗡——时苒在墓地呆了一会儿,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 是著名导演白泉的电话。 “白导?” “哎哟,云竹啊,下飞机了没有啊?现在剧本出了点问题,全组都在等你呢。” “哦,好好好……我马上就到了。” 挂断电话,时苒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二十。 当即小跑着下山,驱车直接赶往流云影视基地。 当年,她的《笑傲九重天》玄幻小说红极一时,截止现在已经完结一年了,但仍旧是国内各大小说榜订阅第一,蝉联三年,创下了日收百万的惊人成绩,收入也跟着翻番。 一本书,仅仅是收入就高达亿元,加上有声阅读、出版、动漫、手游、改编影视的版权费,她在《笑九》一本书上可谓是一书封神,赚了盆满钵满。 那本书早在两年前签约了影视改编,是由她做主编,白泉导演推荐的林懿做副编,一起改成剧本。 当然,因为书比较火,也吸引了很多投资人,整部剧仅仅投资就高达十亿,更是超级明星阵容,可谓是万众期待。 因为《笑傲九重天》原粉太多,导演和监制压力极大,所以时不时会打电话询问她关于剧本的相关问题。 这次是剧本上半部结尾了,导演询问些结尾处的剧情处理。 一路驱车抵达影视城,刚刚下车就见到好闺蜜林懿朝着她招了招手,走了过来。 “嗨,苒苒?” 时苒刚刚下车,林懿就扑了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啊呀,亲爱哒,我好想你呀,再不回国我都要寂寞死了。” 要说林懿跟她也颇有缘分,她是最初白导演介绍给她的副编,两人见面之后时苒就觉得林懿有些面熟。 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林懿以前叫林晓,正是她小学同学。那时候她特别胖,没承想女大十八变就出落成漂亮的大美女。 因为工作需要,为了尽快改好剧本,林懿去了国外足足跟她在一起两年多的时间,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最好的闺蜜。 “我这不是回来了呢。” 时苒笑了笑,拉着她的手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在群里看见的,白导说你过来,我就立马过来了。”短发齐颈的林懿一副单纯小可爱的面孔,非常讨喜,奈何却是大大咧咧的女汉子性子,让人有些无奈。 她拍了拍胸口,满是自豪的说道:“怎么样,还是我够意思吧。” “对,对,对。我们懿懿说什么都对。” 时苒拿她没办法,跟着笑了。 “雾草。” 忽然,林懿话锋一转,偏着头看着她那辆豪车,伸手摸了摸,感慨着,“法拉利呀,我超喜欢的那款耶,啧啧……时苒,你太没良心了,买车了也不跟我说。” “待会儿办完事之后我带你去溜达溜达,怎么样?” “当然好了。” 林懿咧嘴一笑,然后挽着她的胳膊进了剧组,找到了导演,跟导演一起商量了一下上半部的结尾部分处理。 最后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跟导演、监制和副编林懿敲定了结果。 忙完一切,时苒跟林懿走出休息室,刚一走出来就有一帅哥挡在面前。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云竹?” 面前的少年面如冠玉,玉冠束发,身着蓝紫相间的锦衣,领口有黑色暗纹,腰系白色金丝勾边腰带,一侧挂着紫玉佩,垂着金色流苏。 英俊美少年,眉目如画,鼻挺立,唇微薄,深邃立体的面庞格外的俊逸潇洒。 仅凭他一身古代装束,时苒就猜出是他《笑九》的主演,顶级流量的一线演员,集演技与颜值于一身的男星——墨北川。 “对,我是。” 时苒点了点头,看着他礼貌地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墨北川挠了挠头,似有几分内敛,“我其实是《笑九》的死忠粉,如果不是白导告诉我作者是女的,我还一直以为是男人。你真的太厉害,这本书写的结构宏大,内容丰富精彩,反转超多,我真的超级喜欢。那个……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有你的实体书的。” “哇哦,大型追星现场啊?” 林懿乐呵呵的调侃着,说着又挥了挥手,“呸呸呸,分明是明星追星现场,头一遭啊。” 被林懿一番调侃,倒是让时苒有些不好意思。 要知道小说公司一直让她开签售会,但每一次都被时苒拒绝,甚至真实身份都隐瞒的很好。 外界很多人一直都以为云竹是男人,倘若不是在剧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身份。 “好。” 时苒点了点头,“我没有笔。” “你等着,我去拿。” 墨北川转身就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时苒忽然响起了弟弟时光,墨北川倒是跟时光有几分相似,都是阳光的少年,生活比较单纯简单。 “喂喂喂?” 林懿见她眼睛都看直了,手肘怼了怼她,“墨北川是一线明星,虽然比你大一岁,可你都有了孩子了,所以就别肖想了吧。重点是,我觉得墨北川配不上你。” “一边去,胡说什么呢。” 时苒瞪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觉得他很像时光。” 两人正说话间,墨北川已经抱着一本书跑了过来,路过一条横着的长椅,他纵身一跃,脚踩在凳子上一个前空翻直接落在时苒面前。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翩翩锦衣美少年,着实让人迷了眼。 “喏,女神,这是你的实体书,你就在扉页上签个名字好不好?” 墨北川的眼睛特别好看,似藏着日月星辰,笑起来月牙弯,笑容很有感染力。 纵然她不是花痴,也被他的俊美给征服了。 “当然没问题。” 接过书和笔,在扉页上龙飞凤舞的签上了‘云竹’二字。 “女神,你再送我一句话呗?” 墨北川又道。 “一句话?” 突然让她送一句话,时苒还真不知道该写什么。 但见着他紫衣潋滟风度翩翩,便想起《笑九》的男主云轻扬,于是在扉页上写下一句话: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她一边写,墨北川一边偏着头看着,念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这是云轻扬的座右铭呢,不错不错。” 第81章 狭路相逢 墨北川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走到时苒面前,直接粗鲁的将林懿推到了一边,“懿懿,一边去,我跟女神来一张合影。” 他握着书笔的手搭在时苒的肩膀上,左手拿着手机跟时苒来了个合照。 静距离接触倒让时苒有些不适应,但还是配合的比划了个剪刀手。 “噗……女神,你照相的姿势太low了。”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心没肺的调侃了一句。 一旁的林懿跟墨北川在剧组早就认识,关系也不错,一脚踹在他的腿上,“怎么说话呢?我家苒苒能跟你合影就不错了。” “我去,懿懿,你是不是太粗鲁了?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呢,活该单身一辈子。” 墨北川故作‘鄙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懿,一脸的嫌弃。 “你再说一遍?” 林懿怒目瞪眼,指着他质问着。 “开玩笑,开玩笑,别当真。” 他当即认怂,抱拳认错,然后对时苒说道:“女神,《笑九》马上就要杀青了,到时候赏光一起吃个饭呗?” 不管怎么说,墨北川都是林懿的朋友,时苒也不会拒绝。 微微颌首。 “好,来,加个微信,回头好联系。” 墨北川拿着手机过来,主动索要微信号,俨然一副超级粉丝的样子。 “有我的还不够吗?墨北川,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家苒苒女神了吧?” 林懿挑了挑眉,问道。 “你能跟女神比吗?” 他一脸嫌弃的将林懿推到了一边,时苒被两人给逗笑了,拿着手机扫了一下墨北川,加上了微信好友。 三个人站在一起寒暄了几句,林懿不忘叮嘱,“千万不要把照片和苒苒的身份透露出去哟,她比较低调,不喜欢引来太多麻烦。” 虽然时苒是白金大神作家,但在国内现在已然是响当当的神秘人物,很多记者都对她非常的感兴趣。 屡次想要采访都没有任何机会,便让她蒙上一层神秘面纱,让众人更加对‘云竹’产生更大的期待。 “没问题。” 墨北川点了点头,身为明星,他很明白那种苦恼。 正当三个人相谈甚欢时,忽然有人唤了一声,“北川哥,今天中午有没有时间,我们……” 熟悉的声音,人未到声先到。 时苒闻声心弦一紧,便看见一名穿着黑色锦衣的古装女孩跑了过来,随着越来越近,时苒方才清楚的发现那人居然是……湛盈盈? 她看见湛盈盈时,湛盈盈也看见了她。 步伐一顿,两人四目相对,神色各异。 旋即,湛盈盈抬手把玩着身前垂着的一缕发丝,笑容讽刺,“呵,居然是你?时苒,你没死?” 时苒眉心一蹙,精致脸颊沉了沉,不屑于搭理湛盈盈,“抱歉,我不认识你。” 她拽着林懿的手,“懿懿,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 林懿甩开了时苒的手,指着湛盈盈,怒道:“怎么说话呢?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是吧?” 以前不太了解时苒,去国外跟她住了一阵子,之后才知道她的身份。 当初时苒跟湛司衍的事情在流云城弄得沸沸扬扬,她才明白时苒当初过的多么凄惨。 湛盈盈进入剧组是后来的事情,林懿在国内也很清楚,只不过没有告诉时苒。 今天时苒来剧组,她只兴奋的想见时苒,却把这一茬给忘了。 “湛盈盈,你说话是不是太难听了点?” 心中仰慕的女神被人欺负,墨北川当然不爽,加上他本就不太喜欢湛盈盈,自然会为时苒说话。 时苒万没想到在剧组竟然会遇到湛盈盈,也不想恒生事端,拽着林懿,“走吧,我饿了,陪我去吃饭吧。” “你站住,谁让你走的?” 在剧组内,湛盈盈是带资进组,她哥是最大投资商,所以在剧组内也嚣张跋扈,没有多少人敢对她不敬。 今天不仅林懿对她嚣张,她的爱豆墨北川也替时苒说话,让她不得不生气。 这个贱人,还真是命大,居然没有死。 她绕过墨北川,大步跑到时苒的面前,一把拽住她,“你别走!” 时苒步伐一顿,回头看着她,冷声道:“放手!” 一把甩开了她。 抿了抿唇,心中清楚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 当即问道:“你想干什么?” “呵,时苒,既然你还活着,那是不是得给我哥一个交代?你还是在这儿等一会儿吧,我哥马上应该就到了。” 她上午就跟湛司衍打过电话,要让湛司衍带她出去吃火锅,所以她才来问墨北川要不要去。 结果就意外.遇到了时苒,还真是不凑巧。 “抱歉,我不认识你哥哥,更没有任何义务给你哥……” “盈盈,怎么了?“还不等时苒一句话说完,不远处就响起一道声音。 几个人侧目看了过去,便见到九曲回廊的尽头一男一女相携而来。 定睛一看,那人不是湛司衍和伊美琪,还能有谁? 咯噔——时苒心骤然一缩,莫名的紧张。 三年了。 她本以为三年的时间她足以放下一切,可万万没想到回来之后就能遇到湛盈盈,甚至还遇到了湛司衍和伊美琪。 这世界,果然很小,很小! 小到能狭路相逢。 时苒垂下眼睑,转身就走。 湛盈盈见她要走,死死地拽着她不松手。 “放手,我再说最后一遍!” 小女人怒了,精致妆容的脸颊暗藏肃杀气息,凌厉的模样与昔日那个胆怯懦弱的样子截然不同。 “哟,这会儿知道嚣张了,该不会是睡了那个有钱男人给你仗势吧?” 她不留情面的讽刺着。 时苒怒不可遏,当初一再的忍让着实是没有下限。 今非昔比,她怎么还会让湛盈盈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呢? 然而,她的手刚刚抬起来便听见‘啪’地一声脆响,林懿的巴掌已经甩在了湛盈盈的脸上。 “你特.么在说谁呢?既然你妈生你不教你做人,那我就替你妈来教训你!” 脾气火爆的林懿实在是忍无可忍,心中满是怒火。 一巴掌落在湛盈盈的脸上,她身形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气的胸腔起起伏伏,“好你个林懿,你不就是个拿不上台面的副编吗,有什么了不起,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湛盈盈起来,扬手就朝着林懿的脸上扇了过去,速度之快令人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第82章 你认错人了 那清脆的声音直接落在林懿的脸上。 时苒怎么能容忍自己的闺蜜被欺负?扬手,就要去打湛盈盈…… 可手刚伸出去便被一人攥住了手腕,“时苒!” 浑厚有力的大掌将她紧紧一拽,直接整个人就撞进他的怀中,湛司衍双手扣住她的双肩,难以置信的俯视着她,“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与他同样震惊不已的人还有站在一旁的伊美琪。 时苒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心里难以平复的激动与紧张。 深吸几口气,故作平静,而后徐徐抬眸迎上湛司衍的眼眸,装出平静无波的样子。 颦蹙柳叶眉,说道:“这位先生,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放手。” 她的话让林懿下意识的看向墨北川,两人眸光微闪,瞬间明白时苒的意思。 便都默不作声。 湛司衍西装革履,三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那冷峻的容颜有所改变,反而多了些许稳重与成熟,更加的魅惑逼人。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脑海里回荡着的便都是过去的点点滴滴。 她,如此。 他,亦如此。 湛司衍浓墨剑眉拧了又拧,漆黑如墨的瞳眸闪过诧异,“你不认识我?” “呵呵。” 时苒笑了,单纯无邪的笑容,澄澈的眼眸透着真诚与陌生,“先生,我们应该认识吗?我想,你应该认错人了。” “阿苒?真的是你?天呐,真的太好了,你居然还活着。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坠江之后我有多害怕,呜呜……阿苒,我好想你呀。” 逢场作戏的伊美琪敛去心底对时苒的憎恨与怒意,直接抱住了时苒,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哽咽的哭泣着。 真情流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真的关系很好呢。 时苒心底一阵恶心,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推开了她,淡然无波的问道:“美女,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我不太习惯别人跟我太亲近。” “什么……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伊美琪眼眶氤氲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 “抱歉,不记得。” 她态度清冷,冷眸看向湛司衍,“湛先生,麻烦你看好自己的妹妹,别让她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我时苒的人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你骂谁是狗呢?” 湛盈盈被骂,心里很是不爽,顿时炸了毛。 “总有人喜欢对号入座,我有什么办法。” 时苒牵着林懿,对着墨北川微微颌首,“那我们先走了。” 墨北川走到她的面前,“女神,我送你们出去。” “也好。” 她没有拒绝。 于是,三人就这么朝着外面走去。 湛司衍从头至尾一直注视着时苒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酸涩感,让他心情格外的烦躁。 迈步,欲追上去,但伊美琪却一把拉着他的手腕,“司衍,你还是多劝劝莹莹吧,我……喂,司衍?司衍?” 心里千百个不希望湛司衍去靠近时苒,但他还是甩开她的手去追时苒了。 “司衍?司衍?” 伊美琪唤了几声,可湛司衍却毫不回头的离去,气得她直跺脚。 “啧啧……只知道生气?真没本事。” 一直打心眼里看不起伊美琪的湛盈盈讽刺了一句,踩着高跟鞋就去服装间换衣服去了。 时苒跟林懿走出剧组外,没多远便有人走过来直接拽着她的手腕,“时苒,跟我过来。” 完全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直接攥着她就走了。 “湛司衍,你凭什么带苒苒走?” 林懿吼了一声。 墨北川快步上前,挡在了湛司衍的面前,“湛先生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欺负女生吗?” 方才的他还有几分内敛,可此时却像极了竖起一身刺的刺猬,眼神锐利。 “让开,我的事情你不该干预!” 湛司衍不清楚时苒跟墨北川什么关系,仅仅因为感受到墨北川对时苒的在意就足够让她发怒。 时苒抬眸望着墨北川,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插手,他收到指示,犹豫了几秒钟走到一旁,让出了一条道,就这么任由时苒被湛司衍拽走了。 待两人远去后,他才问林懿,“他跟时苒什么关系?” 要知道在流云城内,湛司衍的大名圈子里可谓是人尽皆知,在商业圈子里是无人能撼动的存在。 谁曾想,他居然跟他女神云竹很熟悉。 不,看样子不仅仅是熟悉那么简单了。 林懿双手环胸瞟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你这么八卦了?” “也没人说八卦是女人才能拥有的。” “想知道就去翻一翻三年前的流云城新闻,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给了点提示。 墨北川便没再说话,然后就见到湛盈盈和伊美琪走了过来。 走到两人面前四周看了一圈,嚣张跋扈的问道:“我哥呢?” “是啊,司衍呢?” 伊美琪也在四周寻找那两人的踪迹。 心莫名的悬了起来,深切的感受到有某种东西似渐渐远去一般,微妙的感觉带着些许痛楚。 “川子,走,咱们去打一把王者吧。” 林懿白了那两人一眼,哥俩好似的挽着墨北川的胳膊到一旁的休息区坐着,大喇喇的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对于伊美琪和湛盈盈的追问置若罔闻,视而不见。 着实把两人气的够呛。 而此时,某处隐蔽的地方,湛司衍松开了时苒,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与她四目相对,再一次质问道:“这些年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 他那慌张错乱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内心,很明显在传递着一种信息。 那就是湛司衍仍旧在乎时苒。 奈何一切落在时苒眼中确实那么的讽刺可笑。 侧目,抬起纤长白皙玉指轻轻地拂掉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从容不迫的说道:“湛先生是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但有些话我需要跟你解释清楚。首先,我不认识你;其次,就算我们曾经有过什么,那也是过去式。现在我有未婚夫,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现有的生活。否则,我不介意费点功夫控告湛先生骚扰。” 三年! 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 第83章 夏夏呢 她曾天真的以为时间是治愈伤口的一剂良药,时间久了就能忘记一切。 然而并不能。 当她亲眼看见湛司衍那张熟悉的轮廓面庞时,心脏抑制不住的微微抽动着,隐隐泛着痛。 无时不刻不在提示着在内心深处仍旧有他一席之地。 “别跟我玩什么花样!” 湛司衍抬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搂住她的腰肢往怀中一带,“怎么,你以为装失忆就能掩盖一切?” 正值炎夏,贴近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几乎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与扑面而来的气息。 便是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令时苒眼神一晃,有些失神。 “嗯?” 男人再一次质问,才唤醒了她。 时苒眼眸一亮,褪去曾经的稚嫩与怯懦,变得更加自信而又知性。 “真失忆也好,假失忆也罢,都掩盖不了我对湛先生的厌恶。” 说着,她猛然抬起膝盖击中他不堪其痛的某一处,下手极狠。 “唔……” 一切来的太突然,湛司衍甚至不知道防守,疼的咧了咧嘴,趔趄了几步。 硬生生的咬牙隐忍着痛,只是垂在身侧紧攥着的双拳出卖了一切。 “时……时苒,你……” 他一把揪住她的衣襟,眼眸分明释放着怒火,但却欲言又止,闪烁的眼眸一直凝视着时苒。 几秒钟的对视之后,湛司衍忽然将她拥入怀中,大掌穿入她齐腰的乌黑发丝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眸呢喃着,“时苒,你到底还是没死,我就知道你这样磨人的小妖精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死了。” 三年前为了寻找时苒,他出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差点没把流云市翻个底朝天。 一两年的时间他都没有找到时苒和夏夏,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死了,自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活着。 渐渐地,饱含期待的心也变得不是那么的坚定,却依旧没有放弃寻找。 直到过了整整三年时间,他欲放弃时,竟奇迹般的发现时苒还活着。 时苒错愕,被湛司衍的举动惊呆了。 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与温暖,时苒发现那种微妙的感觉曾在梦中无数次出现过。 她闭上了眼眸,深吸一口气,调整着情绪,然后伸手推开湛司衍,“放手!” 推开他的同时,时苒毫不客气的一巴掌落在他的脸颊上,“混蛋!没想到在流云城颇有名望的湛先生居然如此下流,令人不齿。” 一巴掌落在他的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痛,因为脸颊一侧,额前碎发也随之凌乱几分,遮掩了眉宇间隐约可见的怒意。 只是那愤怒稍纵即逝。 “湛先生,请自重。” 时苒冷眸一凛,转身就走。 “等等。” 男人拉着她的手腕,问道:“我们的孩子呢?夏夏呢?” 时苒甩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然后远远飘来一道声音,“我单身一人,哪儿来的孩子。” …… 跟林懿一起离开影城,回到了市中心。 两人中午一起用餐,下午一起逛了逛,然后找了一处公寓,又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 忙碌了一整天,到晚上九点才搞定一切。 “呼……” 两人躺在床上,累的大气直喘,“终于搞完了。” 林懿抱着时苒,闭着眼睛呢喃着,“你大爷的,这哪儿让我陪你啊?简直就是无偿苦力。” “必须有偿。明儿请你去米其林怎么样?” “真哒?这个可以有。” “对了懿懿,你现在还有活吗?” 因为懿懿是编辑,也不是说每天都有工作的,时苒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跟你混吧?” 身为好闺蜜,她一句话就能让林懿猜出个一二。 “是啊。你也知道我刚刚回国,身边缺个得力助手。你以前不是做过秘书吗,至少也算是有经验的。平时如果有剧本任务,你也可以在公司或者家里完成,两不误,岂不是很好?” “我这人吧,其实对生活没什么要求,一个月一两万收入就可以了。不过……你既然开口了我怎么好拒绝呢,大不了辛苦点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时苒很是欣慰,看着她笑了笑。 “那能怎么办?就你一个闺蜜,我不得宠着吗。”林懿无奈的耸了耸肩,挑了挑眉。 晚上,两人累得够呛,晚饭都没吃,洗了个澡便直接休息了。 睡到半夜两人都醒了,便在被窝里聊天到天亮。 清早,林懿为时苒精心准备了早餐,两人吃完饭之后直奔公司,开启了一天的繁忙工作。 盛驰集团,总裁办公室。 “boss,这是你让我查的时小姐的资料。” 宋庭将资料递到湛司衍的面前,说道:“时小姐在国外的名字叫蒂娜,一直用着英文名,所以我们根本没查出来。” “废物!” 湛司衍神色清冷,接过资料扫了一眼,顿时浓眉轻拧,“天美化妆品有限公司?” 天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是三年前兴起的一家化妆品公司,因为一直有超模代言,大力推广和宣传,加之产品效果极好,所以一经推广不过半年多的时间营业额就达到了惊人的成绩。 在国外稳定之后,于去年在流云市开了分公司,并快速占领市场,成为盛驰集团名下化妆品的有力竞争对手。 “据我所知,天美化妆品在国外一直有两家集团鼎力支持和推广,所有才有了今天的惊人成绩。” 宋庭将情况一一汇报清楚,遂即又说道:“时小姐将天美分公司去年就开设在流云城,恐怕……是为了rg的复兴?” 他的话落入湛司衍耳中只引来男人片刻沉思,然后就接着看调查的资料。 资料显示时苒是单身状态,没有孩子,不过却有未婚夫。 “未婚夫?” 他呢喃着,抬头望着宋庭。 宋庭嘴角微微一抽,“是,未婚夫。不过……我们确实没有查出来未婚夫到底是谁。” 啪——“一无所知的东西要来有什么用?” 湛司衍将手中的文件夹直接甩在宋庭的身上,呵斥了一声,颇为不满。 “给我查,彻查,我要时苒三年来所有的详细资料,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有没有失忆!” 他道。 “属下无能。不过,据我所知,时小姐背后应该还有人一直在保护着她的资料,所以很多方面的调查都是空白。” 第84章 参加拍卖会 人? 湛司衍思来想去也不明白时苒到底还结识了什么人。 “对了,刚才伊小姐来电话,问你要不要去看看礼服?” 从昨天到今天,湛司衍一直对伊美琪避而不见,打电话更是不接,所以才不得已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来转告boss。 “订婚取消。” 湛司衍依靠在大班椅上,闭目假寐,伸手捏了捏鼻梁,有些烦躁。 “取……取消?” “取消!滚出去!” 他挥了挥手,宋庭欲言又止,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天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总裁办公室。 忙碌了一天的时苒终于闲了一会儿,坐在大班椅上歇会儿。 这时,秘书黎米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站在办公桌前打开文件夹说道:“时总,明后天的工作行程已经安排满了。明天上午跟欣美易总和东莱丽夏总见面,明天下午去厂子里检验工作,晚上跟侯启明侯总共进晚餐。后天上午,公司高层会议,下午一场董事会议,再去弈城见……” “全部取消!” 时苒挥了挥手,“明后天我有私事处理,全部推掉。” “可这些老板都是一周前预约好的,现在推掉会不会……” 秘书黎米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边框眼镜,有些担心推掉所有的预约会产生严重后果。 “据我所知柯晨公司于几个月前向法院申请破产,现在手里有一套别墅明天要拍卖是吧?还有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北玄天拍卖中心也有一场拍卖会?” “是。” “立马去给我查明天都有哪些公司要参与别墅的拍卖。我要详细参与者名单。” “好,我立马去办。” 秘书黎米离开办公室。 待她离开之后,林懿起身走了过来,问道:“你该不会是今天晚上要去参加北玄天的拍卖活动吧?” 时苒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挑眉看着她,“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呀?” “就算你不去我也会拉着你去的。” 时苒笑了笑,放下杯子,起身说道:“走吧,带你去做个头发挑选一套礼服。” “耶,真的太好了。跟时总混,待遇真的超好。” 她挽着时苒的胳膊,两人离开了天美集团。 其实,早在回国之前时苒就知道今天北玄天的拍卖活动和明天的拍卖活动。 便也正是因为这两场拍卖活动她才提早回国的。 不然一定会安排在明年再回国。 跟林懿两人去吹了个发型,挑选了一件晚礼服之后方才出发去北玄天拍卖中心。 北玄天是流云市一家百年老字号拍卖公司,从以前到现在经历无数更迭变换,却依旧能屹立不倒,在流云市地位稳固,幕后之人势力可见一斑。 北玄天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参加的,前提是必须要有邀请函,并且身价不错的人才有资格进入。 抵达北玄天大门外,一条红毯自路边铺到大厅门口,超级安保系统之下,除了特邀记者之外便没有任何人能进来。 偌大的停车场上却是豪车云集,所到之人皆是社会名流,个个身着昂贵礼服,气质逼人,身价不菲。 “握草,太牛叉了吧。” 个个人盛装出席,那架势不像是来拍卖,到更像是来参加一场选秀比赛一般。 林懿惊掉了下巴,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去,看,快看,那不是环球影星艾美尔吗?” 然后又指着另一个人,“那个不是才拿国际影后的大明星吗,还有那个,国内富豪榜第七的明总呀。” “嘘~” 时苒被林懿的大惊小怪弄得都有些尴尬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小声点,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哦,嘿嘿嘿,我不是觉得惊讶嘛。” 林懿搂着她,咧嘴一笑,“走走走,咱们走吧。” 被时苒那么一说,林懿都觉得自己有些掉档,显得很low的样子,不免有些尴尬。 两人脚踩高跟鞋,走在红毯上,面带笑容,如沐春风。 “小苒?” 忽然,一道呼唤声响起,两人齐齐回头,便见到一名身穿银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文质彬彬的儒雅男士站在那儿。 时苒驻足望去,笑容一僵,呢喃着,“承……承一哥?” 一向不喜欢热闹的祁承一居然会出现在北玄天拍卖会场,让时苒很是意外。 想起三年前她屡次连累祁承一,心里多少有些内疚,更多的是对祁承一的疏远。 奈何还是遇上了。 两人搁着五米的距离,在宛如白昼般的通明灯光之下四目相对,纵然身旁不时有人擦身而过,对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祁承一望着她,那温润如玉的面庞闪过诧异、惊恐、意外、欣喜…… 五味杂陈的情绪在他脸上完美诠释出来。 紧接着,那个沉浸在狂喜中的男人不顾身份直接跑到她的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仔细的看着她,“小苒?真的是你?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那么善良的女孩子一定会活着的。” 哽咽的话音带着隐约的颤音,玻璃镜片后那双好看的眼眸中荡漾着水波,激动的几乎要哭了出来。 时苒抿唇一笑,“承一哥,好久不见。” 他连连点头,激动的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有一侧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对,好久……好久不见。” 祁承一一把搂住时苒,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小苒,你没有死,没有死,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别后重逢,祁承一难掩激动心情,抱着她很用力,恨不得能将时苒揉进骨子里。 “为什么,为什么阔别这么多年你都不跟我联系?小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有多想你?” 依偎在他的怀中,时苒的双手抬了起来,顿在半空中又缓缓放了下了去,似乎打定主意要跟他保持距离。 可片刻钟的相拥,她居然能从祁承一身上感受到他隐隐的颤抖。 那一刻,时苒心中是震撼的。 要知道男人有泪不轻弹,他不仅因为她的出现而流泪,更因为她的出现而激动的浑身发抖。 那是一种什么心态? 时苒终究不忍心,抬手抱着祁承一,“承一哥,对不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原谅我的刻意隐瞒……” 第85章 旧人相逢 她跟祁承一两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她视他为兄长,除了亲情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感情。 祁夫人屡次警告她远离祁承一,所以时苒才有意避而远之。 咔嚓,咔嚓——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不少记者被这边的一幕吸引了过来,夺走了那些宾客们的光环,成了最亮的焦点。 “那不是祁氏集团的总裁吗?” “对啊,祁总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三年内将公司收益翻了三十倍,能力不容小觑。” “可不是嘛。” “那女的谁啊,怎么都没见过?” “看着有点眼熟,这不是湛少前妻吗?” “湛少前妻,不是三年前就死了?” …… 不少人对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唯独林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见到时苒被人这般宠着的时候,作为好闺蜜,她还是非常感动的。 嗤——一辆车缓缓驶来,在不少人的议论下,众人看向那辆车。 “我的天哪,限量版兰博基尼venenoroadster,全球仅有9辆,售价450w美元,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没想到居然有一辆在流云城?” “飒!太帅了。” “那不是就是盛驰的湛总吗?” “哎,还有他未婚妻呢,可真是郎才女貌呀。” “谁说不是呢。” …… 于是,在众人关注一下,身着湛蓝色修身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袭裁剪合体的西装衬托之下,顿时气场两米八,帅气逼人。 继而走出来的便是魅蓝色抹胸束腰燕尾裙的伊美琪,妆容精致高雅的她站在湛司衍身旁,顺势搂住他的胳膊朝着前面走去。 本面带微笑的两人一见到前面相拥着的两人,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湛司衍看着时苒,时苒看着湛司衍,两人遥遥相望,虽看不清彼此的神色表情,却都经不住心跳加速。 “承一哥,你勒疼我了。” 时苒推了一下祁承一,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 噙着笑容的眼睛望着她,笑道:“不好意思,把你头发弄乱了。” 抬手帮她理了理发丝,叹了一声,“我们苒苒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可爱。” “咳咳……过分了啊,好歹也要给我这路人甲一点面子啊?” 林懿适时的揶揄了一句。 时苒方才想起她,立马给祁承一介绍道:“承一哥,给你介绍一下,她叫林懿,我的好闺蜜。” 然后对林懿介绍道:“林懿,这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承一哥,祁承一。” “哦,你就是祁承一啊?苒苒可没跟我少提你呢。” 林懿伸出手,客套了道了一句。 “是吗?这么说苒苒还记得我。” 祁承一与林懿握了握手,“既然是苒苒的闺蜜,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有什么需要记得招呼一声。” “哈哈哈,好呀。” 几个人相视一笑时苒目光微撇之间发现湛司衍已经走了过来,正好将祁承一刚才的那段话停入耳中。 他步伐一顿,面色一寒,停在了时苒的面前,“你耍我?” 该死的女人,前一天上午在他面前佯装失忆,还以为真的失忆,没想到都是骗人的。 时苒抬手撩了撩鬓角秀发,别在耳后,淡然一笑,“湛少何必生气,你耍我的事情也不少,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说完,她牵着林懿的手,“懿懿,承一哥,我们走吧。” “嗯。” 祁承一满含警告意味的眼,扫了一下湛司衍,没有说话。 尽管如今湛司衍地位鲜少有人能企及,可三年来祁承一在公司拼命工作,在短暂的时间内将公司扩大规模,发展了数家分公司,能力不可小觑。 祁氏集团虽在盛驰集团之下,但盛驰若想扳倒祁氏集团,也绝非那么容易的事情。 “司衍,她真的是时苒吗?我怎么觉得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呢。” 伊美琪心中有恨,却不得发作,只能憋在心里,可把她气的够呛。 时苒刚刚回国,湛司衍就取消了订婚仪式,别提心里有多窝火。 一度令她看见时苒一眼就恨不得能掐死她才好。 踩着红毯走到大堂外,门童走上前,问祁承一,“先生,请出示请柬。” “好的。” 祁承一将请柬递过去,对方拿着请柬扫描,出现信息,确认之后才让他进去。 “女士,请出示请柬。” 门童身后挡着时苒,问请柬。 时苒当即对林懿说道:“懿懿,请柬给他们。” “哦,好。” 提着包包的林懿打开手提包,在里面翻了翻,抬眸,无辜的与时苒对视一眼,然后继续翻找。 时苒小脸一沉,“你该不会把请柬弄丢了吧?” 她一直知道林懿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做事丢三落四,所以请柬本不想给林懿的。 结果林懿说她要看看请柬,正好那会儿她在试衣服,林懿就把请柬顺势塞进了她包包里。 “噗……我看不是弄丢了,而是压根就没有吧?” 紧随其后的伊美琪掩唇一笑,“阿苒,咱们好歹是闺蜜一场,真的奉劝你一句,不要打肿脸装胖子。今儿就是你过了这道门,进去之后你也不一定能买得起任何东西。” 湛司衍的眼神有些复杂,却没有说话。 不停翻着包包的林懿最终还是没找到请柬,很是不好意思的对时苒说道:“苒苒,对不起……我……把请柬给弄丢了。” 真是要死了,关键时刻掉链子,太他么丢人了。 “我有请柬,能不能带她们进去?我会以我人格担保,她们没有任何问题。” 祁承一见时苒进不去,也跟着着急了。 门童摇了摇头,一脸严肃,“不好意思,这是北玄天的规定。任何人拿不到请柬都不能进入。” “阿苒,真遗憾,你不能进去了。” 伊美琪借机落井下石。 她们身后的那些人看着时苒的眼神也带着些许鄙视,“有没有请柬啊,没必要的话就让一让,别挡着路。” “就是呢。” “有些人啊,就喜欢凑热闹,明明没有请柬还想钻空子。” “这可是北玄天,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 那几个人说着就朝着伊美琪笑了笑,显然跟伊美琪很熟悉。 周围也有记者不停地在拍摄,众目睽睽之下,她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真的觉得林懿太粗心大意了。 第86章 请柬丢了 可既然请柬丢了还能怎么办? “承一哥,那你进去吧,我跟懿懿就不进去了。” 时苒耸了耸肩,讪讪一笑。 “啊?真进不去呀,苒苒,真对不起呀,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懿耷拉着小脸,很是愧疚。 “没事的,进不去就算了,咱们出去玩也一样。” 她搂着林懿的肩膀安抚着。 伊美琪拉着湛司衍的手,娇嗔道:“司衍,你看你有没有法子能让阿苒进去啊?我看她们俩真的很想进去呢。你就帮忙想想办法吧。” 湛司衍望着时苒,瞳眸微闪,道了一句,“北玄天的规矩,每一场拍卖会实名登记发放请柬,一张请柬一个人,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不过,若时小姐求我,我不妨考虑考虑。” 流云城甚至是在全球,上流人士对罩着一层神秘面纱的北玄天都很感兴趣,也深知背后之人实力强劲,否则北玄天拍卖会场也不至于屹立百年不倒。 但,北玄天在流云城,自然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实名请柬呢,且不说阿苒你和你朋友有没有请柬,就算是有请柬,现在丢了也进不去了。唉,要我看,你还是跟司衍说两句好话,让他帮帮你吧。” 伊美琪无奈的叹了一声,分明是惋惜的样子,可眉眼之间的藐视神色显露无疑。 “呵,湛总费心了。不需要。” 时苒直接拒绝。 “嘁,装什么清高呢,rg集团早就倒闭了,不求湛总,你怎么可能入得了这种地方。” “就是啊。真以为北玄天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 “哈哈哈,我跟你讲啊,有些人就是不要脸的喜欢蹭热闹。” 围观的几个人落井下石,甚至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林懿暴脾气哪儿受得住这种屈辱? 上前一步,直接指着那些人,怒道:“你说谁不要脸呢?” “谁没有请柬,谁就不要脸呗。” 一名体型微胖的阔太狗眼看人低,不停地羞辱着。 “我……我说了,我们是有请柬的!” “那请柬呢?” 微胖的阔太手一摊,索要请柬。 林懿顿时哑口无言,气的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去也咽不下去,愤怒到了极致。 “姚太太,怎么人长得胖了,脂肪都长到脑子里了吗?不会说人话了是吗。” 好容易才‘失而复得’的时苒就在身边,祁承一努力了三年就是希望自己能力能更强一些,也好保护身边的人儿。 现在时苒回来了,他绝不可能让别人再欺负时苒。 被称呼为‘姚太太’的微胖阔太气的脸部肌肉抖了抖,“祁总,你跟她什么关系啊?就算你再怎么能耐还不是帮不了你身边的女人进这道门?” “你……” 祁承一哑口无言。 三年时间他只顾及不断给公司壮大突破,还真的忽略了北玄天这种神秘的地方,自然也不知道背后东家是谁。 可以说是求路无门。 “怎么了,没法子了?丢人。” 姚太太笑得放肆,“既然进不去就滚一边去,别当着我们后面的人,耽误了拍卖会你赔的起吗?” “哼,欺人太甚。” 林懿简直要炸毛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揍姚太太,却被时苒一把拉住,“懿懿,没什么好生气的,想进去我打个电话就成。” 她随口一句话落下,引来一阵嘲笑。 “哈哈哈,太年轻了,不知所谓。” “阿苒,你别天真了,还是跟司衍服个软吧。” “当北玄天是什么地儿呢,还打个电话就能进去?丢人!” 笑的最放肆的当属姚太太,她浮夸的哈哈大笑,脸上的肉颤了颤,“笑死我了,今儿如果你能进了这北玄天的大门让我给你擦鞋都成?” “当真?” 今非昔比,今日的时苒怎么还能容忍别人欺负呢。 她犀利目光看向姚太太,却忽视了湛司衍那带着探究的眼神。 “哼,我说话算话。” 姚太太拍了拍胸口,很是自信。 “哎呀,姚太太,你就别跟阿苒计较了。她就是说着玩玩而已,哪儿还能真跟你打赌呢。” 伊美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刻意添油加醋,恨不得就让时苒丢人现眼才好呢。 这么一提醒,姚太太立马醒悟,指着时苒说道:“如果你今儿进不去怎么办?跪下跟我磕头道歉?” “道歉?我根本没错,何来道歉一说?” “阿苒,你别闹了,不要跟姚太太争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就认个错了事吧,好不好?” 伊美琪走到时苒的面前,‘苦口婆心’的煽风点火。 她拽了拽她的裙子,只是那么轻轻一碰,时苒就觉得莫名的恶心,冷眸一撇,往一旁退了一步,对姚太太说道:“好,我答应你。” 她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唏嘘与议论。 反倒是林懿和祁承一有些担心,连连开口阻止她“苒苒,咱还是算了吧。” “小苒,里面就是拍卖会,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出去兜兜风吧。” 时苒付之一笑,没有搭理二人。 反倒是拿着手机,拨打了一串电话号码,等着手机接通之后,还不等时苒说话,那边的人就开口了,“哟,你个死丫头,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吗?” “干妈,哪有嘛,我就是最近太忙了。” “忙忙忙,忙什么忙?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天天工作,都不知道把自己嫁了,找个如意郎君做全职太太吗。” 那边的妇人絮絮叨叨,说的时苒哭笑不得。 接着,那人又说道:“不是给你订了婚吗,你跟未婚夫见面了吗?” “没,没有。” “嘿,你真是一点也不听话。我跟你说,我过几天就回国了,再不跟那男人见面,我打断你的腿。” 对方的妇人拿她当做亲闺女,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却满满都是对时苒的关心。 时苒嘴角一抽,瞟了一眼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当即说道:“那个……见面的事儿以后再说。我现在遇到了麻烦,跟我闺蜜两人把北玄天的请柬弄丢了,进不去了。麻烦干妈啦。” 在众人注视之下,时苒挂断了电话。 一群看笑话的人盯着她,不喜欢凑热闹的纷纷拿着请柬扫描之后便进去了。 林懿站在时苒面前,背着那些人,露出一张苦瓜脸,张嘴无声的说道:“咱们还是走吧。” 第87章 背后的势力 她担心时苒根本进不去。 祁承一也一样担心,但见时苒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好在说什么。 反倒是拿着手机开始去联系其他人。 湛司衍一直沉默不言,却驻足观望,他之所以不插手是有目的地,想看看时苒到底有多少能力。 “怎么样啊阿苒?实在进不去就算了,你跟姚太太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伊美琪怅然一叹,愁眉苦脸的,‘担心’到了极致。 姚太太双手环胸,笑容轻蔑,“啧啧……行不行啊?不行就跪地磕头认错,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哈哈,说得对呢。” “磨磨唧唧个啥玩意儿,赶紧啊。” “尽耽误我们时间。” “就是,就是呢。” …… 那些人借机泼凉水,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看时苒的笑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记者们一直在拍摄着,想要看着出糗的一幕。 三分钟过去,那些人一直叨叨个不停的说着难听的话。 林懿也扛不住了,拽着时苒的手,“苒苒,我们走吧。这事儿是我错了,要不,我帮你给姚太太道歉?” 说来说去,事情是她弄砸的。 林懿也不可能让时苒去一个人背锅。 那样子落入伊美琪眼中,她笑容更加得意,笑意一闪即逝。 “对啊,阿苒你就不要固执了。这都三分钟了,还是赶紧跟姚太太道个歉,别惹怒了姚太太,对你以后可不好呢” 伊美琪煽风点火。 她话刚说完,北玄天大堂里走出来一人,是北玄天的负责经理楚枭。 楚枭在流云城是上流人士都熟知的人。 他一走出来姚太太就指着时苒告黑状,“楚经理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北玄天现在管控就这么不严格吗?你瞅瞅,这两个人啥也没有就想混入拍卖会。” 伊美琪趁机‘解释’,“楚经理,估计她们也不是有心想混进来的,应该真的是请柬掉了吧。” 那一番‘解释’的话,根本就是在姚太太说话的基础上做了详尽的‘解释’。 意思不言而喻,是在指时苒跟林懿两个人以‘请柬丢了’的拙劣借口想混进北玄天。 楚经理侧目看了看时苒,然后又扫了一眼手机,这才露出笑容,“你就是时苒时小姐吧?” “对,是我。” 时苒微微颌首。 “哦,呵呵呵。” 楚枭立马上前握着时苒的手,躬身一礼,“时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对着她谄媚一笑,然后回头看向检查请柬的门童,抬手一巴掌挥了过去,“你怎么办事的?请柬没了不会查身份证验证吗?” 一巴掌把门童打蒙圈了,心里疑惑,什么时候出了验证身份证号码一说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门童心知是沦为背锅侠了,只能暗暗忍受委屈。 低头跟时苒道歉,“时小姐,对不起,是我疏忽大意了,对不起。” 突然而至的神反转令不少人傻了眼。 最为惊诧的大抵是林懿、祁承一、伊美琪和姚太太,以及那些驻足观望的人。 反倒是湛司衍眼眸微眯,面无波澜,似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唯独看着时苒的眼神更加幽深了几分。 “楚……楚经理,既然可以验证身份证号,那不妨验一下吧,也好给苒苒一个‘清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不服气。 她等着看时苒笑话呢,没想到楚经理居然护着时苒,她心里第一想法就是楚经理被时苒给骗了。 急于想要弄清真相。 脸色难看的姚太太愣了愣,立马说道:“对对对,一定要验证清楚,不然不安全的,身份可疑的人混进去了,对我们很危险的。” 楚枭阴沉的面容在听见了二人的话之后脸色更加阴沉了,当即说道:“时小姐与她的朋友乃是我们北玄天的座上宾,需要验证什么身份?” 时苒垂首,笑了笑,而后看向姚太太,道:“姚太太是不是该履行承诺?嗯?” 她走上前伸出穿着黑色磨砂面的鱼嘴高跟鞋,“呀,上面还真的沾了些许灰尘呢,可要烦劳姚太太帮忙擦一下了。” 一时间,所有人注视着姚太太。 姚太太无助的看向伊美琪,伊美琪在惊诧中久久难以平复,然后别过头装作看不见。 只是那种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出卖了她惊恐而又难以置信的内心。 “我……我……我” 姚太太觉得颜面无光,攥着手提包环顾着身旁的那些人,可却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 但她也不敢颜面扫地,当即冷哼一声,说道:“你鞋脏了我凭什么帮你擦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几斤几两。” “哦,那倒是。论起斤两,与姚太太相比,我甘拜下风。” 小女人抬手撩了撩鬓角发丝,自信的说道:“不仅比不上你身上那快要溢出来的肥肉,更比不上你那比猪皮还厚的脸皮呢。” “噗……哈哈……” “太毒舌了。” “苒苒,你真厉害,说话太伤人了。” 林懿给她输了个大拇指,顿时扬眉吐气。 “什么猪皮,你个贱人,你骂我?” 触及逆鳞,姚太太怒了,指着时苒就要上前撒泼。 见状,湛司衍抬手,正欲阻止时却见北玄天经理楚枭已经上前给了姚太太一巴掌,他当即收回了手。 只是一瞬间的反应,虽然收手极快却没有逃过伊美琪和祁承一那锐利的目光。 “哎哟!” 楚枭直接一巴掌扇在姚太太的脸上,怒道:“好大的胆子,在我北玄天的门前也敢放肆,不知所谓。” 挥了挥手,指着几名保安,“把她拖出去,从此将姚氏集团拉入黑名单,不得进入北玄天拍卖会场。” 被扇倒在地的姚太太疼的脸颊肿了起来,谁料还没等她开口骂人时,就被几名保安架着她的肩膀拖了出去。 “楚枭你什么玩意,敢这么对我。我老公不会放过你的。” “时苒,你个贱人,我跟你没完。” 她不停的嚷嚷着。 时苒淡漠一笑,深切感受到在势力面前高人一等的感觉是何等的爽。 柳叶眉轻挑,“楚经理,真是麻烦你了。” 楚枭挥了挥手,“时小姐客气了。”他对那门童招了招手,“傻杵着干什么,没见到时小姐鞋脏了吗?” 第88章 夏夏……没了 “啊?哦,哦,哦。” 门童直接走到时苒面前,拂袖帮时苒擦拭着高跟鞋。 时苒小脸一红,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卑躬屈膝,当即说道:“谢谢,已经干净了。” 说话间,掏出一千块钱递给了门童,算作小费。 然后拉着林懿的手,“走吧,我们进去。” 两人大喇喇的走到正门口,进入之前,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伊美琪,从容一笑,“伊小姐,听说你跟姚太太关系不错呢,姚太太都被赶出去了,你不打算陪陪她吗?” 伊美琪小脸一僵,瞬间龟裂几分,尴尬的笑了笑,“谁说的,我们……” “看来你们还真是塑料姐妹花呢。啧啧,姚太太可真是交友不慎呢,损友只会坑队友。” 不等她话说完,时苒牵着林懿继续往前走,刻意放大了声音,道:“懿懿呀,人心隔肚皮,可不要被一张臭皮囊蒙蔽了双眼,愚蠢一辈子。” 林懿何其聪明,当即接话,“哈哈,苒苒说的有道理。像伊美琪那种披着狼皮的羊,也只有湛少那与众不同的‘非凡’眼光才能看得上呢。” “言之有理。” 紧随其后的祁承一又附和了一句。 后面准备进入大堂的湛司衍面色阴沉似墨,忽而,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令人费解的笑容。 倒是伊美琪颜面尽失,气的跺脚。 心中有再多的怒与恨都只有咬碎了牙吞进肚子里。 只是……时苒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不得不好好调查一番。 所谓‘知彼知己百战百胜’。 时苒,三年前你是我手下败将,三年后亦是如此,我们走着瞧吧。 进入北玄天内部拍卖会场,与普通拍卖会场那种长排座椅不同的是,他们的陈设是偌大的拍卖大厅内是跟婚宴现场一样,摆放着圆桌子,圆桌上面香槟美酒、美食甜点,样样俱全。 每桌只坐五个人,背对着会场拍卖台方向是不坐人的,这样方便竞拍。 北玄天的负责经理楚枭对时苒说道:“时小姐,那边是贵宾区,你跟朋友还有湛少,你们就坐在那边的贵宾区吧。” 他指着最靠近拍卖台的位置说道。 既如此,时苒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了。 “好,麻烦你了,楚经理。” 她道谢。 楚经理讪讪一笑,“你可是我们北玄天的座上宾,说‘麻烦’就见外了。” 五人落座,祁承一坐最中间的位置,左边依次是时苒和林懿,右边依次是湛司衍和伊美琪。 这样的坐序,能让时苒一侧目就看见湛司衍。 “小苒,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坐在时苒身旁的祁承一着实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靠近时苒,在她耳旁小声的问道。 祁承一的位置是朝前面,而侧边坐的位置都是朝左边,亦是对着拍卖台的方向。 时苒回头看祁承一,结果一不小心就撞见了湛司衍的目光。 她迅速收回目光,挪了挪凳子,转了个方向,面对着祁承一,道:“已经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提。” 有意在回避些什么东西。 坐在对面的湛司衍端着香槟,幽幽的品了一口,很是安静。 殊不知,他正竖着耳朵在听时苒与祁承一的对话。 “那……夏……” 祁承一到底是有些激动,差点问出了不该问的话,当即噤声。 时苒眸光一闪,抿了抿唇,“夏夏……没了。当年坠入河中,我抱着他,他浑身染满了鲜血,没有了呼吸,最后在江中被冲散了。” 湛司衍是借着机会想打听她的事情,她自然顺着机会把有些事情告诉了湛司衍。 心里对夏夏道歉一百遍:夏夏,妈妈不好,这么说都是情非得已的,你一定不要怪妈咪。 坐在她前面的林懿眼眸闪了闪,回头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苒苒,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只会让你伤心。” 配合着时苒的‘演出’。 “嗯。” 时苒微微颌首,顺手端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故意做出伤心绝望的痛苦模样。 “抱歉,我不该问的。” 祁承一见时苒‘伤心’,也跟着心疼起来。 倒是湛司衍愁眉紧锁,只字未言。 听见消息最兴奋的大抵就是伊美琪了,她烈焰红唇勾了勾,心中得意。 回头望着她,故作惊讶,“什么?夏夏……夏夏死了?时苒,都怪你,当初如果不是你逃走,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 会场人很多,还没正式开始拍卖会,所以声音也很嘈杂。 伊美琪的声音被淹没了。 她话音落下,时苒一记凌厉目光直射过去,只是一瞪,却没说话。 “当年小苒离开,那场车祸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三年了,湛少还没找到‘杀人凶手’吗?” 祁承一森冷的眼神撇向湛司衍,质问道。 五个人坐在一起,心思各异,气氛诡异,处处透着一股子诡谲气息。 提及‘凶手’,伊美琪脸色猛地一白,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心脏砰砰直跳,搭在腿上的双手不安静的揉捏着,咽了咽口水,还要故作镇定。 “凶手,已经死了。” 湛司衍回答着。 听见她的回答,伊美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有时候,人真的永远叫不醒一个在装睡的人。” 祁承一感慨着。 含沙射影的话,彼此心里都很清楚。 时苒为自己倒了一杯香槟,举起高脚杯饮酒时看了一眼对面的湛司衍,两人目光相撞,颇有深意的看了对方一眼。 缓缓放下高脚杯,时苒嗤声一笑,却没有说话。 讽刺的意味儿众人心知肚明,谁也没有揭穿。 气氛沉了下来,祁承一见到时苒虽然高兴,但也知道湛司衍在现场,有些话不能说,也不能问。 他只能按捺着心中狂喜与诸多疑问,安安静静的坐着,什么也不说。 不多一会儿,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走上拍卖台,简单的讲解了一下拍卖会的规矩,与今天即将拍卖的珍品。 北玄天的规矩,不做任何花里胡哨的表演之类的节目。 所以拍卖会便直接开始了。 “下面我们拍卖第一件珍品,是一对象牙玉佩。下面请我们的礼仪小姐把玉佩送上来。” 第89章 人傻钱多 主持人站在台上道了一声,礼仪小姐便托着一对象牙玉佩走上了台,放在了展示台上。 因为会场很大,人很多,对着展示台有一台超高清摄像机,能将玉佩的雕刻纹路和细微的裂纹清清楚楚的呈现在大屏幕上,供所有来宾观看。 第一件商品叫价三百万,按着一次加价五十万的规矩开始竞价。 “好,7号贵宾三百五十万。” “15号贵宾四百万。” “38号贵宾四百五十万。” “六百万!” …… 现场竞争激烈,竞价不停。 在北玄天的另一个规矩就是当天晚上的总交易额会捐出百分之十,以拍卖者的名义捐出。 也算是一项公益活动。 他们自当愿意来参加,也愿意竞价。 最终,第一件商品以一千八百万的价格拍卖。 紧接着是一件出自名家之手的山水图,因为年代久远,又出自大家之手,最终以两千三百万的价格拍卖。 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连续拍卖了六件拍卖品,时苒这一桌人纹丝不动,根本无人竞价。 直到第七件拍卖品。 “下面拍卖第七件拍卖品,血珀挂坠。” 主持人说完,礼仪小姐就把血珀挂坠呈了上来,接着主持人就开始讲述拍卖品,“琥珀大家都知道,松柏科植物的树脂滴落,掩埋在地下千万年,在压力和热力的作用下石化形成。 琥珀的形状多种多样,表面常保留着当初树脂流动时产生的纹路,内部经常可见气泡及古老昆虫或植物碎屑。但……” 他话音一顿,指了指面前的展览品,说道:“今天拍卖的是琥珀中的极品,血珀。从血珀中我们可以清晰看得见里面是有一条类似蝎子模样的昆虫,和一株极小的草……” 主持人讲了很久,最后开拍价五百万,竞价一百万起步。 “10号六百万。” “哦,好,40号七百万。” “56号八百万。” “59号九百万。” …… 大家对血珀的期待度很高,就连伊美琪看着那一枚血珀挂坠都有些心动。 回头看着湛司衍说道:“司衍,我很喜欢这枚血珀,能不能拍下来呀?” 矫揉做作的模样,发嗲的声音,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厌恶。 时苒面对着拍卖台,纹丝不动,好似听不见伊美琪的声音一般,却能清楚的听见湛司衍道:“好。” 那一刹,时苒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喜欢? 她伊美琪什么时候会喜欢这种古老的物件?不过是知道那枚血珀就是她母亲陈茜的遗物罢了。 当初家里破产,妈妈把血珀给卖了。 这也是时苒后来为妈妈整理遗物时发现的典当收据单,方才知晓此事。 这也是时苒今天来参加北玄天竞拍活动的唯一理由。 那会儿请柬丢了,时苒准备回去之后跟干妈打电话让她留下血珀的拍卖品,但事后觉着太破坏规矩,所以还是要了请柬。 正当她思虑之间,血珀已经竞拍到了四千万的价格,叫价的人也越来越少。 “55号贵宾四千五百万,还有没有人?有没有?四千五百万一次,四千五百万两次……” 结果主持人话音尚未落下,时苒举了牌子。 主持人当即喊道:“66号贵宾四千六百万。” 一句话刚刚说完,湛司衍就举起了他的号码牌,“一个亿。” “哦天哪,湛家果然财大气粗。” “谁说不是呢。” “我也觉得。一枚血珀而已,虽然是极品,也到不了这个价格。” “有钱任性。” …… 现场一阵唏嘘,虽然前来之人皆是权贵之家,但也没有谁出手这么阔绰,只为了一枚物无所值的血珀。 时苒柳叶眉微蹙,举起号码牌,“一亿两千万。” 价格喊了出来,现在再次爆发出一阵唏嘘声。 “一亿两千万,值得吗?” “那不是湛司衍的前妻吗?” “有点意思呢,两个人这是在暗中较量吗。” “时苒能是湛少的对手?” …… 祁承一并不清楚血珀的来历,还以为时苒在暗中跟湛司衍较劲。 他看在眼中,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伊美琪不乐意了。 侧目看着时苒,眼神中带着挑衅的意味儿,但说话却很嗲。“阿苒,我们好歹闺蜜一场,我好不容易看上了东西,你也要跟我抢吗?” 时苒端着高脚杯,气定神闲的抿了一口香槟,冷眼斜视,“跟你抢?北玄天你家开的?” “你……” 伊美琪愤怒不已,却又不好发作,回头对湛司衍说道:“司衍,太贵了,咱们……还是不要了吧。” “怎么,是觉得湛家拿不出这个钱?” 伊美琪太了解湛司衍,很清楚现在每一句话都是激将法,只会激他产生竞拍血珀的想法。 “不,不是的。司衍,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耷拉着小脸,没再说话。 “66号贵宾一亿两千万,还有没有竞价的?” 主持人扫视着现场,就见到88号牌再次举起,“两亿。” 湛司衍喊道。 “我去,两个亿?” “脑子有泡吗,怎么想的。” “厉害了。” “谁说不是呢。” …… 在众人议论声中,时苒举起号码牌,“两亿五千万。” 唏嘘声连连,但时苒也顾不了那么多,她今天的目标就是拿下血珀。 “三亿!” “三亿五千万!” “四亿!” …… 后面已经不需要主持人喊价了,现场只剩下时苒与湛司衍两人的暗中较量,所有人注视着两人,甚至连摄像头都对准了二人,投屏到大荧幕上,无意中沦为了本次拍卖的最大焦点。 “五亿五千万!” 时苒喊了一声。 “六亿。” “六亿五千万。” “八亿!” 当时苒喊出了六亿五千万,湛司衍直接叫出了八亿的价格。 时苒粉拳紧握,侧目望着湛司衍,明媚一笑,“湛少为博美人一笑,掷八亿拍一枚血珀,既如此,我怎么好夺人所好?” 说完,她端起香槟,饮了一口。 “这么说,倒是我湛某人欠了时小姐一份人情。” 他端起桌面上的香槟,对着时苒晃了晃杯子,意与她碰杯。 结果时苒只是冷眸一撇,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起身说道:“湛少人傻钱多,给的是拍卖行又不是我,何来欠我人情一说?” 第90章 订婚了 时苒心情复杂,面对湛司衍一次又一次的暗中较量,她着实觉得愤怒,可胸口莫名一阵微缩,隐隐作痛。 本以为对他不再会起波澜,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时苒心底暗骂自己没用。 拎着包包,推了推林懿,示意她要走了,并对湛司衍说道:“恭喜你了,湛少。” 她转身直接走了,林懿紧随其后,祁承一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湛司衍也离开了。 偌大的会场,众人注视着湛司衍。 而湛司衍手握着香槟,依旧保持者微微举着的姿势,但时苒根本不跟他碰杯。 不仅如此,临走时还骂了他一句‘人傻钱多’。 “时苒胆儿挺肥啊,敢骂湛少?” “不知所谓的女人,迟早会付出代价的。” “面对新欢旧爱,湛少可一点也没有给时苒留情面。” “今天没白来,有点意思。” …… 众人窃窃私语,落入湛司衍的耳中,他不怒反笑,让人匪夷所思。 离开了北玄天,时苒坐在车上,祁承一吩咐北玄天的人将车开回了祁家。 而他则走到时苒车前,“小苒,我……能不能请你喝杯茶?” “当然没问题。” 时苒笑了笑。 三人上车,祁承一坐在副驾驶,林懿则给墨北川发了一条短信信息,「二十分钟后,我在北街路口等你。」 轿车缓缓行驶,祁承一忍不住问道:“刚才那枚血珀对你很重要吗?” 祁承一不知道时苒现在身价几何,又生怕自己帮着时苒竞价,会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 也不好开口。 谁知道时苒最后直接选择了退出。 “并不重要,只是觉得还不错而已。”她说道。 林懿信以为真,趴到她座椅后面,忍不住问道:“握草,那我看不是湛司衍人傻钱多,而是你钱多烧得慌。再怎么喜欢,也不至于竞价好几个亿啊?那是钱,不是冥币!” “从湛司衍开口时,我就没打算拿下血珀,不过是故意而为。” 她预计的价格是五千万拿下血珀,结果半路出了个湛司衍。 毕竟跟湛司衍结婚很多年的时间,对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那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既如此,时苒当然要成全他了。 但最后湛司衍出价八亿,时苒觉得他可能会放弃,所以直接松口了。 若是不然,湛司衍放弃竞价,那八个多亿就需要她来掏钱。 太不划算!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你是要笑死我吗?” 林懿被时苒逗笑了,双手推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这么说,湛司衍做了冤大头?哈哈哈……你太坏了。” 同样被逗乐的还有祁承一,“几年不见,你聪明了不少。” 挺好的。 想想当年时苒凄凉的下场,祁承一曾无数次噩梦中惊醒,梦到时苒死的不甘心。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这大抵是最值得他欣慰的。 只是到现在还不明白时苒怎么忽然开上了法拉利,在北玄天门外,那个颇有‘实力’的干妈又是谁? 一个个问题充斥在祁承一脑海,他想问又不好开口。 “承一哥,听你这么说,我以前很笨吗?” “嗯,不算聪明。” “谁说的?我们家苒苒是最聪明的。” 三个人就此聊了起来。 跑车途径北街路口时,林懿喊道:“停停停,停车。苒苒,就在这儿把我放下来吧。” “现在?你在这儿下车干什么。” “墨北川待会儿过来。” “墨北川?” 时苒回头看着她,眼眸微眯,须臾间,幡然醒悟,“哦~”拉长了音调,若有所思的说道:“啧啧……瞒的够紧的呀。” “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跟墨北川那就是普通朋友,他找我有点事儿。” 被时苒阴阳怪气的样子给弄得不好意思,林懿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时苒降下车窗,说道:“那你小心点。” “赶紧走,赶紧走,哪儿来那么多话。” 林懿挥了挥手,示意时苒赶紧走。 “好,拜拜,回头联系。” 时苒启动轿车,绝尘而去。 车上的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欣喜中,完全没料到林懿跟墨北川居然在拍拖。 但转念一想,那天在影视城见面,林懿还拿她跟墨北川两人开过玩笑? 那样来讲,林懿跟墨北川又不像是那层关系。 她心中满是疑云,又想不出缘由,只好不再深思。 跟祁承一两人抵达市中心,在一家咖啡厅坐着喝咖啡。 “问吧。” 时苒捏着勺子搅拌着咖啡,知道祁承一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却又迟迟不敢开口,她索性先开口。 “其实我就是……想知道刚才你说的夏夏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当年坠河之后又去了哪儿?这么多年你过的还好吗?是结了婚吗?” 祁承一知道时苒手里没有多少钱,如果仅凭一己之力打拼到现在,是不太可能身家过亿,更不可能认识北玄天幕后之人的。 面对祁承一一系列问题,时苒眼眸微闪,偏着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流云城,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却早已不复昔日光景。 “夏夏的事情是真的。” 她对祁承一撒了谎,不是担心祁承一会出卖她,而是觉得有些事情多一人知道不如少一人知道才好。 “当年坠河之后被人救了,我便离开了流云城去了国外。这些年……过的很好。” 很好吗? 为了努力挣钱,为了能让自己做人上人,她三年来的时间几乎每天只有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医院都严重警告过她不能继续下去,身体吃不消。 所以她才想回国,不想那么拼命,只想惜命。 “那你结婚了吗?” 见到时苒避重就轻,祁承一追问着。 或者说,他更加想知道时苒有没有结婚,他还有没有机会。 炙热的眼神落在时苒的身上,看的她很是不适应。 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端起来品了一口,“订婚了。” “那你未婚夫呢,是谁?” 他继续追问。 时苒有些无奈。 订婚的事情并不是她决定的,何况订了婚约之后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人是谁。 也没有照片,只有个电话。 对方没有联系她,她也懒得跟对方联系。 所以她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国内的,还是外国人。 思来想去,时苒说道:“国外的。” 第91章 不得已的苦衷 只有说自己订了婚,有了未婚夫,才能断了祁承一对她的念想。 而她刻意说对方是外国人,也是为了避免祁承一深入调查。 三年前她给祁承一惹来很多麻烦,三年之后,她不希望一切再次发生。 “哦,这样啊,那……那,挺好的。” 祁承一眼神晃了晃,心不在焉。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大,结果滚烫的咖啡烫到了他的舌头。 祁承一生怕被时苒看见笑话他,只能一个人强忍着把很烫的咖啡吞了下去。 一路从嘴巴烫到了嗓子,不多时嘴巴就木了。 “你呢,承一哥,最近过的可还好?” “嗯,还好。” 祁承一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也听说了,你现在打理着公司,业绩做的非常不错。” 时苒由衷的感慨道:“承一哥,你真的很厉害。” 厉不厉害只有祁承一知道。 可现在忽然知道时苒有了对象,竟觉得心中暗藏的希冀瞬间没了。 曾一度认为时苒没死,还抱着一丝侥幸。 现在得知时苒确实活着,可已经订了婚。 他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感。 两人闲话家常,聊了很久,最后时苒送祁承一回了祁家,之后才开车回到了公寓。 将车停在小区停车场,她拎着包包进入小区。 看了看时间,是夜里十二点。 因为时差的缘故,她现在睡意全无,甚至都不想回去。 结果走到公寓楼下,忽然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昏黄的灯光下,西装革履的男人立于电灯杆下,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夜风轻拂,明红色星火忽明忽灭。 湛司衍。 时苒眉心一蹙,没想到她昨天才搬家,今天湛司衍就知道她的住处。 速度够快的。 时苒提着包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脑海之中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迈步朝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与他距离越来越近,时苒克制不住的紧张,但目视前方,对湛司衍的存在视而不见。 三米、两米、一米。 她走到他面前,直接与他擦身而过,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她走了,紧张而又故作轻松的从他跟前过去。 时苒脚步不停,湛司衍也未喊她,只是倚靠在电灯杆旁继续抽烟。 香烟至末尾处,他狠狠地抽了一口,将烟蒂弹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男人菲薄唇瓣吐出淡淡烟雾,被微风吹散。 他方才直起身子,朝着侯梯厅里走去。 时苒摁了电梯上行键,叮地一声,电梯打开,她迈步走了进去,一转身准备摁楼层键时,一个身影窜了进来。 小女人伸出的手停在了楼层按键旁,僵硬了几秒钟,蜷缩着手指,迈步朝着电梯外走去。 然而这一次湛司衍并没有给她机会,而是大掌一用力,直接将她拽了回来。 砰——人被他大力的摁在电梯壁面上,双手撑着她的肩膀,俯视着她,“为什么要骗我?” 时苒抬头,近在咫尺的男人放大的面庞与她记忆之中念念不忘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她澄澈的眼眸闪了闪,朱红唇瓣勾起一抹弧度,“抱歉,我没听懂湛先生在说什么。” “影视城里,你为什么要撒谎说你失忆了?” 男人扣住她双肩的手微微用力,捏的她骨头生疼。 小女人好看的柳叶眉轻轻拧了拧,沁入骨子里的痛感令她五官有些不自然。 “不过是个玩笑而已,湛先生愿意相信,只能说明你很蠢。现在又何必在我面前来找存在感?” 她手搭在湛司衍的手背上,使劲儿的推搡着,结果他紧紧地扣住她肩膀,没有一丝要松开她的意思。 “放手!” 时苒带着几分怒意。 “失忆的事情你在撒谎,那夏夏呢?你是不是也在撒谎?” 他难以相信夏夏没了的‘事实’。 提及夏夏,时苒的脸色更加的清冷,“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夏夏?面对屡次对孩子下手的凶手,你都能跟她订婚,现在好意思质问我孩子?” 时苒极力的压抑着心底的痛苦。 三年了,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事实。 星眸微微泛红,凝视着他的眼神满是绝望与痛楚,“湛司衍,请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 那样明显的厌恶,灼痛了湛司衍的心。 他方才还微怒的面庞已然平静下来。 “你就那么恨我?” “不,仅仅只是讨厌而已。” 她一侧的眉轻挑,“恨,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还记在心上。而你,早已经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听着她的话,湛司衍平静的瞳眸泛着涟漪,瞳孔深处暗藏着些许痛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就因为我要跟伊美琪订婚?” 湛司衍反问。 “你跟她订婚也好,不订婚也罢,跟我有什么关系?” 靠在电梯壁面的时苒脸色冷清,“我们早已经离婚了,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完全婚嫁自由。” “死去的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你恨伊美琪,我也恨,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 “呵呵呵呵,不得已的苦衷?” 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时苒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那满是锐利锋芒的双眸便氤氲着薄薄水雾,“你是谁?湛家大少!”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胛骨,“你告诉我,你跟伊美琪在一起还能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能让你忍她三年?啊?” 太可笑了。 那种拙劣的借口,他也能说得出来。 “我……” 湛司衍哑口无言,就那样俯视着时苒,清隽的面庞是难以掩饰的痛苦。 “怎么,没话说了?没说话了就滚,不然别怪我报警!” 时苒不想跟他继续废话。 她怒意十足,抬眸看着电梯内的灯,却因为眼中带泪看着灯光都晕染出彩色光晕。 湛司衍怔了怔。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无力的滑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几秒钟后,他喊道:“阿苒……” 许是因为过于痛苦,他嗓音低沉沙哑,却又极富磁性,很好听。 只是…… 阿苒? 时苒涣散的瞳眸渐渐有了聚焦,正因为过于亲密的昵称,无形中刺痛了她的心。 曾与他结婚三年,都是陌生的名字全称,现在离婚三四年,他改口称呼她‘阿苒’。 第92章 不要将我拒之千里 天知道,深爱过数十年的男人,她无数次央求着他这样亲密的称呼她,男人都置若罔闻。 这一声‘阿苒’,终究迟了四年之久! 眼眸深深地注视着他,时苒哽咽着声音,“你不配这么叫我!” 不配! 被一口回绝,湛司衍竟有些无措。 须臾,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样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巴掌大的红色锦盒,他缓缓打开锦盒,将东西递到她的面前,“今天我过来,就是想把这个东西送给你。” 时苒看了过去,才发现锦盒中放着的正是今晚竞拍到八亿天价的血珀。 她瞳眸闪了闪,目光落在了湛司衍棱角分明的脸上,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枚血珀对你的意义。当年一直在找血珀的下落,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出现在北玄天。” “是吗,你该不会是想拿一枚血珀让我原谅你过去的所有吧。” 她瞥了一眼血珀,很是淡定的说道:“如果今天不是你,我一样能拍下血珀。所以,你抢走了血珀现在又在我面前献殷情,有什么意义。嗯?” 致命的问题,湛司衍几次薄唇微启,都答不上来。 “不论怎么样,我只想你能收下。” 他道。 时苒低头,看着那枚血珀。 拿了起来,在手心里攥了攥,拇指指腹不停的摩挲着血珀,好似在嫌弃上面有脏东西一样。 “血珀很干净,我找人清洗过。” 湛司衍说道。 可话音落下,却见时苒陡然抬眸,眼神凌厉肃杀,一字一句道:“你手上染了我母亲的鲜血,再碰了血珀,你告诉我,怎么能洗得干净?” 时苒低头,缓缓闭上了眼眸,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一片复杂。 那模样,好似在痛苦的边缘不停挣扎着。 最后,她还是将手里的血珀放进了锦盒,“拿着你的东西滚远点,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放下血珀,她准备走,却发现电梯门不知在何时已经关闭了。 时苒摁了摁电梯开门键。 门叮地一声打开了。 她直起身想走,结果湛司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静静的抱着她,解释道:“阿苒,能不能不要将我拒之千里?你母亲的死真的与我无关。” “那rg呢?也不是你一手摧毁的?” 时苒脸色平静无波,殊不知心底却经历着一轮又一轮的摧残,依旧很痛。 “我承认,rg面临破产时,我有暗中推波助澜。但如果可以,我会帮你恢复rg。只要你肯原谅我。” 在时苒和夏夏失踪的三年时间里,湛司衍每天最关注的就是与溺水相关的新闻报道。 可每一次带来的都是失望。 他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在希望与失望之中,真切的感受到曾经愿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于他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只可惜,悔之晚矣。 现在时苒回来,他怎么会置若罔闻? 时苒猛地推开了湛司衍,似用尽了浑身力道,被推开的湛司衍撞在了对面的电梯壁面上,才堪堪稳住身子。 “原谅你?湛司衍,除非我死,否则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她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脑海里盘旋回荡的都是三年前发生的一幕又一幕,令她痛不欲生。 她用了三年时间从痛苦中走出来,谁知道再次回到流云城这个伤心之地,竟还是那样让人心痛。 时苒摁开电梯门,走了出去。 湛司衍没再追上去,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血珀…… 回到公寓,时苒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倚靠在门后面,她闭上了眼眸,忽然哽咽出声。 身体似有些无力,缓缓滑落,狼狈的坐在地上。 三年,三年! 为什么三年时间还是放不下一切? 你真的相信妈咪的死不是他一手所为?真的相信他跟伊美琪宣布要订婚是迫不得已?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时苒,你在痛苦什么?你忘了回来是要做什么的吗?” 她自言自语的说着。 痛苦的神色渐渐缓解,方才变得平静。 起身,去了浴室洗漱一番,然后躺在床上休息。 难得的空闲,时苒给夏夏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对面的孩子方才接听了。 “宝贝儿,在干什么呀?” 时苒心情好转了许多,看着对面正在看书的小正太,笑容餍足。 “妈咪,我说过,不要叫我宝贝儿。” 看着四年级数学课本的夏夏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透着不悦,一副老成的姿态,“肉麻。” “喂?你个熊孩子,哪儿有这样对妈咪说话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妈咪,说说今天有没有什么艳遇?” 对面的孩子话题很是跳跃,没有搭理时苒刚才那一番话。 不答反问。 时苒眼角微抽,“你多大点的孩子,没事儿操什么闲心?” “你是我妈咪,找对象必须要先过了我这关。” 小家伙挑了挑眉,奶声奶气的童声配着那可爱如瓷娃娃般的小脸,超级惹人喜欢。 但那说话的口吻与态度,竟抵得过十岁的孩子。 时苒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个怪胎,怎么能聪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个家我说了算!” 时苒表明态度。 “嗯嗯嗯。” 小家伙不耐烦的点点头,“这个家是你说了算,但如果你找了个可丑可丑的叔叔做老公,那本宝宝还是考虑去找亲爹地啦。凭着我的颜值,我爹地一定很帅。”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虽然发音咬字不是很清晰,有时候还分不清平舌音和翘舌音,但说话却让人很生气。 “你敢!” “妈咪,你不该怀疑本宝宝的能力。” 小小家伙,像个人精似的,给了时苒一个警惕的目光。 时苒被气的不轻,还是分分钟认怂,“行行行,一定给你找个帅帅的爹地。” “那是后爸。” 小家伙说完之后,又道:“笨妈咪,宝宝还有事情要忙,再见。” “哦。” 时苒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时间又陷入了深思。 小夏夏虽然只有三四岁的年龄,但是惊人的智商让他跟十岁左右的孩子一样懂事聪明。 偏偏是这种逆天的智商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一如他刚才的话,恐怕只要夏夏一回国就会知道亲生爹地是谁。 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去找湛司衍? 湛司衍见到夏夏又会怎么样? 第93章 相亲 时苒不确定以后的情况,可目前来说只能做好自己。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时苒毫无困意,便起来开始码字写文。 自从《笑傲九重天》完结之后,她立马又创作了一本玄幻小说《弈皇权》,不同的是这本小说男主君临渊是北齐皇室弃子,被丢进山里自生自灭,最后被砍柴人遇见并带回家。 砍柴人将其养育成人,供他读私塾,却在某天去城里做生意与人发生争执而死,临死前告诉君临渊,说他并非亲生子。 君临渊展开复仇之路,并开始寻找自己真实身份,却误闯入一场权谋斗争之中…… 因为有上一本火爆完结书的加持,所以《弈皇权》推荐极多,成绩也非常不错。 读者们纷纷留言要求万更,可时苒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只能维持在日更八千字。 好在她时速四五千,灵感极好,没有卡文,写了一个多小时就存稿八千,方才满意的去睡觉。 次日。 时苒一觉睡到自然醒,打电话联系了林懿,跟她一起去参加了一场法院查封房的拍卖活动。 那套拍卖的房子正是当年时家老宅的别墅。 当年随着rg集团周转不开,逼不得已卖了别墅,但最后还是没能扭转局面。 只是没想到购买别墅的这家老板暗中操纵股票被查出来,公司股票大跌,合作商纷纷取消合作,久而久之就破产了,后来房子被查封,现在则开始公开拍卖。 时苒跟林懿去了拍卖现场,最终以一亿九千万拍下了别墅。 拍下别墅后缴纳了钱,那中间需要一系列的流程要走,拿到房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时苒只能继续等着。 忙碌完一切已经到了中午,两人随便弄了点吃的。 下午去公司上班,结果时苒还没忙多大一会儿,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时苒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抬眸揉了揉太阳穴,接了电话。 “喂,干妈?” 她语气温柔的喊了一声。 “苒苒啊,在干什么呢?” 干妈邵雨霜语气极为温柔,言语之中透着关心。 “还能干什么呢,当然是在公司呀。” “那你晚上忙不忙?” “晚上……”时苒想了想,还以为干妈要约她见面,当即说道:“不忙的。” “哈哈哈,不忙就好,不忙就好。那你晚上就跟威尔森见个面,威尔森这边我已经约好了。” “今天?” 时苒有些郁闷。 威尔森就是之前定下婚约的那个男人,那个威尔森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拍照。 所以干妈也没有给她照片,只说现场见面更有惊喜。 她现在想想,怎么都觉得像是惊吓。 “对对对,就是今天。我在墨菲西餐厅给你们定了位置,你们直接过去就成。” “哦,好吧。” 时苒想要拒绝,但干妈已经做了那么多,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对于那个威尔森,她不曾见过,也不怎么感兴趣,但既然推不开婚约,她就只能见了面之后再寻借口推掉婚约。 挂了电话之后,林懿正从秘书部拿着文件送了进来,见她愁眉不展,林懿当即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时苒放下手机,从她手里接过文件放在桌子上,叹了一声,“还能有什么事儿,当然是下午跟那个威尔森见面的事情惹得心烦。” “哈哈哈,你这是要见未婚夫呀?”林懿挑眉一笑,笑容贱萌贱萌的。 “什么未婚夫?这是干妈给我强加的婚约,我跟威尔森两人见面充其量只能算作相亲。” 说完,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对,就是相亲。” 听她一说,林懿收敛了笑意,“说的也对。不过你要是跟威尔森初次见面的话,我觉得你一身行头肯定不行。”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时苒一眼,摆了摆手,很是嫌弃。 时苒低头看着自己一身黑色西装,颇有精气神,“怎么就不行了?” “时苒,你没长脑子吗。这跟男人初次见面,一定不能只暴露优点,必须要暴露缺点才能行。” “那我该怎么办?” 坐在大班椅上的小女人一脸懵的望着林懿,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那当然是……” 林懿靠近时苒,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头,在她耳旁叮嘱了些事情。 “哦,这样啊?说的有道理。”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时苒朝着林懿竖了个大拇指。 于是乎,晚上时苒就去了服装店,让林懿帮她挑了挑一身衣服,又去了化妆店化了妆。 等她人出现在墨菲西餐厅时,便是一身黑皮鞋,黑皮裤,铆钉黑色外套,顶着一头爆炸头假发,精致的鹅蛋脸画着浓浓的烟熏妆,鼻子上戴着鼻环,耳朵上更夸张的戴了一排的耳钉。 俨然一副不正经的叛逆少女的样子。 进入西餐厅后,上了顶楼,从走廊到正厅的墙上有一面镜子,她瞟了一眼镜子,看着自己一身的装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什么鬼行头? 自己看自己都觉得是一种视觉上的折磨。 “湛少,伊小姐,这边请?” 正当她对着镜子看自己时,那边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时苒回头看过去,便见到湛司衍跟伊美琪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时苒:“……” 可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一身行头完美的掩饰了自己,他们应该认不出来。 所以才鼓起勇气对身旁的服务生说道:“86号桌,邵雨霜女士定的位置。” “好的小姐,这边请。” 服务员带着她走到86号台落座,她顺便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司衍,我们坐着这儿吧,我喜欢看外面的风景。” 伊美琪拉着湛司衍就停在她面前的那一桌前,伊美琪背对着她坐着,湛司衍却不偏不倚的正对着她而坐。 时苒黛眉轻拧,有些无言以对,却只能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墨菲西餐厅是流云市数一数二的高级西餐厅,两边都是落地窗玻璃,四十九层楼,刚好可以俯瞰整个流云城。 而偌大的西餐厅内只有靠落地窗才有坐位,以便赏景,中间则是一支乐队,弹着悠扬而又动听的钢琴曲,在昏黄灯光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的浪漫。 她瞟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着的玫瑰花,继而低头玩着手机,等着威尔森。 但坐着坐着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她。抬头一看,不偏不倚的迎上了湛司衍的目光。 两人遥遥相望,她故作陌生的偏着头看向一旁。 “噗……咳咳……” 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然后就是一阵咳嗽。 “哎呀,司衍,你怎么了,没事吧?” 第94章 感觉不太合适 不明所以的伊美琪很是担心湛司衍,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湛司衍,“司衍,你怎么喝水都能呛到?” “没事,没事。” 湛司衍挥了挥手,余光时不时撇向正前方坐着的那个画着像极了熊猫眼的烟熏妆女孩。 刚才只是疑惑,但现在已经确定她的身份,就是时苒。 她怎么会在这儿? 正当他思虑间,便看见一名服务员领着一名身材高挑性感而又妩媚的女人走到了86号桌。 “陈小姐,这就是86号桌。” 服务员对那位性感美女说着,接着又问:“请问你需要点点什么?” “一杯蓝山就好。” 陈小姐道了一句,目光却犀利的打量着时苒,审视的眼神让时苒很不习惯。 “你是哪位?” 不是约威尔森见面吗,怎么会来个女人? 身着红色百褶裙的性感女人优雅的坐下,烈焰红唇微勾,自我介绍道:“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晓蕊,是威尔森的女朋友。” “他人呢?” 时苒有些愤怒,但毕竟威尔森是干妈介绍的,她还是得问清楚才行。 “威尔森正在忙着见客户,哪儿有时间见你?” 陈晓蕊一边说着,一边用不和善的眼神审视着她,忍不住嗤声一笑,“天呐,幸好威尔森没来,不然怕是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你看看你一身打扮,该不会是那个剧组跑龙套的演员吧。” 刁钻刻薄的话并没让时苒赶到气愤,只是心平气和的问道:“是他让你来的?” “不不不,我想你是误会了。威尔森连见都不想见你,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一直等着很可怜,就过来跟你说一声。” 高高在上的态度,施舍的口吻,很是惹人不快。 坐在她们身后那一桌的伊美琪回头瞄了一眼后面,但因为两桌之间隔离两米的距离,又一直有音乐声干扰,所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虽然厚厚的烟熏妆遮掩了时苒的脸,可声音还是让伊美琪觉得像她。 唯有湛司衍幽幽的品着酒,眼神时不时就瞥了过去。 “听你的意思,我应该谢谢你?” 时苒质问着,眼底尽是轻蔑。 “谢我倒不必,但我警告你,以后离威尔森远一点,你配不上她。” 陈晓蕊言语凌厉。 “回去告诉威尔森,就说他欠了我一次人情!” 说罢,起身拿着包包转身就走了。 路过湛司衍桌子旁,男人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菲薄的唇瓣竟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她颇有些无奈,只觉得颜面尽失。 威尔森这该死的混蛋。 离开西餐厅,刚上车时,干妈邵雨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干妈?” 她调整情绪,笑着喊了一声。 “苒苒啊,你有没有见到威尔森?你们两个人谈的怎么样?” “我……” 从邵雨霜的话中不难听出,她对此事一无所知。 时苒也不好让她为难,便笑着说道:“我们见过面之后聊了会儿,可能是两国差异不同,感觉不太合适。” “两……两国差异?” 邵雨霜愣了几秒钟,当即笑着说道:“好好好,那回头再说,我这边还有点事儿。” “好的干妈,拜拜。” “嗯。” 刚刚逛完街的邵雨霜挂了电话,当即转身走到了隔壁的别墅洋房。 佣人见到她进来,当即躬身一礼,“夫人好。” 邵雨霜冷声问道:“你家少爷呢?” “少爷正在……” “夫人来了?少爷今天有事去忙了。” 威尔森的助理白度立马打断了佣人的话,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对邵雨霜说道。 邵雨霜冷眼扫视着白度,一把推开了他,“糊弄谁呢,你主子处理公务,你还能在家?” “诶,夫人,少爷真的不在……” 一句话没说完,身着黑色短袖旗袍的邵雨霜回头一瞪,吓得白度也不敢说话,一个‘家’字,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气冲冲的走进了别墅大厅,换上了一双软底棉鞋,直接上了二楼,正欲打开威尔森的房间门时,又转身去了隔壁房间的浴室,拿着桶接了一桶水,然后去了威尔森的房间,拧开门走了进去。 “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打扰我休息。” 房门打开,躺在床上蒙头大睡的威尔森不悦的道了句。 邵雨霜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掀开了鹅绒薄被,提着一桶水毫不客气的泼在他的身上。 呼啦——随着水哗啦啦响,身着黑色衬衣,休闲黑裤的男人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干什么呢,你……” 威尔森咆哮了一声,站了起来才发现是邵雨霜。 他愤怒的俊颜瞬间化为一抹笑意,“母上大人,您怎么来了?” 啪——邵雨霜垫着脚一巴掌拍在威尔森湿漉漉的头发上,然后拧着他的耳朵,训斥道:“你爸当年死的早,家里里里外外都是老娘操持着,好不容易给你物色了个好媳妇,你居然不去见面?” “嘶……疼疼疼,母上大人您轻点。”他主动求饶。 “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成天顶了个外国名字就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了。韩牧野,你是想气死老娘我吗?” 面前身材健硕,双腿修长的俊美男人便是韩牧野,亦是当年元宵之夜救了时苒,并将她送到医院里去的那个救命恩人。 “母上大人,我……” “你什么你?给我闭嘴!” 邵雨霜气的胸腔起起伏伏。 倒是韩牧野满不在乎,“你处处说那个女人好,看看,我不就是没去见面吗,她竟然还跟你打小报告!” “打报告?” 一句话激怒了邵雨霜。 要知道刚才时苒不仅没有揭穿他,甚至还帮他一起瞒着呢。 如果不是时苒那一句‘两国差异太大’无形中漏了马脚,她还真的以为两人见面失败呢。 她一直告诉时苒的都是韩牧野的英文名字威尔森,也没有说就是她的亲儿子。 第95章 还记得我吗 所以时苒就以为韩牧野是外国人。 邵雨霜气的不轻,回头看着站在门外的佣人,“赵妈,去把家法给我拿过来,今儿不好好教训他,他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是,是。我这就去。” 赵妈不敢耽误,立马把家里的藤鞭拿了过来,递给了邵雨霜,“夫人。” 邵雨霜接着藤鞭,攥在手中,直指着韩牧野,“你给我听好了,要么现在去跟时苒负荆请罪,要么跪下,我打的你不能动为止!” “母上大人,不就是个见面吗,搞的那么大阵仗。我是不是你捡来的?” 韩牧野撇了撇嘴。 “要不是老娘亲生的,我早把你丢臭水沟去了。” 她气呼呼的握着鞭子,狠狠一鞭子直接抽打在韩牧野的身上。 蛇皮鞭,一鞭子重重打下去很疼很疼,但韩牧野硬生生的承受住了,一声没吭。 只是笑着对邵雨霜说道:“母上大人息怒就好,儿子现在就去……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四个字咬音极重,无形中透着他不得已的态度。 韩牧野在上流圈子内是出了名的杀伐决断,心狠手辣的主儿,但同时也是出了名的孝子。 毕竟是邵雨霜一个人将他拉扯大的,所以韩牧野自小就很孝顺。 “那还差不多。” 邵雨霜满意的白了他一眼。 “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去。” 这么一问,邵雨霜无言以对,她似乎也不知道时苒现在的住处,不过她见到韩牧野那贱笑的模样,火气不打一处来。 一鞭子轻轻地打在他的身上,“凭你的本事,你还能找不到她住哪儿?我警告你,今儿得不到她的原谅,你就别回来了!” 邵雨霜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韩牧野助理白度走了进来,关心道:“少爷,你没事吧?” “立马给我查时苒的住处。” 他收敛笑容,面如煞神。 诸多年来邵雨霜都没有动过鞭子,却为了区区一个时苒对他动手,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蛊惑了他母亲。 …… 话说时苒初次‘相亲’失败,她情绪还是有些糟糕的,上了车之后拿着湿巾卸了妆,摘掉了爆炸头短发发套。 一个人开车出去逛了一会儿,又去苒居门口逛了一圈。 这才发现苒居大门紧锁,空无一人,但所有的格局都跟以往一样,不曾改变过。 三年来的时间,苒居四周都已经开发了,唯有那儿一动未动过。 随着时代发展,房价猛增,苒居地理位置极好,占地又大,当初是一亿三千万廉价卖掉的,恐怕现在两个多亿也不一定能买回来。 何况刚把老宅买回来,她也不敢那么肆意再去大笔开销。 晚上八点多,她回到小区,停好车之后朝着侯梯厅走去,却发现侯梯厅站着两人。 两人西装革履,气质超然,一人带着墨镜,一人手捧鲜花,好似在等什么人。 时苒浑然不在意,朝里面走去。 忽然,抱着鲜花的男人指着她,对身旁戴着墨镜的男人说道:“少爷,她就是时苒。” 被人点名,时苒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他们。 “你就是时苒?” 韩牧野走到时苒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俯视着面前的小女人,那精致的脸颊似曾相识。 “你是谁?” 时苒故作平静的问道。 便是这声音使得韩牧野心头一惊,方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 她,便是那年元宵节的夜晚强上了他轿车的女人。 那时候的她怀胎数月,狼狈可怜,可而今她容光焕发,手里还握着轿车钥匙,一看标志竟是……法拉利? “时小姐,这位是我们少爷,威……” “闭嘴!” 白度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韩牧野呵斥一声,他取下了墨镜,“还记得我吗?” 他那俊美邪肆的面容噙着笑意,看着她。 “你……你是……?” 时苒脑子一瞬间的空白,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总觉得他的名字呼之欲出,却又卡住了。 “你叫……牧……牧什么野?” “韩牧野。” “对对对对,就是韩牧野。” 时苒欣喜若狂,激动的模样像极了小迷妹一样,“韩牧野,我终于找到你了。当年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可能……” 可能她的孩子早就没了。 思及此,时苒又恍然大悟,“不对啊,应该说是你怎么找到我的?” “额……” 韩牧野一手攥着墨镜,一手摸了摸鼻子,稍有几分尴尬,“我正好在等人。” 看着时苒的反应,韩牧野觉得时苒应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亦不知他英文名威尔森。 便扯了个谎言。 “等人?” 时苒半信半疑,觉得不太像。 何况他身边的人还抱着鲜花,刚才还指着她。 别说时苒不信了,就连韩牧野自己都不相信刚才说的那些话。 “呵呵呵,是啊。我朋友就住在这楼上,没想到居然在这儿遇到了你。当年我们少爷救了你,一直也在问你的事情,不过可惜没找到你。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了。你说是吧,少爷?” 反应机敏的白度连忙解释着。 韩牧野瞥了一眼白度,点了点头,附和的笑了笑,“对,是是是。” “真的吗?那也太巧合了。” 时苒信以为真,“韩先生,真的由衷的感谢你。正好我家在楼上,上去坐坐吧。” 韩牧野挑了挑眉,迟疑片刻,“好。” 于是三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时苒问白度,“你朋友住哪一楼?” 白度一愣,嘴角一阵狂抽,“住……住32楼,对,32楼。” 他自己摁了一下32楼,对韩牧野说道:“少爷,你们聊,我就先上楼看我朋友了。” “嗯。” 韩牧野点了点头。 电梯抵达十二楼,时苒下了电梯,韩牧野紧跟其后,两人进了时苒的公寓。 打开门之后,时苒说道:“我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这房子是我才租赁的,有点乱,你别介意。” 公寓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虽然空间不大,但整理的也算是比较整洁了。 韩牧野扫了一眼客厅,所有东西归置有序,繁而不乱,说明她不是个邋遢的女生。 “挺好的,很温馨的小家。” 韩牧野笑了笑。 第96章 未婚夫 “韩先生坐吧,你要喝茶还是喝咖啡?” “都可以。” “我给你泡一杯龙井吧。” 时苒立马去帮韩牧野泡茶,一边泡茶一边说道:“韩先生,当年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送我去医院之后你就离开了,那时候也找不到你,还以为没有机会再见面,没曾想现在居然还能遇到你。” 韩牧野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黑色磨砂高跟鞋、黑色皮裤,黑色打底衫的小女生,她一头乌黑发丝披肩而垂,衬得鹅蛋脸尤为白皙,虽不施粉黛,却卓然天成的美。 唇红齿白,眉眼如画,肌肤吹弹可破,堪称标准比例的五官,与纤秾合度的身材,不得不说,真的很美,很清纯。 尤其是她抿唇一笑露出浅浅梨涡,让她笑容更加甜美,更具诱惑力。 韩牧野回忆当年,她面容憔悴,狼狈不堪,还真的看不出底子这么好。 “缘分使然。” 他回了四个字。 “或许吧。” 时苒泡好了茶,走到沙发旁,将茶水放在他的桌子上。 正当时苒准备坐下时,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韩先生你坐会儿,我去开门。” 现在这个时间点,时苒心中疑惑该不会是林懿来了吧? 毕竟‘相亲’失败之后她给林懿打电话抱怨过。 谁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方才发现站在外面的人竟然是……湛司衍! 看见他的那一刹,时苒当即关上了门,结果湛司衍一脚探了进去,挡住了门。 “你不是说有未婚夫了吗?今天在西餐厅穿的那副样子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跟你所谓的‘未婚夫’尚未见过面就被劈腿了?” 湛司衍冷眸凝视着时苒,开门见山的质问着。 “湛司衍,我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已经离婚了。如果你再纠缠,别怪我报警!” 对于他的出现,时苒有些意外,更是觉得愤怒。 “报警?” 湛司衍眼眸微眯,英俊的面庞透着几分冷意,“那我是不是可以告你拐卖儿童?当年如果不是你强行带走夏夏,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死?” “孩子的死,责任在谁,你很清楚。” 她怒不可遏,指着门外,“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若我不呢?” 湛司衍没打算离开。 “谁?” 客厅内忽然响起男人浑厚的声音。 两人双双看了过去,只见着韩牧野从客厅里走了出来,迈着优雅的步伐站在时苒的面前。 “韩牧野!?” 湛司衍瞳眸闪过诧异,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你们认识?” 时苒脸上是不加掩饰的讶异和些许尴尬。 分明跟湛司衍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可现在他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到有一种‘抓奸’的意味。 韩牧野面无表情,似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一双好看的瞳眸出卖了他。 时苒? 怪不得今天初次听见这名字觉得有些熟悉,没想到她竟然是湛司衍的前妻! 有点意思。 “司衍,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七叔’。” 韩牧野佯装微怒,冷声提醒。 “‘七叔’?呵,别忘了,你姓‘韩’,不姓‘湛’!” 韩牧野当年就是湛家老爷子在外面的私生子,因为生下来被养父养着,所以跟着养父的姓氏。 只可惜后来没多久他养父就去世了。 “左右不过一个姓氏,还能改变了体内留着湛家的血?” 韩牧野唇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听着两人的对话,时苒一阵云里雾里。 什么私生子? 什么七叔? 她有些糊涂。 正当时苒陷入沉思时,湛司衍一道凌厉目光射了过来,“为了报复我,这么卑劣的手段都用上了,嗯?” 报复? 时苒懵了一秒钟,便明白湛司衍所谓的‘报复’就是她跟韩牧野纠缠在一起,而韩牧野是湛家私生子,是湛司衍的七叔! “这算什么,跟湛少做的那些事情相比,我差得远了。” “他不是你能……” “出去!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她不想跟湛司衍继续争执,直接推搡着他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间门。 她双手撑在门板上,低头深吸一口气,极力的调整着情绪,却依旧觉得难受的紧。 “还好吗?” 韩牧野见她状态不好,关心道。 时苒平复心情,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两人走进了客厅,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韩先生,你……” “不必这么陌生的叫我,可以直接叫我‘牧野’。” “牧野?好。” 时苒笑了笑,两人聊了一会儿,互相添加了微信,之后韩牧野才离开。 下楼时,白度一直在楼下等着他,只是手里的鲜花却不见了。 车上,他对白度说道:“把时苒所有的资料都发给我。” “是,少爷。” 白度微微颌首,“对了,我刚才看见湛司衍从里面走了出来。时苒,她……应该是……湛司衍的前妻?” “嗯。” “我去!搞什么***人难道不知道她已经结过婚?” 白度担心的正是韩牧野所担心的。 时苒,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此时,在公寓的时苒洗漱一番,登录了作者后台账号。 先是看了一眼读者们的留言记录,显示99+东风吹雪:弈皇权简直太精彩了。 我不爱你是假的:君临渊好帅,啥时候能拍成电视剧? 迷:君临渊快要知道自己皇子的身份了吗? #我是大傻*:临渊会跟哪个女的在一起? 第97章 死忠粉 追过《笑傲九重天》的作者很多都跟过来看了《弈皇权》,并深表喜欢。 时苒方才稍有不快的心情顿时好多了。 简单的回复了其中几名粉丝的留言,然后就打开了打赏记录。 牛没吹上天打赏作者666书币。 好吃的你~打赏作者100书币。 ^-^快乐男人打赏作者9999书币。 时光荏苒打赏作者1000000书币并留言:催更! 时光荏苒打赏作者2000000书币并留言:加油! 时光荏苒打赏作者9999999书币并留言:很棒! …… 下面的信息看的时苒有些发懵。 这个时光荏苒是她的死忠粉,也是从《笑傲九重天》跟过来的作者。 记得上一本书到最后打赏总额度分成之后都有一千多万。 现在《弈皇权》他也一直在打赏。 时苒之前给时光荏苒留过qq号,对方也添加了她,只是他一直没说过话,她也就没有说过话。 时苒知道他是很有钱的粉丝,打赏也是对她的中肯,但总是打赏那么多,时苒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打开qq号,找出‘时光荏苒’,给他发送了一条信息:「知道你特别喜欢《弈皇权》和《笑九》,能得到你的认可我很开心,但真的没有必要打赏那么多钱,心意我领了。钱你不如留着可以做慈善。」 仅仅是《笑九》的打赏分成之后就有一千多万,而《弈皇权》的打赏,分成之后已然达到了三千多万。 跟网站是五五分成的。 时苒真心觉得那么多钱不如拿着去做慈善。 她信息发了出去,时苒对‘时光荏苒’有些感兴趣,第一次有想去看看他qq空间的冲动。 但遗憾的是,qq空间只有为数不多的说说,没有任何的留言和评论,更没有照片。 她试着评论一下他的留言,却被提示‘无法评论’。 时苒才知道是他空间被设置了。 叮叮——qq小企鹅跳了一下,时光荏苒的头像闪了闪。 他的头像是黑色的,漆黑的头像,什么也没有。 打开信息:「硬朗的外表,温柔的心。想法不错。」 看着他的信息,时苒笑了。 不知为何,脑子一抽,她做了个疯狂的想法,那就是告诉他,她的身份。 思想挣扎了几秒钟后,时苒手覆在键盘上,敲出了一行字:「我从不是硬朗的外表,而是温柔的外表温柔的心。」 叮叮——信息传来。 「?」 只有一个问号。 时苒笑了,没回复。 遂即信息又发了过来,「所以,你是女人?」 她抿唇一笑,只发过去一个笑脸头像。 信息发送过去之后,她静坐着等了好一会儿,居然没有再回复。 时苒忍不住蹙眉,这…… 难道是知道她是女人,所以……脱粉了?! 时苒看着‘时光荏苒’的账号,久久没说话,内心一阵复杂。 就知道不该告诉粉丝自己真实身份,一定会脱粉。 果不其然,真是这样。 “以后再也不说了。” 她自言自语的嘟哝着,有想把qq号退出的冲动。 正在此时,电脑传来叮叮的提示音。 时光荏苒回复了信息。 「确实令人意外。云竹竟是女人?这就是你从不露面,并保持神秘感的理由?」 他一语中的。 时苒暗暗舒了一口气,回道:「是的。」 「想法很理智。但为什么要告诉我?」 「全靠心情。」 「有点意思。」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时苒刚才的担心也消失于无。 电脑另一端的男人又问:「云竹喜欢做慈善?」 「算是吧。」 这么多年来,时苒确实做过很多慈善公益,都是以私人名义,或者匿名捐助。 只不过财富有限,她做的公益贡献也很微薄。 「果然人如其书,都有侠义心肠。」 「谬赞了。」 「下次做慈善,云竹可以叫上我。」 「好啊。你也喜欢做慈善?」 「还行。」 时苒看着‘时光荏苒’,总是莫名觉得神奇,她叫时苒,她的死忠粉叫‘时光荏苒’,名字包含了她跟弟弟的名字。 挺有意思的。 「时间不早了,安了。我要码字存稿了。」 「早点休息。安。」 对方惜字如金,最后发了五个字,两个人就再没有聊天。 不知为何,时苒总觉得跟对方聊天虽然很少,却莫名的亲切。 或许是因为他是死忠粉吧。 下了qq号,她开始全身心投入工作,认真码字存稿。 忙完之后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 关闭电脑之后,她拿起桌面上放着的公司文件又看了很久,方才开始休息。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时苒几乎每天都在忙碌着工作。 林懿也在短暂的时间里对秘书工作上手了。 一周时间的忙碌,时苒堆积的工作差不多都处理完成了。 这天空闲下来,时苒让秘书黎米把所有有关伊氏集团的资料都抱了过来。 下班时,林懿从秘书部过来,看着她抱着一堆资料在看,便问道:“时总,你看这么多伊氏集团的资料干什么?” 时苒眉心紧拧,看的专心致志。 不等她说话,林懿恍然大悟的问道:“你这是……打算对伊美琪下手了?” 伊氏集团是伊美琪父亲的公司,现在由伊美琪全权接管。 当初时苒回国就说会对伊美琪展开报复,想来,现在应该是计划开始了。 “不算笨。” 时苒调侃着,“这要是都看不出来,我可不敢让你胜任秘书一职。” 从回国之后,她就打算对盛驰集团和伊氏集团展开报复,只不过现在能力不足,只能先从伊氏集团下手。 毕竟伊美琪双手染了鲜血。 当年从湛家离开,她跟出租车司机张哥联系,让他准备了三辆车。 第一辆是他的车,然后在指定地点又停了两辆轿车。 两处停车点都没有任何监控设备,不会被人发现。 而时苒最侥幸的是她离开了张哥的车,躲过了一劫。 否则她抱着孩子,可不会像张哥那么幸运,坠入江中还能有幸生存下来。 这笔账,她怎么可能会就此忘了? “伊氏集团背后是湛家,可不是那么容易下手的。” 林懿感慨了一声,有些心疼时苒的遭遇。 “能容易办成的事,就不叫事。” 时苒叹了一声,说道:“懿懿,你先回家吧,我还要忙一会儿。” “哎呀,你忙个毛线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吃完饭再去忙?” 第98章 脾气火爆 “我现在还不饿。” 时苒挥了挥手拒绝。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 时苒放下文件,接听了电话,问道。 “时总,楼下有人要找你。” “谁啊?” “好像是湛家……诶?喂,你们不能进去,喂,不能进去啊。”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时苒柳叶眉轻蹙,知道一定是湛家的人冲了进来。 她放下电话,合上文件,静静等待敌人到达战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懿察觉到时苒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关心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她笑着说道。 不多一会儿,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的逼近。 吱呀——办公室门打开了。 “时苒!?” 闯进来的人大声的唤了一声。 前台接待一脸尴尬和慌乱,“对不起时总,我没拦住。” 时苒挥了挥手,“先下去吧。” “是,时总。” 前台接待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湛盈盈和湛夫人走到了时苒的面前,湛夫人冷面俯视着她,自诩高贵的问道:“夏夏呢?你把夏夏带到哪儿去了?” “你还……” 提及夏夏的事情,林懿对此事很是清楚,当初时苒都告诉了她。 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时苒一记眼神瞪了回去。 她倚靠在大班椅上,拿出总裁该有气质与霸道范儿,“夏夏在哪儿你不该去问问你儿子?” “这事儿跟我哥有什么关系,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湛盈盈怒气冲冲。 那愤怒凶狠的样子,恨不得要将时苒给生吞活剥了。 “当年流云桥一场车祸,人尽皆知,但那么大的事情就那样被覆盖下去。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会不清楚吗?” 时苒便以那个借口直接抹去了小夏夏的存在。 面对她的质问,湛夫人倒显得格外的镇定,“那些障眼法,你骗得了司衍,可骗不了我。” “嗯嗯嗯,妈,我觉得你说得对,肯定是时苒把孩子藏起来了。” 湛盈盈一个劲儿的附和着,铁了心要跟她作对,处处找茬。 “湛夫人真的很有意思。” 倚靠在大班椅上的小女人从容不迫,好看的唇角噙着一抹微笑,“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你现在过来找我又有什么用?”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很晚了,我该下班了,湛夫人自便。” 说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意在让她离开。 林懿极为配合,直接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两位,请吧,慢走不送。” 已经非常直接,而又饱含厌恶的驱赶。 可那两人就站在那儿,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砰——湛盈盈炸了毛,猛地拍打着桌子,一把拂掉了办公桌上那厚厚的文件资料。 呼啦一声,所有的资料散落在地,弄得很是凌乱。 时苒抬眸,依旧平静。 倒是林懿忍不住了,走到湛盈盈面前,一把推搡着她,骂道:“湛盈盈,你t神经病是吗,要疯就去精神病院,这儿是办公室,不是精神科。” 脾气火爆而又冲动的林懿冲着她一顿怒怼。 就这么一推,湛盈盈身子不稳的倒退了几步,踩着高跟鞋不小心踩在了蓝皮塑料文件夹上,脚下一滑,伴随着一声尖叫,她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疼……疼死我了。” 湛盈盈疼的龇牙咧嘴,伸手捂着屁股,硬是让湛夫人心疼的走到跟前将她搀扶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敢对我女儿动手?” 湛夫人大动肝火,扬手朝着林懿扇了过去,好在林懿反应及时,一把握住她的手,“你不就是湛司衍的妈吗,有什么了不起,还把自己当皇亲国戚?” 狠狠一甩,湛夫人趔趄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她怒瞪着林懿,放狠话,“我湛家虽然比不了皇室,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招惹的。” “湛夫人,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自诩高贵的样子有多丑陋。” 时苒不屑的讽刺着,嘲笑着。 从地上爬起来的湛盈盈很是生气,“时苒,你再这么羞辱我妈试试?” 时苒轻蔑的态度让湛盈盈感觉无比的讽刺和羞辱,大抵是触碰到她尊严与底限,让她颜面尽失。 又或者是见惯了当年时苒的卑微怯懦,令她不甘接受现在时苒的翻盘和居高临下。 接着,湛盈盈走到时苒的面前,又道:“也不看你犯贱的样子,当初在湛家,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跪地求饶。现在指不定是榜上哪个有钱的糟老头子,翻身了就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说完,冷冷一笑,“呸,说到底,土鸡就是土鸡。” 言语之中,将时苒贬的一文不值。 时苒神色淡然,早已经养成了不喜形于色,纵然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 她殷红薄唇轻启,正欲说话时,就见到林懿撸起袖子,直接朝着湛盈盈走了过来,然后一扬手,啪地一巴掌,直接甩在了湛盈盈的脸上,“你再骂一遍试试?真当全世界人都是你妈,可以惯着你?” 那一巴掌很响,非常响,像是蓄满了力道一般,直接将湛盈盈扇倒在地。 湛盈盈脑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撞得一声闷响。 那声音,落入时苒耳中,着实大快人心。 她起身,将林懿拽到了身后,给了她一记眼神,小声的说道:“怎么那么冲动?” 时苒有所顾忌,但林懿却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态度,无惧一切的说道:“就见不得这样嚣张跋扈的人,不打她打谁?” “唉,你呀。” 时苒拿林懿没办法,也不知道她火爆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迟早会给林懿自己惹来大麻烦。 亲闺女被狠狠地打了一顿,湛夫人心疼的都要碎了。 蹲下身子将她扶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哎哟,天呐,怎么都肿了?” “呜呜呜……” 这下子湛盈盈见识到了林懿的霸气,怂的瞬间哭了起来,委屈的像个孩子,捂着自己的脸颊泪水不止,“呜呜呜……妈咪,快给我哥打电话,她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呜呜……” “好,好,好。” 湛夫人只跟湛盈盈两人过来而已,只是没想到如今的时苒不在任人欺凌,反让她们落得下风。 第99章 进警局 正当她给湛司衍打电话的时候,时苒已经转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打了内线电话,“让保安部的人都给我上来,现在,立刻!” 砰一声挂断电话,可想而知,时苒也是愤怒的。 “司衍啊,快过来,你妹妹被人给打了。” “在天美,对,天美公司。” “是啊,就是时苒欺负了你妹妹。” 湛夫人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两句,然后才挂断电话。 扶着痛哭流涕的湛盈盈站了起来,冷眸睥睨着她,“你给我等着,司衍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他会不会放过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该滚了!” 对于湛家的人,时苒没有办法做到心平气和,彬彬有礼。 尤其是湛夫人和湛盈盈来公司叫嚣,她就更加没有理由对两个人客套。 湛夫人深吸一口气,冷眸注视着时苒,端着贵妇人的气质,嘲讽道:“有些人,披着金缕衣,也上不了台面。” “呵呵呵。” 听着她的话,时苒掩唇一笑,好似听见了什么令人开心的笑话,“这话送给你……” 话语一顿,瞟了一眼湛盈盈,接着又道:“们,更合适。” 随着她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时总,你叫我们?” 为首的保安队长对着时苒躬身一礼,问道。 “我养你们是做摆设的吗?这儿是公司,不是菜园地,什么人都能进来?” 时苒瞪着站在门口的一队保安,面色铁青,很是愤怒。 那些保安被训斥,个个耷拉着脑袋,又瞟了一眼站在办公室里的人,一头雾水。 林懿立马说道:“还不把这两位不速之客请出去?” “哦,是是是。” 保安队长连连点头,对身旁的兄弟招了招手,五六个人走进办公室,没好气儿的说道:“请吧,二位。” “时苒,我告诉你,别得意。我哥不会放过你的。”湛盈盈捂着红肿的脸颊,哭的眼眶都红了。 倒是湛夫人是见过世面的,哪怕处于下风也端的一副高贵姿态。 寒着一张脸,扶着湛盈盈,“我们走。” “妈!” 湛盈盈气得跺脚,“我都被她们打成这样了,你什么都不说就走?” 湛夫人眉心一蹙,无奈的摇了摇头,“先跟我回去。” “我不,今天时苒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走!” “盈盈!” 拿她无可奈何的湛夫人呵斥了一声。 便是一声呵斥,彻底激怒了湛盈盈,她甩开湛夫人的手,怒火中烧,“吼我干什么?打我的是时苒那个贱人,你……” “愣着干什么?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时苒见那几个保安迟迟未动,吼了一声。 保安队长吓得浑身一颤,对几个部下嚷嚷着,“看什么看,赶紧把两个人给我轰出去。” “推出去推出去。” “什么人啊,总裁办公室是你们能随便闯进来的吗?” “别碰我,我今天就不走。” “盈盈,先跟我回去,待会儿你哥会帮你讨个公道的。” …… 几名保安推搡着很是不配合的湛盈盈,一时间办公室了闹哄哄的,最终湛盈盈被两名保安直接架了出去,湛夫人怒瞪了一眼时苒,方才离开。 砰——办公室大门关上,林懿捂着肚子仰头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太搞笑了。” 时苒瞟了一眼林懿,“下回别那么冲动了,可没什么好笑的。” 低头捡起地上凌乱的文件,一边说道:“你性子太冲不是好事儿。” “哎呀,多大点事儿,我林懿是谁?绝对不怕。” 林懿豪言壮语的拍了拍胸口,蹲了下去跟时苒一起收拾文件,整理好了之后才将文件放在桌子上。 “行了,你先回去,我要忙会儿再走。” 时苒表示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林懿也不好在继续纠缠,“那好吧,你回头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路上慢点。” 时苒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然后坐在大班椅上继续看着伊氏集团的文件资料。 不管怎么说,既然回到了流云城,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复仇。 当年的她懦弱无能,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现在回来还来得及。 全神贯注的看着资料,时苒也不着急,但最后却被桌子上嗡嗡震动并伴着铃声响起的电话吵到了。 合上文件,拿起手机,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她问道:“你好,哪位?” “是时苒女士吗?” “对,是我。有事吗?” “这边是流云市公安分局,你是不是林懿的朋友?” “什么?警局?懿懿……林懿怎么会在警局?” 时苒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被突兀的情况吓蒙了。 那会儿林懿才从公司安然无恙的离开,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就在警局了? “你还是过来再说。”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时苒看了一眼时间,赫然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天呐,怎么这么快?” 她抬手扶额,感慨着时间过得很快。 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提着包包就匆忙去了地下车库,开车直奔警局。 一路风驰电掣,不过是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抵达了警局。 停好车,下车小跑到警局大厅,对值班警察问道:“你好,我是时苒,我朋友是林懿,她人呢?” “你就是林懿的朋友是吧?” 警察同志带着时苒去看了林懿,只见着林懿被关在拘留室里,里面还有三五个被拘留的女子。 “林懿?” 时苒走了过去,站在铁栏栅外,喊了一声。 正蹲在墙角里郁闷的耷拉着小脸的林懿听见声音立马看了过来,“苒苒?呜呜……苒苒,你可算是来了。” 刚才还很坚强的林懿看见时苒时,突然忍不住的委屈的红了眼眶,走了过来。 时苒手伸了进去,摸了摸她的脸颊,询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被逮到警局了?” “还不是那个湛盈盈!” 她气的跺脚,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是从公司下班吗,本想着走路回家散散步,结果走了没多远湛盈盈就冒了出来,在我面前一顿咒骂,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我看不过去就跟她吵了一架……” 说起那些事情时,她微微抬额,竟然还有些小骄傲。 第100章 谈条件 时苒被气的不轻,“林懿,你怎么回事?” 她伸手狠狠地戳了戳林懿的脑子,“我跟你说过遇事不要冲动,你怎么听不懂?” 下午在办公室那会儿,时苒见到林懿冲动的脾气就觉得不够沉稳,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我当然……” 林懿声音骤然拔高,正欲说些什么,但见到时苒脸色不好,她立马泄了气儿,瘪了瘪嘴,叹了一声,“我就是气不过嘛。再说了,我不就是拘留吗?可湛盈盈被我打得也不轻,脸肿了,门牙也被我打掉了。” 她没有反思错误,竟有些小得意。 “你啊你,你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有。” “真是拿你没办法。” 时苒叹了一声,侧身看向警察,问道:“警察同志,我闺蜜她就是一时冲动,小打小闹而已。我们可以跟对方调解,你看能不能先把我闺蜜放出来?” “这还叫小打小闹?你的意思是事儿太小,得出了人命才叫大事?” 警察同志冷声质问。 时苒连连摇头,“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湛家人说了,不会选择调解,要走法律流程,你还是过来把她处罚金交一下。” 时苒跟随着警察去交了处罚金,但因为湛家对警局的施压,时苒根本带不走林懿。 情况很棘手,时苒给湛司衍打电话都没人接听。 她把情况跟林懿说了,让她暂时呆在里面,不要害怕,她会很快救她出来。 林懿却故作坚强的说道:“无所谓啊,这儿挺好的,多舒服,包吃包住。” 可那哽咽的声音和泛着氤氲水雾的眼眸已经出卖了她的心。 她到底是个女孩子,会害怕。 时苒颓败的离开警局,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跟湛司衍打电话,但对方好像把她拉黑了一样,根本不接听。 半个小时后抵达公寓。 停好车,时苒拎着包包疲惫的走着,抬眸时,忽然发现前面出现一位熟悉的男人。 湛司衍。 她看着他,他亦看着她。 两人对视几秒钟,时苒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暴跳如雷,“湛司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林懿?” 斜倚在路灯柱下的湛司衍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对着她的脸颊喷薄着淡淡烟雾,玩味一笑,“你说呢?”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冲我来,不要伤及无辜。” “无辜?她把盈盈打成那个样子,你跟我讲无辜?” 湛司衍眼眸微微眯缝着,丢掉烟蒂,漆黑锃亮的鞋尖碾了碾烟蒂,沉声道:“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时苒:“……” 目光凌厉的直视着他几秒钟,沉默了很久方才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平静的说道:“放了她。” “不可能。” 三个字,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样的干脆利落,令时苒有些出乎意料。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时苒收敛了怒火,放下身段,问道。 男人忽然直起身,靠近时苒,那样子吓了她一跳。 时苒警惕的目光闪了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放了林懿吗,也不是不可以。” 他双手落在她的双肩上,紧紧地扣住,不让她继续后退。 两人距离很近,一抬头,一低头,就这样看着彼此。 时苒心系林懿,担心她在里面会受委屈,便问道:“条件?” 只一听湛司衍的话就明白他是要谈条件。 “呵呵。” 面容清冷的英俊男人邪魅一笑,一侧墨眉轻挑,“阿苒,三年不见,你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湛先生,我跟你很熟吗?请叫我‘时苒’!” 刻意更正他的称呼。 换做四年前,她听见湛司衍以宠溺的口吻称呼她‘阿苒’,一定会激动的跳起来。 可而今四年时间过去,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幼稚天真的女孩儿。 怎么可能会被他那一句亲昵的称呼所感动? “不熟吗?” 他一手挑起她的下巴,“既然我们不熟,我觉得就没有什么可以谈下去的必要了。” “你……” 被他玩弄鼓掌之间,时苒又气又恼,但为了救出林懿,她只好忍气吞声,“别废话,说吧,什么条件?” 男人松开了他,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从他那漆黑如墨的瞳孔中,竟然能让人感受到些许温柔与情深。 情深? 温柔? 时苒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产生那样的错觉。 “很简单,回到我身边。” 湛司衍注视着她良久,方才说道。 一言出,惊了时苒。 她整个人怔楞了几秒钟,那一刻,混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是宕机了一样。 半天都做不出任何反应。 盯着湛司衍的澄澈双眸闪了闪,几度扯了扯唇,方才艰难的挤出了两个字:“疯子。” 她不明白湛司衍到底在想什么。 时苒的手置入高腰裤口袋里,只见着手动了动,她抿了抿唇,问道:“你喜欢的人不是伊美琪吗,现在跟我说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几个意思?” 湛司衍眉心一拧,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她裤子口袋的方向,缓声道:“该说的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只要你的答案。同意,或是,不同意。” 言语谨慎,似乎有所防备。 “湛司衍,你是不是对于我回到流云城很好奇?” 话锋一转,她不答反问。 男人微微颌首,没有说话。 时苒朱红唇瓣扯出一抹讽刺笑意,“四年前,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而后伊美琪害死了我的孩子。这,就是我回来的理由。” 严肃的表情,凛寒的目光,一字一句都透着森冷气息。 湛司衍瞳眸深邃几分,透着迷惑不解。 “你想报复?” 他做了总结。 “是啊。” 时苒叹了一声,别过目光瞥向一旁,“无论是甜甜还是夏夏,都是我的孩子,这辈子,我都不会饶恕伤害我孩子的人。” “你想对伊美琪做什么?” 湛司衍脸色陡然沉了下去,阴沉似墨的脸色有些骇人。 可落入时苒眼中,却无形中如一根闪着寒芒的针,刺痛了她的心口。 “想让我不对她做什么也可以,那就把林懿放了。” “不可能!” “是吗?既如此,我觉得跟湛先生没有什么好谈的。” 第101章 有故事的人 时苒不想继续跟湛司衍纠缠,绕过他直接走了。 可人还没走几步,便被湛司衍一把拽住手腕,将其带入怀中。 突然的亲密,隔着薄薄的衣衫,时苒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跳加速,莫名紧张。 “湛司衍,你跟伊美琪要订婚了,跟我搂搂抱抱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还喜欢我?” 时苒阴阳怪气的问着。 “如果,我说是呢?” 湛司衍没有遮遮掩掩,大方承认。 话音落下,便见到时苒好看的剪水眸闪过一丝流光,奸计得逞的小窃喜。 “倘若伊美琪知道了,岂不是伤心死。” “所以,我不会给你留下任何机会。” 湛司衍说完一句话,一只手直接伸进了时苒高腰裤口袋里,从里面摸出了一支录音笔,扬了扬,“阿苒,这些拙劣的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湛司衍,你还给我!” 她本来想要录了音,然后作为证据威胁湛司衍放了林懿,却没想到他居然早已洞穿一切。 时苒伸手去抢,但湛司衍先她一步,直接丢了录音笔,皮鞋直接踩了上去。 啪嗒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那不堪重负的录音笔已然碎裂的不成型。 “混蛋!” 被耍的团团转的时苒很是恼火,一把推开了湛司衍,“离我远点。既然不打算放了林懿,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小女人很是恼火,拎着包包直接走进侯梯厅,摁开电梯,直接上了楼。 湛司衍低头看着地上被踩得细碎的录音笔,俯身捡了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忽然笑了起来。 时苒回到家里,洗漱一番,因为担心林懿,根本无心码字写文,只能耗费着存量不多的存稿,更新了当天的小说。 躺在床上,时苒做了简单的布局,登录了一个微博大v号,编辑了一条说说:「明天上午八点整,爆料一个超级大瓜。千万不要错过哟~」 只有一句话,配上了几个狗头的表情,直接发布出去,而后才合上电脑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时苒有些烦躁,毫无困意,想起床打开电脑登录qq,又懒得动。 只好下载了qq软件登录了账号。 这大抵是几年来,第一次用手机登录qq。 因为很多年没有用过,qq号都是一些粉丝和不联系的人,她为了能安静一些,几乎都会用电脑登录qq,避免用手机会平添麻烦。 滴滴滴滴——果不其然,qq号刚刚登录,就有超多的粉丝留言,她瞟了一眼,想要回复,奈何粉丝太多,她不敢回复。 一一看了那些粉丝留言,但都关闭了。 最终,时光荏苒的信息吸引了时苒。 「怎么今天更新这么晚?」 时苒看了信息,正巧是刚刚发过来的。 她躺在床上,握着手机编辑了一行字:「你还没睡?」 时光荏苒:「还早,睡不着。」 云竹:「原来你也是属夜猫子的吗?」 时光荏苒:「我可能,只属于黑夜。」 对方颇有深意的话让时苒模棱两可,有些听不懂。 处于好奇,就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时光荏苒:「见不得光的人,不属于黑夜属于什么?」 两句话,说的很模糊,时苒还是没听懂,但她依稀能感觉到,对方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回道:「一天的时光,不是昼夜就是白天,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信息发送出去,对方久久没有回复。 好一会儿,才有一条信息过来:「你呢?」 时苒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巧了,我也是属于黑夜中的人。」 她原本充满阳光的生活,在过去那痛不欲生的日子里堕落至黑夜,生活的痛令她沉浸在暗黑无界的黑暗中。 以至于只能不停地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忘掉曾经那些痛苦的过去。 忘掉是因为她爱上一个人,毁了一个家,害死了妈咪,致使爸爸一手创立的rg倒闭破产。 时光荏苒:「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两人极有默契,刚才时苒也这么想,却没想到话被‘时光荏苒’说了。 她看着时间,确实很晚了,便说道:「时间不早了,安了。」 时光荏苒:「安。」 放下手机,时苒还是睡意全无,最后起床喝了一杯红酒又躺到床上,这时qq又响了。 打开一看,还是时光荏苒的qq。 他发了一条信息:「愿明天一睁眼,见到阳光,从此生活在阳光之下。」 来自于‘陌生人’的祝福,来的很意外。 时苒得到一丝安慰,心情好了一些。 回道:「彼此彼此,一个乐于做善事的人,即使生存于黑暗,也不会黯淡无光。」 天马行空的聊天就此结束,时苒借着酒劲儿埋头睡了。 次日清早,闹钟响了。 早上六点半。 她起床洗漱一番,然后去厨房烙了个手抓饼。 饭后,时苒离开公寓,驱车去了天美化妆品有限公司。 等她抵达总裁办公室时,已经是上午七点五十分。 看着时间点差不多,时苒立马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微博账号,把昨天早已经准备好的劲爆新闻发了出去。 昨天做了铺垫,所以引来不少粉丝的关注,并有不少粉丝留言。 时苒忽略了那些留言评论,直接下了微博。 爆料的事件在网上不停转载,点赞,评论,热度陡增。 不过半个小时,就有不少记者发现了新闻,当即在自家网站编写了内容,并在新闻软件上发布了。 一时间,新闻沸沸扬扬,直接霸占了整个新闻首页,并上了热搜。 盛驰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宋庭拿着平板直接冲进了办公室,将平板放在湛司衍的面前,“boss,出事了。” 湛司衍没说话,只是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搭在鼠标上的手不停在滑动着。 宋庭以为他在忙,当即说道:“一个流云城本地的微博大v在网上曝光了视频。把当年伊美琪设计陷害时小姐的事情曝光了。现在已经……” 他说了半天,没见湛司衍有任何反应,偏着头看了一眼电脑,这才发现boss早就在看微博和新闻。 想必他进来之前湛司衍就知道了。 “boss,到底是谁这么找死,敢跟你作对?要不要我立马去查?” “不必。” 湛司衍挥了挥手,倚靠在大班椅上,伸手拧了拧鼻梁,回忆着昨天晚上时苒说的那些话。 第102章 毁了我的计划 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她已经开始动手了。 湛司衍起身,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boss,你要去哪儿?” 宋庭立马跟了过去,在他耳旁说道:“新闻曝光的是当年伊美琪蛊惑姜晓霞撞时苒事情,有图有视频,有录音。录音视频是姜晓霞的视频口供和他丈夫陈康的。刚才得到消息,有不少记者现在赶去了伊氏集团。包括咱们公司门外也有记者。” 湛司衍没有说话,直接进了电梯,摁了负二楼的电梯按键。 “boss,我们现在需要怎么做?” 宋庭很担心情况,叽叽歪歪不停地问着。 男人拿着墨镜戴上,冷酷的瞥了他一眼,惜字如金道:“我需要你闭嘴。” 宋庭:“……” 一言不发。 湛司衍驱车,直奔时苒公司。 路上,伊美琪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瞟了一眼,将手机丢在一旁没有接电话。 宋庭难得不用开车,闲的坐在一旁刷新闻和微博。 东风的欲:“这信息够劲爆啊。” jkji:“三年前的新闻,现在爆出来,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你是大美铝:“时苒真是可怜啊,湛司衍是她前夫,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很饿:“时苒是rg的千金小姐,rg倒闭,她孤立无援,被人踩在脚下,还真是可怜。” …… 宋庭紧皱眉头,叹了一声,说道:“boss,事情似乎有点棘手。对方应该是雇了水军,大肆带节奏,甚至有很大一波网友艾特了流云市警局,要求重新彻查当年的案子。” 湛司衍目视前方,专心致志的开车,一言不发。 但阴沉似墨的脸透露了他糟糕的心情。 嗡嗡嗡——一旁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副驾驶上坐着的宋庭瞟了一眼,说道:“boss,是湛夫人的电话。” “不用搭理。” “哦。” 半个小时后,轿车抵达了天美集团。 在马路上,湛司衍的车速缓了下来,两人看着天美集团大厦外,拥挤着不少的记者,等着要采访时苒。 湛司衍将车开到了地下车库,坐电梯直接去了天美集团楼上。 天美集团的保安全部在大厦外拦着那些记者,湛司衍则通过内部专梯上了楼。 “你好,请问你找谁?” 前台接待见到湛司衍走了进来,便问道。 湛司衍没说话,宋庭立马说道:“我们是盛驰集团的,跟你们总裁约好了时间,过来谈生意的。” 盛驰集团在流云市内鼎鼎有名,多少公司挤破头想要跟他合作都找不到机会。 现如今盛驰集团总裁主动找上门,前台接待自然不敢拒绝,立马带着他上楼。 叩叩叩——办公室门敲响,接待推开门说道:“时总,盛驰集团的湛总找你。” 时苒正在埋头处理文件,亮着的电脑屏幕是正是微博页面,显示着劲爆新闻页面。 一抬眸,便见到湛司衍走了进来,她一手关闭了电脑屏幕,一手合上文件,“湛总不请自来,有事?” 湛司衍取下墨镜,对宋庭挥了挥手。 宋庭跟接待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男人将银灰色墨镜挂在领口上,迈步走到时苒的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视着她,“阿苒,长大了?” 意味深长的话,好似在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的讽刺。 “湛总说笑了,人如果学不会成长,岂不是会被人扼杀在摇篮里。又或者……” 话音一顿,水润的眼眸浮现出些许讽刺,“胎死腹中。你说是不是?” 她意有所指。 这一天,时苒等了很多年。 原本就在计划着开始对伊美琪的报复,本来打算过一阵子在说,谁知道林懿就被湛家的人报复,那她的计划就只能提前了。 湛司衍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脖颈的领带,努了努嘴,“立马停下你所谓的报复。” 命令的口吻,不是在跟时苒商量。 “呵呵。湛总在说笑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时苒不以为意。 起身,双手环胸,走到了一旁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大厦外面游走着的记者,笑而不语。 男人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最后停在时苒的面前,一把将她拽到跟前。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停手?” 湛司衍耐着性子问道。 “停手?呵呵,我为什么要停手?” “你知不知道你再做什么?如果继续下去,你会毁了我所有的计划,你明白吗!” 他双手抱着她的肩膀晃了晃,整个人的情绪意外的有些不受控制。 时苒被他的模样震惊到了。 随即说道:“你的什么计划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想要让我停手,不可能!” 计划? 能有什么计划? 不过是想要跟伊美琪订婚而已。 这一次的事情一旦曝光了,伊美琪和湛司衍两个人便会被网友们大加指责,到时候两人订婚,指不定会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 “时苒,你……” 湛司衍怒瞪着时苒,第一次发现那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小女人竟然如此不受控制。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被气的不轻。 男人越生气,时苒便显得越轻松淡然,只是明媚一笑,“湛总记性可真不好。我说了,回到流云城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两个孩子复仇。” 说完,上前一步,故意靠近湛司衍,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道:“不、死、不、休!” 以前的她能力微薄,不足以保护好自己。 三年多的时间,她努力的工作,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来过,天知道她经历了多少。 但都是为了今天,一切都值得。 湛司衍解开了西装,撩起西装,一手叉腰,一手烦躁的揉了揉乌黑短发,原地踱步。 好一会儿才平心静气的说道:“有些事情你不清楚我不怪你,但现在请你停手。否则,你就是在惹祸上身。” 目光灼灼的眸盯着时苒,严肃而又认真。 只可惜那样子落入时苒眼中,却惹得她的冷笑,“遇见你的那一天,就是祸起的那一日,现在,我又有何惧?” 说完,又对湛司衍说道:“湛总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保安部的人请你走?” 在公司,她称呼他‘湛总’,私底下,却会陌生的直呼其名,或一句‘湛先生’。 第103章 股票跌停 嗡嗡嗡——湛司衍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接听。 突兀间,他眉心紧拧,“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湛司衍紧攥着手机,走到时苒面前再一次警告道:“立马停手,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那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了。” 小女人漫不经心的回答。 见到他愤怒无比的样子,本应该很爽,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时苒并没有感受到报复后的快感,反而测试出湛司衍对伊美琪的在乎,是那样的深刻。 原来在他的心中,满满的只有伊美琪的位置。 而她,什么都不算。 可笑的是,那个混蛋男人还屡次调戏她,说要她回到他身边。 是觉得戏弄她很好玩吗。 湛司衍离开了。 办公室门关上,又陷入沉寂。 时苒倚靠在大班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九点半。 她打开股票,看了一下伊氏集团的股票。 果不其然,刚刚开盘,伊氏集团的股票就在下跌。 看见下跌曲线图,时苒唇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当即拿着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时机成熟了,现在立马抛五千万的股票。” 电话那边的人应了一声,时苒方才挂断电话。 股市开盘,正在交易,不多时伊氏集团就以跳崖式的下跌,随后在短短的半小时内跌停板,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伊氏集团。 办公室里,伊美琪看着微博头条,以及热点新闻,她脸都气绿了。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湛司衍,直接扑了过去,“司衍,我知道一定是时苒,是时苒弄得鬼对不对?” 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没有,当年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伊美琪根本没想到时隔多年,时苒居然还会将这件事情曝光出来。 现在伊氏集团虽然稳定,但遇到负面新闻会影响极大。 湛司衍站在伊美琪的办公室里,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冷若玄冰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现在不是追究对与错的时候,而是怎么样让时苒住手。” “我……我……我不知道。” 伊美琪六神无主。 多年来,伊氏集团沾光盛驰集团,所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问题。 正说话间,一名秘书走了进来,“伊总,公司股票跌停板了。” “什么?” 伊美琪大惊失色,当即走到电脑面前打开了股票,搜出了伊氏集团的股票看了一眼,顿时脸色煞白。 忍不住呢喃着,“才刚刚开盘一个小时而已,怎么就下跌这么快?” 她心里越发的紧张,“司衍,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最近几天,爸爸和哥哥一直在国外出差,把公司的事情交给她来打理。 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湛司衍站在窗前,一直安静的抽着香烟,没有说话。 伊美琪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哽咽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我该怎么办?对了,司衍,你有没有时苒的电话,我给她打电话好不好?” 湛司衍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递给了伊美琪。 伊美琪接过手机,将电话号码输入进自己的手机,正欲拨出去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湛司衍,怎么会有时苒的电话?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但当下公司事态紧急,容不得她去想其他的。 电话拨打出去,好一会儿对方才接听。 “哪位?” 时苒问道。 “是我,是我。阿苒,我是伊美琪。” 伊美琪哽咽着声音,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认识时苒诸多年来,生平第一次在时苒面前那样的狼狈不堪。 大意轻敌。 她真的是小觑了时苒。 还以为她是曾经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小丫头片子。 殊不知在短暂的时间内,她早已经飞速成长起来。 “伊总,有事?” 客气而又疏离的态度。 “阿苒,今天的新闻是不是你曝光的?”伊美琪开门见山的质问。 话说出来,却没有见到站在一旁的湛司衍摇了摇头。 那样子显然觉得伊美琪是个蠢材。 “伊总,我没听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你也知道,我这人素来愚笨。” 时苒揣着明白装糊涂。 “时苒!你装什么装,我知道,那些新闻就是你曝光的对不对?” 听出了时苒轻蔑的口气,伊美琪笃定就是时苒一手所为。 她委屈而又故作可怜的说道:“虽然我跟司衍在一起,但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手?就因为司衍喜欢我,你就要报复我吗?这样不公平。” “伊总的想象力不错,不过这事儿跟我确实没关系。” 电话那边,时苒冷冷一笑,“我想,你应该打错电话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苒,时……” 伊美琪喊了一声,但那边只有挂断电话之后发出的‘嘟嘟嘟’的声音。 “司衍,她挂了电话。” 毫无头绪的伊美琪像极了无头苍蝇,糟糕的情况打的她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当下的情况。 湛司衍嘴里叼着一支香烟,从伊美琪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拨打着时苒的电话。 奈何对方根本不接听。 他不说话,伊美琪就有些害怕,心里没底气。 这么多年过分依赖湛司衍,以至于发生了突发事件,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平日里那些小聪明小算计,她很在行,但在公司策略和发展上,她水平一般。 现在公司出现重大危机,伊美琪毫无经验,才会这样慌乱无措。 她手机不停地在响着,是她爸爸跟哥哥的夺命连环call。 伊美琪都没有接听。 好半晌,湛司衍侧目看着她,“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需要你亲自去跟时苒说。” “司衍,我该跟她说什么?” 她没了主意。 男人侧目,眼眸幽深的瞟了她一眼,“那是你自己该考虑的事情。” “司衍,我……” “这件事情的源头在时苒身上,想要让她停手就该动动脑子想想办法。” 提点着伊美琪,说完转身就离开办公室。 拉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他回头又叮嘱道:“今天的时苒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她,不要在自取其辱的用一些卑劣的手段。到时候只会陷入不可挽回的地步。” 第104章 不希望你再插手 说是叮嘱,倒不如是警告。 咔嚓一声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伊美琪一人。 她刚才还委屈可怜的脸颊瞬间染上了冰冷的寒意,紧攥着双手,气的浑身发抖,“时苒,时苒,你个贱人!” 一抬手,呼啦一下拂掉了桌面上所有的文件,忍不住抱头尖叫,“时苒,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天美集团。 叩叩叩——办公室门打开,祁承一走了进来。 祁承一过来时,前台接待已经打了电话,所以时苒并没有觉得意外。 “承一哥?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 回国之后,自从上一次跟祁承一见了面就在没有见面。 祁承一抱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放在她桌面上,“送你的。” “谢谢。” 时苒看着那一束玫瑰花,没有想象之中的开心,但很是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谢,公式化的笑容既不显得生疏,又不显得亲密。 “公司临时有事,我去非洲那边处理厂子的事情,刚回国就看见了新闻。” 站在时苒的面前,祁承一愁眉不展,“你这样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 时苒觉得,祁承一更想说的是——生命危险。 只不过没有说出口而已。 “承一哥对我,是多没信心?” 她起身,指了指沙发,“坐吧。喝茶还是喝咖啡?” “白开水就行。下了飞机就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呢。” 他笑着说道。 “那倒是很辛苦。” 时苒拿着座机电话给前台打了通电话,“小菲,帮我去附近买一份早点。就要……水煎饺和一份热干面,豆浆。” 虽然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多,但她知道祁承一肯定没吃早餐。 “还记得我的喜好?” 水煎饺和热干面都是祁承一非常喜欢的早点。 时苒挑眉一笑,“还以为你改变了喜好呢。” 说话间,她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了祁承一,“这些年祁氏集团的事情我多多少少听闻过,承一哥真的很厉害。短短几年时间把祁氏集团的经营规模扩大那么多,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祁承一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走到沙发旁悠悠坐下,“那你呢?是不是该给我说说什么情况?” “我可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摇了摇头,对天美集团并不想解释太多。 但见到祁承一一直盯着她,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叹了一声,说道:“出国之后在国外开了公司,可能是运气不错吧,公司发展很好,所以在流云城开了分公司。” “仅此而已?不过是三年时间,天美公司赫然成为上市公司,速度……令人咂舌。” 很显然,祁承一并不相信时苒说的那些话。 “承一哥知道否极泰来吗?以前那么差的运势,老天还能不眷顾?” 她随意扯了个理由。 实际上,时苒也算是幸运的。 当年苒居卖掉一个多亿,给了湛司衍,虽然湛司衍后来还给了她,但临走之前还是把支票放在了香江别墅。 她拿着几千万去国外,加上《笑傲九重天》的稿费,以及父亲老朋友华叔的支持,成立一家公司。 凭借着自己当初跟父亲学下来的经验,和弟弟时光一起努力经营着公司。 随着稿费突增猛进式的暴涨,和华叔以及华叔朋友的支持与合作,公司在第一年营业额就超过预期的五倍。 之后不断的扩大经营,也有一个她很不待见的人的支持,只不过时苒不愿意提及罢了。 当然,那个人并不是湛司衍。 见时苒有意隐瞒真相,祁承一便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温润一笑,“好,我陪你。” 话音落下,他拿着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待通话接听之后,他则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立马把伊氏集团所有持股全部抛了。” “承一哥,你……” 时苒想要拒绝,但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她完全没有机会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我私人恩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该卷进来。” 当年给祁承一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和不必要的困扰,这件事一直都是时苒心底的痛。 所以这次回来,她坚决拒绝祁承一的任何帮助,只是没想到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出手相助。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祁承一握着手机,灼热的目光望着她。 那眼神看的时苒有些不自在,蹙了蹙眉,没再说话。 不多一会儿,前台把早餐送了过来,时苒给了前台一百块。 “时总,用不了这么多的。” 前台接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没零钱。” “不用找了,下去工作吧。” “那……好吧。”接待有些难为情的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时苒把早点递给了祁承一,“赶紧吃吧,再不吃就坨了。” “嗯。” 祁承一没跟时苒客气,拌了拌热干面,吃了起来。 尽管只是便宜的热干面,却是几年来祁承一吃过的最好吃的一次早餐。 时苒坐在他的对面,十指交叉,若有所思,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他吃完了热干面和水煎包,她方才开口说道:“承一哥,我……我还是想说,以后我的任何事情,都不希望你再插手。” 很直接的拒绝,甚至有些伤情面。 祁承一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嘴巴,只是那动作有一秒钟的停顿,而后笑了笑,“我们苒苒成长了,有主见了。” 抬眸,平视着她,“好,我答应你。” 将手里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里,他站了起来,说道:“我公司临时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那行,回头我约你吃饭。” 起身,送着祁承一走出办公室,见他上了电梯,待电梯门关上,时苒方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心道:承一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连累你。 回到办公室,时苒关注着最新新闻,一直密切注意着伊家的动态。 因为蓄意制造车祸的事情引起轩然大波,伊美琪被网友们一直抨击着,咒骂着,情况十分严重。 直到下午一点,股票再次开盘。 时苒关注着伊氏集团的股票,依旧在下跌,但没有几分钟的时间,股票竟然有上涨的趋势。 第105章 不惜一切代价 她心里清楚,一定是湛司衍背后搞的鬼。 时苒当即打了电话,“继续抛五千万股票。” 挂断电话,时苒把秘书黎米叫了进来。 “时总,你找我什么事儿?” 黎米站在时苒办公桌前。 “立马联系公司公关部,以匿名方式放出新闻说伊家股票会持续大跌,同时别忘了雇水军控评。尤其是对‘时苒事件’,一定要稳住局面,其余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时苒把情况都说了一遍。 黎米点了点头,“是,时总,我立马吩咐下去。” 吩咐完所有事情,时苒便坐在公司,静等事态发展。 下午,伊美琪的事情不断酝酿发酵,伊氏集团的股票持续下跌。 《面对害死亲生孩子的伊美琪,湛少与她的婚期是否会继续?》、《买凶杀人石锤,伊美琪将会面临什么责任?》、《伊氏集团股票一天之内接连跌停板,是否还会持续?》、《伊氏集团股票狂跌,一天之内蒸发数亿》、《警方正式宣布介入伊美琪‘买凶撞人’事件》…… 随着事情不断酝酿发酵,伊氏集团股票暴跌,迫于网络压力,流云城警局正式介入了此案,并在搜集证据开始重新处理此案。 于当日下午两点,伊美琪被警方正式逮捕。 时苒坐在电脑面前,看着新闻信息,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铃铃铃——下午三点,她手机微信响了起来。 时苒看着陌生的微信信息,不由得疑惑对方身份。 但还是接听了视频。 结果,视频上露出的脸却是湛司衍。 “呵,怎么是你?” 时苒冷冷一笑,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将手机靠在电脑屏幕下立着。 视频那一端,湛司衍坐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冷眸注视着她,“恭喜时总得偿所愿。” 嘴上说着恭喜,但那口吻和态度却极其讽刺。 “抱歉,我可没听懂湛总什么意思。” “在我面前,时总还不敢卸下伪装?怎么,怕我会跟你一样用拙劣的手段录视频曝光你?” 他反问着。 时苒挑了挑眉,“如果湛总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跟我闲聊,很抱歉,我要忙了。” 说着,她作势要挂掉电话。 “时苒!” 对方忽然呵斥了一声,坐直了身体,冷眸注视着她,沉声道:“时苒,我警告你,不要再继续下去。” 凌厉的目光,警告的口吻,甚至连眼神都带着慑人的肃杀气息。 “呵呵呵。” 他的话惹得时苒一阵嘲笑,“湛总是心疼未婚妻了吗。” 湛司衍脸色冷清,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噙入唇,点燃,抽了一口。 菲薄唇瓣吐出淡淡香烟,缭绕面庞,朦胧了英俊的五官。 久久一阵沉默,等时苒准备挂断电话时,对方忽然说话了,“你用一天时间让伊氏集团损失七个亿,把伊美琪送进了警局,这些还不够吗?“他夹着香烟对着烟灰缸弹了弹,面色阴郁。 “这就够了?” 时苒朱红唇瓣噙着冷意,淡漠一笑,“湛司衍,你孩子的生命当真这么廉价?” 她真的觉得曾经自己芳心错付,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发自灵魂的拷问,湛司衍注视着屏幕,手肘撑在大班椅扶手上,举着香烟,随着香烟不断燃烧,滚烫的烟灰落在他手上,烫的他浑身一颤,方才幡然醒悟。 “最后警告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软的不行,湛司衍只能来硬的。 “是吗,我很想知道湛总怎么个不客气法?是打算继续软禁我,还是故技重施,让人直接对我杀人灭口?这些都是你们惯用伎俩,一点新意都没有。” 撂下一句话,时苒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那微信号,时苒方才想起来,这应该是湛司衍的小号,很多年前的。 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些年微信上没有发过任何动态,并屏蔽了微信朋友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与此同时,盛驰集团。 面对突然挂断的视频,湛司衍一脸怒意,捏着烟蒂在烟灰缸里碾了碾,很是愤怒。 呲呲呲呲——办公桌上原本静态的画面忽然变成雪花状,屏幕上正中央出现一条白色横线,宛如心跳波动图一样,上下起伏着。 “魅影,你是打算一直坐视不理吗?” 电脑里面传来机械而又浑厚低沉的声音,显然声音是经过处理的。 突然的质问,湛司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 “伊家是非常重要的一条线索,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如若时苒继续对伊家下手,别怪我们出手!” 湛司衍眼眸微眯,“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平了你老巢。” “这是上峰指示。” 湛司衍:“……” 他紧蹙眉心,思虑好半晌,方才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妥善处理。” “你……” 对方还想说些什么,湛司衍直接关掉了电脑主机,不想听对方继续废话。 起身,走到窗前,注视着远方,忍不住怅然一叹,心底浮起一丝丝惆怅。 旋即,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座机电话给宋庭打了通电话。 “boss,什么事?” “立马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我要你不计一切代价将伊美琪捞出来。” “是,我立马去处理。” 挂断电话。 湛司衍抬头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仁疼。 …… 次日。 伊氏集团的事情不断的上热搜,股票开盘便跌停,直到中午收盘之前爆出更大的新闻,才让伊氏集团有所缓和。 流云城警局发出通告,证明多年前的车祸跟伊美琪没有任何关系,都是肇事姜晓霞为了能及早出狱,蛊惑了时苒,并做了伪证。 当事人姜晓霞对此供认不讳,被严厉追责。 当日中午,宋庭便把伊美琪从警局捞了出来。 下午一点,股票开盘,伊氏集团股票有回暖迹象。 叩叩叩——办公室门打开,秘书黎米走了进来,站在时苒面前如实汇报道:“时总,伊氏集团昨日大跌,损失巨大,而今天低开低走,损失在加剧。不过下午一点开盘到现在,虽然低开,但短短半个小时时间已经上涨百分之三。” 第106章 中了计的伊美琪 “这么快?” 时苒愁眉不展,有些焦虑。 “还有,今天中午伊氏集团副总裁伊美琪已经被放了出来,姜晓霞已经揽下了所有责任,且由盛驰集团湛总亲自去警局接人。 在警局外,两人首次接受采访。湛总在媒体面前公开表示,他是绝对相信伊美琪,而且两人的婚约不变。” 黎米将所有的事情如实汇报给时苒。 饶是她多么镇定,在听见这些信息时,都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与诧异。 “查,立马去查湛司衍最近所有的动向。” “是,时总。” 黎米点头,转身就走。 人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苒当即说道:“等等。” “怎么了,时总?” 黎米转身走了回来。 “去查宋庭,以及最近跟宋庭所有接触过的人。” 时苒柳叶眉轻拧,若有所思的说道。 “好。” 秘书黎米转身离开。 叩叩叩————黎米刚刚离开,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祁承一推门而入,走了进来。 略显憔悴而又疲倦的时苒看着他,微微一笑,“承一哥,你来了?” 因为祁承一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从国外回来了,便也方便过来看时苒。 温润如玉的男人走到她的面前,金丝边框眼镜后那一双清润的眸子闪烁微光,“小苒,停手吧。” 正起身去给祁承一倒茶的时苒动作一僵,只是一瞬间的迟钝,便继续泡茶。 见她不说话,祁承一又道:“伊美琪的身后是湛司衍,湛司衍的盛驰集团实力强劲,根本不是你能抗衡的。继续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觉得,你可以跟他们和解,然后把林懿从拘留所带回来。” 祁承一继续说道。 “懿懿我当然会带回来,不仅如此,我还会让湛家亲自给她道歉。” 泡茶的小女人猛然回头,拔高了声音,不悦的反驳着。 “那你累吗?” 祁承一语气变得温柔,无形中透着无奈。 “累?怎么会呢。” 她摇了摇头,转身将茶递到了祁承一的手中,“我不仅不会累,反而觉得很开心。” “苒苒,你……” “够了。” 时苒抬手,打断了祁承一的话,“承一哥,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听你谈论湛家或者伊家的任何事情。” 末了,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们还是朋友的话。” 反过来讲,她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他们朋友,便不要阻拦她的复仇计划。 “我只是不想看你那么辛苦。” 祁承一放下茶杯,不忍说道:“曾经你那么辛苦,好容易换来生活的平静,为什么还要不停的刁难自己?” “那是我的事情,承一哥不必过问。” 小女人双手置于西裤口袋内,颇有几分干练女强人的知性与超然,“承一哥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要忙了。” 下了逐客令。 非常不满祁承一插手她的事情。 “好,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我就陪你疯到底。” 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了办公室。 时苒站在那儿,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 承一哥什么意思? 时苒心底隐约生出了些许不安。 她并没有多想什么,给祁承一泡的茶他没喝,时苒只好自己喝了。 下午三点,股票收盘,伊氏集团股票上涨了百分之四。 时苒看着伊氏集团的股票,一筹莫展。 砰——正在此时,办公室门被人粗鲁的推开,撞得砰地一声响。 突兀的声音吓得时苒心惊肉跳。 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顿时没有好脸色。 “伊总?” 伊美琪。 她不知道伊美琪怎么进入的办公室,就连秘书都没有阻止她。 办公室门关上,伊美琪走到时苒的面前,略施粉黛的脸稍有几分狰狞,指着她,怒道:“时苒,你太卑鄙了,是想要害死我吗。” 她气的猛拍桌子。 时苒倚靠在大班椅上看着她,冷漠一笑,“如果我想害你,你早就死了,以为还能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蹦跶吗。” “你……” 伊美琪伸手指着她,气的浑身发抖,“哼,就凭你,还真的扳不到我。” 方才是在质问,这会儿反倒在质疑她的实力。 接着说道:“你以为拿到姜晓霞哪些证据就能让我坐牢吗?啧啧……你可能忘了站在我身后的男人是谁。我还不是到警局走了一遭,轻轻松松就出来了?嗯?” “对,有湛司衍在,我能耐你何?三年前他就知道是你故意诱导姜晓霞对我下手,那时候他明明知道一切,还不是收买了姜晓霞,封了她的口?” 时苒叹了一声,“对于湛司衍,我承认,是我输了。不过,面对一个害死自己亲生骨肉的女人都能原谅,那种渣男留着也没用,反倒成全了你们俩。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们真的很般配。”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嫉妒我吗?” 伊美琪得意一笑。 “伊总总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挺好的。希望你能保持到最后。” “我一定会的。毕竟,我跟司衍马上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 “恭喜。” 时苒波澜不惊。 她的淡然落入伊美琪眼底,仿若是与预想中结果不同,见不到时苒愤怒的样子,不免有些失落。 接着,又道:“到时候我跟司衍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从此我们幸福的在一起生活。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七年前并不是你绑架我,而是我嫌弃他穷,不想跟他结婚,故意让你这么做的。当然,他也不会知道我喜欢他仅仅就是喜欢他的钱,他的权。”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靠近时苒,偏着头得意一笑,“时苒,你斗不过我的,终归只是我上位的一颗垫脚石而已,想要跟我斗?下辈子吧,哈哈哈。” “别高兴那么早,等你哪天能怀上孩子在说吧。” 时苒从容不迫,毫无任何气恼的神色,又道:“要不要我推荐个妇科医生给你?可以给你八折优惠。否则,你觉得一个不会下蛋的公鸡怎么能在湛家立足。” 正所谓杀人诛心。 时苒的话轻松击溃了伊美琪最后的心理防线,气的她直接朝着时苒扑了过去,作势要揍她。 时苒瞟了她一眼,当即端起桌子上那杯很烫的咖啡直接泼到了她的脸上。 第107章 伊美琪被打 咖啡还很烫,但温度并不会烫伤人。 时苒心里还是有谱的。 “啊~” 温度稍有些烫的咖啡从伊美琪的脸上滑落下来,直接将她白色雪纺衫染出一片污渍,甚至连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伊美琪忍不住一声尖叫,有些抓狂。 她声音很大,直接把秘书部的人都惊动了。 秘书部几位秘书全部涌了进来,看见伊美琪扑向时苒,时苒顺手拿起桌面上的蓝皮文件夹直接拍在她的脸上,“伊美琪,我警告你,别再我这儿给我撒野。” 狠狠地一耳光,打的伊美琪有些发懵。 时苒指着秘书部的人,训斥道:“立马把人给我轰出去。” “哦,是,时总。” “太放肆了,怎么跟个疯子一样?” “我也不知道啊。” 几个秘书小声的窃窃私语,然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推搡着伊美琪出去。 “放开我,时苒,我要杀了你。” “啊,我毁容了,时苒,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 伊美琪尖叫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外面。 时苒站在那儿看着地上散落在地的咖啡,脸色铁青,然后从桌子上的笔筒里拿出一只录音笔,录音笔还亮着微弱的红灯,正在录音。 她挑眉一笑,唇角勾了勾。 其实从伊美琪离开警局之后,时苒就给前台接待打了电话,如果伊美琪来公司,就当做看不见,直接放人进来,但一定要打电话联系她。 所以,伊美琪进来的时候她早就知道了,并且准备了录音笔。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让伊美琪放下戒备,套出那么重要的信息呢? 时苒拿着手机,给湛司衍发了一条短信:「湛总,麻烦你拴好自家的狗,不要整天跟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咬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最后一句话颇有深意,也在给湛司衍提醒。 伊氏集团。 因为湛司衍各种对媒体施压,很多记者对伊氏集团的新闻不敢在追踪报道。 所以之前挡在几家公司外面的记者都离奇的消失了。 而伊美琪脸被泼了热的咖啡后,心里害怕,就第一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再三告诉她不会有事,没有烫伤,她才平复心情回到伊氏集团。 人刚刚到公司,前台小姐便说道:“伊总,湛总和副总,董事都在办公室等你。” “我哥和我爸也回来了?” 伊美琪刚刚得到消息,心里犯了嘀咕,当即上了楼。 推开办公室们,只见着哥哥和爸爸愁眉不展的坐在沙发上,而湛司衍则站在窗前抽着烟。 她抿唇笑着,“司衍,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打电话呀?” 伊美琪不敢告诉湛司衍,说她去找过时苒。 “怎么才回来,去哪儿了?” 湛司衍倚靠在窗前,一手置于口袋里,一手夹着香烟,神色淡然的看着她。 “我……我有点不舒服,去了医院。”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湛司衍走去。 “哦,不舒服,那医生怎么说?” “没,没事,就是凉了胃而已……啊!” 伊美琪一句话刚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下,就被湛司衍一巴掌打了过去。 她猝不及防,人直接被扇倒在地,好在伊美琪哥哥伊铭城一把扶住了她。 “湛司衍,你敢打我妹?” 伊铭城怒火三丈,搂着伊美琪,看着她红了的脸颊,又气又无奈。 倒是伊美琪爸爸伊宏森摇头一叹,什么也没说。 “呜呜呜……呜呜……司衍,你……你为什么要打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伊美琪被吓得不轻,脑子嗡嗡作响。 “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忘了是吗,你是不是也忘了你怎么从警局里走出来的,嗯?” 湛司衍隽冷的面庞沁着寒意。 “就算,就算她去找了时苒,你就该打她?”伊铭城很是袒护妹妹。 “哎呀,铭城,你给我住嘴!” 伊宏森起身,呵斥了一声,“你妹妹就是太放肆,被人惯的了。你看看这些天公司弄得一团糟,她刚出警局,不知道安分守己竟然还去招惹时苒。就该被好好教训。” 听着他们的话,伊美琪才知道湛司衍什么都知道了。 她红着眼眶,哽咽地说道:“还不是时苒,就是她诬陷我,不然我……” “你什么你,你以为你当初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真的一无所知?” 湛司衍直接将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压抑着怒火,说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否则,永远也别想踏入湛家的大门。” 他冷眸一撇,绕过她直接离开了。 “呜呜……司衍,司衍我错了,呜呜……司衍?” 伊美琪唤了几声,可湛司衍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湛司衍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在包容她而已。 伊宏森走到伊美琪的面前,伸手狠狠地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呀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真不想嫁给湛司衍?” “不嫁就不嫁,他湛司衍除了有钱,还有什么了不起的。” 伊铭城很是不屑的冷哼着。 一句话刚说完,伊宏森一脚踹在他的腿上,“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以为没有他湛司衍,你还能做伊氏集团副总经理?只怕还不知道在哪个工地搬砖呢。给我滚出去!” 恨铁不成钢。 “嘁,什么搬砖?当年没有湛司衍,你还不是很有钱,只不过你一直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伊铭城很是生气。 正在哭泣的伊美琪眼泪戛然而止,有些蒙圈的看着两人,“哥,你什么意思?当年爸很有钱?” “当然有钱了。只是你……” “你给我闭嘴!” 伊宏森一巴掌拍在伊铭城的脑袋上,让他住口。 “爸,到底怎么回事?” 伊美琪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他们两人不说,伊美琪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 “你别听你哥胡说,我当初就是买了个彩票,赢了一笔小钱而已。” 他随意的找了个借口敷衍着伊美琪。 伊美琪见着伊铭城没有说话,便信以为真。 蹙眉,瞪着两人,忍不住吼道:“那为什么湛司衍在这儿,你们都不告诉我?” 第108章 跟湛司衍谈交易 “我跟你哥刚回来,哪儿知道湛司衍是来找事儿的。” 伊父伊宏森耸了耸肩,叹了一声。 他故作轻松,说话时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伊美琪,见她没有在意刚才伊铭城说的那些话,方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有惊无险。 好在她没把伊铭城说的话放在心上,不然就惹大麻烦了。 这边,湛司衍刚刚离开伊氏集团,手机就响了。 嗤——湛司衍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一脚猛踩刹车,轿车突兀的停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的一串手机号码,脑子里对那串电话号码记忆深刻,是……时苒的。 对于她给他打电话,湛司衍自然十分意外。 “喂?” 醇厚低沉的嗓音,单单是一个字,但于湛司衍而言,都能让人在不经意间感受到那少有的温柔。 “见个面吧。” 时苒直来直去。 “好。” “半个小时后,菲特的西餐厅。” “嗯。” 简单的对话,草草结束。 时苒处理好文件,起身拎着包包下班了。 去地下车库驱车直奔菲特西餐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了订好的包厢。 五分钟后,湛司衍出现在包厢内。 他一席笔挺西装,衬得身材修长,藏蓝色白条衬衫衬得他面如冠玉,领口处微敞,两袖挽到手肘处,带着些许成熟性感,便是往哪儿一站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隽冷高贵气息。 时苒端着咖啡品了一口,漫不经心的一撇就收回了目光,但不得不说,每一次见到那个曾经让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都会被他俊美的容颜深深吸引,移不开目。 只不过今非昔比,纵然湛司衍帅的让人移不开目,她都不会表现的过于明显。 “先生,要喝点什么?” 湛司衍在时苒对面坐下,服务员便问道。 “一杯拿铁。”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找我什么事儿?” 湛司衍倚靠在卡座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女人。 今天的她身着黑色掐腰西装,白色v领打底,扎了个马尾辫,戴着黑色细边框眼镜,一如既往的唇红齿白,化了淡妆,衬得整个人靓丽而又知性。 较之以前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时苒,显然现在的她更加的成熟,又凌厉了几分。 见她没说话,湛司衍又问:“是为伊美琪?” 啪嗒——。 小女人将搅拌着咖啡的金色小勺子丢进了杯中,金属撞击杯盏,发出清脆的声响,似在昭示着她的不满。 “我是生意人,找湛总过来自然是来谈一笔生意。” 她倚靠在沙发卡座上,双手环胸,目光冷漠,语气冷淡,满满的都是疏离与排斥。 不过是数年不见,那个曾经对她总是笑靥如花的小女孩也蜕变成了大女人。 湛司衍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洗耳恭听。” 他挑了挑眉,一张俊美如斯的脸庞上看不出来其他情绪。 “我只不过曝光了伊美琪车祸的事情就造成了那么大的震荡,倒是让湛总和伊家损失不小。” “如此,岂不正和你意?” 闻言,时苒摇了摇头,“还差的远。我今天找你叫你过来是跟你做一笔交易。” 时苒从口袋里拿出一直录音笔,握在手中,“当年伊美琪对外曝光说我刺杀了她,这里的录音证明了一切。当然,不仅如此,还有流云桥事件的调查结果,都在里面。” “所以,想跟我交换林懿?” 聪明如斯的湛司衍怎么可能不知道时苒的心理想法? “我要湛盈盈跟林懿道歉,并给予五千万的赔偿。” 其实对时苒来说,五千万并不多,她想要的是给湛司衍一个下马威,同时为林懿拿到一些补偿。 湛司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叩叩叩——包厢门敲响了,服务员推开门走了进来,将咖啡放在桌面上,“先生,慢用。” 服务员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湛司衍刻意晾着时苒,不说话。 悠悠的端起咖啡,吹了吹咖啡袅袅香味儿,品了一口,方才放下了杯子。 包厢内很安静,上空响起咖啡厅里悠扬舒缓的曲子,很轻盈,很静心。 他不说话,时苒也不着急。 手肘撑在桌面上,一手捏着咖啡的小金勺,轻轻地搅拌着。 两人僵持着,像是一场无声的对抗,仿佛是谁先开口说话谁就是输家。 “如果,我拒绝呢?” 须臾,湛司衍终于开口。 时苒低头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着的咖啡,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这才说道:“湛总是生意人,应该知道生意场上没有强求的生意。全凭自己意愿。” 喝罢,放下咖啡杯,从包中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子上,把咖啡钱付了。 不忘对他说道:“明天九点之前,等你消息。” 九点半股票开盘,如果湛司衍不放人,时苒就会在九点对外公布重大消息,到时候湛司衍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都会被全盘推翻,届时…… 影响的不仅仅是伊家,还有湛家。 “湛总慢用。” 时苒拎着包包,华丽转身,离开。 “你跟韩牧野到底什么关系?” 她人刚走到包厢门口,还没来得及拉开包厢门,便听见身后响起湛司衍的声音。 时苒动作一滞,眼睑微垂,不过是两秒钟犹豫,还是拧开了把手,直接走了出去,并没有回答湛司衍的话。 有些事情她完全没有必要给湛司衍任何的交代和回答。 嗡嗡嗡——时苒人刚从咖啡厅走了出去,就接到干妈的电话。 “喂,干妈?” “你个死丫头,下班了没有?干妈还在等你吃饭呢。” 电话那边传来干妈邵雨霜的声音,虽然骂着她‘死丫头’,可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宠爱和喜欢。 时苒脑子一瞬间的宕机,倏地眸光一亮,伸手拍了拍脑袋,“干妈那个……我……我正在路上呢,马上到,马上到。”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她经不住呢喃着:“搞什么啊,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走到轿车前,启动轿车直接离开。 走到路上,时苒买了一束鲜花,然后直奔别墅区。 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三十分钟内抵达干妈邵雨霜家里。 第109章 韩牧野的心思 “你好,我是时苒。” “是时小姐呀,夫人正在等你呢。” 时苒站在别墅门口,跟佣人报了身份,佣人当即打开了别墅大门,走上前帮时苒拎着东西,“快进来,快进来。” 大厅里,邵雨霜正在餐厅忙碌着。 “干妈?” 时苒唤了一声,干妈邵雨霜立马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围着围裙,脸上还沾染了些许汗珠,双手抬着,手上还沾染着些许泛着莹润光泽的水渍。 那一副装束,完全没有富太太的雍容华贵,反而有些和蔼可亲,像是邻家阿姨。 “呀,我们苒苒终于来了。” 看见时苒,邵雨霜兴奋得不得了,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时苒左手抱着鲜花,走到邵雨霜面前,一把搂住她,“干妈,生日快乐,祝你越来越漂亮,身体健健康康哟。” “哎呀呀呀,快松手,快松手,我身上脏得很,刚才厨房忙半天,很油腻的。” “没事的,我不嫌弃。” “哈哈哈,就你这丫头傻得很。” 时苒松开了邵雨霜,将手里的鲜花递给她,“干妈,送你的。” 邵雨霜接过鲜花嗅了嗅花香,高兴地合不拢嘴,却又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你能过来就是最好的,还让你破费。还是你这丫头有心,来,来,来,菜都准备好了,赶紧坐吧,准备吃饭。” “好。” 时苒走到了餐厅,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不由得惊讶,“干妈,就咱俩人,不用这么铺张破费吧?” 六菜两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厨艺精湛的很,仅仅是摆盘都有一种大厨的手艺。 “咱们自己吃,有什么浪费的,快坐吧。” 邵雨霜说道。 时苒端着醒酒器,倒了两杯红酒,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干妈,你等会儿,我还有东西送给你。” 说话间,她小跑着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包包,在里面翻找着东西。 “母上大人?!” 正当此时,大厅里走进来一人,抱着一束蓝色妖姬,很大的一束花,又带着一副银灰色墨镜,遮掩住男人的面庞,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兔崽子,你怎么回来了?” 邵雨霜站在大厅里,很是意外她儿子的出现,问道:“你不是在国外出差回不来吗?” “开什么玩笑,母上大人的生日我怎么会不来?” “臭小子,居然给我玩惊喜。” “怎么了,母上大人是不高兴?” “当然高兴,兔崽子,胡说什么呢。” “喏,送你的花,还有这个。” 男人将鲜花塞进了邵雨霜的怀中,然后一抬手,手里坠下了一条项链,“生日礼物,母上大人请笑纳。” “哎呀,废话真多。” 邵雨霜看也没看韩牧野给她的项链,直接塞进了口袋里,然后推搡着他,指着沙发的方向,说道:“今儿家里来客人了。” 他拽着韩牧野朝着沙发那边走去。 时苒拿着手里精致的盒子,缓缓站了起来,这才看见刚才抱着鲜花走进来的男人竟然是韩牧野。 因为鲜花遮挡住了脸,刚才并不知道他是谁。 “韩……牧野?” “时苒,你怎么会在这儿?” 韩牧野有些诧异,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时苒居然会出现在自家母上大人的生日家宴上。 “苒苒啊,不好意思,是干妈不好。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儿子就是威尔森。” 邵雨霜尴尬一笑,解释着。 “威尔森就是韩牧野?” 时苒有些费解。 更多的是惊讶,她万万没想到当年救了她一命的韩牧野就是威尔森,更没想到韩牧野会是干妈的儿子。 “威尔森是他英文名,韩牧野是他中文名字。” 她解释着。 “天呐,那真是太巧了。” 时苒哭笑不得,只怪这该死的缘分。 第110章 欲擒故纵玩得很溜 听着时苒的话,邵雨霜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巴掌拍在了韩牧野的脑袋上,“死小子,上次让你去找苒苒道歉,你是不是没去?” 如果去了,又怎么会不知道韩牧野就是威尔森? “妈,好好说话,能不能不动手?” 韩牧野避开了邵雨霜的毒手,沉声道。 见状,时苒立马说道:“干妈,你误会了,韩牧野去了,真的去找我了。不然我们怎么会留下微信呢。”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都饿了,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时苒走到邵雨霜面前,搂住她的胳膊,将买的礼物送给她,“喏,干妈,这是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哎哟,你这丫头,让你来吃个饭,你又买礼品,又买鲜花和项链的,太破费了。下次再这样就别来了。” “好,好,好,下次不买了。我听干妈的。” 时苒点了点头,附和着。 三人坐在餐桌前,韩牧野沉默不言,邵雨霜跟时苒两人聊的很嗨,气氛倒是融洽。 “母上大人,今天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干妈,生日快乐,愿你越来越年轻,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哈哈哈哈哈,好,快乐快乐。你们在,我就快乐。干一杯!” 三人举杯,轻轻地碰了碰,喝了一口,便开始动筷子用餐。 饭桌上,闲话家常,气氛不错。 酒过三巡,邵雨霜揉了揉脑袋,“哎哟,我有点醉了,不行了,太困了,我要上去睡会儿。你小子给你好好照顾着小苒,可千万不能怠慢了。” 她伸手戳了戳韩牧野的脑袋,意识清晰的不得了。 然后朝着身旁的佣人招了招手,“小苒,干妈喝了点酒,又忙了一天,有点累,想上去休息了,时间挺晚了,你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别回去了。” “干妈,不用了,我……” “你这丫头,跟干妈客气个什么劲儿。我上去睡了。” “干妈,我扶你上去。” “不用不用,让阿静扶我上去就成。” 阿静是一名年轻的佣人,很是识眼色的走上前搀扶着邵雨霜上了楼。 她那样子哪儿有一分醉意? 分明是想借着机会促成她跟韩牧野。 她跟韩牧野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吃着饭,直到楼上的卧室门关上,才彼此放下筷子。 时苒端着酒杯,品了一口红酒,却没说话。 两人之间,因为邵雨霜离场而显得分外生疏和冷漠,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友善。 她在等,在等韩牧野开口。 两人沉默良久,韩牧野终于开口,问道:“你跟我妈怎么认识的?” “认识于一次偶然。” “哦~” 一声‘哦’,拉长了尾音,更像是质疑。 接着,韩牧野又道:“那么巧,又是偶然,倒是跟当年我救你的那次如出一辙?” 他说话阴阳怪气,让人觉得句句都有弦外之音。 最初,她被伊美琪追杀,上了韩牧野的车,被他救了。 现在,她跟他妈妈关系那般亲昵,甚至是她妈妈的干女儿,并且被撮合两人的婚约。 而她是湛司衍的前妻,他是湛司衍的七叔。 如果按着那天湛司衍‘复仇’的理论来说,时苒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是蓄意接近,以达到复仇的目的。 韩牧野着白度调查了时苒过去所有的事情,基本了解一二,对她理所应当的抱有怀疑。 时苒红唇微启,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便被韩牧野打断。 他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跟湛司衍的过去是怎么瞒过我妈的?” 时苒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不仅不清楚,甚至她也很想知道其中缘由。 如果韩牧野真的是湛家的私生子,排行老七,那就是湛司衍的七叔。 而她跟湛司衍结了婚,又离婚。 现在干妈又极力撮合她跟韩牧野是什么意思? 时苒心中生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亲口问问干妈。 “是吗?看来,时小姐并非我所想的那样简单。” 韩牧野修长手指端着高脚杯,轻轻地摇晃着杯中殷红酒液,慢悠悠的品了一口,嗓音低沉的警告道:“记住,招惹我韩牧野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时苒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 只是摊开手,对他道:“韩先生,手机借一下。” 韩牧野怔了怔,把手机递给她。 时苒摁开屏幕,瞥了一眼密码输入界面,“密码。” 男人拿起手机输入了密码,解锁,再一次递给她。 时苒右手握着自己的手机,左手握着韩牧野的手机,点开了微信,给韩牧野转账两万五,并立马用韩牧野的手机接收。 “喏,韩先生。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我们不再有任何联系。” 把手机还给韩牧野,说道:“当初救了我,垫付了两万,连本带利给你了。” 然后操控着自己的手机,当着韩牧野的面,把微信直接删除,“以后,不必再联系。至于干妈那边,我自己会解释。” 原本,时苒以为一番操作会让韩牧野放下戒备,可谁知道男人却是薄凉一笑,“微信好友加了一个多星期,这么久的时间没想过给我转账,现在却转账删好友。欲擒故纵,玩的倒是很溜。” 第111章 离我妈远点 “我调查过你。早年为了嫁给湛司衍,不择手段的绑架了他心上人,后来rg破产,你被迫离婚后不仅害的湛司衍未婚妻流产竟还勾引了祁家少爷。在之后被祁家人逼迫你跟祁承一分手,你转手又去勾……引一个有妇之夫的小老板,结果失败,被人曝光。 同年,你刺伤了湛少未婚妻,却在逃跑时出了车祸,但最终你很能耐,为了带着孩子逃走,害死了亲生子。 现在你回来了,虽然有了自己的公司,但报复心极强,还在处心积虑的针对湛家和伊家,可真是愚蠢而又自不量力。” 韩牧野毫不客气的把最近调查的一系列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调查了时苒,知道了她过去种种不堪劣迹,才对她所有的好感消失殆尽。 听着韩牧野的口述,时苒红唇微勾。 “不愧是韩少,调查的‘事无巨细’。” 他刚才的一番话落入耳中,就连时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十足的坏女人。 只可惜,坏人做的极致,着实将她抹黑的洗都洗不白。 “这么多年来,对我韩牧野投怀送抱的女人趋之若鹜,而你是独一个能获得我老妈喜欢的女人,‘曲线救国’?当真是玲珑心思。” 韩牧野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厌恶。 或许当初还在同情时苒,也不得不说那个伊美琪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在时苒挺着大肚子时追杀。 但现在看来,全部都是时苒咎由自取,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 “聪明人我见的多了,但像韩先生这般‘聪明如斯’的男人着实少见。” 时苒放下杯子,不屑于解释,反倒说道:“告辞。” 起身,走到沙发旁,拎着包包直接就走了。 “时小姐,夫人说让你晚上在这儿休息。” 佣人阿静走上前说道。 时苒抿了抿唇,唇角露出公式化的微笑,“替我谢谢干妈,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在这儿休息了。” 今天是干妈生日,可干妈一门心思要撮合她跟韩牧野,为此都没顾得上吃蛋糕。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蛋糕,时苒忽然觉得是那么的讽刺。 “那让少爷送你吧。” 阿静转身对韩牧野说道:“少爷,夫人下了命令,让你一定要护送时小姐回去,否则……” 后面的话阿静没说,完全只是给一个眼神让韩牧野自行体会。 韩牧野无奈的摇了摇头,举起杯子,将高教杯中酒一饮而尽,“好,谨遵母上大人的命令。” “不必了,我今天开了车过来的。” 时苒直接拒绝了。 “你喝酒了,还能开车?” 韩牧野揶揄了一句,然后带着时苒上了车,让韩牧野的助理白度充当司机。 两人坐在后排,时苒侧目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倒是韩牧野率先开口,说道:“时苒,我警告你,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放在我这儿,我劝你趁早死心。” 他再一次警告着她。 言词极其难听,丝毫不给时苒留任何的情面。 时苒今天过来时心情不错,现在却被韩牧野弄得一团糟,心情糟糕透顶。 “韩先生请放心,从今天起,我绝不会跟你联系。” “我要的是你不再跟我妈联系。” “抱歉,我做不到!” 时苒声音稍稍抬高了几分,明显的愤怒。 两人僵持着,时苒接着说道:“干妈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她。如果韩先生不愿意,我大可以以后少见干妈就是了。” “一口一个干妈,叫的倒是挺亲密。” 男人似有些不爽,“我韩牧野的话从来不屑于说第二遍,但后果……自负!” 时苒:“……” 既然韩牧野这么说的话,她在去解释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难以想象,最初见到韩牧野她是多么的激动,而现在不过是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曾经的救命恩人却跟她成了误会最大的仇敌。 韩牧野做了那么多的调查,以至于让时苒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前面停一下车。” 轿车驶入城区,已经可以看见出租车了,时苒想要下车。 但话说完却不见白度有任何的反应。 她只好说道:“放心,干妈那边我不会出卖你的,停车。” 如此一言,白度还真的把轿车停在了路边。 时苒推开门车,走了下去,还不等关上门就听见韩牧野的警告:“记住我的话,别挑衅我的底限。” 说话时,韩牧野那深邃幽暗的眼眸还释放着冷意,在警告着她。 时苒被气的不轻,砰地一声,用了最大力道甩上了车门。 轿车停了几秒钟,绝尘而去。 气的太阳穴直突突的小女人迈步走在马路上,脑子一片复杂。 万万没想到面对曾经的救命恩人,她居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也没关系,至少解了遗憾。 欠了韩牧野两万的钱,现在还上了,算跟他扯平了。 一个人在马路上走了很久,即便是身旁有疾驰而过的出租车她都没有拦下。 只想一个人散散步,一解心头烦愁。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时苒掏出手机一看,是干妈邵雨霜的电话,她接听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噙着笑意喊道:“干妈,睡醒了吗?” 人有时候的情绪很容易通过电话是可以感受到的。 你含着笑意说话,语气和声音会有很大的差别。 “丫头啊,不好意思,干妈今儿有点累了,也没能陪着你们。怎么样,我那死小子送你到家了吗?” 她关心着。 时苒看着身旁的沿河道,距离家还需要半个小时的脚程,但她还是撒了个谎,“已经到家了。” “嗯嗯,到家了就行,干妈就放心了。” “那个……干妈,我……一直有件事儿想问你。我结过婚……” “我知道!” 时苒一句话没说话,邵雨霜便把话茬接了过来,“我知道你结过婚,前夫是湛司衍。” “什么,你知道?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 “我让你跟牧野订婚,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丫头。再说了,你跟湛司衍之间都是过去式,你们又没有孩子,怕什么?” 因为湛家势力惊人,所以时苒对儿子夏夏呵护备至,身份信息都隐瞒得很紧。 几乎没有人知道夏夏的存在。 包括邵雨霜。 只是时苒听着邵雨霜的解释,内心极为复杂。 以前对待邵雨霜,是单纯的,毫无防范的,而现在知道邵雨霜跟湛老爷子有个私生子是韩牧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复杂。 甚至让她嗅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干妈,你可真看的开。” 她尴尬的笑了笑。 “那是当然,你干妈我要不开明,早就被韩牧野那小子气死多少回了。”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干妈要睡美容觉去咯。” “嗯,干妈晚安。” 道了一句晚安,时苒这才挂断电话。 又半个小时后,时苒才走到家里,去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把玩着手机,登录了qq号。 手机上粉丝们各种催更和编辑的推荐加更留言,时苒撇了一眼没有回复。 唯独那个‘时光荏苒’的qq帐号吸引了她的注意。 第112章 韩牧野被出卖 「怎么今天还没更新?」 时光荏苒一开口就询问更新。 果然是忠实的粉丝,对于她的更新还是非常的在意。 时苒笑着回复道:「存稿用完了,只能待会儿写一点更一点。」 她信息发送了出去,好一会儿没有等到对方回复,她就坐起来开始码字存稿。 尽管今天在邵雨霜那边有些不愉快,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没有资格因为心情而懈怠工作,毕竟还有太多的工作需要她去处理。 时苒写文有细纲,手速很快,不过是一小时多就写了六千字,当即去后台更新。 见到时间不早,她收拾一番准备睡觉。 叮咚——手机响了起来,是一条qq信息。 「男主君临渊是外表冷血,却是侠义心肠。我在想,倘若君临渊有机会再遇曾经爱过却不慎错过的小柔,而小柔又握有他的把柄并威胁他。君临渊,会做怎么样的选择?」 君临渊是《弈皇权》的男主,曾经爱过女配敏小柔,但阴差阳错两人错过,小柔对君临渊误会极深,产生了恨意。 ‘时光荏苒’的话很充分的说明他认真的看了小说,但时苒有些好奇…… 「为什么这么问?」 信息发出去不过三十秒钟,对方回复道:「好奇而已。」 时苒想了想,双手抱着手机,编辑着内容:「我觉得……君临渊应该会低头服软一次。」 「为什么?」 「因为君临渊从不畏惧任何强权,但只是在弥补曾经的‘错误’。」 时苒一句话发送出去,对方没了回复。 她没有叨扰对方,直接休息。 次日清早,时苒洗漱化妆,拎着包包拉开门欲去公司上班。 结果门一打开,便看见站在门外的……韩牧野。 他左手抱着一束鲜花,右手拎着一个保温餐盒,正慵懒的倚靠在她门口对面的墙上。 时苒看着韩牧野时,韩牧野亦看着她。 两人面面相觑,时苒收回目光,锁上门,转身就要走。 “站住。” 身后响起韩牧野不悦的声音。 时苒身形一怔,原地愣住,没转身,没说话。 倒是韩牧野走到她的面前,挑了挑眉,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奉母上大人的命令,从今天起我要负责时小姐每天的早餐。还希望时小姐配合。”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鲜花和早餐塞到她手里。 时苒低头,扫视着怀中绚烂绽放的玫瑰花和香味四溢的早餐。而后,对他点了点头,“好了,东西已经收到了,韩先生可以走了。” 说完,完全不给韩牧野任何说话的机会,绕过他,朝着电梯走去,途径垃圾桶时,时苒直接把鲜花和早餐丢进了垃圾桶里。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的不舍。 那样的洒脱,随性。 丢了东西就走了,整个过程完全没有给韩牧野一个眼神。 走到电梯前,双手环胸,搭在手臂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耐着性子等着电梯。 那边,韩牧野意味深长的望着时苒,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身后,站定。 “欲擒故纵的手段,时小姐玩得很溜,但劝你一句,最后收起那些不现实的想法,我韩牧野没心情陪你玩。” 叮——韩牧野话说完,电梯打开。 时苒走了进去,转身,摁着电梯楼层号时,韩牧野跟着走了进来。 她表情薄凉道:“所以,韩先生应该去跟您母上大人说清楚,而非在我这儿逢场作戏,平白的影响我心情。” “装得挺像!” 他冷眸睥睨着她,怒意不言而喻。 第113章 林懿出狱 “我韩牧野是有原则的人,从不对女人和孩子下手。希望你,不会是第一个破坏我原则的。”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 叮——。 抵达一楼,电梯打开了。 时苒拎着挎包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说道:“放心,我会跟干妈说清楚的。” 时苒驱车,抵达公司时已经是上午八点整,随后召开会议。 会议结束之后,已经是上午八点四十分。 叩叩叩——办公室门响了,秘书黎米走了进来,“时总,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黎米把文件递给时苒。 “盛驰集团有什么反应吗?” 盛驰集团是湛司衍的公司。 她昨天跟湛司衍见了面,要了赔偿金并让他放了林懿,时间规定在九点整。 可马上时间就要到了,奈何对方根本没有任何的消息,着实让她有些心急。 “盛驰的湛总今天没有去公司,情况不太清楚。” “知道了,下去吧。” 她挥了挥手,示意黎米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分钟对时苒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因为,她手里根本就没有保留着当年伊美琪故意握着她的手刺伤自己的真实证据,更没有流云桥事发时的重要证据。 上一次对媒体公布的伊美琪蓄意撞人事件是真的证据,却没想到被湛司衍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八点五十五分…… 八点五十六分…… 八点五十七分…… 时苒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钟表的时间,慢慢的等待,等待。 最终,八点五十九分三十秒时,她手机响了。 是湛司衍的电话。 时苒伸手去拿手机,但尚未碰到手机时又收回了手。 现在是心理战术,她一旦接了电话就输了。 所以,就看着电话不停地响着,没有接听。 叮咚——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时苒拿起手机打开短信,是银行卡账号的信息,显示到账五千万! 叮咚——又一条信息进来,是湛司衍的。 「警局,我等你。」 只有五个字。 时苒看着手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离开公司,驱车直奔警局。 “苒苒?” 她刚刚下车,就在警局大院里见到了林懿。 在警局里呆了几天的林懿飞奔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时苒,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你可算是把我救了出来。” “亲爱的,让你受苦了。” 她拍了拍林懿的肩膀,然后松开她,上下打量着她,摇头一叹,“才几天而已,都清瘦了不少。” “哪儿有啊,我没事儿。” 林懿在局子里的几天真的吓坏了,现在人出来了,所有的恐惧感就一股脑的消失了,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性子。 湛司衍走了过来,身旁跟着秘书宋庭。 他冷眸注视着时苒,而后看向林懿,“林小姐,之前是盈盈的不是,我代盈盈向你赔罪。五千万的赔偿款已经打到了时总的账户,还希望你既往不咎。” 按着时苒的意思,原本今天来道歉的人应该是湛盈盈,可他却没料到最后道歉的人竟然会是湛司衍。 林懿被湛司衍的阵势吓到了,蹙了蹙眉,很是困惑的看向时苒,凑到她的跟前,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脸蒙圈,云里雾里。 时苒没有说话,将她拽到身后。 凌厉目光看向湛司衍,“湛总对伊美琪果然是真爱,为了她都甘愿低声下气的道歉?这份情,着实让人感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莫名的不爽。 湛司衍西装革履,笔挺而立,“那时总是不是该履行承诺,把录音给我?” “那是自然。” 时苒从包包里掏出那一只录音笔,握在手中扬了扬,湛司衍当即伸手去接录音笔。 谁料…… 他手尚未触碰到录音笔时,小女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一挥,录音笔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直接坠入了一旁的喷泉池中。 男人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时苒,时苒神色淡漠,唇角扯出一抹讥笑,“湛总,告辞。” 她白皙脸颊化着精致妆容,巧笑倩兮,转身便拉着林懿的手,“我们走。” “握草,苒姐,太帅了!” 不得不说,刚才时苒拿一下简直a爆了,就连她都被帅的挪不开眼。 时苒没有说话,带着林懿上了车,启动轿车离开时,她侧目看了一眼湛司衍那边的方向。 只见着宋庭快速的跑到了喷泉池里捞出了录音笔,小跑到湛司衍面前递给了他,“boss,还能用。” 湛司衍握着录音笔,打开,里面滋滋啦啦的响着,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的声音。 当他以为录音笔坏了的时候,里面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湛司衍,这一局,你输了。」 “什……什么意思?boss,那女人耍你了?” 宋庭恍然大悟,“那……你不是白白的损失了五千万?” “你话太多了!” 湛司衍冷眸一撇,攥着录音笔揣进口袋直接离开了。 另一边,时苒带着林懿送她回公寓。 路上接到秘书黎米的电话。 “时总,伊氏集团的股票在继续拉升,照着这个节奏下去,休盘时伊氏集团股票会涨停。” 费尽心思才让伊氏集团股票下跌不少,如果现在连续几个拉升,那之前所做的功夫全都白费。 “我桌子上有一只金色录音笔,把里面的内容发出去。” “是,时总。” 电话挂断,时苒继续开车,只是忍不住怅然一叹。 到底是抵不过湛司衍。 坐在副驾驶的林懿嘟囔道:“苒苒,如果这次扳不倒伊氏集团,以后还会有机会吗?” “你太天真了。” 时苒打着方向盘,一边拐弯一边说道:“伊氏集团背后有盛驰集团撑腰,哪儿那么容易就将他们毁于一旦?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不用着急。” “我相信你。” 林懿只是个编剧,哪儿懂那么多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两人抵达公寓。 时苒刚刚坐在沙发上休息,手机就接到了新闻推送信息。 《爆!湛司衍为未婚妻掩盖罪行,对外撒谎》、《伊美琪再度威胁时苒,暴露真相》…… 第114章 引火自焚 曝光的新闻内容全是对湛司衍和伊美琪的抨击,然后就是一段录音。 录音中对话的人是时苒跟伊美琪。 不过那段录音最后有关于当年时苒为什么要嫁给湛司衍,以及伊美琪死去孩子并非湛司衍的这段话被时苒给删掉了。 现在最大的目的是打压伊氏集团,决不能让媒体乱带节奏歪了方向。 嗡嗡嗡——新闻刚刚曝光出去,时苒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湛司衍的。 “终于回家了,我要好好洗个澡。” 脱离苦海,林懿心情甚好,去卧室找了一套新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时苒起身走了过去,敲了敲浴室门,“懿懿,我要去趟公司,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哦,好。” “那行,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时苒叮嘱了一番,方才离开公寓,进了电梯时,她还在刷新闻。 倏地,一则新闻再一次进入视线。 《祁氏集团取消与伊氏集团合作,伊氏集团股票大跌》、《因质量不过关,祁氏与伊氏解除合约》…… 祁承一? 时苒握着手机,点开新闻仔细的看了一眼,原来是祁承一直接取消了跟伊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并且都拿出了伊氏集团在产品质量上不过关的证据。 以此,解除合作,并要求伊氏集团赔偿。 消息一经爆出,直接导致伊氏集团股票大跌。 时苒想起那天祁承一到公司与她见面,临走时问她…… ‘你非要这么做吗?’‘是!’‘好,我陪你。’撂下一句话,祁承一就走了,时苒没想到他竟然不留余力的在帮她。 半个小时后,时苒直接抵达公司。 秘书黎米走了进来,回报情况,说道:“时总,伊氏集团股票大跌,但就在刚刚有人大笔资金买进伊氏集团股票,股票直接涨停。” 时苒眉心一蹙,脑海中浮现出湛司衍那一张脸。 已然笃定就是他一手所为。 铃铃铃——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响了,时苒接了电话,电话那端的人是前台接待。 直接说道:“时总,盛驰的湛总找你。” “让他上来。” “是。” 时苒这边的话说完,没多一会儿湛司衍就进了办公室,秘书黎米当即转身离开办公室。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湛司衍和时苒两人。 时苒倚靠在大班椅上,冷漠微抬,迎上男人森冷的目光。 “湛总,这么急着来找我,莫不是想要跟天美合作?” 她问道。 湛司衍魅蓝色衬衣配黑色休闲裤,两袖挽到手肘间,双手置于裤袋里,帅气的容颜露出冷魅笑意,冰冷霸气的模样气场逼人。 “我说过,让你住手,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他费尽心思摆平了一切,没想到终究低估了她的能力,也高看了伊美琪。 愚蠢……到了极限。 “湛总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时苒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右手把玩着左手的指甲,惬意悠闲中透着轻蔑。 “你……” 湛司衍眉心一凛,语塞半晌,又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听见他的问题,时苒扣着指甲的动作一滞,修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方才坐直身体,噙着笑意的唇轻启,“要么,让我死去的孩子活过来;要么,让伊美琪去陪葬。而你跟我之间,不死不休。” 这是她第二次对湛司衍用‘不死不休’一词。 可想而知,她对湛司衍有多么的憎恨。 不死不休? 湛司衍冷眸微眯,注视着曾经那个甜美可爱的小丫头,而今冰冷又高傲的样子让人觉得那般的陌生。 “你这么说,我们之间就没法在谈。” “谈?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谈,都是湛总自己过来主动求和。不是吗?” “阿苒,别逼我对你动手。” “逼你?” 她冷冷一笑,摇了摇头。 几秒钟后,恢复平静的靠在大班椅上,冷眸直视着他,“三年前没有人逼你,你对我也不曾心慈手软。” 说完,她又补充道:“我跟你,永远的宿敌。所以烦请湛总不要有事没事就往我这儿蹭,免得让人误会。” 她有些失落,甚至心口隐隐作痛。 分明受伤的是她跟孩子,但湛司衍却一次又一次的护着伊美琪。 让她怎么能忍? 时苒的话说完,湛司衍气的脸色铁青,脸部肌肉若有似无的颤了颤。 “湛总这就生气了?一切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她嗤声一笑。 “你在玩火自焚!” “那又怎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过是早晚而已。” 第115章 时苒的挑衅 曾经时苒的世界是五彩斑斓的,而今却因湛司衍而变得非黑即白,让很多事情失去了色彩。 甚至让她的生活都沉浸在痛苦中,难以挣脱。 那一句话震撼了湛司衍,他怔怔的站在那儿,眼神木讷的看着时苒,瞳孔微睁,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从时苒回来到现在,他清晰的感受到时苒对他的憎恨和怨念,可从来没有任何时刻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她对他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湛司衍菲薄唇瓣微张,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湛总,还有事儿吗?没事的话,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时苒锐利冷眸凝视着面前的男人,旋即深吸一口气坐了下去,随后的打开一份文件,啪嗒一下子摔在桌面上,翻开,故作认真的看着文件。 实则,一个字也没有看到心底里。 湛司衍还想说些什么,眼眸微撇之间落在她桌子上的那份文件上。 蓦然,双眉一凛,一把抽走了她桌面上那一份文件。 拿了起来,在面前看了一眼,“你在调查我?” 那一份文件正是上午黎米送过来的文件,文件内容就是调查湛司衍和他助理宋庭的资料内容。 因为上午临时接到湛司衍的电话,所以直接把资料放在一旁,谁知道刚才就这样拿了出来。 时苒莫名有些窘迫,但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她神色就恢复了自然。 “有问题吗?湛少难不成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怕被别人调查不成?” 她冷冷一哼,鼻息间发出轻蔑的声音。 抬手,直接从他手里去抢文件,结果还没有触碰到文件,男人身子一侧,直接将文件举到了一旁,她扑了个空。 “时苒,我再警告你一遍,停止对伊氏集团的报复和调查。” 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他紧拧着浓墨剑眉,一脸严肃的忠告。 可那一番话落在时苒的耳中又是另一番味道,使得时苒越发的愤怒,“怎么,湛总是又打算对祁承一下手,以此威胁吗?这样的手段你用了无数次,不觉得卑鄙?” 手腕被捏的很疼很疼,但时苒脸上洋溢着公式化的笑容,甚至连眼皮儿都不眨一下。 那样的平静,反倒让湛司衍诧异。 接着,她又道:“很遗憾,祁氏集团不再是当年的祁氏集团,而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时苒。想要在用那些极端而又不耻的手段,恐怕没有任何作用。” 随着她每一个字的声音落下,湛司衍攥着她胳膊的手都越发的用力。 时苒终究不堪其痛,挣扎了几下,奈何他捏的死死地。 小女人恼了,凌厉目光直射在他的身上,“三年前,因为我的无知害了很多人,三年后,注定不会再重蹈覆辙。无论是我也好,祁承一也罢,甚至是林懿,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朋友,我都会用心保护好他们。如果你,你的家人,或是伊美琪,但凡再敢动他们一根毫发,我定倾其所有,十倍还之。” 曾经,她眼睁睁的看着湛家人伤害祁承一,那样的痛苦是她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的。 湛司衍安静的听着,殊不知每一个字对湛司衍都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握着她的手渐渐的失去了力道,随后松开了她。 湛司衍眉心拧了又拧,眉宇之间似有化不开的沉重。 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随意的翻开了几页,都是对宋庭的调查,所有的信息都是那么的细致,包括偷拍宋庭跟重要人的见面都拍的很清晰。 不得不说,他小觑了时苒。 面前的她,当真不再是曾经那个天真烂漫,只知道贪玩享乐的小女孩。 “湛总既然喜欢这份资料,那就送你了。毕竟这种东西,五分钟的时间我可以复印十份给你。” 她意在告诉湛司衍,只要有u盘,这些资料就算被拿走了也无妨。 啪——男人合上了文件,将文件夹丢在桌面上。 而后,抬眸。 那好看而又蛊惑人心的丹凤眸荡漾着一种深邃复杂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他道:“既如此,我也给你两条路走。一,放下过去,别再报复伊美琪,至多半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二,你继续任性妄为,不妨试试看,一个天美加上一个祁氏,到底是不是盛驰的对手。” 任性妄为? 女人舌尖舔了舔唇,别过脸看向一旁,不禁一笑。 半晌,回头,对上湛司衍森冷寒眸,“好,我们拭目以待。” 既然他一心一意想要保护着伊美琪,那就要看看到底谁胜谁败。 时苒将他一句话全部听入耳中,但重点放在了第二条,却忽略了湛司衍第一个选择条件。 湛司衍百般无奈,“阿苒,你太固执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最后一句话说的无奈而又怅然,甚至连他离开的背影都显得那样颓败。 时苒不曾见过这样的湛司衍,以至于让她产生一种错觉,那便是回国到现在跟他的对抗…… 她,胜了。 第116章 愚蠢的伊美琪 伊氏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伊美琪哥哥伊铭城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父亲伊宏森,“爸,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伊宏森拿着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伊铭城的身上,“这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 伊铭城一脸蒙圈,捡起了文件,扫了一眼,咧嘴一笑,“嘿嘿嘿,爸,我是不是很聪明?之前咱们公司股票大跌,因为有湛司衍帮忙,我就没有下手。这次我见到湛司衍没有帮忙的意思,所以直接购进了四个亿的股票,直接拉升了咱们家股票走势。” 砰——正当伊铭城沾沾自喜的时候,伊宏森怒拍桌子,“你个蠢货,我迟早会死在你的手里!” 他指着他的面门大声训斥着。 方才还兴奋的伊铭城瞬间收敛了笑容,不解的问道:“爸,你是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动动你的猪脑子?最近一连几波下来,咱们伊氏集团损失惨重,加上这一次祁氏集团断了合作,股票又接连大跌,公司资金周转不开。突然有一笔四个亿的资金进来,不会引人注意吗?” “嘁,爸,区区四个亿也不多,只要我张口,那黎叔都会给的。别说四个亿,就算是十个亿也会给。再说了,我是用散户的名字买进的,不会让人怀疑。” 伊铭城解释着。 听着他的话,伊宏森气的太阳穴直突突,敲了敲桌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再用黎叔的钱。咱们伊家现在只做白道生意,眼看着就彻底洗白了,你一下子让我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打水漂了。” 伊宏森怒火腾腾燃烧着,拿着杯子直接朝着伊铭城脑袋上砸了过去,“没用的饭桶!” 杯子砸了过来,伊铭城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杯子落地,应声而碎。 他气呼呼的说道:“你跟我发什么火?真正蠢的是美琪,祸害咱们伊家的人是时苒,你想找事儿就找她们俩去。” “你……你们兄妹俩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伊宏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他心里清楚,这么多年来,伊美琪之所以能够呆在湛司衍的身边,是因为背后一直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否则依着伊美琪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被湛司衍信任,还将她留在身边? 只是随着他跟黎叔不再联系,那个背后给伊美琪出谋划策的人也撤了,所以伊美琪随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她跟现在的时苒相比,差了很多,可以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别给我扯东扯西的,立马给我凑四个亿,把黎叔的钱还给他。伊铭城,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如果再敢跟黎叔有任何联系,我断了你的手!” 伊宏森怒目圆瞪,严厉警告着。 那样的愤怒是伊铭城不曾见过的,他方才觉得父亲急于跟黎叔撇清关系,其目的不简单,而那个黎叔,也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左右权衡一番,方才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办。” 叩叩叩——办公室外面有人敲门。 “进。” 伊宏森道了一句。 秘书推门走了进来,一脸慌张神色,对二人说道:“伊董,伊副总,伊总跟湛总两人吵起来了,你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秘书一声咋呼,两个人当即起身直奔伊美琪办公室。 办公室里,伊美琪站在湛司衍的面前哭哭啼啼,梨花带雨的说道:“司衍,我知道是我不好,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她哽咽抽泣着。 “对不起?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只会说对不起?伊美琪,我上一次已经警告过你,你听不懂是吗。” 湛司衍情绪有些暴躁的扯了扯领带,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女人,眼底闪过浓郁的厌恶神色。 只是那眼神一闪即逝,并没有被她察觉。 “我错了,司衍,我只是没有想到时苒会那么卑鄙的录音,呜呜……” 她又开始抽泣。 办公室外走进来的伊铭城听见两人的对话,当即说道:“要说就是时苒太卑鄙了,不如找几个人直接弄死她得了。那种女人,留着就是祸害,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伊氏集团下手。” 听见自家哥哥的话,伊美琪眼眸闪了闪,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湛司衍,只见着他嘴里噙着一支烟,正握着打火机在点着香烟。 她哽咽的说道:“呜呜……司衍,我哥的方法虽然极端,但我觉得……我觉得要不要想个办法赶她离开流云城?如若不然,只怕……只怕对盛驰和伊氏都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啪嗒——湛司衍将火机甩在桌子上,鼻息间喷薄出的缭绕烟雾朦胧了他的俊颜。 “如果你们敢对时苒下手,我可保不住你们伊家。真是愚蠢至极,风口浪尖上你对她下手,是怕警察怀疑不到你头上?” 他凌厉寒眸扫了一眼伊铭城,而后看向伊美琪,“你哥愚蠢,你也跟着愚蠢吗?美琪,你脑子越发的不够用了。” 一年前,伊美琪在他这儿还是个聪明的女孩,可近一年来,她真的是越发的愚不可及。 智商令人堪忧。 第117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司衍说的对,你俩别整天给我胡闹。” 湛司衍深谋远虑,伊宏森还是比较欣赏他的能力的,便问道:“司衍觉得该怎么处理才好?” 湛司衍面色清冷,“此事我自会处理,若再有下次,婚约取消,湛家将永不再护着伊氏集团。” 他撂下一句话,人直接走了。 “司衍?司衍?” 他刚才的话对伊美琪无异于是一种打击,吓得她脸色一白,当即追了出去,但却被伊宏森一把拉住了,“给我站住。” “爸,你干什么呢?司衍都生气了,你看不见吗?” 伊美琪心急如焚,一想到湛司衍可能跟她取消婚约,便觉得心惊肉跳,吓得不轻。 “我当然看见了。可你继续胡闹下去,湛司衍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他怒其不争的吼了一声,然后瞪着伊铭城,“你也是一样,兄妹俩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 湛司衍离开伊氏,直接回到了盛驰集团,刚刚进入公司没多大一会儿,他电脑便出现雪花状,屏幕上一道声波线在跳跃着。 “魅影,伊家已经有了行动,暂时切不可打草惊蛇。” 电脑屏幕上看不见人,只能听见里面人在说话。 “为什么不能顺藤摸瓜?已经等了四年,还要等多久?” 湛司衍起身,在办公室里原地踱步,焦躁的扯了扯领带,旋即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噙入唇,默默地抽着香烟。 “这是上峰的命令,除执行之外你不应该多问。” 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所以根本听不见原有的声音。接着他又道:“魅影,你最近越发的浮躁了。如果是因为时苒,我们可以帮你处理!” 帮他……处理? 湛司衍捏着烟蒂的双指微微一用力,烟蒂捏的变形,烟灰坠落,散了一地。 他蹙了蹙眉,“我只是想恢复正常生活而已。” “你不该心存妄念。我们这种人,没有资格儿女情长。” 最后一句话是在提醒湛司衍,同时也在警告湛司衍。 不等他说话,对方已经关闭了联系。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助理宋庭走了进来,说道:“boss,伊氏集团股票不断下滑,外面很多记者围堵着公司,想要采访。” “通知公关部门,直接处理了。” “是。那伊氏呢?” “暂不处理。” “好,我立马吩咐下去。” 宋庭离开办公室,当即去处理那些传的沸沸扬扬的新闻问题。 同时,时苒也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不少的记者围堵在公司门口,但奇怪的是……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伊氏集团、盛驰集团、天美公司门外的记者们全部散去,就连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也都消失不见。 以最快的速度撤下了新闻热搜榜,一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天美公司,秘书黎米把情况如实告诉了时苒,可时苒一点也不意外,似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倒是祁承一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站在时苒办公室,忧心忡忡的说道:“苒苒,看见了吗,这就是湛司衍。我说过,只要有他保护伊氏集团,我们根本斗不过。” 祁氏集团现在站稳根基,可天美公司能力薄弱,根本不足以与两家公司抗衡。 “只是在战斗的初期,你已经把所有有力的证据都拿了出来,后续,你想要怎么对付他们?” 祁承一为时间操碎了心,真心觉得时苒继续下去只会伤害自己。 时苒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品了一口,“承一哥是想说我‘以卵击石’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 “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悠悠转身,朱红唇瓣扯出一抹弧度,“可那又怎样,哪怕以卵击石,又或是玉石俱焚,至少我努力过。” “苒苒,你变了。” 祁承一摇了摇头,走到沙发上坐下,抬手拂了拂金丝边框眼镜,“曾经的你并不是这样的。” “怎样?睚眦必报?以牙还牙?” 时苒的问题有些犀利,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尖锐刻薄。 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时苒到底经历了什么,可祁承一真真儿的心疼着她。 时苒嗤声一笑,侧坐在沙发扶手旁,叹了一声,“或许几年来你都被我的表象迷惑。其实,我本来就是有仇必报的人。” 那语气倒有几分自嘲的意思。 祁承一看着她,说道:“苒苒,放下那些仇恨,我们离开流云城,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不好。” 小女人直接拒绝。 正在这时,秘书黎米端了一杯咖啡送了进来,递给了祁承一然后转身出去。 时苒看着他面前那一杯冒着袅袅热气儿的咖啡,拧眉说道:“有些事情我们只能往前看,因为……我们回不了头。” 她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就好比我跟你,曾经错过,便不可能再回去。” 借着话题,时苒直接拒绝了祁承一。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祁承一对她的心思呢,当年让祁承一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而今,时苒便不想再耽误祁承一。 说到这儿,她眼眸一亮,一计涌上心头。 走到祁承一的面前,说道:“承一哥,你最近工作是不是不忙?” “嗯。怎么了?” 祁承一轻而易举的被时苒转移了话题。 “我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女孩,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反正你现在工作也不忙,而且老大不小了,对不对?” 提及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事情时,时苒脸颊洋溢着笑容,那单纯无辜的样子一如曾经的她那样,天真、活泼、可爱,惹人喜欢。 “苒苒,你……” 祁承一一时语塞,脸色一沉,“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为什么还要提这种荒谬的事情。” “哎呀,承一哥,我也是为你好。你明知道我对你无意,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时苒故作随意,没心没肺的笑着,“所以啊,你就去见见嘛,说不定就能跟我那个朋友对上眼,对不对?” “行了,我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懒得跟你胡扯。” 他起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但刚才说话的口吻更像是大哥哥对妹妹的宠溺。 时苒目送着他离开办公室,脸颊上的笑容收敛,眉宇之间透着些许拂之不去的阴霾和伤感。 承一哥,我们注定有缘无分,你为何一定要一意孤行? 第118章 时苒被绑架 祁承一走了,时苒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说话。 等情绪缓解了之后她方才全身心投入工作,一直忙碌到晚上。 她忘我地工作,如果不是因为林懿打过来一个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只怕她都不知道现在已经十点了。 时苒收拾了东西,拎着包包起身离开办公室。 到了负一楼,驱车离开,一路车速缓慢,开着车窗,优哉游哉的吹着夜风。 倏地,她瞄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后面一辆车,便是她离开办公室时跟着的一辆车。 时苒眉心一蹙,隐隐有些担忧,总觉得那辆车好像是在跟踪她。 于是加快了车速,奈何前面是红绿灯,本该直行的她调转了车头右拐,加速行驶。 结果发现那辆车也跟着她右拐。 时苒吓得汗毛倒竖,正准备打电话求救时,砰地一声,后面的轿车直接撞在了她的轿车上。 车身猛烈的振动,时苒身子往前冲了一下,险些撞在了方向盘上。 她瞄了一眼后视镜,这才发现后面并不是一辆轿车,而是两辆轿车在夹击着她,形势严峻。 时苒怕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加快车速向前行驶。 马路上并没有什么车辆往来行使,反倒让时苒更加的害怕,所以油门踩到底,直到后面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都没有甩掉那些人。 反倒是在慌乱之下,距离市中心越来越远。 砰、砰、砰——又是接连几下的撞击,时苒开车技术过硬,但却被晃得七荤八素,甚至连轿车方向盘都握不住,便是一个不小心,轿车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树上,直接熄火了。 因为速度很快,撞击速度很猛,幸而安全气囊弹出,如若不然恐怕时苒一定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她趴在安全气囊上,脑子晕的好似一团浆糊。 砰、哗啦啦——轿车车窗被敲碎,玻璃渣哗啦啦的落在车内。 不等时苒反应过来,已经有人打开了车轿车,粗鲁的拽着她,顺势解开了她的安全带,将人拽到了一旁的轿车上。 因为那会儿撞击剧烈,时苒脑子空白,两耳发鸣,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甚至吓得浑身软绵无力。 等恢复神识时,方才发现已经被人拽到了一旁的小轿车上,被蒙着黑布,嘴上也被缠了胶带,手也被绑了。 “呜呜呜……” 她想问这是哪儿,他们到底是谁。 可胶带堵住了嘴巴,以至于她什么都说不清楚。 轿车不停在往前开,时苒不停地嚷嚷着,挣扎着,但最后身旁的男人似乎有些厌烦,一记手刀砍在她的脖颈上。 疼,疼的好似骨头都碎裂了一般。 时苒靠在车上,想要再次呼喊,但又觉得这些人似乎要将她打晕,所以也没有敢再吱声,只能安静的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假装昏迷。 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儿,这些人拿起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老板,人我已经抓到了。” 虽然跟身旁的人距离很近,可时苒还是听不见对方到底是谁。 “是,好。我立马将人带过去。” “好的,好的,不会让她逃走的。” 说罢,就挂了电话。 时苒有些无奈,很遗憾没有得到重点信息,可此时身旁人开始说话了,“你说这伊铭城为什么要绑架这女人?” 第119章 伊美琪指使绑架 伊铭城? 时苒怎么可能不熟悉这个人的名字? 当年她跟伊美琪两个人是好闺蜜,对伊铭城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 这个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跟伊美琪相比,他甚至都不如伊美琪聪明。 也难怪在现在风口浪尖上,伊铭城居然还会找人来绑架她。 实在是愚不可及。 倘若她今天有什么好歹,只怕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伊家下手,而最危险的情况便是伊铭城绝对不会给她活着的机会。 因为她一旦活着,对伊家来说更加是一场威胁。 所以…… 她该怎么办? 佯装昏睡的倚靠在座椅上,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轿车停了下来。 几个男人托着她的胳膊,直接架着她进了一间很宽阔的地方。 听着声音,还有回声,时苒确定地方很大,而且地面坑坑洼洼,大抵是距离城区非常远的地方。 情况……不妙。 “大哥,人带过来了!” 两个人拖着时苒走了进去,然后直接将时苒丢在了地上。 她刻意侧着身子倒在地上,不至于摔到了脸,很好的保护住了自己。 “废物,等了半天才过来。” 熟悉的声音,尽管过去了三四年的时间,时苒依旧清晰的听了出来那就是伊铭城。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对着她的肚子直接踹了一脚。 “唔……” 时苒觉得腹部很疼,蜷缩着身子,呜咽了一声。 “呜呜呜……” 因为嘴巴被封住,时苒所有的话吐露出来都只是模糊不清的声音。 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倏地,一人上前,一把扯掉了她的眼罩,顿时亮光直射而来,刺的她眼睛有些疼。 时苒当即闭上了眼睛,极力的适应着当下的情况。 结果迎来的却是一巴掌。 火辣辣的一巴掌直接甩在她的脸上,“t,时苒,你想要害死我们伊家吗,啊?!” 伊铭城半蹲在时苒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骂了一句。 时苒头发很疼,脸上火烧火燎的疼,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伊铭城,没有丝毫意外。 似乎几年时间不见,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如既往的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呜呜呜……” 时苒呜呜呜的嚷嚷着。 伊铭城听不见时苒在说什么,一抬手,直接拽掉了她脸上的胶带。 “嘶……” 胶带直接从脸上扯了下来,疼的时苒倒抽了一口气,疼的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伊铭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绑架我伊美琪知道吗?” 时苒虽然很坚强,但是头发被揪着,脸上胶带狠狠地扯了下来,疼得她止不住的哭了出来,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没骨气。 “呵,那你可能不知道,绑架你就是美琪的意思。你就是她的绊脚石,你觉得美琪会容得下你?” 伊铭城面色狰狞,眼眸微眯,从他眼睛里能够清楚的看见那狠戾与肃杀气息。 看来,今天伊铭城是打定了主意想要了她的性命。 岌岌可危的情况,时苒真的怕了。 第120章 韩牧野来了 “伊铭城,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如果我有什么好歹,所有人都会怀疑到你们伊家,到时候对你们可没有任何好处。” 时苒心中很害怕,但当下就是要跟伊铭城斗智斗勇,否则处境真的很危险。 “所以啊,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你除之后快,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们伊家。” 伊铭城死死地揪住时苒的头发,指着她,面容邪狞的说道。 那狠辣的目光,似乎时苒的存在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 “那可要让你失望了,从离开公司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人一直跟踪,所以打了报警电话,相信不多一会儿警方的人就会赶过来。” 她故作镇定,“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保证不会供出你,但如果你杀了我,那么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牢底坐穿。何况,你不就是仗着湛司衍护着伊家吗?那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能轻松自如的出入北玄天?” 被逼无奈之际,时苒想了一个办法,说道:“湛司衍虽然能力惊人,可我未婚夫也不是吃素的,否则,你以为我最近怎么能在流云城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那一天在北玄天发生的事情在流云城都已经传开了,所有的人都在猜测时苒背后的干妈和未婚夫到底是谁。 现在时苒刻意说出来,倒让伊铭城有了几分忌惮。 “呵,能有什么人,还能比湛司衍更厉害不成?” 他嗤声一笑,不足为惧。 “我未婚夫是韩牧野!你确定,你敢动我?” 她一字一句,咬音极重。 “韩……韩牧野?” 在流云城,唯一能与湛司衍实力抗衡的便是韩牧野。 尽管韩牧野刚回国没几年,却是湛司衍最大劲敌。 “怎么,怕了?” 时苒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面对伊铭城尽量保证淡然自若,不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韩牧野确实是他的未婚夫,只可惜都是干妈的口头意思。 她是狐假虎威,拿出来吓唬吓唬伊铭城而已。 为了自保,时苒只能利用韩牧野一次。 “开什么国际玩笑。” 伊铭城一把甩开了时苒,对着她的腰部踹了一脚,“如果你未婚夫是韩牧野,那我还是韩牧野他爹呢!”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还能被她给吓唬了。 “那可让阁下失望了,我韩某人父亲去世已久。” 他口中的‘父亲’便是养父。 而亲生父亲,他……从没放在心上。 正在此时,仓库大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几个保镖直接跑了过去,这才发现一名身着风衣的男人从黑夜中渐渐走到昏暗灯光之下,然后露出完整的容貌…… 是韩牧野! 时苒瞳眸微瞪,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韩牧野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你是谁?” 伊铭城看着走进来男人,昂藏七尺,英俊帅气,那高级脸颇为立体深邃,给人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冷意和邪魅气息。 “连我韩牧野都不知道,你可真够孤陋寡闻。” “呸,你说你是韩牧野你就是?那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韩牧野回国时间不久,在媒体上鲜少露面,很少人见过他真容。 伊铭城根本不认识韩牧野,也不相信韩牧野真的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挥手对几个保镖说道:“杵着等死吗,赶紧上啊,干死他。” “是,大哥。” “哥几个,上,弄死他。” “敢冒充韩牧野,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直接朝着韩牧野冲了过去,挥舞着拳头砸向男人。 然而,他们到底小觑了韩牧野的能力。 只见着几个人或挥拳,或踹脚,气势汹汹,奈何人还没碰到韩牧野,就被他直接给踢飞了。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攻击力极高,他们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 “哎哟,疼死了。” “怎么身手这么好?” “我的肚子,疼……” …… 不过是眨眼之间,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几个人不堪的倒在地上,或抱头,或打滚,或哀嚎,好不狼狈。 韩牧野抬手,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迈步,亦步亦趋的走向时苒。 他看向时苒,时苒看向他,脸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红霞,尴尬到无地自容。 刚刚说是他未婚妻,本人就现了真身。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弄死她!” 伊铭城吓得不轻,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如此经打。 手里攥着匕首,直接指向时苒的脖颈,威胁道:“我让你站住,你听不懂是吗?” 他一手持着匕首抵在时苒的脖颈上,一手揪住时苒的头发,那发疯的样子俨然如走火入魔的人。 时苒怕,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但她还是故作镇定,“伊铭城,你别冲动,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做。今天你杀了我,付出的代价不会好到哪儿去,你还年轻,难道一辈子打算在监狱里度过吗?” 她急不可耐的说着,反倒是韩牧野闲庭信步的朝着这儿走着,一言不发,根本不担心时苒。 “我现在还有退路吗?我要把你杀了,然后再把这个贱男人一起杀了,到时候谁能知道是我做的?” 伊铭城果然是个没脑子的,想所有事情都是一根筋。 情急之下,他紧攥着匕首就要刺向时苒的胸口,千钧一发之际,韩牧野飞身上前,一把攥住了匕首,飞出一脚,将伊铭城踹了出去。 伊铭城吃痛,松开了匕首,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韩牧野,你没事吧?” 坐在地上无法挣扎的时苒眼睁睁的看着韩牧野手心溢出殷红血迹,又感激又自责。 韩牧野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而是绕过时苒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伊铭城,“敢对我韩牧野口出狂言,你是第一人!” 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眼眸泛着冷意,而后手中匕首飞出,直刺向伊铭城的胸口。 哐,哐当——。 突兀的,一道细微的声音划过气***准的击中了韩牧野飞出的匕首。 那匕首一改方向,与一枚石子一起跌落在地。 吓得脸色煞白的伊铭城侥幸避开,当即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一旁。 三人回头一看,方才看见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的湛司衍,“七叔,我的人,你也敢动?” “湛司衍,你再不来他们……他们两个人就要杀了我!” 伊铭城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第121章 韩牧野救了她 湛司衍目光扫视着伊铭城,眼眸微眯,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而后目光落在时苒身上,察觉她唇角溢出的红色血渍,忍不住微微蹙眉,垂在身侧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攥了攥。 他喉咙滚了滚,有些话到了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湛司衍?你……太卑鄙了。” 时苒万万没想到在这儿会遇到湛司衍,更没想到湛司衍出现就救了伊铭城。 刚才伊铭城说绑架她是伊美琪指使的,当时她还不相信,现在看见了湛司衍,她不得不信。 最大的可能是湛司衍教唆了伊美琪,所以伊美琪又教唆了伊铭城。 他们是想在危险之时铤而走险的除掉她,然后再用其他手段稳住局面吗? 到底是小看了湛司衍,心如蛇蝎! 时苒心口骤然一紧,一种莫名的痛涌上心头。 她方才知道诸多年来芳心错付,爱上了一个何其心狠手辣的男人。 “卑鄙?” 湛司衍浓眉轻轻蹙起,而后缓缓舒展,菲薄的唇瓣扯出一抹讥笑,“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老实本分,可你偏偏不听。时苒,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之前百般警告时苒都无济于事,如此一番倒也不错,至少给了她一个警告。 想必以后她会有所收敛,否则,只会酿成大祸。 “教训?” 时苒吸了吸鼻子,氤氲着泪光,自嘲的笑了起来,“谢谢湛总给的教训,我时苒一并收下了。” 她狼狈的坐在地上,无辜的看向韩牧野,“麻烦帮我解一下绳子。” 时苒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韩牧野身上。 原本两人还有误会,但这一次韩牧野又救了她。 于时苒而言,那些‘误会’她都不会再去计较。 韩牧野冷眸一撇,先是蹙眉,眼底仍旧是对时苒掩饰不住的厌恶神色,只不过没有表露的太明显。 而后走到一旁捡起匕首,直接割断了她手腕上的绳子和脚踝的绳子。 双手双脚恢复自如,时苒活动了一下筋骨,起身。 回头看着伊铭城,然后看向湛司衍,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愤怒,只是淡漠的敛了敛眉,叹了一声。 旋即,抬眸,伤感的瞳眸已然恢复清明,甚至有几分冰冷,道:“湛总,我记住你了。” 失望、失落、绝望! 大概是现在时苒唯一的感受。 她迈步准备离开时,忽然问道:“我倒是很想知道,倘若今天韩牧野没有出现,你是准备杀了我吗?” 一句话脱口而出。 说出来之后,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为什么会问这么没有头脑的问题? 时苒,你在想什么,又在盼着什么? 湛司衍那一双好看的瞳眸闪了闪,脸色有些不自然。 只不过是片刻之间的情绪转变,不等几米之外的时苒察觉时,他就恢复了冰冷的模样。 薄唇轻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哼,如果没有韩牧野,老子早就弄死你了,还会让你在这儿蹦跶吗?” 一旁的伊铭城心里很是不爽,便附和了一句。 那一刹,时苒身子一软,浑身无力似的,险些跌落在地。 幸而她一把揪住了韩牧野,然后身体全部重心全部靠在韩牧野的身上。 时苒清晰的感受到她触碰韩牧野时,男人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想要后退,时苒一把生生的攥住他的手腕,抬眸,渴求帮助的目光看向他。 韩牧野脸色寒了又寒。 最终,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我们走吧。” “嗯。”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如果刚才韩牧野一把甩开她,时苒真的不知道在湛司衍面前落得那么狼狈,她该怎么去面对。 两人步伐缓慢的朝着外面走去,时苒仍旧浑身乏力,全部依仗着韩牧野的手提着她,才能让她看似正常的行走。 与湛司衍擦身而过时,那个冷若玄冰的男人看也不看一眼,可时苒眼角余光却撇向他。 分明想要摆脱他的阴影,可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无用,竟然到此还没能做到心死。 时苒,时苒,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用! 她暗暗憎恨自己无能。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仿若是慢镜头一般,每一秒都如利刃锥心。 时苒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仓库的,等人清醒的时候,已经在韩牧野的车上。 倚靠在副驾驶上,她偏着头看向窗外。 夜幕之上,繁星点缀,乌云遮月,一切都显得那么凄冷。 “谢谢。” 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对韩牧野说道。 只是说话时,她并没有看韩牧野。 “你不用谢我,如果你不是我妈的干女儿,我根本不会救你。” 韩牧野说话声音很冷漠,整个人犹如一座冰山,让人无法靠近。 曾经觉得湛司衍很冷,可现在她竟然觉得较之湛司衍,韩牧野为人更加的冷漠。 唯独,对她母亲会有鲜少的温柔。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时苒心中好奇,那样一个冰冷的男人,在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为什么会出手救她? “我早上已经说过,我现在负责接送你。” 他言简意赅的道了一句。 时苒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韩牧野从六点一直等到了十点。 他的耐心,着实无人能敌。 更多的应该是韩牧野对她的不在意和对干妈吩咐的任务的敷衍。 便也是一次‘敷衍’,成功了救了她。 轿车缓缓行驶,两人没有再说话。 时苒靠在车上,不知何时,她竟然睡着了。 等韩牧野开车抵达她公寓楼下时,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终究没有叫醒她。 而是推开车门,轻轻地关上车门,一个人倚靠在车外默默地抽着香烟。 深夜中,路灯下一辆轿车,斜倚着一名帅气男人,指间夹着香烟,烟火忽明忽灭,宛如璀璨星子。 一根接着一根的香烟,差不多抽了五根香烟,时苒才苏醒过来。 睁开眼眸,看着窗外,又看着空空如也的驾驶座,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方才看见站在那边的韩牧野。 砰! 关上车门,从车头方向绕到主驾驶座旁,然而,从关门声响起时,韩牧野就拉开了轿车门,直接坐了上去,顺手关上门。 时苒人刚走到韩牧野那会儿站着抽烟的位置时,韩牧野已经驱车离开。 绝尘而去,速度极快,卷起一阵风,吹散了地面上那些烟灰。 第122章 祁承一找茬湛司衍 一切都显得萧瑟,清冷。 时苒蹙了蹙眉,看着远处的轿车,很是费解,不明白韩牧野为什么这么厌恶她,却又会出手相救? 到底是因为他是个矛盾的人,还是自己读不懂她的内心? 她什么也没说,上了楼,敲了敲门。 不多一会儿,轿车门打开,林懿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站在她的面前,眯着眼睛没有睡醒的样子。 正准备抱怨她,却忽然发现她唇角的血迹和泛红的脸颊,白皙脸颊上有很明显的指痕印记。 “苒姐?苒姐,你怎么了?是谁打了你?” 林懿睡意全无,一把将她拽了进去,看着她衣服上的灰尘,忍不住问道:“你包呢?你东西了?” 时苒有些累,说道:“懿懿,帮我报警,说我车在东环路,让警方处理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跟我说啊?” 林懿走到时苒的面前,拽着她的袖子,追问着。 “懿懿,我累了,想睡会儿。” 她拂开了林懿的手,拉开了卧室的门,走了进去关上。 倚靠在门板上,她依稀还能听见林懿咒骂的声音。 时苒闭上眼眸,安静的靠着,什么也没做。 只是脑海里不时回荡起几年前,她疯狂追求湛司衍的一幕幕,转而就是她在寒冬腊月跪在别墅外,求湛司衍借钱给她的画面。 以及祁承一被湛家人殴打,她被伊美琪追杀,逃上了韩牧野的车,被救…… 历历在目,恍如昨日,那种痛感较之曾经,有过之无不及。 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可以忍受一切,不再哭不再痛,可现在面对湛司衍的无情与韩牧野的薄凉,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与酸涩。 可不管怎么说,韩牧野都救了她两次。 在床上辗转反侧,时苒给干妈打了一通电话,让她不要在刁难韩牧野,并说感情的事情要顺其自然。 邵雨霜百般无奈,只好答应了时苒。 这一夜,时苒彻夜难眠。 直到早上六点才眯了一会儿,七点起床。 收拾一番走出卧室,林懿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见她笑嘻嘻的说道:“早啊,苒姐。快过来吃吧,这是我给你做的早餐。” 看着餐桌上简单的餐点,时苒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辛苦你了。” 她的唇角昨天出了血,脸上也留下了指痕,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有消散。 所以今天的妆有些浓,很好的遮掩住了一切,也遮掩住她苍白憔悴的面庞和黑眼圈。 林懿跟时苒认识有些年头,她了解时苒,如果不想说的事情谁也问不出来。 索性,不在问那些。 “公司的事情我已经上手了,以后就能陪着你了,做你贴身小秘了,可得你包养我哦。” 她拿着筷子喝了一口清粥,笑了笑,“你包养我,我伺候你。” “可以考虑。” 时苒笑了笑。 两人简单的用了早餐,收拾好了一切,便直接去了公司。 在公司忙碌了一个上午,祁承一来了。 他拎着公文包站在时苒的面前,气喘吁吁的看着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湛司衍做的?” 很显然,在来此之前,祁承一已经知晓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承一哥,你来了正好,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她合上桌子上的文件,顾左右而言他,“过来坐,我跟你说商量一件事。” “时苒,我在问你,是不是湛司衍做的?” 时苒拉着他的袖子,结果被祁承一直接甩开了。 他一腔愤怒,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庞流露出鲜少的戾气。 “回答我!” 拔高了声音,吼了一嗓子。 突兀的声音吓得时苒一跳,她眨了眨眼睫,缓缓垂首,“承一哥,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处理。” “什么你的事情?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祁承一愤怒之意难平。 一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砰地一声,办公室门被重重的甩上。 时苒一回头,祁承一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她当即喊道:“承一哥?承一哥?” 喊了两声,得不到回应。 时苒意识到会发生问题,她拿起外套和包包追了出去。 结果人刚刚跑到电梯前,祁承一已经下了电梯。 奈何另一台电梯也在下行,她只能站在那儿等着。 好一会儿之后,等着时苒下楼,祁承一已经消失不见。 她一边拿着手机给祁承一打电话,一边往外走,结果电话一个劲儿的响着,就是无人接听。 时苒站在马路边,看着过来的一辆出租车直接拦了下来。 她车坏了,现在送去维修,她只能打出租车。 “去盛驰集团。” “好嘞。” 出租车启动,直奔盛驰集团。 这大抵是回国这么久以来,时苒第一次主动出现在盛驰集团。 四年前,盛驰集团她出入自由,而后那儿便成了她的伤心之地,不想再去。 没想到今天为了祁承一,她还是被迫无奈的要去盛驰集团。 时苒不清楚祁承一是怎么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但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依着祁承一的性子,恐怕待会儿的事情不好处理。 坐在车上,她心急如焚,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渍。 握着手机,不停地给祁承一打电话,奈何电话拨打出去,根本无人接听。 无论她拨打多少电话,祁承一就是不接电话。 二十分钟后,盛驰集团。 时苒下车,走了进去。 前台接待见到她直接拦了下来,“小姐,找谁?” “我是时苒,你们湛总的前妻,跟他有过预约。” 时苒撒了谎,不然她担心一时半会进不去盛驰集团,她很担心祁承一。 “哦,那你稍等。刚才祁氏集团总裁过来了,这会儿正跟我们湛总谈事儿呢。” 前台接待对时苒的身份有些了解,自然不敢为难。 倒是时苒紧张了,“我跟祁氏集团是一起约着过来的,一些重要的合作要谈。” “啊?哦,那……那我带你上去吧。”接待没有起疑,直接带着时苒上楼去了总裁办公室。 两人上楼,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前台美女还没来得及去敲门,便听见里面的咆哮声传了过来。 时苒眉心一蹙,顿觉事情不妙,上前一步,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只见着湛司衍和祁承一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住手!” 时苒冲了过去拉架。 而站在办公室外面的前台美女被当前的一幕吓得心惊胆战,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湛司衍,你住手!” 跟湛司衍相比,祁承一的能力太过于薄弱。 时苒原本以为祁承一顶多是过来跟湛司衍两人聊一聊,可谁能知道他竟然跟湛司衍打架。 祁承一给了湛司衍一拳,湛司衍手一挥,直接将祁承一打的后退了几步,倒在沙发上,嘴角出了血。 而在时苒来之前,祁承一的脸上已经挂了彩,眼眶有些青紫,眼镜片也碎成蜘蛛网状,只不过玻璃片没掉下来。 “够了,别打了!” 时苒扑了过去,一把拉住湛司衍,直接将人拽到了一旁,站在他的面前,怒斥着,“湛司衍,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第123章 合开影视公司 昨天让人绑架她,今天祁承一过来,他又痛下狠手。 小女人对他除了绝望,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目光直视着湛司衍,质问道:“三年前,湛家没有打死承一哥,三年之后,你还是不打算放过他?” 湛司衍浑如墨染的眉轻拧,“你应该弄清楚,冲进我办公室的人是祁承一。” “那又怎样,昨天如果不是你,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我不管你对我怎么样,但烦请下次对承一哥客气一点。” 撂下一句话,不等湛司衍回话,她转身走到祁承一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直接说道:“我们走吧。” 继续在这儿呆着得不到任何的好处,时苒不想看见湛司衍,也不希望祁承一在湛司衍面前那么的狼狈。 祁承一被时苒搀着,两人走出办公室,离开盛驰集团,上了祁承一的车,时苒开车,离去。 而此时,大厦某一层的落地窗前,湛司衍在那儿俯视着两人进入一辆轿车,缓缓离去。 只是时苒并不会清楚湛司衍是何种情绪,但她对祁承一的做法却感到愤怒。 “承一哥,我跟你说了不要冲动,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明知道去找湛司衍讨不到好处,你还是去了。”她又道了一声,气的摇头叹气。 “对不起。” 祁承一深知今天惹怒了时苒,便道歉,“我就是……见不得他一直欺负你。” “他……” 时苒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我再说一遍,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明白吗?如果你再不听,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心疼湛司衍?” 送命题。 让时苒怎么去回答? 小女人专心致志的开车,目视前方,若有所思。 祁承一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却听见时苒说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看见你受伤。” “仅仅只是朋友?” 祁承一伸手摸了摸嘴角,看着指尖沾染的殷红色血珠,拧了拧眉,“我想保护你,一辈子。” “是,你想保护我,那看看现在的你,想拿什么来保护我?” 气头上的时苒止不住呵斥了一声。 她并不是不希望祁承一保护他,也不是诚心想要刺激祁承一,只是希望他能明白一点。 那就是跟湛司衍抗衡,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如果有一天我能保护你,你愿意在我身边?” 接二连三的追问,似乎等不到想要的答案就不甘心。 时苒真被气坏了,索性不说话。 天知道,便是时苒这一个沉默就让祁承一抱有幻想。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时苒就会留在她的身边。 随后,时苒带着祁承一两人去了诊所处理了伤口,然后又带着祁承一去了眼镜店,为他重新配了一副眼镜。 等一切处理好了之后,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两人中午都没吃饭,时苒便带着他去了附近的餐馆随意的点了餐,吃了一点。 饭桌上,时苒看着祁承一脸上挂着彩,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忍不住叹了一声,“承一哥,以后别再犯糊涂了,行吗?” “为了你,我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你根本不是湛司衍的对手。” “那没了湛司衍,你就会选择我?” 时苒:“……” 这天没法聊了。 她低头,沉默不语的用餐,饭后两人分道扬镳。 次日。 因为上次车祸,时苒的车撞坏了,她清早去提了一辆车之后才去了天美公司。 在公司,时苒给祁承一打了电话,约他来了公司。 “苒苒,你今天叫我过来什么事儿?” 前几次都是祁承一主动来找时苒,可今天却是时苒主动找祁承一,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是这样的,我准备开一家影视公司,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因为时苒是网文大神‘云竹’,而上一本《笑傲九重天》小说的版权在站的手里,但现在正在更新的《弈皇权》的所有版权都在她自己手里。 即便是她自己一个人开一个影视公司,凭借着《弈皇权》的热度,加以宣传投资,盈利根本不是问题。 时苒之所以找祁承一合作,只不过是想带着他了解影视圈,进军影视方面,扩展公司规模。 “你要开影视公司?可你……对影视公司了解吗?” 祁承一有些不放心。 时苒不以为意,走到了一旁,拿到了一份版权合同,“这是《弈皇权》的影视版权合约书,我已经签下来了。现在只需要正式成立影视公司就成。” 以她和林懿的人脉,找到合适的导演,监制、特效团队,都不是问题。 而《弈皇权》版权本就在她手里,之所以做一份版权合约书,就是为了不曝光她是‘云竹’网文大神的秘密。 “承一哥放心,《弈皇权》的剧本我打算全权交给白泉白导,当然,我也认识不错的团队,所以在影视制作方面就不用费心。” 时苒担心祁承一还有顾虑,当即解释着。 “白导?就是拍摄《笑傲九重天》的导演吗。” “对,正是他。” “厉害了苒苒,想要跟白导合作的人那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祁承一一脸好奇,不明白时苒刚刚回国,怎么会认识白泉导演。 要知道白泉导演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臭脾气,且固执狂,一般人都很难能说服他。 时苒扬了扬手里的合同,“当然是拿剧本说话,他本人也很喜欢《弈皇权》的剧本,所以……不谋而合。” 小女人耸了耸肩,勾唇一笑。 正说话间,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承一哥,我先接个电话。”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看着电话号码不由得疑惑,回头看了一眼祁承一便走出办公室。 因为,来电的是站的老板。 走廊上,她接了电话,“赵总,打电话有什么事儿?” 一般情况下网站老板根本不会跟她联系,这个时候突然给她打电话联系,肯定有事儿。 “云竹啊,是这样的,刚才一家流云影视公司看中了《弈皇权》,想要谈影视版权合作。你也知道,从《笑九》火了之后,你签约的只是独家授权协议,版权这种事儿还要你自己谈。要不,我现在把对方电话给你?” 流云影视公司当初也是《笑九》最大投资商,没想到现在要拿下《弈皇权》的版权。 不过,时苒已经打算自己成立影视公司,所以无论是谁,在谈版权都没有任何意义。 “赵总,我……” “流云影视公司就在流云城,他们老板姓湛,电话我已经发给你了,你们自己联系版权。我这边还有事儿,回头再跟你说。” “喂……赵总……嘟嘟嘟……” 她一句话还没说话,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时苒倚靠在栏杆上,看着赵总发过来的电话号码,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 谁知,当号码拨出去之后,屏幕上赫然显示——湛司衍! “湛司衍?” 时苒惊呆了,不由得站直了身体,脑子里回忆着刚才赵总的话,是流云影视在流云城,老板姓湛。 很显然,在流云城,姓湛的人寥寥无几,她早就应该想到是湛司衍。 正当她怔楞时,那边已经响起了彩铃声,时苒当即挂断了电话。 《笑傲九重天》的最大投资商就是流云影视,可谁知道流云影视的老板竟然会是湛司衍! 这……莫非就是孽缘? 嗡嗡嗡——突兀间,手机在手心里震动起来,吓了她一大跳。 看着手机来电,不是湛司衍还能是谁。 时苒直接挂断电话,回到了办公室,祁承一仍旧坐在沙发上。 走了过去,跟他简单的聊了一下细节问题,祁承一欣然答应。 让法务部拟定了合作影视公司的协议书,投资和收入都五五分。 接下来,就是影视公司的筹备工作,时苒全部交给了祁承一负责。 第124章 湛司衍夺版权 祁承一走了没多一会儿,安静的办公室内想起了手机铃声。 时苒想也没想,拿着手机直接接了电话,“你好,哪位?” 对方几秒钟的沉默,没有说话。 时苒有些纳闷,将手机拿到面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一串电话号码,确定是陌生号码,不认识。 她便问道:“哪位?不说话我就挂了。” “是我。我想跟你谈……嘟嘟嘟……” 熟悉的声音,哪怕只说了几个字,时苒就知道对方是湛司衍,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嗡嗡嗡,手机刚挂断,电话又打了进来。 时苒拇指划过屏幕,再次挂断。 没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有些烦躁的拧着眉,拿起手机竖在耳旁,吼道:“湛司衍,你有完没完?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到底想干什么?” “你……” 对方话语一顿,沉默几秒钟,“我对《弈皇权》小说很感兴趣,想要拿下影视版权,但跟网站联系后,对方说版权在你这儿。” “呵呵,湛总是想要影视版权?” 时苒笑了。 因为时苒写的是男频,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跟网站叮嘱过,不要对任何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弈皇权》版权在她手里,但要拍影视作品前也跟网站说过此事,并说如果有人要《弈皇权》的版权就说被她拿走了,并让对方跟她直接联系。 如此一来,就很好的隐瞒了身份。 只是没想到湛司衍居然对《弈皇权》小说那么感兴趣。 “是。” 对方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旗下流云影视做了很多年,无论是各方面资源都不错。反倒是你,拿了《弈皇权》是想要开影视公司?” “是与不是,跟湛总有什么关系。” “跟我是没关系,我想要的只是《弈皇权》的剧本而已。你从网站哪儿多少钱拿下的版权,我三倍付给你。” 看来他当真是看好《弈皇权》。 不过看好《弈皇权》的不止他一人,给她打电话想要拿下版权的也不止他一个人。 “拒绝。” 时苒果断拒绝。 “时苒,你太倔强了。哪怕你拿下了版权,依着你的能力,你只会毁了一部大热ip,平白的糟蹋了剧本还浪费钱。” 他出言讽刺,非常不看好时苒。 作为《弈皇权》的亲妈,时苒从来没想到有人会质疑她的能力,不免有些恼怒。 “湛总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弈皇权》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花的是我时苒的钱,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跟我是没关系,但在我手里会比在你那儿更有价值。” “笑话。有没有价值,只会给你带来利益,那跟我更没有关系。” “好,那换个说法。你把《弈皇权》版权三倍价格给我,我给你百分之十的收益。” 天上掉馅饼。 湛司衍给了她开了稳赚不赔的条件。 “不稀罕!” 时苒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管怎么说,《弈皇权》都是当下大热ip,剧开拍之后自带大量粉丝和超高热度,只要剧拍出来效果不差,绝对能让她新开的影视公司一炮而红。 她需要的不仅仅是《弈皇权》的剧本而已,还需要靠着《弈皇权》的热度在影视圈巩固地位。 所以,任凭湛司衍开出什么条件,她都不可能答应。 她电话刚挂断,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随后时苒便投入工作之中。 一直忙碌到下午六点半,看着时间差不多,她有些肚子饿了,方才收拾东西下班。 结果刚刚离开公司大厦,轿车缓缓行驶在路上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她还来不及逃走,那车便疾驰而过,超速到她前面,直接将她车别停了。 时苒坐在车内,看着熟悉的车牌号,脸色沉了沉。 前面轿车上的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直接到她面前敲了敲车窗玻璃。 时苒坐在车内没动。 砰砰砰——男人又敲了敲。 她才无奈的摁下车窗玻璃,怒道:“湛司衍,你有病是吗?” 时苒觉得有待加强个人心理承受能力才行,否则有遭一日一定会被吓出个好歹。 “下车,我有话跟你说。” 男人站在车门外,冷声说道。 时苒柳叶眉紧拧,目视前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解开安全带下车。 站在湛司衍面前,看着面前面色阴鸷的男人,一如既往的俊美如斯,纵然多年过去,容貌却不曾改变。 砰——时苒重重的甩上车门,故意宣泄着不满的情绪。 “说吧,什么事儿?” 她双手环胸,倚靠在车门旁,当即补充了一句,“如果仅仅是要跟我谈《弈皇权》影视改编权,你大可免开尊口。” 面对曾经挚爱的男人,时苒已经可以做到淡然自若,不喜形于色。 湛司衍没有说话,只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噙入唇,抽了一口。 然后走到时苒的旁边,与她并排倚靠在轿车旁,唇瓣喷薄出淡淡烟雾,在夕阳黄昏之下显得格外的……帅气。 “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把影视版权卖给我?” 湛司衍以为时苒跟网站已经签了影视改编合同,所以只能跟她商量。 “湛总倒是很看得上《弈皇权》,不过,我开条件,你就一定会答应?” 时苒红唇扯出一抹弧度,笑容讽刺。 “当然。” 他爽快应下。 时苒微微颌首,搭在臂腕上的纤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我要伊铭城坐牢!” 她话语一顿,偏着头看向湛司衍,白皙精致的脸颊笑容温和无害,“湛总,答应吗?” 男人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抖落烟灰,一阵风起,烟灰随风而散,烟头星火忽明忽灭。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对面黛青色远山红霞万丈,落日余晖。 昏黄霞光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橘红色光晕,光色柔和,却衬得他那冷峻的脸略显得几分惆怅。 时苒站直了身子,转身,一边拉着轿车门,一边说道:“既然湛总没有诚意,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你确定?” 轿车门尚未拉开,她就被湛司衍握住了手腕,质问着。 时苒蓦然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他,眼底是遮掩不住的诧异。 旋即,她甩开湛司衍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像湛总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值得信任吗。该不会你今天随口找个理由让伊铭城坐牢,签了合约之后立马反悔吧?” 那些套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男人脸色不大好看。 时苒却笑了,“别糟蹋了‘不堪’这个词,因为……你不配。” 说完,顺手拉开车门,人直接坐上了车关上车门,启动引擎,也不顾及旁边站着的湛司衍是否安全,直接扬长而去。 第125章 祁承一的报复 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人就是湛司衍,只有她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他。 她离开,男人没再追她。 到家之后,时苒吃了饭休息了一会儿便窝在卧室里码字,更新《弈皇权》。 忙到十点多,她方才放下手头工作,洗漱一番躺在床上休息。 打开聊天软件,发现一堆的消息。 因为平日里工作忙,而qq上一般都是编辑和读者粉丝,为了不打扰工作,她qq调成了免打扰模式,根本没有信息提示。 粉丝们无非都是催更和闲聊,还有编辑跟她说好几家公司都在谈《弈皇权》的版权,哪怕说了版权被签了,那些公司仍在不停的加价,更愿意付违约金拿回版权。 时苒只回复了一句话:「全都拒绝,再高的价都不卖!」 给编辑发了信息后,她就翻开了老熟人‘时光荏苒’的聊天记录。 「在吗,今天什么时候更新?卡点处很精彩,有些期待。」 「对了,我有个朋友是做影视公司的,我跟他推荐了《弈皇权》,那朋友对《弈皇权》很感兴趣,想要跟你聊聊版权问题。」 “影视公司?” 时苒看着信息陷入沉思。 但转念一想,这‘时光荏苒’追文有几年了,而且出手阔卓,打赏都高达千万之多,绝对是有钱人,那他身边朋友有开影视公司的完全不足为奇。 「文文刚才已经更新了,看见你这么喜欢我的作品真的很开心。」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随后指尖跳跃在手机键盘上,快速输入一段话:「不过版权的事情真的很抱歉。网站已经跟一家公司签约了版权协议,而我们公司又非常的信守承诺,这件事情上,我真的帮不了你,很抱歉。」 不知为何,时苒心里多少有几分内疚。 毕竟‘时光荏苒’是她忠粉,而且打赏了上千万的人民币,两个人聊的不多,但她真的把对方当做朋友。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答应你,下一本书的版权一定签给你朋友,而且一定低价签约。」 信息发送出去,好半天都没有回复,她不禁胡思乱想,对方该不会……生气了吧? 因为聊天软件设置了无提示,她只好把对方设置成‘特别关心’,避免错过信息。 叮咚! 没多一会儿,对方回复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我会转达我朋友的。」 对方的男人并没有生气。 或许也猜到了时苒的为难之处,所以才委婉的表达了想法。 「谢谢理解。」 「客气。对了,记得你很喜欢做公益,过几天武城有个公益活动,要不要一起参加?正好可以见见你。」 「好啊好啊,当然没问题。」 「那行,到时候我提前联系你。」 「嗯,等你消息。」 时苒爽快答应,并回复了信息。 之后,对方没再发信息过来,她无聊的刷了刷微博和新闻,没多久就入睡了。 次日清早,她早早醒来,看着时间还早就趴在床上刷手机。 谁知道最新资讯忽然弹出了新闻推荐…… 《伊氏大公子涉嫌qj被带警局》、《伊氏副总伊铭城强酒吧女并恶意伤人》…… “伊铭城被抓了?” 时苒难以置信,后知后觉的想起她对湛司衍的要求。 难不成,这是湛司衍的意思? 昨天湛司衍拦住她的去路,她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没想到湛司衍竟然当真了。 正当她抱着手机发呆时,手机忽然振动起来,猝不及防的电话来袭,吓了她一大跳。 时苒看着手机号码,只觉得熟悉,便接听了。 “时苒,你费尽心思针对我还不够,现在又害我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伊美琪。 电话那头,她歇斯底里的咆哮着,足以见得有多么的愤怒。 “我想干什么,需要给你一个交代?别说你哥的事儿不是我做的了,真要是我出手,你哥只会比现在更惨。” “是,确实不是你出手。可也只有你才能把祁承一迷惑的神魂颠倒,什么都甘心为你做!” 伊美琪吼了一声,接着又道:“借刀杀人,你倒是玩的很溜。” 时苒沉默了。 原以为伊铭城被送进监狱是湛司衍做的,现在想想,湛司衍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剧本就把伊铭城送进监狱? 他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绝对不会相爱相杀。 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认为是湛司衍做的。 “所以呢,给我打电话是想求我放了你哥?” “求你?呵,时苒,你太高看自己了。” “既然不是,麻烦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时苒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倚靠在床头上,攥着手机,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皱眉深思。 最终,她还是拿着手机给祁承一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刚响了两声,祁承一便接听了。 “苒苒?” “承一哥……伊铭城的事儿,你做的?” “是。” 不加掩饰,直接承认。 时苒抬头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叹了一声道:“承一哥,我说过,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 “苒苒,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我也不是因为你才蓄意针对伊家。被伊铭城伤害的女孩子是我朋友的朋友,也是他们来求我,我才愿意帮她们的。” 祁承一的话令时苒半信半疑,只觉得那句话水分极大,真实性有待考证。 “伊家背后有湛司衍,承一哥,我不管你为了谁,都要仔细的考量一下,别引火烧身。” 时苒给了一句忠告。 “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好。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 “拜拜。” 时苒没变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她起身洗漱一番,方才带着林懿,驱车去了公司。 进公司后,她直接把秘书黎米叫了进来。 “时总,有什么吩咐?” “马上去帮我查一下伊铭城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 黎米点头应了一声,方才离开办公室。 “等等。” 不等黎米走出办公室,时苒便将她叫住了,“你还是去查一下伊铭城五年内做的荒唐事,给你个提示,去找夜色ktv的柳姐,她什么都知道,不过,知道也不一定会说,这得靠你自己。” “是,时总。” “辛苦你了,去吧。” 时苒挥了挥手,倚靠在大班椅上想着伊铭城的事。 既然祁承一动手了,那不如做点事情,顺水推舟才好。 第126章 柳姐失踪了 最近一段时间伊家绯闻不停,很是不平静。 前有伊美琪不断被爆料,现在又有伊铭城被爆料,使得现在伊家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伊氏集团的股票就会断崖式的下跌。 伊铭城的事情酝酿了一天一夜,伊家再一次上了热搜,但还是被重金撤下热搜,即便如此,伊家股票还是跌了很多。 让伊氏集团刚刚得以回暖的股票再一次遭受重创。 第二天下午,时苒才收到黎米收集的文件资料。 “时总,这些信息都是我想方设法从夜色ktv柳姐那儿套来的,还有录音。” 黎米将资料递给时苒。 时苒翻开资料一看,都是一些伊铭城那些不堪事迹的监控,或是录像。 她眉心一蹙,“这几个女孩都找到了吗?” 黎米摇了摇头,“被伊铭城欺负的那些女孩,有的失踪了,还有疯了的,有的……因为他甚至自甘堕落了。” 啪! 时苒重重的将资料甩在桌子上,“伊铭城这个人渣。” 她怒不可遏,当即说道:“立马把这些资料全部发出去,并加快速度找到这几个女孩,一定要快!” “是,时总。” 黎米转身,立马去处理此事。 随后不过是二十分钟的时间,各大媒体争相发表新闻。 《揭秘伊铭城不堪事迹》、《人渣伊铭城,死不足惜》、《被名门阔少欺压的女孩们》…… 打开手机推送的新闻内容,时苒随意的看了一眼,都是黎米搜集的资料和照片,被曝光到网上。 但照片上女孩打了马赛克,所以不会被人发现女孩们的身份。 果不其然,事件不停酝酿发酵,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伊家的新闻已然上了热搜。 热搜评论和转发量惊人,成了当日最大热闻。 嗡嗡嗡——正当时苒在看新闻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她扫了一眼手机号码,并没在意,直接接听了。 “时苒,我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吗?” 电话刚刚接通,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暴喝。 是湛司衍。 男人怒气冲天,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他暴跳如雷的样子。 “我不明白湛总什么意思。” “别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时苒,立马给我住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是吗?湛总是想对祁氏集团下手,还是想要毁了天美公司?” 她抿唇一笑,略带几分讽刺的说道:“这手段你用了好几年了,也该换换新花样了。” “你……!” 男人一时语塞。 “我什么?那天伊铭城绑架我,虽然我没有证据能让他坐牢,但不代表我会放任不管。你不是喜欢替伊家洗白吗?聪明睿智的湛总,请开始你的表演。我,拭目以待。” 说完,时苒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湛司衍说话的机会。 而她手机刚刚放下,便又响了起来。 她接听电话,直接对那端的人吼了一声,“你有完没完,伊铭城的事……” “时总,是我。” 那边响起女人的声音。 时苒瞳眸微瞪,拿着手机放到面前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秘书黎米的手机。 她尴尬的抬手撩了撩头发,语气骤然温和几分,“不好意思,我还是以为你是……额,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哦对,时总,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刚才得到消息,夜色ktv的柳姐失踪了。” 被时苒那么一吼,她差点忘了正事。 “什么?失踪?你确定吗,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有可靠的朋友就在夜色ktv,那边传来消息,说柳姐本来该上班的,但时间到了她人还没去,同事打电话也不接,所以就宿舍找了一圈,但只有掉落的手机和落在宿舍门口的高跟鞋。应该是……出事了。” “好,我知道了。柳姐的事情交给我,你去尽量找到跟伊铭城有关的几个女孩,千万不能让她们再出现任何问题。” 挂断电话后,时苒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一种直觉告诉她,柳姐出事了。 只不过人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还不能立案。 时苒知道时间紧迫,想要求人帮助,但在流云城她认识的人之中势力最强的就是韩牧野了。 她不敢犹豫,当即给韩牧野打电话。 可一连几个电话打了进去,根本没人接,甚至最后把她拉黑了。 时苒顾不得其他,立马离开公司,驱车直奔韩牧野公司,一路上连闯了两个红灯,终于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韩牧野的公司。 “诶诶诶,你是哪位啊?要干什么?” 人刚走进公司前台,就被人给拦住了。 “你好,我是……你们韩总的……未婚妻!现在进去找他有点事儿。” 为了能顺利进入公司,时苒扯了个荒诞的借口。 “未婚妻?那……我打电话问问韩总。” “嗯,你打吧。” 时苒巴不得前台能联系韩牧野。 前台接待拿起座机给韩牧野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她道:“韩总,有一位自称是您未婚妻的人来找你……” “韩牧野,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不等前台把话说完,时苒一把抢走了电话,对着韩牧野吼了一声。 “怎么,都追到我公司了?还说不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时苒火冒三丈,“我这边有个人失踪了,现在有生命危险,因为不到24小时不能立案,所以我来求你帮帮忙。” 第127章 找到柳姐 “别人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帮你?” 电话那端的韩牧野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对时苒说的事情并不在意,也不感兴趣。 “不帮是吗?那我还是给干妈打电话,她一定会帮我的。” 人命关天的大事,时苒不敢耽搁,也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敢!” “那你看我敢不敢!” “等我。” 韩牧野道了两个字,下了楼。 楼下大厅,韩牧野见到时候,面色森冷。 时苒救人心切,当即走上前,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态度虔诚的恳求道:“柳姐情况很危险,希望你能帮帮我。” “理由?” 时苒:“……” 救人需要理由吗。 “韩总,算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还少?” 男人目光淡漠,眼底透着几分轻蔑。 “我……” 正当时苒无言以对时,男人迈步走了出去。 时苒心中大喜,当即跟了上去。 两人上了车,直奔夜色ktv。 不多时抵达ktv,下车后时苒说道:“夜色ktv是大型会所,如果我过去,对方不一定会给我看监控。我希望你能利用你的能力帮我调看一下监控。” “夜色ktv?” 韩牧野冷眸微眯,若有所思,随即问道:“你在怀疑柳姐曝光了伊铭城的事情,被报复了?” 果然是聪明人,一语即中。 “嗯。” 两人进了ktv,韩牧野直接找来会所经理,然后两人就去调看了监控。 在监控录像里,只见到柳姐进入宿舍区那边,然后就进入监控盲区。 毕竟休息区往来人多,又是隐私重地,没有监控。 他们仅仅看了一会儿,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宿舍区里来来往往就有七八十人那么多。 时苒冷静的观察着每一个人,最终目标锁定在一名清洁工身上。 “她是谁?” “这人是我们清洁部的李阿姨。怎么,你怀疑这事儿跟她有关系?” 会所经理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李阿姨人心善,不会做这种事。” 时苒看了一眼韩牧野,韩牧野领会她的眼神,“把人叫来。” 他冷声对会所经理吩咐。 经理当即应了一声,“好,我立马就去。” 会所经理离开,监控室里除了一名工作人员便只剩下韩牧野和时苒。 男人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清洁工的清洁推车有问题?” “柳姐是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而那清洁推车的大小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且那个阿姨走路时东张西望,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 时苒分析着。 两人静等了一会儿,结果经理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而来,“李阿姨人不在了,走了。” “走了?那你知道她的住宅地址吗?或者她有什么家眷?” 时苒忧心忡忡的问着,生怕线索在李阿姨这儿断了。 “有,他有个儿子,在上幼儿园,好像在……新东幼儿园。他家庭住址,你等我去翻翻入职资料。” 经理又去找了入职资料,最后索性把资料表复印给了两人。 时苒带着资料表上车,准备去找李阿姨,结果韩牧野却道:“按着这个速度找,只怕你找到后人都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立马吩咐下去……” 吩咐完之后,又将李阿姨和柳姐的资料发了出去。 挂断电话,两人静等了一会儿。 时苒由衷的感谢,“谢了,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得找多久。” “我很好奇,你跟柳姐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去救她?” “没关系。” 她摇了摇头,“事情因我而起,柳姐是无辜的,我当然要为她负责。” 听着她的话,尽管就那么随口一说,但对韩牧野而言,却有几分震惊和意外。 半个小时后,韩牧野的电话响了,对方给了结果,韩牧野转告时苒。 时苒启动轿车,飞驰而去。 最终在一处荒郊野外的鬼楼里找到了柳姐。 同时,时苒也找到了湛司衍。 荒废的鬼楼内,柳姐被绑住手脚,嘴上贴着胶纸,狼狈的倒在地上,昏迷了。 她身旁围着两名保镖,而湛司衍就站在一旁。 时苒冲上来时,遇到了人阻拦,韩牧野正跟那些人交手,时苒则率先上来。 见此一幕时,她惊呆了。 “湛司衍,怎么会是……” 一个‘你’字还没说出口,她便见到几名保镖朝着她走了过来,“你们想干什么?” “住手,都下去吧。” 湛司衍吩咐了一句,那些保镖当即绕过时苒,下楼。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对于时苒的出现,湛司衍很是意外,但更多的是愤怒,“我之前说过,让你不要再对伊家动手,你听不明白吗。” 第128章 你应该惜命 男人西装革履,双手踹在西裤口袋里笔挺而立,那深邃立体的面庞透着几分寒意,亦步亦趋的走到时苒的面前。 时苒怒目横对,直至湛司衍走到他的面前,她扬手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湛司衍,你就是个混……你放手!” 挥出去的一巴掌被湛司衍攥在手心里,他冷眸微眯,步步逼近时苒。 不知为何,那冷若玄冰的气息吓得时苒背脊发寒,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最终抵在窗台的矮墙上,无处可退。 这是时苒今天第二次对男人动手,却没有一次成功的。 让她很受挫。 “疼,你放手。” 时苒挣扎了几下,对方却根本不打算松开她,甚至握着她手腕的手更加的用力。 “回答我,我说的话,你有没有放在心上?” “你就是个混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时苒心中愤怒,指着地上昏迷的柳姐,怒目横对湛司衍,“难不成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助纣为虐?柳姐是无辜的,就因为她把伊铭城的事儿说出来,你就要杀人灭口?” 湛司衍双眉微微一拢,脸色沉了几分,没有说话。 与他直视着的时苒却忍不住一笑,“呵呵,我真傻呢,这不就是你湛司衍惯用的伎俩吗。” 那笑容极尽嘲讽,甚至表情都有些僵硬痛苦,“当年就因为我跟你结婚,为了报复,你害的rg破产,逼死我妈,害得我家支离破碎。这,就是得罪你的下场,我早就应该想的到。” 胸口骤然一痛,却又像是被捏住喉咙,遏制住呼吸一般,让她窒息的难受。 时苒望着曾经让她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岁月流逝,他英俊帅气的容颜更甚往昔,令人一眼便能沦陷。 只可惜,是淬了毒的。 湛司衍漆黑如墨的瞳眸闪过一许令人看不懂的神色,似悲伤、似痛苦…… 时苒心中自嘲,像他这种冷血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悲伤? 她真是疯了,才会产生那种错觉。 “既然知道,就不要在干涉伊家的事情。否则……” “否则怎么样?湛总是要连我也一并杀了,为了你心爱的伊美琪和伊家,为他们铲平所有障碍物,对吧。” 时苒说的那一番话平静而又淡然,但胸口却涌出锥心的痛。 那种痛苦气息弥漫着,一度感染着湛司衍,令他都觉得痛心疾首。 他想解释,但他知道,即便是说了,时苒也不会相信。 因为她对他,从来没有一丝的信任。 “算你聪明。” 湛司衍菲薄唇瓣扯出一抹弧度,刀削般的面庞沁着些许寒意,“所以,以后伊家的事情你再敢干预,就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rg破产是前车之鉴,希望你不要在步后尘。” 他松开了时苒的手腕,伸手理了理小女人的衬衣衣领,云淡风轻道:“杀了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之所以留你一命,不过是念及我们曾夫妻一场,你应该惜命。” 念及曾夫妻一场,应该惜命? 时苒靠在窗台的矮墙上,只觉得有些浑身发虚,无力。 她贝齿紧咬唇瓣,险些都能将唇瓣咬出血来。 “你终于承认了?承认是你一手毁了rg,承认我妈的死是你暗箱操作的!” 分明很早就知道这些,但湛司衍从没承认过,甚至中间还反驳过,说那些事情跟他没关系。 为此,她还怀疑过当初伊美琪告诉她这些不过是故意激怒她,让她憎恨湛司衍。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她痛苦的模样落在湛司衍眼中,男人眉不由自主的颦蹙而起,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着,眼神不自然的闪了闪,似乎不敢与她直视,所以别过目光看向别处。 便是这不经意的举动,湛司衍敏锐的察觉到对面的废弃楼的某一层角落里闪了一下光点。 湛司衍顾不得其他,一把揪住时苒的衣领往身后一甩,女人猝不及防的被甩倒在地,而湛司衍却站在时苒刚才所在的位置,背对着窗外,斜倚在没有装上玻璃窗的矮墙上,双手环胸,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时苒。 “啊!” 时苒疼的一声轻呼,胳膊蹭在毛坯房地面凹凸不平的水泥上,出了血。 闻声,站在外面没有进来的韩牧野冲了进来,便发现时苒跌坐在地上,正低头看着胳膊。 白皙肌肤上蹭破了皮,挂出了很深的伤口,溢出了血渍,染红了白色衬衣。 韩牧野欲上前,但距离时苒两米距离之外,没有再上前,只是冷眸直视湛司衍,“对一个女人,你也下得去手?” “怎么,七叔该不会爱上她了?不过是我湛司衍玩剩下的女人。” 湛司衍薄厚适中的唇扯出一抹讽刺笑意,分明是对韩牧野说的话,最后却是看着时苒说的。 但那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湛司衍,你混蛋!” 跌坐在地上的时苒疼的眼眸氤氲着泪光,可身痛不及心痛万分之一。 原来,在他心中,她只不过是他玩剩下的! 曾经,她以为湛司衍只是不喜欢她,却不知道原来湛司衍居然这么讨厌她,讨厌到会对她动手。 幸好是胳膊蹭在水泥地面上,如果是脸,恐怕她都会毁容了。 她站了起来,直视着湛司衍,“湛司衍,你记住了,只要我时苒活一天,我就是你跟伊家的仇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因为,这就是我回来的目的。” “今天看在七叔的份儿上我暂且不跟你计较,赶紧带着人滚。” 湛司衍吼了一声。 时苒痛心疾首,但现在不是跟湛司衍浪费时间的时候。 黎米还在调查跟伊铭城有关的女孩的下落,她担心那几个女孩也会遭遇不测。 俯身,走到柳姐的面前,帮她解开了绳子,撕开了嘴上的胶带。 就那么一扯,胶带扯疼了柳姐,她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柳姐吓得花容失色。 时苒说道:“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我们走吧。” 她搀扶着柳姐,起身走了。 待两人离开,韩牧野意味深长的看着湛司衍,“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你对一个女人狠心报复,毁了她全家?” 第129章 发现血迹 湛司衍目光落在毛坯楼房入口处,那儿已经没有了时苒的身影,他瞳眸荡漾出几分阴郁,却又故作讽刺的说道:“我湛司衍做事不需要理由。” 闻言,韩牧野眉心一蹙,微眯的瞳眸凝视着他,有些不解。 但事情终究与他无关,何必过问? 他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下了楼,时苒已经上了车,韩牧野坐上了副驾驶。 后排坐着的柳姐一个劲儿的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来救我?” 从他们两个人出现时,柳姐就在怀疑她们两个人和绑架她的人的身份。 时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韩牧野,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等她开口说话,韩牧野抢先一步道:“你一个朋友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事就让我们去会所找你,然后就发现你失踪了。” “朋友?哪个朋友?” “一个不便透露身份的人。” “哦,是吗?那……麻烦你代我向他说声谢谢。” 柳姐本就在风月场所,认识很多人,如果说有人帮助她,到也不可能。 那些了会所的人,不少达官显贵,身份不变外露也属常事。 时苒通过后视镜看向柳姐,一脸内疚,而后看了一眼韩牧野,便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开车。 “你受伤了,我来开吧。” 韩牧野瞟了一眼时苒的胳膊,血迹染红了白色衣袖。 尽管伤口很深,但她竟然面不改色,不哭不闹,与素日里的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截然不同。 “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时苒专心致志的开车,不忘偏着头对韩牧野说道:“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指不定湛司衍会对柳姐做出什么事。” “你……觉得湛司衍会对她怎么样?” 男人好奇心起,试探性的问道。 “为了伊家,没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事儿。” 时苒自嘲的勾了勾红唇,继续开车。 韩牧野一侧浓眉挑了挑,事不关己的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觉得真是多事,她时苒的事情与他何干? 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口袋,倏地身形一僵,然后双手在裤子口袋和西装口袋里摸了摸,这才说道:“调头!” “怎么了?” 时苒察觉不对劲。 “我手机丢了,应该掉在了破楼里。” “哦。” 时苒应了一声,当即调转车头。 毕竟是她拉着韩牧野来救人的,现在韩牧野手机丢了,她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美女,麻烦你停下车,我就在这儿下车吧。” 柳姐见轿车已经到了市郊区,往来不少出租车,她打车回去就行。 “那怎么能行,我还是……” “没事的,他们刚才放了我,总不会又绑了我。” 柳姐笑了笑,人已经打开了轿车门。 见此,时苒没在说什么,只是跟她打了一声招呼,然后递给她一张名片,让她遇到危险给她打电话。 叮嘱了之后,方才调转车头回废弃大楼。 十多分钟后,轿车抵达废弃大楼,韩牧野当即下车上楼,在废弃楼里打斗的地方去找手机,没找到。 不抱希望的他只好去了绑架柳姐的那一层,扫了一眼地上并没有手机。 可正当他准备转身时,赫然发现窗户的矮墙上有一片殷红血迹,顺着墙壁蜿蜒而下,水泥地面沁了一片殷红刺目的血! 第130章 湛司衍进了抢救室 血? 韩牧野走了过去,半蹲下去凝视着尚未干涸的血液,回忆着那会儿发生的一切。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湛司衍站在窗户前斜倚着,而时苒就倒在湛司衍前面,是被他甩倒在地的。 这么说来…… 韩牧野起身,望向对面的空楼,脑海里已然重现案发经过。 所以,湛司衍并不是故意推倒时苒,而是在救她? 且不惧生死的为她挡了一枪? 韩牧野笔挺而立,注视着对面的空楼,菲薄的唇瓣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外界传闻湛司衍厌恶时苒,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时苒?呵呵,有点意思。“他暗自呢喃着,一张深邃立体的英俊面庞沁着几分诡谲与阴谋。 没有多逗留,韩牧野转身离开废弃楼。 “怎么样,手机找到了吗?” 见他出来,时苒立马过来询问。 “没有。许是刚才跟人打斗被人捡走了。” “抱歉。” 时苒没想到她就是拉着韩牧野来救人,最后让韩牧野丢了手机。“赶紧上车吧,咱们先去补卡。” 韩牧野没说什么,上了车,两人驱车回市中心,找到了手机营业厅补卡。 韩牧野提供了身份证,营业员当即说道:“先生请稍等。” “嗯。” 他没说什么,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休息。 没多一会儿,时苒站在他面前,抬手将一只盒子递到他的面前,“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弄丢你的手机,这是赔偿你的。” “你不喜欢?” 见韩牧野迟迟不接手机,时苒以为他是嫌弃手机太便宜了,便道:“要不然这样吧,你自己去选手机,我来买单,算作对你的赔偿。” 男人挑了挑眉,神色依旧清冷,“不需要。” 又是那样冷漠的态度,着实让时苒难以接受。 “说到底是我拉着你去救人,现在你手机丢了,我自然要赔给你。” 她双手捧着手机盒,指腹轻轻地摩挲着盒面,解释道:“我知道你不缺那点钱,但我也不想欠你太多。” “不想欠我太多?” 男人倚靠在沙发上,昂头望着她,“让我陪你救人,这份情,你打算怎么还?” “这……” 时苒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偿还那份人情,也知道依着韩牧野的身价,什么都不缺。 她叹了一声,“只当我欠你的,日后有需要,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当然,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有权拒绝。” “你觉得我韩……” “先生,你的卡补办好了。” 韩牧野的话刚说了一半,那边的营业员便道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起身走了过去,没走两步又转身走到时苒的面前,霸道而又直接的打开手机盒,取走了手机,到服务台拿着卡装在手机上。 然后放下一百块钱,转身便走了。 回去的路上,途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韩牧野侧目看了时苒一眼,问道:“在流云城,除了伊家和湛家,你还得罪过人?” “什么意思?” 突兀的问题让时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尤其是问问题的人还是韩牧野,那就更不正常。 “你跟我妈走的太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我只是想了解了解情况,为了我妈安危着想。” 察觉时苒反应有些激烈,韩牧野随意的扯了个借口敷衍。 “韩总多虑了。我时苒不是惹是生非的人,除了湛家和伊家,我不会与任何人为敌。且不说他们不知道我跟你妈的关系,就算知道,以韩家的实力,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倒也是。” 韩牧野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看着前面已经是绿灯便继续朝前行驶。 只是废弃楼里发生的事情着实让他费解。 时苒送韩牧野回桐骏集团,然后驱车去医院包扎伤口。 在急诊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和包扎,医生又开了一些消炎药水,时苒去一楼大厅去取药,谁知在医院大厅里好巧不巧的遇见了伊美琪。 只见她神色慌张的走到了服务台,“你好,请问一下湛司衍在哪个病房?”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的未婚妻。” “哦,他受了伤大出血,正在五楼抢救室呢。” “什么?抢……抢救室?” 伊美琪脸色一白,整个人都有些发慌,连忙提着包包朝着楼梯口跑了过去。 匆忙之下,她都没发现站在身后的时苒。 大出血? 时苒疑惑不解。 从废弃楼跟湛司衍分开到现在不过是一个小时多的时间,他怎么就受伤了? 呵,当真是老天爷开眼。 回到公司。 时苒躺在大班椅上歇息一会儿,秘书黎米便走了进来,“时总,这是最近几天的行程计划。” 黎米将行程表放在时苒的面前,并说道:“之前被伊铭城欺负过的女孩现在都找到了,不过她们很安全。伊铭城的新闻曝光之后,伊家乱作一团,股票再度跌停,之前跟伊家合作的那些公司纷纷取消合作。伊家上次重创未愈,这次事件雪上加霜,伊家已经出现前所未有的危机。” “好,辛苦你了。” 时苒点了点头,“下去休息会儿吧。” “是。” 黎米转身走了出去。 她人刚刚走出去,林懿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天呐,哈哈哈,苒苒,给你说个事儿。” 林懿向来就是毛毛躁躁的性子,心里也藏不住事儿。 一蹦一跳的跑到时苒面前搂住她的胳膊,“哈哈哈,我跟你说啊,刚才得到消息,湛司衍受伤了住院了。我听说啊,是中了枪伤呢,差点就死了。” 虽然时苒早已经知道湛司衍受了伤,正在抢救,但她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件事情。 反倒是现在林懿专门跑过来说湛司衍的事情,才让她更加的紧张。 她故作镇定的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扫了一眼,漫不经心道:“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 第131章 为救时苒差点死了 时苒的内心是纠结的复杂的,就好像有两道声音不停地在纠缠着,叫嚣着,争执着。 一道声音说:他是害得你家破人亡的凶手,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一道声音说:装什么镇定?那可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你还爱着他的。 便是那些抑制不住的心思,令时苒心神不安,六神无主。 “给湛司衍操刀的可是我一个做医生的好朋友,他告诉我的。” 林懿咧嘴一笑,侧坐在办公桌一角上,一手环胸,一手捏着下巴,“湛司衍那个渣男就是活该,造孽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哈哈哈。我朋友听他助理说,湛司衍是在废弃楼中的枪,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没事儿去废弃楼干什么?” 啪嗒——时苒手里握着的签字笔滑落下来,心猛然一惊。 抬眸望着林懿,问道:“你说在哪儿?” “在废弃楼啊。怎么了?” 察觉她脸色不对劲,林懿撇了撇嘴,轻嗤一声,“嘁,苒姐啊,你别告诉我,你还惦记着那个人渣吧?” “啊?” 被她一语猜中心思,时苒眼神闪了闪,脸颊浮现出僵硬的笑容,“没,没有的事儿,怎么可能呢。” “没有就好。那种男人,死了才好,否则老天爷就太不公平了。” 林懿知道时苒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自然为她抱不平。 咕噜噜——这时,她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瞬间没有了八卦的心思,拽着时苒的胳膊说道:“苒姐,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不了,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你去吃吧。” “那行,我待会儿给你带饭吧。” 林懿表示理解。 毕竟她是公司老板,每天需要她打理的事情太多太多。 办公室里恢复寂静,时苒双眉紧拧,双手攥在一起,手指不安的刮着指甲。 在废弃楼中枪? 她出现在废弃楼时,湛司衍安然无恙,而她跟韩牧野一起离开之后,没多一会儿她就见到湛司衍的车超过她的车离开了。 那么,他什么时候中枪的,为什么没有听见枪声? 倏地,她抬眸,眸光一亮,恍然想起那会儿韩牧野在车上问她的问题…… “在流云城,除了湛家和伊家,你还得罪过什么人?” 韩牧野一向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怎么会突然关心她? 而且她人安然无恙,以正常思维而言,韩牧野不该问这种问题。 思及此,时苒静不下来了,当即起身拿着钥匙去了车库,一路驱车赶往废弃楼。 分明那个男人是毁了她所有的人,可时苒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然还在担心湛司衍,想要弄清楚一切。 半个小时后,时苒驱车抵达废弃楼。 下了车便小跑着上了,一路爬着楼梯,她低头看着地上,依稀可以看见毛坯楼层上有干涸的血迹。 时苒心里咯噔一下子悬了起来。 果不其然,湛司衍真的是在这儿受的伤。 随着血迹一路上楼,回到柳姐被绑架的那间房,这才发现窗户矮墙上有蜿蜒而下的血迹,地面一滩血,还没干。 那位置,正巧是她所在的位置,然后湛司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摔倒在地,他顺势就靠在那个位置。 直到她扶着柳姐离开,湛司衍都没有动过。 一种不太真实的想法浮现脑海,那便是…… 湛司衍为了救她才将她推开,然后他中了枪。 之所以没有听见枪声是因为枪装了消音器? “呵呵呵,怎么可能,不可能的。那个混蛋怎么可能会救我?时苒,你真是疯了,疯了!” 时苒慌了,又禁不住的笑了,不停地摇头否认。 哒哒哒——正当时苒无力的站在那儿陷入深思时,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她恍然回神,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谁会没事来废弃楼? 时苒以为是遇到了坏人,不敢多想,直接朝外面跑去,想要逃离。 结果那人迎面而来,她才发现是宋庭。 “宋庭?” “时小姐?” 宋庭是湛司衍的助理,他既然过来,必然是为了湛司衍的事情而来。 侧面说明湛司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否则宋庭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时小姐怎么会来这儿?” 宋庭问道。 “我……手机丢了,过来找一找。” 她随意的编了个理由,然后说道:“手机已经找到了,我就先走了。” “站住。” 宋庭挡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苒不明白宋庭突然挡住她的路意欲何为。 “boss受了伤,你知道吗?” 面对宋庭的质问,时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漠的扯了扯红唇,冷声道:“他受不受伤跟我有什么关系,怕是宋助理找错人了,你应该告诉伊美琪才对。” 听见她的话,宋庭脸色一沉,“你口口声声说boss没心没肺,我看真正没心没肺的人是你才对。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受伤。今天差一点就死在了手术台上!” “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他受伤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尽管在听见宋庭说湛司衍受伤是为了救她时,紧张的心都碎了,可她仍旧故作淡然。 “你……” 宋庭气急败坏,指着时苒怒斥道:“伊家不是你能得罪的人,如果你再对伊家动手,死的不是你就是boss!” 伊家的情况非常复杂,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时苒也不是愚蠢无知的人。 记得当初刚回流云城时,湛司衍说想要跟她在一起,还说再给他半年的事情就能处理好一切! 甚至到现在还能记得阔别四年后初次出现在湛司衍面前,他那激动而又难以言喻的心情。 当时他激动的浑身颤抖,眼眸荡漾着水雾。 欣喜之情难以掩饰。 “是吗,那也挺好。一个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男人,死了也免得我亲自动手。” 时苒漂亮的脸颊洋溢着浅笑,将眼底那一抹痛楚掩饰的极好。 接着说道:“我正好省事了,不是吗。” 什么喜欢,什么爱? 与她又有何干? 时苒甚至觉得今天过来一探究竟的做法有些不理智。 就算湛司衍为了救她而受伤又能怎样,难道救她一命就能抵消他亲手毁了她的家的深仇大恨吗? 第132章 真相大白 因为医院里湛司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所以宋庭想要过来查看一下事发现场。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时苒,更没料到意外之中会得知时苒跟湛司衍的误会那么深。 他气的胸腔起起伏伏,久久难平复心情。 “时小姐,你能不能动动脑子?boss如果想要报复时家,需等三年多的时间?你以为当初你弟弟伤了要高利贷的老卢仅仅坐牢就能了事?你弟还能轻易从监狱出来?你以为你低价出售苒居会在几天之内就卖了?” 一气之下,宋庭实在忍不住把事实真相都告诉了时苒。 希望能化解湛司衍跟时苒之间的误会,能让她不要继续对伊家冲动行事。 更不要因为算计伊家而害了boss。 时苒蓦然一怔,一双澄澈眼眸闪了闪,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你想说什么?想说我妈的死跟湛司衍没关系,还是想说rg的破产跟他也没有关系?” 她抿了抿唇,道:“湛司衍都亲口承认了,你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时苒一句话噎的宋庭半天都无言以对,最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吼了一声,“那boss豁出命去救你又怎么解释?如果他跟你真有深仇大恨,犯得着救你吗?何况当初rg破产是大势所趋,你妈经营不善,你弟玩物丧志!” 说完,宋庭又补充了一句,“给你解释再多有什么用?你终究没有信任过boss。但麻烦时小姐下次做事不要那么自私!” 他冷哼一声,推开了时苒,进了房间。 时苒怔了,懵了,世界观颠覆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楼上走下来的,只知道自己脑子乱糟糟的,无数画面和声音交织着,把她折磨的几乎都要疯了。 四年了,她怨恨湛司衍四年,觉得是他毁了她的所有,到头来……宋庭居然说,那些都是误会。 她到底该相信谁? 在车内坐了很久,直到一旁一直不停响着,才拉回她的思绪。 “喂,哪位?” 时苒沮丧颓败地坐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虚浮无力。 “苒姐,你在哪儿啊?我给你买了饭,你人呢?” 是林懿。 “哦,我……我临时有事出来了,忘记给你说了。你就放在办公室就好了。” “那好吧。” 挂断电话,时苒握着手机,埋头趴在方向盘上。 随后,时苒想到了什么,便拿着手机给秘书打了一通电话,“黎米,立马去查了一下北环路的苒居是在谁的名下,还有,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卢敏才的人,应该是高利贷公司的人,我要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是,时总。” 一种执念,一种疯狂想要查出真相的执念深深地遏制住时苒的心脏,令她有些崩溃。 所有的事情交织在一起,亦真亦假,半真半假,她毫无头绪,更不知道该信任谁。 倘若宋庭所言属实,那么伊家背后又隐藏着什么阴谋? 而湛司衍又是什么身份,他有什么计划? 脑子混沌一片,乱糟糟的。 最终启动轿车离开,欲回天美公司,可车开着开着,最后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医院外。 正是湛司衍入院抢救的那家医院。 第133章 对他念念不忘 时苒在车内坐了很久,似乎在调解情绪,又好似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当年,时光能出狱确实是湛司衍出手相助,可那是她跟湛司衍的一场交易而已。 湛司衍放了时光的条件是让她住进香江别墅,并生下腹中孩子交给时家抚养。 如若不是她被逼无奈答应了湛司衍,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她的孩子甜甜也不会出生就夭折。 时苒怅然一叹,直起身,侧目看着窗外,注视着流云城私立医院的大楼,最终还是推开门下了车。 怀揣着复杂而又凌乱的心直奔住院部,在护士台询问着湛司衍的房间。 “你是她的什么人?” 出于对病人隐私的保护,护士没有直接告诉她湛司衍的住院房间。 “我……” 时苒眼眸微闪,拧了拧柳叶眉,精致好看的脸颊尽显忧郁伤感,“我是她的前妻,得知他受伤想来看看。我叫时苒。” 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护士站的护士看了一眼。 毕竟湛司衍是盛驰总裁,隐私自然保护的比较严。 “哦,我知道你。你就是被湛司衍抛弃的前妻,他那么算计你,你居然还来探望她,真是太好了。” 护士把时苒的身份证还给她,刚才还冷漠的态度瞬间好了不少。“你稍等,我查一下。” 时苒跟湛司衍,以及伊美琪的事情最近在流云城闹得沸沸扬扬,只怕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在走廊最尽头的6066号房。” 护士查完之后,抬头说道。 “好的,谢谢。” 时苒道了一句谢谢,便提着包包去了走廊尽头,找到6066号高级vip病房。 因为vip病房是一室一厅的,很巧的是,时苒走过去时,病房门开着,她便直接走了进去。 穿过客厅,人刚走到卧室门外,就听见那半掩着的房间里传来了对话声。 “湛总,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在废弃楼对你动手的人正是科锐集团老总徐华良的侄子徐家坤。这是徐家坤的详细资料,以及购买枪支弹药的详细信息。” 里面人的对话声清晰无比的传到了时苒的耳朵里,她身形一僵,顿觉脑子嗡嗡作响。 徐华良? 她太清楚科锐集团老总徐华良了。 科锐集团五年前是盛驰集团最大的劲敌,两家公司明争暗斗多年,湛司衍在徐华良那儿没少吃亏。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徐华良驰骋商界数十年,无论是能力、阅历、资历、财力,在四年之前都远在湛司衍之上。 湛司衍不是他的对手,被对方使阴招算计了很多次,甚至有次陷入一场人命官司,他锒铛入狱,差点被判刑,好在湛司衍暗中让人找到证据方才脱身。 至此,科锐与盛驰势不两立。 回流云城后,她也听了不少科锐跟盛驰的事情,却没想到科锐董事长徐华良早已容不下湛司衍,想要杀之后快! 而科锐董事长徐华良的侄子徐家坤是射击运动员,枪法极好,想要射击湛司衍完全不在话说,所以湛司衍才会伤中要害。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在废弃楼,湛司衍确实受伤了,却并非救她而受伤。 “呵。” 她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自嘲一笑,笑容中透着心酸与悲凉。 时苒啊时苒,你到底有多自作多情? 竟然会因为湛司衍受伤特意去废弃楼一探究竟,甚至自我yy的认为他是为了替自己挡枪而受伤,险些死亡! 眼眶一阵酸涩,薄薄水雾朦胧了双眸,她紧抿着唇瓣,抬眸望着天花板,觉得一切都像极了一场笑话。 “科锐?很好,既然科锐这么有能耐,那就给他徐华良一个机会,让他一展身手,看看怎么给他侄子洗白,脱身。把这些资料传给流云城所有的新闻社,并说我伤势严重,情况岌岌可危。” “是,湛总。对了,你现在受伤了,公司的事情……” 里面的人还在对话,后面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听见湛司衍的话,时苒已经笃定他受伤是科锐老总徐华良一手谋划,而且他说话声音中气十足,毫无重伤之后的羸弱和无力。 居然还恬不知耻说自己‘伤势严重,岌岌可危’? 里面的人有多算计,时苒就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失策,居然还会相信宋庭说的那一番话。 从而心怀内疚的到了医院探望湛司衍? 简直可笑。 时苒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眸,淡化了眸中那氤氲泪光,转身就要走。 结果不等她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时苒,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伊美琪。 她一转身便见到伊美琪提着一些水果进来,目光不善的打量着她。 时苒眼眸闪过些许慌乱,遂即调整情绪,抿唇一笑,“看不出来吗,我是来看湛司衍的。” 一听她来探望湛司衍,伊美琪脸色当即难堪极了,目露凶光,“你来看司衍?你有什么资格?该不是对司衍念念不忘,又想要来勾搭他?” 只要一想到最近湛司衍因为伊氏集团跟天美公司发生的那些事儿勃然大怒,甚至出手打了她,她就一肚子的怒火。 现在哥哥锒铛入狱,形势非常不妙,她跟父亲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可时苒居然安然无恙,还有‘闲情逸致’来看望湛司衍? 怕是在打着‘探望’的由头,想要旧情复燃。 “念念不忘?” 时苒提着包包,一手至于高腰裤口袋,微微抬额,一副清冷淡漠的姿态,“嗯,确实念念不忘。” “时苒,你……你不要脸……” 伊美琪愤怒不已,一句话最后一个尾音刚刚落下,便听见时苒说道:“他湛司衍不死,我怎么会忘?别说他了,我对你,你伊家,同样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四个字,原本是极好的意思,但从时苒嘴里说出来却给人一种……带着一股子狠毒。 “湛司衍重伤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当时听见之后别提我有多高兴,结果跑来一趟却发现他还活的好好的,真是让人遗憾。” 时苒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不住一声长叹,道:“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第134章 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哪儿有传的沸沸扬扬? 只不过是时苒给自己找的个借口而已。 “时苒,你给我闭嘴。你再敢这么说司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伊美琪气的把东西重重的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泼妇叉腰状,一手指着时苒的脸,愤怒不已。 “又想动手?” 时苒笑了。 好看的柳叶眉轻轻一挑,唇红齿白的脸颊荡漾着浅笑,透着几分轻蔑,“难不成是惦记着你家哥哥,想赶紧进去拘留所跟他作伴?” “时苒,你……” 吱呀——伊美琪一句话没说完,盯着时苒的眼眸一撇,看向了打开卧室门走出来的人,当即一拧眉,忧心忡忡的扑了过去,“司衍,你怎么出来了?还受着伤呢,你不要命了。” 伊美琪从时苒身旁擦身而过,时苒保持着姿态没动,这个方向正好背对着湛司衍。 她攥着手提包的手微微一紧,澄澈水润的剪水眸闪过一丝痛苦与酸涩。 不过是一秒钟,略感哀伤的脸颊便洋溢出没心没肺的笑容,陡然一转身,看向湛司衍。 那一刹,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不期而遇,彼此眼神沉重而又复杂。 湛司衍身着蓝白条病号服,昔日里英俊帅气的面庞有些惨白,却丝毫没有折损那羡煞众人的俊颜。 他手扶着卧室门框,站在那儿,站姿没有以往那样笔挺,许是胸膛受了伤,他微微弓着身,怕扯疼了伤口。 看着他的样子,重伤不假,却死不了。 只是湛司衍望着她的眼神,平静中又能让时苒洞察出几分压抑不住的炙热,盯的她有些不适应。 时苒很快还是调整了情绪,移开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轻嗤一声,“风闻湛总重伤要死,我急忙过来看看,连慰问词都准备好了,可你却安然无恙。” 她有模有样的道了一句。 “呵呵,是吗?” 本以为她的话会让湛司衍愤怒,可谁知道男人不怒反笑,笑容苍白却依旧好看。 不似往日清冷孤傲的冷笑,倒像是真的被逗乐了,露出那种随意自然的笑。 笑着笑着,湛司衍偏着头看着手扶着的门框,漆黑如墨的瞳眸中浮现出痛楚,就连笑容都显得苦涩。 只可惜这个角度,谁也看不见。 “倒是让时总失望了。我湛某人福大命大,大抵是老天庇佑……不,借时总刚才的话说,应该是‘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你姑且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他扶着卧室门框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揣进了病号服裤子口袋里,为了显示出自己真的‘安然无恙’,他刻意站直了身子,抖了抖肩膀,大有一种自己依旧精神抖擞的意思。 “嗯。” 时苒一侧眉挑了挑,红唇勾了勾,“看的出来,活蹦乱跳,确实死不了。听说伤了胸口?看来徐华良侄子徐家坤徒有虚名呢,好歹也是国内射击锦标赛冠军,百发百中,现在看来,一定是假的,否则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会射偏呢?” 她摇了摇头,很是遗憾,接着又道:“我还琢磨着,以徐家坤的能力,打不死你,起码也能让你重伤无法下床。看来是我高估他了。” 面对湛司衍,时苒的心情是复杂的。 对他,时苒已经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心态有恨,有……深爱十多年无法割舍的爱,哪怕仅仅是残存的一丁点,有时候也会让她陷入纠葛中无法自拔。 可他还是夏夏的亲生父亲! “时苒,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抽你?” 站在一旁的伊美琪气的胸腔起起伏伏,只要一想到最近一阵子伊家被时苒搅和的鸡犬不宁,还挑拨了她跟司衍的感情,便对她恨之入骨。 恨不得能扑上去,挠花了她那一张生的卓然天成的美人胚子脸,让她没法见人才能一解她心头之恨。 湛司衍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时苒,并没有因为一旁伊美琪说话而分心。 他神色恢复往日的清冷,苍白的唇微启,“想让我死的人多了去了,可迄今为止,尚未有一人成功。看来时总想要了我的命,怕是得费点功夫。” 男人轻蔑一笑,纵然是一身普普通通的病号服都能衬得他那一张如鬼斧神工雕刻而成的深邃轮廓绝美逼人。 帅气中带着几分邪魅与高高在上的矜贵。 他伸手,那骨节如玉的长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冷笑道:“不知道时总脑子够不够用,可别让我等太久。” 这话说的,贱到了骨子里。 殊不知,她的话落入湛司衍耳中,字字锥心。 而他的话同样也让时苒觉得铭心刻骨,痛的令人窒息。 心照不宣的是,他们就算是痛,也会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放心,那一天不会太远。再说了,死,只是那几秒钟的痛苦而已,湛总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那么快就死,也太便宜你了。像你这种坏事做尽的无良奸商,只有让你一无所有,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惩罚。” 说完,她侧目看向站在湛司衍身旁的伊美琪。 目光情不自禁的在伊美琪搂住他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钟,眉心几不可察的轻拧了一下,接着说道:“看看你的未婚妻,整日为了伊铭城和伊氏集团的事情焦头烂额却又无可奈何的痛苦模样,真是让人……心情大好。你未婚妻尚且如此,你,还会远吗?” 时苒笑了笑,转身走了。 “时苒,你给我站住!” 湛司衍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瞳眸注视着她的背影,不知其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伊美琪勃然大怒,直接松开湛司衍追了出去。 在医院的走廊上,伊美琪大声嚷嚷道:“时苒,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给我哥一个劲儿的泼脏水,我就拿你没办法。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站在那儿嚷嚷着,丝毫不在意所处的位置是住院部,会不会影响到他人休息。 那般的没有素质。 时苒头也不回的走了,对伊美琪放的狠话视而不见,却在想湛司衍到底喜欢伊美琪哪一点。 嗡嗡嗡,口袋里手机响了,时苒掏出手机一看,是秘书黎米的电话。 电话这么快就来了,是调查到了情况? 第135章 调查的真相 她直接接听了,“黎米?” “时总,我已经调查到了。北环路的苒居在祁氏集团祁承一的手里,还有你说的卢敏才,他全家在三年前便移居到了国外,目前在国外过的很好。” 站在电梯口的时苒怔楞了片刻。 电梯到了,身旁站着的人纷纷涌入电梯内,可她却像一尊风化了的雕塑,一动不动。 “时总?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黎米迟迟等不到时苒的回话,便喊了一声。 时苒恍然回神,应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卢敏才人在国外,但现在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还要不要继续调查?” “不重要了,就这样吧。” 她挂断了电话,站在电梯旁垂着脑袋,有些沮丧。 在废弃楼,宋庭说苒居之所以能很快卖出去都是湛司衍的功劳,还说当初如果不是湛司衍,捅伤了卢敏才的时光也不会轻易的从监狱出来。 现在想想,那时候还是她跟湛司衍签了合同,答应住在香江别墅为他生孩子,他才让时光从牢里走出来。 在监狱里,时光被人暴打一顿,她甚至不知道是谁做的。 综上,不难猜出卢敏才跟湛司衍关系甚密,所以卢敏才对他唯命是从。 让他去苒居追债,卢敏才照做,让他放了时光,卢敏才照做。 时苒到现在还忘不了当初她去医院探望卢敏才,可怜兮兮的乞求卢家放了时光,卢家老太太直言要五百万,甚至可能要一千万。 那时候她哪儿来那么多钱? 到最后还是湛司衍一句话让卢敏才放了人。 各种关系,稍稍一捋便清楚了。 现在真相大白,时苒越发觉得自己像极了笑话。 rg倒闭,妈妈哭着求她找湛司衍借三千万,她求了,被湛司衍一顿欺凌。 拿到钱回到苒居,刚刚还了一家债主的钱,还没安静多久,卢敏才便带人逼到苒居找她要五千万欠款。 她只能深夜前往香江别墅,恬不知耻的去找湛司衍。 那时候,湛司衍是她所有的希望。 时苒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天寒地冻,寒风凛冽,大雪纷飞,她跪在香江别墅外苦苦哀求湛司衍借钱时,他却搂着伊美琪两人站在香江别墅的阳台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卑微而又可怜的她。 那一晚,她在雪中跪到后半夜,直到浑身堆满积雪如同雪人,双腿僵硬到麻木,湛司衍才走了出来,将五千万支票甩在她的脸上,然后无情的离开。 她记得,拿到支票时,她对湛司衍感恩戴德。 可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湛司衍自导自演,平白的折辱她,算计她,让她像个傻子一样任他摆布。 何其残忍,何其……冷血。 可笑的是她居然还会相信宋庭的话,觉得自己有可能误会了湛司衍。 简直愚蠢至极,可笑至极! 叮——思虑的时间,电梯又响了,停在面前。 时苒调整了心情,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走了一步欲进电梯,却正巧看见里面走出来的宋庭。 宋庭见到她倍感意外,甚至有些……小欢喜。 “你……来探望boss的?” 他们这是和好了? 啧啧……要真是这样,待会儿可一定要找boss邀功才好。 要不是他站出来说出实情,可能时苒要一辈子都误会boss。 时苒面无表情,直视着宋庭,红唇轻启,“不是你说湛司衍差点死了吗?我自然是来探探情况,结果让人很失望,他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她面色阴沉,冷声道:“烦请宋特助下次不要在我面前一副愤慨的模样,愤愤不平的为你家主子抱不平。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苒说完,完全不给宋庭任何说话的机会,绕过他直接进了电梯。 一脸蒙圈的宋庭愣了愣,没搞明白哪儿出了问题。 等他转身想要找时苒一问究竟时,电梯门已经合上,下行而去。 时苒离开医院,驱车直接离开,去了沿河边吹吹风。 在沿河边呆了一个下午,正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时,就看见了手机推送的新闻资讯。 入目即是一行醒目的标题…… 《盛驰总裁湛司衍被科锐老总雇人刺杀,性命堪忧……》与此相似的新闻标题直接霸占了新闻首页,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酝酿,已然成了热搜话题。 时苒冷冷一笑,觉得湛司衍当真是聪明,拿媒体舆论制裁科锐总裁,打压科锐集团的经济,还能借此给警署施加压力,让其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同时还能博得一波同情。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流云城第一美男,素有‘霸道总裁’的称呼,粉丝绝不低于那些小鲜肉明星。 这次,科锐集团怕是不好过了。 反观湛司衍,被算计还能将计就计,反将了科锐一军,而他本人封锁了消息,怡然自得的躲在流云城一家普通的私立医院静养休息。 既不会担心被媒体打扰,还能坐享其成的看着科锐被舆论打击报复,被警署追责。 一手牌,打的极好。 时苒恍然醒悟,方才知道自己面临的劲敌,有多么危险。 她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没再细想此事,而是给祁承一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端,手机嘟嘟嘟的响了好几声,祁承一方才接了电话。 “小苒,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怎么了,打电话是不是有事?” 祁承一声音很温柔,那清润的嗓音极其治愈,似一阵微风一般吹散了她心头阴霾。 “承一哥,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那会儿黎米告诉她,苒居在祁承一手里,时苒虽然意外,但更加意外的是她发现了湛司衍虚伪的面孔。 这会儿心情平复了,方才想起祁承一。 “好啊,没问题。现在……五点二十。我六点之前去你公司。” “好,我等你。” 时苒挂断电话,稍坐一会儿就立马回了天美公司。 进入公司,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她很是头疼。 这是林懿推门走了进来,“苒姐,你终于回来了,嘿嘿,看看谁来了?” 她指了指身后一起进来的人,是祁承一。 “啧啧……这是要约会的节奏啊祁大帅哥,居然还送了玫瑰花。” 第136章 另一种方式来弥补祁承一 林懿掩唇一笑,调皮的像个孩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反倒让祁承一有些尴尬。 他腼腆一笑,将怀中的玫瑰花递给了时苒,“苒苒,这是送你的。” 时苒坐在大班椅上,看了一眼祁承一递过来的玫瑰花,又看了看林懿,“懿懿,你先去忙吧。” “啧啧……” 林懿砸吧着嘴巴,贼兮兮一笑,“得嘞,我就不做你二位的电灯泡咯。” 转身离开办公室,关上了门。 时苒方才站了起来,从祁承一手里接过玫瑰花,俯身嗅了嗅花香,忍不住夸赞道:“真的很香,谢谢承一哥的花。” “跟我不要客气,如果你喜欢……” “但是!” 承一哥刚张嘴想要说什么,奈何话说了一半就被时苒打断,她接着说道:“我们是朋友,你总是送花会惹人误会。我的心意,跟你表明了很多次,希望承一哥能明白。” 她话说完,当即抬眸,注视着祁承一,似乎在担心他听了她的话后会有些不悦。 不过……并没有。 祁承一依旧保持着温润笑意,“既然苒苒不喜欢,以后不送就罢了。” “嗯。” 他不再纠结此事,时苒倒是轻松了不少。 将鲜花拿到了一旁,插入花瓶里,加了一些水,摆放好。 这才对祁承一说道:“承一哥,走吧,请你吃饭。” “好。” 祁承一应了一声,起身跟她一起离开公司,驱车去了附近的餐厅。 在包厢内,两人随意的点了一些西餐,都没有什么胃口,以至于餐桌上的菜都没动。 “约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祁承一见时苒端着红酒轻抿着,侧目看着窗外,忧心忡忡的样子便知道她一定心里藏了事。 “我……” 时苒端着酒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而后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看向祁承一,问道:“我想知道,苒居……是不是在你名下?” 其实今天得知此事时苒真的很惊讶。 她想过任何可能,却偏偏没想到苒居竟然会被祁承一买了。 祁承一那双清润的瞳眸微闪,缓缓垂首,伸手端起高脚杯,轻轻地荡漾着殷红色酒液,举杯饮了一口。 道:“是,在我名下。我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并还给你,只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所以,几年前是你以现金的方式买下的别墅?你哪儿来的钱?” 三四年前,祁氏的生意不及如今的十分之一,可以说近几年的时间祁氏集团简直是飞跃式的收益增长。 但几年前祁氏的主政大权在祁父和祁母身上,祁承一手里根本没钱,更遑论一亿三千万那么大的数目。 祁承一注视着手中的高脚杯,包厢内昏黄灯光映射玻璃杯上泛着星芒,似灼痛了他的眼睛似的,他猛地微眯着瞳眸。 是啊,三四年前他怎么可能会有一亿三千万? 否则他也不会在去年才把苒居拿到手。 “祁氏集团好歹是我爸的公司,身为祁氏二公子,我还能没点钱?苒苒,你真的太小看我了。” 他一笑置之。 “啊?额……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苒觉得祁承一误会了她的意思,“我是觉得你当年为了帮我做了太多,我真的觉得很内疚。” “有什么好内疚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承一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实则付出了多少实质行动时苒心里很清楚。 她端起醒酒器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与他碰了碰杯,“承一哥,谢谢你。” 叮——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包厢内声音显得格外的好听,越发衬得包厢内有一种烛光晚宴的美好氛围。 只不过下一句话却让祁承一觉得大煞风景。 “回头我会计算一下这些钱的利息,以及现在苒居的市场价值,折合人民币还给你。” 她不想欠祁承一太多。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苒居拿回来。 祁承一眸光一滞,攥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我们之间……一定要分得这么清?” 界限划得多清楚,他们的距离就有多远。 祁承一非常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时苒笑了,单纯无公害的笑,尤其是那一双好看的眼眸笑起来月牙状,甜美可爱。 “亲兄弟都明算账呢。” 她随口敷衍了一句,又道:“饿了,咱们赶紧吃吧,待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时苒怎么会不明白祁承一的意思? 正是因为她很清楚,所以才会将这笔账算得更清楚。 有些东西,一旦欠下了,一辈子都偿还不完。 那种感觉,时苒非常不喜欢。 两人吃完晚餐之后,时苒准备结账,但祁承一率先结了账,两人方才离开西餐厅。 “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不容易跟时苒有单独相处的机会,祁承一自然想要多陪着她一会儿。 岂料时苒当即拒绝,“不了,我还有点事儿。咱们俩合开的影视公司已经启动了,我现在得回去看一看《弈皇权》的剧本,然后去联系导演和演员什么的。再说了,后期公司还要签约演员,找团队。一大堆事儿等着处理呢。” “倒也是。回头你细化一下工作流程交给我来处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担着。” “好的,当然没问题。不过你也不用急,后面要让你做的事情多着呢。” 时苒笑了笑,朝着他挥了挥手,“那我就先回去了,拜拜。” “路上小心点。” “嗯,知道了。” 时苒上了车,启动轿车直接离去。 车渐行渐远,时苒透过后视镜还能看见站在原地的祁承一,她眉心微拧,只觉得祁承一对她的‘喜欢’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欠了他太多人情,她又对《弈皇权》的剧本有足够的信心和把握,时苒大抵不会拉着祁承一一起开影视公司。 影视行业风生水起,只要立稳脚跟,挣钱也很容易,她想以另一种方式来弥补祁承一。 回到家里,懿懿正在刷剧,窝在沙发上左手抱着可乐,右手抱着薯片,好不逍遥自在。 时苒在玄关换了双拖鞋,走到她身旁直接靠在她的肩膀上,“累死了,这一天。” 她叹了一声,却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打开qq。 似乎习惯了每天下班回来打开qq,然后预料之中的看见了‘时光荏苒’的消息。 第137章 相约去西川 “嘁,你是在故意气我这个单身狗吗?没看见小可怜我都沦落到吃薯片了?” 林懿轻嗤一声。 “你还没吃饭?”她随口的问了一句。 时苒直接忽略了聊天软件上弹出的红色信息提示的气泡,点开了‘时光荏苒’的消息框。 “没呢,不知道吃什么。” 林懿一边看电视,一边回答着时苒的话。 时苒看着‘时光荏苒’的消息,眉心轻拧着。 「抱歉,原本计划明天参加公益活动跟你见面,但临时有点事儿,只怕是去不了了。不过下个月初,我要去西川的贫困区实地考察,你有没有兴趣?」 虽然第一次见面被临时取消,时苒并没有觉得失望,毕竟对方也是有钱公司的大老板,工作繁忙可以理解。 不过这个西川贫困区,她倒是非常感兴趣。 「公益活动,怎么能少得了我?」 她爽快的回复了一句话。 大抵是对方的想法跟她不谋而合,反倒让时苒有些期待和开心。 她一条信息刚刚发了出去,对方秒回复——「好,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通知你。」 时苒看见他的信息,会心一笑,「嗯,等你消息。」 “苒姐,跟哪个帅哥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林懿放下手里的可乐,作势就要抢时苒的手机,谁料她早有预料,当即闪躲到了一旁,站了起来,说道:“你不是没吃饭吗,我给你点好吃的。” “啧啧啧……小秘密挺多啊,是不是答应了祁大帅哥的追求?” 她眉飞色舞的对着时苒笑着,挑了挑眉,模样很是搞笑。 提及祁承一,时苒脸色沉了下来,故作严肃的说道:“懿懿啊,以后不要拿我跟承一哥开玩笑。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啊?这样啊,太可惜了。那么好的男人,又帅又暖,苒姐啊,你是不是眼睛糊眼屎了,瞎吗?” 林懿摇了摇头,深深地为祁承一感到惋惜。 “色令智昏!” 时苒只送了她四个字,便趿拉着拖鞋去了卧室,关门时说道:“给你叫了你爱吃的小龙虾,待会儿不要叫我,我要码字了。” “得嘞,还是苒姐好。哈哈哈哈……” 林懿笑得开心。 时苒进了卧室,洗漱一番便坐在电脑桌面前开始更新《弈皇权》。 随后的半个月时间倒是风平浪静,一切安然无恙。 反倒是科锐集团遭受了不少的影响,董事长几度被传唤警局做笔录,最后刺杀湛司衍的罪责还是被科锐董事长徐华良推到了侄子徐家坤的身上。 徐华良全身而退,但公司却遭受重创,影响甚大。 同样形势不妙的还有伊氏集团,因为伊美琪哥哥伊铭城屡次强了少女,被立案,哪怕是律师取保候审都无法将人带出警局。 伊氏集团乱成一锅粥,公司业绩不断下滑,股票跌得惨不忍睹,最后只好选择停牌。 伊家受到重创,时苒自然是最高兴的。 不过,让她更加期待的便是明天的西川之行。 因为西川是山区,道路崎岖难行,时苒打算去买一些运动装和登山包。 晚上下班之后,时苒跟林懿一起离开公司,开车去了流云城的运动城。 “苒姐,你先自己去逛一会儿,我脚疼,不想走,坐这儿等你吧。” 林懿今天为公司的事情忙前忙后,累得不轻,懒洋洋的走到休息区靠着,不想走了。 “那行,你等我。买完了一起去吃饭。” 时苒提着包包在运动城逛着,忽然,看见了那边架子上摆放着一只藏青色的双肩包,设计款式还不错,她走了过去,伸手去拿,奈何…… 另一边忽然走过来一人,手一举,先一步拿走了双肩包。 “喂,那是我先看……怎么是你?” 第138章 商场抢背包 时苒正准备找对方索要背包,抬眸一看,这才发现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湛司衍! 冤家路窄! 这是自从湛司衍重伤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湛司衍看着手里的背包,又望了望时苒,浑如墨染的浓眉颦蹙而起,“买登山包,怎么,你跟人约了爬山?” 时苒提着手里的包包,冰冷的目光迎上他那双深如寒潭的黑眸,“跟你有什么关系?湛总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自从知道湛司衍的真面目之后,时苒只要见到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起几年前发生的那些事。 刻骨铭心,却又心如刀绞。 她没好气儿的揶揄了一句,伸手就去拿他手里的背包。 却见男人往后一躲,时苒扑了个空。 “把背包给我,这是我先看上的!” 时苒有些不悦,皱巴着眉心,索要着背包。 瞄了一眼货架上,并没有这个款式的背包了,她逛了半天也就看中了一个背包。 她毕竟是个小女生,对包包和首饰之类的东西很喜欢,但要求也高。 何况西川道路崎岖难行,必须要一个深色的背包才行。 湛司衍俯视着面前凶巴巴的女人,较之几年前,她没有了昔日的温顺,反倒像极了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见谁都要扎一下。 尤其是……对他! “这里是商场,先到先得。” 男人有意跟她作对,偏不给她。 “湛总真是好气量,连女人看中的东西也要抢。这性格,跟你未婚妻像极了。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时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把背包让给你吗?” 她刚一转身,身后就响起湛司衍的声音,他道:“给你也无妨……” 时苒步伐一顿,瞟了一眼四周的货架,确实没有喜欢的背包,满足不了她这种对包包喜欢的强迫症患者。 重点是林懿还在等着她赶紧买完,然后去吃饭。 为了不耽误时间,时苒也顾不得那么多,转身看着湛司衍,摊开手,“给我!” 本来就是她先看上的,就应该是她的。 男人一侧浓眉轻挑,邪魅一笑,“商场背包那么多,我看中的东西时总也要抢?看来,你的气量也好不到哪儿去。” 刚才对男人说的话被他送了回来,直接噎的时苒哑口无言。 她小脸一僵,伸出去的手轻轻一握,收回了手,冷声道:“这是我先看上的。” “先生、女士,额……这款背包我们还有库存的。要不你先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站在一旁的导购见到两个人在争执一只背包,当即走上前说道。 “好!” “不好!” 两人同时开口,湛司衍应了一声,时苒却否决了。 冷眉横对,一脸的不屑,“这包我不要了!跟你被同一款背包,我觉得……恶心。” 湛司衍眼眸微眯,一手揣进西裤口袋,一手拎着背包,迈步走到她的面前,俯身靠近,“你说什么?” “我……” 时苒不知道湛司衍要做什么,下意识的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 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好怕的? 当即说道:“我说,跟你被同一款背包,我觉得恶心。” “恶心?” 男人重复着那个词,猛地靠近她,却见时苒要往后退,便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她的腰,在她耳旁小声说道:“这就恶心了,当年跟我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恶心。嗯?” 两人姿势暧昧,处处不透着一股子‘秀恩爱’的意思。 导购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转身离开了。 心理嘀咕着:现在年轻人就这么会玩了吗,两口子吵个架也能玩出新花样儿。 被湛司衍薄情的羞辱,时苒恼羞成怒,伸手便推开了他,怒道:“谁一辈子没错爱过一两个渣男?只怪当初年幼无知。” 她怒怼了一声,转身,一甩手里的手提包就要走。 结果就是那么一甩,她手里的手提包好巧不巧的缠住了湛司衍手里拎着的双肩包的背带。 她刚走了一步,便有一股子力道往后一拽,她重心不稳,“啊~”地一声轻呼,整个人朝着后面栽倒。 见状,湛司衍手一伸,一把扶住了时苒,却因为脚下不稳,两人双双往后栽倒。 然后,偌大的商场内便听见‘哐哐哐哐’的声音此起彼伏。 湛司衍倒在货架上,货架搁的他生疼,不禁紧拧着眉。 而时苒倒下的时候侧了个身,以至于趴下的时候正好趴在湛司衍的身上,摔了一下,却不疼。 但她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双手撑在他的身上,愣愣的看着前方倒下的一排排的货架,脸色越发的难看。 “完了……” 她轻呼了一声。 “嘶……” 湛司衍疼的倒抽了一口气,看着怀中的女人,问道:“还不起来?莫不是没摸够?” 时苒一愣,低头一看,顿时,老脸一红,怒道:“湛司衍,你不要脸!” 说罢,扬手一巴掌直接甩在男人的脸上,“无耻、龌龊!” 啪地一巴掌,打得很响。 男人脸颊一侧,额前刘海随之一斜,遮掩住了眉眼,却见他徐徐回头,凌厉目光直射在时苒的身上,“时、苒!”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唤着她的名字。 时苒吓得太阳穴直突突,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冲动了。 分明是他救了她,而她居然还给了他一巴掌。 时苒撇了撇嘴角,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借力站了起来,尴尬的走到一旁看都不看湛司衍一眼。 闪烁的眼神,有些心虚。 湛司衍也随之站了起来,刚刚站稳,就见到几个导购员朝着他们这儿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两口子吵个架,是想把商场都掀了吗?” 走过来的导购员正是刚才要给他们拿库存背包的人。 现下见到商场一片混乱,别提心里有多窝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时苒连连点头致歉,“我……” “你什么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东西给我收拾好了,难不成要我帮你收拾?” 导购员很凶,一句话怼的时苒哑口无言。 她敛下心中委屈,蹲下身子去收拾地上的背包,捡起面前的那个白色的背包,放在一旁。 “哎呀,你搞什么,一手的血,包都弄脏了。” 忽然,导购员一声尖叫,从时苒手里抢走了包,她这才发现那白色背包被她摸过的地上染上了殷红血迹。 时苒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手上有血,却没有伤口。 而后才想起站在身旁的湛司衍,只见着他那黑色的衬衣上若隐若现的透着一些血液沁染的深黑色。 “你……受伤了?” 回忆着刚才她倒下,被湛司衍接住,然后撞在了货架上,她还摁了他的胸口。 距离他受伤过去不过是半个月而已,虽然伤口已愈合,却不会愈合那么快。 只怕是刚才撕裂了伤口。 第139章 你要杀了我 时苒怔楞原地,看着湛司衍受伤,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 如果不是他接住了她,他也不至于摔在货架上,导致伤口撕裂出血。 尽管半个月过去,他的伤口还没痊愈。 “诶?!这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啊,出血了可不能怪我们商场。” 一旁站着的导购员见到湛司衍身上的血迹,吓得不轻。 “对不起,是我们的错。麻烦你们收拾一下,待会儿要陪多少钱,我们一定原价赔偿。” 时苒对导购员说了一句。 然后回头看着湛司衍,不免有些紧张。 他都受伤了,她刚才居然还打了他……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扯了扯唇,问道:“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你觉得呢?” 湛司衍见到她脸上难得流露的几分内疚,便故作虚弱的伸手扶着另一边的货架,一手捂着胸口。 他骨节如玉的手印在衣服上,顿时手心染出了殷红的血迹。 面对湛司衍,时苒的内心是复杂的,可说到底也是因她而摔倒,她不想欠湛司衍什么。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时苒站在旁边,冷声道。 虽然要送他去医院,却没有要搀扶着他的意思。 湛司衍冷眸微眯,刻意喘着气儿,一副很虚弱的样子,“我……有点晕。”然后脚步一趔趄,人晃了几下。 时苒当即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稳住了他的身形,道:“你站好,我打120。” “等120来了,我就流血身亡了。”他英俊的面庞凝视着时苒,“你是多想见我死,嗯?” “那要怎么办?” “开车送我去医院!” 男人拔高声音,呵斥一声。 时苒眼眸闪了闪,很是无奈的上前一步,正准备搀扶着她的时候,便见到林懿冲冲忙忙的跑了过去。 “呀呀呀,怎么了?怎么了?湛……湛渣男,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明所以的林懿闻声跑了过来便见到湛司衍手搭在时苒的身上,以为他要欺负时苒,当即一脚踹了过去。 那一脚很猛,湛司衍眼看着对方已经踢了过来,他明明可以轻轻松松的闪躲,却只是往后挪了一丁点,确定林懿那一脚不会伤到他,而后顺势往地上倒了下去。 “湛渣男,敢欺负我苒姐,跟你没完!” 林懿双手叉腰,冷哼一声。 “懿懿!” 时苒瞠目乍舌,完全没想到林懿居然这么虎,上来就给了湛司衍一脚,将他再度踹倒。 她吓得小脸一白,连忙伸手搀扶着湛司衍,“你……你没事吧?” 说着,她回头看着林懿,“懿懿,你误会了。湛司衍刚才是为了我才摔倒,然后撕裂了伤口。” “啊?这……这样啊?” 林懿一脸尴尬,伸手挠了挠头,“我……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啊。” “算了。林懿,我送他去医院,你帮忙处理一下吧,待会儿该赔多少钱,你帮忙垫付一下。” “好,好好,没问题。” 林懿连连点头,因为做了糗事一脸的难为情。 时苒则搀扶着湛司衍,“能起来吗?” “能。” 湛司衍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痛苦的扭曲,一手搭在时苒的肩膀上,一手捂住胸口,慢吞吞的起来。 他手搭在她时苒的肩膀上,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 时苒扶着他,感觉有些吃力。 甚至脑子里不止一次闪过一种想法,那就是撒手不管。 回忆过往,心中愤怒更甚,以至于她攥着他手的力道微微加重,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男人的肌肤,疼的他倒抽了一口气,“嘶……!” 湛司衍抽回了手,故作愤怒的看着她,“想掐死我?” 见他轻斥一声,时苒低头看着他的手腕,赫然发现他手腕上被掐出了几道血印子。 “我……” 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她还是改口了,沉着脸没好气儿的说道:“想让你死我还会搀着你去医院?” 她语气凌厉,似一只刺猬,很扎人,容不得靠近。 湛司衍:“……” 复杂的眼神俯视着身旁的女人,菲薄的唇扯了扯,有些到了嘴边的话却欲言又止。 时苒再度将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迈步朝前走时发现他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顿时有些恼火,“你走不走?” “对待病号你就这个态度?” 听着他的话,时苒原地站定,偏着头,冷眸凝视着他,“那我应该什么态度?” 时苒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之间拉开了距离,就连看着他的眼神都显得那么的生疏冷漠,“一个满口谎言,心狠手辣,毁我所有的人,我现在还能放下仇恨送你去医院已经很仁慈了。” “是吗。” 男人一手捂着胸口,殷红血液穿过指缝自手背缓缓流淌,显得格外的狰狞骇人。 但他一脸的淡然,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漆黑如墨的瞳眸迎上时苒满是愤怒的脸,反问道:“既然那么恨我,刚才林懿对我动手时你在紧张什么?” 紧张? 时苒眼神一晃,脑子下意识的回忆着那会儿发生的一幕。 似乎…… 真的有……紧张。 不,不可能! “湛总当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别说懿懿只是给了你一脚,便是你死了,我都不会紧张。” 她红唇一侧扬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冰冷,道:“可懿懿就不同了,她无权无势岂是你湛家对手?如果你有什么三张两短,我担心懿懿付不起那个代价。” 她清脆的话音落下,两个人就站在商场门口目视着对方,沉默了。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没有移开目光,仿佛一场暗中的较量。 “天呐,司衍,你这是怎么了?” 正在此时,一道聒噪的声音响起。 不等时苒回头,便有一人与她擦身而过直接飞扑到了湛司衍的面前,“司衍,你没事吧,怎么伤口又出血了?” 伊美琪得知湛司衍在商场便赶了过来,没想到一进门就见到他手上染满了血迹。 “没事。” 湛司衍摇了摇头。 “都出了这么多血,你还说没事?走,我扶你去……” 伊美琪搀扶着他的胳膊,欲带他离开,一个转身便发现站在一旁的时苒。 她脸色瞬间白了又白,怒目横对时苒,“是你?时苒,你为什么在这儿?” 第140章 我们见个面吧 刚才进入商场时,总觉得站在湛司衍面前的女人有几分熟悉,但她心系湛司衍,所以并没在意。 反倒是现在看清楚了她的身份,伊美琪没由来的惶恐不安,总觉得有一种东西与她渐行渐远。 “我在不在这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 “时苒,你不要脸。司衍现在是我未婚夫,你为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 时苒一句话还没说完,伊美琪便勃然大怒,指着她的面门怒斥着。 因为刚刚入夜,八点多正是商场顾客高峰的时间段,伊美琪大声的嚷嚷无形中引来了不少人侧目驻足观望。 伊美琪瞥了一眼一旁的吃瓜群众,见时苒薄唇轻启想要说话,她立马开口抢先一步说道:“你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司衍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苦苦纠缠?况且……况且司衍都已经受了伤,你竟然还在纠缠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哎哟,真的咧,男人身上真的出血了。” “现在的小三真是太疯狂。” “长的那么好看,做什么小三,真是下贱。” “人家都有未婚妻了,她居然还不放手。” 伊美琪就是想要借着围观人群来指责时苒,让她难堪。 只是没想到效果出其不意的好。 时苒手紧握着手提包,心中愤怒,指甲硬生生嵌入手提包真皮里都未曾察觉。 她目光直视着伊美琪,缓缓游移至湛司衍身上。 却见到男人英俊的面庞透着几分苍白憔悴,一双深邃的眼眸荡漾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伊小姐说话只凭一张嘴,是出门没带脑子?就你未婚夫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会纠缠他?站在他面前我都怕他碰瓷!” 时苒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言语轻蔑。 “你……你胡说什么?司衍只是受了重伤而已,怎么就要……死了。” “既然知道他受了重伤就烦请你看好他,别让他四处乱窜,万一倒在谁的面前死了,怕是哪个冤大头倾家荡产都付不起那个代价。” 时苒冷声一笑,接着说道:“好在今天他倒在我的面前,万一倒在别人,可不一定会有人像我一样热心的送他去医院。毕竟这年头咬‘吕洞宾’的疯狗也不少。” “你……你……你骂我是狗?” 伊美琪脸颊一红,见到围观人对她面带讽刺的笑意就觉得越发的愤怒。 “我说了吗,不过是你喜欢对号入座而已。” “你,时苒你欺人太甚。” 伊美琪心中委屈,拽着湛司衍的胳膊晃了晃,“司衍,你看她……” “你闭嘴!” 湛司衍拧眉怒瞪着伊美琪,轻斥道:“我在楼上摔了一跤,伤口撕裂出血,她正好路过送我去医院。你瞎嚷嚷什么?道歉!” 刚才还是未婚妻当街抓到‘小三’的戏码,现在陡然一转又变成做了好事被当街碰瓷。 围观的人们便开始了小声议论…… “原来是她救了人呀?我就说,长的那么好看的美女,怎么可能会做小三。” “你们还不知道吗,那人是盛驰集团老总,那个是他前妻呢。” “我的天,就是之前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被小三算计到离婚,还害死她孩子的那个?” “天呐,知人知面不知心。” “啊?什么,她……我……” 被湛司衍命令她道歉,伊美琪心中不甘,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可见到那些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她终归难以启齿。 “让她道歉?我可承受不起。倒是烦请湛总牵好手里的绳,可没有哪个做了好事儿的人想被无故中伤,还要去打狂犬疫苗的!” 时苒言语犀利,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你……司衍,她太过分了。” 伊美琪被羞辱的面红耳赤,半天都想不到反驳的话,气的一跺脚,抬眸望着湛司衍,撒娇道。 “还嫌不够丢人?!” 湛司衍脸色难看,完全没有搭理伊美琪的意思,直接迈步走出商场。 “诶,司衍,你等等我啊司衍。” 伊美琪委屈的撇了撇嘴,瞟了一眼周围围观的那些人,“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哟,自己做了丢人的事儿还不让说了?” “就是,看看你哥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儿,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哥强了少女,你夺人夫害人子,还好意思出来抛头露面。” “丢人!” 刚才还指责着时苒的那一波人现在反过来指责她,骂的她狗血淋头,倒是让伊美琪有些惧怕,生怕她们待会儿会拿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朝着她丢过来。 于是,气的一跺脚,灰溜溜的跑了。 时苒,你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她心中一肚子的委屈,可现在无处宣泄。 更没想到因为时苒之前不停曝光她的过去,以及现在曝光的伊铭城的事情会让她有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行,我不能这样,绝对不行。” 伊美琪慌了,怕了。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会像现在这样害怕得失,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她那会儿出现在商场时,看见湛司衍望着时苒的眼神,总是让她觉得那眼神饱含太多情绪。 伊美琪紧攥着包包,随后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多年未曾联系过的一个电话号码。 编辑了一条信息:「明天,我们见个面吧。」 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再愚蠢无知,否则只会离湛司衍越来越远。 多年前是这个人出谋划策帮她得到湛司衍,现在…… 她更需要对方帮忙,稳固地位,除了时苒! 第141章 祁氏危机 离开商场,心情复杂的时苒坐在车上缓了一会儿,糟糕的情绪方才平复下来。 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林懿还没出来。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林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结果不等她往外拨打电话便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秘书黎米的电话。 “小米,怎么了?” “时总,出事了。咱们公司的一批美容产品被举报有质量问题,现在药监局介入,勒令下架所有公司的美容产品。” 黎米把情况简单的告诉了时苒。 时苒心头一颤,猛地坐直了身子,“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也不太清楚,消息来得太突然,我刚接到通知就给你打电话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时苒坐在车内仔细的想了一下情况,总觉得一切不似表象那么简单。 如果事情严重到药监局介入,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她怎么可能会现在才收到通知? 所以,又有人在暗中捣鬼? 时苒偏着头看向窗外,回想着半个小时前站在她面前的伊美琪和湛司衍,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拿着手机,时苒给‘时光荏苒’编辑了一条信息:「不好意思,临时出了点事儿需要处理,不能陪你一起去西川。祝你……一路顺风!」 放了对方鸽子,时苒心里多少有些尴尬。 但想着上一次也被对方放了鸽子,心里稍稍平衡一些。 发了信息,她立马给林懿打了一通电话,“懿懿,你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还没呢,他们在统计受损的商品。” 听着林懿的声音有些无奈。 “那辛苦你了。忙完之后你吃点饭就自己打车回去吧,公司出了点事,我现在得过去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不用管。我先挂了。” 时苒打完电话立马启动轿车直接回公司。 回了公司,时苒跟随着黎米两人去药监局了解情况,可对方早已经下班,根本无法取得联系。 两人随后又去了仓库,让暂停外发产品,并通知商场让一部分商品下架,全力配合药监局的命令。 等忙完所有的事情,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一点钟。 林懿窝在沙发上等着时苒,见她回来立马问道:“苒姐,到底怎么回事?” “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药监局让暂时下架商品,配合调查。” 时苒站在玄关换下高跟鞋,精疲力尽的走到沙发上躺下,闭目假寐。 “调查个屁啊!” 林懿瞬间炸了毛,“要我说,不是伊美琪就是湛司衍。不就是今天在商场里踹了湛司衍一脚吗?他居然把矛头指向公司,简直不要脸!” 心力憔悴的时苒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发火,而她自己却伸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叹了一声,没说话。 “不行,我去找湛司衍。大不了向他道个歉,有什么大不了的?” 性格急躁的林懿安静不下来,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趿拉着拖鞋就要出去。 “懿懿,别闹。” 时苒一把拽着她的手,“不早了,赶紧休息,这事儿我知道怎么处理。” 她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胡思乱想,跟你真没关系。至少,时间上来推算,一切都早于商场里跟湛司衍见面之前。” “真的?” “嗯,真的。早点睡,我也困了,晚安。” 回到卧室,时苒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看着‘时光荏苒’发过来的信息:「好的,有机会再约。」 她有些累,便没有给对方回复。 叮——! 把玩着手机,忽然手机上推送了一条新闻资讯。 时苒瞄了一眼,下意识的想要划掉新闻,结果目光一瞟,赫然看见‘祁氏’两个字。 她神经一绷,当即点开了新闻,标题《祁氏生产的食用油黄曲霉素超标》! “食用油?” 时苒彻底不淡定了。 要知道祁氏囊括多种产业,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食用油生产,名下更是有连锁商场,直销自己公司的食用油。 现在被查出致癌物黄曲霉素超标,那后果……不堪设想。 叮——! 正当时苒看着手机新闻愣神时,又一条新闻推送进来。 《因祁氏食用油含致癌物,导致怡美商场被砸,商品遭哄抢》。 点开手机新闻,手机上附带着几张图片,图片上正是流云城一家最大的怡美商场被人打砸的画面。 时苒心系祁承一那边的情况,当即给对方打了电话,“承一哥,你在哪儿?” 电话接通,时苒询问对方的情况,可那边声音却十分嘈杂。 “我在怡美……吱吱啦啦……嘟嘟嘟……” 她只听见祁承一说他人在怡美,然后就听不见对方的声音。 时苒心急如焚,当即起身,换了一身衣服便出门,开车直接去怡美商场。 路上,时苒拿着手机给湛司衍拨打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电话拨打出去,响了好几声都无人接听。 时苒心中不甘,又拨打了一通。 对方接了。 “湛司衍,祁氏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沉浸在愤怒中的时苒当即质问着。 “时苒,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深更半夜还给司衍打电话,你什么意思?” 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湛司衍,而是伊美琪。 “让他接电话,我有事问他。” “你以为你是谁,想让司衍接电话就让他接电话?不过,我猜你打电话一定是为了祁承一吧。祁承一害得我哥锒铛入狱,你觉得司衍会放过他?我不妨告诉你,现在你所见到的还只是个开始而已。精彩的,还在后面。” 隔着电话,时苒都能感受到伊美琪脸上洋溢着的得意神色。 “伊铭城的事情是我让承一哥做的,有能耐,你冲我来,欺负祁家又算什么?” 她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极力的平复着情绪。 “是吗?” 倏地,说话的声音变成了湛司衍。 时苒几乎可以想象到湛司衍从浴室里走出来,裹着浴巾,一手抱着伊美琪,一手握着电话的画面。 那一刹,不知为何,她觉得心口涌出些许酸涩感。 “别忘了,我们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必须担负责任,如果祁承一连这点事儿都抗不过去,还敢对我湛司衍的人动手,那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 第142章 离祁承一越远越好 湛司衍态度凉薄,仿佛今天晚上跟她在商场里相遇的那个男人不是他一样。 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不。 准确的说,在相遇之前,他已经谋划了很久,只是恰巧发生在两人商场相遇之后。 “这叫‘一点事儿’?” 时苒气的无言以对。 要知道祁氏主要做的就是食用油,而百姓们最注重的就是食品安全问题,现在祁氏食用油出现黄曲霉素超标,等同于直接断了祁氏的生路。 “湛司衍,你真够卑鄙的!” 多说无益,时苒知道湛司衍既然有意想要保护伊美琪,便已经做好了决定,怎么会轻易回头? 挂断电话,她加速开车,二十分钟后抵达怡美商场。 呜啾呜啾——! 原本已入深夜,这个时候商场本该没人才对。 但时苒赶到的时候,商场门外拉了警戒线,几辆闪着警示灯的警车停在一旁,数十名身着警察制服的警员在现场穿梭着。 除了警员,还有一二十名中年男女拉着白色横幅站在怡美商场外,不停地吆喝着。 “抵制祁氏食用油。” “举报怡美商场卖假货,害人。” “祁氏食用油含致癌物,请给消费者一个公道。” …… 媒体记者、围观群众、商场保安,都聚在商场外,只有一些清洁工在打扫着商场外面地上散落的那些商品垃圾。 这个夜,注定不平静。 看见商场大门玻璃碎落一地,站在外面依稀可以看见一楼大厅内的展柜受损不少,时苒的心揪了起来。 她站在一旁,拿着手机给祁承一拨打了一通电话。 “苒苒?” “承一哥,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在怡美商场门口。” “我在你后面。” 听见对方的声音,时苒一回头,这才发现西装革履的祁承一正站在一旁的树下。 她挂断电话,小跑着过去。 站在祁承一的面前,时苒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关心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得知新闻情况,她着实吓坏了。 现在看见祁承一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 感受着她的关心,祁承一温润的面庞洋溢着暖心的微笑,“没事,我很好。”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时苒摇头一叹,“你车呢?咱们还是上车聊吧。” 现在情况很危险,站在外面大喇喇的聊天很容易暴露身份。 如果被那些人看见了祁承一,只怕后果无法想象。 “我车在车库。” 他就是停好了车,过来看看情况的。 “走……” 时苒正说着,忽然后面传来一道惊呼,“看那儿,祁承一!” “祁氏老板。” “快,快过去。” “不怕死的,居然还敢出来,老子要弄死他。” …… 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所有人朝着时苒和祁承一这边看了过来,便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时苒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承一哥,快走!” “一起。” “什么一起啊,他们找的是你,你赶紧跑,我穿的高跟鞋。” “我说过,任何时候都不会丢下你不管!” 祁承一看着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实则内心固执到了极点。 他爱着时苒,时时刻刻都不会丢下时苒。 哪怕像此刻一样遇到危险,还是牵着时苒的手,一路朝着前面跑着,奈何时苒脚下踩着高跟鞋,跑了没两步就崴了脚。 “祁承一,你赶紧走!开我的车!” 她把车钥匙丢给祁承一,让祁承一先跑,结果祁承一站在她的面前,瞄了一眼越追越近的那些人,反倒是淡定从容的对时苒说道:“你不走,我不走。” “追,快追。” “打,给我往死里打。” “这个奸商,为了挣钱害我们性命。” “打死他。” ……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身后一群人全部追了过来,一窝蜂的扑了上去,拳打脚踢。 祁承一一把搂住时苒,将她护在怀中。 那一刻,耳旁都是那些人的咆哮声,以及拳打脚踢的声音,很嘈杂,很聒噪。 尽管被他很好的护在怀中,但仍旧时不时有拳头落在时苒的身上,很疼,很疼。 那些人不知道打了多久,警察赶了过来,将那些人全部拽到了一旁,时苒才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等她直起身时,祁承一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承一哥?承一哥,你怎么了?” 时苒大惊失色,望着祁承一额头上沁出的血渍,吓得面色苍白,当即打了120。 医院里。 祁承一被送到了抢救室内进行抢救,时苒焦急的站在走廊上等着。 这时候,祁承一父母匆忙而来。 时苒见到他们,当即走上前,“伯父、伯母,你们……” 啪——! 她一句话没说完,身着旗袍,一身贵气的祁夫人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又是你,又是你这个狐狸精,你能不能离我承一远一点,啊?造孽啊!” 突兀的一巴掌落在脸上,火烧火燎的疼。 时苒被打的有些发懵,伸手捂着脸颊,木讷的望着祁夫人,扯了扯唇,有些话到了嘴边终归还是咽了下去。 “三年前你害的我承一遭罪还少吗,现在你还揪着我们承一不放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祁夫人又气又恨,又心疼祁承一。 虽平日里保养得体,可到底上了年纪,满脸的沧桑难以遮掩。 就连一脸和蔼的祁先生也是双手覆在身后,看着时苒摇头一叹,“丫头啊,我跟你伯母看着你长大的,把你当自己孩子一样。可你得罪的是湛家,我们祁家无能,保护不了你。你不能一直拉着我们承一做垫背啊。” 此刻的时苒,纵然有委屈也只能藏在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拂了拂额前刘海,故作平静,“是,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处理好,给你们一个交代。” “处理?你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情造成的影响有多大?我们家做食用油生意,现在名声尽毁,这辈子都别想在涉足食品行业!” 毕竟是食用品,需要一定的质量保证和口碑。 现在祁氏的食用油出现问题,哪怕最后检查出真相,只怕祁氏食用油的销量也起不来了。 “走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眼。” 祁夫人挥了挥手,一脸的嫌弃,“我不求你处理此事,只求你离我们承一远远地。越远越好!” 第143章 不堪入目的场面 时苒站在两人面前,躬身一礼,绕过他们直接离开了。 驱车离开医院,已是深更半夜。 她将轿车停在路边,开了天窗,看着夜幕苍穹之上繁星璀璨,明月如盘,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惬意。 可她却心思沉重,被现实的压力压的喘不过气儿来。 时苒一夜未眠,开着车窗在车里坐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早,她拿着手机刷着新闻,看着祁氏集团的事情不断酝酿发酵,事情要比之前伊氏集团更加严重。 伊氏集团顶多是私人作风不行,附带上了‘湛司衍’才炒出了热度,而祁氏集团名下是食用油,百姓日常所需品,关乎到众多人的身体健康问题。 自然备受关注。 天美公司的问题时苒无暇顾及,在早上八点之后,她驱车直奔盛驰集团。 “你好,我找你们湛总。” 在盛驰集团大厅前台,时苒报了身份。 “好,请跟我上来。” 前台接待似乎就在等待时苒的到来一般,直接带着她上了电梯,去了顶层的总裁办。 叩叩叩——! 前台接待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湛总,天美公司的时总来了。” “进。” 里面响起熟悉的声音。 接待小姐推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时苒朝着她微微点头,走了进去。 “哎哟,时总,你也太坏了嘛。” 她人刚刚走进去,抬眸便看见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湛司衍楼着怀中的性感美女,手撩了撩金发碧波美女的长发,在她脸颊印下一吻。 昔日里神色冷峻的男人笑容邪魅中带着几分妖孽与邪肆,“怎么,莉娜不喜欢?” 被叫做莉娜的女人勾起烈焰红唇,笑得开心,“喜欢,当然喜欢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莉娜那玫红色指甲轻轻的覆在男人的胸口上,对时苒这个‘外人’视而不见,继续搔首弄姿。 时苒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见到湛司衍这么风流的一幕。 心中深深地为伊美琪觉得不值,同时觉得当初自己真的眼瞎,才会看中这样混蛋的男人。 她压抑着心底的不适,望着他,故作平静的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我想跟你聊聊。” 因为祁承一的事情,时苒一夜未眠,顶着黑眼圈,看着脸色都有些憔悴。 可相较于湛司衍,他倒是容光焕发,很是风流。 湛司衍冷眸微抬,轻蔑的目光扫视着时苒,见她一脸疲态,容色憔悴,眼眸深邃了几分。 “一大清早,时总造访,有何贵干?” 说话时,湛司衍只是慵懒的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便注视着怀中的女人,“阔别几日,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莫不是上一次没能满足你?” “哪里嘛,湛总你太坏了。” 莉娜摇晃着身子,酥.胸在湛司衍身上蹭了蹭,故作矫揉造作,“人家就是觉得你太厉害了,弄得人家太舒服,人家又想你了……” 两人耳鬓厮磨,时苒站在那儿尴尬而又觉得无地自处。 如果不是因为祁承一的事情,打死她都不会主动来找湛司衍。 “你能不能……” “啊~” 时苒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提包,许是有些不安,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打算跟湛司衍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谁料一句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里就响起了莉娜娇媚的叫声。 那声音,甜蜜而又娇柔,嗲里嗲气,仅仅听着都让人浮想联翩。 “哎哟,湛总,你太坏坏了,把人家pp捏疼了……” 她嘟着嘴巴,手指把玩着湛司衍的领带,无处不流露着轻浮。 “这就疼?” 湛司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挑了挑眉,“床上的时候,我力道那么大,怎么没见你叫疼。嗯?” 两个人当着时苒的面儿恬不知耻地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她既觉得讽刺又觉得可笑。 “莉娜小姐,麻烦你出去一会儿,我有事情想跟湛总单独聊一聊。” 时苒忍无可忍。 “嘁,你……你不就是湛总的前妻吗,一个弃妇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耀武扬威的。难道说,你还惦记着湛总?” 莉娜伸手搂住湛司衍的脖颈,更显两人更加亲密。 他们言行举止越发亲密,便衬得时苒在这儿是多么的多余。 “不出去是吗?那行。我还是给伊美琪打个电话,让她知道一下湛司衍身旁还有个你。到时候,她会怎么报复你,我可说不准。” 时苒懒得跟莉娜多费口舌,直接把伊美琪搬出来威胁。 果然,方法很奏效。 莉娜绯红的脸颊瞬间一白,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湛总,我……我……我还是在外面等你们吧。” 她起身,灰溜溜的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湛司衍没说话,依旧慵懒的坐在大班椅上,顺手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抽了一口,薄唇吞云吐雾。 “有事就说。” 他态度很冷。 “能不能……放了承一哥?” 时苒走上前,人就站在办公桌旁,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白色的小绒毛。 “又是为祁承一而来。怎么,祁家没人了,还是你真把自己当成了祁承一的女人?” 面容冷峻的男人嘴巴噙着香烟,却还能吐出袅袅香烟,薄雾缭绕,朦胧了视线,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的表情。 接着,他又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挺喜欢左右逢源,嗯?一边祁承一,一边……我湛家七叔。” 话语一顿,注视着时苒的眼神又凌厉了几分,“真是够可以的。” 说的是‘左右逢源’,但那意思却能解读为‘脚踏两只船’。 被他一番羞辱,时苒心中愤怒。 可无论如何,她都要忍着。 只因为今天过来是为了祁承一,她不能因为愤怒而忘了谈判。 “伊铭城的事情是我让承一哥做的,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冲我来,完全没有必要针对他。湛司衍,这么做,不会觉得心胸狭隘吗?” 时苒平心静气的说道。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微微一顿,抖落了烟头的烟灰,尽数落在办公桌上。 他那双似藏着万千星辰的眸骤然一冷,唇角扯出一抹弧度,“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教我怎么做人的?” 第144章 求人的态度 “我……我没有。” “没有?” 湛司衍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撑在办公桌上的双手摊了摊,“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 “湛司衍!” 他越是故作轻松淡然,时苒越是跟着着急上火。 本是想压抑着心底的怒意,可终究失败了。 “承一哥家里主要做食用油生意,靠的是多年的口碑才有了今天的一切。你就为了报复祁承一,散播谣言说他们家食用油黄曲霉素超标,直接葬送的是祁氏的未来。那是食用油啊,一旦被传闻含有致癌物,不可能会有人再去买了。现在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你还想干什么?” 别说是别人,换做时苒自己,对食用品的要求都极高。 毕竟现在的人更加注重养生和营养。 如今食用油曝光含有致癌物,哪怕后面祁氏找到证据为自己洗白,都不会有人愿意去买‘曾被曝光含致癌物’的东西了。 不得不说,湛司衍真的太狠毒了。 一招直击中心,夺命! 面对时苒的咆哮,湛司衍不怒反笑。 悠悠起身,一手习惯性揣进西裤口袋,一手夹着香烟,慢悠悠的走到了一旁的落地窗。 清晨,阳光和煦,初阳泛着微红,衬得半边红霞煞是好看。 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背影伟岸,笔挺而立,在窗外风景的衬托之下,便是往那儿随意一站,都给人一种帅气逼人的视觉冲击。 时苒没有他那份淡然,忍不住朝着他走了过去。 “是你咎由自取。祁承一有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湛司衍忽然转身,斜倚在墙边,眼睑微抬,冰冷无情的视线落在时苒的身上。 接着说道:“我无数次警告你,不要在对伊氏动手。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知珍惜。” “可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你算计祁承一有什么意义?” “我湛司衍做事,轮得到你教?” 他抬起手,指间香烟噙入唇,就那样随意的叼着香烟,双手置于口袋里,缭绕腾升的薄烟遮挡住他那冷如玄冰的目光。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优雅贵气。 与……不近人情的冷漠。 “出去!” 湛司衍下了逐客令。 时苒心弦一紧,真的担心湛司衍会找人将她轰出盛驰集团。 “对不起!” 她站在湛司衍面前,身体笔直僵硬,然后忽然九十度躬身一礼,“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求你高抬贵手,放了祁氏。” 三年了,她终究躲不过之前的厄运,终究不是湛司衍的对手。 时苒觉得自己满是信心的回到流云城,自诩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打击伊氏,为自己和死去的孩子报仇。 可事实证明,伊美琪身后有湛司衍,与她相争,就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面前的女人保持着弓着身子的姿势。 不知为何,那一幕落在湛司衍眼中却格外的刺眼。 他伸手,骨节如玉的长指勾起她的下巴,“看来,你唯一的软肋就是祁承一?有点意思。” 男人笑了。 那意味深长的笑不知何意。 “之前好言相劝,你不知道收手,现在我出手了,你再来求我……晚了。何况,现在只是个开始而已,好戏尚未登场,时总不期待吗?” 他对天美和祁氏集团同时出手,可她只字不提天美公司的情况,却对祁氏集团那么上心。 湛司衍虽然在笑,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那笑容显得僵硬。 下巴被他抬起,时苒注视着他,敛了敛柳叶眉,最终说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自量力的人也是我,不知好歹的人还是我,但祁承一是无辜的。放了他,好吗?” 时苒说话有气无力。 心中藏着恨,却只能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本以为湛司衍不会再对祁承一动手,本以为祁氏集团已经稳固了现在的地位,不会轻易被湛司衍打倒。 时苒天真的以为盛驰集团如果针对祁氏集团,必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场,她过于自信的笃定。 却没料到湛司衍迟迟没有对祁氏下手是憋着大招。 一招致命!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时总看着哪儿像求人,倒像是来追债的。” 他一次次的逼着时苒。 时苒紧攥着包包,只觉得颜面无存。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 祁氏的事情继续酝酿下去,只怕祁氏就完了。 猝不及防的打击,来得太快,让她措手不及。 “湛总,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是我不自量力,是我……” “跪下!” 时苒单纯的认为湛司衍所说的‘态度’只是让她显得诚心一些,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闻言,她身形一怔,愣愣的看着他,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湛司衍收回了手,倏地冷哼,“既然放不下面子,就别在这儿装腔作势。我很忙,出去!” 他直起身,绕过时苒,径直走向办公桌,随意的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打开,全神贯注投入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手握签字笔,龙飞凤舞的在文件落款处签名,姿态肆意潇洒。 旁若无人一般。 叩叩——~办公室门敲响了。 “进。” 秘书走了进来,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时苒,然后对湛司衍说道:“湛总,股票开盘,祁氏直接跌停。流云市三家怡美商场上午全被砸了,商品惨遭哄抢,祁氏集团聚集了百人,虽然去了警察,但还是失控了。祁家董事长被打伤了。” 秘书将外面发生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时苒。 刚才还犹豫不决的时苒听见外面的情况,顿时心弦紧绷,觉得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让她手足无措。 “好。” 湛司衍点了点头,侧目看了一眼时苒,而后对秘书说道:“吩咐下去,分批次抛了祁氏的股票。找记者,全程报道祁家的新闻。” “是。”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关上了门。 时苒怒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怒不可遏的拍着桌子,“湛司衍,你不觉得你太卑鄙了吗?” “有吗?” 男人故作疑惑,“这不是时总惯用的手段?我只是照样‘复制粘贴’,怎么到我这儿就卑鄙了。” 第145章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你……” 时苒拧了拧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似要穿透手掌,都溢出了血渍,她全然感受不到。 “行了。别再我这儿惺惺作态的假装求情,我很忙,没时间陪你作秀。你……” 湛司衍挥了挥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见着时苒噗嗵一声跪在地上。 原本站着的女人,直直的跪下,仅仅是听着膝盖与地板的撞击声,都让人觉得疼。 可时苒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皱了皱柳叶眉,忍着屈辱,“湛司衍,求你,放了祁承一。” 在此之前,时苒觉得自己复仇大计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眼见着能看见胜利的曙光。 只是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湛司衍的暴击! 见她跪下,湛司衍脸上没有丝毫喜色,甚至从他紧攥着签字笔,骨节泛白,隐隐能听见咔嚓作响的手上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呵。” 他冷冷嗤笑,“为了祁承一,你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湛司衍捏着她的下巴,宛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带着睥睨万物的倨傲,道:“可我为了祁氏,我湛司衍费劲脑汁,你说让我放手就放手?对我有什么好处。嗯?” “那你还想怎么样?” 她都已经跪下了,放下了她重新建立起的尊严,可湛司衍还是不愿放了祁承一。 “莉娜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女人,想开开荤,现在你把她给我赶走了,你是不是得赔偿我。” “你……湛司衍,你混蛋!” 备受屈辱,时苒气的面色羞红,扬手一巴掌朝着湛司衍扇了过去。 然而,预料之中,她失败了。 男人大掌攥着她的手腕,冷眸越发的阴鸷,“看来时总的诚心也不过如此。睡都睡过,现在还故作清高,装给谁看?既然没有一点‘舍己’的精神,就不要想着来谈判。因为,除了你的身体,你没有一丁点的可用价值。” 他手一甩,时苒直接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耻辱,羞辱。 一切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陷入了死循环。 她心心念念让自己强大,认为三年蛰伏终于能为死去的孩子复仇。 可没想到到头来,是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呵呵呵……” 时苒笑了。 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趔趄了几步方才站稳。 她抬手撩了撩额前稍有些凌乱的发丝,“是我错了,错在不该求你。” 终归是自己过于单纯。 时苒只觉得一切那样的讽刺可笑,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给她耳光,让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无能。 转身,托着虚弱的身体,朝办公室外走去。 “不要妄想去找韩牧野,他跟邵雨霜人在国外,怕是这会儿自顾不暇。” 湛司衍‘友情提示’。 时苒身子一僵,愣在原地,紧攥的双手有些颤抖,陷入绝境之中久久无法平复。 时苒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盛驰集团的,但等到她意识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到了祁氏集团。 果不其然,祁氏集团外围了上百人,有手持横幅的,有拿石头砸公司大厦玻璃的,有不停叫喊的。 现场十分混乱,是她不曾见过的糟糕。 三年前湛家对祁家下手,想必已是‘仁慈’,给他们留了后路。 而今,湛司衍用祁承一的事情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自量力。 警告她,在任何时候,他湛司衍想要弄死她或者弄死祁氏,都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弹指一挥间定人生死。 他,宛如一位残暴不仁的王,手握生杀大权,不论一切,只看心情,生杀予夺全在一念之间。 时苒恨,却又没办法。 因为发生的事情无法扭转,可一切又都是因她而起。 呼啦啦啦——~不知过了多久,骄阳隐去,乌云遮日,一场暴雨突然而至,来的迅猛至极。 瓢泼大雨淅沥沥落下,那些人没有淋雨窜逃,而是蜂拥的涌入祁氏大厦。 雨水冲刷大地,隔着雨幕,她依稀能看见地上残留的棍棒和没能来得及收起来的白色横幅。 嗡嗡嗡——! 手机响了。 从早上到现在,林懿和秘书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那时候她在盛驰集团,所以手机关机了。 她不过是刚刚开机,祁承一的电话便来了。 “承一哥?” 时苒故作坚强,紧张的问道:“承一哥,你现在在哪儿,人怎么样了?” “苒苒,我……那个……” 对方欲言又止。 时苒当即知道他的意思,“你等我,我现在去银行给你汇款。” “苒苒,你……” 祁承一是感动的,无比感动。 他只需要一句话,时苒便知道他要干什么。 时苒挂断了电话,立马开车,直奔银行。 五分钟后,抵达附近的一家银行,她刚刚把车挺稳,林懿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林懿现在是她的秘书,这个点给她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懿懿,怎么了?” 时苒不敢暴露了自己的心情,所以说话的声音刻意保持着轻快。 “苒姐,我跟黎米上午去了厂子,提交了化妆品去做检测。但是因为公司负面新闻曝光,所有商场都下架了产品,包括几家合作商都要求退货。咱们上一次跟c国合作的最大批量的产品刚刚到了客户那边,就被拒收。不仅如此,对方还要求我们赔偿违约金和精神损失费。国内的几家老客户,现在也都在闹着取消合作。公司现在虽然能维持运营,但是资金链断了。” 林懿将情况全都告诉了时苒。 时苒本来急着下车的,但听着林懿的话,她呆坐在车上,半晌没了反应。 钱。 现在都急着用钱。 她回国之后把钱都投入了天美,扩大了经营,又买回了时家老宅,手里钱本就不多。 现在遇到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夏夏和弟弟时光都在国外,跟华叔在一起。 时苒不敢找华叔帮忙。 华叔只是她父亲的兄弟,诸多年来帮了太多,也欠的太多,时苒无法开口。 更何况,现在面临资金问题,不是一两个亿能解决的问题。 难不成要让他找华叔借十个亿? 且不说华叔有没有那个钱,就算是有,一大批的资金流入,湛司衍很容易会发现问题,到时候一定会查到夏夏。 第146章 交易条件 所以,她决不能对外求助! “苒姐?苒姐,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话?” 林懿见这边没反应,又喊了几声。 “不急,静观其变。我还有点事儿,回头再跟你说。” 时苒下了车,冒雨小跑进了银行。 在银行大厅,她跟银行经理说了要大额转账,便被带入了vip室。 时苒查了一下所有账户余额,只有玖亿柒仟万。 这是多年来积攒下来的所有财富。 时苒攥着银行卡,心底纠结很久。 一方面是她自己,一方面是祁承一,放弃一方,等来的都会是死亡。 可她最后还是转账给祁承一,凑够了十个亿,全部转给了对方。 十分钟后,她手机响了。 是祁承一的。 “你怎么给了我这么多钱?你哪儿来的?” “什么啊,当然是挣得呀。” 时苒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好啦,承一哥,你赶紧处理公司的事情吧。拿着公司样品送检,看看结果。尽量早点澄清,那样……” “送检了。结果显示……确实含有致癌物。” 祁承一态度很平静的把检验结果说了。 “不可能!昨天才发生的事情,怎么今天就有结果了?” “前天的时候,事情已经在酝酿发酵,我第一时间把样品送检,今天结果下来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承一哥,不可能的……” “苒苒,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假的事情被坐实,那就是真事儿。” 最后一句话,时苒听出了祁承一的无奈。 那一种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司被人构陷,眼看着被逼入绝境却无法翻身的无奈。 对方挂了电话。 时苒站在银行门口,看着外面暴雨不停,犹如瓢泼一般,雨滴溅落在一摊摊积水上,噗出了一个个小水泡。 方才道路人来人往,现在却犹如一座空城,只有几辆轿车疾驰而过,飞溅起一汪积水。 商场犹如战场,满是硝烟,且又如同这天气一般,风云莫测。 上一刻风光无限,下一秒大厦将倾。 祁氏创立至今耗费无数精力,却在一夕之间灰飞烟灭,被打回原形。 忙完之后,时苒上午去了公司,在公司打理着公司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砰——~突兀的,办公室门被推开,林懿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苒姐,祁大帅哥的爸爸妈妈被警察抓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刚刚。” 时苒抬手合上了桌上的文件,身子无力的倚靠在大班椅上,低眉垂首,没有说话。 从她上午得知祁承一说的事情,祁氏生产的食用油含有致癌物时,她就料到了这些。 只是没想到一切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 林懿有些崩溃,见到时苒很是安静,她反倒是有些上火,“苒姐,现在该怎么办啊,得想办法救人啊。” “怎么救?承一哥说食用油送去检测的一批都含有致癌物。承一哥已经找人去市场抽检,只能等待结果。” 现在除了等待结果,时苒什么也做不了。 但,她怕。 怕湛司衍继续从中作梗,如果连市场抽检的食用油也出现了问题。 那么……祁家,便会就此结束。 她拿着手机,给祁承一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第一遍,手机无人接听。 她继续拨打。 第二遍…… 第三遍…… 最终,还是无人接听。 时苒隐隐有些不安,当即对林懿说道:“懿懿,公司就麻烦你跟小米了,我出去一趟。” “嗯,好。苒姐,那你小心点。” 林懿不放心的叮嘱着。 时苒离开公司,从祁氏集团路过,最后直接去了祁承一家。 结果发现,祁承一家里根本没人,反倒是别墅门口聚集了不少的人,在泼油漆,打砸着祁家的大门。 她电话打了一天,都无人接听。 现在祁氏夫妇人在警局,祁承一突然失踪,时苒怕了,却又想到了一个人。 最终,时苒回到了公寓,拿了一份东西,然后去了盛驰集团。 一如清早一样,前台秘书似乎料定她回来,直接带着时苒上了楼。 叩叩叩——~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湛司衍的声音,她推门而入,走了进去。 “祁承一是不是被你绑架了?” 时苒冲进办公室,直接走到湛司衍的面前,质问着。 湛司衍正埋头伏案,瞟了她一眼,“又来做什么,把我盛驰当菜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啪嗒——时苒将一份文件夹拍在桌子上,“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弈皇权》的版权,我也知道,你心心念念想拿到《弈皇权》是因为湛盈盈喜欢,她想做《弈皇权》的女一号。现在,我把《弈皇权》免费给你,我求你,放了祁承一,好吗?” 当初回国,她在剧组就见到了湛盈盈,而湛盈盈跟当红小生墨北川关系极好。 墨北川跟林懿关系也很不错,所以她侧面的了解到湛盈盈很喜欢《弈皇权》想要做女一号。 这就是湛司衍为什么一直在跟她竞争《弈皇权》的原因。 原计划跟祁承一合开影视公司,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种结局收场。 湛司衍瞟了一眼合同,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拿起文件夹看了一眼,邪魅一笑,“为了祁承一,你当真什么都愿意做?” 两人都是生意人,知道《弈皇权》这部大热ip会带来多少收益。 之前湛司衍屡次三番的跟她要《弈皇权》的版权,都被她给拒绝,而今主动送过来,倒是让他倍感意外。 同时……莫名觉得堵心。 “我只问你,能不能放了祁氏?” “好,我答应你。” 湛司衍爽快的答应,然后拨了内部电话,联系了法务部,在十分钟内拟定了《版权转让协议》。 湛司衍拿着合同,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时苒。 时苒看着自己《弈皇权》,那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稿子,是她费尽心血的作品,现在却落在了湛司衍的手里。 她,不甘。 “不舍得?” 见她迟迟不动笔,湛司衍讽刺着。 时苒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最终签下了合同。 在落款处落下自己娟秀的字迹,时苒放下笔,问道:“现在可以放了祁承一吗?” 湛司衍把合同收了起来,锁在柜子里,悠悠转身看着她,说道:“我只说放了祁氏,可没说放了祁承一。” 第147章 无法承受的代价 “什么,湛司衍,你……你卑鄙无耻!” 时苒没料到湛司衍居然出尔反尔。 他嘴上说放了祁氏,顶多是不插手祁氏的事情。 可现在祁氏夫妇人在警局,祁承一被湛司衍挟持着,祁氏无人主持大局,等待的还是死路一条。 “我从来没觉得我是正人君子。” 湛司衍转身走到她的面前,挑了挑眉,“我说过,你于我而言,除了这具身体,没有任何价值。不过,时总既然喜欢自诩清高,我湛司衍也不会强迫于你。出去吧,别打扰我工作。” 一天之间,时苒经历了起起落落。 她有些崩溃,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那儿,怒瞪着湛司衍,心,不止一次的隐隐抽痛。 为了伊美琪,他当真是狠心,狠心的将她尊严践踏在脚底,碾碎。 她不走,湛司衍也没说什么。 只是优哉游哉的起身去给自己磨咖啡,顺便打开电视。 电视正好在新闻频道,播报着祁氏的新闻:“祁氏生产的食用油经过检查,发现致癌物黄曲霉素严重超标。祁氏食用油十年大品牌,位列国内食用油销量第五,现出现黄曲霉素超标,引起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目前相关部门已经查封了祁氏食用油,以及名下的怡美商场,怡美酒店等。公安部门已经介入,于当日上午十一点抓捕祁氏董事长祁明山,副董事窦晓燕。祁氏执行总裁目前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新闻播报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对时苒都是一种打击。 她从来没想到,因为自己报复伊家,会毁了整个祁家。 这代价…… 是她从来没想到的,更是无法承受的。 冷,浑身彻骨的冷。 哪怕在炎热夏日,时苒都觉得浑身凉冰冰的。 亦不知是空调温度太低,还是心冷。 她机械的转身,望着那边在气定神闲磨着咖啡的男人,终究闭上了眼睛,服软了,认输了。 “我……答应你。” 闻言,湛司衍手里握着的勺子自指尖滑落在地,哐当作响。 金属勺子重重的砸在白瓷地板上,声音格外的清脆,清晰,宛如一锤重击心弦,隐隐作痛。 湛司衍硬朗的面庞上没有‘如愿以偿’的喜色,反而眉宇之间是掩饰不住的怒。 他目光阴沉,眼眸微微眯缝着。 终是转身,布满凛寒气息的脸上扬起虚假的笑,“当真是情深义重,为了祁承一你果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走到她的面前,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与她四目相对,那深不见底的瞳眸中释放着幽光,充满诡谲气息,“确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时苒看着他,目光闪了闪,属于失败者独有的落魄和悲戚在她脸上显示的淋漓尽致。 红唇勾起,那笑,若有似无。 她道:“我有选择吗。” “很好!”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湛司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拎着她直接走到了大班椅后面的书架前,不知道他摁了哪个地方,只见到书架移动一旁,后面的墙壁打开,出现了暗格。 男人带着她走了进去,步子很快,握着她胳膊的手很是用力,捏的她生疼。 但时苒都忍住了。 呼啦啦——! 两人进去之后,书架恢复原样,小卧室的门自动关上。 时苒还来不及打量房间的格局,人便被湛司衍直接甩到了床上,他欺身而上,吻上了她的唇。 “呜呜……” 几乎是下意识的,扑面而来的阳刚气息让她情不自禁的会想到了几年前,恍如昨日。 熟悉的气息萦绕着她,令她窒息。 “呜呜……湛司衍……啪!” 时苒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当他靠近的那一刻,时苒终归没忍住,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湛司衍愣住了,压在她的腿上,冷眸凝视着她,面色阴沉,却没说话。 “我……” 时苒没想到自己反应那么大,见着他怒目直视,眼底寒光逼人,她胆战心惊,敢怒不敢言。 “对不起……我……我没准备好……” 屈辱、不甘、愤怒、悲戚……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折磨的她痛不欲生。 时苒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还是止不住的氤氲了眼眶,委屈的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白兔。 纵然如此,还要委曲求全。 她双手紧紧地揪住脖颈的衣领,嗓音哽咽的说道:“能……能不能拉上窗帘?” 她只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的尊严。 湛司衍全程黑着脸,伸手拿着遥控器摁了一下,加厚的窗帘降下,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刚才明亮刺眼的房间瞬间黑的看不见人。 他伸手,覆在女人的脸颊上,可指尖刚刚触碰到她时,便感觉女人猛地一颤,瑟瑟发抖。 湛司衍眉心一拧,僵硬的手顿了顿,似在做着挣扎,最终他不忍伤害。 没有做任何的逗留,猛然起身下床。 “别,不要走!” 窗帘拉上有一会儿了,时苒已经适应了昏暗的光线,见到男人起身就走,她以为湛司衍是在‘嫌弃’她。 当即伸手去抓,结果扑了个空,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噗嗵一声响,湛司衍反应很快,一转身便要去抱她,想看看她是否受伤。 他以为他反应很快,却没想到时苒更快的伸手拽住他的裤管,“对不起,刚才是我没有准备好了。” 时苒狼狈的坐在地上,伸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裤脚,生怕一松手男人就会走了一样。 “别走,别走……” 说着,说着,嗓音哽咽了几分。 湛司衍微微弯着身子,保持着伸手欲扶她起来的姿势。 但听见时苒的‘恳求’,男人面色越发的森寒,然后笔挺而立,瞳眸中的心疼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便是怒,无尽的怒,熊熊燃烧。 为了祁承一,她,果然什么都愿意做!!! “不让我走,这是求着我上你?” 男人轻蔑一笑,“没想到昔日里高高在上的时总骨子里这么的下贱。嗯?” “这不就是湛总想要的吗?” 时苒笑中带泪,缓缓起身,背对着湛司衍,纤长细指落在白色雪纺衬衣的领口处,一枚一枚的解开了纽扣。 衣衫滑落,露出白皙光洁的肌肤,每一寸酮体都好似上帝精工打磨而生,光滑细腻,毫无杂质,似白璧无瑕。 第148章 招惹了一个恶魔 “我湛司衍只喜欢主动的女人,伺候不好,可不作数。” 湛司衍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她的底限,却形同于一次又一次的在拿刀扎自己的心,最后千疮百孔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被溅了一身血的时苒。 时苒听着他的话,朱红唇瓣噙着苦涩笑意,转身,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好。” 干脆利落的一个‘好’字,听得让人轻松,殊不知,一个字一滴泪,灼痛了两人的心。 她主动,踮脚吻上了湛司衍的唇。 许是技巧有些拙劣,就变成了啃啮。 可那样的主动献殷情,无疑点燃了湛司衍心中的火,他一把将人丢在了地上,吻了上去。 时苒心脏砰砰直跳,屈辱中又紧张的几乎要疯了。 湛司衍毫不怜香惜玉,她越是喊着疼,湛司衍越发的用力。 时苒似乎有所察觉,最近紧咬着贝齿,死死不吭声。 “我刚才的话,都忘了是吗?”男人生生的折磨的时苒呼痛声连连。 这一天,湛司衍很疯狂。 从下午到晚上,他几乎没停过,就好似力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折磨的时苒精疲力尽,最后哭着求饶。 不知过了多久,她累的睡着了,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没多久,又被折磨的醒了过来。 夜漆黑,漫长。 时苒精疲力尽,不知道几次昏睡过去,又不知道几次被弄得醒了过来。 直到第二日,男人才肯作罢。 时苒躺在床上,一身的黏腻令她很难受,她很想起床洗一洗,可是……疼,浑身疼的毫无力气,甚至起都起不来。 泪,不知流了多少。 心,痛的无法呼吸。 “现在,能不能放了祁氏和承一哥?” 见男人站了起来,正慢条斯理的穿衣服,她红肿着双眼看着他,声音虚弱沙哑的问着。 一天半的时间,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时苒喊得嗓子都哑了。 湛司衍回头看着她,冷声道:“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时苒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走到她面前,手掰着她的下巴,与她直视,“杀了祁承一!既然那么在意他,如果他死了,你岂不是会痛不欲生一辈子?” “湛司衍,你……你敢!” “所以,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离伊家远一点,再敢对伊家人动手,我就拿祁承一陪葬!” 他撂下一句狠话,转身便走了。 哐当——! 小卧室的门锁上了,时苒躺在里面,脑海里回荡着湛司衍最后说的那句话,心跌落到了谷底。 就因为让伊铭城坐了牢,就因为让伊家蒙受了损失。 湛司衍毁了祁氏集团,送祁氏夫妇坐牢,绑架了祁承一。 若论心狠手辣,他敢当第二,没人敢做第一。 时苒啊时苒,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居然招惹了这样一个恶魔。 想想这两日所有的屈辱,时苒扯着被褥,蒙着脑袋,经不住嚎啕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方才疲惫的进入梦乡,睡着了。 而此时,湛司衍从办公室绕到了隔壁的一间房,打开封闭的黑色门,里面不大的空间里除了一张椅子,一个人,便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而那张椅子是固定在地上,椅子上的人被五花大绑,并被胶带缠着嘴巴。 那张脸,一如往日般温润如玉,只是金丝边框眼镜后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恐怖极了。 “呜呜呜……” 见到湛司衍走了进来,祁承一一个劲儿的挣扎着,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作用。 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唇角一侧扬起笑意,“听着心爱的女人和我……,什么滋味?” 说完,走了过去,一伸手,撕掉了他脸上的胶带。 “湛司衍,你……” “嘘~” 湛司衍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话,“这么想让时苒知道你的存在?你猜,如果她知道我跟她一夜风流,而你在隔壁听了整整一夜,她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女孩子,为了他饱受屈辱的在湛司衍面前承.欢膝下,如果时苒知道隔壁就是祁承一。 她怕是会无地自容。 “人渣!” 祁承一双拳紧握,面容狰狞的他怒目瞪着湛司衍,泛着火光的瞳眸似乎能将湛司衍给吞噬了一般。 “如果骂人能让你满足,尽管骂。不过……” 湛司衍话语一顿,“三年前我就警告过你,离时苒远点,果然不长记性。这次是给你的教训,下一次再让我看见你碰了我湛司衍碰过的女人,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跟她已经离婚了!” 祁承一气的胸腔起起伏伏,但还是压低了声音,不敢让时苒知道他的存在。 “离婚又怎样?事实证明,我湛司衍上过的女人,你都不配染指。” 他面色凛寒,宛如地狱修罗一般,气场逼人,不怒自威,“还有,别再打伊家的主意,到时候痛苦的不止你一人,还有时苒。” “你还是不是男人?有种单挑!” “好,我成全你。” 湛司衍耸了耸肩,朝着身旁的保镖挥了挥手,保镖走上前帮祁承一解开了绳子。 被束缚的手终于得到了解脱,祁承一隐忍了足足一个晚上,每一次听见隔壁的声音,对他来说,都是锥心之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下一刻便朝着湛司衍扑了过来。 湛司衍身形一侧,轻松的躲了过去。 祁承一心有不甘,转身,继续左勾拳右勾拳,高抬腿,每一下都蓄满了力道,恨不得能打死湛司衍,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奈何,作为湛司衍的对手,他尚不够格。 面对他的疯狂出招,湛司衍只做了防守而已,就把他累得够呛。 最终,祁承一狼狈的倒在地上。 湛司衍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漆黑锃亮的鞋尖稍用几分力道,碾了碾,“给你两天时间,收拾东西立马滚出流云城。否则,你只会比现在更惨!” “啊,啊,啊,啊!!!” 祁承一手在地板上拍了拍,咬牙切齿的发出了犹如困兽般的低吼。 第149章 祁承一被重创 作为男人,一次又一次被情敌碾压,祁承一又怒又恨。 三年的拼搏努力,他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虽然不能与湛司衍并驾齐驱,但至少不会被轻易拿捏。 奈何现实无情的摧毁了他的自信。 湛司衍用实力再一次给了他一记重拳,伤及肺腑,刺骨锥心的疼。 “滚!” 湛司衍冷眸睥睨着他,走到了一旁的窗前,一手置于西裤口袋,一手夹着一支香烟,默默地抽着。 祁承一躺在地上,累的精疲力竭,就连眼镜也碎的只剩下一半。 他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湛司衍,撑在地上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紧咬牙关,气的整个面部肌肉跟着颤抖着。 倏地,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湛司衍。 夹着香烟的男人敏锐的听见响动,只是眼角余光一撇,甚至不屑的连头都不回。 “湛司衍,我要杀了你!” 祁承一嚷嚷着,扑向他,可就在人距离他一米之距时,保镖上前,一脚将他踢开了。 砰——! 祁承一重重的撞在墙上,然后弹了回来,跌在地上,疼的整个人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被踹疼的腹部,脸色苍白,额头汗水不止。 湛司衍回头,俊美如斯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不自量力。” 只道了四个字。 字字充满轻蔑与藐视,宛如高在云端谪仙,一颦一簇间尽显矜贵。 他收回目光,直接走出了房间。 祁承一趴在地上,半晌没动。 如果不是他睁着眼睛,仍旧在喘息着,一定会有人觉得他昏迷了。 “你们两个,把他丢出去。” 站在一旁的保镖吩咐着两人,便见着两人走上前,如同拖着垃圾一样托着祁承一朝外面走去。 打击。 沉重的打击。 祁承一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失败的一天。 不仅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就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盛驰集团大厦外。 天,乌云密布,阴沉沉的,沉重而又压抑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大地。 祁承一被人轰出了大厦。 呼啦啦啦——! 他人狼狈的倒在地上,那一刹,上天似与他做对一般,暴雨倾盆而至,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生疼。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地面已然湿透。 雨势渐大,雨水冲刷在祁承一的身上,浇透了衣衫,也朦胧了他的视线。 “那人是谁啊?” “看着好眼熟啊。” “就是呢。咦,他好像是祁氏执行总裁呢。”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那个奸商。” “卖有毒的食用油,活该!” 站在盛驰集团大厅躲雨的路人们围观者躺在地上的祁承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最后知道他的身份之后,等来的全是谩骂。 祁承一深受打击,可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倒下。 最终,他站了起来,趔趔趄趄的离开了。 而此时,盛驰集团总裁办,湛司衍立于窗前,透过雨滴滑落的窗户,俯视着地面渺小到几乎看不清楚的祁承一,眼眸微眯,冷漠转身。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打了内部电话,“立马停止行动。” “是,boss。” 湛司衍挂断电话,坐在办公室内,回头看了一眼隔间,目光沉了沉。 然后坐在大班椅上,全身心投入工作。 叩叩叩——! 不多时,有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司衍?” 是伊美琪。 伊美琪走了进来,笑靥如花的扑到男人的身旁,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司衍,你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她所说的自然就是湛司衍针对祁氏和天美公司的事情。 原本以为湛司衍对时苒抱有念想,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这下子,伊美琪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 湛司衍仍旧面无表情,似乎除了在时苒的面前情绪有所波动之外,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冰山脸,冷若玄冰,拒人于千里的冷漠。 “有事吗?” 湛司衍问了一句。 冷冷的性子,犹如一盆冰凉的水当头浇下来,浇得她透心凉。 伊美琪撇了撇嘴,有些失望,但几年来已经习惯他这样的性子。 叹了一声,说道:“我……就是担心我哥。他现在怎么办嘛?” “做了那么多错事,该好好反省反省。” 男人低着头,一边翻阅着文件,一边回答着。 “我知道我哥哥做事不对,可如果犯罪成立,他至少要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啊。司衍,司衍哥哥,你就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嘛……” 她晃着湛司衍的胳膊,寻求帮忙。 眼下,唯一能帮她的人只有湛司衍。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先回去,等消息。” “耶,哈哈哈,我就知道司衍最好啦。” “嗯。” 湛司衍很是敷衍,从她进来到现在,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那样冷漠的态度,让热情似火的伊美琪忍无可忍。 她站在一旁,抿了抿唇,抬手把玩着身前的一缕秀发,眼眸转了转,方才小声的嘀咕着,“司衍,晚上……我……我想去你那儿睡,好不好?” 跟湛司衍认识到现在,虽然挂着未婚妻的头衔,可她到现在都没有机会与他同塌而眠。 他总说跟女人在一起需要等结婚以后,可伊美琪等不了。 “不行。” “为什么嘛,司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气的跳脚,在他面前故作愤怒。 很是不乖巧的胡闹,成功的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湛司衍合上文件,冷眸一抬,“你……” 砰砰砰——! 他正准备说话时,身后的书架后面传来了砰砰作响的声音。 “有人?” 伊美琪眉心一蹙,顿是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先回去。” 湛司衍没有太大情绪起伏。 “司衍,我听见了,里面有人在拍门。你是不是藏了女人?” 她跟湛司衍认识了很久,知道里面有个不大的休息间。 现在这个时候,里面有人在拍门,很显然对方不知道要怎么出来,而且……能被藏在里面的,一定是个女人。 “是。” 湛司衍没有隐瞒,直接承认。 然后起身,望着她,“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可以取消婚约。” “我……” 伊美琪没想到他一句话便反被动为主动,让她无言以对。 第150章 求湛总高抬贵手 “为什么?” 她心里很是委屈,湿润了眼眶,“是我长得不够好?胸太小?为什么你不愿意碰我,却要去找个野鸡?” 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她想知道,但现在湛司衍不让她看,她也无法知道对方身份。 可在潜意识里,她觉得一定是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他好看瞳眸释放着冷意,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场,压的伊美琪几乎喘不上气儿来。 伊美琪贝齿咬唇,泫然欲泣,最后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砰地一声,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湛司衍眉心微拢,走到办公室门口,反锁上了门。 然后才打开了暗格的门。 休息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苒托着酸疼到无法走路的双腿,理了理着装,才保持着不凌乱的形象出现在湛司衍的面前。 只是白色雪纺衬衣的领口散开,一眼看去便能看见那白皙精致的锁骨上落下的吻痕。 不难想象昨日的疯狂。 时苒面色憔悴,手扶着门,抬眸望着湛司衍。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她就觉得心口阵阵瑟缩般的痛意涌出。 小女人红肿着双眼,就连唇瓣都微微有些肿,只不过不太显眼。 她看着他,吸了吸鼻子,沙哑的声音浅浅的道出:“希望湛总不要言而无信。” 折磨也折磨了,践踏也践踏了。 在湛司衍面前,她尊严早已不剩丝毫,还有什么可矫情做作的。 绕过湛司衍,她走了。 “陪我吃个饭。” 湛司衍忽然说道。 刚走没两步的时苒步伐一怔,差点没有站稳,幸好一手扶着办公桌才稳住了身子。 浑身的酸痛时时刻刻提着她,昨日湛司衍的疯狂,以及得罪湛司衍的下场。 可她不愿做提线木偶。 “湛司衍,你别太过分。” 她回头,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瞳眸荡漾着薄薄水雾,楚楚可怜却又释放着熊熊怒火。 “过分?” 湛司衍挑眉,轻嗤一声,“最过分的事情都做了,让你一起吃个饭算过分?你现在不过是被我玩剩下的女人……” 他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除了服从,你认为,还会有别的选择?” “滚啊!” 时苒有些崩溃,一把拍开了他的手,“睡也睡了,侮辱也侮辱够了,湛司衍,你高抬贵手放了我,行吗?” 随着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小女人眼眶涌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滴在衣襟上。 “如果,我说不呢。” “你……你……” 时苒扯了扯红唇,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卑鄙、无耻、混蛋、人渣…… 脑子里蹦出一堆的词,可她却没敢说出口。 因为,她怕得罪了湛司衍,昨天的付出会功亏一篑,反而会害了祁承一。 “我是答应放过祁承一和祁氏,但你知不知道为了祁氏的今天,我付出了多少?” 时苒:“……” “呵呵。时苒,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当真以为你残花败柳之躯陪我睡一个晚上就能抵万金?” 残花败柳之躯? 时苒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会形容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很累,很累,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很简单。从今天起,你必须做到随叫随到,否则,我有一百种让祁承一生不如死的办法。当然,不要想着逃走。即使你走了,祁承一还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他说话时,风轻云淡的态度。 可言谈之间左右了她的人生,让她无法挣扎,只能束手就擒,俯首称臣。 时苒彻底崩溃了。 站在他的面前,双手紧了紧,松开,然后又紧了紧,颤抖着的唇瓣轻启,声音虚浮无力,“你是魔鬼吗?为什么不能放了我?” 泪,无声而落。 时苒站在那儿身形有些晃,抽泣的抖了抖肩膀,“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在针对伊家,求你,求湛总高抬贵手。” 那一句话,似乎用完了浑身的力气。 她身子一晃,摇摇欲坠。 见状,男人手臂一捞,直接将人带入怀中,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道:“晚了。” “啊!” 时苒情绪有些崩溃,尖叫了一声,抬手朝着他脸上挥了过去。 男人猛地抬头,避开了她的巴掌。 时苒心有不甘,粉拳密集的落在他的胸膛,虽然用尽了浑身力气,可打在湛司衍的身上也如同小猫挠痒一般。 “这么有活力,看来昨天没有睡服你,是吗?” 他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吓得时苒脸色一变,顿时不敢动了。 湛司衍松开了她,转身坐在了大班椅上,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命令的口吻。 那样子,仿佛她就是他的囚宠。 时苒咽了咽口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那种憎恨让她愤怒,可偏偏自己又太过无能。 “不愿意?” 他浑如墨染的眉轻轻一挑,一伸手将她拽了过来,顺势搂入怀中,“阿苒,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湛司衍一手搂住他,并握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来,让你看看自己在床上的样子。” 听着湛司衍的话,时苒浑身一震,那双空寡无神的眼睛渐渐有了聚焦,然后便见到湛司衍点开手机视频。 画面出现,便正是她与他的视频,视频不堪入目。 时苒先是一愣,然后用力的挣扎着,奈何被湛司衍紧紧搂住,她根本动弹不了分毫,“混蛋,混蛋,湛司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因为我的阿苒不够乖。” 昨天夜里,小女人几次昏睡,湛司衍开了灯,留下了视频。 因为他很清楚,没有足够分量的东西,想要束缚住她这个小野猫,岂是那么容易的。 时苒挣扎了一会儿,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反倒平静的不再挣扎。 湛司衍把声音调大,大到整个办公室里都是暧昧旖旎的声音,令人浮想联翩。 “够了,够了,够了!我不要听,不要,不要,呜呜……” 时苒闭上了眼睛,不停的摇头,泪如雨下。 湛司衍方才收起手机,松开了她。 第151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得到释放,时苒立马从他身上起来,欲跑到一旁,可却因为双腿酸软无力而跌坐在地,最后还是狼狈的爬到了一旁,倚靠在办公桌旁,双手抱着头,无助的坐在那儿哭泣着。 那一刻,湛司衍起身,走到一旁,看着倚靠在桌旁抱膝痛哭的小女人,凌乱的发丝遮掩住了巴掌大的鹅蛋脸,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只是几日前她风光无限,几日后她如此落魄狼狈,形成强烈的反差,让湛司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紧攥着手机,黑曜石般的瞳眸闪了闪,痛苦神色稍纵即逝,便恢复冷漠,道:“记住我的话,离伊家远点,随叫随到。” 给过她警告,奈何小女人真的不够乖。 有今天,实属迫不得已。 湛司衍没想过日后会得到时苒的原谅,但求她……能平安。 “你走吧。” 他给了她机会。 时苒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惊又怕。 拖着疲惫的身子,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走出了办公室,坐电梯去了负二楼停车场,开车直接离开。 她想回家,却怕林懿见到她的样子会担心。 只好去开了房。 在酒店浴室里,她把自己泡在浴缸中,摁了一掌心的沐浴露涂在身上,不停地拿着搓澡巾搓着。 一下两下…… 五分钟,十分钟…… 她硬生生的将身上搓的发红,起了血点才肯罢休。 坐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很久,直至温水彻底冰凉,她才起身,裹着浴巾走出浴室,躺在床上。 这一睡,时苒睡了一天一夜,高烧不退,整个人烧的糊涂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冲进了她的房间,摸了她滚烫的额头,然后匆忙的抱着她去了医院。 可两天后她醒过来时,人还在酒店套房。 她方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咕噜噜——! 刚醒过来,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时苒打电话让客房送了衣服。 然后给手机充了个电,开机之后,手机嗡嗡嗡嗡不停地振动。 不是未接电话提醒,就是短信消息。 足足三四十个电话。 时苒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手机界面,赫然发现已经是三天后。 也就是说…… 她睡了三天? 一想到自己睡了三天,时苒自己都有些后怕。 猜测自己一定是发了高烧,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三天,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睡那么久? 时苒无心顾及其他,当即打开了手机新闻资讯,查看一下祁氏集团的新闻。 《祁氏集团遭同行陷害,市场抽检指标正常》、《祁氏集团股票回暖,正在追究陷害者法律责任》、《祁氏食用油正常销售、旗下酒店、商场恢复正常运营》…… 看着几则新闻标题,时苒长舒一口气,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脸上不见丝毫喜色。 她忽然响起几天前湛司衍说的话,说她不自量力。 现在想想,当真是如此。 因为自己的冲动,报复,让祁家鬼门关走了一遭。 三年前受害的是祁承一,三年后,受害的……仍旧是……祁承一。 时苒真正感受到湛司衍的恐怖,很是后怕。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以前时苒觉得这句话有些浮夸,可现在她倒觉得十分符合湛司衍。 弹指间,能让祁氏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亦能在转瞬间扭转乾坤。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吓了她一跳。 低头一看,是林懿的电话。 “苒姐?你大爷的,你的电话终于打通了,你去哪儿了?怎么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你?” “我……我这两天有事。你在公司吗?” “废话,我当然在公司啊。现在公司一堆烂摊子呢,你快点回来啊,我跟小米都快扛不住了。”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 时苒不敢多做逗留,离开酒店时饿得不行,在路边一家早餐店吃了点东西,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找了件黑色蕾丝蓬蓬袖雪纺衫换上。 蕾丝边很高,正好遮挡住脖颈上没有消失的吻痕,不至于被人发现,她才火速回到公司。 天美公司。 她人刚进入总裁办,黎米和林懿两人就跑了进来。 “大姐,你是被人绑架了吗?现在才出来!” 林懿气的火冒三丈,见到她一顿咆哮。 “时总,公司现在资金周转不开,很多地方都需要钱。银行那边压着不放贷款,怎么办啊?” 黎米也很着急。 看着两人,时苒面色平静,“我……没钱。” “我当然知道你没钱,所以才让你想办法啊。再说了,你之前不是有很多存款吗?” 林懿追问。 “我借给了祁承一。” “那快点要回来啊。” “哦。” 往日里的时苒总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给人一种干练劲儿。 可现在的时苒却有些蔫蔫的,甚至心不在焉。 林懿知道她无缘无故失踪四天一定有原因,但时苒不说,必然是有难以启齿的缘由,林懿也不会去追问。 时苒握着手机点开了祁承一的手机号码,然后抬头看着林懿,说道:“他……应该没钱吧。” “没钱也得要啊。你公司现在岌岌可危,你管他呢,能要到一毛是一毛,总比没有强啊。财务那边说了,明天之前资金不到位,公司就要黄。” 林懿急得跳脚,见着时苒磨磨唧唧的样子,她恨不得能夺走手机,给祁承一打电话。 听见林懿的话,时苒眸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 然后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林懿和黎米两人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时苒握着手机,看着翻找出来的手机号码,迟迟没有拨打出去。 屏幕上祁承一的电话,她已经熟记于心。 三年前到现在,祁承一都不曾换过手机号码,而这个号码她拨打过很多回。 只是今非昔比。 而今的她看着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却莫名觉得沉重而又压抑。 发生太多事,时苒自我反思,决定日后无论如何都要跟祁承一之间拉开距离,如此才能保护他。 所以,这次借钱的事情便是个契机,需要好好利用才行。 手指微曲,停于屏幕之上,又是好一会儿的犹豫,她方才把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便接听了。 “苒苒?你电话终于打通了。你现在在哪儿?怎么样,没事儿吧?” 对方的声音很急切,不难感受到他的欣喜。 听着那一道声音,哪怕是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对她都没有一丁点的怨言,还是那么的关心她,在乎她。 第152章 借机翻脸 殊不知,他的包容,对时苒来说就是一种负担。 时苒深吸一口气,唇角扬起笑容,“承一哥,我最近两天有事出国了一趟。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银行不放贷,国外那批货迟迟没人签收,我就去那边找老板谈了谈,本以为能让对方付下款,结果对方还是拒绝签收。那个……” 她欲言又止,然后支支吾吾的问道:“我之前借你的钱,你能不能还给我?” 时苒不知道的是,她跟湛司衍一夜疯狂,祁承一就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祁承一没想到,她被湛司衍那么欺负了,居然还会去‘国外谈生意’,受了那么多委屈,她一个字也没提。 “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公司损失巨大,现在虽然商场和酒店等生意恢复运营,但股票跌了很多,公司现在账面上都是负资产。我拿不出来钱。” 祁承一其实是很内疚的。 但钱的事情他着实无能为力。 时苒这边没了声音。 “对不起苒苒,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但你给我……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先凑两个亿,还给你。” 他连连道歉。 “三天?” 时苒声音陡然拔高,“祁承一,你会不会太自私了?当初你说用钱,我二话不说给你转了十个亿。我以为你会立马给我的,为什么现在一毛钱都拿不出来?祁氏集团遇到困境的时候,天美也遇到了问题,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吼了起来。 勃然大怒。 这是祁承一从来没有遇到的情况。 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也没有想这么多……两天,给我两天时间,我想办法给你凑钱。” 最初时苒给了他十个亿,他以为时苒至少会留一点钱给自己公司周转。 谁知道竟然一点不剩的都给了他。 着实在预料之外。 “公司财务刚才跟我说了,明天中午之前资金到不了账,我公司就得黄。亲兄弟明算账,承一哥,我们虽然是朋友,可天美公司就是我的孩子,我一手创立的,等于我的命。我不管你怎么样,明天之前必须给我两个亿。否则,别怪我跟你翻脸!” “苒苒,你别生气,我想办法,我一定会想办法。” “什么不生气?换你你不生气?祁承一,这事儿你做的太过分了。我不管那么多,明天中午之前,我必须要见到钱。” “好,好,好。我现在去给你想办法。但是苒苒,你真的别生气,是我不对,我立马去想办法。” “那还不赶紧啊,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时苒说完,直接挂断电话,随后将手机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内心备受煎熬的她双手捂脸,止不住泪如泉涌。 痛,心痛。 她跟祁承一自小到大的发小,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红过脸,吵过架。 甚至她欠祁承一的人情一辈子都还不清。 可现在…… 为了保护祁承一,为了不再连累祁承一,她必须借着这个机会跟祁承一翻脸,断交。 虽然是下下策,但只要有用,就是好的。 坐在办公室里,她靠在椅子上,绝望的抬头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内心却久久不能平复。 回国原本是为了自己复仇,因为咽不下那一口气,不甘心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仇人逍遥法外。 所以她回来了。 精心准备了一番,以为是‘涅槃重生’,没想到最后还是自不量力。 办公室外,林懿推门而入,走了进来。 “苒姐,怎么样,钱搞到了吗?现在好几家公司都要取消合作呢。” 时苒六神无主,空旷无神的眼神落在林懿身上,问道:“产品不是送检了吗,什么时候有结果?” “我也不知道啊,那边一直说还没检测好,谁知道呢。哎呀,现在不是产品的问题了,都火烧眉毛了,缺的是钱呐。” “没钱。” “握草!” 听着时苒不冷不热的说自己没钱,林懿急得跳脚。 无奈的瞪了一眼时苒,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喏,这张卡里有五千万。当初被湛家送进警局,你帮我找湛家要的赔偿金,我留着也没用,你先拿着补公司空缺吧。” “好,谢了。你拿去给财务吧。” 时苒直接说道。 林懿点了点头,“也行,不过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弄钱吧。五千万,杯水车薪。” “嗯。” 她点了点头。 林懿便拿着银行卡去了财务。 等了好一会儿,时苒给财务打了个电话,“把林懿给你的五千万划到我账户上。” “是,时总。” 财务收到指令,当即把钱转到时苒的账户上。 这天下午,祁氏集团爆出消息,低价出售怡美连锁商场,以市面价格的一半价格出售。 消息一出,不胫而走。 时苒也接到了消息。 听见消息,时苒内心五味杂陈,觉得祁承一就是个疯子。 便是因为她要钱,也就一句话而已,他居然要去卖商场! 时苒只是想要逼一下祁承一,借机翻脸,谁知道他居然会那么傻。 时苒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了。 突兀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颤。 “伯父,伯母?” 见到祁承一的爸爸妈妈突然出现,她很是诧异。 “苒姐,不好意思,我没拦住他们。” 林懿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过来。” 时苒朝着林懿招了招手,林懿走了过来,她附耳对林懿小声说道:“他们是祁承一的爸妈,你立马联系祁承一,让他过来。” 她顺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林懿。 林懿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伯父,伯母,来,到沙发上坐着休息……” “休什么休?” 祁夫人身着蓝白色青花瓷旗袍,长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戴着蓝色流苏耳坠,搭配着一串珍珠项链。 略施粉黛,更显得贵气逼人,风韵犹存。 她指着时苒,“你太让人失望了,害的我们祁氏集团落得今天的地步,竟然还要逼着承一卖连锁店。你知不知道祁氏能有今天,最大的收入都是靠商场?” 地中海的祁老西装笔挺,戴着老花眼镜,看着时苒也没有好脸色,“我本以为你是善良聪明的丫头,没想到就会落井下石。” 第153章 祁承一的信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唱双簧,很是配合。 言语之间,总是在说时苒的不对。 时苒也没有反驳,时不时的点点头,或者问他们要不要喝水,刻意拖延时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阴谋意图。 直到林懿推开办公室门,朝着她示意一个眼神,然后虚掩着门就走了。 时苒心神意会,收敛脸上的笑意,冷声道:“伯父、伯母,你们这么说就过分了,我真的忍你们很久了。 承一哥喜欢我,为我做了很多,那是我让他做的吗?都是他心甘情愿自己想做的!你们该管的是你们儿子,不是我。 还有借钱的事儿,在你们祁氏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把我所有的钱都借给你们周转,现在我需要用钱,拿不到钱我公司就要倒闭,你居然来找我质问。试问,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从刚才的温顺,到现在突然的言语犀利,时苒的变化让老两口有些错愕。 可转瞬间,两人脸色就沉了下来。 祁夫人怒火三丈,指着时苒,骂道:“我没有良心?我看就是你没良心。被湛司衍给甩了,你就处心积虑的勾引我儿子,几次三番差点害死我儿,还不够吗?现在还要逼我儿卖商场,毁我们祁氏的家业,你不怕遭报应吗!” 她气的胸腔起起伏伏,脸上虽涂脂抹粉,也遮掩不住愤怒而爆红的脸。 “遭什么报应?他祁承一犯贱的喜欢往我身上帖,我赶都赶不走,跟一块粘鞋底的口香糖一样,甩都甩不掉,我还嫌烦……” 一个‘呢’字还没说出口,只听见啪地一声脆响,祁夫人一巴掌甩在时苒的脸上。 重重的一巴掌,打的时苒耳朵有片刻的耳鸣,但她敏锐的听见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当即抬手,一巴掌反甩在祁夫人的脸上,“窦晓燕,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居然敢在我公司撒泼?说一句不好听的,你们祁氏集团马上就要倒闭了,你还真以为能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告诉你,如果不是觉得祁承一还有点利用价值,我会借钱给你们祁氏?本以为你们能度过难关,没想到最后一副好牌打得稀烂,眼看着你们要破产,我不把钱要回来,难不成等着我十个亿打水漂?” “嘶……疼死了,你个贱女人敢打我?” 祁夫人被打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祁先生见到自己老婆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打了,顿时怒火中烧,随手操起桌子上的茶杯朝着时苒的头上砸了过去。 “爸,你住手!” 祁承一听见里面的争执声,当即推门走了进来,便见到自家父亲拿着杯子在打时苒。 时苒看着杯子砸了过来,本能的想要躲,但顾及着进来的祁承一,最终还是站在那儿,抬手挡住,任由玻璃杯砸在胳膊上,疼的她眼泪横流。 “这个小贱人,连我老婆都敢打,太不像话了!” 祁先生指着他吼了一句,见杯子没打中时苒,抬脚就踹向时苒。 千钧一发之际,祁承一走了过来,一把将时苒护在怀中,避开了祁先生的一脚,“爸,你干什么?” 祁承一将时苒拽在一旁,对着自家父亲吼了一句。 “我干什么?你看看你妈,那个小贱人打你妈。”祁先生指着祁夫人,说道。 “儿子,你看看,你看看妈妈的脸被那个贱人打的?你别相信她,她就是个狐狸精。” 祁夫人指着自己被打的红肿的脸,委屈的都哭了。 祁承一看着她的脸上,确实几道手指印,很是清晰。 费解的回头望着时苒,“到底怎么回事?” 时苒皱了皱眉,耷拉着脸,“我找你要钱,你爸你妈过来找我茬,骂我是贱人,狐狸精,我没忍住就打了她们。” “仅仅是这吗?你说我儿犯贱的喜欢你,是他自己喜欢往你身上贴,说我儿子还有利用价值!” “我……我说的都是……都是被你气的才胡言乱语。” “哼,被我气的?” 祁夫人捂着脸,怒瞪着时苒,然后对祁承一下死命令,“儿子,我今儿话撂在这儿,你要敢为了这个贱女人把商场卖了,我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妈,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伯母,你是要耍无赖?当真以为你是承一哥的妈妈,我就不敢报警?” “你说你借给我儿钱了,那你有证据吗?有欠条吗?” 祁夫人指着时苒,毫不客气的反驳着。 时苒故作愤怒,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祁承一,怒指着祁夫人,“你不要太过分,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我把话撂在这儿,如果今天不把钱还给我,我立马报警!” “好啊,报警就报警,看看你有没有证据!” 两个女人谁也不让着谁。 祁承一自知理亏,对自家母亲说道:“妈,小苒帮过咱们,咱们不能忘恩负义。” “帮什么帮?如果不是你为了她得罪了伊家,咱们会被湛司衍报复吗?” “你被湛司衍报复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天必须把钱还我。” 时苒突然的态度强硬,让祁承一有些无措。 他拉着时苒的手,无奈的恳求道:“小苒,能不能……明天在给你。说好的两个亿,明天中午之前……” “不行!” 时苒一挥手,拂开了祁承一的手,“我已经仁至义尽,可你妈太过分,今天要么让你妈给我道歉,要么……咱们警局见!” 她以为,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在祁承一面前故意翻脸,就能打碎他们之间坚固的情谊,殊不知,昨天她在盛驰集团跟湛司衍一夜疯狂和她为他求情的话清晰的落入祁承一的耳中。 湛司衍的办公室做了特别的设计,在两个房间之间加了一层特殊的隔音板,升起隔音板时,听不见隔壁任何声音,但降下隔音板之后,一墙之隔却能清晰的听见对话声。 只可惜,这一切时苒不知道。 “小苒,这事儿是我妈错了,我代她向你道歉。你想要钱是吗?我会立马吩咐下去,贱卖公司,明天之前,你的十个亿会立马到账。” 祁承一语气温柔,没有一丁点生气的意思。 反倒是他一句话气的祁父祁母两人瞠目乍舌。 “你……你,你说什么?” “你个逆子,你敢贱卖公司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祁母祁父怒吼着。 第154章 公司破产 但祁承一一脸的平静,看着他们说道:“爸、妈,我这辈子负了你们,是儿子不争气。但这些年我也累了,什么公司都不重要,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幸福的在一起就好。” 他温柔一笑,“咱们走吧。” 绕到两人的身后,搂着两人的肩膀,带着他们出去了。 老两口从警局出来,就见到祁承一脸上带着伤,知道他一定遇到了很多事儿。 所以听见祁承一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为祁承一会想不开。 心下紧张儿子,哪儿还会顾忌时苒? 站在原地的时苒愣愣的看着他们三人走出办公室,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卖公司? 时苒本意是借着祁氏资金空缺的机会找祁承一要债,逼他还钱。他拿不出来钱,便顺其自然的与他翻脸,从此以后不再往来。 可谁能知道事情发生到最后,居然逼到祁承一要卖公司! 完全没有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 时苒心事重重,双手环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陷入沉思。 最终,她拿着手机拨通了祁承一的电话。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祁承一接听了电话,“小苒?” “额……承一哥……刚才因为急着要钱,所以情绪不太好,冲撞了你家人,我跟道歉。不过我已经不用钱了,你不用卖公司,也不用卖商场。钱,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在给我吧。” “你哪儿来的钱?” “抱歉,不方便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有钱了就行。” “是……湛司衍?” 对方犹豫了片刻,猜测道。 时苒眉心一蹙,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认为湛司衍会帮助她。 可笑至极。 不过……也好。 “是的。” “时苒,你疯了?湛司衍是什么人,你居然还敢招惹!” 对方突然拔高声音,电话那端突兀的响起砰地一道沉闷的声响,听声音像是重重的甩上了车门。 “湛司衍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时苒本是想编个理由,不让祁承一去卖公司,就顺着他的话茬说下去。 “没有?前几天在盛驰大厦他怎么糟践你的,你都忘……” 因为时苒的话激怒了祁承一,以至于他一时心急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说漏了嘴,但覆水难收。 “你……” 时苒脸色一沉,目光闪烁着。 从盛驰集团回来,她拿着手机第一时间刷着新闻消息,想要了解祁氏的情况。 其中有一条新闻上附带一张照片,是祁承一倒在了雨中,而他所在的地方背景像极了盛驰集团外面。 当时时苒还困惑,为什么祁承一会在盛驰,还以为是错觉。 结合祁承一刚才说的话,她瞬间觉得浑身一冷,如至冰窖一般。 原来…… 失踪的祁承一被绑架到了盛驰集团,不仅如此,还知道了她被湛司衍玷污的事儿! 湛司衍!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憋闷到无法呼吸。 只是片刻间的沉默,她当即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想瞒着你了。在祁氏遇到危险时,天美也遇到了危机,所以我去找了湛司衍,之前他说给我钱,但迟迟没到账。我还以为湛司衍言而无信,不过刚才财务说,钱已经到位了。所以,我不用你再给我了。” “时苒,你如果敢用这笔钱,我祁承一就跟你断交!” “别闹了,承一哥,我们都是成年人。再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拿了钱权当是补偿。行了,不说了,我还有点事。” 时苒故作轻松的口吻,挂断了电话。 转身走到大班椅上,她将手机紧攥在手中,目光空寡的注视着前方,白皙精致的鹅蛋脸满是绝望。 最初,她的想法是逼着祁承一要钱,他给不了钱,就可以顺势翻脸,不再往来。 结果祁承一为了她居然甘愿卖了祁氏集团! 那可是祁父祁母辛苦打拼的家业,时苒怎么可能会逼着他做傻事? 既然如此,倒不如选择让天美集团倒闭,从此远离流云城。 只要湛司衍找不到她,又怎么会拿祁承一来逼迫她? 她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然后打了内线电话。 不一会儿,林懿进来了。 “苒姐,怎么样?借到钱了吗?” 林懿看着她,闪着星星眼,一脸的期待。 时苒起身,牵着林懿的手,“来,有点事儿跟你商量。” 两人走到沙发上坐下。 望着时苒凝重的神色,林懿心头一紧,当即问道:“什么事儿,你说啊?搞的这么严肃,很吓人的样子啊。” 时苒倚靠在沙发上,双手不安的握在一起,叹了一声,“懿懿,我打算让公司宣告破产。” “啥?破产?” 难以置信的林懿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不就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吗,说破产就破产?不至于的。” “别那么激动,过来坐。” 相较于林懿激动的反应,时苒却比较平静。 拽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语气温柔的说道:“现在确实没有周转资金,而且……一个人撑起一个公司真的太累了。回来之后发生很多事儿,让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陪伴家人的重要性。所以我想回去陪夏夏。” “那……那也不至于好好地公司说倒闭就倒闭吧。” “曾经的rg辉煌数十年,还不是说没就没了?” “对了,你不是还有《弈皇权》剧本吗,你卖了啊,卖了也有钱能周转。” “没了,已经给了湛司衍。” “又是湛司衍那个渣男,我……” 见到林懿暴脾气上来,时苒一把拉着她,安抚道:“好啦,懿懿,我已经想清楚了,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你的钱我没用,回头我会转到你账户上。至于公司,所有员工工资三倍发放,算作补偿。去通知财务吧,我已经把钱打过去了。” 她没有太多的钱,但那会儿空闲的时候跟站老板打了电话预支了稿费。 那些钱,足以支撑她支付员工工资。 林懿还想在说什么,但见到时苒态度坚决,她还是离开了。 随后,秘书黎米走了进来。 “时总,林懿……她说的都是真的?” 黎米没想到公司在一朝一夕之间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让她难以接受。 第155章 宣告破产 时苒起身,走到黎米面前,很是内疚的望着她,“小米,不好意思,本来许了你辉煌前途,现在什么也没了。” 她跟黎米认识了很久,后来流云城设立新公司她让时光在打理,黎米做助理。 拼了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时总,如果公司破产,你打算怎么办?你要去哪儿,要开新公司吗,我还想跟着你一起共事。” 黎米对时苒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不舍得她离开。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怎么跟我共事?别傻了。” 时苒握着她的手,付之一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所以给了你一笔补偿,钱不多,是我的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 “不用的,你都没有钱了,还给我什么补偿。不需要。” “那是我的心意,别推脱了,不然我会觉得你看不起我。” “就不能在撑一撑吗?等产品检测结果下来之后,说不定就能化险为夷。” “不想做了,太累。” 时苒苦涩一笑,终究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她已经有了做公司的经验,离开流云城,改名换姓,她依旧能重新开公司,不过是再多奋斗几年而已。 与祁承一一家人的性命相比,时苒自然会选择放弃前者。 一如祁母所言,她已经连累了祁承一很多年,不能再继续连累他。 这一次,她回国,以为准备好一切可以与湛司衍博弈一场,直到最后才明白,是她天真。 她错了,她认了。 湛司衍就是魔鬼,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下午四点,时苒在公司开了个全体会议,诚心实意的跟公司同事致歉,并简单的说了当下情况,然后解散了公司。 至于公司内部的东西,时苒都交给了黎米,让她负责变卖。 晚上,正值下班时间,但因为公司解散,员工全部回家,倒显得空落落的,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苒姐,你这么做时不时太冲动了?” 林懿和黎米还没走,一直站在她身旁,陪着她。 “是啊时总,你好不容易成立的公司,付出那么多心血就这么没了。” 不仅仅是林懿,就连黎米都替时苒伤心难过。 时苒倚靠在办公桌旁,低眉垂首,唇角扯出一抹讽刺,“还年轻,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那……” “别说了。走吧,带你俩去吃饭。” 她故作坚强的笑了笑,转身进入办公室,拿着包包就走了。 一边走一边对黎米叮嘱着,“公司剩下的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如果有什么事儿你先给林懿打电话。” “是,时总。” “叫我时苒就行。” 她已经不是天美公司的总裁,而天美集团也没了。 只是公司还牵扯了很多后续问题,时苒依旧不放心,但可以让林懿和黎米处理。 等出国之后,她打电话问情况,如果需要钱的也能想办法汇款回来,让他们两人代为处理公司事情。 三人相约去了路边大排档,因为公司的事情而导致气愤沉闷不乐甚至有些压抑。 三人没多一会儿就喝的微醺,但时苒知道今天晚上她还有事情要做,所以就没再继续喝。 直到最后林懿和黎米两人喝的烂醉如泥,时苒叫了车把两人带回自己公寓。 安顿好两人,她才开始收拾行李。 当初回国,她的目的就是复仇,现在以失败告终,为了不连累任何人,她放弃了很多。 同时,做了很大的决定。 登录了站,时苒把《弈皇权》最后的存稿全部发布,并‘致读者一封信’,内容很短:「各位《弈皇权》的粉丝们,感谢你们默默支持《弈皇权》到现在不离不弃,因为有你们,让我写作更加有动力,有灵感,有激情,也有了今天的成绩。但,现在因为个人私事影响,《弈皇权》将无限期断更……」 时苒写了足足一千字的感谢信,直接发布了。 其实,在几天前不得已跟湛司衍签约了《弈皇权》版权之后,她就已经打算放弃《弈皇权》。 虽然这本书是耗费无数心血创作出来的,但她跟湛司衍之间的恩怨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纵然在威压之下,她也不愿意屈服。 拖着行李,时苒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昏沉的黎米和林懿,给两人留了个留言条,而后离开。 站在小区楼下,时苒看着那一辆新买的车,犹豫片刻还是上了车,随后离开。 她知道,这一走,湛司衍一定不会放过她。 所以想开车去乡下,然后坐乡下的公交车,一路随波逐流,走到哪儿是哪儿。 只要不会被湛司衍找到,沉寂个一两年时间,终归会被遗忘的。 从夜里十点,她一路开车到凌晨2点,到了一处偏僻的乡下,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旅馆很便宜,一个晚上五十块钱,她跟老板说她身份证弄丢了,所以没用身份证。 私人小旅馆,没有那么严格。 一路开车,疲惫不堪,时苒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就睡了。 次日清早,时苒起来的很早,跟旅馆老板娘随意的聊了几句,打听了村镇的情况,然后找到一处没有护栏的池塘,将车直接开进了很深的池塘里。 她站在一旁,听着噗嗵一声,水花四溅,轿车渐渐淹没在水中,最后消失不见。 为了避免湛司衍凭车找到她,时苒断掉了所有的线索。 手机卡丢了,身份证不敢用,轿车也弃了。 她相信,只要做到极致,就不会被湛司衍找到。 两个小时后,时苒拖着行李去了村镇车站。 因为村镇尚未执行强制身份证购票,时苒才想借机逃走。 戴着鸭舌帽,卡通口罩,身着黑色条运动装的她走到售票窗口,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车程信息,然后找了一趟票价最远最贵的车。 “你好,给我一张清水镇到淮北省的车票。”她趴在售票车口前,对售票员说道。 “票价368。” “好的。” 时苒现金支付,拿到了票。 那一刹,她紧绷的心跳动的越发的厉害。 紧紧地攥着车票,一路东张西望的进站,上车,心急如焚的等待着发车。 哪怕只有20分钟就发车,于她而言都度日如年。 慌张、恐惧、害怕。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吓得她战战兢兢,惶恐不安。 第156章 逃离流云城 怕了。 她真的怕了湛司衍。 “马上要发车了,开始检票。” 售票员上车,开始检票。 直至三分钟后,大巴车发车,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紧攥着背包的手也松了几分。 那一瞬,不知为何,她鼻翼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感觉像极了被囚禁多年终见天日的欣喜。 与此同时,盛驰集团。 湛司衍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司文件,正全神贯注投入时,有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作响,直至那人行至身旁,停下。 从始至终,男人心无旁骛的看着文件,便是有人进来,他都看也不看一眼。 只不过,突然间一股劣质香水的刺鼻味儿扑面而来,令他不悦的颦蹙眉梢。 “时总,人家想你了,过来找你,你竟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坏死了~” 娇柔发嗲的声音,听着让人酥的骨子里。 偏生湛司衍觉得格外刺耳。 “出去!” 不看来人,他都知道是谁,头也不抬的下逐客令。 莉娜涂脂抹粉的脸顿时一僵,有些难堪,但还是伸手覆在他的肩膀上,纤细手指从肩膀轻抚至他手腕处,然后抽出他手中握着的黑色签字笔,“哎呀,时总,你看看人家嘛。” 她双手握着湛司衍的手,晃了晃,使出浑身解数的在撒娇。 “滚!” 湛司衍凌厉目光直射向莉娜身上。 冰冷的眼神吓得她肝胆俱裂,不由得委屈,贝齿咬唇,“湛总,上次你明明不是这么对人家的~” 湛司衍想起上一次的事情,然后打开抽屉,拿出支票本,握着签字笔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直接丢给莉娜,“莉娜,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一张支票落在手心里,莉娜看了一眼,顿时笑靥如花。 五百万! “哎哟,湛总,人家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钱。” 她心中满意,而后说道:“不过既然是时总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下次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时总尽管开口,我保证演的淋漓尽致,好歹我也是演员呢。” 莉娜确实是演员,二三线演员。 而上一次正巧莉娜过来投怀送抱,他本打算让保安部人将她轰出去,却临时接到前台电话说时苒过来。 湛司衍顺势而为,与她做戏一场。 “说完了?说完了就滚出去!” 湛司衍全程面色冰冷,没有一丁点的人情味儿。 “湛总真是无情呢,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拿到五百万,莉娜心情大好,自然不会去惹怒大财主,“拜拜。”她挥舞着手里的支票,扭着小蛮腰离开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宋庭随后而至。 着急忙慌的走进办公室,站在湛司衍面前,说道:“boss,刚才得到消息,天美公司已经宣告破产了。” “什么?” 湛司衍面色一沉,当即抬眸注视着宋庭,“时苒呢?” “不……不清楚。应该在……她家里吧……诶?boss,你去哪儿?” 宋庭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见着湛司衍忽然起身跑了出去,速度飞快。 他没敢迟疑,当即跟了上去。 驱车离开地下库,宋庭开车,湛司衍坐在副驾驶,一直在给时苒打电话,结果手机无法接通。 “该死!” 湛司衍紧攥着手机,目光凝视着前方,一腔怒意。 她,终究逃走了。 湛司衍想过时苒会逃离流云城,但没想过她居然会走的那么快。 着实在预料之外。 “停车!” 轿车刚刚驶离车库没多远,湛司衍便叫停,遂即又道:“立马去查时苒的去向。” “要不……先去她公寓看看?” 宋庭提议。 “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 男人一记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吓得宋庭立马噤声。 湛司衍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天美公司对时苒来说非常重要,她既然选择解散公司,就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七点半,大巴车终于抵达了淮北省车站。 “到了到了,该下车了。” 因为一路提心吊胆,时苒迟迟不敢睡,直到大巴车快到了,她才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售票员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着。 “嗯?” “美女,到站了,再不下车待会儿就把你带回去了。” 售票员笑着调侃着。 “哦,好的,谢谢。” 时苒揉了揉眼睛,偏着头看了一眼大巴车外。 淅沥沥——雨水噼里啪啦的落在车窗玻璃上,汇聚成滴滑落而下。 “下雨了?” 她呢喃了一声,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拿伞。 “对啊,大巴车进了淮北省就一直在下雨。” 售票员应了一声,然后走到最后面去打扫车内卫生。 时苒起身戴上帽子,下车,拉着行李狼狈的小跑着朝着站外跑去。 正在此时,呼啦啦一阵脚步杂沓声响起,不知道从哪儿涌出十几人挡在她的面前。 那些人排列有序,个个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笔挺而立,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们是谁?” 时苒身形一怔,站在原地,任由雨滴打落在脸颊上都无暇顾及。 不过是淋了雨而已,跟面前这些人给她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相比,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阿苒,你太不乖了。” 身后,一道熟悉而又低沉的嗓音响起。 仅仅只是一道声音,便令她浑身一颤,不寒而栗。 时苒转身看着他,隔着雨幕,那人手握黑色雨伞,西装笔挺的迈步朝她缓缓走来。 他身后是并列两队的保镖,各自握着雨伞,负手而立,宛如雕塑一般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无形中衬托出湛司衍高贵逼人的气场。 他英俊的面庞,修长的身形,带着与生俱来优雅不俗的气质,宛如皇室公爵,帅气的令人移不开眼。 偏偏时苒是最见不得他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更像是地狱罗刹,周身弥漫着肃杀气息,吓得她呼吸都停滞了一般。 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骇人的话。 时苒紧攥着手拉箱的栏杆,指甲紧紧地扣着,浑身紧张的像是拉满了弓的弦,紧绷着。 “你……你别过来。” 时苒身形抖若筛糠,吓得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第157章 湛司衍来了 天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的害怕。 她想过湛司衍会来找她,所以费尽心思的避开了所有可能被找到的方式。 但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她终究没能逃脱魔爪。 太快了。 太快了!! 到底是她小觑了湛司衍的能力。 听着时苒的警告,看着她抗拒的往后退着,湛司衍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走到她的面前站定。 雨势渐大,雨滴顺着雨伞曲面滑落而下,在昏暗的夜色中更显得男人气质尊贵优雅,衬托之下越发显得时苒的狼狈不堪。 极大的形象反差,莫名让人觉得时苒卑微而又可怜。 “我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湛司衍神色如常,说话甚至比平时更加温柔几分。 偏偏就是那过于温柔的语气,给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湛……湛司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时苒怕得要死,可她无处可以躲避,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他的面前。 “这话,该我来问你。” 湛司衍再次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雨伞挡在两人的上方,似在雨幕隔绝之下一切定格了一般,视野之中,只有彼此二人。 时苒闪烁的瞳眸中满是不安与恐惧。 内心怕得要死。 “告诉我,这是要去哪儿,嗯?” 男人抬手,骨节如玉的手勾起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我……我……” 她支支吾吾,好半晌才说道:“我去哪儿也要跟你报备吗。” 闻言,男人微微眯缝着狭长的利眸,“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让祁氏集团恢复正常,就代表他们真正度了劫?” “够了!” 时苒一把挥开了湛司衍的手,“祁氏!祁氏!开口闭口,你永远都会拿祁氏集团来逼我。湛司衍,三年前你就只会拿祁氏来压迫我,三年后,你亦是如此。你不觉得你真的很无能吗?我真打心底里看不起你!” 她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宣泄着心中的不满,却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看不起我?” 男人不怒反笑,俯身,靠近几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莫不是这么快就忘了你承.欢膝下时下贱的模样,要不要我带你重温一次?” “你……” 时苒小脸绯红,又羞又怒,“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是想要把我逼死才满意吗?” 一种‘孤军奋战’的无助感涌上心头,令她心底一酸,经不住的唇瓣颤抖。 “是我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婆娑的眼眸注视着他,“是我自不量力,不该报复伊美琪,不该算计伊铭城,不该异想天开的为死去的孩子报仇。不该在十几年前喜欢上一个魔鬼,不该愚蠢无知的招惹你,嫁给你!” 时苒手捂着心口,不住的摇头,声音悲戚中带着绝望。 “我现在知道你能一手遮天,翻手云覆手雨,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任何人。可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我?” 后悔。 无比的后悔。 时苒当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固执的想要报仇。 最终,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用惨烈的现实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将自己打醒了。 大彻大悟。 可惜……悔之已晚。 “痴心妄想。” 男人神色复杂,惜字如金。 但仅仅是四个字,便将她打入谷底。 绝望的心都要碎了。 时苒:“……” 悲戚的眼神注视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她澄澈的瞳眸渐渐浮出一层薄薄水雾,朦胧了眼。 泪水凝聚,打湿了睫毛,潸然而落。 “带走!” 湛司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他一个转身,雨伞旋转,旋出水花,飞溅在了时苒的脸上,雨水与泪水混合,带着一丝酸涩的味道,自嘴角沁入了嘴里。 随后,几名保镖走了过来,架着时苒,带着她上了车。 时苒没有挣扎,没有反抗,顺从的有些诡异。 人被塞进车内,一条浴巾直接甩在她的头上,遮挡住了视线。 车,缓缓启动。 时苒扯下浴巾擦拭着脸上的水渍,身子往车门旁挪了挪,与湛司衍之间拉开了距离。 十分钟后,轿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下车。” 湛司衍冷声道了一句,便下了车。 时苒从右侧的门走了下来,跟在湛司衍的身后。 他带着她进入电梯,直接上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时,时苒才知道湛司衍应该早已经到了淮北省,或许已经久候多时,否则怎么会连套房都开好了? “去洗澡。” 进入套房,男人命令了一句。 时苒站在一旁,并没有动,也没有打算去洗澡的意思。 “我说话你没听见?” 湛司衍语气加重了一些。 时苒唇瓣紧抿,不屈的眼神瞪着他,“湛司衍,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不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要做什么!” “是吗,你再说一遍?” 男人脸色瞬间阴沉,怒目俯视着。 “对……” 她点了点头,故作坚强的小脸染上愤怒神色,“我承认你湛司衍有权有势,可以目无王法。可如果你不愿意放过我,我再怎么低三下四又能换来什么?” “呵呵。” 湛司衍笑了,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满是凛寒气息。 “很好,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忤逆我的下场!” 他大掌卡住时苒的脖颈,狠狠一带,一把将时苒甩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而后转身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切换了流云城新闻,电视上滚动播放的都是祁氏集团的新闻。 “今日,祁氏集团总裁祁承一被多人袭击,殴打成重伤,左手臂骨折,断了两个手指……” 新闻播放的同时,视频画面切换到医院的病房里,病房的床上躺着的便是祁承一,镜头拉近,给了他左手一个特写。 他左手上包着纱布,但明显没有了无名指跟小手指。 画面一转,放出来的便又是祁承一被殴打后的视频,视频中他被打的头破血流,一身的血迹,左手更是血流不止。 时苒瞳眸瞪大,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 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攥着湿漉漉的衣角,一股子怒火涌上心头,熊熊燃烧。 第158章 你是个疯子 眼眶湿润,温热的泪夺眶而出。 她僵硬着脖颈,木讷的转过头看向湛司衍,猛地起身扑向他,“疯子,你个疯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湛司衍,我恨你!” 时苒拳头重重的砸在湛司衍的身上,因祁承一所受的遭遇而愤怒,使出浑身解数,恨不得能将他活活打死才能宣泄心中仇恨。 拳头如雨般落下,轻也好,重也罢,湛司衍皆不还手。 只是那满是阴霾的俊颜透着复杂与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时而,黑曜石般的瞳眸中闪过痛苦与无奈,一闪即逝,快到无法捕捉。 “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现在一无所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为什么要因为我去毁了一个无辜的人,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时苒不停地骂着,打着,哭着,抽泣着,直到最后打的累了,她双手撑在湛司衍的胸膛上,闭眼哭了起来,浑身无力的跌坐在他的脚边。 痛。 无尽的痛摧残着她的意志,让那仅剩不多的坚强瞬间消失于无。 她本以为放弃公司,远离流云城就能不再让祁承一一家人受伤害,只是没想到湛司衍比她想象之中更加的心狠手辣。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当真以为在盛驰集团给你的警告只是说说而已?” 男人半蹲着,手捏着她的下巴,警告道:“三年前你能侥幸逃脱,而今回来,你觉得我还会再给你逃走的机会?祁承一的下场就是你任性的代价,所以,最好收起你心中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再妄想从我身边离开。” 眼睑微垂的女人哭红了双眼,沾染了晶莹泪水的浓密睫毛眨了眨,抬眸望着他,无力的问道:“湛司衍,你费尽心思的毁了我,现在又留我在身边,到底为什么?仅仅只因为伊美琪?” 一句话,似问到了湛司衍的心底。 为什么? 如若他说有难言之隐,她会信吗? 结果显而易见。 片刻间他刀削般的俊颜便镀上一层冷意,“当初你霸占湛太太的位置三年可曾想过我的感受?现在也让你尝尝被迫在厌恶之人身边无法逃离的滋味!” 听着他的话,时苒阖上双眸,挂着泪水的脸颊洋溢着苦涩的笑,“湛司衍,你赢了。” 是的,赢了。 赢得彻底。 而她,败得一塌糊涂。 “你早该有自知之明。” 他松开时苒,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时苒一个人在地摊上坐了很久。 直到双腿有些麻木,她才收回思绪,站了起来,看向那边紧闭着的卧室门。 揉了揉麻木的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叩叩叩——! 抬手,犹豫了好几次才敲响了门。 “进来。” 卧室里,湛司衍应了一声。 时苒推开门,站在卧室门口,扫视着卧室没发现人影,将门打开,这才看见站在窗前抽烟的他。 以前,她不知道恨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时苒见到湛司衍便有一种怒火中烧的感觉,哪怕多看一眼都觉得厌恶、憎恨。 “有事就说。” 湛司衍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揣在西裤里,注视着窗外淮北省的雨夜,头也不回的说道。 时苒抿了抿唇,拂袖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调整了情绪,道:“是不是……” 欲言又止。 似一场内心的挣扎,抗拒,而后不断的说服自己。 她再度开口,“是不是我对你唯命是从,你就会放了祁承一一家?” 听见时苒的话,湛司衍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对着身旁的垃圾桶弹了弹烟灰,噙着烟蒂抽了一口香烟,没说话。 “我可以答应你。但,万事都有个时间限制,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做你的囚犯。与其如此,不如去死!” 从回国对伊家报复,到现在反被报复,时苒败得很惨,也逐渐认清现实。 她选择了低头。 只有这样才能保全祁家。 “一年。” 他悠悠转身,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线条分明的唇吐出淡淡轻烟。 一年? 她本以为湛司衍会说至少三年,却没想到只要一年时间。 对她来说,一年的时间可以接受。 “我要怎么相信你?” 湛司衍做了太多心狠手辣而又出尔反尔的事情,时苒不知道该怎么去信任他。 男人夹着香烟的手抬了抬,神色依旧淡漠,讽刺道:“我说过,只对你身体感兴趣。别说一年,怕是用不了半年就会腻了。” 他的一番话本该让时苒无比愤怒。 可听完之后时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存侥幸。 她找到湛司衍话中的漏洞,言外之意,只要让湛司衍讨厌她,就会放她离开。 “好,我答应你。” 权衡利弊,时苒没有选择,只能出此下策。 第159章 例假来了 总归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于她而言,用一年的时间平复一切,她愿意为此‘牺牲’。 她话音落下,男人唇角微勾,脸上浮现出轻蔑笑意,亦步亦趋的走到她的面前,大掌扣住她的后颈,“既如此,你应该知道做。” 言尽于此,时苒怎么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我今天有点累了。” 手下败将,她没有反抗的资格,却不甘沦为玩物,只能寻了个借口逃避现实。 “累?” 男人斜飞入鬓的轻轻一挑,“逃走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累?” “我……时苒直视着湛司衍,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湛司衍打断了话,“怎么,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又沉声命令道:“去洗澡!” 大掌稍稍用力,带着女人走到浴室,打开门直接将人推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随着砰地一道声响,门关上,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没多一会儿,浴室里便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湛司衍眉心微拢,转身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拿着手机,拨通了助理宋庭的电话。 “boss?” 电话接通了,宋庭问道。 “立马去调查一下对祁承一下手的人是谁!” “是,boss。” 挂断电话,湛司衍攥着手机,打开了新闻网页,看着推上了热门的新闻,便是祁承一受伤的新闻。 实则,他也是从车站拦截住时苒,带她来酒店的路上看见路边的荧屏上的广告才知道祁承一出事了。 所以他直接借着此事来给时苒一个震慑。 正当他站在窗前深思时,便听见细微声响,时苒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男人明知道她走了过来,却没有说话。 “我……” 时苒羞于启齿,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我来例假了,能不能……去买一包……” “想借机逃走?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我没有!” “没有最好!” 湛司衍瞥了她一眼,绕过她直接离开,出了套房。 时苒站在原地,眨了眨氤氲的眼眸,忍着屈辱回到卧室。 离开酒店的湛司衍撑着雨伞到了附近的24小时营业超市,走到生活用品区。 看着展柜上满目琳琅的女士卫生巾,顺手拿了一包,上面写着‘夜用390’,又随手拿了一包,上面写‘日用200’。 “先生,你是买给你女朋友用吗?”一名导购员走了过来,见到湛司衍站在卫生用品区,一脸疑云,便询问着。 湛司衍抬眸,一记冷眼射了过去,“难道我用?” 这种近乎是废话的问题,问出来着实浪费口舌。 导购员尴尬一笑,当即说道:“你朋友是日用还是夜用啊?咱们这边有卫生棉条、液体卫生巾和常用款超薄和加厚款的。你朋友平时用哪种?什么牌子?” 一连两个问题问住了湛司衍。 饶是聪明如斯的他,也着实没弄明白什么是卫生棉条?什么又是液体卫生巾? 更不知道时苒喜欢薄款还是厚款。 见他不说话,导购员又道:“你朋友的量多不多?” “什么量?” 秉着不耻下问的原则,他问了一句。 “额……” 这话反倒是把导购员问的有些脸红,她摊了摊手,不自在的笑了笑,解释道:“就是例假的量。” “我怎么知道!” 湛司衍黑了脸。 导购员似乎看出来他的困惑,又解释道:“如果量多就用厚款,反之就选择薄款。你朋友如果……” 导购员耐心的给湛司衍解释着,话说了一半就见到男人转身走了。 她回头一看,发现男人拉着购物篮走了过来,然后…… 就见到他伸手把每个牌子的日用、夜用都拿了一包,最后足足拿了十几包,堆满了购物篮。 “有红糖吗?” “有的,先生想要什么红糖,我帮你拿。” “女生例假喝的红糖,拿最好的,五袋。” “好的。” 于是,湛司衍就提着一堆的姨妈巾和红糖结账,回了酒店。 进入套房,时苒已经沐浴完毕,裹着浴袍坐在床上,一脸的伤感。 那悲伤的模样落入湛司衍眼中,无形中灼痛了他的眼。 但他收敛了情绪,故作冷漠的走到她面前,将满满一手提袋的姨妈巾递给她,“去换上,别弄脏了我的床。” 撂下东西,他转身去了客厅。 时苒看着手提袋里的姨妈巾,不由得蹙眉,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 买这么多? 是想要她十分钟换一张? 到底有多怕她会弄脏了他的床? 她拿了一包姨妈巾去卫生间换了一张夜用的,然后躺在了床上。正当她觉得有些腹痛时,便见到湛司衍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杯茶。 透明的玻璃杯里很明显是红糖水,正冒着袅袅热气儿。 男人将杯子放在床头,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出了卧室。 “谢谢。” 出于礼貌,时苒道了句谢谢。 男人关门时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我只是希望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这夜,湛司衍躺在客厅里休息,并没有去卧室。 但向来睡眠非常浅的湛司衍半夜听见了一阵阵的轻吟声。 醒过来的他竖耳倾听,方才察觉是卧室里传出来的。 起身走到卧室,推开门,吟声越发清晰。 他打开灯,走到病床前,发现躺在床上的小女人脸色苍白,额头满是汗渍,蜷缩着身子很难受的模样。 “你怎么了?” 他问了一句。 “没事。” 强烈的灯光刺疼了时苒的眼睛,她闭上眼眸摇了摇头。 话音落下,便有一只手覆在她的额头上,“不发烧。”湛司衍呢喃了一句,而后又问:“是哪儿不舒服?” “我没……嗯……” 固执的女人不想在湛司衍面前装柔弱,但腹部真的很痛。 那种强烈的绞痛疼得她一声轻呼,下意识的伸手捂着肚子。 湛司衍这才明白她是例假来了,腹痛。 但…… 床头桌上那一杯红糖水,送来的时候有多少现在仍是多少。 她根本一口都没喝。 “我送你去医院。” 湛司衍俯身,横抱着她,朝着外面走去。 “不、不用,我……没事。” 时苒紧咬牙关,疼的小脸扭曲,却不愿让湛司衍看见她虚弱的一幕。 第160章 痛的休克 “闭嘴。” 男人语气微沉,轻斥了一声。 抱着她下楼,从电梯里走出来时,首席助理宋庭已经在酒店大堂等候着他。 “boss,车就停在外面。” 宋庭一边说着,一边小跑到大堂外,打开了轿车的门。 湛司衍抱着时苒上了车。 但此时怀中的人儿越发的痛苦,双手情不自禁的紧攥着他的衣襟,不停地轻吟着,痛的蜷缩着身子,颤抖着。 “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他一边安抚着怀中的时苒,一边对宋庭吩咐道:“快!” 轿车加速,平稳前行,甚至途径红路灯口都没有停过。 湛司衍任由时苒枕在她的胳膊上,腾出一只手拿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立马通知华盛医院,让他们候着。” 电话那边的人应了一声,他方才挂断电话。 十五分钟后,轿车抵达华盛医院。 医院急诊大厅外几名医护人员焦急的等待着,见到湛司衍把人抱了下来便说道:“把人放推车床上。病人脸色苍白,什么情况?” “应该是例假的缘故。” 湛司衍随着推着推车的医护人员小跑到抢救室门口,然后被隔绝在外。 抢救室的灯亮了,而他则焦急的等待着。 “boss不用太担心,时小姐应该没事的。” 宋庭见湛司衍不安的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便安抚着。 正在此时,乍然一道铃声响起,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湛司衍掏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来电显示,蹙了蹙眉,接听。 “boss,你吩咐的事情已经查到了。对祁承一下手的人是韩牧野。” 对方将情况如实告诉了湛司衍。 “确定?” “确定。具体资料已经发送到了你的邮箱。” “嗯。” 挂断了电话,湛司衍打开了手机邮箱,看了一眼调查资料陷入沉思。 韩牧野跟祁承一无冤无仇,为什么会对他下手? 难道…… 他抬眸,看着抢救室门顶上亮着的‘正在抢救’四个大字,隐隐有了答案。 在抢救室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医护人员方才推着病床出来。 湛司衍当即上前询问道:“她什么情况?” 他一边询问着,一边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时苒,神色阴沉,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病人进了抢救室没多久就疼的休克,情况比其他女性要严重的多,平时一定要注意,不过她现在已经打了镇痛剂。其他情况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医生简单的说了情况。 湛司衍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推床去了病房。 站在床头,看着晕厥中的时苒,他百思不得其解。 跟时苒结婚三年,他知道时苒会出现痛经,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般严重。 竟然会疼到休克! 天知道,人一旦休克,情况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不得不重视。 叩叩叩——。 不多时,病房外有人敲了敲门,湛司衍一回头便看见医生站在外面,透过那一方透明玻璃朝着他招了招手。 他起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站在走廊上,他看着医生手里拿着检查单,问道:“结果怎样?” “根据检查结果来看,病人曾经严重受冻后留下后遗症,出现的宫寒。” “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据病人说,应该有三年多的时间。”医生摇头一叹,“像她这种情况一定要注意调理,否则不免会留下妇科疾病,甚至影响生育。” 受冻? 从刚才医生说时苒严重受冻时,他便想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夜,她为了五千万贵在雪中求他给钱。 那一天,她跪了很久…… 现在想想一切恍如昨日,却又那般的刻骨铭心。 “如果是膝盖受冻,会留下其他后遗症吗?” “如果是膝盖受冻会引发关节炎,严重的可能会造成关节功能丧失。如果你不能确定的话,最好等她好点之后去拍个片子。” “知道了。辛苦你了。” “不必客气,湛总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那你先忙。” 医生转身去了值班室。 湛司衍站在病房外,看着病房床上躺着的时苒,眉心紧拧,闪烁的瞳眸透着深不见底的幽深。 事发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年多的时间,湛司衍从不知时苒一个人扛下来这么多。 “立马去联系厉奕城,让他回国。” 沉默了好一会儿,湛司衍对宋庭吩咐道。 “这……” 宋庭有些为难,“boss,依着厉少的性子,怕是很难叫他回来。” 他话音落下,湛司衍一记冷眸直射过来,“废什么话,绑也要将人给我绑回来! “是,我立马吩咐下去。” 宋庭虽有些为难,却立马去执行了,同时也深知时苒在自家boss心中的地位。 要知道厉奕城可是国内最年轻的中医天才,天赋异禀,在中医针灸方面造诣极高。 更在国内顶尖中医协会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但他为人低调,鲜少人知道‘妙手中医’厉奕城竟然是个三十出头的俊美青年。 次日。 睡了一夜的时苒一觉睡到自然醒,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睁开眼眸,入眼的便是独属于医院的简约陈设,鼻息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令她有些不适应。 柳叶眉微拢,细细一想方才想起昨天痛经被湛司衍送到了医院。 “醒了?” 倏地,病房内响起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那般的熟悉,哪怕仅仅只是听见声音都会令她背脊发寒。 她偏着头,望着湛司衍正合上杂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她这边走来。 “谢谢。” 没有太多的话语。 只有生疏而又客套的感谢。 她的冷漠,湛司衍怎会感受不到? “怎么样,还疼吗?” 他站在病床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床上脸色恢复红润的女人,紧绷着的心也渐渐松懈了几分。 “疼与不疼,与湛总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何必在这儿装腔作势,假慈悲?” 曾经她会痛经,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疼的死去活来。 一切,不都是拜他所赐? 每每思及此,时苒对湛司衍恨意便愈发的浓烈,哪怕在他淫||威之下被迫屈服,内心仍旧是不甘的。 第161章 后遗症 她刻薄的态度不免使湛司衍感到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既然知道,下次就别在我面前表现出可怜的样子。” 湛司衍恢复清冷模样,语气中的凛寒气息压迫的人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时苒看了一眼湛司衍,“说的好像装可怜就会得到你的饶恕一般。湛总心狠手辣谁人不知?” “清楚就好。” 他轻嗤一声,“起床,吃饭。” “不了,没胃口。” 确实没胃口,不太想吃饭。 重点是跟湛司衍一起用餐,她看都看的心烦,哪儿还有胃口? “你觉得,我是再跟你商量?” 男人眼眸微眯,俯视蝼蚁般的眼神望着她,“在我面前,你连仆从都不如,除了遵从,便没有任何选择!” 备受屈辱的话深深地抨击着她的心脏。 虽然觉得是尊严的践踏,可时苒还是忍住心中委屈,起身坐在床边,看着放在床底边的鞋子,对他说道:“湛总,让一让,你挡路了。” 湛司衍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时间,“现在七点五十,给你十分钟时间准备,然后先去做个全身体检,再用餐。” “为什么要做体检?” 时苒不明白湛司衍的用意。 她话音落下,男人凌厉的目光直射而来,“我说过,在我这儿,你只有服从,没有选择。” 湛司衍重复着刚才说的话。 时苒没得选择,只能先去洗漱一番,然后跟着湛司衍去做了全身体检。 等忙碌完一切,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回到了病房,病房的矮几上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湛司衍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时苒,“过来!” 对她,似乎没有好态度。 时苒攥了攥手,对湛司衍满是抗拒,似一种无声的挣扎,可最终还是乖乖地走到矮几对面,坐在湛司衍的对面。 灌汤包、虾饺、蔬菜粥、煎饼、牛奶,还有两道下饭菜。 这些…… 竟然都是她喜欢吃的。 尽管已经过去了四年,她的胃口依旧没有改变。 看着那些餐点,时苒柳叶眉微拢,眼底浮现出几分困惑。 “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吩咐人专程去买你喜欢吃的?” 男人将一双筷子递给她,嗤声一笑,“时间太晚了,一品阁只有这些。” 一品阁是一家早餐连锁店,店铺之所以做的风生水起便是因为他们都用的最新鲜的食材,且味道极好,又非常的营养。 只不过价格相对于普通消费水平而言,是有些贵了。 但也正符合有钱人的消费水准和对养生的要求。 时苒没说话,拿着筷子低头用餐。 夹了一个灌汤包,吹了吹,咬了一小口吸允着汤汁,然后一口吃掉一个灌汤包。 鲜美、多汁、口感极好,回味留香。 时苒虽然不是吃货,但平时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有吃的,也能缓解一下糟糕的心情。 于是,早上吃了整整一笼灌汤包和一笼虾饺,鸡蛋摊饼。 反观湛司衍,似乎只喝了一碗粥。 “嗝……” 吃饱的她刚刚放下筷子,便打了个饱嗝儿。 “这个喝了。” 湛司衍将牛奶放在她的面前,命令的口吻对她说着。 因为打嗝儿难受,时苒也没有拒绝,端着牛奶喝了一大口,方才放下。 “今天你就在这儿呆着,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忙完之后在回流云城。” 湛司衍道了一句,起身离开了病房,临走的时候把矮几上的垃圾也一并带走了。 一时间,偌大的病房只剩下时苒一个人。 因为吃的有点多,她站起来走走,想要消消食儿。 等她走到病房门口时,发现并没有人把守。 逃? 蓦然,脑海里蹦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只可惜这种想法在脑海里闪过一刹那便消失了。 祁承一现在人躺在医院里,断了两根手指,已经是一种警告,如果她再敢逃,真的猜不到湛司衍那个禽兽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为了祁承一,她没得选择。 而此时,湛司衍人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坐着,不多一会儿便有人把各项检测单据送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名医生。 “院长,各项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护士把检查结果递给院长,院长忙不迭把检查结果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湛司衍,“湛总,你看看。” 湛司衍起身,结果各项检查数据,看着最终的身体测评还是非常不错的。 “时小姐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就是有些贫血和关节炎。” 站在一旁的那一名医生神色严肃的说道:“她的关节炎有些严重,估计天阴下雨时都会很疼,你后期需要多加注意调理,否则……” “否则怎么样?” 湛司衍握着检查数据,不禁眉心紧拧,听着医生的话莫名心弦紧绷。 关节炎? 她还那么年轻,居然已经有了关节炎。 “如果不及时治疗,关节炎继续严重下去,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她走路。” 说白了,最严重的情况就是不能走路。 湛司衍面色阴沉,盯着检查结果看了很久,最终道了一句,“知道了。” “哎哟,这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了关节炎?” 一无所知的院长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湛司衍看了一眼院长,转身走出办公室,将检查报告递给了后在外面的宋庭。 宋庭见自家boss脸色不好,当即上前询问道:“boss,检查结果怎么样?” 湛司衍没有说话。 宋庭只好自己看了看。 因为每一项检查数据都写了数据对比,所以有什么问题都能看的出来。 最终,他目光定格在‘关节炎’三个字上,又看着气息森冷的boss,心中了然。 看来,得加快速度让厉奕城赶紧回来才行。 次日。 在医院里休息了一天一夜,时苒基本不再腹痛,所以第二天清早吃完饭,便启程回流云城。 不过,并不是开车回去,而是从机场乘飞机飞回流云城。 三人抵达流云城机场,外面有人过来接应。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途径医院,时苒偏着头看着医院,脑子里浮现出祁承一。 也不知道祁承一现在到底怎么样,她想去看看他,却又不敢。 既怕祁家人指责她连累了祁承一,又怕湛司衍会对祁承一再次报复。 第162章 收购公司 香江别墅。 时隔四年,她最终还是回到这儿。 当轿车抵达香江别墅,时苒下车站在院内,看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内心感慨万千。 跟着湛司衍进了别墅大厅,看着里面的陈设,似乎四年过去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 一切都保持着原有的样子,甚至连新旧程度都一模一样。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儿。” 湛司衍望着时苒,冷声道。 “湛总是想再次将我软禁?” 想起四年前发生的一切,她不禁心痛。 兜兜转转,一切还在原点。 湛司衍澄澈目光扫了她一眼,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坐在沙发上半晌没说话。 时苒就站在他的面前,静等着他的回答。 “不限自由。” 他给了她自由权,并说道:“但你应该知道我的底限。” 没有将她软禁在这儿,时苒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内心是悲是喜。 “我……可以出去上班吗?” 天美公司已经破产,她短时间内不能离开流云城,但总不能一直待在别墅,活得没有价值。 湛司衍双指夹着香烟,噙入唇,抽了一口,菲薄唇瓣吐出缭绕烟雾,思忖着,而后只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时苒心中一喜,那种对自由的渴盼就想离开了水的鱼儿重归大海一般,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这时,宋庭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只盒子。 准确的说,是手机盒。 “时小姐,这是给你的手里,已经帮你补办了手机卡。”宋庭将手机盒递给了时苒。 时苒愣了愣,接过盒子,看了一眼品牌正式当下最风靡的手机品牌和最新型号。 “谢谢。” 她对宋庭道谢。 “不用谢我,你要谢……” “宋庭,跟我上来。” 宋庭一句话还没说完,湛司衍起身对他吩咐了一句便直接上楼去了书房。 宋庭立马跟了上去。 时苒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机。 嗡嗡嗡——。 手机刚刚打开,便不断有信息涌了进来,手机一个劲儿的在震动着,就连短信铃声都一阵接着一阵,好几分钟内都没有停过。 看着一两百条手机短信,时苒有些无语。 林懿:「苒姐,你在哪儿?祁大帅哥出事了。」 黎米:「时总,有人要收购天美公司,等你回复。」 祁承一:「苒苒,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不辞而别?」 干妈:「小苒,你公司的事情我听说了,出了这么大事儿,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韩牧野:「你在哪儿?」 网站编辑:「握草,云竹,你搞什么玩意儿?断更?信不信我给你寄刀片?」 很多手机信息,他们每一个人都发了好几条信息,以及未接电话提醒。 时苒看着都要疯了。 但最重要的是她注意到了黎米的信息,说有人收购天美。 她拿起手机给黎米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黎米就结了电话,“时总?时总,你终于舍得打电话过来了。你现在怎样了?人在哪儿啊?之前咱们送检的化妆品结果出来了,咱们公司的化妆品全部合格,合作商那边也接了货,也给了尾款。几家要取消合作的公司都愿意接着合作。 还有就是有人六亿要收购咱们公司,所以我跟懿懿全部打电话让公司员工他们回来继续工作了。现在公司在正常运营,不过财务那边还是出现了资金空缺。因为有人要收购天美,我怕对方会压价,所以才把员工都召集回来,如此一来也不会显得公司太落魄,哪怕是有人收购,价格也不会太低。” 黎米一口气把所有的问题都告诉了时苒,生怕说不完的话时苒就会挂电话一样。 紧握着手机的时苒神色复杂,跌坐在沙发上,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总?时总?你有在听电话吗?” 半天等不到回答,黎米追问着。 “听见了。” 时苒回了一句,抿了抿唇,沉声道:“小米,辛苦你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等质量检测结果出来之后,如果质量没有问题,可以把公司拍卖了。 而是因为她走的太着急,如果想要拍卖公司便需要本人在场,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 就当是的情况,她根本不可能为了钱而选择留下来,所以才解散了公司。 只不过她没想到黎米居然会为公司做这么多。 更没想到湛司衍真的因为她离开了流云城,而去报复了祁承一! “时总,你不必跟我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黎米接着又道:“公司现在财务还差两个亿的周转资金,如果继续下去就需要筹集资金。如果想要卖了公司也一定要趁早。” “你容我考虑考虑,下午之前给你回复。” “好的,时总。” 挂断电话,时苒倚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思。 现在的她被湛司衍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想逃逃不了,甚至连自由都没有。 如果公司继续开下去,跟祁承一之间势必会有联系,跟伊氏集团也会有很多牵扯。 最可怕的就是万一哪天惹得湛司衍不高兴,他再度对天美公司下手,暗中做手脚,到那时候,她最怕的就是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公司再度‘垂危’。 时苒思虑再三,最终给黎米编辑了一条短信:「公司卖了吧。」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时苒都不确定自己有时间去搭理公司。 更不确定湛司衍还会不会对天美公司下手,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公司。 「是,时总,我会去安排的。」 黎米很快就回复了信息。 而与此同时,收购天美公司的人也接到了电话。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站在二楼书房跟湛司衍谈公事的宋庭。 他挂断电话之后,当即走到湛司衍的面前,禀告道:“boss,天美公司回了信息,说……答应了收购。” 正翻阅着文件的湛司衍手一顿,迟疑了片刻,合上了文件。 天美是时苒的,既然对方答应收购,必然是时苒给的答案。 “boss,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收购天美?” 宋庭有些费解。 “依着阿苒的性子,她若是继续打理天美,怕有遭一日仍会继续跟伊氏作对。所以,最好的选择便是……” 第163章 竞争对手韩牧野 他话说了一半,便没有再说了。 宋庭接着他的话,道:“最好的选择就是替时小姐保留着天美,然后变相的保护她?可……你这么做,时小姐未必会理解。” 别人不了解湛司衍,可他是湛司衍的首席助理,怎么可能不理解他的为人处世? 一个不入流的化妆品公司,完全没有必要去收购,可自家boss还是以隐秘的身份去收购天美公司,并给了6亿的价格收购。 他知道,等某些事情过去之后,自家boss必然会将天美公司拱手奉还。 但……他做的再多,时苒都未必能理解,也不一定会接受,甚至还会误会了boss。 一时间,宋庭一个男人都有些心疼boss。 “只有小孩子才需要被理解。” 湛司衍冷声道了一句,然后吩咐道:“立马安排人去跟天美公司交接。” “是,我马上去处理。” 说着,宋庭一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 湛司衍又唤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说道:“最近派人盯着韩牧野。” “是。” 宋庭离开了书房。 湛司衍一个人坐在书房,看着面前的文件,却没有心思去处理,反倒是心事重重。 韩牧野行事有些诡异,是因为时苒。 那么《弈皇权》的作者云竹又为什么宣布无限期断更? 更加诡异的是,在他刚刚从时苒那边签走了《弈皇权》的影视版权之后,网络作者云竹那边就发布了‘无限期断更’的公告。 云竹跟时苒之间必然有联系,难不成,他们是朋友? 亦或是…… 湛司衍没有去深思。 最近两天也联系不上云竹,他只能等。 嗡嗡——。 桌子上放着的手机铃声乍然响起,伴随着嗡嗡嗡的震动。 湛司衍拿起手机一看,是宋庭的电话。 “什么事儿?” “boss,刚刚得到消息,想要收购天美公司的不仅仅有我们,还有韩牧野。他也要收购天美。” 宋庭把刚刚得到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湛司衍。 “韩牧野?” 呵呵,有点意思。 这个韩牧野到底想要干什么? 湛司衍眸光微眯,若有所思,“价格控制在10亿以内。” “是。” 宋庭明白湛司衍的意思。 天美公司的现状他们非常清楚,内部核心出了问题,运营也出了问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即便是6个亿接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本。 自家boss之所以要收购天美,仅仅因为天美是时苒的。 现在韩牧野加入其中,他目的尚不明朗,重点是,若韩牧野一直竞价,哄抬价格,恐怕会让时苒猜出端倪,暴露了湛司衍。 他能想到的问题湛司衍自然想到了,所以把价格控制在10亿以内,哪怕拿不下天美,想必日后也有更多手段拿回天美公司。 “厉奕城呢?” 湛司衍冷眸注视着宋庭,沉声质问着。 提及厉奕城,电话那端的宋庭嘴角抽了抽,眼眸闪烁不定,支支吾吾道:“本来人找到了,结果……结果……” “跑了?” “嗯。” “该死的,这个厉奕城!行了,你先去处理天美的事儿。” 湛司衍莫名有些浮躁,挂断了电话,遂即又拨了一通国外长途。 “嘟嘟嘟……” 手机拨打出去响了几声,好一会儿才有人接了电话。 “嗯?谁?” 懒洋洋的声音,有些迷糊。 听声音像是在梦中被吵醒。 “在哪儿?” 湛司衍直截了当的询问对方的地址。 “握草,湛司衍?!” 电话那端的男人猛地一个激灵直接弹坐了起来,“你丫搞什么鬼,我好不容易躲到国外,你现在让我回去干什么?” “给你24小时时间,24小时后见不到你,别怪我在宋暖面前卖了你。” “沃日,湛司衍,你还是不是兄弟,你威胁我?” 对方暴怒,忍不住爆粗口。 倒是湛司衍神色淡然,风轻云淡道:“是。有问题?” “你你你……你,你大爷的,算你狠!” 提及宋暖,厉奕城瞬间认怂,揉了揉惺忪睡眼,一声长叹,“等我回去。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别怪我跟你翻脸。” “试试?” “试你大爷!还不了解你,就会拿宋暖压我。” “知道就好。” 湛司衍唇角扯出一抹浅笑,一种兄弟之间的欣慰笑意。 挂断电话,将手机撂在桌子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色沉了下来。 宫寒?关节炎? 湛司衍心底五味杂陈,只因时苒现在所遭受的罪皆是他以首尔为。 这边湛司衍收到了信息,另一边时苒也收到秘书黎米的电话。 电话里,黎米把情况如实告诉了时苒。 “什么,桐骏集团争相收购天美?” 凭着一种直觉,时苒感觉有猫腻。 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问题点到底在哪儿。 天美集团是新起的公司,尽管运营不错,但现在遭受重创负债累累,公司名誉影响极大。 6个亿的收购价格已经很不错,竟然现在桐骏集团也要参与收购。 韩牧野一直很厌恶她,现在又要来收购天美,难道是因为干妈? “是的。桐骏给了七个亿的价格。时总,七个亿已经非常不错,你不该犹豫。”黎米分析公司现状之后,给了时苒一个建议。 “第一家是哪家公司?” “cr集团。” “cr?” cr集团她也听说过,但那家公司主打面膜、手膜、脚膜等护肤系列的产品,是要转行彩妆? 时苒不能确定。 “联系cr集团,看看对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如果对方加价就签了合同?” “对。哪怕多加一千万都签。” “时总,现在两家公司竞争,对我们最有利。我们应该借机……” “小米,我知道你是全心全意为公司好。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按我说的做。” 如果她只看重钱,也不可能会为了保护祁承一一家人而选择放弃她苦心经营的天美公司。 韩牧野对她心生厌恶,与她之间也有很大的误会,时苒不想在徒增误会,更不想欠韩牧野更多人情。 哪怕她清楚韩牧野现在要收购天美公司是出自干妈邵雨霜的压力。 第164章 韩牧野邀约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时苒的手机响个不停。 不是公司高层打电话给他,就是林懿,或是站老板,甚至还有祁承一。 因为不想再拖累祁承一,时苒以干脆利落的方式直接把祁承一拉入黑名单。 但网站老板却不停的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 时苒百般无奈,只能给老板发信息:「现在不方便跟你谈,晚点我会给你回电话。」 「好,等你来电。」 网站老板很爽快的应下了。 要知道‘云竹’的《弈皇权》是目前全网最火爆的连载文,粉丝无数,断更一天都能炸开锅。 更何况她竟然在文中留言公开说自己要无限期断更。 这事儿在网文界引起轩然大波。 时苒点开新闻推送消息,除了一些当地新闻,更多的是《网络白金大神云竹疑似要封笔》、《火爆全网的《弈皇权》无限期断更》、《大神云竹断更,疑似不满网站待遇》之类的新闻。 时苒随意的点开了一篇报道,扫了一眼,最后看着下面的读者评论,炸开了锅…… 大白:云竹入行以来从不断更,该不会出事了吧? 羊腰子:太不负责了,写了一半不写,吊胃口。 清风如下:听说好像是被网站各种压榨稿费。 ^-^dl:云竹好像自己开了公司,该不会放弃写文? 逗逼的我:人肉地址,寄刀片! 伤心太平洋:超爱《弈皇权》居然断更,断更了!!!! 鱼~:我爱云竹要娶媳妇吧。 评论下各种猜测,各种言论,有吐槽的、有关心她的、有骂她的,但更多都是支持她的粉丝,表示理解,并愿意等待她回归更新。 看见那些流言,她心底无限感动,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坐在电脑面前继续更新《弈皇权》。 可《弈皇权》的版权已经被湛司衍拿走,她定然会拒绝到底。 她坐在沙发上愣神,倏地手机铃声响起,吓得她差点丢了手机。 恍然回神,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是韩牧野的。 时苒眉心微蹙,抿了抿唇,接听了电话。 “韩少,打电话什么事儿?” 之前韩牧野非常讨厌她,甚至怀疑她每一次出现在他或者出现在干妈的身边都带有阴谋,所以时苒就很少联系干妈,与韩牧野之间也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和生疏。 “刚接到你秘书的电话,说你拒绝我公司的收购?” 开门见山的对话,丝毫不拐弯抹角。 那样的直接,让人有些不适应,却又觉得自然。 “是。有什么问题?” 时苒反问了一句。 一句质问,倒是让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下来。 两边的人都静默不语,好一会儿,韩牧野方才开口问道:“理由?” “就像韩少讨厌我一样,不需要理由。” “是吗?我倒觉得这话就是最好的理由。” 因为他讨厌她,所以她的公司哪怕是要卖,也不给他! 记仇的女人? “韩少多虑了。cr集团最先跟天美联系收购,韩少应该明白先来后到的道理。” “你现在在哪儿?我妈一直打你电话都打不通。她,要见你。” 陡然转移话题。 速度之快,让时苒有些意外。 “我……” 时苒打量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香江别墅,便是偏着头的那一瞬,目光与二楼上站着的湛司衍的目光相撞。 隔着稍远的距离,又有些近视的时苒并不能看清湛司衍的神色变化。 但却能感受到他一身凛寒气息。 “什么时候?”她问韩牧野。 “明天。” “好。” 时苒应了一声,又道:“既然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回流云城之前她就问过湛司衍,会不会软禁她,既然湛司衍答应不会软禁,她就有自己的自由权。 想出门,应该不是问题。 她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时,湛司衍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 “谁?” 湛司衍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阴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韩牧野。” 她如实告知,抬头,黯然失色的瞳眸染上几分清明,“他约我见面。” “呵。” 双腿交叠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嗤声一笑,那张魅惑众生的妖孽容颜镀上一层寒霜,“时苒,你当真一点都不老实。刚刚回流云城,你又在生什么鬼点子?” 他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听他一席话,时苒并不生气,抬手撩了撩额前的刘海,面无表情的说道:“韩牧野的母亲是我干妈。失踪这两天干妈一直在找我。” 若不是情非得已,她一定不会把此事告诉湛司衍。 干妈? 湛司衍想起时苒初回流云城,参加拍卖会的那一次丢了请柬,但给她干妈打电话后就被请进了北玄天拍卖会场。 当时还在猜测她干妈是谁。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的干妈会是邵雨霜。 蓦然,湛司衍斜飞入鬓的眉微拢,想起三年多之前,时苒在酒吧驻唱,那时候她的名字就叫牧野。 所以…… 思及此,男人狭长凤眸微微眯缝着,眼底一抹寒光显现。 原来他们很早就认识! “你说过,我是自由的。湛总是要反悔吗?” 她的话说出去好半晌,湛司衍都没有给任何答复,这倒是让时苒心中有些紧张和恐惧。 男人舌尖鼓了鼓腮帮,深邃的眼神望着她,提醒道:“别忘了,韩牧野是我七叔。别给我耍花样,否则……” 他话语一顿,身子往前微微一倾,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后、果、自、负!” “不会。” 时苒一把拂开他的手,“我累了,请问我在哪儿休息?” “你觉得呢?” 湛司衍冷冷一笑,十指交叉置于腹部,浑身散发着宛如帝王般的霸气与矜贵。 “也是。” 时苒自嘲的笑了。 从回到香江别墅的那一刻,她便已经失去了尊严与谈判的筹码,不过是湛司衍的玩物而已,在哪个房间又有何区别? 起身,上楼,直接去了主卧。 推开主卧的门,站在门口,扫视着卧室内的陈设,竟惊讶的发现,时隔四年多什么都没变。 卧室的床头上依旧是她跟湛司衍的婚纱照。 照片背景在海滩,她一袭曳地落肩婚纱,调皮的趴在湛司衍的肩膀上,一手轻抚着他的脸颊,对他笑容烂漫,露出一排洁白贝齿,极有感染力的笑容。 纯洁、天真、可爱,甚至有一些小调皮。 第165章 回到香江别墅 那个时候的她,真的是天真烂漫,率真可爱,觉得生活充满美好。 因为,她还是rg董事长的千金,掌上明珠。 看看现在,落魄的让人觉得可笑。 提着东西走了进去,关上卧室门,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赫然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季节的衣服,都是她常穿的品牌和风格。 时苒不由得一愣,扶着推拉门的手微微一僵,而后伸手拂过那些衣服,心底五味杂陈。 湛司衍为什么会为她准备这么多衣服? 只怕是他带她回香江别墅之前就通知了佣人,是佣人去准备的衣服。 与他,何干? “呼~” 时苒长舒一口气,挑了一件保守的睡衣,去浴室沐浴更衣。 洗完澡后,想躺着睡一觉。 可当她掀开被褥,躺在床上的那一刻,鼻息间充斥着的全都是湛司衍身上特有的气息。 因为这是湛司衍的床,床铺上是暗灰色床单与床罩,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整个房间都是偏粉色系的布置,唯有这张床独属于湛司衍,所以被他要求换上暗色系的床单床罩。 只是时苒现在才发现,粉色到底有多么幼稚。 闭着眼睛,久久难眠,但最后还是睡着了。 与此同时,伊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内,伊美琪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司文件。 自从哥哥锒铛入狱之后,公司很多事情都堆积到了她的面前,由她来处理文件,自然也忙碌了许多。 叩叩叩——。 有人敲了敲办公室门,推门而入。 来人正是她的助理。 “伊总,刚才得到消息,天美集团经营不善,已经快倒闭了,现在正被一家cr公司收购。” “真的?” 听了无数的糟糕消息,而这件事情对伊美琪来讲,便是一个好消息。 “是,听说今天桐骏集团也有收购意向。” “你是说韩牧野要收购时苒的公司?” 伊美琪有些困惑不解。 天美化妆品虽然做的不错,但年总盈利却不是很可观,连桐骏旗下任何一个子公司的年盈利额都达不到,怎么会选择收购天美? “现在两家公司在竞争,离开流云城的时总好像已经回来了。” 助理接着说道。 “这么快就回来了?” 伊美琪拧眉,轻嗤一声,“还以为在司衍的威逼之下不敢回呢。” 她朝着助理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天美的动向。”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人刚走,伊美琪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回荡在办公室内,格外的刺耳。 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电话号码,便接了,“潇哥,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呀?”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低沉而又极富磁性的声音,那声音又苏又好听,堪比声优。 “呵呵呵,潇哥,我没那个意思。” “时苒回来了。” 对方转移话题,直击重点。 “我知道,刚才助理跟我说了。” “是跟湛司衍一起回来的。换言之,是湛司衍接她回来的。” “什么?” 不可思议的伊美琪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就连声音都骤然尖锐了几分。 她一手紧攥着手机,一手死死地捏着桌角,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行,我要去找司衍!” 伊美琪安静不下来,当即就想去找湛司衍质问个清楚。 “站住!” 电话那端的潇哥呵斥一声,“愚蠢。湛司衍带着时苒回来却压下了消息,足以说明不想被外界所知,如果你现在去找湛司衍大吵大闹,不仅得不到任何结果,反而会引起他的厌恶。到时候湛太太的位置,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对方的一番话提醒了伊美琪。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平静了下来。 “那……我该怎么做?” 尽管心头压抑着一口恶气,但伊美琪当真是心底怒意难平。 时苒,你个贱人,为什么又要勾搭湛司衍? “装做不知道,静观其变,维护好你跟湛司衍之间的关系,稳固你未婚妻的位置就好。” 对方给她出谋划策,遂即又道:“但暗中可以除了这枚钉子。” “你说时苒?那我该怎么做?” 电话那端的‘潇哥’,亦是四年前帮伊美琪出谋划策的男人。 当年之所以能从湛司衍身边赶走时苒,都是潇哥的功劳。可后来因为父亲伊宏森不让她在联系潇哥便真的断了联系。 毕竟潇哥身份极其神秘,她问过父亲,但没得到结果,也问过潇哥,同样没有答案。 但伊美琪却知道他是个人物,心思缜密,手段过人,事事运筹帷幄。 “暂且做好你自己,该怎么做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但你记住,千万不要在湛司衍面前大哭大闹,否则只会失去更多……” 对方耐着性子叮嘱了很多事情,方才挂断电话。 可此时,伊美琪心中愤怒难平。 坐在办公桌前,她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拨打电话的页面,上面就是湛司衍的电话号码,可她迟迟没有拨打出去。 “时苒,你个贱人!!!” 她吼了一声,一把拂掉了桌面上的文件。 声音很大,惊到了外面的秘书,秘书当即冲了进来,“伊总,你没事吧?” 伊美琪两手手肘撑在桌面上,抱着脑袋,焦躁的抓了抓头发,情绪相当的差劲。 秘书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走了进来,很是安静的将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转身又离开了办公室。 伊美琪当即指着她,“回来!” 秘书转身,走到伊美琪的面前,躬身问道:“伊总,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伊美琪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头,让她靠近一点,说道:“你现在立马去……” 香江别墅。 在书房忙碌了一下午的湛司衍见到时间不早了,便去卧室叫时苒起床。 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发现床上的小女人身上裹着一张薄毯子,蜷缩着身子安静的睡着。 看着睡姿,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站在床边,俯视着她,看着她恬静可爱的模样,湛司衍轻轻地坐在床边,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撩了撩她白皙鹅蛋脸上耷拉的凌乱发丝。 可手指刚刚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小女人猛地睁开眼睛,一偏头就看见湛司衍,吓得脸色一白,当即坐了起来。 第166章 去韩家 “你干什么?” 从她眼神中不难看出那畏惧与惊恐的神色。 湛司衍探出去的手微微一僵,瞳眸中透着些许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而后收回了手。 从最初对他的喜欢到现在的惧怕,湛司衍深知时苒经历了什么,也正因此而心生内疚。 他眸光闪了闪,起身,道:“晚餐准备好了,下去吃饭。” “哦。” 时苒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来叫她下去用餐的。 起身下床找了一套衣服在更衣室换了衣服方才下楼。 楼下餐厅准备一桌丰盛晚餐,站在楼梯上都能嗅到浓郁的佳肴香味儿。 走到餐厅,偌大的餐桌上摆着两荤两素一汤,她走到湛司衍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湛司衍一眼,就连用餐都那样的安静。 湛司衍端着高脚杯,兀自喝着红酒,时不时目光望着对面的时苒,但在她抬头时,他便随意而又自然的移开目光。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凝重,压抑。 时苒草草的吃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我吃饱了。能……出去走走吗?” 受制于人,她处处小心翼翼。 “嗯。” 湛司衍应了一声。 目光盯着杯中荡漾着的红酒,似对她的存在并不在意。 时苒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别墅大厅,站在院中看着熟悉的一切,莫名心痛。 曾经她是这儿的主人,每天活得恣意畅快,而现在却如同‘阶下囚’,心境自然不同。 趿拉着一双居家拖鞋,走出院子,一个人走在漫无尽头的公路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见无人过来,便拿着手机给站老板打了个电话。 手机拨打出去,嘟嘟响了两声,对方就接听了。 “云竹啊,你可算是来电话了。你搞个无限期断更是什么意思?你看看你的读者留言,都要炸开了锅。网上漫天都是新闻,各种吐槽,都觉得我网站亏待了你,你说说我们‘庐陵书院’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电话刚刚打通就一通抱怨和质问。 时苒抬手扶额,有些不好意思,“赵总,我知道咱们‘庐陵书院’没有亏待过我,我断更只是因为个人原因。你放心,我今天晚上会在网站发个声明,保证不会让人误会的。” 庐陵书院是她发表文的站,在那边写文已经很多年了。 她跟庐陵书院老板私交不错,老板对她也非常友好。 现在弄成这番局面,时苒心里多少会觉得自责。 “只是这个问题吗?咱们家网站是有断更赔付的。” 老板赵允默被时苒气的没脾气。 “断更赔付?” 时苒拧了拧眉,方才想起他们网站像是有这样的条款。 如果她断更到一定的期限,势必会影响到网站,甚至让网站巨亏。 她叹了一声,进退两难。 “实在不行我尽快完结。” 这是最后的办法。 《弈皇权》是她用心血浇筑而成,为了这本书她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查资料,构大纲,设角色。 甚至对于文中每一个人物角色都有情感。 突然放弃她也舍不得,但更不愿意看见自己写的书被湛司衍拿去。 “云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要完结?如果有事,你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 赵允默知道时苒一定遇到了困难,否则怎么会突然放弃她喜欢的文? “只是一些私事。赵总,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只有快速完结,才不会让网站为断更赔付,也能阻断诸多读者们对庐陵书院的误会。 “全网就你的文最火爆,收益惊人,你居然选择完结。太可惜了。唉~” 电话那边的赵允默叹了一声,“你自己再考虑考虑吧,想清楚在跟我说。” “好。” 时苒点头应了一声,又有些内疚的说道:“赵总,对不起。” “都是朋友,什么对不起的。等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跟我说。就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时苒站在马路边,注视着远方。 远方的天际尽头,一轮红日隐没一半,余晖红霞映半天,辉煌光芒洒落大地,镀上一层橘黄色光晕,拉长了景物的倒影,格外的唯美。 咔擦——。 蓦然,一道相机声音响起。 时苒回头就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湛司衍,正拿着手机微微举起,在拍照。 她下意识的以为湛司衍在拍她,但看着他手机镜头的方向却对着落日余晖。 大抵也被这唯美落日所吸引。 时苒什么也没说,淡淡的收回目光,转身朝前继续走着。 而此时,站在原地的湛司衍望着手机,手机上的照片。 照片中夕阳西下,红霞满天,大地染上橘黄色光晕,在漫无边际的公路边站着一位身形纤秾合度的女孩,她长发齐腰,双手负于身后,手里握着手机,一阵微风轻拂,衣袂飞扬,秀发翻飞。 湛司衍虽不是顶级的摄影师,但拍照极有天赋。 便是随手一拍,照片都美的令人惊叹。 “boss,该走了。” 湛司衍身旁停着一辆轿车,助理宋庭坐在驾驶座上,朝着窗外唤了一声。 湛司衍没有答话,看着前面的时苒,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车。 轿车启动,绝尘而去。 就连与时苒擦肩而过时都没停下。 这天晚上,时苒在外面溜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别墅,坐在房间里码了一会儿字,然后洗漱睡觉。 一整晚,湛司衍都没回来。 …… 次日。 “时小姐,先生说你如果出去可以开车。” 用罢早餐,时苒换了一身衣服准备离开别墅,这时一名佣人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把车钥匙。 “谢谢。” 接过钥匙,时苒看了一眼,并不在意是什么品牌的轿车,直接去车库提了车,驱车离开。 从香江别墅到市中心需要三十分钟的路程,她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些营养品,便直接去韩家。 韩家。 时苒拎着东西下车,佣人立马接下东西,“哎呀,时小姐,你可算是来了,夫人在家里等你很久了。” 抵达别墅时,时苒就看见了韩牧野的车。 她知道今天韩牧野也在。 可她跟佣人进了客厅,却没有见到邵雨霜和韩牧野。 “夫人这会儿应该在卧室。”佣人说着,便听见厨房的传来水烧开的声音,“哟,水烧开了,我得去一趟厨房,你自己上去找夫人吧。” 第167章 被韩牧野利用 “嗯,好。” 时苒点头应了一声,便见着佣人将她提的礼品放在一旁,然后走向厨房。 她抬眸看着二楼,直接上去了。 虽然来韩家次数不多,但她却知道干妈在哪个房间。 走到二楼楼梯口左手第一间就是干妈的卧室,她站在门外,看着虚掩着的房门,抬手欲敲门。 结果手尚未触碰到门板,里面就传来对话声。 “这就是你认时苒为干女儿的原因?” 是韩牧野的声音。 对话提及她的名字,时苒下意识的手一顿,继续听着两人的对话。 “儿啊,你虽然姓韩,可终归是湛家人。湛家人负我,这笔账我定然要算。让你跟时苒结婚,只是复仇的第一步,她尚有利用的价值,否则,我为什么要认她做干女儿?” 邵雨霜的一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给时苒重重一击,趔趄了一步,惊得脸色煞白。 当初遇到邵雨霜,她对她好到了极致,时苒以为遇到邵雨霜是自己的福分。 可谁知…… 一切竟是一场阴谋。 为什么会这样? “是吗,我倒是好奇,她一个被湛司衍抛弃的女人,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韩牧野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的想法与自家母上大人不谋而合,他同样察觉出时苒在湛司衍心中的‘分量’,觉得她尚有利用价值。 不然他怎么会去收购天美化妆品公司? 时苒继续偷听墙角,可正在此时她目光微撇之间见到厨房里的佣人走了出来,正朝螺旋楼梯这走来。 她当即下了楼,站在了楼体拐角处,并快速掏出手机。 幸好她今天穿了一双超软底的休闲鞋,上下楼不至于发出声音。 但她也错过了邵雨霜一句回答的话,“因为她有湛司衍的孩子,那孩子已经三岁多了……” “呀,时小姐,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呢?”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说话声,邵雨霜和韩牧野两人相视一眼,走出卧室。 时苒站在楼梯拐角处,对佣人扬了扬手机,笑着说道:“我不知道干妈在哪个房间,正在给干妈打电话呢。” 她话音落下,邵雨霜手机响了。 “哟,苒丫头,你可算来了呢。” 邵雨霜走出卧室时听见时苒与佣人的对话,她笑着下楼,“这么晚才来,可让干妈好等。” 时苒挂断手机,抬眸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邵雨霜,她笑意盈盈,一如往昔那般和蔼和亲的模样,让人莫名觉得亲近。 可她脑海里却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忽然觉得她的笑容那般的虚伪,宛如一张面具,而面具下就是一张獠牙骇人的恐怖面庞。 “早上起床太晚,刚才给干妈挑礼物耽误了点时间,干妈不要介意才好。” 时苒抿唇一笑,敛下心底的震惊。 万事皆是一把双刃剑。 邵雨霜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撮合她跟韩牧野,是为了利用她。反之,是不是她也可以利用韩牧野? 尽管现在已经跟湛司衍妥协,做了为期一年的约定。 可湛司衍终究过于奸诈狡猾,而一年时间太长,中间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确定因素。 如果真的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她倒不介意跟韩牧野‘合作’。 毕竟,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时苒把手里的礼物递给邵雨霜,“喏,这是送你的礼物。”她笑着说道。 “你这丫头,次次来都要买礼物,多浪费钱。” 邵雨霜接过礼物,又拉着时苒的手,“下次来真的不用在买礼物,太破费。” “好,听干妈的,不买了。” 时苒点了点头,笑了。 那笑容虽然看着甜美,可细细看去倒有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这一次来韩家,时苒之所以给邵雨霜买礼物,是因为韩牧野要收购天美公司,她以为是干妈命令韩牧野收购她的公司,只为了‘救她于水火’。 时苒心中感激,无以为报,只能买些礼物给邵雨霜聊表心意。 只是没想到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而已。 一时间她对邵雨霜所有的喜欢都消失于无,甚至见到她亲和的笑容都会觉得心口微颤,阵阵钝痛。 “一口一个干妈,叫的倒是亲密,怎么你公司却要卖给别人?” 一席西装革履的韩牧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冷眸睥睨着时苒,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是啊,苒丫头。天美是你辛辛苦苦创立的,你遇到事情也不给干妈打电话,还有没有把我当你干妈?你要卖公司,我让牧野去跟你谈收购,你怎么就拒绝了?” 邵雨霜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故作不悦的样子。 “干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天美公司现在名声狼藉,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无论是食用品和化妆品,都是现在人最在意的东西。 哪怕出现一点负面绯闻,都会被无限放大。此后,就算证实是被泼脏水也换不回‘名誉’,在消费者眼中会认定你就是有问题的产品。 “真是个傻丫头。” 邵雨霜摇头一笑,牵着她下楼,“别站着说话,走,去客厅坐。” 她牵着时苒的手,一如曾经那样的亲密。 可时苒却觉得莫名的膈应和恐惧。 跟邵雨霜认识到现在已经有三年的时间,她竟然能按捺住性子在她面前演戏整整三年的时间! 耐心和隐忍力令人发指。 时苒手指勾了勾,有些不适应的抽回自己的手。 突然的举动让邵雨霜有所察觉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时苒,“怎么了?” “嗯?我……我突然忘了要给秘书回个电话。” 她随便扯了个借口,避开了‘尴尬’。 时苒承认自己无能,面对一心算计自己的人,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更没办法在一个她曾信任十足的人面前装模作样。 因为,此刻的她真的很心痛,很煎熬。 “那你赶紧打吧,工作重要。” “好的,干妈。” 时苒笑了笑,拿着手机下楼梯后走到了客厅外,站在门口给黎米打了通电话。 电话里就随意的问了问公司的情况,然后挂断电话,转身回到客厅。 站在那儿看着邵雨霜和韩牧野,说道:“干妈,那个……秘书说公司临时有点事让我赶紧过去一趟。我就不能陪你一起用餐了。” 第168章 我要入股天美 “公司有事也不急于一会儿,身体重要。” 邵雨霜走到时苒面前亲昵的拉着她的手,“来,坐会儿,陪干妈聊聊。公司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不然你公司请那么多人干什么吃的。” 盛情难却,时苒如果再拒绝就容易被人察觉端倪,索性就坐在沙发上陪邵雨霜闲话家常。 中午几个人一起吃了午餐,但都没喝酒。 饭后,邵雨霜吩咐韩牧野,“你小子杵着干什么?还不去送送小苒。” 他白了自家儿子一眼,觉得这孩子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韩牧野耸了耸肩,挑眉注视着时苒,薄唇微启…… 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出来,时苒当即挥手拒绝,“干妈,不用的。我自己有车,开车去公司就行了。你不用麻烦韩……牧野哥的。” 在邵雨霜面前,她只能故作亲昵的喊一声‘牧野哥’,尽管心中百般排斥,也必须学会逢场作戏。 “我送你。” 韩牧野道了一句。 言罢,绕过时苒时顺势从她手里拿走了车钥匙,直接走出客厅。 “不用,不用你送的。” 时苒连连拒绝,但邵雨霜却乐的哈哈一笑,“韩牧野有点事儿想跟你聊,你这丫头看不出来?去吧,去吧,我这老婆子得上楼休息会儿。” 她笑着上楼,独留时苒一个人在哪儿站着。 滴滴——外面响起轿车鸣笛声,她知道是韩牧野让她快点出去。 时苒拎着包包,柳叶眉颦蹙而起,迈步走了出去,直接上了轿车。 韩牧野瞥了她一眼,启动轿车离开别墅。 “听说cr也在收购你的公司,你怎么考虑的?” 韩牧野对时苒没有太多耐心,反倒是直奔主题地询问她的想法。 坐在副驾驶的时苒侧目看着窗外,一筹莫展。 现在的她有一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恐惧感。 她要防着湛司衍,同样还要防着韩家。 但不管怎么说,如邵雨霜所言,她尚有利用价值,至少目前韩家不会对她有任何不利的事情。 想到这儿,她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既然韩总执意要收购天美,那不如公平起见,谁出价高就跟谁签。” 想通一切之后,时苒反倒觉得现在要将计就计,靠拢韩牧野,以免湛司衍对她有任何不利时她没有‘战友’。 孤军奋战她毫无胜算,但如果有了韩家,结果如何就难说了。 “呵,你倒是奸诈。” 韩牧野轻蔑一说。 “韩总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做生意,讲究的是合作,最不济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果韩总觉得自己亏了,可以不跟cr竞争。” 她偏着头望着他,红唇扬起一抹弧度,露出自信的微笑,“你说对吗,韩总?”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若有所思,“天美成立不是一年两年,你手里不可能没有积蓄。虽然现在出现财务危机,却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什么理由让你选择放弃天美?” 这问题确实困惑着韩牧野。 时苒白皙精致的脸颊染上几分伤感,抿了抿唇,“我把手里的积蓄全部借给了祁承一。” “全部?” “是。” “你就没有给自己留一丁点退路?” “祁承一于我有恩,我视他为亲哥哥,既然选择帮他,自然会竭尽全力。” 帮助祁承一,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给自己留任何的后路和余地。 如果不是祁承一,或许就没有现在的她。 对于救命恩人,以时苒‘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性子,会感激一辈子。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义气的女人。” 韩牧野偏着头,漆黑如墨的瞳眸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令人捉摸不透。 好一会儿的沉默,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轿车缓缓驶入市中心,韩牧野方才问道:“你公司差多少资金?” “韩总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打算借钱给我?” “有何不可。” “呵呵呵……” 时苒抬手,掩唇一笑,像是听见了什么滑稽笑话,“你?帮我?” 她非常疑惑的摇了摇头,“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如果韩总想要打击我,尽管开口。我时苒什么没经历过?害怕你说些羞辱的话吗?” 此时,轿车已经停在天美公司楼下。 韩牧野侧着身子,面容严肃的注视着她,郑重其事道:“当然,帮你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我可以借钱给你,但我要入股天美。” 听着像是韩牧野在帮她解围,并从中获取利益。 实则,是在全力帮她。 天美的收益虽说不错,但跟桐骏集团相比,差距十万八千里。 韩牧野入股天美,只会拉着天美越做越好,收入翻倍,升值。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时苒自然知道。 “韩总不是在开玩笑?” “我韩牧野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时苒脸色微沉,与他对视片刻,而后收回目光解开安全带下车。 站在车外,关门时,她道:“容我考虑考虑。” 韩牧野停好车,下车将车钥匙递给她。 时苒伸手接钥匙时,他忽然收回手,“来都来了,不打算让我上去坐坐。” “几日不见,韩总对我态度改变未免太大。突然这么友善,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刻意把藏在心里的话搬到台面上来说。 韩牧野瞳眸微闪,异样神色只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令人不易察觉。 倘若时苒不是在韩家无意听见他跟邵雨霜两人的对话,或许心里会对韩牧野心存感激。 “怎么,你认为我韩牧野会对你这种弃妇感兴趣?” “慢走,不送!”听见他的话,时苒嘴角微抽,心里默默问候了韩牧野十八代亲人。 转身进了大厦,直接去了总裁办。 人刚刚进来,秘书黎米就走了进来,“时总,这是公司近几天没有处理的文件,你看一下。” 厚厚的一摞子文件放在时苒办公桌上。 接着,黎米对时苒说道:“时总,桐骏集团已经将价格加到了八亿,cr那边仍在加价,他们的意思大抵是决意想要拿下咱们公司。然后这边银行催款催得紧,还有很大的资金缺口。你需要抓紧时间做决定。” 随后,黎米又把公司的事情简单的跟时苒说了一遍。 黎米走后,好闺蜜林懿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然后小粉拳搭在她的身上,“你大爷的,这几天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居然手机还关机,你妹的,以后再这样老娘跟你断交!” 她嘴上抱怨着,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激动。 第169章 为伊家报仇 “最近有点事耽误了,让你担心了。” 见到好闺蜜,时苒欣慰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没事,不用担心。” “唉,你是没事。可祁大帅哥就惨了,被人无端端打了一顿,还断了两根手指。你去看了吗?” 时苒摇了摇头,“没有。” 她倒是很想去看,可是…… 一切皆因她而起,因为她,所以湛司衍报复祁承一,就是为了给她一个警告。 之前是殴打,这一次是断了两根手指,没准下一次……就会是祁承一的命! “啥?你没去看他?他不是你发小吗,发生这么大事情你还不去?” 林懿瞥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苒姐啊,不是我说你,月老给你和祁大帅哥牵了根钢丝都能让你给掰断咯。” “懿懿,我跟承一……” “行行行,行啦。” 不等时苒话说完,林懿挥了挥手,“别总说不喜欢他,感情不是能培养吗,再说了,祁大帅哥那么温柔体贴,英俊帅气的,你要不珍惜,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直勾勾瞪着时苒的眼神都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既视感。 时苒知道林懿是好心,叹了一声,道:“懿懿,有些事我晚点跟你说。你有空就去看看承一。千万记住,不要说我让你去的。”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她上前一步,抱了抱好闺蜜,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颇有几分伤感的感慨道:“懿懿,人活一世有很多不得以。我希望你能理解。” 时苒这么一说,林懿心里左右能明白几分。 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我知道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随后就回到办公室。 坐在大班椅上,时苒想着黎米说的话。 桐骏集团价格抬到八亿,cr仍在加价。韩牧野收购天美,她知道是韩家人意有所图,那么cr呢? 为什么会高价收购? 八亿已经是天文数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cr这么执意要收购天美必然有其目的! 时苒仔细分析着,仍旧没能搞明白其中缘由。 当即拨了公司内线,接了黎米的电话,吩咐道:“小米,现在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交给懿懿。你去帮我调查一下cr集团,给你一天的时间,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有弄清楚cr的幕后老板以及密切合作伙伴。” “是,时总。” 挂断电话,时苒又给湛司衍打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对方接听电话,但却没吱声。 时苒见他不说话,便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个……能不能借我点钱?” 湛司衍:“……” 他依旧不说话,时苒便接着说道:“天美现在资金周转困难,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利息我以银行五倍来给你算。” “你借给祁承一十个亿,现在却来找我借钱?时苒,你是不是还没弄清局势?” 对方态度很冷。 时苒一双好看的瞳眸浮现出一抹狡黠,“你这么做,是想让我一手创立的天美倒闭,算是为伊家报仇吗?” 对方沉默几秒钟,“可以这么认为。” “呵……” 时苒笑了。 伸手撩了撩额前的发丝,红唇笑容越发的讽刺,“受教了。” 她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桌子上,无力的倚靠在大班椅上。 给湛司衍打一通电话并不是真的想要找湛司衍借钱,而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之前湛司衍处心积虑的毁天美名誉,很显然是在针对天美,为伊家报仇。 虽然现在她被湛司衍控制,可时苒不能确定湛司衍还会不会让她继续经营天美,哪怕她执意经营,如若湛司衍不同意,也会想方设法毁了天美。 一番试探之下,她清楚了湛司衍的态度,才好决定天美公司的去留。 这天,她在天美公司处理文件,时不时给公司合作伙伴打电话,请求对方宽限还款日期。 足足忙碌到晚上七点。 叩叩叩——办公室门敲响了,黎米走了进来。 “时总,这是你要的资料。” 她把资料放在时苒的面前,并说道:“cr的老板是一位姓周的人,平日里与cr长期合作的公司明细我已经记下来了。请你过目。” “好,辛苦你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嗯。” 黎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办公室。 时苒拿起资料,看了一眼cr老板的个人资料,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看跟cr合作的公司。 “华科、美意、伊氏、康弘、桐骏、盛驰……?!” 看见盛驰集团的那一刻,时苒眼眸微眯,一种很突然的想法浮现脑海。 她收起资料,起身下楼,驱车回了香江别墅。 到了别墅之后,客厅里空无一人。 时苒问佣人,“琴姨,他……还没回来吗?” 她站在玄关一边换鞋子,一边问着。 “哎哟,先生平时工作很忙的,每天都是九点十点才回来。唉,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工作压力也挺大。” 琴姨叹了一声,感慨着。 低头拎着高跟鞋的时苒目光闪了闪,将高跟鞋放在鞋架上,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一直住在这儿?” 那个‘他’,指的自然是湛司衍。 “是啊,一直住在这边。”琴姨说完,就问时苒,“你吃饭了吗,厨房里的饭还温着,我给你端过来。” “不,不用,谢谢琴姨了,我在公司吃过的。”她客套一笑,“我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 “唉,好嘞。” 琴姨点了点头去了厨房。 时苒趿拉着拖鞋,快速上楼,将包包放在卧室里,然后蹑手蹑脚走出卧室,见到楼下客厅无人,她直接去了湛司衍的书房,关上了门。 进了书房,四处扫了一眼,确定书房没有监控器,她就直接走到湛司衍的办公桌。 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夹,没找到想要的东西,然后又拉开湛司衍的抽屉。 结果里面都是一些不重要的。 搜了一圈,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时苒站在书房,双手叉腰,四处看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角落里放着的保险柜。 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蹲在保险柜前,看着密码锁,犯了难。 “密码是多少?” 她先是输入了湛司衍的生日,提示错误! 第170章 幕后老板是湛司衍 然后输入伊美琪的生日,同样错误! “密码会是多少?” 时苒呢喃着,皱眉深思,最后输入自己的生日,结果预料之中,依旧错误。 她一声长叹,很是无望。 最后随意的输入当初跟湛司衍的结婚日期,只听见咔嚓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她心中暗喜。 立马拉开保险柜,里面上下两层,都是文件,偏偏没有一毛钱。 时苒自嘲一笑,他这种人,有什么必要在保险柜藏钱? 将文件夹拿出来,为了不被湛司衍察觉,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翻开文件,最后原样放回去。 厚厚的资料看完,都是一些商业机密,她并不感兴趣。里面还有两份u盘。 虽然她很想知道u盘的秘密,但不急于一时。 继续翻阅着资料,直到手里只剩下最后一份文件,她怅然一叹,感慨着,“难道cr真的跟湛司衍没有关系?” 心里嘟囔着,但还是不甘心的翻开文件。 顿时,她手微微一僵,瞪大眼眸盯着那份文件,脸色沉了又沉。 “cr股权书?” 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份股权书,双手攥的死死的。 哒哒哒——正当她陷入沉思时,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时苒当即收起文件,塞进了保险箱,稍稍整理一下,然后合上了保险柜。 与此同时,湛司衍距离书房越来越近。 站在书房面前推开门,便见到时苒坐在书房的大班椅上。 “你在这儿干什么?” 湛司衍眼眸微眯,缓步走了进去,站在书桌前俯视着她。 时苒手里抱着一本《经济学》的书正在看着,见他走了过来,当即起身,拿着书走了,“不叨扰你工作。” 与他擦身而过时,湛司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回头看着她,却赫然发现她一头大汗。 “做了什么亏心事,一头的汗?”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同时不忘扫视着书房的办公区,很明显的怀疑。 “放手!” 时苒挣脱开湛司衍的手,冷漠的扯了扯唇,“拜你所赐,每逢例假我都会痛,所以……” 扬了扬手里的书,“过来找本书转移注意力。我这个回答,湛总可满意?” 她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湛司衍,心口却疼如刀绞一般。 从开始怀疑cr集团,到黎米调查结果给她,她只是在怀疑湛司衍在幕后操作。 可刚才当她亲眼看见那一份cr股权书的那一刻,才知道,cr真正的幕后老板是湛司衍。 持有cr集团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那个姓周的董事长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小股东而已! 时苒注视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曾那样痴迷的深爱着,却没想到曾经的挚爱如同恶魔一样。 就因为她算计了伊美琪,他便不留余力的毁了她的一切,哪怕连她一手创立的天美公司都不放过。 不惜一切高价收购天美,只为了夺走她的一切。 若论心狠,谁能及得他湛司衍万分之一? “疼,就该去躺着。” 感受到小女人对他的敌意,湛司衍松开了手,故作冷漠的道了一句。 两人四目相对,骄傲的眼神,谁也不甘服软。 时苒拎着书,转身走了。 “书放下!” 她刚走没两步,湛司衍便道了一句。 时苒步子一顿,握着书的手逐渐发力,骨节处微微泛白。 分明很愤怒,觉得自己在香江别墅毫无一点人权,但她还是乖乖地转身,将那一本《经济学》的书砰地一声,重重的摔在书桌上,气哄哄的离开了书房。 听见摔门声,湛司衍眉心一拧,目光落在那一本书上。 时苒不懂,湛司衍不让她拿书,只是想让她躺着休息而已。 回到卧室的时苒去浴室洗漱一番,穿上一套较为保守的睡衣,上了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毫无困意。 脑子里回荡着的全是那份《cr股权书》。 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虑了好一会儿,方才拿起手机给韩牧野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见一面吧。」 「地点。」 「北京路风雅咖啡厅。」 时苒把咖啡厅地址发给对方,虽然韩牧野没有回复,但时苒知道他一定答应了。 叩叩叩——有人敲响卧室门,推门走了进来。 是佣人琴姨。 琴姨是老人了,当年她跟湛司衍结婚时琴姨就在。 没想到一别多年之后,琴姨还在。 “先生说你例假肚子疼,我给你熬了姜糖水。你趁热喝点。”琴姨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糖水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你琴姨,你真好。” 在香江别墅,唯一能让她感受到一丝人情味的或许只有琴姨。 琴姨和蔼一笑,“这是先生的意思。” 她微微颌首,拎着托盘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时苒看着那一碗冒着袅袅轻烟的姜糖水,轻蔑一笑。 湛司衍的意思? 一碗姜汤水就想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吗? 她躺下休息,许是因为例假,她肚子很不舒服,但在医院治疗过,现在反倒不疼。 忙碌一天,她很累,躺了没多一会儿便睡着了。 湛司衍回到卧室,看着窝在床上睡的正香的时苒,又看了看床头桌上的那碗姜糖水,轻拧眉心,转身出去卧室。 一夜好眠,时苒醒来并没见到湛司衍。 看着空空的半边床,掀开被褥,那边的床单依旧平整,她知道湛司衍没有在这边睡。 起床洗漱后下楼,湛司衍倚靠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早间新闻,腿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站在楼梯上,能清晰的看见他一双手覆在键盘上,纤长十指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很是忙碌。 “太太起来了?” 在厨房忙碌完的琴姨走了出来,沾了水渍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早餐已经准备好,现在吃饭吗?” 太太? 熟悉的称呼因为记忆久远而显得格外讽刺。 “琴姨是不是昨天没有休息好?称呼可不能乱叫,你还是叫我苒苒吧。” 她会心一笑,并没有要苛责琴姨的意思。 只是…… 她早已经不是香江别墅的女主人,亦不是湛司衍的太太。 “叫了那么多年,都习惯了。先生都不计较这些,你肯定也不会跟我这个老婆子计较吧?” 琴姨本就慈眉善目,一颦一笑间都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让人莫名觉得亲近。 时苒偏着头看着那边沙发上的男人,他一言不发,似是默许。 第171章 互利双赢的机会 “还是按规矩来吧。” 时苒道了一句,又道:“有点饿了,好久没吃到琴姨做的饭呢。” “诶,好嘞,太太稍等,我这把饭菜端上来。” 琴姨很是和善的笑着,转身去了厨房。 那一句‘太太’似乎真的已经刻入骨子里。 时苒看着琴姨的背影,百般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去纠正这些。 左右只是个称呼,跟一个老人斤斤计较完全没必要。 她去了餐厅,没一会儿湛司衍也过来了。 两人面对面而坐,湛司衍端着牛奶品了一口,“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 正喝着清粥的时苒动作一滞,看了一眼湛司衍,又继续喝粥。 她昨天跟湛司衍过来时,琴姨还不在,今天琴姨就回来了,大抵是那几天请假了。 曾跟湛司衍结婚三年,她最习惯的就是琴姨的厨艺,现在能吃到熟悉的饭菜,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说好不会软禁。湛少言而无信?” “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跑,否则死在我家,我怕破坏了我财运。” 男人低头用餐,冷漠的话语,分明是在关心人,可说出来却犹如一把无形的刀,扎得人心疼。 时苒捏着汤匙,心底五味杂陈,搅拌着清粥,吃了一口,慢慢咀嚼咽下。 方才说道:“不劳湛总忧心,便是死,也不会死在你的地盘。” 她放下汤匙,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巴,起身上楼。 等再次下楼时已经穿戴整齐,拎着包包,在玄关换了一双高跟鞋,头也不回的坐车走了。 听见轿车轰鸣声渐渐远去,湛司衍拿起手机给助理宋庭拨了一通电话。 “boss,有什么吩咐?” “厉奕城呢?” “厉少……” 提及令人脑壳疼的厉奕城,宋庭便觉得太阳穴直突突,支支吾吾道:“已经抵达了流云城。” “让他立马来见我。” “他……又失踪了~~~” “没用的废物!” 湛司衍挂断电话就给厉奕城打了一通电话,果不其然,手机无法接通。 这便是湛司衍为什么不喜欢跟厉奕城联系的原因。 总是神出鬼没,时不时销声匿迹。 随后点开微信,给宋庭打了一条语音信息:「三个小时内,见不到厉奕城,你滚去老挝历练。」 宋庭秒回信息:「是,boss。」 信息下面配了一张小黄脸瑟瑟发抖的图片。 湛司衍直接忽略宋庭的信息,下达第二条命令,「天美公司……」 …… 时苒驱车抵达公司,在公司忙碌了一会儿。 看着已经上午十点,她起身准备离开公司时,秘书黎米走了进来,“时总,多家公司和银行那边又在催款。扬言明天资金不到位,便来公司闹。” 听见黎米的汇报,时苒不怒反笑。 那笑,轻蔑中带着讽刺。 她心里何尝不清楚这是湛司衍的手段。 就这么急着夺走她苦苦创立的天美? 毁了她的家,害死了她的妈妈,现在就连她的公司都不放过。 如果说这世上最心狠手辣的人是谁,时苒觉得非湛司衍莫属。不得不承认,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逐一打电话过去,明天下午三点之前,他们的钱都会到账。” “明天?时总,这么短的时间你在哪儿弄钱?” 黎米有些担心公司的情况。 时苒没有搭理黎米,反而拿起电话拨通内线,“杨晶、林懿、闵玉,你们到我办公室来。” 挂断电话后,她转身绕到一旁的衣架,取下包包挂上,脱掉了身上那件西装外套。 这时,几个秘书全走了进来。 “时总,找我们什么事儿?” 几个人齐齐问道。 “坐吧,有事跟你们吩咐。” 时苒指着那边的沙发让她们几个人先做下。 她打开抽屉,拿出了十份整理好的文件,走到她们面前,每个人一份东西。 “这是什么?” 林懿看着文件上的名单,有些困惑。 “你们几个跟了我很多年,是我最信任的人。下面给你们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这几分名单,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逐一去约见他们……” 时苒把事情对四个人叮嘱一番之后,方才离开公司。 驱车去了约定的咖啡厅。 在包厢里,她点了一杯蓝山咖啡,坐了没一会儿韩牧野便来了。 他身着休闲裤,黑色衬衣,领口处微敞,两袖挽到手肘处,英俊邪魅的面庞戴着金丝边框眼镜,两侧聊着金色防滑链。 给人一种邪魅不羁的放纵与轻狂。 但不得不说,着实帅的人神共愤。 奈何这样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却掩藏着他的诡计多端。 “坐。” 时苒指了指对面的卡座,淡淡一笑。 韩牧野走到她的对面坐下,冷眸注视着她,“说吧,约我过来什么事儿?” “韩总想喝点什么?” “没胃口。你有话直说。” 韩牧野手肘撑在桌上,抬起的手十指交叉,无形中透着一股子放荡不羁的狂野。 “昨天你说你想帮我,是吗?” 既然他不喜欢拐弯抹角,时苒便也就不跟他多说废话。 相较而言,她也比较喜欢直爽,有事就说事儿。 这一点,她跟韩牧野很像。 韩牧野挑了挑眉,微微有些诧异,“想通了?不过我的条件依旧不会改。” 时苒低头看着面前的白瓷杯子,捏着金色小勺子搅拌着咖啡,然后轻轻将勺子放在碟子上,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闲适惬意,悠闲的姿态看不出一丁点的着急。 她不说话,韩牧野便道:“我听说银行那边在急着催款,各家公司都在施压,你倒是处事不惊,令人刮目相看。” 他本以为时苒今天叫他过来,一定会急不可耐。 但这会儿见到时苒却发现她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样子。 时苒缓缓放下咖啡杯,轻抿着唇,看着对面的韩牧野,沉声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 她的话勾起韩牧野的兴致,眼眸微眯,打量着她若有所思,“不妨说来听听。” “如你所言,各家公司都在不停给天美施压。现在天美岌岌可危,不过你桐骏和cr一直在竞争。之前不答应把公司卖给你,是因为天美现在状态堪忧,我怕会让你损失很大。不过现在有个互利双赢的机会。” “互利双赢?” 第172章 与韩牧野合作 韩牧野薄厚适中的唇扬起一抹弧度,倚靠在卡坐上,双腿交叠注视着她,“洗耳恭听。” “我让你陪我做戏一场,然后再这样……最后我们互利共赢。” 时苒言简意赅的把心中想法告诉了韩牧野,并以最简单明了的方式解释给韩牧野听。 说完,韩牧野笑了,“我很好奇,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cr集团会上套?” “韩总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不管cr的老板是不是湛司衍,都与他有脱不开的干系。我报复了他未婚妻一家人,他当然想毁了我所有。不过湛司衍是好颜面的人,他以cr的身份收购天美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免外界人说湛司衍睚眦必报欺负我一个女人。所以你不能把价格抬高。” 时苒想了想,分析道:“最高不超过十个亿,否则价格抬高,湛司衍应该想到我会怀疑,到时候他‘真面目’暴露,只会使用拙劣手段夺走天美集团。届时,所有计划便全部落空。” 时苒看了一眼韩牧野,偏着头看向窗外,目光飘远。 啪啪啪——! 韩牧野邪魅一笑,拍了拍手,为时苒鼓掌。“是我小觑了你。不,应该说湛司衍小觑了你。美貌与智慧并存,让我另眼相看。” 他忽然坐直身体,身子微微前倾,“希望有朝一日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时苒自信一笑,一侧眉挑了挑,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合作愉快。” 韩牧野与她握了握手,那双深邃如浩瀚大海的瞳眸凝视着她,深不见底的瞳眸暗波翻涌。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cr是湛司衍的公司?” 他忍不住问道。 “猜的。” “猜的?” “虽然我不能百分百确定cr是湛司衍的公司,但我知道cr与盛驰集团有合作,如果是湛司衍让cr去收购天美,之后cr再跟盛驰签下转让合同也不无可能。毕竟没有谁会去收购一个未来前景不好的公司,你说对吗,韩总?” 时苒并没有对韩牧野说实话,然后又道:“不过现在我确定了,cr一定是湛司衍的。因为,韩总实力不菲,稍稍动动嘴,这些所谓的机密你就能一清二楚。” “我怀疑你是在从我这儿套消息。” 韩牧野手指点了点她,噙着笑意质问着。 “我们是合作伙伴,彼此需要坦诚。韩总的态度,我很放心。”时苒说完便起身,抬手看了看时间,“我时间不多了,就不陪韩总了。” “嗯。” “回见。” 时苒没有多做逗留,转身离开咖啡厅。 而此时坐在二楼的韩牧野一直盯着时苒走出咖啡厅,上车,启动轿车绝尘而去。 “呵呵。” 倏地,他勾唇笑了笑,“有点意思。” 又坐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给邵雨霜打了一通电话,“母上大人,你说的事情我可以考虑。” “啥事儿?” “时苒。” “时苒?” 邵雨霜先是一愣,然后匪夷所思的问道:“你小子终于想通了,不枉费老娘一番心思。儿啊,你要记住,湛家是你的敌人,与我们韩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听着邵雨霜的话韩牧野没回应。 盛驰集团。 宋庭接到天美公司秘书黎米的电话,对方把情况说了一番,宋庭接到电话,便直接去公司把情况给湛司衍回报一边。 “boss,天美那边来电话说桐骏集团已经加价到八亿五千万。” 因为宋庭不放心cr那边的办事能力,所以留下自己另外一个电话号码,以方便跟天美公司联系。 何况基础的变声他还是会一点的,也不怕会被暴露身份。 “我们要不要取消收购?” 见湛司衍不说话,宋庭追问着。记得当初自家boss说过,收购天美公司最多不超过十个亿。 这个价格很近了。 “加价到九个亿。看来最近桐骏集团挺闲的,吩咐下去,给他找点事儿做。” “是,我立马吩咐下去。” “等等,厉奕城呢?” 相较于收购的事儿,湛司衍更加担心的是厉奕城。 时苒的身体状况没有那么乐观,他禁不住有些心急。 “已经找到厉少了。手下几个弟兄将他绑了,正往这边赶,差不多半个小时你就能见到他。” “下去吧。” 湛司衍挥了挥手。 宋庭离开办公室,湛司衍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注视着鳞次栉比的城市,街道车水马龙,因为楼层极高,倒显得那些人和车如蚂蚁那般大小。 他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一看,是韩牧野的电话。 “七叔,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他冷冷一笑。 “不过是个即将倒闭的公司,小侄也要跟我一争到底?”韩牧野语气微沉,“你不怕我把真相告诉时苒?” “我赌……七叔不会。” “是吗?你哪儿来的自信?” 第173章 执着的祁承一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七叔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 湛司衍虽然话没明说,但韩牧野知道他指的是‘祁承一事件’。 他话音落下,电话那端传来嗤笑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韩牧野的话稍作一顿,接着又道:“不过,天美公司我志在必得。小侄又何须跟我一争到底,不怕伤了和气?” “七叔既然知道,又何必夺人所好。” “巧了,我对天美也很感兴趣。不过,你如果拿东环路的那块地皮做交换,没准我考虑考虑。“经商之人本就奸诈。 韩牧野对时苒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在时苒与他合作的同时,韩牧野却算计的是两边通吃。 一边暗中帮时苒,利用时苒的‘计划’顺利进行,一边在湛司衍这儿拿了好处,可谓是‘一箭双雕’。 …… 天美公司。 时苒坐在办公桌前批着公司员工的辞职申请,忽然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看也没看,直接接听电话。 “喂,哪位……” “苒苒,你在哪儿?” 时苒的话音刚落,电话那端就响起祁承一的声音。 隔着手机,依旧能感受到他的虚弱无力。 被断了两根手指,对于正常人而言,无异于是沉重打击,更遑论祁承一那样成功而又优秀的男人。 时苒心口一沉,微微泛着痛。 “承一哥,打电话什么事?” 她态度有些冷。 祁承一几秒钟的沉默,似乎对于她的冷言冷语有些不适应。 “苒苒,你怎么了?” “没怎么,工作有点忙。” “你前两天去哪儿了,为什么你的电话打不通?” 分明祁承一自己受伤,可他没有在时苒面前表现出来,反而却在关心着时苒。 对于她的关心,于时苒而言是一种压力。 “前两天我……” 时苒欲言又止,灵光一闪,道:“我跟我未婚夫去旅游了。” “未……未婚夫?”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祁承一无比吃惊,“别闹了,你根本没有什么未婚夫,又何必撒谎。” 那天发生在盛驰集团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 祁承一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时苒有未婚夫。 “其实……我……我一直都有未婚夫,只不过不敢告诉你他是谁。毕竟我跟湛司衍之间那点不堪的事情你都知道。我怕你冲动之下会对我未婚夫全盘托出我那些不堪的过往,搅黄了我的感情。” 之前时苒就以‘有未婚夫’为借口告诉祁承一,但祁承一不相信。 但这一次,她清楚韩牧野和干妈对她的‘心思’,倒不妨加以利用。 有韩牧野的配合,这样一个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的男人在,祁承一自然会相信她的话。 说不定也会觉得他自己比不上韩牧野,而选择退出。 把祁承一害的这么惨,时苒不想再连累他。 “怕……怕我搅黄你的感情?” 对方的声音明显拔高,“苒苒,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承一哥,你不能怪我,人都有私心的,我也不例外。” “我不信!如果你真的有未婚夫,为什么那天还要去求湛司衍?” 他声音越来越大,咄咄逼人的追问着。 “回国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有未婚夫,而且对方家世不错,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何况,我跟我未婚夫虽然定了婚约,但彼此不是太了解,如果在天美公司遇到问题的第一时间我就去找我未婚夫要钱,对方肯定会觉得我是看中了他的钱。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爱情’,我不得不选择去找湛司衍,求他放了你,并让他借我钱。” 时苒说着,话语一顿,怅然一叹,“我不想欠你祁承一人情,免得到最后你‘道德绑架’,觉得我欠你太多,要我对你以身相许。再者,湛司衍本来就亏欠我很多,我们结婚那么多年,睡了那么多次,不差这么一次两次。只不过睡了一夜就有上亿的钱到手,何乐不为?” 她的话说完之后,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任何声音。 时苒知道祁承一一定无法接受一切,沉浸震惊之中难以平复心情。 “原本这些我不想让你知道,怕你觉得我是拜金的女人。但现在我想告诉你,这三年来我经历了太多,看透人生,知道钱的重要性,所以……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哦,对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天美公司怎么开起来的?也想知道我哪儿来的钱?其实这些都是我‘睡’来的。我应该跟你提过我有个干妈吧?就是干妈给我介绍的有钱男人,‘包养’我,然后从那些男人那儿赚来的钱,开的公司,才有了我的今天。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选择回国的原因。因为在国外我名声狼藉,只想摆脱过去不堪的阴影而已。” 祁承一打心底里不相信时苒说的一切,可回想着她回国的那一次参加北玄天拍卖会时丢了请柬,她给‘干妈’打电话,然后北玄天经理立马出来相迎,并对她点头哈腰。 如此种种,似乎‘坐实’了时苒的说辞。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 突然的打击让祁承一无法接受,他摇头似拨浪鼓,“苒苒,你是什么人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你真的喜欢钱,那为什么面对我的追求,你一直拒绝?” “承一哥,你别傻了。三年前不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是rg集团的千金,刚刚落魄,还有一颗自诩清高的心,不屑于向金钱低头。 但离开流云城之后我过够了那种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日子,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可后来我认识的那些男人,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都是你高攀不上的。你拿什么跟他们比?你祁氏集团在国内虽然不错,但放眼世界五百强,你连个尾巴都排不上。” 这一番说辞,虽然是临时想到的,但好歹能说过去。 时苒心里悬着一口气,生怕会被祁承一识破。 “我不相信。苒苒,你前后态度反差太大,你别骗我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祁承一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时苒说的那些话。 时苒暗暗的叹了一声,抬手扶额,觉得祁承一过于执着。 第174章 假戏真做 “什么反差大不大?之前在你面前装清纯,是因为在你心中我就是那么个形象,谁不爱面子,我当然要维护好我的形象。可现在你既然知道我肮脏不堪的一面,我也没必要天天在你面前装模作样,挺累的。” 她漫不经心的舒了一口气,似有几分‘解脱’的意味儿。 接着,时苒又道:“别说湛司衍了,就是你,只要你能给我一个亿,不,五千万,你给我五千万我也能陪你睡。左右不过是个漂亮的皮囊而已,只要能赚钱,跟哪个男人睡都没关系。” 时苒为了让祁承一死心,谎言说到底。 谁料…… 对方沉默一小会儿,祁承一却道:“好,五千万,我买你一夜。赛尔亚酒店,晚上我等你。” “承……嘟嘟嘟……” 不等时苒把话说完,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时苒把手机撂在一边,抬手撩了撩乌黑秀发,有些烦躁。 祁承一…… 真的是她见过的最执着的男人。 叮咚——。 没一会儿,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时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短信里赫然是祁承一给她的赛尔亚酒店的房间号,并告诉她,房卡在前台,报名字就能取到房卡。 看到那一条信息,时苒有些崩溃,却又没有办法。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没问题,晚上七点我等你。不过预约金至少先付一半,这是我的原则。」 时苒‘恬不知耻’的找他要钱,想一步步取得祁承一的信任。 不过她之所以选择继续演下去,是笃定祁承一只想试探她,而不会真的与她发生什么。 信息发送出去,时苒抱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回复。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手机猛地响起信息提示音,吓得她抖了一抖。 打开手机短信,是一条银行转账信息,显示转账……个、十、百、千、万…… 她细数了一下转账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两千五百万! “疯子。” 时苒忍不住骂了一句,顺手回了一句,「钱已收到,晚上见。」 遂即将手机放在一旁,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下午五点时她给秘书黎米打了一通电话,“小米,帮我买一瓶江小白。” “时总,办公室里有给你准备红酒的。” “去买吧,我要白酒。” “哦~” 黎米跟随时苒多年都没有见过她要喝白酒,但既然老板开口,她只需要去执行。 没多一会儿,时苒就收到黎米送过来的江小白。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白酒,她抿了抿唇,寻思着为了待会儿逢场作戏不怯场,只能喝酒壮胆。 随后,她拿着手机给湛司衍发了一条短信:「公司还有一点事儿需要处理,我晚点回去。」 一条信息发送出去,果不其然,等不到回应。 时苒也没多想,继续埋头工作。 直到六点三十分,她才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将一瓶白酒装进手提包里,拎着包包离开公司,开车直奔赛尔亚酒店。 进入酒店在前台报了名字,拿了房卡,进电梯去了套房。 套房是总统套房,在酒店顶层的64层,全景落地窗,可俯瞰整个流云城,景致绝佳。 时苒进入套房,放下包包,没由来的紧张。 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着腕表上的分针不停地转动着,她激动情绪久久难平。 手指轻轻地在膝盖上敲击着,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时针指到六点五十五分,时苒才从包包里掏出那一小瓶白酒,攥在手中,顿时一股子烈酒气扑面而来。 她拧了拧眉,熏得不行。 叩叩叩——。 这时敲门声响起,时苒心头一惊,看了看手中的白酒,然后一仰头,一鼓作气直接将白酒喝了下去。 “咳……噗……咳咳……” 酒喝得太猛,很是熏人,呛得她咳嗽一声,嗓子火辣辣的,难受极了。 但时苒不敢停下来,直奔浴室里,接了一口自来水漱了漱口,让后擦拭着呛得眼泪横流的红眼眶。 缓了一会儿,时苒解开发绳,任由乌黑长发随意披肩,并快速脱掉外套,穿上浴袍。 系好浴袍带子,赤着脚走了出去。 站在门后面的时候,她还伸出了被辣的通红的舌头,伸手扇了扇风,缓解那一股子熏人又火烧火燎的酒味儿。 叩叩叩——。 敲门声有些急切。 时苒暗暗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开门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转身跑到沙发旁,从包包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女士香烟,噙入唇,点燃。 搞定一切,她方才夹着香烟走到套房门口拉开了门。 房门打开,她一手环胸,一手夹着香烟,倚靠在墙边,饶有兴致的望着祁承一,妩媚一笑,“你来了?” 站在套房外的祁承一来之前无比紧张,心中有做了无数的设想。 偏偏没有想到过会见到时苒身着浴袍,长发齐肩,纤长细指夹着一支香烟,唇瓣吞云吐雾,俨然一股子风尘女子气息。 “苒苒,你……” 他正欲说些什么,时苒瞟了他一眼,“站着干什么,进来。”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进客厅。 祁承一木讷的跟在她的身后,拘谨的站在那儿,苍白的脸是掩饰不住的惊诧与阴沉。 时苒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手举着香烟,送到嘴边抽了一口,又对着矮几上的烟灰缸弹了弹烟灰。 那娴熟的动作,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抽烟。 殊不知这些都是时苒当初为了做生意而刻意学过抽烟,但并不代表她喜欢抽烟。 只有在推辞不掉的宴会上,觥筹交错之时才会抽上一支。 时苒偏着头看着祁承一,却见他半晌不说话,只是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承一哥,站着干什么?” 她笑了笑,将手里的香烟摁在烟灰缸里捻灭。 起身走到祁承一面前,抬手一把揪住他脖颈上的暗灰色格子领带,往跟前一拽,偏着头欣赏着他那宛若书生一般温润的白皙面庞。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额前刘海遮掩住一侧眉梢,纵然面无笑容,也给人一种亲和的暖意。 时苒纤长如青葱的手指轻抚过他的脸颊,“别愣着呀,快去洗澡,我等你。” 第175章 被抓现场 她一颦一笑,媚眼如丝,本就一副绝色容颜,现在故作风情,便给人一种骨子里散发出的妖娆妩媚,令人移不开眼。 祁承一笔挺而立,看着昔日里清纯可爱的时苒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着实有些不自在。 他阴沉着一张脸,推开时苒,瞟了一眼一旁酒柜上的红酒,走了过去。 开了一瓶红酒,拿着高脚杯,兀自给自己倒了红酒。 一杯接一杯,一口气喝了三杯半,也就是一瓶的量。 时苒看着他眼角下还有一块淤青,以及缠着纱布的左手尚未痊愈,有些心疼,但还是按耐住自己,走了过去。 “承一哥,不是说喜欢我吗,我现在来了,你又不敢碰我?” 她挑了挑眉,对着他笑靥如花。 祁承一冷眸扫了她一眼,又开了一瓶红酒,就好似那酒是白开水一样,一杯接一杯,也不嫌撑得慌。 时苒手肘撑在吧台上,托着下巴,巴掌大的鹅蛋脸荡漾着盈盈笑意望着他,“预付金交了之后可不退还的……” 为了让祁承一相信她说的话,时苒使出浑身解数,尽量演绎着‘风尘女子’的妩媚。 祁承一倒像是个闷葫芦,接连喝了两瓶红酒,这才砰地一声将杯子放在吧台上,然后绕到时苒的面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苒苒,你……嗝……” 酒喝的太多,他打了个酒嗝,脸颊染上酡红色。 酒量不太好的祁承一感觉有些上头,晕乎乎的眯着眼睛,对她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对你自己?” 时苒靠近他,双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他的脖颈,烈焰红唇勾起笑意,“我觉得挺好的呀,不就是睡一夜吗。一夜就能拿到那么多钱,值当了。” 她一手覆在祁承一的脸颊上,做了酒红色的指甲轻轻地滑过他的俊颜,“承一哥不也觉得很值当吗,否则怎么会过来?” “苒苒,你……你……” 祁承一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喉结动了动,搂着她腰肢的手微微一用力。 尽管他什么也没说,但时苒知道祁承一内心一定备受煎熬。 她借机,踮起脚尖,唇瓣微微朝着唇边凑了过去。 不过速度很慢,像是一场慢镜头一般。 时苒能感受到祁承一身体僵硬,但他眼睁睁的看着时苒一寸寸的靠近,却没有避开的意思。 时苒内心百般挣扎,但只能硬着头皮演到底。 眼看着她的唇就要靠近祁承一,那一刻,她微微一偏脑袋,欲亲吻在他的脸颊上。 可千钧一发之际,祁承一一把推开时苒,“我去洗澡。” 逃避似的松开时苒,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跑进浴室,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浴室里便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时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攥,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脸色泛白的走到沙发旁,跌坐在沙发上,半晌都没缓过劲儿来。 祁承一在备受折磨的同时,时苒也备受折磨,可她还要绞尽脑汁的去‘演绎’一个风尘女子的浪荡形骸。 生怕无法瞒过祁承一。 这一次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被祁承一识破,她以后再编织理由恐怕根本无法能取得祁承一的信任。 嗡嗡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 因为进入酒店之后时苒担心有意外情况影响她的计划,就将手机调了振动。 打开手机一看,是湛司衍的信息。 「你在哪儿?」 看着他的信息,时苒将手机直接关机,丢在一旁。 喝了一瓶白酒,现在有些上头,脑袋晕乎乎的,她瞄了一眼红酒,直接走过去,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咕噜噜的喝了下去。 祁承一一直呆在浴室,差不多过去了三十多分钟他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但他还是一身西装革履,只是脸颊还有水渍,额前头发有些湿漉漉的滴着水,站在浴室门口注视着时苒。 看见他出来的那一刻,时苒心里咯噔一下子,有些怕。 怕祁承一借酒壮胆,待会儿真的会做出预料之外的事儿。 所以…… 她灵光一闪,朝着祁承一招了招手,“承一哥,过来喝点酒。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好。” 祁承一应了一声,走到吧台前。 时苒为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干嘛这么紧张,你很怕我?” “苒苒,你是女孩子,不该这样。” 他瞳眸有些冷意,循循善诱,“你还年轻,这么做会让你后悔的。” “为什么要后悔?等价交易,我觉得没什么。” 说话间,时苒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与他碰了碰杯。 她一次喝一口,祁承一一次喝一杯。 就这样聊了一会儿,祁承一足足喝了四五瓶红酒,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的。 直到最后醉酒的趴在吧台上。 “承一哥?承一哥?” 时苒喊了几声,伸手推了推祁承一,可好半晌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 见他醉的不省人事,时苒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 为了营造出两人有染的‘真相’,她只好拖着醉醺醺的祁承一上了床,脱了他的上衣,然后闭着眼睛脱了他的裤子,并盖上被褥。 搞定一切,时苒累的大气直喘,满头大汗,她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渍,丢进了垃圾桶里。 缓了一会儿,看着墙壁上钟表的时间已然指向9点,她当即起身,准备换衣服走人。 砰——!!! 正在此时,突然一声巨响,门被人踹开。 时苒吓了一跳,准备走出卧室去看看情况,谁知道便见到一脸阴霾密布的湛司衍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湛……湛司衍?” 刚松了一口气的时苒瞬间心弦紧绷,吓得六神无主,顿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怔楞在那儿。 湛司衍走到时苒的面前,偏着头瞟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仔细一看,那人不是祁承一还能是谁?! 余光微撇之间,正巧看见的地上的一团纸巾,他脸色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这就是你说的‘加班’?” 男人面容阴鸷的凝视着时苒,一字一句的质问着。 时苒:“……” 止不住咽了咽口水,百口莫辩。 “怎么不说话了,嗯?” 湛司衍浑身散发着凛寒气息,往那儿一站,冰冷气息扑面而来,让时苒如至冰窖之中,冷的瑟瑟发抖。 第176章 无情的湛司衍 时苒瞳眸闪了闪,垂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的紧攥着浴袍,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往后退了几步。 “我……我……我跟祁承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别……” 她挥了挥手,连忙解释着。 “什么都没发生过?” 湛司衍打断她的话,漆黑不见底的墨瞳闪过一丝森冷气息,大掌攥住她的衣襟往跟前一拽,俯身靠近她的脸颊,微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颊上。 他道:“你把我湛司衍当傻子糊弄?” 地毯上除了一团纸巾,还有祁承一的衣服,而时苒却裹着浴袍,秀发凌乱,白皙脸颊染着红晕。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可时苒居然跟他说只是误会! 误会!?! 湛司衍只相信自己眼睛所见。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精心布局,只希望让祁承一远离自己,可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算漏了湛司衍。 一场误会,无端端的激怒了他,怕是以后湛司衍对祁承一的报复会愈发的激烈! “你……” 湛司衍薄唇轻启,正欲说些什么,便听见躺在床上昏睡的祁承一呓语,“苒苒……别……不要跟别的男人睡……我有钱,我养你……养你……” “苒苒……你只能是我的女人……离湛司衍远点,远点……” “苒苒?别走?苒苒……” 祁承一喝的烂醉如泥,人在床上翻了一圈,脚不安分的踹开被褥,袒露出肌肤,只见他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短裤。 见此一幕,时苒绝望的闭上了眼眸。 真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男人异常愤怒,大掌捏着她的两腮,迫使她看着他。“我果然对你太仁慈!” 言罢,湛司衍捏着她的手腕,连拖带拽的将人粗鲁的带出酒店套房,离开酒店直接塞进了轿车。 砰——! 轿车门狠狠一震,轿车晃了晃。 坐在主驾驶座的宋庭眉心微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boss,察觉他神色阴鸷,周身萦绕着凛寒气息,吓得他心弦紧绷,一言不发。 宋庭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启动轿车,直奔香江别墅。 一路上,时苒窝在一角,与湛司衍拉开安全距离。 “坐的这么远,怕我吃了你?” 男人双腿交叠,以帝王般倨傲的姿态坐着,冷魅的眼神扫视着时苒,那脸色难看的不能在难看。 时苒皓齿轻咬红唇,低眉垂首,不敢说话。 她的沉默是对湛司衍的畏惧,但在湛司衍看来,却更像是对他的无视与挑衅。 两人几秒钟的僵持,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冷凝而沉重,一时间车厢内空气都变得稀薄,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儿来。 宋庭十分明智的升起轿车内的挡板,隔绝了后面的两人。 当挡板升起的那一刹那,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就这么按捺不住?” “没……没有。” 湛司衍一句话问完,时苒好一会儿没有回答他,但却感觉到一道寒光落在身上。 她知道,湛司衍怒了。 所以,迫不得已的回了他的话。 “看都不敢看我,还敢说没有。” 湛司衍一把将她拽入怀中,“阿苒,你真的很不乖。” 明明一句温柔到骨子里的话,却无形中透着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冷意。 被他一拽,时苒的浴袍散开,露出香肩,暗香浮动。 尽管跟湛司衍结婚三年多,但在他面前这样衣衫不整,时苒还是有些不习惯,便下意识的伸手扯了扯衣服,手握住领口。 偏偏就是这样无心的举动触怒了湛司衍的底限,以为她对他是排斥而又抗拒的。 更甚至认为时苒在为祁承一‘守贞’! 男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几秒钟的安静,似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见他保持着一个动作半晌未动,时苒吓得大气不敢出。 果不其然,下一刻湛司衍便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嗯……湛……湛司衍……你干什么……放开我……” 如果说之前觉得湛司衍是暴君,昏君,那么此刻时苒便觉得湛司衍根本就是地狱罗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 在有人的情况下,对她这样的无礼。 像极了不久前在盛驰集团他对她疯狂的羞辱! 只不过‘旁听人’由祁承一变成了宋庭! 她奋力的挣扎着,反抗着,希望挣脱束缚,奈何根本不是湛司衍的对手,她越是反抗,男人越是疯狂。 时苒起初不停地挣扎着,咒骂着,但都起不到任何作用,索性最后闭上了眼睛,不在有任何反应。 “怎么,不好?” 见她闭着眼睛,犹如一条死鱼一般一动不动,湛司衍怒了。 他质问着。 带着情绪的质问,得不到任何回答。 一切似在预料之中。 湛司衍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使出浑身力气的折磨着小女人,一次又一次无情的践踏着她的尊严。 开车的宋庭虽然知晓后面的情况,但难免有些面红耳赤,所以放了一首音乐缓解了尴尬气氛。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一直到四十分钟过去,湛司衍没有叫停,宋庭轿车已经到了香江别墅,但也不敢扰了自家boss的‘兴致’,便只能开车围绕着别墅转圈。 时苒终于忍受不住痛苦,缓缓睁开眼眸,眼眶泛着泪光哽咽的问道:“够了吗?” “怎么?怎么到我这儿,你就受不了了?还是觉得祁承一更好?” 第177章 仅仅只是见面 “你就是……嗯……混蛋!” 时苒忍不住骂了一句,心底不知道有多么的绝望。 被她骂了一句,湛司衍不怒反笑,只是力道越发的大,折腾的时苒精疲力尽。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疲惫的小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湛司衍我错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方才如死鱼一般的女人终于有了反应,男人一侧浓眉挑了挑,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错?你时苒是谁,怎么会错。” “我……我不该……不该跟祁承一见面的。” 她一度有些厌恶自己,为什么面对湛司衍这个混蛋还会有感觉。 “仅仅只是见面?” 对于时苒的‘忏悔’,男人非常不爽,脸色愈发难堪。 时苒愣了一愣,‘糊涂’的脑子渐渐清晰,后知后觉的明白湛司衍指的是什么。 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的头上,实在让她很无奈,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时苒的沉默在湛司衍看来,便是默认。 默认了她跟祁承一发生了关系。 这件事便像是导火索,直接点燃了引线,使得湛司衍炸了。 “我警告过你,是你不乖,现在认错有什么用。”湛司衍道了一句,便对宋庭吩咐,“回别墅。” 宋庭没有回答,尽量降低存在感,并开车回别墅。 五分钟后抵达别墅,湛司衍拿着浴袍裹着时苒,横抱着她下车直接上楼去了卧室。 被折腾的浑身无力的时苒倚靠在他怀中,想挣扎都没有力气。 可她不知道一切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这一夜,湛司衍像是疯了一样,纵使她哭着求饶也无济于事。 当天亮的时候,终于解脱的时苒阂上沉重的眼皮儿,进入梦乡,沉沉入睡。 宛如噩梦的一晚,时苒无论是身体和心理都是一种痛苦折磨。 以至于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是被浴袍口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给吵醒的。 睁开眼睛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吓得她瞳眸一瞪,猛地从床上坐了下来。 “嘶~” 被湛司衍狠狠‘惩罚’,她现在浑身酸痛无力,哪怕是做起来都觉得吃力。 嗡嗡嗡——。 被设置成来电震动的手机一直不停的响着。 时苒见卧室无人,便掀开被褥从床上起来,许是急于拿手机,她双脚刚刚落地便站了起来,谁知双腿双软无力,人还没站直就跌倒在地。 “啊!” 她身子往前一趴,脸着地,撞得鼻子疼的钻心,眼泪情不自禁的涌了出来。 以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疼的半天都没动一下。 好在卧室有地毯,鼻子不是整形的,否则肯定会撞得变形。 吱呀——。 一道细微的声响,忽然一股子凉意扑面而来。 时苒眼睑微抬,入目的便是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 她不用往上看也知道站在门口的人是湛司衍,只不过没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竟是这样的狼狈。 时苒想起来,但身上真的没有力气,只能伸手扯着地上的浴巾裹在身上,然后手臂撑在地毯上坐了起来。 “见到我这么狼狈,是不是很满意?” 她纤细白皙的手系着浴袍带,似笑非笑的说着。 整个过程没有给湛司衍一个眼神。 随后,手扶着床,从地上起来,但悲催的是……人还没爬上床又跌了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坐在地上,而是被湛司衍搂入怀中,将她放在床上。 男人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冷声道:“这便是你挑衅我的代价。” 时苒顺势躺在床上,拽过薄被蒙着脑袋,不想看他。 代价? 如果说挑衅湛司衍就是昨天晚上那种‘代价’,她怕是还会对湛司衍感恩戴德。 可偏偏真正的代价是家破人亡,痛失所有。 相比之下,昨天这点事儿又算得上什么。 湛司衍站在床边,久久等不到女人任何的反应,他冷眸微眯,转身离开。 砰地一声摔上卧室的门,震得房间颤了颤。 时苒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这才掀开被褥,发现卧室没有湛司衍,她当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上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公司和韩牧野,以及祁承一的未接电话。 她当即给黎米打了一通电话,“小米,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时总,公司转让程序正在进行中,我又联系不上你,无奈之下我只好让cr集团交了一部分的预付金,正在与对方签合同处理其它事务。” “拖欠几家公司的钱也给了?” “是的,欠公司和银行的钱已经全部还清。” “小米,谢谢你。” 时苒欣慰一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在公司,黎米虽然是秘书一职,但确实最重要的职位,且又是公司法人代表,自然可以由她来签合同。 但转让公司涉及多方面问题,她身为公司老板必须亲自到场。 时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还是强撑着身体换了一身衣服,手扶着墙一步一步下楼。 别墅司机开车送她去公司,她又给林懿打了电话让她下来搀扶着她。 林懿挂断电话便冲下楼,在路边看着时苒。 “苒姐,你怎么了?” 昨天被湛司衍一顿折磨,他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吻痕,时苒只好在脖颈上系上丝巾,遮挡住脖颈上那些不堪的印记。 “没事,昨天不小心崴了一下,脚疼。” 时苒随意的编了个理由,实在没脸说她是被湛司衍弄得走不了路。 “你是猪吗,这么大人了还能崴了脚。苒姐,你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吗?” 第178章 湛司衍知道真相 好闺蜜无情的嘲讽着。 “懿懿,你真的太没良心了。” 时苒全身重力依靠在林懿的胳膊上,无奈的摇头一叹。 “什么没良心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行了,跟你说正事,公司的事情你们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切正在有序进行中,只等公司转让合同全部落实,计划就能正式启动。”林懿侧目望着时苒,问道:“cr集团是湛司衍的吗?” “你怎么知道?” 时苒有些意外。 “你的计划那么周密,却又做得那么绝,我觉得对方一定是湛司衍。否则你不可能做得那么狠!” 林懿毕竟曾经是编辑,本就是个聪明的女孩子,隐约还是能猜出来的。 何况她跟时苒是好闺蜜,太了解时苒,知道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不可能对无辜的人做出心狠手辣的事情。 时苒抿唇一笑,没有回答。 去了天美公司总裁办,cr集团的老板正在等待时苒,与时苒见面便是商场上的客套寒暄,然后签约合作。 等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便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而cr集团所有的财务都已经转到了时苒的账户上。 扣除还给银行和几家公司的钱,还剩下将近6个亿。 送走了cr集团老总,时苒看着熟悉的公司不免有些感慨。 因为跟cr签约合同注明他们接手公司在明天,所以今天时苒仍旧是天美公司的老板,不过公司一些核心资料已经被cr带走,员工也因此下了个早班。 时苒立于办公室落地窗前,韩牧野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犹豫片刻接听了电话,“韩总?” “听说你已经跟cr集团签约成功?” “是。” “恭喜。” “与韩总互利双赢的合作,应该是同喜,不是吗。” “对,同喜。为了祝贺你,晚上有兴趣一起吃个饭吗?” 韩牧野盛情邀约。 时苒直接拒绝,“晚上不行,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等明天各大新闻刊登喜讯,再庆祝也不迟。” 小女人澄澈明亮的大眼睛闪过一许寒光,似有几分期待看见湛司衍暴跳如雷的样子。 “ok,就这么定了。” 韩牧野爽快答应之后便挂断电话。 时苒握着手机,低头看着通讯录里的未接电话,都是祁承一的电话。 在下午签约的时候,他来了好几个电话,时苒都拒绝接通。 这会儿闲了,她还是把电话回拨回去了。 “承一哥?” “苒苒,你在哪儿?我上午去你公司都没有找到你。” 电话那端的祁承一有些急切。 “承一哥有事直说,我待会儿就要忙了。” 对祁承一,时苒的态度一次较之一次更加冷漠,不希望祁承一对她再抱有一丁点的幻想。 忽然,她想到什么,特意‘提醒’祁承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保密。毕竟……我跟未婚夫还没有结婚,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 既然已经开始演戏,那么就要演到底。 对方片刻的停顿,须臾,道:“为了钱,你就甘愿作践自己?苒苒,你真的疯了吗。” 经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祁承一对时苒的话信以为真。 “我祁氏集团虽然没有进入世界五百强,但如果你跟我结婚之后我所有的钱和公司都是你的。这些,还不足够?” 对时苒爱之深情之切,祁承一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拱手奉上,奈何时苒根本不给他任何表现的机会。 “区区祁氏能有多少钱?呵呵。” 时苒冷冷一笑,“我天美公司初建三年的收益额都已经上亿,我会看得上你那点钱?祁承一,你能不能别那么天真?我现在真的后悔把我的那些事情跟你说。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我的事情泄露出去,从此以后,你我决裂。” 毫无演戏基础的时苒使出浑身解数在祁承一面前演戏。 “你……你……” 祁承一没想到时苒会这么固执,但想一想她上一次借给他钱,一出手就是十个亿,手里自然有些积蓄。 那么,她又怎么会看得上几十亿?只怕现在百亿都达不到时苒想要的水准。 “苒苒,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找一个爱你的和你爱的人在一起,过简单平静的日子,这是你曾经所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你别闹了。给你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没成年吧,我现在都二十多岁了,你还以为是我当初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吗?” 时苒怅然一叹,“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如果让我未婚夫发现,我就全完了。祁承一,别做让我恨你的事情。还有,记得把剩下的两千五百万打款给我。” 言罢,她绝情的挂断电话,丝毫不给祁承一任何说话的机会。 在窗前坐了一会儿,时苒走到办公桌前坐在大班椅上,登录了手机qq。 嘀嘀嘀——。 手机不停地响着,无数的qq信息涌了进来。 发信息的无疑是编辑、粉丝和‘时光荏苒’的信息。 忽略了编辑和粉丝的留言,她直接翻出‘时光荏苒’的消息。 「为什么忽然断更?」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最近怎么一直不在线?」 「《弈皇权》是非常好的一部作品,弃之可惜。」 …… ‘时光荏苒’给时苒发了很多条信息,看着信息,时苒没由来的叹息,总不能把自己的遭遇跟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吧? 「最近有事。」 她只编辑了四个字。 而与此同时,身在盛驰集团办公室的湛司衍正握着手里的那一份《天美公司转让合同》。 叮咚——。 桌子上手机来了信息,他放下合同,看着qq信息,是小说大神云竹的信息。 看着对方发过来的信息,湛司衍当即回复:「我看你后面的内容更新的特别仓促,遇到什么问题了,需不需要我帮助?」 一条信息发送出去,好久都没有等到回复。 等湛司衍放下手机时,信息传了过来。 第179章 乞求湛司衍 「谢谢好意,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 时苒回了一条信息。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粉丝的关心,她很是感动。 奈何最近事情繁多,否则她到不介意再次约他见见面。 随后,她又发了一条信息,「最近一段时间会比较忙,有空我会再联系你。」 看着对方发的信息,湛司衍蹙了蹙眉,当即编辑道:「有需要帮助尽管开口,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 在湛司衍心中,他十分欣赏‘云竹’的作品。 不管是当初的《笑傲九重天》还是《弈皇权》,都非常的优秀。 他甚至想直接签了‘云竹’,拿下她所有的作品。 一句话编辑出来,看着信息,湛司衍觉得不对味儿,又删掉。 最终编辑:「嗯,好。」两个字,直接发了出去。 叩叩叩——。 他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办公室门被敲响,厉奕城推门而入走了进来。 那天厉奕城被绑回来,一句正事没来得及说,他临时接了电话出去,结果人又跑了。 湛司衍发动力量派人才将他抓了回来。 “舍得回来?” 湛司衍倚靠在大班椅上,没好气儿的直视着厉奕城。 身着休闲装,五官深邃立体而又俊美无俦的厉奕城有几分混血儿的既视感,轮廓分明,褐色瞳眸,栗色短发,一举一动透着桀骜不羁。 无论怎么看,都不会觉得他像是一名医者。 “再不过来,你还不得把宋暖真的叫过来?” 厉奕城颇有些无奈的走到沙发上,一个‘葛优躺’,掏出手机把玩着。 “明天开始,你搬到香江别墅住。” 湛司衍命令着。 是强制性的命令口吻,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 厉奕城有些不愿意,当即坐了起来,不解的看着他,“我听说时苒住在香江别墅,你让我过去是什么意思?” “外界传闻你‘妙医圣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治好她的病。” “什么病?” “例假腹痛和关节风湿。”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时苒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风湿病?”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湛司衍脸色阴沉,不苟言笑,根本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 反倒是厉奕城摇了摇头,撇了撇嘴,注视着湛司衍的眼神很是嫌弃,“小爷堂堂‘妙医圣手’,你他么的让我去治妇科病!话说你不是不爱时苒,这又是上演的哪出?” “闭上你的嘴,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湛司衍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指夹着银行卡,蓄力一甩,银行卡直接飞向厉奕城。 他稳稳接住,而后晃了晃卡,似笑非笑的问道:“里面有多少钱?你应该知道,小爷出手价格不菲的。” “五千万。” 湛司衍应了一声,又道:“一个月的时间治不好她的病,我平了你流云城私立医院。” “握草,你他么就不是个人。我能拒绝吗?” “你觉得呢?” 湛司衍那态度,很显然是告诉厉奕城,他没有拒绝的机会。 随着湛司衍话音落下,有人敲了敲办公室门。 “进。” 助理宋庭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boss,祁承一来了。” 刚才兴致不错的湛司衍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让他进来。” “是。” 宋庭转身出去,然后祁承一走了进来。 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站在湛司衍的办公桌前,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厉奕城,那意思在告诉湛司衍能否让厉奕城回避。 湛司衍对厉奕城挥了挥手,“回避一下。” “握草,你们俩男人有什么小秘密?”厉奕城嘀咕一句,嘴上不乐意,但身体很诚实的站了起来,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说。” 湛司衍惜字如金。 “我过来是想问你,是不是我远离苒苒,你就会放过她?” 祁承一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他终究做不到坐视不理。 如果不是湛司衍把时苒逼到绝境,她怎么会那么作践自己?说到底是将她逼到走投无路,才有有那种无奈之选。 “看我心情。” 此刻的湛司衍只要一见到祁承一就会情不自禁的回忆昨天发生在酒店的那一幕。 他脸色极度难看。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苒苒?她只不过是个可怜的……” “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儿跟我谈判?” 不等祁承一话说完,湛司衍直接打断他的话,“我警告过你,离时苒远点,把我话当耳旁风?” “我可以把我所有都拱手给你,只希望你不要再继续纠缠苒苒。” “你的所有?” “是。” 祁承一慎重思虑一番,当即说道:“我个人财产,包括现金、车、房、基金,都可以给你。虽然之前‘食用油风波’对祁氏影响很大,但现在逐渐回暖,我个人手里至少还有几个亿。我想倾其所有,给苒苒自由。” 他对钱根本不感兴趣。 当初在国外也是因为不想继承祁氏家业,但后来得知时苒的事情才选择回国。 为了给时苒更好的生活,他努力经营公司,只不过没想到几年下来,还是给不了时苒幸福生活。 既如此,他便放手,给时苒想要的生活。 可时苒人生路上的绊脚石便是湛司衍,如果没了湛司衍,时苒想要跟未婚夫结婚也不会有人干涉。 而湛司衍的苦苦纠|缠,也许会毁了她大好‘前途’。 “呵呵,看不出来,你倒是痴情种。” 湛司衍俊美的侧颜透着几分冷意,狭长利眸微微眯缝着,“断了两根手指,还不足以给你一个教训?” 触及痛点,祁承一抬起左手看了看断了的两根手指,眉心微微一蹙,唇角扯出一抹讥笑。 失去的两根手指无疑不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有多么的无能。 所以,怎么去保护时苒? “湛总家大业大,身边美女如云,不缺时苒一个。” “美女千千万,偏偏与我作对的只有时苒一人。繁忙工作中,折磨她似乎是我唯一的乐趣。” 湛司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抽了一抽,菲薄唇瓣吐出淡淡轻烟,“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现在卑躬屈膝,尤其是……她承||欢膝下放||荡而又下贱的模样,才是最有意思的。” 第180章 干掉湛司衍 “你……” 湛司衍的话深深刺痛了祁承一,他勃然大怒的上前一步指着湛司衍,有些话险些脱口而出,但当他看见湛司衍唇角的冷漠笑意,顿时理智回归。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沉声道:“苒苒已经家破人亡,你们两个孩子的死都是沉重的代价。你又何必对她百般折磨?有什么事情可以冲我来,我祁承一愿意为苒苒承担一切。” 湛司衍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浑如墨染的眉轻蔑的挑了挑,眼底尽是不屑。“承担一切?包括死?” 死? 祁承一怔了怔,似乎没料到湛司衍会这么说。 他那温润如玉的脸白了几分,玻璃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透着无奈与卑微。 “怎么,不敢?” 见他沉默不言,湛司衍慵懒的抬了抬眼皮儿,淡漠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便抬手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 祁承一低着头,眉心拢成小山丘。 从刚才进入办公室时对湛司衍的低声下气,到现在他胸腔逐渐凝聚怒意,整个人不似刚才那样淡定,甚至连眼神都染上几分凌厉。 “在流云城,你湛司衍足以一手遮天,想要我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我死了,苒苒只会更加的恨你!” 坐在大班椅上的湛司衍正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置于鼻前轻轻地嗅着。 淡然的脸色在听见祁承一这句话时骤然变得狠戾,捏着雪茄的手也微微用力,硬生生将一支雪茄捏的近乎变形。 “呵。” 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浮现出冰冷笑意,“恨我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多她时苒一个又何妨。” 湛司衍话语一顿,漆黑如墨的瞳眸中笑意更深。 那种笑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嘲讽与不屑,裹夹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怒。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你死,只是一句话的事儿,所以,给我好好活着,我要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你……你想做什么?” 祁承一从湛司衍的话中敏锐的嗅出一丝危险意味儿,脸上骤然浮现出几丝慌乱情绪。 来此之前,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一定要在湛司衍的面前控制好情绪,可当他面对湛司衍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无法克制情绪。 那一句‘痛不欲生’是在说他,但祁承一知道湛司衍必然又会对时苒各种心狠手辣。 因为只有时苒才能左右他的情绪。 男人以慵懒的姿态倚靠在大班椅上,便是那样随意的坐姿都遮掩不住他那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宛如高高在上俯视蝼蚁的王。 他菲薄唇瓣勾勒出一丝弧度,“急什么,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言罢,湛司衍朗声道:“宋庭,送客。” 吱呀——。 随着一道细微声响,办公室门打开,特助宋庭走了进来。 似乎是跟湛司衍相处甚久,宋庭将湛司衍冷酷的性子学的十成十,用同样清冷而又不屑的口吻对祁承一说道:“祁先生,请。” 祁承一背脊一僵,注视着湛司衍的眼睛微眯了一瞬,眼底闪过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中闷气,适才敛下眼睑,转身离开办公室。 从盛驰集团走出来,行至停车场,拉开门上车。 祁承一坐在主驾驶座上,抬眸望着那一栋属于湛司衍的大厦,无形中心底生出一种落差。 便是祁氏再奋斗几年,恐怕也不能与湛司衍相比。 可笑的是,在时苒失踪之后的三年里,他每天拼搏奋斗,只为了让自己更加的强大。 当祁氏小有成绩之时,他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虽然不能与湛司衍平起平坐,但以现在祁氏的实力不至于被湛司衍一朝一夕毁灭。 直到发生了‘祁氏食用油风波’才让湛司衍再一次深深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与湛司衍之间的差距。 他,更似高不可攀而又不可一世的枭雄,手握百万雄兵,藐视苍生。 哪怕与恶为伍,也没有人能左右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行凶作恶’,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偏偏…… 祁承一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他紧攥着手机,直勾勾的凌厉墨瞳盯着大厦看了一会儿,方才点开手机屏幕,拨打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手机拨打出去,响了一会儿,对方便接听了电话。“祁少,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我要你……帮我干掉一个人。” 第181章 喜欢上你了 香江别墅。 “这么晚回来,又跟谁约了?” 晚上九点,时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香江别墅,人刚走进大厅便看见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工作的湛司衍。 他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却压低了声音,有些不满地质问。 时苒步伐一顿,握着包包的手死死地攥着包包提手,心底一股讽刺和屈辱油然而生。 “我虽然答应留在你身边一年,可不代表我不能有自己的社交。” 明知故问。 湛司衍明知道她的天美公司今天刚刚卖掉,她人在办公室里呆了很久,他明明知道,却还明知故问。 跟cr集团签约之后,cr就安排有人在天美集团。 时苒多晚离开,cr的负责人就什么时候离开。那些人就是湛司衍派去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啪嗒——。 男人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上。 起身朝着时苒走了过来,站在她的面前,冷酷的眼神俯视着她,“你所谓的社交就是跟男人上‘床’?” 发生在酒店里的事情湛司衍历历在目,心中憋得一团火迟迟无法散去。 闻言,时苒脸上染上几许愤怒,紧咬贝齿,却骄傲的不肯低下头,反而嘲讽的笑了笑,“是不是跟男人上‘床’与你何干,反倒是湛总这么愤怒,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 面对她的自我轻贱,和对他的讽刺,湛司衍不怒反笑,大掌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往跟前一带,“自信点,把前面的话去掉。” 男人性感薄唇轻启,“我喜欢上你了。听好了,是我喜欢、上你了!” 文字博大精深,只是一个标点符号就能改变一句话的意思。 前者,时苒的意思是说湛司衍爱上了他;后者,湛司衍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喜欢跟她在床上做那些男女之间该做的爱! 饶是时苒再如何的能言善辩,却在听见湛司衍说出这句话时,一时语塞的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两人目光直视,他漆黑如墨的瞳深不见底,宛如漩涡,便是多看一眼就会被拽入无底漩涡之中。 而她,一双清明的剪水眸与他直视,却看不见丝毫的畏惧,反而,更多的是自信。 纵然几天前,她在他的面前卑微可怜到骨子里,但今天天美公司卖掉,一切都在计划中顺利进行,时苒几乎能想象到明天湛司衍被算计的愤怒模样。 便是此事,给了她更多的自信与勇气,否则面对一个屡次将她打入无底深渊的男人,她哪儿有自信站在他面前? “有区别吗。” 时苒红唇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若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喜欢上我?或者说,湛总与未婚妻订婚多年,渐渐发现未婚妻满足不了你?这可真叫人遗憾,你们订婚不过三四年,却已经失去对彼此的新鲜感,未来长路漫漫,湛总不怕头顶青青草原?” 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湛司衍。 湛司衍捏着她两腮的手微微用力,却用着极为温柔的勇气说道:“阿苒,你今天格外不乖。看来昨天我错了,就不该看你在床上痛苦求饶时放过你!” 湛司衍是什么人? 天之骄子! 纵然多年前失利一次,但在短暂的两年时间,他以惊人的速度将公司运营恢复以往,甚至超越从前。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事事可运筹帷幄,唯独对时苒的感情无法克制。 以至于由最初的想要保护她,所以将她留在身边,到现在发现小女人早已不受掌控,令他也乱了阵脚。 他想方设法的将她囚禁在身边,不过为自己争取半年的时间,让时苒再等三个月或半年,等一切事情处理完毕,他自当给她一个解释。 湛司衍虽是这么计划的,但却不代表他可以容忍时苒跟别的男人在床上缱绻悱恻,发生床笫之欢! 决不允许! 男人利眸微眯,瞳孔深处蕴藏着暴雨之前的宁静,“相对于现在的你,我更喜欢你哭的梨花带雨时跪在我面前恳求我的样子。”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伶牙俐齿,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至少那个时候,她是乖乖的,亦是他可以掌控全局的。 “湛司衍,我答应留在你身边一年,可不代表我是你的囚宠。我是人,有我自己的生活,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时苒曾也是千金名媛,有一身傲气与高冷,是一颗璀璨耀眼的星子,是流云城的第一高冷美女,无数男人心中所爱。 便是在爱上湛司衍之后,被他一手磨灭了光芒,将不食人间烟火如仙子一般的她拖入凡间,让她尝尽凡间的苦辣酸楚,逐渐忘记自我。 离开流云城三年,再次回来,她重拾自信,可当遇见湛司衍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自信’那么的不堪一击。 若非迫不得已,她又怎么会甘愿抛弃尊严的跪在他的面前? “是吗?”男人不咸不淡的吐出两个字。 两人面面相觑,各有自己的傲骨,谁也不甘服输。 对时苒来说,哪怕曾走投无路被迫抛弃尊严,可一旦有机会让她重拾尊严,她必然还是昔日那个如璀璨之星一般耀眼而又自带气场的她。 面对湛司衍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时苒受够了。 她想……反击! “我累了。” 时苒不想多跟湛司衍废话,拂开他的手,绕过他便上了楼。 她趿拉着拖鞋进入卧室,关上了门。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助理宋庭走了进来,“boss。” 恭敬的唤了一声,眼神情不自禁的抬了抬,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属下有话想说。” “说。” 男人将盯着二楼的目光徐徐收了回来,走到沙发上慵懒的坐下,顺手拿起电脑,继续投入工作。 “你为了时苒一次又一次破坏原则。她……留不得!” 宋庭终是忍不住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湛司衍覆在电脑键盘上那双纤长白皙而又毫无瑕疵的手顿了顿,陷入沉默。 “你忘了老爷子的教诲。”宋庭接着说道。 多年前老爷子曾对湛司衍无数次告诫,“你肩负湛氏家族的兴衰,多少人与你荣辱与共,你不单单是你自己,而是一个家族的家主,多少人的眼睛日夜盯着你。所以,你行事必然要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不可有软肋,更不可儿女情长。所有的会动摇你根基的存在,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第182章 针对时苒 以前伊美琪是boss的心头所爱,可宋庭从未见自家boss为了伊美琪一次又一次破坏原则,甚至不惜性命。 宋庭自然不以为意。 几年前boss对时苒厌恶到骨子里,宋庭更觉得boss跟时苒两人之间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极好的,至少时苒不会成为boss的软肋,亦没有任何的威胁性。 可现在不同…… boss为了时苒变了太多,太多! “老爷子找你了?” 湛司衍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那平和的语气似乎没有任何的威胁性,可宋庭却从湛司衍的话中读出了‘一臣不事二主’的意思。 他怕自家boss以为他忠于老爷子,当即躬身低头,“属下只是怕你忘了而已。”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抬眸,深如浩瀚海洋般不见底的漆黑瞳眸裹夹着刀锋般锐利寒芒刺向宋庭。 “找……找了。” 宋庭脑袋垂的更低,吓得大气不敢出。 “说什么了?” “老爷子只问你最近怠慢工作,做了很多荒诞的事,是不是跟时小姐有关系。”宋庭如实告知。 毕竟时苒的存在湛夫人和湛小姐都知道,他们转告湛老爷子也不为奇。 末了,宋庭又补充一句,“属下什么都没说。” 湛司衍沉默片刻,侧目望着宋庭,“你在针对她?” 那个‘她’,自然指的是时苒。 湛司衍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是在说宋庭以前怎么没有说过伊美琪,反倒是现在处处针对时苒。 “boss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回炉重造!” ‘回炉重造’四个字吓得宋庭一哆嗦,只觉得汗毛倒竖。 他当即回道:“当年你对伊小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控。” “失控?” 湛司衍有些意外,没想到宋庭居然用‘失控’来形容现在的他。 “对,失控。” 闻言,湛司衍脸色越发的难堪,抬了抬手,“出去!” “是。” 宋庭不敢多言,当即走出别墅。 客厅里,湛司衍依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二楼卧室的那扇门上,沉默不言,陷入沉思。 而此刻,卧室里的时苒惴惴不安的坐在卧室里,拿着手机码字,生怕湛司衍不知何时就出现在卧室。 昨天夜里一夜疯狂,折腾的她双腿现在还是酸痛的,所以一整天几乎都呆在办公室。 对于湛司衍,时苒是忌惮的,惧怕的,可偏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低声下气的样子。 虽是如此,却抵不过生活的残忍无情,她到底还是向他低过头,奉上膝盖,践踏着自己的尊严。 只是…… 那些不堪,她不想再经历,所以在不停地努力,努力的摆脱他的魔爪,摆脱他的压迫。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直到时苒用手机码字七千多,在作者后台更新小说内容之后已经凌晨一点,湛司衍还没有出现。 时苒有些意外。 她睡意全无的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微博和新闻。 《cr集团正式收购天美公司》、《天美化妆品经历风波后被cr收购》、《cr以九亿收购天美公司》…… cr集团在流云城是排的上号的大公司,实力不菲,所以备受关注,收购了化妆品公司自然会被不少新闻媒体报道。 “天美公司前几天好像出现质量问题被曝光了。” “你家才连上网?所谓的‘质量问题’是被同行构陷的。” “市监局已经发布通告,检测天美化妆品质量合格。” “听说天美被人报复,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被迫转让。” “老总好像是个特别漂亮的美女,好可惜……” 时苒本以为下面的评论会使一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声,却意外的发现这一届的网友很友善。 她攥着手机,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嗡嗡嗡——。 次日清早,她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在从头上摸了摸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是闺蜜林懿的电话。 “懿懿,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你还在睡,居然睡得着?” 电话那端林懿顿时咋呼了一声,“新闻已经曝光了,cr集团被天美公司算计,现在弄得风波四起,湛司衍没有找你?” 林懿有些担心时苒,不忘叮嘱道:“苒姐啊,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吧,不然我怕湛司衍不会放过你。” 从淮北省回来之后,时苒就没有跟林懿住在一起过,为了不让林懿知道自己跟湛司衍在一起,时苒只好说自己有事,住在酒店,才好不容易瞒过林懿。 林懿的话让时苒顿时睡意全无,她骤然听见别墅院子里的轿车声音,心猛地揪了起来。 经不住咽了咽口水,“好,我……知道了。懿懿,我要起床了,先不跟你说了。” 挂断电话,时苒将手机放在一旁,挪了挪身子靠着床角坐着,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哒哒哒——。 没一会儿卧室外面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皮鞋哒哒哒的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似锤,每一下都重重敲击在她的心口上,惊得她脸色煞白,心跳都近乎停止。 砰——!!! 卧室门把手被拧开,房门被湛司衍大力推开,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卷起一阵风,拂面而来,撩起时苒额前碎发。 时苒靠在床头,裹着薄被,把玩着手机,涂了暗红色指甲油的指甲轻轻地点在手机屏幕上,姿态闲适、惬意。 乍一看,根本捕捉不到她脸上掩饰极好的恐慌。 她握着手机,眼神随意的瞥了一眼湛司衍,“湛总,有事?” 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慌乱如麻。 可时苒知道,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如果现在暴露真实内心,那么后面的戏就没法开展。 湛司衍身着黑色衬衣休闲裤,乌黑短发三七分,额前刘海遮掩住入鬓长眉,极好的挡住眉宇之间的骇人戾气。 只是那一双如鹰隼般狭长利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时苒,俊朗帅气的五官散发着浓郁的寒意,仅仅只是一个眼神都能给人一种极地寒冰的冰冷刺骨感,令人望而生畏。 他亦步亦趋的走到时苒的面前,笔挺而立于床前,墨瞳微微眯了眯,“有事儿?” 湛司衍轻嗤一声,性感的唇角扬起一抹冷魅的弧度,俯视着她。 时苒低着头,继续看着手机,她想滑动手机屏幕,但紧张的竟察觉手指都失去控制一般,僵硬的不能动。 她只能望着那一页微博新闻,强装镇定。 陡然,湛司衍拿出一份合同,呼啦一声甩在她的脸上,“算计我?嗯?” 第183章 被算计 文件扑面而来地甩了过来,打的她脸颊生疼的。 时苒心底咯噔一声,即便是内心慌乱到了极点,她还是故作镇定的怒瞪着湛司衍,“湛总,你这是做什么?” “呵,我做什么你不知道?” 男人偏着头看向一侧,舌尖拱了拱腮帮,那张狂肆中夹杂着怒意的脸阴沉的吓人,整个人透着一股收敛不住的肃杀气息,寒气逼人,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 湛司衍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笑容逐渐放大,分明是魅惑人心的邪魅笑意,但无形中却给人一种诡谲感。 一时间,就连空气都瞬间凝滞,压抑的人喘不过气儿来。 他有些烦躁的抬手扯了扯脖颈的领带,遂即手伸了出去,一把卡主时苒的脖颈,“呵,玩的一手好牌,连我也算计?!” 湛司衍出手太迅速,时苒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脖子就被他卡住。 “唔……咳咳咳……” 时苒只觉得脖颈被捏的咔嚓作响,喉咙近乎要被捏断了似的,很疼。 但她清晰的嗅到了扑面而来的浓郁刺鼻的酒味儿,仔细一看,湛司衍脸上泛着细微不可查的酡红色,显然是有几分醉意。 怪不得昨天夜里不见湛司衍,原来他一夜通宵喝酒去了。 想必也是清早才知道天美‘出事’了,他才勃然大怒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放……放手……湛……湛总,你要……要谋杀吗?” 时苒喘不上气儿,憋闷的一整张脸都是通红的,表情有些狰狞。 她不停地伸手拍打着湛司衍的手腕,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他的手臂犹如水泥浇筑而成,无论如何挣扎都撼动不了分毫。 湛司衍异常愤怒,额头青经暴起,宛如虬枝,怒意逼人。 “谋杀?呵,死,也轮不到你!” 湛司衍松开时苒,她当即跌坐在床上,一手撑着床,一手捂着脖颈大口的喘息着,许是呼吸过于急促,呛得她咳嗽了起来。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现在知道怕了?” 男人见她那澄澈见底似一汪清泉般的眼睛,莫名怒意涌上心头。 就是那样清纯无辜的眼睛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觉得面前的女人是个卑微可怜的,殊不知她竟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打得一手好牌! “湛总,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时苒撑在床上的手紧紧地攥着被褥,吓得双腿发软,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 男人邪狞一笑,大掌握着她的手,“跟我过来。” 无情的将时苒从床上拽了下来,动作太急,时苒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湛司衍回头看了她一眼,俯身,一手拽着她的胳膊,直接将人扛在肩上便朝着外面走去。 “喂,湛司衍,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啊!” 有那么一刻,时苒真的后怕了,畏惧了,甚至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不该算计湛司衍。 但……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被湛司衍带到楼下,直接塞进轿车里,砰地一声关上了轿车门。 男人绕到主驾驶,启动轿车,疾驰而出别墅大院。 路上,他给助理宋庭拨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嘟嘟的响了两声,宋庭当即接了电话,“boss,有什么吩咐?” “现在立马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 两人的通话只有十秒。 时苒心弦紧绷,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小声的问道。 湛司衍双手握着轿车方向盘,冷眸瞥了她一眼,唇角依旧噙着冰冷的笑意,却什么都没说。 轿车一路行驶到市中心,湛司衍硬生生在市中心的道路上开出了赛车手飙车的既视感,将完美车技发挥的淋漓尽致,在无数鸣笛与谩骂声中,他时而左拐,时而右转,不停地上演着飙车惊魂。 时苒一手握住安全带,一手拉着轿车顶上的扶手,秉着呼吸,却被迎面而来的一辆货车吓得尖叫了一声,“啊,停!湛司衍,你停车,要撞上了,疯子啊你!” 疯子! 疯子!!! 在轿车川流不息的中心地带,他的车速能快到这个地步,着实在时苒的预料之外,更令她诧异的是湛司衍惊人的车技。 虽然很厉害,但不得不说,他是在与死神赛跑。 跑完全程,赢了,他就是大赢家;输了,她和他便能黄泉作伴! 可时苒不想死。 轿车从市中心来到市郊区,到了一处仓库门口。 湛司衍轿车一个完美的漂移入库,轿车轮胎发出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猛地一晃,稳稳停住。 “呼,呼~” 轿车安然停稳,时苒吓得闭上了眼睛,手覆在胸口不停轻轻地拍着。 怕,怕得要死。 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好似马上就要跳出胸腔一般。 砰地一声,湛司衍关上车门,直接绕到时苒这边拉开副驾驶车门。 他冷漠的眼神看着吓得脸色苍白无血的时苒,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揪着她下车,连拖带拽的带着她朝着仓库走去。 这是一处荒废的仓库,久无人来往,门口的水泥地面上有不少颗粒大小不一的尖锐石子和长的稀疏的杂草蒿子。 时苒被湛司衍死死地拽住手腕,男人大步流星,她步伐有些跟不上,只能小跑着才勉强跟上湛司衍的速度。 可她……从卧室出来都没有穿鞋,甚至连上身都只是一件真空的睡衣,好在她为了防范湛司衍,穿的睡衣是齐脚踝的保守睡衣,不至于暴露。 只是那一双平日里保养极好的双脚踩在石子上,三五步就被划出口子。 “啊~” 时苒疼的一声嘤咛,但并没有引来湛司衍的同情,他步伐依旧很快,可时苒疼的连连倒抽气。 “疼……湛司衍,你松手,松手啊!” 从小就没有打赤脚的习惯,而且门口水泥距离仓库门有好长的距离,布满裂痕凹凸不平的水泥路面上除了大小不一的石子,还有一些破碎的啤酒瓶玻璃渣子。 湛司衍瞟了一眼玻璃渣子,几不可察的放慢了步伐,避开玻璃渣子朝里面走去。 可他便是放慢了速度,时苒也跟不上,最终还是不小心踩在了玻璃上,扎疼了脚心。 第184章 祁承一被打 脚心溢出鲜红血迹,染在地面,留下血红足迹。 可湛司衍并未发现。 吱呀——。 两人走到仓库门口,守在仓库门口的两名保镖推开破旧生锈的铁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宛如推开尘封多年的齿轮一般,等待着她的都是未知。 “boss。” 见两人走了进来,宋庭当即迎上前,躬身点头,“人已经带来了。” 湛司衍一步未停,牵着时苒走了进来。 仓库很大,里面没有窗户,除了仓库门口投射进的阳光之外便是昏暗一片。 随着两人渐渐靠近,时苒才发现仓库最里面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被五花大绑。 尽管没有看到那人,她也猜出了几分。 但真当她靠近之后,清晰的看见面前被绑着的人就是祁承一时,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祁承一? 时苒目光与祁承一目光相撞,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眼底微波流转。 奈何祁承一的嘴被湛司衍堵上了,根本发不出来声音,只能使劲儿的挣扎着,可椅子被牢牢地绑在铁柱子上。 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时苒下意识的想要唤一声‘祁承一’,但话到了嘴边,她立马噤声。“你怎么在这儿?” 她强忍着脚下的痛,看着祁承一的眼神格外的冷漠。 “苒苒,你别来,快走!” 祁承一瞪大双眸,大声嚷嚷着,却因为被胶带封住嘴巴,发出的都是‘唔唔唔’的声音,任谁也听不懂。 “湛总,你这是干什么?” 时苒见湛司衍握着她的手松了几分,当即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我是哪儿惹你不开心,所以你又要拿祁承一开刀?” 小女人的脸上满是怒意,可踩在地上的双脚却止不住的勾了勾脚趾,被划伤的脚掌心疼的钻心,似乎还有玻璃碴刺入脚掌中。 湛司衍并没有直接回答时苒的话。 而是从口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噙入唇,握着打火机点燃,姿态邪肆而慵懒的抽了一口,香烟星火忽明忽灭,烟头腾腾升起一缕轻烟。 旋即左手双指夹着香烟对着一旁弹了弹,右手勾起时苒的下巴,迫使她仰视着自己。 他薄唇轻启,一股轻烟喷薄在她的脸上,“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那一口烟突然的喷薄在她脸上,时苒一不小心吸入了一口二手烟,呛得咳嗽起来。 摇了摇头,一把拂开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嗯,好。” 男人也不着急,只是微微颌首,抬手将烟刁在嘴里又抽了一口,一股烟随之吐出,薄薄烟雾朦胧他那张俊朗面庞,敛下几分骇人戾气。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用另一种方式让你知道知道。”湛司衍对一旁的保镖招了招手。 两名保镖手握橡胶棍的保镖走上前,对着椅子上的祁承一砰砰砰几棍子,直接砸了下去。 橡胶棍打人很疼,但却不会留下痕迹。 几棍子打下去,祁承一疼的脸色通红,额头青经暴起,形同虬枝。暴起的血管狰狞吓人,似乎马上就会爆掉一样。 那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后的那双不屈的瞳眸死死地盯着湛司衍,一点也不服软。 “boss,坐。” 宋庭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座椅,放在湛司衍的身后。 湛司衍坐下,慵懒的依靠着,手臂横放在扶手上,耷拉着的手夹着烟蒂,时而抬起抽上一口,时而对着一旁弹弹烟灰。 姿态闲适、惬意,悠哉。 饶是面前如此血腥而又暴力的一幕,对他都没有丝毫的影响,他甚至连眼皮儿都不抬一下。 砰、砰、砰——! 保镖对祁承一痛下狠手,因为湛司衍不喊停,他们不敢停。 只不过片刻间,祁承一已经被痛打了十几闷棍。 时苒心头涌上剧烈的痛楚,无比心疼祁承一。 她有多心疼祁承一就有多么的憎恨湛司衍,可她不能心软,决不能心软! 湛司衍就是知道祁承一是她的唯一软肋,便一直拿祁承一来威胁她。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敢跟儿子夏夏宝贝儿联系的原因,生怕会暴露了孩子的存在。 “唔……嗯……唔……” 被毒打的祁承一疼痛不已,被胶带封住的嘴溢出了血渍。许是血迹很多,浸湿了胶带。 胶带空出了松松散散的空间,血液便顺着淌了出来,从下巴上滴落在他洁白的衬衣上。 殷红血液染出一朵红梅,格外刺眼醒目。 可整个挨打的过程,祁承一都没有看时苒一眼,因为他不敢! 祁承一生怕自己叫痛会让时苒再一次在湛司衍面前放下尊严,所以,他更不敢求饶叫屈。 “有些拙劣的手段,一次两次或许能让我心疼,但多了也就麻木了。” 时苒站在湛司衍的面前的一根铁柱旁,不顾及铁柱上的斑斑锈迹,就这么依靠着,故作淡定的道了一句。 然后她双手环胸,嗤声一笑,“虽然说我当初借钱给了祁承一,也救了祁承一,但那只是因为三年多前我欠了他一条命。上次在盛驰大厦,我放下尊严求你放了祁承一,我做出了牺牲,你放过祁氏。所以,我跟祁承一早已经两清。” 时苒听着一旁没有停下来的暴揍声,她心紧紧地揪在一起,胸腔痛的令她无法呼吸。 可她还要佯装轻松的扬起笑容,抬手撩了撩额前的发丝,继续说道:“今天别说你在我面前暴打祁承一了,就算是你要废了他一只手,我也不会阻止。” “哦……是吗?” 湛司衍饶有兴致的望着时苒,拉长了声调问着。 那语气,很明显不相信时苒。 而时苒似乎读懂了湛司衍的意思,淡然道:“那天在酒店,你不是亲眼见到我跟祁承一在一起吗?是不是很怀疑我跟祁承一之间的关系?” 时苒挑了挑眉,缓缓侧目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怅然一叹,“如你所见,我就是跟祁承一睡了。我让祁承一以五千万的价格买了我一夜,怎么样,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 她红唇勾起,接着道:“不过祁承一可不是我第一个嫖客。当然,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原本,湛司衍很相信时苒,但她一句话落入男人耳中,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便是捏着香烟的手都紧了几分,烟蒂都变了形。 第185章 废了祁承一 “呜呜呜……苒苒,你别再说了!” 因为祁承一嘴里溢出了血渍,嘴角的血渍使得胶带松了几分,说话声音虽不是非常清晰,但却能听清楚在说些什么。 别人不了解时苒,可祁承一怎么可能不理解她? “嫖客?” 湛司衍薄厚适中的唇轻启,重复着‘嫖客’二字,墨瞳中寒光乍现,凌厉的眼神似乎能将时苒的胸口盯出个窟窿一般。 他悠悠起身,亦步亦趋的走到时苒的面前。 因为他背光而立的挡在时苒的面前,顿时遮挡住了光线,令他那张森寒的脸越发的骇人。 “堂堂rg千金,不过是几年时间没见,居然下贱到为了钱不惜出卖自己?” 湛司衍态度极为讽刺。 他越是那样愤怒的模样,时苒心中便越发觉得讽刺而又可笑。 时苒迎上他那冷若玄冰的目光,脸上毫无惧色,“是,我曾是rg的千金,是时家最尊贵的掌上明珠。呵……” 她自嘲一笑,“可就是你,毁了我所有,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你一手毁了rg,害死我母亲,亲手害死两个孩子,逼的我无路可走。别说是贱卖自己了,就是沿街乞讨也不为过。 湛司衍,这不就是你想要结果吗?为了让自己成长,我每天流连于各种男人之间,承。欢膝下,好容易攒了钱,成立了化妆品公司。我做得有声有色,用了三年多的时间才立足。我本以为回国之后能为我死去的母亲报仇,只可惜是我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你的狠毒。为了伊美琪,你对祁家不择手段,还打压天美公司。 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有今日,你又何必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当真是虚伪!” 既然决定要跟祁承一撇清关系,时苒必须不在对祁承一有任何的心疼。 眼见着湛司衍眼眸微眯,瞳眸深处似酝酿着一场暴风雨一般,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在我时苒的眼中,除了利益,我不会心疼任何人。求你饶了祁承一,虽然是为了报恩,但有祁家在,至少祁承一能为我所用。只可惜……” 她侧目,瞥了一眼祁承一,“只是没想到祁承一也不是你的对手,当真是失策,损失了十个亿也没能挽回祁氏。现在他没有了利用价值,对我来说,是生是死,于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撇清你跟祁承一的关系?” 湛司衍显然不相信时苒的话,对着一旁的人挥了挥手,“废了他的左手。” 言罢,对着时苒冷漠一笑,“不是不在意祁承一吗,那我倒是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尽管刚才时苒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湛司衍也不相信。 “是,boss。” 一旁的保镖拿着一把刀子走到了祁承一的面前,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然后将人摁在地上,“别挣扎了祁大公子,反抗没有任何意义的。” “湛司衍,有本事你冲我来,有本事你杀了我!” 他一腔怒意,双眸猩红,模样有些渗人。 第186章 亲自动手 被湛司衍打压的太久,祁承一心中压抑下所有的不甘在此刻统统爆发。 便是知道自己所面对的‘结果’,他也没有低头求饶,相反,他更希望湛司衍给他来个‘痛快’! 因为祁承一知道,无论他开不开口求饶,对方都不会放过他。 “等等!” 与湛司衍对视了许久的时苒忽然唤了一声,但目光依旧望着湛司衍。 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两人眸光中带着倨傲与清冷。 闻言,湛司衍一侧唇角微勾,扬起独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他就说,时苒不可能不在乎祁承一。 湛司衍脑海中的想法刚刚闪过,便见时苒侧身朝着一旁走去,然后朝着摁住祁承一的保镖摊开手,“给我。” “这……” 保镖拿不准主意,抬眸看了一眼湛司衍,征询他的意思。 湛司衍微微颌首,那保镖当即把匕首递给时苒。 “苒苒,你不必救我……” 祁承一挣扎着抬头,对时苒说道。 “呵呵……” 手里攥着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纵使在炎热夏季,那锋利的刀锋依旧给人一种森冷寒意。 她回头,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湛司衍,红唇笑意更甚。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攥着手中匕首刺入湛司衍的心脏,但……她能力不足,只怕还没靠近湛司衍便会被他的保镖摁趴下。 “祁承一,你想多了。” 时苒左手握着匕首,右手的指尖在匕首锋利的刀刃上刮了刮,凌厉寒眸忽然射向祁承一,“我什么时候说要救你了?” 她俯身,单膝微曲的蹲在祁承一的面前,对着摁着祁承一的保镖冷声道:“不是要废了他的左手吗,那就给我按住了,否则我怕一刀下去刺偏了。” 听见时苒的话,所有人深深一愣,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祁承一。 他一双猩红的眸透着复杂与沉痛,眼眶里荡漾起隐隐水雾,分明在愤怒和无助的边缘,他竟倏地一笑,便是那一笑,一如昔日般温润亲和,“苒苒,动手吧。” 祁承一没有再继续挣扎,放在地面的手反而十分配合的摁在地面上,等待着……‘审判’! 纵然时苒鼓起百分之二百的勇气面对他,但在听见祁承一开口的那一瞬,她握着匕首的手还是抑制不住的颤了颤。 溢满清冷的澄澈瞳眸瞬间涌出水光。 好在她低着头,才没有暴露自己的‘弱’。 时苒吸了吸鼻子,暗暗舒了一口气,调整了情绪,缓缓抬起握着刀的手…… 承一哥,对不起。 不要怪苒儿,苒儿真的没有选择。 倘若我现在对你‘温柔’,等来的只有无尽的折磨与风暴,何不现在做个了结? “怎么,不敢动手?” 一旁的湛司衍嘴里叼着香烟,饶有兴致的站在那儿俯视着眼前的一幕,高在云端的姿态宛如傲睨万物的王! 他以为时苒不敢下手,在用激将法。 殊不知时苒早已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最后深吸一口气,避开祁承一盯着她的炙热目光,一闭眼,手猛地朝地面上一刺。 噗——。 一道匕首刺破肌肤的细微声音,伴随着一道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响起。 便是匕首穿透肌肤时那几不可察的触感都能通过匕首清晰的感受到,尤其是带着一丝热度的血液溅在时苒脸上,使得她浑身一僵,心脏紧紧绷着,好似下一刻便能崩断心弦,整个人会随时倒地不起。 “啊!唔……嘶……” 祁承一疼的倒抽一口气,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着。 他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时苒,惨白无血的脸上滑下一滴泪痕。 那不是懦弱的哭泣,而是匕首穿透手掌心,十指连心的痛刺激了神经,疼的流泪。 可即便如此,祁承一也没有喊痛,而是一直忍着,紧咬牙关的忍着。 同样震惊的还有湛司衍、宋庭,以及那一众保镖。 湛司衍指尖夹着的香烟无声而落,烟头坠地,弹了弹,溅起烟灰,而后落地,一切归于平静。 时苒一狠心,掌心蓄力,猛地一下子拔出匕首。 那一下,耳旁本该响起祁承一的呼通声,但他竟奇迹般的忍住了。 从刺向祁承一的那一刻,时苒根本不敢直视他,而是一直避开他的目光。 愧疚、自责、沉痛、无能…… 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时苒又痛又怒,却抑制着心底对湛司衍的恨,起身,凌厉骇人的猩红墨瞳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握着染了血的匕首朝着他走了过去。 这时的时苒脸色苍白,脸上的殷红血液便显得狰狞恐怖。 她朝着湛司衍走去,惊得一众保镖纷纷围了上来,生怕下一刻时苒会将匕首刺进湛司衍的胸口! 时苒怒目直视着湛司衍,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站定。 然后抬手举起匕首…… 呼啦啦一阵脚步杂沓声响起,五六名保镖连带着宋庭一起聚过来,将时苒团团围住。 甚至宋庭已经伸手想要去夺走时苒手里的刀,但湛司衍只道一句:“退下!” 几名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为不解。 迟疑几秒钟,他们还是散开了。 时苒紧握着匕首,锋利刀刃一点点的靠近湛司衍,直到刀尖抵在他胸口的位置。 杀了他! 杀了他!!!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的声音在不停的循环,在刺激着她,刺激着她杀了面前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她心底蠢蠢欲动,偏生此时的湛司衍颇为冷静的注视着她。 那一双狭长利眸没有一丝一毫的忌惮与防备,更多的却是一种‘袖手旁观’的淡然。 那样子,似乎在说:动手吧,只要你敢动手,你就输了! 输了的下场,只怕会葬送了祁承一的性命。 思绪杂乱的时苒紧咬贝齿,紧攥成拳的左手指甲深深没入掌心,指甲刺破掌心的痛使得她思绪清醒几分。 她唇忽然勾起一弯弧度,笑了。 在短暂的几秒钟,她心底万般挣扎,最终匕首在湛司衍的衬衣上抹了抹,擦掉了匕首上的血迹,直至匕首光洁如新,她方才故作淡然道:“我说过,祁承一于我而言,无关死活。” 女人表面装的有多么的淡然,内心便有多么的痛。 锥心之痛,疼的她近乎痉挛。 第187章 让他沦为流云城的笑柄 但她必须忍着,不能漏出一丁点的马脚。 否则,前面做出的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 “从你一手把我推向深渊时,这世界上便没有我时苒在意的人。” 诧异! 震惊! 从时苒走向祁承一,并下手刺了祁承一到此刻,湛司衍的目光都不曾离开过她的脸。 看着她熟悉的模样,脑海中回忆如潮水一涌而出。 “哎呀,老公,我想给你做红烧鱼,可是我不敢杀鱼,你帮我杀鱼好不好?” “老公,我今天去菜市场买了一只土鸡,他们杀鸡流了好多血,吓死我了。” “呜呜呜……老公,我养的猫咪死了,呜呜呜……” 记忆中,那个天真而又聪颖的她,十分害怕血,更是一个柔弱到连一条鱼都不敢杀的女孩。 湛司衍当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对祁承一下手。 男人缓缓垂首,瞟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胸口上的匕首,“想杀我?” 时苒秀眉微拢,匕首的刀刃在湛司衍的胸口画着圈圈,但她那白皙精致的脸颊却表现的平淡如水,“为什么要杀你?我可不想坐牢。只是……觉得要不要让你索赔!” “索赔?” 湛司衍眼底浮现出困惑。 时苒接着道:“他祁承一本不会做我最后一次的‘入幕之宾’,但现在……显然不再可能了。这事儿,湛总可要给我赔偿才好。” 果然…… 提及此事,湛司衍脸色骤然难堪到了极点。 倘若刚才不相信时苒的话,但经过刚才那一幕,她对时苒的话竟有七分信三分疑。 男人利眸滑过一道寒芒,“你想要我怎么赔?” “湛总也知道,我时苒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人。而你……在流云城资源丰富,怎么说也要介绍几个有钱的男人给我。” 时苒话说得轻松。 言罢,又补了一句,“记得一定要长的好看一点,帅一点。比如……像湛总这样的男人就不要给我介绍了。” 湛司衍斜飞入鬓的眉拧在一起,隐忍着心底怒意,“为何?” “因为,你手里沾了太多的血,脏!” 她说的风轻云淡,可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深恶痛绝。 “时、苒!” 湛司衍紧咬后槽牙,念着她的名字,脸色早已阴沉的不像话。 抬手,大掌捏着时苒的两腮,“你……贱的够可以!不是想要男人吗,好,我成全你!” 说着,他冷眸瞥了一眼疼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祁承一,便一把拽着时苒朝着外面走去。 哐当一声清脆的声响,时苒手里的匕首坠落在地。 她被湛司衍一把拽走,走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祁承一,见到他手下全是殷红血迹,灼痛了双眼。 而祁承一感受到一道灼热视线,抬眸,两人目光不期而遇。 时苒心虚的回头,低着头继续朝前走,但在转身之际,眼泪刷地一下子涌出眼眶,因为低头的缘故,眼泪垂直而落。 赤着脚走出仓库,脚掌心依旧泛着疼,可那种肌肤的痛与心痛相比,不足万分之一,足以忽略不计。 时苒被湛司衍塞进了轿车,他坐在主驾驶座,启动轿车绝尘而去。 而站在仓库内的宋庭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看着流了很多血,虚弱至极的祁承一,他对一旁的保镖挥了挥手,“送他去医院。” 别人不了解自家boss,但宋庭知道,从一开始要对祁承一下手就只是为了震慑一下时苒,根本没有要废了祁承一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时苒会真的下手。 而今天自家boss疯了一样带着时苒过来,只是为了拿祁承一来威胁时苒告诉他真相。 因为…… boss费心收购的天美集团,花了九个亿的资金,甚至为了拿下天美公司,他将最重要的一块地皮卖给了韩牧野,才让韩牧野停止收购。 一切的一切,只为了保住时苒辛辛苦苦缔造的‘天美化妆品’,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再将天美奉还给时苒。 可谁知道,在今天早上,祁承一竟然向媒体揭秘cr集团便是盛驰集团的分公司,一时间,新闻漫天。 事情到此并未结束。 相继而来的是,天美公司所有中高层核心骨干全员离职的消息被曝光,而离职表却在昨天就已经签署并被批准! 所以说,boss耗资九亿就只买到一个空壳的‘天美’公司,时苒真真的给他玩了个金蝉脱壳,戏弄了boss,让他沦为流云城的笑柄。 而这种事儿,自boss从业至今从未遇到过。 不是因为他蠢,而是对时苒的过于信任,便没有多心怀疑,也没有做任何的审核。 结果在预料之外,他没料到时苒早已经知道cr是他的公司,也没想到时苒将他算计的这么彻底,并且跟祁承一合作,‘大肆’对媒体散播消息,让这种丢人的丑闻在一个小时内弄得沸沸扬扬,令盛驰集团和湛司衍沦为今年最大的笑话! “唉……” 宋庭长叹一声。 一旁的兄弟走了过来,问道:“宋特助,你叹什么?” “天阴了,一场暴雨马上就要来了。” 他双手踹在西裤口袋里,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声,又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滩血迹,皱了皱眉,迈步走出仓库。 与此同时,桐骏集团。 韩牧野助理顾允走到总裁办,推门而入,站在韩牧野的面前,汇报道:“韩总,一切依照计划进行。属下一早把cr的详细资料以邮件的方式发给了祁承一,他果然按捺不住,立马向媒体公布了cr就是湛司衍分公司的消息。之后我又让人侧面的把这次‘天美计划’的真实情况透露给他,他再一次向媒体曝光了交易实质内容,让盛驰集团身陷囹圄。 如你所料,祁承一一早就被湛司衍带走了,刚才得到消息,湛司衍废了他一只手,人现在已经送到了医院。 还有,从早上股票开盘到现在不过是两个小时的时间,盛驰集团的股票持续下跌,盛驰内部高层对此事十分不满,纷纷在找湛司衍索要说法,但湛司衍一直没有出现!” 顾允把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韩牧野。 正在阅览文件的韩牧野轻嗤一声,握着笔在签名处龙飞凤舞的签了个名字,然后啪地一声合上文件,丢在一旁。 “看来,时苒这枚棋子当真受用。” 第188章 被带到会所 韩牧野虽然比祁承一大,但诸多年来跟祁承一两人明争暗斗多年,他赢得局面少之又少,更别提像今天这样躺赢。 而他之所以把消息透露给祁承一,是利用祁承一对湛司衍的恨,知道他会抓住任何机会去报复湛司衍。 而报复湛司衍的后果就是湛司衍会对他下手,从而激化湛司衍与时苒之间的矛盾。 达到……坐收渔翁之利的效果。 “韩总英明。” 顾允忍不住奉承了一句,遂即又道:“现在湛家老爷子勃然大怒,恐怕时苒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帮她?” “不必。” 韩牧野当即拒绝,“湛老爷子若真的对时苒下手,那才是点睛之笔。” 他到时要看看,湛司衍对时苒能情深到什么程度? 曾经,他是一个毫无软肋的人。 人,若没有软肋,便无懈可击。 偏生湛司衍就是那种人,可现在……他如果知道他‘七寸’所在,那么,对付湛家岂不是更加容易? “吩咐下去,密切关注时苒的动向。” “是,属下立马吩咐下去。” 菲尔娱乐会所。 轿车抵达菲尔娱乐会所停下,湛司衍开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轿车门,却见着时苒坐在副驾驶,目视前方,没了任何反应。 “怎么,演不下去了,不敢进去?” 他之所以带着时苒过来,就是要试探她所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多久! 时苒木讷的转过头,抬起眼睑看着他,“呵。” 她笑了。 笑容尽显讽刺,“湛总,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自信?” 时苒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安全带,赤着脚下车。 砰——! 湛司衍狠狠地甩上轿车门,带着她进入了菲尔娱乐会所。 正值中午,娱乐会所中午就开始营业,一直到到凌晨。 门童见到湛司衍出现,当即躬身一礼,“老板。” 湛司衍什么也没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中午会所的人极少,冷冷清清的,所以音乐稍显得安静。但菲尔绝对是流云城顶级娱乐会所,里面的装修绝对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处处彰显高级、大气、奢华,大到会所的设计,纯欧式风格,小到音响设备都是全球顶级的尖端品牌,透着奢靡气息。 无疑是——销金窟! 两人进了电梯,到了7楼,出了电梯直接去了办公室。 湛司衍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正好坐着两人。 秦风,秦雪! 秦风秦雪是一对龙凤胎,两个人姿色绝对超能打,属于姿色与实力并存的人,菲尔娱乐会所的经理。 “湛总!” 两人正在聊天,见到湛司衍走了进来,当即站了起来,朝着他微微颌首。 湛司衍冷眸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将她往前推了推,“这人交给你,好好调.教,是个喜欢钱的……贱人。” 秦雪看了一眼时苒,又看了看秦风,一脸的费解。 从菲尔娱乐会所开业至今,湛司衍从来没有干涉过菲尔会所的事情,更遑论亲自带着女人过来。 能被他亲自送过来,足以见得这女人的重要性。 而且她……可不就是天美公司的总裁时苒,湛总的……前妻吗? 刚才她跟秦风还在讨论cr收购天美被算计的事儿,谁知道这会儿天美的老板就被送了过来。 还让她好好‘调.教’,还说她喜欢钱…… 这意思无疑是让她多给时苒介绍有钱的老板。 这这这…… 到底是什么骚操作? “是,湛……湛总。” 秦雪暗暗吸了一口气儿,有些忌惮。 湛司衍转身,面对时苒而立,“不是喜欢钱吗?从现在开始,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做不够,别想下班!” 他一身戾气,周身萦绕着冰冷气息,似乎能将人给冻住一般。 “多谢湛总照拂。” 时苒面露公式化笑意,却没有在此刻提出离开。 如果说之前还想着离开,只为了逃离湛司衍,那么现在她既然与韩牧野联手了,势必不会离开。 相反,她不仅不会离开,还会……暗藏锋芒,卧薪尝胆,只待厚积薄发。 “是吗?” 湛司衍冷漠的勾了勾唇,“我等你跪在我面前求我的那天!” “那可要让湛总失望了。” 时苒颇为自信,“只要不用面对你,于我而言,每天都是轻松的。湛总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儿,躺赚?” 她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接着说道:“三年前我已经习惯了‘躺赚’,现在不过是捡回老本行,又怎么会求你带我离开?再说了,当初你能威胁我是以为拿祁承一就能左右我。但我现在偿还了他的恩情,两不相欠,所以,你没有任何威胁我的资本。可我还不是没有选择离开。你以为我在畏惧你的实力?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商场上斗来斗去,倒不如在这种风月场所来的自在。你说对吗,湛总?” 说完,她完全不给湛司衍任何说话的机会,便对着秦雪微微一笑,“秦总好,以后还烦请秦总多多照拂。毕竟以我是湛总前妻的身份,在这儿必然吃得开。到时候还希望秦总多介绍一些资源,我时苒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有钱又帅又多金的男人哦。” 她故作‘下贱’,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恬不知耻’的意味儿。 秦雪在菲尔待了多年,遇到过各种棘手的问题,但此刻…… 她真的欲哭无泪。 从湛总的表现来看,他多少是在乎着面前的女人,不然也不会亲自送人过来。再说了,如果真的恨到了骨子里,凭着他的性子,这女人早已经死的连渣渣都不剩。 可偏偏他将时苒丢到这种地方,还说要多加‘照拂’,而这个时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两个人的较量,拉着她算什么? 秦雪想要拒绝,但……自家老板发话了,她硬着头皮也得答应啊。 “是,湛总。” 秦雪应了一声。 “以你的姿色,连菲尔最底层的公关都不如,还想找有钱又帅又多金的?时苒,你当是在选金龟婿?” 他抬手,轻轻地在她脸颊上拍了拍,“像你这种嘴硬的人,我湛司衍见的多了。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话音落下,湛司衍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秦雪,予以警示,便转身离开。 临了的那个眼神,无疑是在告诉秦雪,把会所最差的资源给时苒,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下贱到什么地步! 第189章 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目视着湛司衍离开办公室,时苒脸上挤出的笑容渐渐消失于无。 呆愣的站在那儿,脑子里装的满满的都是祁承一。 那会儿在仓库,她不得已对祁承一下手,只为了在湛司衍面前表现出自己不在意祁承一,以此杜绝他再用祁承一威胁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秦雪侧目看了一眼秦风,脸上满是无奈。 倒是秦风耸了耸肩,摊了摊手,置身事外。 “时苒?” 秦雪调整了情绪走到时苒的面前,唤了一声。 “秦总。” 时苒思绪被打断,涣散的眼神逐渐有了聚焦,抬头望着秦雪,微微颌首,“以后还希望秦总多多照顾。” 让她多多照顾? 秦雪嘴角一阵狂抽。 她在菲尔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存款不过百万之多,可面前的女人已经身价过亿。 在时苒的面前,秦雪当真端不起经理的架子。 “你……你今天刚来,对场子不熟悉,要不要考虑先从房间公主做起?” 所谓的房间公主就是陪玩,陪喝酒。 她在征求时苒的意见。 “一切听从秦总安排。” 时苒没有任何意见。 “那……你现在住哪儿?” “我没有地方住,咱们会所不是有员工宿舍吗,秦总还是安排我住员工宿舍吧。” “没问题。” 秦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待会儿我会安排人带着你熟悉会所规矩,但你既然来了咱们会所,我希望你忘了你的之前,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要让我……为难。” “是。” 时苒没有端着自己身价过亿的‘架子’,语气稍显的恭敬,给足了秦雪面子。 随后秦雪叫来了一名身材火辣,性感妩媚的年轻女孩,对时苒介绍道:“她是菲菲,别看年纪不大,但却是咱们会所的‘老人儿’了,以后你就跟着她。” “哟,这谁啊?” 菲菲双手环胸,身着金色亮片紧身包臀裙,双手环胸,一脸不屑的瞥了一眼时苒,颇为不喜。 “她叫苒苒,以后你带着她就成。” 秦雪没有说时苒的全名,并非是在帮时苒掩盖什么,而是很多事情秦雪不适合去说去做,倒不如交给菲菲,借他人之手,什么都好做。 “菲姐,你好,初来乍到,多多指教。” “什么指教不指教的?” 菲菲低头把玩着红色指甲,一脸的轻蔑,“在这儿啊,就一句话送给你,‘放得开,玩得开,心放开’!” 这意思再简单不过,无疑是说来到会所的人,就不能端着架子,而是要学会在那些老板面前放下身段,接受一切,同时还要让自己忍受一切。 “嗯,我记住了。” 时苒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行了,菲菲,你先带着苒苒去换身衣服,再去熟悉一下环境。”说着,秦雪又对时苒说道:“以后你就跟菲菲住一起就行。菲菲那边一个人前些日子正好辞职了,那边拎包入住。” “好的,谢谢秦总。” “叫我秦姐就行了。” “是,秦姐。” “去吧。” 秦雪挥了挥手,菲菲便带着时苒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秦雪长叹一声,“哎哟我的天,湛总这是搞什么鬼,根本就是塞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秦风倚靠在大班椅上,脚翘在办公桌上,双手环胸,若有所思道:“你不觉得我的阿衍对这女人的态度有些不对味儿?” “啧啧……吃醋了?” 秦雪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走到秦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点,他湛司衍根本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秦风不以为意,顺手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抽了一口,“我秦风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噗……咳咳咳……” 那一句话就把秦雪呛得口里的水都喷了出来,一把拍在秦风的脑袋瓜子上,“你疯了!你也不看看你是谁,有些事儿想想就算了,还真当回事?!” “你觉得我像跟你开玩笑?” “我不管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但我警告你,湛司衍不是善茬,手段更是惊人,你要是触及他的底限,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 秦雪颇有些无奈,一直搞不明白,分明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他秦风的取向就出了问题。 她抖了抖肩,暗暗庆幸自己取向正常。 “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呵,对我秦风来说,他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何况我区区贱命一条,可有可无。” 他对生死早已看淡,觉得一切随缘,十分佛系。 而此时,菲菲带着时苒逛着菲尔会所。 菲尔娱乐会所下面6层是酒吧和ktv,八九十层是赌场,十层以上都是酒店套房。 毕竟是流云城最大的娱乐会所,设施自然齐全,而且这种地方一夜的消费堪比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 十足十的销金窟。 “我怎么见你面生的很,今天才来?” 菲菲走在时苒的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问着。 “嗯,我今天才来的。” “今天才来的?” 菲菲有些诧异,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时苒,“在菲尔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随手一抓就是达官显贵,一般入职都要经过一星期的培训,你今天才来,秦姐就就让你上班?” 她察觉到一丝猫腻,身子微微前倾靠近时苒,“你……该不会是秦姐的什么朋友?” “算不上。就是过来混口饭吃。” 时苒不想过多解释,以免因为自己的身份带来更多的麻烦。 第190章 勾搭个金龟婿 “混口饭吃?” 这下子时苒勾起了菲菲的八卦性子,她围绕着时苒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止不住咂舌,“你在撒谎!虽然你身上这件睡衣设计简单,但却是法国的奢侈品牌,还是最新款的。” “这……” 时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觉得自己大意了。 像菲菲这种人流连于菲尔会所,自然见多识广,怎么可能不认识这种奢侈品牌。 她一时语塞,正琢磨着该怎么跟菲菲解释,却听见她‘哦’了一声,拉长了尾音,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肯定是之前被哪个有钱的男人包养了对不对?我就说嘛,你这种细皮嫩肉,姿色上佳的女人,一看就很有气质,怎么可能只想来混口饭吃?怕是早就打好了主意,想要在这儿勾搭个金龟婿是吧?” 菲菲好似自问自答一般,直接帮时苒想好了理由,她便顺台阶下,点头承认,“菲姐好眼光,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切,我菲菲是谁,这点事儿怎么可能瞒得住我的眼睛。” 菲菲有些小得意。 之后就带着时苒去换了一身衣服,因为会所要接待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在化妆间都有足够的衣服和备用的新衣服。 时苒挑了一身最为保守的v领齐腰黑色长裙,简单的化了个妆,将扎着的长发披散了下来,顿时整个人变了个风格,气质瞬间凸显。 “啧啧……长的还真不错,化了妆更美了,让我都有点嫉妒了。” 菲菲直来直去的性格,看着时苒,然后自己趴在镜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老娘要是眼睛跟你的一样大,鼻子跟你的一样笔挺,还有你那傲人锁骨就完美了。” “菲姐说笑了。” “老娘说的是实话。” 菲菲撩了撩额前的刘海,转身就走了,“走吧,跟我熟悉熟悉环境。” 随后两人在会所逛了逛,熟悉着会所的环境。 中午一起吃了员工餐,下午三点会所下班,时苒跟着菲菲两人去了宿舍。 宿舍距离会所五六里路,不近也不远,她坐着菲菲的车去了宿舍,然后在楼下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搞定一切,时苒躺在床上,刷着流云城本地新闻,想要关注一下祁承一的情况。 结果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cr集团和天美公司新闻。 无疑是有人在网上曝光cr集团就是湛司衍的分公司,结果cr收购了天美公司,却被天美总裁挖坑布局,早早的辞退了公司核心高层人员,只留下一个空壳公司给了cr集团。 一时间,盛驰集团总裁沦为众人笑柄,盛驰股票跌得厉害。 天美布局算计湛司衍,是时苒跟韩牧野约好在今天向媒体曝光的,但cr集团是湛司衍的分公司,这件事时苒却不知道是谁在背会推波助澜曝光的。 思及此,时苒不由得颦蹙眉梢,“难道……是祁承一?” 只有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祁承一,才会让湛司衍勃然大怒的绑架了祁承一。 这是唯一的理由。 之所以猜测是祁承一,是因为她早前跟韩牧野商量对策时,就一直决定不曝光cr集团是湛司衍分公司的事情,毕竟就算是曝光了,于他们而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时苒虽然记挂着祁承一,但却不敢联系她。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晚上7点,菲菲带着时苒两人去了菲尔会所。 其他地方,夜幕降临之后,便是一天的谢幕,而对于菲尔会所,却是一天的开始。 时苒走进菲尔会所,穿过大堂,到了里面的酒吧,顿时极躁的dj声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灯光闪耀,舞池中站着不少男男女女,舞动摇曳身姿,随着音乐的节奏跳的很欢快。 时苒有些不适应扑鼻而来的浓郁酒味儿和尼古丁气息,伸手捂了捂鼻子,迫使自己尽快习惯,并融入这种环境之中。 到了二楼,就是ktv包厢,便又安静了些许。 领班黄萌见到菲菲走了过来,当即朝着她招了招手,“菲菲呀,你可算是来了,赶紧去609号包厢,赵总点名让你过去呢。” “萌姐,我带着苒苒一起过去。” “你就是苒苒?今儿秦总跟我说了你,以后你就跟着菲菲,先学习学习,后面你再自己试着去接待客人。” 黄萌对时苒说道。 时苒点了点头,“好的,谢谢萌姐。” 她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但既然菲菲叫她萌姐,她也跟着叫好了。 两人朝着电梯走去,菲菲一边走一边说:“你今天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就行了,但可千万不能跟我抢客人,这赵总是我的大金主,你要是抢了我的人,可别怪我跟你翻脸。” 毕竟是经理吩咐,让她带着苒苒,她不带不行;可带着又怕被她抢了客户。 菲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菲姐,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到了指定包厢,时苒跟着菲菲进了包厢。 包厢很大,沙发上坐了不少的男男女女,正说笑着,调侃着,也有正在唱歌,跳舞的。 “哎哟,赵哥哥,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都不知道,几天没见到你,菲菲可想你了呢。” 今天跟着菲菲一天的时间,时苒几乎都习惯了菲菲那小高冷的模样,突然间她变得娇柔发嗲,着实让她有些不适应。 时苒站在包厢门口,打量着包厢的人,说不紧张是假的。 其实更多的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哪怕曾告诫过自己不要慌,不要怕,但‘上了战场’,还是禁不住有些手心发凉。 她亲眼看见菲菲依偎在赵总怀中,面对着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秃顶大叔,尽显妩媚与风情,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辣眼睛的场面几乎触及了时苒的底限。 时苒脑子翁地一声,挪了挪脚,恨不得一转身就离开菲尔,逃之夭夭。 “时苒,你怎么能走?你忘了rg怎么倒闭的?你忘了你妈妈怎么死的?你忘了甜甜怎么死的?还有你的承一哥,都在为你受苦受罪!” 脑子里好似突然蹦出了一人,刺激着她。 时苒紧咬牙关,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着。 “苒苒,你想什么呢?那边老板叫你,你没听见?!” 忽然,一人推了推她,时苒恍然回神便见到菲菲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腔怒意。 第191章 情绪爆发的时苒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见。” 时苒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 “赶紧过去吧。” 菲菲指了指沙发那边,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靠近时苒在她耳旁说道:“那几个老板虽然不太好伺候,但还是很有钱的。” 她声音不大,在嘈杂的包厢内根本不会被别人听见。 菲菲话音落下,见时苒仍旧站在那儿不动,自然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想法。 毕竟,她也是一点点过来的人。 “跟我过来。” 她一把牵着时苒的手,拽着她朝着里面走去,然后对着那边唱歌的同事招了招手,示意对方暂停一下音乐。 只一个手势,同事立马明白,便暂停了音乐。 一时间,偌大的包厢安静了下来,耳边终于清静些。 “赵哥、周哥、夏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同事,苒苒。以后还要你们多多照顾哟。” 菲菲对那些大哥们的笑容极其谄媚,转身看向时苒,“苒苒,快给几个大哥敬酒啊。” “哦,好。” 在公司应酬上,时苒游刃有余,毕竟几年攒下来了不少的经验,但现在所在的是风月场所,她不免有些拘谨。 在湛司衍的面前,她把自己说的一文不值,可真正上了‘战场’,她却发现保守的性子真的无法‘放开’! 时苒低头,拿着玻璃杯倒了一杯酒,白璧无瑕的精致小脸挤出笑容,“赵哥……啊……” 时苒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大力一拽,跌入那人的怀中,被他紧紧地搂着。 男人偏着头看着她,露出一脸奸笑,露出一排大黄牙,“哪儿来的这么出尘脱俗的妹子,简直这声‘赵哥’真的叫的哥哥我骨头都酥了。” “赵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时苒终归无法接受男人动手动脚,一把推开他,起身躲到了一旁。 “哎呀,赵哥哥你太讨厌了,你不爱菲菲了嘛。” 菲菲撇了撇嘴,绕过桌子走到赵老板面前,很是自然的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晃了晃身子,故作娇嗔,“哥哥喜新厌旧呢。” “哈哈哈……” 赵老板仰头一笑,搂紧了菲菲,“喜欢,喜欢,在菲尔,哥哥我最喜欢你这个小妖精。” “哼,那还差不多。” 菲菲笑靥如花,然后对几个老板说道:“苒苒是今天新来的妹妹,但只陪玩不出台哦。” “哟,新鲜了,来这种地方还装什么清高?既要当表子还要立牌坊?!” 坐在最左边的周老板直接掏出了五万块钱,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来,过来坐哥哥腿上,陪哥哥喝一杯,把哥哥伺候好了,后面好处少不了你的。” “呀,周哥哥可真是大方呢。苒苒,还不赶紧过去陪陪周哥哥。” 明里暗里,菲菲一直在提点着时苒。 时苒紧攥着手中的杯子,瞥了一眼桌面上的五万块钱,无动于衷。道:“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来此之前,她已经做了最糟糕的打算,可真当她要亲自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内心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她放下酒杯,转身就走。 谁知人刚刚走了一步,伸手突然有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猛地一拽,骂骂咧咧道:“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老子?” 周老板自诩大方的甩下五万块钱,却根本没料到这个女人一点不识相,让他面子上挂不住。 “嘶……啊……” 被人狠狠一拽,时苒只觉得头皮发疼,然后跌坐在沙发上,晃得头晕。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周老板一手操起矮几上的杯子,将一杯伏特加呼啦一下子泼在了时苒的脸上,“来这种地方就是卖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呸!” 烈酒泼在脸上,沁入时苒的眼睛里,蛰的眼睛疼,她不适的擦拭着脸颊上的酒渍,只觉得怒火攻心。 “哎呀,周哥,周哥别生气,苒苒今天新来的,不懂规矩。” 菲菲一见情况不妙,当即从赵老板怀中站了起来,走到周老板的面前,顺势搂着他的腰,端起时苒刚才那一杯酒对周老板谄媚道:“好哥哥不要生气了嘛,菲菲陪你喝。这钱你就给菲菲好不好嘛,菲菲最近可缺钱了呢……” 她处处在给周老板台阶下,虽然心中抱怨时苒不懂事,但毕竟是新来的,又是她带进包厢的,断然不能出事。 “滚一边去,老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周老板脾气很大,一点情面也不给菲菲,猛地一推。 砰啦啦——。 酒瓶应声倒在玻璃矮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一道尖叫声,只见着菲菲整个人往后一仰,硬生生从矮几这边翻到了那边,摔得半天都起不来。 “混蛋,让开!” 时苒一见菲菲跌倒在地,担心不已的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周老板,便朝着菲菲跑了过去。 但人还没走到菲菲面前,就被周老板再一次拽了过去,反手将她摁在沙发上,啪啪两个巴掌甩在她的脸上,“你居然敢骂我,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毕竟是男人,出手速度极快,下手力道很重,两个巴掌下去,时苒只觉得两耳发鸣,脸颊火辣辣的烫,顿时就觉得有些肿胀。 刚才她只关心着菲菲,根本没防备着周老板,才会被打的这么惨! 自小到大,除了在湛司衍的面前,她从没有在任何人的面前遭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抬手捂着脸颊,泛着熊熊火光的冷眸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这么看着老子干什么?” 周老板不以为意,见她愤怒的样子便越发的兴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一拽,“就你这个贱样儿,还想还手?我告诉你,杀了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真自不量力!” 疼…… 头皮被扯得钻心的疼,时苒看着倒在地上挣扎半天都没能爬起来的菲菲,又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脑子里又浮现出祁承一狼狈的样子,一时间,最近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怨恨、愤怒,齐齐涌上心头,怒意如洪水决堤般倾泻而出,令她顿时丧失理智。 “松手!” 她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可男人不但没有松手,反而不停地嘲讽着,肆意的仰头大笑,十分张狂。 那一刻,时苒只觉得两耳发鸣,眼里心里只有周老板那面目可憎的贱笑模样。 她眉心一拧,紧咬贝齿,猛地抬起高跟鞋朝着他身下狠狠一踹,蓄足了力道,“混蛋,去死吧!” 一脚下去,男人疼的松开时苒的头发,当即捂着裆部,疼的面色涨红。 然而,一脚根本不足以解恨,时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顺势拎起桌面上的酒瓶,砰地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周老板的头上。 第192章 打了周老板 “老周?” “老周你没事吧,快摁住那个疯女人!” “叫人,快叫人啊。” “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 一只酒瓶砸了下去,周老板脑袋开花,血水混着酒液顺着他的头上缓缓滑了下来。 周老板,双手仍旧捂着裆部,被狠狠一砸,他整个人僵硬了几分,缓缓抬头,流着血的脸庞更显得狰狞。 而后在包厢公主的尖叫声中倒了下去,砰咚一声,他倒在玻璃矮几上,矮几不堪重负,哐当一下子碎了。 他就那样倒在了玻璃渣里中,昏厥了过去。 时苒脑子里一片空白,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呼喊着保安,摇晃着昏迷的周老板,亦有人揪着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狠狠地暴打。 脑子嗡嗡作响,外界的嘈杂声似乎被屏蔽了一般,时苒更像是沉浸在梦魇之中,感受到被人打,却没有痛感,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的安静。 这一静一动,亦像是两个空间,她独处于封闭空间内,而那些人却被隔绝在外。 …… 经理办公室。 时苒被菲菲带入办公室,坐在那儿,她整个人都十分的安静,任由秦雪怎么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吱声。 沙发上的她,看着自己染了血的手,酒瓶打破了周老板的脑袋,也划伤了她的手,正滴着血。 血珠顺着手指尖换落在地,溅在白的反光的地板上,晕染出一朵红梅。 渐渐地,时苒有了知觉。 指尖在痛,脸颊在痛,头皮在痛,浑身像是被人殴打过一般,也很痛。 “菲菲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秦雪心急如焚的来回踱步,在事发之后,她第一时间通知了湛司衍。 “我也不知道啊,那个周老板脾气暴躁你又不是不知道,苒苒就是拒绝陪他,就被他骂了,打了,连我都摔倒在地,疼的半天爬不起来。等我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时候,苒苒已经打了周老板……” 菲菲很是无奈。 “怎么会闹成这样,真是叫人头疼。” 秦雪抬手扶额,一手环胸,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时苒空寡无神的眼眸渐渐回神,逐渐有了聚焦,也能清晰的将她们的话听入耳中。 等情绪平静之后,时苒想起那会儿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心有余悸。 自小到大,她从不曾对人这么粗暴过,但在同一天的时间,她克服了内心的恐惧与胆怯,对承一哥下了毒手,对周老板下了毒手。 “呵呵……” 她自嘲的笑了笑,忽然之间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 时苒的笑声落入那边几个人的耳中,秦雪和菲菲两人看了彼此一眼,连忙走到她的面前。 “苒苒,你没事吧?” “你怎么样,还好吗?” 双双关心着。 时苒动了动眼皮儿,看了看正在出血的手,薄唇轻启,“挺好。” “挺……挺好?” 菲菲被她吓得不轻,“你真是吓死我了。苒苒啊,你脑子进水了吗,居然敢对周老板下手,你知不知道那个周老板是什么人?我跟你说,他不会放过你的。” 尽管跟时苒今天刚刚认识,但在包厢里时苒做的那一切着实在菲菲预料之外,她没由来的欣赏时苒的霸气。 要知道来这种地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低声下气的卑微生存,很多时候敢怒不敢言,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却根本不会有人像时苒这么彪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周老板找茬,她能怎么办? 只能顺其自然。 砰——! 突兀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重重的撞击声。 几个人纷纷回头看了过去,唯有时苒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动作,一动不动,却只是红唇微勾起一抹弧度。 “老……老板?” 见到一身戾气的湛司衍从外面走了进来,秦雪吓得脸色一白,当即对菲菲说道:“菲菲,你先出去。” “啊?我……哦……” 菲菲看了一眼湛司衍,先是被男人绝美容颜深深吸引,但男人一个凌厉眼神射了过来,吓得她心头一颤,当即低下头,又看了看时苒,觉得自己终究人微言轻,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灰溜溜的离开办公室,关上了门。 “出去。” 湛司衍走到时苒的身旁,惜字如金的道了两个字。 “是。” 秦雪点了点头,一把揪着坐在大班椅上的秦风,两人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站起来!” 他道。 时苒抬手撩了撩被扯得凌乱的发丝,起身,站了起来。。 昔日里,她每一次出现在湛司衍的面前都是打扮光鲜亮丽的形象,即便是最不堪的时候也算得上工工整整。 可此刻,她头发蓬乱的像鸡窝,脸颊红肿的像馒头,就连嘴角还沁着血渍,可想而知,刚才包厢里发生的一切有多么的激烈。 湛司衍瞳眸微缩,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眼底是情不自禁的心疼。 抬手,欲上前拂开她的发丝,看看她的脸。 可谁知,手还没触碰到时苒的脸颊,她人便往后退了一步,“离我远点。” 男人伸出去的手微微一僵,就那样举着。 须臾,湛司衍面色一沉,缓缓收回了手,插在口袋里,冷眸凝视着她,“怎么样,后不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 时苒仰头挺胸,掷地有声道:“送进医院躺着的是别人,又不是我。” “我再问你一遍,跟我回去还是……” “我说过,与其每天面对你那一张丑陋到令人作呕的脸,我更喜欢留在这儿。”不等湛司衍说完,时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杜绝了湛司衍那不实际的想法。 湛司衍刚才给了时苒台阶下,却没料到她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 她那一双清澈如清泉的眼睛里,不掺杂一丝杂质,对他是彻彻底底的厌恶、痛恨、疏离。 处处忤逆他,与他作对。 分明湛司衍心疼她,可女人不屈的倔强激发了他体内的好战因子,发了疯的想要征服她,让她乖乖臣服。 让她以后不会在他面前叫嚣。 他轻嗤一声,大掌捏着她的下巴,“喜欢这儿?既然喜欢,那周老板给你钱,你为什么要出手打人?” 第193章 退路被封 脸颊被打的很疼,现下被湛司衍用力的捏着,自然更疼。 可即便如此,时苒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倔强的小脸抬起,与他直视,“湛总上了年纪,记性不好?我说过,我时苒只喜欢有钱又帅又多金的男人。像周老板那种年过半百,黄土埋了半截身子的人,能入得了我的眼?别说五万了,就是五十万,我时苒都不屑一顾!” 实则,便是有人给她千万,她也不会为了钱,放下自己的尊严。 只是在湛司衍的面前,她不敢认错,服软。 “怎么,觉得cr收购了你天美,你现在手里有钱,就可以无视一切?”湛司衍一把甩开时苒,冷峻的面庞寒气逼人。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湛司衍掏出手机,接了通电话:“说。” “boss,医院刚才传来消息,说周老板的命根子断了,后半生……凉了。周老板家人已经报了警,现在警方介入,正朝着会所赶去。” “知道了。” 湛司衍挂断了电话。 “下手够狠的,周大民被你一脚踹断了命根子,现在就是个废人了。”他嘲讽着。 时苒坐在沙发上,耷拉着的脑袋一动没动,反倒是眼眸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瞳孔里满是震惊。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毁了别人。 “现在,给你的有两个选择。一,跟我回去,天美公司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以后乖乖的在我身边。二,去监狱坐牢。” 他刻意给时苒两个机会选择。 实则,在湛司衍的心中根本不会有第二项,便又补充道:“警方还有十分钟就会抵达菲尔。你一旦进了监狱,故意伤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你的青春算是毁了。” “湛总严重了。” 时苒仰头,噙着冷笑的脸颊望着他,“还有第三项选择,那就是庭外和解。我愿散尽家产,求周老板放我一条生路。” “你那儿来的自信觉得周大民会看上你那几个亿?” “几个亿不够,那我就逼着祁家卖公司还我的十个亿,我不信十几个亿得不到周大民的谅解。” 在流云城呆了有一阵子,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没有听过周大民的名字。 可想而知,周大民根本不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她真就不信十几个亿摆不平周大民。 湛司衍脸色阴沉似墨,蓄满凛寒气息的眸子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宁愿一无所有,都不愿意回香江别墅?” “何必说的这么婉转?” 时苒起身,站在湛司衍的面前,“我替你说吧。我时苒,宁愿散尽千金,也不会跟你回香江别墅承欢于你的膝下!” 她红唇扯出一抹笑意,虽然在那红肿的脸上看着有些萌丑,但无形中流露出的淡漠,着实刺痛了湛司衍。 一如湛司衍所言,他现在看上的就是她的身体,想要得到,然后肆意放纵的虐着,辱着。 这就是他一次又一次问她愿不愿同他一起回香江别墅的原因。 “时、苒!” 一次又一次被她言语刺激,饶是处事不惊的湛司衍也按捺不住心底窜上头的怒火。 一把揪住时苒的衣领,将她拎到面前,紧咬后槽牙,一字一顿的警告道:“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吗?” 他狭长眼眸微微眯缝着,棱角分明的俊颜凝聚着阴霾气息。 握着手机的手抬起,拨打一则电话号码。 待电话接通之后,他冷声吩咐道:“五分钟之内,冻结时苒所有账户资金。” 轰隆隆——。 刹那间,时苒如同棒喝一般,深受打击。 时苒脸颊上的笑意瞬间僵硬,望着湛司衍的瞳眸渐渐瞪大,旋即一把推开湛司衍,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湛司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知道湛司衍无情,但今天又一次认识到了他的绝情。 冻结账户资金,等同于她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这就怒了?” 湛司衍轻蔑一笑,“时苒,你拿什么跟我作对?” 男人分明心里有她,却又不能告诉她真相,便只能用这种方式将她留在身边。 奈何,她憎恨他,憎恨到了骨子里。 以至于他也跟着失去理智,她越是想逃,他便越是疯了一样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看着暴跳如雷,气的胸腔起起伏伏的时苒,湛司衍又道:“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跟我回香江别墅。” “哈哈哈,哈哈哈……” 时苒笑了。 笑容突兀而又诡异,等着她不在发笑时,看着湛司衍道:“对,你说对了,我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 话音落下,她怅然一叹,整个人充满了伤感。 闻言,湛司衍眉心微拧,他以为时苒是无路可走,最后选择了妥协。 想法刚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下一刻却听见时苒说道:“可就算坐牢,又有何妨?总比呆在香江别墅,面对你要好的多。” “你说什么?” 男人上前,大掌卡住她的脖颈,“你、再、说、一、遍!” “咳咳……唔……我……再说一遍是这样,一百遍,还是这样。湛司衍,我时苒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一起再会香江别墅!不可能!” 她对他满满的都是抗拒与疏离,哪怕是牢底坐穿,也不愿意再面对湛司衍。 男人深受打击,捏着她脖颈的手加重了力道,旋即,察觉到她无法呼吸了似的,便又一下子松开了她。 “唔……呼……呼……” 从他手中挣脱,时苒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吸气。 叩叩叩——。 办公室门被人敲响,守在门外的秦雪推门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坐在地上很是狼狈的时苒,便对湛司衍说道:“boss,警方的人过来了。” “自己处理,这种事情还需要来过问我?” 男人训斥一声。 秦雪心领神会,当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清净,男人单膝微曲,蹲在时苒的面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你以为进了监狱就能躲开我?休想。” 第194章 哪只手打了她 “你不是自以为自己很有能耐吗?那就给我好好待在菲尔。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惹出多少麻烦,得罪多少人。” 湛司衍冷声一笑,起身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的那一瞬,他脸颊微微一侧,提醒着时苒,“忘了告诉你,周大民的大哥是道上人。只要你不怕死,尽管往外逃,我敢保证,离开菲尔,等待你的只有一条路。” ——死路。 他话音落下,包厢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时苒挺直的腰杆瞬间弯了下下去,有些颓废。 湛司衍的话再明显不过,之所以不让她去监狱而将她留在菲尔,是清楚她的性子会得罪很多人。 出入菲尔的都是上流圈子里的人,等她得罪了那些有钱人,便是与‘全世界’为敌,自然无路可走,届时,能护她周全的只有湛司衍。 那时她没得选择,还是会低声下气的乞求湛司衍来保护她。 打得一手好算盘! 时苒清楚,在她账户里几个亿没有被冻结时,她还有翻盘的机会和底气,可现在一无所有,她什么也做不了。 更不敢在那些有钱人的面前耀武扬威。 至于祁承一欠她的十个亿,在昨天已经还了她,只不过给的是支票,而那张支票已经派上了用场。 正因为走的是支票,所以才躲过了湛司衍的眼睛,不至于被察觉。 甚至还以为祁承一没还她。 …… 菲尔娱乐会所停车场。 宋庭看着上车的湛司衍,问道:“boss,我们去哪儿?” “找周大民。” “是。” 宋庭察觉到湛司衍一身戾气,整个人似笼罩在一层凛寒气息中,便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触霉头。 十五分后,抵达医院。 住院部,3103病房,周大民正躺在病床上打吊水,他妻子端着果盘在喂他吃水果。 活得倒是恣意快活。 “哟,这不是湛总吗,你怎么过来了?” 周大民一见到湛司衍,当即推开自家老婆,从床上站了起来,咧嘴一笑,“我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脑袋被开瓢了,你大可不必亲自跑一趟。” 菲尔娱乐会所是湛司衍的,他在菲尔出事了,湛司衍自然需要亲自过来一趟。 湛司衍但笑不语,宋庭走上前,对周太太说道:“周太太,请您先回避一下。” 周太太愣了愣,回头看向周大民,见他点了点头,就将果盘放在桌子上,“那行,你们聊,大民,我去给你买点夜宵。” “去吧。” 周大民应了一声,周太太便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嘿嘿嘿,湛总你随便坐,我在打吊水,就只能坐床上。” 周大民指了指那边的沙发,对湛司衍可谓是毕恭毕敬的态度。 湛司衍嘴里叼着一支香烟,抽了一口,双指夹着香烟,站在他的面前,“你报的警?” “呵呵呵呵……是,是我报的警。不过我事先跟警察说了,我说是那个叫苒苒的女人打了我。跟你们菲尔没有任何关系的。” 求生欲极强的周大民生怕有做得不对的会惹湛司衍生气,便把话直接说清楚了。 实际上,他被时苒狠狠一踹,只是当时疼的钻心,过后就好了,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 只不过那一只酒瓶打了下来,脑袋开花,缝了好几针。 “哪只手打的?” 男人风轻云淡的问了一句。 “这我哪儿看的清楚,当时那娘们突然出手,我也没注意。不过还别说,你们菲尔的妞儿长的真是超正点的。” 周大民越说越兴奋,“其实吧,这件事情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像苒苒那样烈性子的娘们儿在你们菲尔也不适合,一定会得罪其他老板的。倒不如……” 他朝着湛司衍挑了挑眉,“把她送给我,让我好好调教调教,我就不信,还搞不定那娘们儿。” 湛司衍面色如常,转身走到垃圾桶旁,弹了弹烟灰,噙着烟蒂又抽了一口香烟,薄唇喷薄着淡淡薄雾,萦绕而上,朦胧了那一张英俊容颜。 “我问的是,你哪只手打了她?” 男人纠正了问题。 “什么?” 周大民脸色一僵,笑容逐渐消失。 木讷的看了看湛司衍,总觉得他是不是关心错了方向,然后又困惑的看向一旁的宋庭。 “周总,boss在问你,你哪一只手打伤了时小姐?”言罢,他又解释了一句,“被你打的那个女人名叫——时苒。” “时……时苒?” 时苒? 苒苒? 周大民不由得心惊。 时苒,可不就是当初rg集团的千金小姐,时家的时苒吗? 亦是湛司衍的前妻。 既然是他前妻,为什么会在菲尔会所? 周大民不明其中缘由,但现在有一点他非常清楚,那就是湛司衍并不是来探望他的,而是来算账的。 “那个……湛……湛……湛总,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苒苒那娘们儿,哦不,是时小姐,我不知道她是时小姐。” 周大民心慌不已,就连说话都语无伦次,然后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吊针,对湛司衍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对不起,对不起湛总,是我周大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错了……” 啪啪啪——。 他抬手对着自己的脸轻轻地扇了几个巴掌,希望能获得湛司衍的原谅。 “我再问最后一遍,哪只手打了她?” 湛司衍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尽管他没有大发雷霆,但跟湛司衍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他的性子,越是平静,便越是蕴藏着暴风雨般的狂怒。 只不过是个不喜形于色的人,不容易被人揣摩心思。 “这……这个手……不不不是,是左手,左手,左手。” 周大民举起了右手,遂即又换成了左手,“我这个手打了她……”说完,他噗嗵一声跪在了湛司衍的面前,“湛总,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伸手就要去拽湛司衍的裤脚,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废了。” 言罢,转身走了出去。 周大民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对着地上磕头,“湛爷,湛爷,你饶了我吧,这事儿也不能全部怪我?你要真把我废了,你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也不会好过!” 可无论他怎么样的哭喊,求饶,湛司衍都没理会。 没过几分钟,宋庭就走出了病房,手里多了一柄染了血的刀子。他做事处理的极好,直接打晕了周大民,不至于发出激烈的惨叫声。 看着赶过来的几名保镖,便将染了血的匕首丢给了他们,吩咐道:“处理干净了,丢到boss看不见的地儿去。” “是,宋特助。”保镖们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第195章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菲尔娱乐会所,化妆间。 时苒坐在化妆镜前,看着自己红肿的脸,抬手摸了摸。 被打的脸现在还火烧火燎的疼,不仅仅是脸,头皮都是疼的。 坐了一会儿,时苒取下发绳,拿着梳子梳了梳头发,可头发打了结,梳都梳不开,使劲儿一梳头就拽的头皮疼。 时苒只能一点一点轻轻地梳着头,结果等头发顺了之后,才发现梳子上掉了一把头发,都是被周大民硬生生拽掉的头发。 而此时,正拿着药的湛司衍正好走了进来,好巧不巧的看见她对着梳子上那一团黑发发呆。 见此一幕,男人面色一沉,握着药的手紧紧一攥,沉默一瞬,转身退了出去。 他直接去了经理办公室,秦雪正在办公室里候着他。 “老板?” 秦雪起身喊了一句。 湛司衍走上前,将几样药放在她的面前,“这个,祛瘀消肿的药,这个是口腔溃疡含片。最后的两样药是最重要的,一定记得让她服下。” 他指了指两个白色药瓶的药,对秦雪叮嘱着。 秦雪拿起药瓶,拧开,闻了闻味儿,不由得拧着眉头,“这什么药啊,味儿这么上头?还没有药名,我怎么让她吃?” “就说利于醒酒,上班之前服用,一天一次。” 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理由最能说的过去。 这是湛司衍让厉奕城特意制作的药,纯中药,一种是治疗痛经,一种是针对她关节炎的。 最近一直没有机会让厉奕城帮时苒检查身体,他只能拿着之前在医院给时苒做的全身体检的检查单给厉奕城看了看,然后配的药。 秦雪察觉湛司衍脸色不太好,对时苒又非常在意的样子,不免怅然一叹,“你分明那么在意她,又何必要这么互相折磨?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 告诉她? 湛司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有些事情他跟时苒说了,时苒却没有相信过。 况且,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一直误会下去…… 只有她越发的憎恨自己,处处针对自己,才能保她的安全。 “你最近话太多了。” 湛司衍眼皮儿抬也不抬一下,转身便走了。 “诶,喂,老板?” 秦雪喊了一声,可湛司衍并未回头。 倒是让她看着一堆的药,心里发愁。 今天时苒上班第一天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后面……她到底要怎么办? 欲哭无泪。 随后,秦雪还是把药送给了时苒,并让她今天回去休息,等脸消肿了再来上班。 时苒没有拒绝,托着疲惫的身子直接回了宿舍,躺着一会儿就睡着了。 次日,流云城爆了新闻。 《大民公司老板周大民涉嫌偷税漏税被查》、《周大民违法采矿数十年盈利数十亿》、《大民公司总裁畏罪潜逃,下落不明》…… 砰砰砰——。 菲菲敲了敲时苒卧室的门,听见里面应了一声,她推门走了进去,笑得开心,“快快快,苒苒你快看,昨天打你的那个周大民遭报应了,公司偷税漏税,还非法采矿,现在警方都在通缉他呢。哈哈哈……” 一大早看见这样的新闻,菲菲心情好极了。 毕竟昨天被周大民这么一推,摔得身上现在还疼呢。 “被通缉?” 时苒躺在床上,接过菲菲的手机看了一眼,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笑意。 早不曝光晚不曝光,偏偏在昨天周大民被她踹‘断了’命根子之后就出事了? 怕是湛司衍担心周大民的事情会给菲尔带来麻烦,所以先下手为强,直接曝光了周大民,以绝后患! 不愧是湛司衍,杀伐果断,不留生路! “对啊,被通缉了。这种混蛋活该这么个下场,你都不知道,在菲尔,他是最难缠的客户了。” 提及周大民,菲菲心里就一阵愤愤不平。 “这么说来倒是一件好事。” 时苒付之一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了菲菲的心情。然后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得出去一趟。” “等等。” 菲菲一把拉住了起床准备去卫生间的时苒,深邃的目光上上下下审视着她,“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认识湛总?” “你想多了,湛总那么高不可攀的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真的不认识?你不认识湛总,那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没找你算账?”昨天菲菲就有些疑惑。 但因为时苒受了伤回来休息了,她还在上班,等她下班后时苒已经睡着了,便没有来打扰她。 “我不清楚,这事儿你应该去问问秦姐。她或许会知道。” 时苒抿唇一笑,笑容无公害,丝毫没有让菲菲起疑。 她去了浴室洗漱一番,等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一条信息,点开信息看了一眼,时苒顿时火冒三丈。 在卧室里坐了一会儿,她拿着手机拨打了两个电话。 是黎米和林懿的。 “我们见一面吧,在宣美咖啡厅。” 跟两个人说了同样的话,约了同一个地点,然后拎着包包就出去了。 时苒前脚离开,菲菲后脚给菲尔经理秦雪打了一通电话,“秦姐,刚才我听见苒苒给两个人打了电话,约了个咖啡厅。” “跟谁?” “我没听清楚,好像是叫什么米,不过约的咖啡厅在宣美。” 菲菲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如实告诉了秦雪。 “好,我知道了。” “秦姐啊,这个苒苒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觉得湛总跟你对她态度很不一样啊。你还让我监督她一举一动?” 菲菲十分好奇时苒的身份,奈何没有人告诉她。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好奇害死猫’?” 秦雪警告了一句。 “诶,秦姐那个……嘟嘟嘟……” 菲菲还想说些什么,但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菲菲看着挂断的电话撇了撇嘴,便拿着手机开始刷微博。 倏地,一则《湛司衍被前妻算计,购买空壳公司》的新闻涌入眼帘,她下意识的点开一看。 新闻内容上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是湛司衍,一个是……“苒苒?前妻?” 第196章 三个女人打架 宣美咖啡厅。 接到秦雪电话,湛司衍当即赶到了宣美咖啡厅。 “boss,那个……那个人好像是时小姐,她们……打起来了?” 坐在驾驶座的宋庭扫了一眼咖啡厅里的情况,便发现里面有人在打架。 湛司衍眉心微拧,抬眸看了过去,“停车。” 宋庭将车停在宣美咖啡厅门口,湛司衍下车之后,他又驱车开到了停车场。 “黎米、林懿,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时苒哪一点对不起你们了?” 湛司衍刚刚走进咖啡厅,便听见时苒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她一把推搡着黎米和林懿,指着她们两人怒骂道:“我对你们掏心掏肺,你们却背叛我?” “别这么指着我!” 林懿一把拍开她的手,“能怪我们吗,你得罪了湛司衍,备受打压,我跟小米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跟你混,怎么可能有前途?” “就是。时苒,我跟你混了三年,到现在我还是个秘书的职位。但跟韩牧野就不一样了,他直接许诺我,让我管理公司。” 黎米撩了撩凌乱的头发,气呼呼的说道。 “你……黎米、林懿,你俩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你们明知道天美带出来的团队是为了我重新创业做打算,但现在都被韩牧野拿走了,我什么都没了。” “那是你咎由自取。跟你混有什么好下场?你看看祁承一被你害的。” “就是啊,祁大帅哥都被你整死了,还好意思说。” “你们给我闭嘴!” 她们的话似乎触及了时苒的底限,她扬手,啪啪两个巴掌扇在了黎米和林懿的脸上。 “嘶,时苒,你又打老娘?次奥!” “你以为你还是天美总裁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黎米和林懿两人联手扑向时苒,三个女人就这么打成一团,一旁围着的咖啡店店员们一个劲儿的想要拉架,却根本无从下手。 湛司衍就站在一旁,倚靠在桌上,大有一种作壁上观的意思。 走进来的宋庭观望了一会儿,当下才明白了情况,“boss,原来天美被带走的高层,原计划是时小姐带着他们重新创业,但现在被韩牧野收买了,直接带走了整个团队?” 湛司衍掏出香烟,噙入唇,点燃,默默地抽着,饶有兴致的看着那边打的厉害的三个女人,眼眸越发的深邃。 宋庭说完,等不到自家boss的回应,反倒让他觉得自己想法是错误的。 想了想,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又道:“哦,我明白了。所谓的背叛,很有可能是时小姐跟黎米和林懿三个人逢场作戏,就为了演给你看?” 天美公司被cr收购,但核心团队被带走了,说明时苒本就想要自己重新创建公司。 但现在时苒处处被湛司衍打压,时苒担心自己的公司开不起来,所以就跟韩牧野合作,假意团队成员被韩牧野收买,然后在湛司衍面前故意跟林懿和黎米打架,造成‘翻脸’的假象,蛊惑湛司衍,让他信以为真的以为公司高层已经投靠韩牧野,跟她时苒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么日后黎米和林懿再创建公司,就可以说跟时苒没有任何关系,如此一来,就能避免湛司衍的打压。 但实际上,还是时苒幕后一手操纵公司。 “倒是不蠢。” 湛司衍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他的话并非对宋庭说的,而是对时苒说的。 “那也不对啊,据我调查,早在跟天美签约的前两天,韩牧野已经给林懿、黎米,以及天美核心成员账户打了一笔款子。会不会是真的被韩牧野给收买了团队?然后时小姐反被利用了?毕竟当初韩牧野也在竞争天美公司。” 宋庭一头雾水,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去把她们拉开。” 湛司衍对宋庭吩咐了一句。 宋庭立马走上前,“你们别打了,住手!” 他伸手,欲拉开三个女人,谁知道刚刚一靠近,林懿啪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滚一边去!” 她一巴掌打向宋庭,时苒趁机又给了她一巴掌,疼的林懿倒抽一口气,“时苒,你再打老娘,试试?” “打的就是你!” 时苒气的面色通红,一把揪住林懿的头发,扇了过去,那边林懿去拽时苒,又被时苒一脚踹开。 宋庭疼的捂着脸,只觉得糟心,平白的被女人打了,闹心。 “我说让你们别打了,听不见吗?” 他又吼了几句,准备上前,但又怕会被打脸,当即对服务员吼道:“杵着干什么呢,还不把人拉开?” 跟湛司衍久了,宋庭浑身一股子高冷气质不容忽视,一声令下,几个服务员纷纷上前,一人抱住一个,使劲儿的拖到了一旁,这才拉开了三个人。 “你们放开我!” 时苒吼了一声,挣扎着,别提心里有多生气。 那边黎米和林懿也一个劲儿的吼着,嚷嚷着。 “哟,来晚了,错过一场好戏?” 正在此时,咖啡厅门推开,韩牧野走了进来,身旁跟着特助顾允。 “韩牧野?” 刚才打的激烈,时苒弄得一身狼藉,蓬头散发,脸颊还被挠出一道印子。 她猛地一下子挣脱开服务员的束缚,怒气冲冲的走到了韩牧野的面前,“韩牧野,你个混蛋,为什么要挖走我的团队。你知不知道团队就是我的一切,你凭什么这么做?” 说着,扬手一巴掌甩向他。 然而,手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韩牧野紧握在手中,他冷眸俯视着时苒,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湛司衍,轻蔑一笑,“怎么,如今有司衍给你撑腰,你都跟对我动手了,嗯?” 时苒侧目看了一眼湛司衍,眼神复杂而深沉,红唇扯出一抹冷笑。 帮? 只怕他只会看她的笑话罢了。 “韩牧野!” 时苒吼了一声,一把挣脱开他的束缚,怒道:“当初说好要一起合开公司,你为什么要利用我?” “你的公司经营不善,团队对你没有信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牧野看着时苒的眼神尽是轻蔑与嘲讽。 抬眸,打量着那边挂了彩的林懿和黎米,眼眸微眯,“两个人还打不赢时苒一个人?” 林懿捂着脸颊,恶狠狠地眼神撇向时苒,不悦的嘟哝着,“她可是练过跆拳道的,我两个人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第197章 阿苒变聪明了 时苒确实练过跆拳道,不过段数很低。 虽然跟男人过招会落得下风,但对于两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司衍,你的女人动了我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韩牧野双手揣在口袋里,侧身正对着湛司衍,冷声问着。 “我的人?” 湛司衍嘴里叼着一支香烟,抽了一口,唇瓣喷薄着淡淡薄雾,“七叔脑子不好?我跟她早已经离了婚,便是有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想要怎么处置,全凭七叔心情。” 男人夹着香烟的手摊了摊,耸了耸肩,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呵呵,有点意思。” 韩牧野邪魅一笑,那张妖孽的容颜越发的勾人,“既然这女人跟司衍没关系,那……” 他话语一顿,回头对特助顾允吩咐道:“报警。” “是,韩总。” 顾允微微颌首,报了警。 “韩牧野,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苒怒瞪着韩牧野,“你做事未免太卑鄙了,算计了我,现在还要报警,卑鄙!” “与其跟我多费口舌,倒不如现在去求求你的前夫。没准他还能保你不坐牢,否则,倒不如让你在监狱里老老实实的待一阵子,以免你再跟我玩什么手段。” 韩牧野将话题转移到湛司衍的身上。 “我……” 时苒偏着头看向湛司衍,眉心微拧,粉拳攥了又攥,“呵呵呵,求他?” 她自嘲一笑,“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当初收购天美的是你的桐骏集团和他的cr集团,无论最后公司给了谁,你们都能得利。与其每天看着你们虚伪的样子,我反倒是觉得监狱里愈发的清净。” 湛司衍漆黑如墨的瞳眸凝视着时苒,似乎想要从她面部表情洞察出些许异样。 奈何,什么也看不出来。 “时苒,看看你自己,自身都难保,还想让我跟小米跟你混?好在我俩识时务,否则到最后只会让我俩跟你一起受罪。” “就是啊,懿懿说得对。” 林懿和黎米两人落井下石。 时苒怔楞的站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目光扫视着韩牧野、林懿、黎米,最后落在湛司衍的身上,苍白的面孔逐渐浮现出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自嘲、讽刺、轻蔑,与不屑。 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深深地冲击着她。 “对,你们说得对,我时苒算什么?什么都算不上,又有什么资格保住我的公司?” ‘认清真相’,时苒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趔趄了几步,然后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不顾自己的狼狈,笑了起来。 笑容有些癫狂,痴傻。 湛司衍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夹着香烟的手指蓄满了力道,直至香烟燃尽,烟火灼烫到手指,他才恍然回神的丢了烟蒂。 低头,看着烟蒂,抬起脚尖碾了碾。 那一刻,他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时苒,目光闪烁了起来。 不多一会儿,咖啡厅外响起警笛声。 几名警察走进咖啡厅,问道:“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警官,是我。” 韩牧野特助顾允走到警察面前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司衍当真要看着你前妻被警察带走?” 韩牧野笔挺而立于一旁,饶有兴致的问着。 “都说了是前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处之泰然的湛司衍瞟了一眼时苒,对着宋庭招了招手,“回去。” 他走了,绕过时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走到咖啡厅外,两人直接上了车。 宋庭坐在主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注视着咖啡厅里的情况,有些费解的问道:“boss,你当真坐视不理?” “静观其变。” “我觉得……时小姐不像是在做戏。” “不是你蠢了,就是阿苒变聪明了。” 不是湛司衍不相信时苒,而是觉得经过时间的沉淀,时苒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丫头。 从收购‘空壳’天美公司事件,到这一次公司团队被韩牧野撬走,湛司衍总觉得时苒是局中人。 而她跟韩牧野两人逢场作戏就是为了演给他看。 湛司衍之所以不出手救时苒,就是想要试探时苒和韩牧野,看看她两人有没有真正合作。 相比之下,湛司衍更希望时苒是被韩牧野算计的那个人,毕竟韩牧野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时苒若跟他合作,便是与虎谋皮,不会有好下场。 宋庭启动轿车,好半晌都没有离开。 直到亲眼见到时苒被警员带上了警车,他才启动轿车离去。 “吩咐下去,密切注意时苒的情况。” 湛司衍对宋庭吩咐道。 “是,boss。” 宋庭应了一声。 警局。 时苒、黎米、林懿,三个人在做笔录,两个人指控时苒打人,时苒被警方拘留。 两人则随着韩牧野离开警局,上了他的车。 车上,黎米一把抱住了林懿,“呜呜……懿懿,我刚才打时总的那一巴掌真的太用力了,我看她脸都肿了。” 林懿拍了拍黎米的后背,安慰道:“别难过,没事的。苒姐说了,只有打的越用力,才越真实。”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却红了眼眶。 当她亲眼看着时苒颓废的跌坐在地上的那一刻,真的跟着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但为了不漏出马脚,她只能忍着,忍着不去看时苒。 轿车缓缓行驶着,韩牧野坐在副驾驶座上,沉声道:“一切还只是个开始而已,你们能做的远不止如此。” 林懿和黎米两人面面相觑,紧紧地抱在一起,彼此都红着眼眶,谁也没有说话。 她们更加担心的却是在监狱里的时苒。 半个月后。 盛驰集团总裁办。 湛司衍立于窗前,安静的听着宋庭的汇报。 “boss,时小姐从进入监狱之后,除了祁承一之外,没有任何人去探望过她。祁承一有私下去跟韩少调解,但却被韩少拒绝。” 这已经是他第十五天向自家boss汇报时苒的情况。 从时苒进入监狱,虽然湛司衍没有亲自去监狱探视过,但却一直在暗中密切的关注着时苒的情况。 并监视着韩牧野那边的一举一动。 “是吗?” 湛司衍透过窗户,俯瞰着整个流云城,目光越发的深邃。“继续观察,我倒要看看,阿苒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第198章 监狱面见时苒 “是,boss。” 宋庭应了一声,转身朝外面走去。 人刚转身,湛司衍便又唤了一声,“等等,安排一下,去监狱。” “监……狱?” 他愣了一下,转瞬便明白自家boss是要去监狱看望时苒,“好,我立马去安排。” 两个小时后,流云城北监狱,单独会客室。 湛司衍坐在桌前,双腿交叠,十指交叉置于腹部,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 吱呀一声,会客室的门响了。 铛啷啷,铛啷啷——。 人未到声先到。 在铁链的铛啷啷的声响之下,戴着手铐和脚镣的时苒走了进来。 抬眸的那一瞬,看见会客室里坐着湛司衍,她人愣了几秒钟,还是走了进来,坐在了他的对面,“你来做什么?” 她语气冰冷至极,似乎对于湛司衍的出现十分不喜。 “最近……可好?” 男人清冷的目光看着她,淡淡的问了一句。 时苒身着囚服,长发却被剪成了齐颈短发,反倒是衬得她越发的减龄,年轻。 记得当初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短发。 而今几年过去了,湛司衍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她最初天真烂漫的模样。 “你觉得呢?” 时苒抬了抬戴着手铐的手,“湛总。” 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不满的情绪。 湛司衍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记得当初给你过选择,是愿意跟我回香江别墅,还是愿意坐牢。现在,我依旧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湛司衍心情是复杂的。 既希望时苒服软,却又不希望她向他低头。 如若时苒不肯服软,想要继续留在监狱,便有可能说明她跟韩牧野没有任何的私下合作;而她如果向他低头服软,选择回香江别墅,便说明她跟韩牧野在合作。 若当真如此,于时苒而言,才是最大的危险。 时苒一双澄澈眼眸泛着莹润光泽,眨了眨卷长浓密的睫毛,“湛司衍,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湛司衍微微一怔,瞳眸闪了闪,俊颜流露着过人的镇定,却有着那么一丝丝的不自然。 “不过是在监狱里呆了半个月而已,脑子就出了问题?” 他讽刺道。 “呵,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你有病?从我回国之后,你就一直苦苦纠缠,逼的我一无所有,现在又追到了监狱!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手下留情,没有把我逼死在监狱?” 时苒觉得湛司衍报复心太强。 为了给她未婚妻复仇,哪怕是她被关进了监狱,他都没打算放过她。 湛司衍神色清冷的注视着时苒,感受着她对自己明显的敌意,黑曜石般的瞳眸闪了闪。 “我倒是觉得你留在监狱是为了躲开我。不过,在流云城,就没有我湛司衍鞭长莫及的地方。”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我会不会死在监狱都不一定?” 时苒唇瓣扯出一抹弧度,眼神颇为冷漠,“你想弄死我又不是一天两天,有什么新奇的。像你这种高在云端的男人,自诩‘无敌’,寂寞聊赖的日子也只有折磨一个无法与你相抗衡的人,才能让你找到快感,以此满足你那变态的兴致。” 湛司衍搭在腿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凝视着时苒的清冽目光陡然一变。 薄厚适中的性感唇瓣轻抿成一条直线,线条分明的轮廓愈发的深沉。 四目相对,哪怕是眼神的对视都是一种交锋,一种眼神的较量,谁也不敢服输。 “既如此,我是不是该‘成全’你?” “想要怎么做,是湛总你权利。总归……”她拉长了音调,缓缓垂首,空洞的眼神落在桌面上,脸上的嘲讽笑意瞬间收敛,替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与悲凉。 尽管不愿意承认失败,却又不得不去接受‘失败’的事实。 “总归那些失去的,死去的,都不会再回来。我拼尽力气也无法为他们复仇,苟延残喘的一条贱命,要不要都无所谓。” “既如此,那就老老实实跟我回香江别墅。” “湛总误会了。” 时苒抬眸,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我说的是贱命一条,你想拿走尽管拿走,但却没有答应跟你一起回香江别墅。” 那清冷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rg集团千金大小姐那高高在上的时候,无端端令人有些排斥。 湛司衍眉心微蹙,“很好,希望你未来几个月还能保持这样的傲骨与气节。” 时苒看着他,笑而不语。 只见着男人起身,转身离去。 湛司衍离开之后,一人出现在了监狱,直接约见了监狱长,对他吩咐道:“我是盛驰集团湛总的秘书。湛总让我过来告诉你,让你费心,好好‘照顾照顾’3098号犯人。” “哦,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陈狱长误会了。这个女人不识好歹,得罪了湛总,湛总的意思是要让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经过一番提醒,陈狱长恍然大悟的点头,“明白明白。” “有劳您了。” 来人拿出一封平整而又极薄的信封递给了对方。 那里边,便是给他的‘酬劳’。 …… 桐骏集团,总裁办。 顾允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直接对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的韩牧野回报道:“韩总,刚才得到消息,湛司衍今天早上去了女子监狱。” 正在签文件的韩牧野手一顿,合上黑色签字笔,抬眸,饶有兴致的看向顾允,笑了笑,“看来,他还是按捺不住。” 在韩牧野看来,湛司衍越发的在意时苒,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事。 “可韩总……你不觉得时小姐对你过分的信任?祁氏集团还给时小姐的八亿支票,她直接交给了黎米,让黎米负责跟你对接。难道就不怕黎米和林懿被你策反?” 不仅仅是那八亿支票,就连整个核心团队现在都在韩牧野的手里。 顾允觉得,依着时苒的性子,不是那么轻易相信人的人。 他的疑虑同样是韩牧野心中的疑虑。 韩牧野倚靠在大班椅上,仔细思量片刻,道:“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人,看到一株草,便会视为救命的草,牢牢抓住。哪儿还有选择的余地?” 又或许,因为她是自己母上大人的干女儿? 第199章 时苒被打 入夜,明月高悬,夜凉如水。 流云城北,女子监狱。 时苒躺在硬邦邦的床铺上,看向那扇不大的窗户投泻进来的一束银灰色月华,照亮了监狱宿舍,让那本来漆黑的牢房亮了几分。 今天已经是她进入监狱的第十七天,时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困意。 不知为何,从入夜之后,她右眼皮儿一直跳个不停,隐隐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咳咳咳……” 这时,宿舍里有人咳嗽了几声,突兀的声音吓得时苒一跳。 还不等她舒一口气,便听见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有人……不,应该说很多人同时起床,晃得床铺吱呀呀作响。 她心底咯噔一声,总觉得有些诡异。 然而几秒钟后,一群人站在时苒的床铺旁的那一刻,她瞬间明白,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时苒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往后挪了挪,背靠在墙壁上,警惕的拽着被褥裹着自己,“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呵,时苒,可别怪我们姐妹几个不手下留情,这可是有人吩咐我们这么做的。” “大姐大,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动手不就成了。” “哈~挺困的,赶紧动手吧。” 宿舍里的几个狱友有些不耐烦的嘀咕着。 时苒心弦紧绷,吓得心惊肉跳,咽了咽口水问道:“你们可以动手,但我能不能问一问,是谁给你们下的命令?我……死,你们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是不是?” “什么死个明白?你自己的得罪了谁,心里不清楚?” “白痴,怪不得会因为打了人就被关监狱坐牢。” “赶紧揍她。” 说着,一人突然扑向了时苒。 黑夜呆久了,眼睛适应了昏暗的黑,借着一缕月色的光芒,时苒从自己的床铺一下子窜到了另外的一个床铺。 “她跑了,给我摁住她。” “看不出来,倒是挺狡猾的。” “,耍老娘呢。” “给我往死里揍,抓住她。” 宿舍大姐大发话了,五六个女人扑向时苒,时苒眼疾手快,拿着枕头丢了过去,然后顺势爬到了上铺。 好在她练过跆拳道,平时也练高空瑜伽,臂力在不自觉中提高了不少,在‘逃生’时刻倒是排上了用场。 爬到了上铺,那些人也爬了上来抓她,时苒见人上来了,一脚踹了过去,“你们干什么,信不信我叫狱警?” “死到临头了,谁管你?” “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时苒,是你得罪了别人,我们也是奉命做事,别怪我们。” 几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却没有停手去抓时苒,但时苒身手相对占了上风,没能让他们抓住。 “警官?警官?打人了,打人了!” “救命!” “有人吗!?!” 为了证实那些人说的话,时苒大声的喊着,因为声音太大,以至于都有些破音。 可叫了半天,根本没有任何人搭理她。 哪怕走廊上的感应灯都亮了,依旧没有任何狱警出现。 这一刻,时苒真正感到绝望。 正在此时,一人拽住了她的脚,猛地一扯,时苒整个人被拽了下去,身体腾空,眼看着要直直坠落在地,她眼疾手快的抱住一人,身体重心压了过去,这才避免了高空坠落。 “啊!” 她压在一人身上,那女人脑袋磕在地上,疼的嗷嗷叫了一声。 时苒快速起身,看着围上来的女人,一记左勾拳,右勾拳,高抬腿,飞踹。几个连续的动作,行云流水,见招拆招。 可终究体力不支,不过几十下的挣扎,就被人一把揪住衣领,反手摁在地上。 “给我打。” “脸也给我踹疼了。” “贱女人,弄死你。” “狠狠地打。” 耳旁是那些人的叫嚣声,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声音,此起彼伏。 “唔……嗯……疼……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被打的痛苦不堪的时苒抱着脑袋,蜷缩在地,苦苦哀求着。 砰砰砰砰——。 一阵拳打脚踢,密集的攻击落在她的身上,时苒觉得浑身无处不在疼着。 她想过自己在监狱里下场会很惨,但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更没想到始作俑者居然就是湛司衍! 跟韩牧野两人合作,便是锒铛入狱也是在计划之中,为了就是能让湛司衍相信黎米和林懿带着团队离开,都是被韩牧野收买了,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久之后一个新的美容品牌成立,那是她跟韩牧野两人合开的新公司,但到那时候湛司衍一定会觉得新公司与她无关,便也就不会对新的美容公司充满敌意的算计和攻击。 毕竟韩牧野是湛司衍的七叔,从任何角度考虑,他都不会主动去攻击韩牧野的公司。 而韩牧野之所以答应与她合作,其重要原因就是韩牧野与其母亲一直想要利用她来针对湛司衍。 只能说这一场博弈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各取所需而已。 “疼……别打了……” 不知被她们打了多久,时苒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口腔充斥着血腥气息。 最终,那些声音与拳脚变得薄弱,并非她们停止了殴打,而是被时苒渐渐失去意识。 而与此同时,韩牧野与湛司衍同时接到了时苒被打至昏迷的消息。 韩牧野只是一笑置之,静观湛司衍的反应。 湛司衍接到信息时,人还在公司加班。 “你说什么?” 他拧眉注视着宋庭,面色阴沉。 “时小姐……刚才得到消息,时小姐被宿舍的女囚犯群殴。” 闻言,湛司衍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她怎么样?” “人刚刚被送到医院,情况……不明。” 宋庭如实告知。 湛司衍手中握着签字笔,漆黑如墨的瞳眸转了转,若有所思。 “准备一下,去医院。另外,去办理一下阿苒的出狱。还有,记住,我不想在她人生之中留下任何的污点。” 只要坐了牢,便在她一生之中贴下了标签。 那样的标签足以被人戴上有色眼镜‘另眼相待’,而且一辈子都摘不到。 “关心则乱。boss,这会不会是韩牧野布的局,就是为了试探你是不是在乎时小姐?你忘了老爷子的话?‘爱一个人便会成为最大的软肋’。如若今天韩牧野计谋成功,就会知道你最在乎的人是时小姐。届时,你最大的把柄就会落在韩牧野的手中!” 第200章 湛总,你赢了 宋庭说的固然有道理,但现在时苒重伤住院,他哪儿还会在乎那么多。 只能说这一场较量,他……输了。 输得彻底。 “你的话太多了。” 湛司衍撂下一句话,当即取下外套,拿着手机直接离开办公室。 从宋庭那儿知道时苒入住的医院,湛司衍当即驱车过去。 抵达医院之后,时苒已经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 湛司衍当即上前,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你是病人家属?” “是,我是病人家属。” 湛司衍毫不犹豫的说道。 “病人断了两根肋骨,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 “谢谢,辛苦你了。” 湛司衍没有多问,知道时苒没有性命危险,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因为时苒故意伤人坐牢,所以走廊上有两名狱警时时刻刻在守着时苒。 见时苒被推进病房,湛司衍跟了进去,结果人走到了病房门口就被狱警拦住了。 “你是谁?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一名狱警冷着脸对湛司衍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起来。 接听了电话,是监狱长打过来的,对方吩咐了几句话就挂了。 “走了。” 狱警对同事招了招手。 “什么?现在就走?那……里面还有一名犯人呢。”同事有些费解。 反倒是那名狱警很是不屑的扫了一眼湛司衍,对同事说道:“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都是一场误会,犯人已经解除了嫌疑。” “握草,为什么会这样,那她不是白白坐牢……” “废什么话,赶紧走。” 一名狱警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同事搂着肩膀带走了。 湛司衍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时苒躺在病床上挂着吊水,昏睡的她鼻青脸肿,纵然如此也掩饰不住那苍白无色的唇。 湛司衍站在床边,浑如墨染的浓眉紧拧着,一双漆黑瞳眸深邃不见底。 坐在病床边,俯视着时苒,看着那青紫的眼眶,红肿的唇角,湛司衍自我怀疑…… 莫不是…… 一开始的计划就是错误的! 他双拳紧握,脸色愈发的难看。 “滚……湛司衍……你滚……我……我恨你……” “湛司衍……滚……” 听着她的呓语,湛司衍紧锁的眉心久久无法舒展。 原来,在她的心中,已经这么讨厌他了? 生平无惧一切的他,此刻不由得怀疑,若继续下去,他是不是会从此失去她? “boss,你忘了老爷子的话……爱一个人终将会成为你致命软肋……” 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宋庭的话,好似发自内心深处的呼唤,时时刻刻在警告着他。 此刻的湛司衍就好似站在一条岔路口,在左与右之间艰难抉择。 “夏夏……夏夏……宝贝儿,妈咪想你……妈咪好想你。” 倏地,睡梦之中的时苒挣扎的动了动手,似乎想要抓什么东西。 听见时苒呼唤着‘夏夏’,湛司衍瞬间神经紧绷,脑子里浮现出一种想法。 难道……夏夏还活着? 活着? 脑子里忽然迸射而出的想法令他整个人沉浸在欣喜之中,竟有些莫名的兴奋。 “甜甜?甜甜……” 时苒又喊着‘甜甜’的名字。 此时湛司衍才恍然大悟的明白,可能是时苒做了梦,梦见了夏夏和甜甜。 当初双胞胎孩子是在夏天生下来的,所以男孩叫夏夏,女孩叫天天,但为了好听,便改做同音字,甜甜。 只可惜甜甜在出生之后就没了。 这是时苒心中最大的痛,亦是湛司衍心中最大的痛。 “渴……水……水……” 时苒喊了几声。 湛司衍当即起身,去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转身走到床边时却发现时苒已经醒了。 躺在床上的小女人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湛总……” 她喊了一声,声音略有些沙哑。 许是她嗓子有些干涉,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你赢了。” 时苒尤为虚弱,声音虚无缥缈。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她眼角一滴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第201章 无奈的选择 “赢?” 湛司衍随手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无视’了她那悲戚的表情,“跟我湛司衍作对,永远没有好下场。你,毫无自知之明。” 男人刻意表现出一副冷漠的态度。 随即反问道:“现在后悔想要跟我回香江别墅?” 时苒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我还能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晚了。” 他吐词清晰的道了两个字。 便是两个字似乎能将时苒打入无底深渊。 “你……” 时苒欲言又止,费解的眼神注视着湛司衍。 男人却道:“得罪我湛司衍的人向来没有好下场。适合你去的地方也只有菲尔,那儿,才符合你的身份。” 所谓杀人诛心。 在湛司衍这儿着实发挥的淋漓尽致。 时苒闪烁的目光注视着他,看着看着,倏地轻嗤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只有菲尔才符合她的身份? 好,很好。 果然,在湛司衍的心中,她就是这么的卑贱。 只是…… 苦心设计的一场戏,她到现在也不能确定湛司衍有没有相信她跟韩牧野是没有‘联系’的。 “湛总莫非心疼我了,见我被打的这么狼狈,舍不得让我回监狱,才让我去菲尔?” 男人俯视着女人,漆黑瞳眸一如往昔那般冰冷,“医生说你被打了脑袋,有后遗症。现在看来,后遗症挺严重。” 湛司衍冷峻面庞不带任何一丝情感,接着说道:“在监狱里,你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可如果在菲尔就不一样了。你是谁?曾经rg集团的千金,谁不知道你?如果遇到那些老同学、发小、朋友,让你成为他们的‘入幕之宾’,才是最大的耻辱。” 他俯身,凑到时苒的面前,抬手撩了撩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笑容越发的诡谲,“以前的你,嚣张跋扈,得罪过不少人。以你的性子,在菲尔才是最大的折磨。你说,对不对?” 时苒的理解,肌肤之痛远比不上锥心之痛。 湛司衍就是要让人侮|辱她,践踏她的尊严,让她那仅存的尊严被践踏在脚底,粉碎于无。 “湛司衍,你今天让我再一次认识到你。” 时苒唇角笑容弧度更深,“在流云城,你湛司衍只手遮天,哪怕杀了我,也只不过是弹指一瞬间而已。” 她认命一般点了点头,“我输了。既然输了,就该认命。” 除了认命,时苒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但所谓的‘认命‘,也只是表面上的认命。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住湛司衍,不让他怀疑他跟韩牧野之间的关系,不让他阻挠新公司的成立。 一次又一次的蛰伏,与韩牧野的合作,她不信扳不倒湛司衍。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湛司衍冷声说道:“好好休息,身体好了立马滚回菲尔。” 言罢,转身离去。 湛司衍在时苒面前不得不表现出这般的冷漠。 如果不这样,只会让韩牧野以为他担心在意时苒,届时,时苒将会是韩牧野目标。 以韩牧野心狠手辣的性子,必然会以更加狠毒的方式拿时苒来威胁他。 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湛司衍倒更加希望时苒离开流云城,只可惜……为时已晚。 第202章 卑鄙的湛司衍 一个月后。 韩牧野与时苒两人合作的新化妆品公司正式成立,化妆品公司名为‘菲林’,法人代表是黎米,兼职财务总监,林懿负责项目部总监。 “你专程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 在封闭的医院vip病房,时苒没有办法与外界联系,所得到的信息还是湛司衍告诉她的。 “黎米和林懿曾是你得力助手,现如今菲林公司成立,两人却身居要职。你说是韩牧野太信任她二人,还是……” 站在病床旁的湛司衍俯视着时苒,话语一顿,接着,颇有深意的说道:“那公司本就是你跟韩牧野两人合开的?” 他似乎洞穿了时苒的小心思,轻轻松松的猜到了她的想法。 坐在床上的时苒迎上湛司衍的目光,澄澈明净的瞳眸中荡漾着一抹嘲讽笑意,“湛总聪明如斯,还能看不出来?” 她柳叶眉轻挑,叹了一声,“黎米和林懿虽然背叛了我,但不得不说两个人业务能力很强。菲林公司一旦壮大起来,对你未婚妻伊美琪的化妆品公司冲击力必然很大。不过……” 时苒说到一半,顿了顿,皱眉在想些什么,然后摇了摇头,“那种公司还是扼杀在襁褓里比较好。” 她刻意留了个悬念。 “不过什么?” 湛司衍饶有兴致的问道。 时苒又抬头,神色淡漠,“韩牧野是你七叔,但却是湛家的私生子,湛家与韩牧野本就势不两立,便是我不说,你也会对韩牧野动手。如此一来,正好除掉黎米和林懿,以及被撬走的团队,也算是为我报了仇。” 言至此,时苒唇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所以,我还得提前谢谢你。” 她虽然不是百分百的了解湛司衍,但却知道与他相处,他一定会与她想法背道而驰。 既然湛司衍有所怀疑菲林公司的成立,倒不如顺他的意,主动让他对‘菲林’公司下手,以此打消湛司衍对她的疑虑。 “是吗?” 湛司衍深不见底的黑曜石瞳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时苒,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洞穿她的心思。 结果两人对视片刻,女人墨瞳深处毫无波澜,让他察觉不到一丝的异样。 湛司衍笑了。 那笑,欣慰中带着一丝悲戚。 欣慰的是,她在成长,学会不喜形于色;同时,却感慨她对他的防备,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令他心寒。 “当然。” 时苒道。 “既然痊愈,还呆在这儿做什么?立马去菲尔会所。” 男人把医院的住院清单直接丢给时苒,“还有这些医药费,是我垫付的,限期一个月归还。逾期翻倍。” 接过男人甩过来的一沓消费清单,时苒拿了起来看了一眼,不由得脸色一沉,“五十七万八?我……我就是做了个小手术,住院一个月,怎么这么贵?” “这儿是流云城最贵的私立医院。”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一句废话。 言罢,男人直接转身走出病房。 时苒坐在病房里,捏着那一沓厚厚的消费清单,脸色越发的难看。 放在以前,五十万于她而言轻轻松松,可现在账户被冻结,她身无分文,便是去菲尔上班,怎么可能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还他将近六十万块钱? 卑鄙! 第203章 祁承一来了 菲尔会所。 “苒苒,你回来了?” 时苒拎着包包,走进了会所。 正值中午,会所没什么人,菲菲正坐在楼下跟侍应生调侃着,一个侧目就看见时苒走了过来。 她起身,朝着时苒走了过去,“一阵子不见,你倒是气色好了很多。” 原本菲菲并不知道时苒的真实身份,但那次看了新闻报道才知道时苒跟湛司衍两人之间的关系。 尽管那次她并不知道时苒是谁,可在包厢里,她对那个混蛋男人一顿爆头,真的让她无比崇拜。 “有吗?” 见到菲菲,时苒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你最近怎么样?” 上一次的事情,她终究有些冲动,时候细细一想,就觉得连累了菲菲。 “没什么。” 菲菲耸了耸肩,摊了摊手,“姐妹儿我在菲尔可是头牌,秦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没事就好。” 知道她没有被连累,时苒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上午,两人在会所很是清闲,下午去宿舍休息了会儿。 时苒始终没有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份,菲菲也没有开口去过问这些事情。 给了她足够的隐私空间,不干涉,不过问。 晚上,菲菲带着她用了晚餐,刚刚抵达菲尔会所,便在会所的大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祁承一! 时苒步伐一顿,注视着会所大门的方向,眉心一蹙,当即对菲菲说道:“你先进去,我去打个电话。” 菲菲到底是风月场所里混迹过的女人,察言观色的能力堪称一绝。 她发现时苒脸色不对,又看着站在菲尔会所门口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脑海里回忆着关于时苒的那些绯闻,便明白了一二。 “好的。” 菲菲微微颌首,直接进了会所。 “苒苒?苒苒,我已经看见你了,你往哪儿去?” 祁承一守在会所门口好几个小时,目光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过来的每一个人。 自然不会错过时苒。 他小跑着朝着时苒追了过去,恰好与菲菲擦身而过。 菲菲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祁承一,想着新闻上报到的有关于祁承一的所有新闻,不免摇头一叹,打心底里觉得这种男人有些可悲。 爱的卑微。 祁承一小跑到时苒的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时苒,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告诉我,这一个月的时间你到底在哪儿?我在监狱里找过你,他们说你无罪释放了,但我在哪儿都找不到你。如果不是韩少告诉我,说你在这儿上班,我可能一辈子都想象不到你会在这儿。” 他挡在时苒的面前,将埋藏在心底里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时苒一而再再而三的躲着祁承一,不想连累祁承一。 但着实没有想到祁承一的固执超乎想象,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她甩了甩手,挣脱了他的束缚。 抬眸,目光清明的望着祁承一,“祁承一,你干什么?谁躲着你了,我就是有东西落下了,准备回去拿东西。” 她随意的编了个理由,不想让祁承一想太多。 “好,行,我不计较这些。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在菲尔会所上班?” 祁承一抬手指着菲尔会所。 他的手,只要一漏出来,就能明显看见他手背上那骇人的疤痕,与两根断了的手指。 虽然断指再植,可却伸不直,使不上劲儿。 第204章 对祁承一无情 每当时苒清楚的看见祁承一手上的伤痕,便无比的内疚和自责。 自然而然想要离他越远越好。 “我在哪儿上班跟你有什么关系?” 时苒有些困惑,不明白韩牧野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行踪告诉祁承一! 简直就是在添麻烦。 “祁承一,你欠我的钱已经还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钱权当是给你的补偿。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真的好烦,你知不知道?!” 一次次,时苒对祁承一的态度刻薄到无情。 唯一的渴求就是希望祁承一能离她远点。 岂料她越是这样,祁承一就越发觉得她有什么为难之处。 当即握着她的手,紧攥在右手中,“苒苒,你别骗我,我知道,一定是湛司衍那个王八蛋逼你的,是不是?” “呵呵。” 听着他的话,时苒笑了。 抬手撩了撩额前发丝,神色淡漠而清冷,“你是不是想多了?虽然湛司衍会为难我,但怎么可能会让我出现在这种地方?好歹我也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出现在这种会所只会让他颜面尽失。他不会做这种抹黑自己的生意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则暗暗骂湛司衍是个混蛋。 “那……” 祁承一觉得时苒的话说得是有一定道理的,想了想,又问:“所以,你让自己在这儿工作,是在报复湛司衍?” 一如她刚才所言。 她是湛司衍的前妻,如果她在这种地方上班,让别人知道了,丢人的只会是湛司衍。 那么,时苒会不会以此为目的,刻意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在菲尔会所,从而让湛司衍颜面尽失? 时苒:“……” 一次又一次被祁承一的执着打败了。 在此之前,时苒觉得祁承一是可怜的,让人心疼他的遭遇,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但现在,时苒却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为了保护祁承一,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做到了极致,但祁承一却不愿意松手。 总是把他所谓的‘保护’强加在她的身上,像是一道枷锁,让她无法挣脱。 “祁承一,你真是够了。”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你在我这儿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 言罢,时苒转身就走。 然而祁承一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快速上前几步,挡在时苒的面前,“你别走!” 他又一次拉着时苒的手。 “放开!” 时苒脸色一沉,整个人气势显现,冷眸凝视着他,“我现在是菲尔的公关,祁先生如果想找我,麻烦以小时计算!” “苒苒,你……” 祁承一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时苒现在的冷漠态度。 内心一番挣扎之后,他还是按捺住心底对她的恼火情绪,柔声道:“好,我就按照菲尔的规矩,按小时来结算。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聊聊?” 他没心微拧,怒视着时苒,眼底是一股子‘怒其不争’的愤怒。 “苒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你是时家的千金小姐,看看你现在堕落成什么样子?不就是一个湛司衍吗,是不是这个人没有了,你就可以恢复昔日的你?” 祁承一跟时苒两个人认识了很久,他自然了解时苒的性子,知道她虽然儿时是个嚣张跋扈的名媛千金,但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做什么坏事。 如若不是被逼无奈,她绝对不会出现在菲尔。 “祁承一,你真是有病!” 时苒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祁承一看了好半晌,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笑意,绕过他直接就走了。 “苒苒?苒苒?” 她小跑着进了菲尔,祁承一追了过来。 时苒当即对门童说道:“叫保安,这儿有个疯子,把他赶出去!” 对门童吩咐的时候,她头也没回,看都不看祁承一一眼。 将冷血无情演绎到底。 进了菲尔,菲菲见到她进来,当即说道:“赶紧去化妆吧,该开工了。” “嗯。” 时苒应了一声,直接去了后台的化妆间。 化妆师站在时苒的身后,不问时苒的意思就直接给她化妆。 “麻烦帮我……画丑一点。” 时苒不想惹来那么多的麻烦。 经历了上一次的教训,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菲尔混日子,等着新公司稳定之后,等着湛司衍对她不感兴趣之后,她还是昔日的她。 “什么?画……画丑一点?” 化妆师有些意外,“为什么?” 坐在椅子上的时苒,看着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化妆师,唇角扬起公式化的笑容,“我跟菲菲是好朋友,不想抢了她的名头。” “哦,哈哈哈,没看出来,你人还不错。” 化妆师信以为真,直接帮时苒画了一个烟熏妆。 时苒肤色很白,但为了让自己变得丑一点,刻意让化妆师把自己肤色画的暗了许多,衬得人又黑又丑。 第205章 改头换面 化妆师看着镜中的时苒,不由得蹙眉,“妆会不会太丑,太浮夸?” “挺好。” 镜中的她肤色黝黑,哪怕化妆师帮她点了一些雀斑,都看的不是那么的清楚,完美的避开了她的优点。 她向化妆师道了声谢谢,起身去挑选了一件相对于保守的紧身裙,但刻意找了一件死亡芭比粉的颜色,搭配她那烟熏妆,又戴着爆炸头的假发。 从化妆间里走出去时,她与菲菲两个人面对面的遇到,菲菲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等等。” 刚走两步,菲菲就喊了一声,“你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你,新来的?” 她认不出来自己,才是最大的成功。 时苒抿唇一笑,回头看着她,“是我啊。” “啊?苒……苒苒?” 菲菲大吃一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又围绕着她转了一圈,止不住咂舌,“我的天哪,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太丑,太丑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时苒笑了笑,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几个小时内,任由她跟菲菲逛遍了整个场子,都没有人跟她这种肤色黝黑的爆炸头女人约会。 时苒闲来无聊,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不免有些烦躁,便一个人走到楼梯道里坐着,寻求片刻的安静。 哒哒哒——。 啪——! 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接踵而至的便是一道响亮的耳光。 “湛盈盈,你要不要一点脸?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墨北川,你有病吗,居然敢打我?” 楼上那一层楼梯道里响起争执声,提及‘湛盈盈、墨北川’两人的名字。 起初,时苒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湛盈盈开口说话,她才确定那人就是湛司衍的妹妹,湛盈盈。 而墨北川,则是当下最红小生,演技与美貌并存的国民男神,亦是《笑傲九重天》的男主演,也是时苒的粉丝。 在她回国的第一天就遇到墨北川,他还找她要了签名。 “当初是你苦苦纠缠要跟我在一起,我答应你了,可你看看你刚才都做了什么?” “不就是跟两个小奶狗接吻嘛,我湛盈盈本来就喜欢美男。再说了,拍戏的时候不天天跟男人kiss?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呵呵,分手吧,以后不要再来纠……” “分手就分手,本小姐早把你玩腻了。嘁!” 随着湛盈盈的话音落下,她踩着高跟鞋直接走了。 时苒暗暗舒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在楼梯道里坐着躲清闲,也能撞见这一幕。 虽然两人都是明星,但是出现在菲尔里的大明星不在少数,所以这个地方从来不允许任何记者进入,那些娱乐记者的面孔多部分都被门童牢牢记住。 只是更让时苒意外的是湛盈盈。 以前知道湛盈盈嚣张跋扈,男友众多,却未料想私生活居然这么乱。 正当她这么想着,便听见脚步声渐近,当她准备起身时,赫然发现墨北川已经站在她身后。 那一刹,时苒下意识的起身逃跑,不想被墨北川撞见她在菲尔。 “站住,你站住!” 墨北川健步上前,一把抓住时苒的手,狠狠一拽,直接将人拽到了一旁的墙角处,怒道:“你们狗仔队可真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你们!把相机交出来!” 他和湛盈盈的恋爱本就是很私密的事情,现在丑闻如果被爆料出去,怕是星途颇受影响。 “啊?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狗仔队。” 时苒脑子一蒙,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还说不是狗仔队,你以为你戴着假发我就看不出来?” 墨北川一把扯掉时苒的假发与发网,她长发瞬间披散了下来,虽然脸还有些小丑,但模样多多少少能露出来一些。 “你……你是……” 听着她熟悉的声音和模样,墨北川眉心一拧,又瞟了一眼她的工牌:苒苒? “你是……时苒?” “什么时苒,我不认识时苒,你认错人了。” 她推开墨北川就要逃,但却被墨北川摁着肩膀,俯视着她,慢慢靠近,抬手撩起她脸侧的乌黑秀发,偏着头看了一眼她耳垂的那一颗小痣,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别撒谎了,你就是时苒。我是做演员的,声音、容貌方面我会观察的比任何人都要细致。” 时苒撇了撇嘴,一把从他手里夺走了假发,“眼睛倒是挺毒。” 抬眸瞪了他一眼,“刚才发生的我会装作没听见,但我在这里的事情你也不许乱说。再见。” 她转身就走,然后意识到什么不对,又道:“再也不见!” “喂喂喂,女神,女神,你别走。” 墨北川下了几层楼梯,跟上了时苒的步伐,拽着她的手腕,问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虽然你公司卖了,但你也很有钱,为什么会堕落到在菲尔工作?” 指了指时苒的胸牌。 因为在菲尔工作,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会佩戴工牌,例如:公关小姐苒苒! 很明显就说明了时苒的身份。 面对他的质问,时苒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牌,眼底透着些许慌张,闪烁其词,“我……我只是……只是来体验……体验生活的。” 此刻,面对曾经崇拜自己的忠实粉丝,她落得这般狼狈的田地,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你别骗我了。” 墨北川伸手抬起时苒的下巴,清秀的俊颜透着些许凝重,“我是你的粉丝,从你写《笑九》我就一直追读,到现在的《弈皇权》,我只要空闲都会跟读。但上一次你无故要停更,然后断断续续的更新,直到一个月前彻底断更。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问了懿懿,她也没说。” 时苒不是喜欢拖稿的作者,之所以断更,是因为她被关进监狱坐牢半个月,然后住院一个月。 以至于没有办法码字,只能断更。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墨北川拧了拧眉,见时苒低着头,他便下了一层台阶,这样可以抬头看见她的表情。 很关心的追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跟懿懿决裂了?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 从rg彻底倒闭之后,时苒与‘幸福’二字直接脱钩,身边除了整日忙碌不见踪影的华叔,便只剩下性情大变、沉默寡言的弟弟时光和小夏夏陪在身边。 第206章 墨北川的关心 对时苒来说能有一个人关心她都是一种渴求。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一本书能结识一个人,能让他对自己有了小小的了解。 那种关心,仿若一股清风拂过水面,荡漾起层层涟漪,撩拨心弦。 “墨北川,我们并不熟。” 只要脑海里一想到祁承一的下场,时苒甚至连交朋友的勇气都没有了。 或许,她根本不配。 方才一脸阴郁的小女人骤然变得冷漠,连眼神都透着冷意。 墨北川终究是一名演员,演员的演技都是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间体现出来的,自然能揣摩出时苒的心情。 他明白,时苒一定有事! “谁说我们不熟?我是你的粉丝,读了你的书,给过你打赏,演过你戏的主角,我们见过面,合过影,你还给过我签名照。” 墨北川说完,眉心骤然一拧,“是不是跟湛少有关系?” 他知道时苒是湛司衍的前妻,而前一阵子沸沸扬扬的收购案也是湛司衍与时苒的天美公司之间的事情。 他都有留意。 哪怕知道的并不清楚,他也能从湛盈盈那儿知道些许。 “你够了!” 人都有想要保守的秘密,或者不堪的一面不想被人知道。 但墨北川太聪明,轻易读懂了她的心,洞穿了她的不堪,让她的‘丑陋’无处遁形。 重要的是,时苒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关心。 因为…… 那些关心她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墨北川,别以为你是当红明星,所有人都该对你充满兴趣,都喜欢你的主动撩骚,抱歉,我不是那种人。请你离我远一点!” 她无情的撂下一句话,一把推开墨北川,便直接走了。 “时……” 墨北川追了两步,见时苒小跑着离开,他便停了下来,拿着手机给林懿打了一通电话。 “懿懿?” “哟,墨大明星,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我问你,时苒为什么会在菲尔工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直截了当的质问。 “你怎么知道?” “别废话,我只听结果。” “哦。”林懿应了一声,沉默片刻,怅然一叹,“有些事情不能说,但墨男神,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不要把时苒的事情说出去。她,真的很可怜。” 墨北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明白。” 挂断电话,目光注视着楼梯口的方向,陷入沉默。 从楼梯道小跑出去的时苒一路慌张的躲着,结果当她站在电梯外摁开电梯就冲进去时,好巧不巧的撞到了一人。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 时苒手里拎着假发,低着头,也没去看被撞的人,连连道歉。 道完歉,她靠右走去,结果面前的人往右边一挪,挡住了她的去路,时苒又往左边走,那人同样往左边走。 “麻烦你……” 她以为两人是同时想要给对方让道,所以才会如此,但当她抬眸之时,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湛司衍! “抱歉。” 只道了一声抱歉,小女人便要转身往外走。 可人还没来得及走出去,便被湛司衍一把拽进了电梯,“慌什么,难不成又拿酒瓶爆了人脑袋?” 男人大掌搂住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冷眸俯视着她。 时苒柳叶眉轻蹙,一把推开他,“湛总多虑了,那种事情发生第一次便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还在工作,麻烦你不要打扰我。” “这就是你对老板的态度?” “湛总是在耽误我的时间,你是想按时结算还是想白嫖?” 针尖对麦芒,两个人谁也不甘服软。 闻言,男人挑了挑眉,菲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我以为监狱走一遭,你会懂事很多,可惜……我想多了。” 他双指捏着她的两腮,左右晃了晃,“这画的是什么鬼,欠的钱不想还了?” 时苒戴着爆炸头,很扎眼,让人看过去不容易察觉的她的身份,但头发放了下来,便没有了那种效果。 何况面前的男人与她结婚三年,同床共枕,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谁? “既然知道我欠了你钱,湛总就不该打扰我工作。” “如果还不上,也可以考虑以身抵债。” “一月期限没到,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时苒紧抿唇瓣,转身摁开电梯直接走了出去。 可走出之后,却发现这层设计格外不同,出了电梯就是一扇玻璃门。 所以,到了顶层? 顶层的一整层都是湛司衍的,这儿也只有他能刷卡去顶层,除此之外,所有人都不行。 时苒转身,去摁电梯,可无论怎么按,都没有任何作用。 任由她怎么戳电梯按键,湛司衍都视而不见,绕过她直接走进了客厅。 “上班时间擅离职守,我会告诉你经理,按时罚款。” 他撂下一句话,刺激着时苒。 “凭什么?” 时苒愤怒不已,直接跟了过去,准备找他索要门禁卡。 “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等你等了好半天。刚才在楼下……” 湛盈盈在楼上坐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自家哥哥回来,可话说到一半便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女人。 “你是……时苒?” 仔细一看,便发现画着烟熏妆的女人是时苒,她脸色一沉,直接冲到时苒的面前,一巴掌朝着她扇了过去。 见状,湛司衍下意识的伸手,可当他见到时苒眼疾手快的攥住了湛盈盈手腕之时,男人一侧浓眉轻轻一挑,唇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弧度,转身走到真皮沙发旁,坐下。 “时苒,你真是阴魂不散,上次坑了我哥,现在还来勾引我哥。哟,哈哈哈……菲尔公关小姐,苒苒?” 她骂着时苒,眼眸微撇之间便看见了时苒的胸牌,忍不住讽刺大笑,“我说呢,原来你被我哥丢进了菲尔做小姐了?啧啧……真是搞笑。” 湛盈盈一把甩开时苒的手,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来腰,“太有意思了,堂堂天美公司总裁,现在竟然沦为女公关。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她硬是笑出了眼泪,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说道:“你放心,好歹我以前也是你小姑子,以后一定会多给你介绍‘生意’的,哈哈哈。” 第207章 打了湛盈盈 便是时苒内心如何强大,但现在被湛盈盈侮辱,内心难免有些气恼与尴尬。 “五十步笑百步,你以为自己有多干净?跟包厢里的男人玩的那么嗨,信不信我曝光出去?” 想想那会儿在楼梯道里无意中听见的话,便成为她最好的反驳‘武器’。 果然,她话音落下,湛司衍侧目看向湛盈盈。 一道凛寒目光震慑的湛盈盈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几分,目光闪烁中带着愤怒,怒瞪着时苒,“你……时苒,你个贱人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清楚,不过,有什么样的哥哥亦有什么样的妹妹,别说只是玩玩几个小奶狗,哪怕你每天换一个男人也不奇怪。” 时苒嗤声一笑,“虽然我是菲尔的女公关,但至少得到了相应的回报。而你,脱了衣服被人睡,还得拿钱给别人,论起贱,你有过之无不及。” “你……” 她一字一句直戳在湛盈盈的心口上,气的她面色通红,腮帮子鼓了鼓,当即扑向时苒就要去挠她的脸。 时苒眸光微眯,见她冲了过来,当即一个侧身躲开,顺手拽住她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重重的将人摔在地上! 只听见砰地一声,湛盈盈的脑袋砸在地板上,疼的尖叫一声,就地打滚。 “啊,呜呜……疼……哥,这个贱人要杀了我,你快弄死她啊!” 湛盈盈捂着脑袋,疼的半天没爬起来。 站在她身旁的时苒冷眸俯视着她,脑海里浮现出几年前湛盈盈在她面前嚣张跋扈的样子,以及湛盈盈打她的一幕又一幕。 当然,还有祁承一! 当年他们湛家毒打祁承一,湛盈盈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这笔账,她慢慢算。 “要杀你我就不会只动手了。” 时苒眼眸微眯,心里要有多愤怒就有多愤怒。 坐在沙发上的湛司衍冷眸瞥了一眼湛盈盈,眉心微蹙,“废物。” 趴在地上的湛盈盈捂着脑袋,疼的都哭了,“什么我是废物?哥,你居然袒护这个贱人。” “连一个……贱人都打不过,不是废物是什么?”他倚靠在沙发上,神色清冷,“滚出去!” 湛盈盈撅着嘴巴哼了哼,指着时苒说道:“你没听见吗,我哥让你滚出去!” “我说你!” 湛司衍冷声道。 “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何况这儿是菲尔,你的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如果再有下次,立马就从娱乐圈给我滚回来。” 从一开始湛司衍就不希望湛盈盈涉足影视圈,只不过她一直想要做明星,有个明星梦,湛司衍也不好阻拦,只好应了下来。 “哥,你……” “滚!” “哼,滚就滚,回去我告诉咱妈,我说你跟时苒这个贱人一起欺负我。” “甚好。顺便把你在菲尔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并说了。” “你……你们……” 湛盈盈气的都忘了哭。 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便冲出了客厅。 直到此时,时苒才知道,原来能上顶层的人不仅仅有湛司衍,还有湛盈盈。 不过湛司衍没有让她走,时苒也没有急着走。 毕竟她也不想跟湛盈盈一起离开,那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如果在电梯里在要打起来,只怕湛司衍不会再放过她! 第208章 无耻的湛司衍 “不愧是湛总的妹妹,蛮横无理。” 时苒止不住揶揄了一句,又道:“麻烦湛总高抬贵手,放我下去工作。” “我是谁?” 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双腿交叠,优雅的坐在那儿,侧目,冷眸凝视着时苒,等待她的答案。 时苒蓦然一怔,不明白湛司衍到底什么意思,更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这儿是我的底盘,湛盈盈是我湛家的人,你不仅无视我的存在,更在挑衅我。” 湛司衍悠然起身,亦步亦趋的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揣在西裤口袋,俯视着她,“秦雪没有给你做过岗前培训?” “培……培训?”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时苒没有吱声。 “这个秦雪越发不像话。” 男人转身,掏出手机直接给秦雪拨了一通电话。 没一会儿,他便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菲尔经理的位置待久了是吗?” “额?” 突兀的电话吓得秦雪有些发懵,不知道哪儿做错了事情。 “老板,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问道。 “时苒任职为什么没有岗前培训?” “这……” “立马安排为期半月的岗前培训。” “半月?不是一星……嘟嘟嘟……” 秦雪还想要说些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湛司衍,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给了我一月的时间让我凑齐五十多万的医疗费给你,现在又让我培训半个月,我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能给你那么多钱?” 就是因为刚才打了湛盈盈,这个混蛋便伺机报复。 “这是菲尔的规矩。” 湛司衍把玩着手机,冷眸撇向时苒,“监狱,菲尔,二选一,你完全可以自己做选择。” “我……” 时苒一时语塞,半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在监狱里,那一夜被那些人无情暴打,让她真的怕了被殴打的滋味。 如果一味的忤逆湛司衍,哪怕回到监狱,他也断然不会放过她。 虽然看似给了她两条可以选择的路,但实则却只留了一条路! 时苒凛寒的瞳眸直勾勾的瞪着湛司衍,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攥在一起,紧咬贝齿,气的胸腔起起伏伏,却敢怒不敢言。 时苒,忍,忍着。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隐忍,假装屈服,让湛司衍放松警惕,从而跟韩牧野一起合作,一举打败湛司衍! 如果说以前的她势单力薄,但现在跟韩牧野有了共同的敌人,她至少多了个援助。 怎奈韩牧野对她也存有利用之心,所以韩牧野那个人,也绝对要防着! 时苒紧咬牙关的点了点头,“好!” 咬字清晰,一个字用了很大的力气,又道:“麻烦湛总放我下去!” 不管明天怎么样,至少现在这一刻,时苒真的不想跟湛司衍待在一起。 “这就是你对上司的态度?嗯?” 男人一把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时苒,挑衅我,不会有好下场。” 时苒咽了咽口水,敛下心中怒意,“湛总,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麻烦你让我下去好吗?我还在工作。” 她心平气和的跟湛司衍说道。 第209章 找到夏夏 识时务者为俊杰,时苒为了避免承受伤害,只能在湛司衍面前低声下气。 湛司衍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深夜十二点钟,他冷声道:“你可以下班了。” “下班?为什么?” 时苒不明白湛司衍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免有些愤怒。 “菲尔决不允许任何一个没有经过岗前培训的员工直接工作。” 男人松开她,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淡漠的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噙入唇,默默地抽着。 那悠闲的姿态,俨然对愤怒的时苒视而不见。 “你……” 时苒怒火中烧,粉拳紧握,无奈的抿着唇瓣,最后只能接受现实。“就算让我下班,湛总是不是该让我离开这儿?” “你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我们是不是可以谈点私事了。” “私……” 小女人忽然一愣,缓了一会儿,直接拒绝湛司衍的话,“抱歉,我不觉得我跟你有什么私事可谈。” “是吗?” 湛司衍似笑非笑的掏出手机,“这个人你是不是很熟悉?” 从湛司衍手机屏幕上看去,赫然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弟弟,时光。 那是时光走了国外的大街上,手里牵着一个孩子,可爱的小萌娃手里握着冰激凌,笑得灿烂可爱。 嗡——! 时苒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想到湛司衍居然会去调查时光。 恐惧,害怕,慌乱。 一时间,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这些情绪波动却只在一瞬间的转变,时苒立马调整好情绪,故作镇定,“湛总未免太卑鄙了,现在不能拿祁承一威胁我,便去找时光?” 湛司衍浑如墨染的眉轻挑,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几年不见,时光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说到此,他话语一顿,语气莫名的深沉,“如果……” 如果夏夏和甜甜没有死,想必也有这么大了。 他的情绪变化落入时苒眼中,吓得她肝胆俱裂,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道:“湛司衍,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连累别人。” 那个别人,指的自然就是时光。 她更是在试探湛司衍,试探他到底知不知道时光牵着的孩子就是夏夏。 “放心,我湛司衍从不会对孩子下手。至于时光……” 他悠悠抬眸,“看我心情。” “你……卑鄙!” 嘴上咒骂着湛司衍,实则心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庆幸,庆幸湛司衍并不知道那个孩子就是夏夏,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这个混蛋到底会怎么对待夏夏。 “我人已经在你手上,湛总做事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伤害时光和他的孩子。” “好,我答应你。” 她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湛司衍的条件。 偏偏就是这样爽快的回答,让湛司衍眉心一蹙,微眯的瞳眸注视着她,“答应的倒是爽快,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 “我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我,很好奇,在湛总心中,我是什么性格?” 在湛司衍一次又一次的威逼之下,她早已丢盔卸甲,哪里还能做自己? 第210章 墨北川找她 湛司衍晦暗不明的瞳眸扫了一眼时苒,身子微微前倾,修长如玉的手指夹着烟蒂弹了弹烟灰,便又叼着香烟,“密码0902。” “0902?” 时苒呢喃了一句,直勾勾凝视着湛司衍的眼睛里充满了诧异。 这个日子…… “不要多想,只是习惯而已。” 男人似乎洞察出她心里所思所想,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那样漫不经心的回答,时苒自然不会怀疑。 她什么也没说,更不会自恋的认为湛司衍用她生日做密码就是对她尚有一丝感情存在。 走出客厅,站在电梯面前输入了密码,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她走了进去。 从楼上下来,正好碰到菲菲。 “你跑哪儿去了,秦姐一直在找你。” “我……我刚才去了一趟卫生间,怎么了?” 面对菲菲的质问,时苒终究没有告诉她太多,选择隐瞒了真相。 “行吧,那你赶紧去办公室去找一趟秦姐。” 菲菲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时苒的肩膀,“我大金主还在楼上等我,忙去了。” “嗯嗯。” 时苒点头应了一声,便朝着秦雪办公室走去。 叩叩叩——。 没多一会儿,到了七楼秦雪办公室,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人应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走进办公室,秦雪就坐在办公桌前,秦风一如既往的倚靠在大班椅上,双腿交叠放在桌面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唇瓣吞云吐雾见依稀能发现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时苒。 那眼神……充满敌意。 时苒拧了拧眉,觉得自己一定是多虑了。 “秦姐,你找我?” 秦雪站了起来,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忽然想到一旁的秦风,便道:“秦风,你先出去,我有点事儿跟苒苒说。” 秦风冷眸瞟了一眼时苒,夹着香烟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那一记眼神,虽然只是漫不经心的一撇,却让时苒感受到一股锋芒。 “苒苒啊,是这样的。从来你来菲尔就没有做过岗前培训,但……” “我知道的秦姐。” 时苒察觉秦雪说话吞吞吐吐,直接说道:“刚才湛总已经跟我说过,没有培训不许上班,所以让我现在下班回家。明天开始,接受岗前培训。” “老板跟你说了?” “是的。” “哦,那就好。” 秦雪点了点头,“岗前培训在也在会所内,你明天中午之前过来就行。” “好的。” 时苒还以为秦雪找她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就是说岗前培训的事情。 从办公室离开之后,时苒直接出了菲尔,打算回家。 谁知道刚走出菲尔,站在路边等车时,便有一辆轿车停在她的面前。 嘀嘀嘀——。 车主摁了几下车笛,成功吸引了时苒的注目。 时苒偏头看了过去,便见到车上的人走了下来,直接绕到她的面前。 “墨北……” 说着,她回头四处环顾几眼,见到周边没有什么人,她方才小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墨北川是当红小生,多少双娱乐记者的眼睛盯着他呢,居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会所门口,就不担心被狗仔跟拍? 第211章 墨北川晕倒 “我在等你。” 墨北川穿着黑t恤,休闲裤,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将一张脸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等我?” 时苒有些诧异。 墨北川四处张望一眼,拽着时苒的袖子,顺势打开轿车门,“上车。” 不等时苒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塞进了银灰色豪车中。 许是对墨北川十分信任,没有任何防备,自然不会反抗。 毕竟墨北川是林懿的朋友,值得她信任。 墨北川上了车,启动轿车缓缓朝前行驶。 “饿了吗,请你去吃宵夜,怎么样?” 车上,墨北川打开音乐,一边开车,一边询问着时苒的意见。 “我不饿。” 她摇了摇头,“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 “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 他随手取下黑色鸭舌帽,抬手撩了撩被帽子压乱的发型,露出治愈的灿烂笑容,“单纯想带我偶像吃饭而已。” “停车!” 时苒脸色一沉,轻叱一声。 “怎么了?” “墨北川,我觉得我跟你并不是很熟,你能不能别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她挺喜欢墨北川这样阳光的大男孩。 可自己的处境堪忧,多一个朋友都是一种累赘,对他亦是一种危险,又何必将他人置于险境? “是懿懿的意思。” 见时苒对他态度十分排斥,墨北川只好实话实说。 他一句话让时苒陷入沉默。 红唇微张,几度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吃点什么?前面大排档有一家串很不错,要不要带你去?” “你是大明星,去那种地方不怕被人发现?” “明星也是人,总不能为了避开那些狗仔,完全没有私生活吧。”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排洁白牙齿,灿烂的笑容仿若冬日里的一缕光,照进时苒心里,点亮了晦暗的生活。 时苒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笑容可以这么治愈。 她没再拒绝。 随后两人去路边的大排档,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因为墨北川一直戴着装饰的黑边框眼镜和鸭舌帽,所以并没有被人发现他是谁。 “喝点酒。” 两人点了两个锅和两个凉菜,十几块钱的串串,就这么坐在大排档前聊了起来。 “我今天吃了药,不能喝酒。” 时苒委婉拒绝。 “那很遗憾,只能我自己喝了。” 墨北川并不勉强。 “很意外,你竟然还来这种地方吃东西。看你刚才点串的熟练度,想必一定常来吧?” “还行,以前总是喜欢偷偷跟朋友一起过来。我家人从来不会让我吃这些东西。” “是啊,以前我妈妈也不会让我吃大排档。” 时苒触景生情,不免有些伤感。 她那表情被墨北川很轻易的捕捉到,机智的转移话题,“对了,你《弈皇权》最近不打算更新了?” “等稳定下来我还会继续更新。” 如果她断更,网站老板就要承担相应责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时苒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完结。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忙,所以没有时间去写文罢了。 墨北川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干锅鸡块,一边吃一边说道:“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我觉得《弈皇权》就像是你自己的孩子一样。你应该对它负责,才对得起自己之前的付出。” 时苒握着羊肉串,不由得一怔,缓了好几秒钟才木讷的咬了一口肉,只觉得食之无味。 他的话……很有道理。 戳中了她的痛点。 两人在大排档聊了一会儿,便结了账。 时苒抢着结账,结果还是没快过墨北川。 “出钱这么积极,看来下次得让你带我去五星级西餐厅狠狠宰你一顿才行。” 心情甚好的时苒忍不住调侃一句。 “没问题。” 墨北川做了个ok的手势。 两人走到停车场,墨北川忍不住拍了拍脑袋,“糟糕,喝了酒不能开车。要不咱们等会儿,我叫个代驾。” “别。” 时苒立马说道,“我没喝酒,我送你回去吧。你刚才请我吃饭,我现在帮你开车,我们扯平了。” “行,挺好。” 墨北川想了想,爽快答应。 两人上车,时苒开车载着墨北川朝着他的别墅开去。 “《笑九》不几天就会在流云卫视播放,万众期待的大制作,口碑一定会很好。” “希望吧。” 时苒唇角扯出一抹欣慰笑意,打心底的高兴。 毕竟是自己第一本火爆的书,她也有些小期待。 “你会不会看?” 墨北川有些好奇的问她。 “会,当然会。” 时苒目视前方,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也很期待。” “《笑九》的电影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怕是你要火了。” 墨北川灿烂一笑,夸赞着时苒。 “你是《笑九》的主演,要火也是你们演员火了。要知道,观众从来只会注意到剧中的演员,而不会记住原创作者。” “那又怎样,只要你书改编的电视剧火了,自然会有更多导演看中你的书。” 两人围绕着《笑傲九重天》聊着,这大抵是两人之间唯一的话题。 半小时后,抵达墨北川家。 轿车停在别墅外,时苒下了车,跟墨北川挥了挥手,“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别急,我帮你叫一辆滴滴。” “不用了,前面能拦到车。” 时苒拒绝了墨北川的好意,转身就走了。 谁知人刚刚走了没几步,便听见砰咚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下意识的回头,瞳眸骤然一瞪,“墨北川?” 只见着墨北川倒在轿车引擎盖,然后滑倒在地。 时苒吓得不轻,当即朝着他跑了过去,伸手推了推他,“墨北川?墨北川,你怎么了,说话啊?” 晃了好半晌,墨北川都闭着眼睛,耷拉着身子,没有任何反应。 时苒想了想,便伸手摁住人中,焦急的等待着。 她寻思着,如果墨北川还不醒就要拨打120了。 正想着,墨北川眨了眨眼睫,缓缓睁开眼眸醒了过来,“我昏倒了?”他虚弱的问道。 “呼~” 见他醒了过来,时苒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好好地,你怎么会昏厥?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就是最近工作太忙,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了。” 第212章 上了热搜 话说完,墨北川正准备起来才发现时苒坐在地上,她躺在时苒的腿上,两人姿势有些暧昧。 他意识到有些尴尬,时苒也反应了过来。 扶着他站了起来,时苒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说道:“虽然工作重要,但也不能太拼,赶紧回去休息吧。” 墨北川抬手揉了揉脑袋,许是刚才摔倒磕到了脑袋。 “那我先回去了,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今天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 他很是客套。 时苒点了点头,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你还是叫一下家庭医生过来看看比较好。” “嗯。” 墨北川应了一声。 时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时苒上车直接回到宿舍。 她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湛司衍一定会派人跟踪她,为了避免被发现端倪,她必须要忍住不跟林懿和黎米联系。 出租车行驶途径菲林化妆品公司,时苒趴在窗户上望着菲林化妆品几个霓虹灯大字,心驰神往。 那是属于她梦想重生的地方,只可惜她连大门都不能进去。 晚上回到宿舍,菲菲已经下班。 两人在宿舍门口遇到,菲菲说:“听秦姐说,你明天要做入职培训?” 时苒耸了耸肩,“是的。” “哎哟,我可怜的苒苒。” 菲菲搂着她的胳膊,随她一起回宿舍,边走边说道:“挺好的,总是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以前不知道时苒的真实身份也就罢了,现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菲菲反而更加欣赏时苒。 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 两人寒暄几句,便各自回到卧室休息。 时苒拿着手机,下载了码字软件,洗漱之后便躺在床上用手机写了四千字,登录后台继续更新内容。 不过手机码字速度终究太慢,她打算挣到钱之后就去买一台笔记本电脑。 一切搞定之后已经是深夜两点半,疲倦不堪的时苒把手机丢到一旁,躺下就睡着了。 次日。 砰砰砰——。 因为头一天睡得比较晚,正当她还在梦中会周公,便就被剧烈的敲门声吵醒。 “来了,来了。” 时苒揉了揉眼睛,起身趿拉着拖鞋,迷糊着眼睛走到卧室门口拉开了门。 “菲菲,大清早你干什……” “你怎么还在睡?外面都要炸开了锅,你竟然还睡得着。” 菲菲拉着时苒的袖子,心急如焚。 倒是时苒一副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的样子,转身走到床边,打算继续睡,“炸开了锅跟我有什么关系。好困~” “你……” 菲菲先是一愣,然后说道:“你看手机啊,难道没人给你打电话?” 经她提醒,时苒才意识到事情跟自己有关系。 她一边摸索着手机,一边问菲菲,“到底什么事,这么惊慌?” 摁了手机好半晌,手机毫无反应,她才知道是昨天用手机码字后手机没电,她困得都忘记充电,已经自动关机了。 “服了你了。喏,你看!” 菲菲叹了一声,走到时苒的面前,将自己手机竖在她的面前,“墨北川、你,你俩昨天被狗仔抓拍了!” 第213章 墨北川掉粉 时苒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菲菲的手机,她手机上的照片赫然是她在菲尔门口遇到墨北川,被墨北川握着手拽进轿车的一幕。 以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楚的看清墨北川和她的模样,并且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 “还有这个。” 菲菲见着时苒在发呆,又切换了一张图片,另一张图片便是墨北川昏倒在自家门口,她抱着他的一幕。 “我的天,苒苒,你竟然还认识大明星墨北川,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菲菲看了看时苒,又看了看手机照片,忍不住摇头咂舌,“太厉害,话说你能不能找我要一张墨北川的签名照?我可是他的死忠粉呢。” 话锋一转,菲菲就想起签名照的事情。 时苒眉心紧蹙,“怎么会这样……” 抬手扶额,无奈的叹了一声,转身朝着床头走去,拿着手机充电。 对于菲菲的话,大抵因为心中压着心事,并没有听见。 见时苒脸色非常不好看,菲菲拍了拍脑袋,“在想什么呢,这个时候还在惦记签名照呢。” 她走到时苒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担心,你只要站出来解释解释就好啊。” 菲菲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 时苒坐在床头,将手机开机,点开微博。 果不其然,墨北川与她的直接窜到了热搜第一! 《实锤!墨北川有了新恋情,女友系盛驰总裁前妻》、《一线男星恋上已婚少妇》、《墨北川爱上心机女》…… 五十条微博热搜,墨北川一个人占了五六条热搜。 话题量更是第一! 看着那些新闻热搜,时苒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有些崩溃。 尽管手机一直在嗡嗡震动着,几十条手机短信涌了进来,时苒都无法顾及。 随意的打开了一条微博热搜。 下面的评论各种各样。 东北少主:真是亮瞎了我钛合金狗眼,爱豆是脑子有泡? 路边的野花:什么眼光,居然爱上一个离婚的女人,粉转黑! 不知好歹的姑娘……%:狐狸精,被前夫抛弃就勾引我老公。 ^-^的你:贱女人,这是我老公,滚远点。 pofis:人肉地址,我要给这贱人寄刀片。 专业打野二十年:狐狸精实锤了。 …… 时苒在看着那些键盘侠们的评论,菲菲也坐在她的身旁看了几眼。 不免有些心疼她的遭遇,觉得时苒真的是个可怜的女人。 “苒苒,没事的,都会过去的。再说了,墨北川是大明星,有自己的公关团队,这些事情他们都会处理的。” 她坐在时苒的身旁安抚着她的情绪。 时苒只是一声幽怨的叹息,攥着手机,一手捂着脸,低头没说话。 菲菲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了,便自己拿着手机,刷着新闻,想看看进度。 “看看看,墨北川公司发了公告了。” 菲菲高兴的拍了拍时苒的肩膀,一手点开公告,念道:“对于网上流传的照片,说我公司艺人墨北川恋上时苒女士一事,我司做了调查,该照片系时苒女士找人暗中拍摄,趁着我司艺人喝醉便对他拉拉扯扯,对我司艺人造成恶劣影响和骚扰……” 念着念着,菲菲声音越来越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苒,却见着她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只字未言,只是呆呆地目视前方。 她接着念下去,“案子已经交由公司法务部,并对时苒女士提起诉讼……” 把公告重要内容念完之后,菲菲忍不住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没想到墨北川竟然是这种人,分明就是他抓着你的手,怎么就变成你骚扰了?呸,不要脸!” 菲菲真真的为时苒感到愤愤不平。 “没事,你出去吧,我困了想再睡会儿。” 虽然说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晚,但现在已经是上午八点,睡了五六个小时,也差不多可以了。 哪儿来的睡意? 只不过想要让菲菲出去,她一个人冷静冷静。 跟墨北川并不是非常熟悉,但也从林懿那儿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墨北川的事情,却没想到……东窗事发,他竟然把责任全部扣在她的身上。 终究……看错人了。 她还以为墨北川与湛司衍不同,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没想到竟是如此…… 菲菲知道时苒心情不好,便给了她一个人独处的空间,起身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卧室里,时苒握着手机,无奈的倚靠在床头,心情愈发的沉重。 嗡嗡嗡——正在此时,手机震动声响起。 时苒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墨北川的电话。 他竟然还好意思给她打电话? 时苒将手机丢在一旁,懒得接听。 一个电话挂断,没多一会儿,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她知道应该还是墨北川打的,便看都不想看。 接连又有三四个电话,打进来,她都没接。 叩叩叩——。 没一会儿,菲菲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走了进来。 “苒苒,你快看微博。”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时苒,“墨北川发了声明,真的超男人,我菲菲的爱豆果然不错。” “什么?” 时苒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让菲菲这么开心。 “你看嘛,快看。” 菲菲将手机塞到时苒手里。 时苒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是墨北川的个人微博。 微博下的一条说说:「公司的公告仅代表公司,不代表我个人。时苒小姐并没有纠缠我,也没有找人偷拍,而我,也并没有喝醉。照片内容属实,只不过是我喝了酒不能开车,是时苒小姐送我回家,我晕倒,她当时救了我。仅此而已。在此,我向时苒小姐表示深深的歉意,给你带来了麻烦和不便,恳请原谅。」 他的说说虽然没有刻意澄清与时苒的关系,但态度已经很明显再说两个人是朋友关系。 看着微博发布时间,远在墨北川给她打电话的时间之前。 所以墨北川刚才给她打电话是想跟她解释清楚? 可墨北川到底是艺人,公然跟公司撕破脸,对他星途,影响颇大。 “我爱豆真nice,超有爱啊。” 菲菲搂住时苒的肩膀,拍了拍,笑着说道:“别愁眉苦脸啦,事情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你该开心才对。” 第214章 伊美琪的阴谋 “开心?” 时苒轻嗤一声,“墨北川是当红明星,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对他影响太大,他公司不会善罢甘休的。” “才不会呢。我爱豆集颜值与演技于一身,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公司才不会轻易放弃她。” 菲菲反驳着。 …… 某公寓小区。 伊美琪站在22楼公寓门外,听着公寓里面传来砰咚哐当的声音,唇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犹豫片刻,她方才敲了敲门。 房间里的人不停地在摔东西,以至于伊美琪敲门敲了好半晌门才打开。 “谁啊,大清早的烦不烦?” 人未到声先到。 不悦的嘟哝声伴随着开门声,湛盈盈探出一只脑袋,见到门外站着伊美琪,拧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湛盈盈喜欢做演员,奈何家里人一直拒绝,索性她直接搬出来住,也省的面对那些大人们的絮叨。 不过她住的地方湛司衍和伊美琪两人都知道,所以伊美琪能找到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来此的意图。 “黑眼圈那么重,一看昨天晚上就没睡好吧?” 伊美琪抿唇一笑,抬起手,“墨北川发生那么大事情,你哥猜你肯定睡不好,让我过来看看。喏,这是给你带的早餐。” “哼,我哥那混蛋还知道关心我?” 湛盈盈气的一跺脚,拉开门让伊美琪进来。 “你哥又怎么惹你了?” 伊美琪顺势询问着。 今天来这儿哪里是湛司衍的意思?只不过是有所预谋才来找她的。 湛盈盈砰地一声关上门,顺手从伊美琪手里接过早餐,走到一片凌乱的矮几旁,将桌子上那些泡面盒、油炸食品包装袋和酒瓶推到一旁,坐在那儿开始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嘟囔着,“还能有什么事,不都是时苒那个贱人。诶,对了……” 她猛地抬眸,兴致勃勃的望着伊美琪,“你猜时苒那个贱人现在在哪儿?” 伊美琪眸光微闪,故作一无所知的问道:“在哪儿?” “当然是在菲尔会所啊,哈哈哈……” 对于时苒现在人在菲尔会所的事情似乎戳中了湛盈盈的笑点,刚才还愤怒的一张脸顿时溢出笑容,“我回头一定要带人去整死她。嫂子,你之前不是她朋友吗,好歹你们也是姐妹一场,你多少都得照顾照顾她的生意,可一定要记得把你们以前的同学朋友都叫到菲尔去啊。” 她朝着伊美琪挑了挑眉,眉飞色舞的笑着。 大抵也只有有事相求之时,湛盈盈才会以‘嫂子’来称呼她。 “哦?是吗。” 伊美琪小脸一拧,“那你跟墨北川真的分手了?” 提及墨北川,湛盈盈就想到霸占新闻热搜的时苒与墨北川事件,顿时觉得面前的早餐都不香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没好气儿的对着伊美琪嘟囔着。 “这么说,我朋友看到的事情是真的了?” “什么事?” “额……没,没事。” 伊美琪刻意吊湛盈盈胃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湛盈盈抓耳挠腮的难受。 “伊美琪!” 湛盈盈脸瞬间黑了几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我告诉你,别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你要知道我是湛司衍的妹妹,如果什么事情惹我不高兴,我一定不会让你迈进我湛家大门。” “这……” 伊美琪故作为难的低下头,眼底一抹狡黠之色闪过。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朋友看错了。她说……说昨天在菲尔是时苒拽着墨北川去你在的那个包厢,随后就见到墨北川走了进去,没一会儿他一腔愤怒的拽着你出来。” “什么?” 湛盈盈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大双眸,“你说昨天是时苒带着墨北川去找我的?” “我……我不确定啊,我就是听我朋友说的。” 伊美琪挥了挥手,故作惊慌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踩到湛盈盈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的杯子玻璃碴,差点没崴到脚。 这一地狼藉都无法落脚的屋子,她恨不得转身就走,奈何计划还没成功,纵然这儿再脏再乱,她都得忍。 湛盈盈气的双拳紧握,仔细的想了想。 “肯定是她,一定就是那个贱人。我说昨天怎么在我哥办公室里见到她,今早又曝光她跟北川两个人拉拉扯扯呢。原来那个贱人移情别恋喜欢北川,才故意带着北川去找我,拆散我跟北川。” 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一起,湛盈盈自行脑补出一场大戏。 “那个……盈盈,你会不会误会了。你不是说时苒在菲尔上班吗,那种女人,北川怎么可能看得上?” 伊美琪试探性的询问着。 “怎么就不可能了?” 怒火滔天的湛盈盈凌厉寒眸直射向伊美琪,“北川多么单纯的人,连女人都没有碰过,何况时苒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稍加勾引没什么不可能的。在说了,她们早就认识。” 她当初喜欢北川,是因为在圈子里北川是所有人公认的好青年。 无绯闻,演技高,颜值高,人缘好。 就因为这些,湛盈盈才喜欢北川,并在强烈追求之下才得到北川同意,试着交往。 奈何跟北川交往几个月,仅仅只是牵牵小手,根本就没kiss过。 在昨天,她甚至央求着要跟他滚床单,结果被拒绝,所以湛盈盈一怒之下才找了几个小鲜肉去菲尔唱歌。 喝嗨了,才发生酒后失德的事。 以至于她看见墨北川的事情才暴跳如雷,更愤怒的是墨北川公司发了声明,墨北川竟然跟公司的人对着干,还要护着时苒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着实忍无可忍。 一怒之下,她才摔了家里所有的东西。 “这么说的话,时苒真的……太可恶。” 奸计得逞,伊美琪不露声色的继续说道:“我看着北川微博公开之后,那些粉丝们不但没有转粉反而觉得他有担当有责任,粉丝不减反增。”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时苒现在在做什么!” 湛盈盈怒斥了一句。 话音落下,她神色一僵,脑海里忽然想到什么。 便立马转身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盈盈,你在干嘛呢?” 伊美琪走到她身旁,偏着头凑了过去。 第215章 墨北川网络被骂 “我当然是要揭穿时苒那不要脸的面孔,让人知道时苒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让她轻易就洗白了。哼!” 湛盈盈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直接在大v号上发微博,道明了时苒的真正身份……菲尔失足女! 伊美琪眼睁睁的看见湛盈盈把时苒那些不堪的事情曝光在网上,同时还艾特了墨北川,她唇角扯出一抹得意笑容。 道:“要说这件事情北川也是无辜的,怪就怪时苒生的那一副好看的面孔,如果没了那张勾引人的脸,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这话内含玄机。 落入湛盈盈耳中,她表情一滞,眼神游移到别处,不过是几秒钟的怔楞,似乎脑海里已然涌出了什么想法。 “是啊,怪就怪那张好看的皮囊,要是没了那副皮囊,我看她怎么勾引北川!” 湛盈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接我哥出狱,就不陪你了。” 今天来这儿找湛盈盈本就不是湛司衍授意,而是想‘借刀杀人’,现在目的达到,她自然没必要继续呆着。 她起身,扫了一眼乱七八糟跟猪窝一样的公寓,一脸嫌恶的摇了摇头,离开。 坐电梯下楼后,伊美琪跟那个背后指引的高人打了一通电话,“黎哥,我按照你的计划来找了湛盈盈,果不其然,她很上道。” 能想到‘借刀杀人’的法子,当然不是伊美琪能想得到的。 偏偏就是因为有背后之人一直出谋划策,伊美琪才能跟湛司衍一阵子的和平相处,并想办法让自己哥哥伊铭城出狱。 《盛驰集团湛总前妻沦为失足女》、《湛司衍前妻沦落菲尔,疑似被报复》、《天美总裁时苒算计前夫,而今落魄做失足女,疑似被报复》、《墨北川恋上失足女,疑生活不检点》…… 因湛盈盈在网上曝光了时苒的事情,网上再一次引起轩然大波。 幸而没有多少人知道菲尔幕后老板是湛司衍,否则这次事件影响最大的人必然就是湛司衍。 纵然如此,外界对湛司衍的点评几乎都是:心狠手辣、不容被挑衅的男人、霸道总裁、睚眦必报之类的贬义词。 但不管怎么说,湛司衍公司没有受到波及。 可墨北川便没有这么幸运。 因为‘坐实’了时苒‘失足女’的身份,墨北川之前的‘国民男友’的标签瞬间被摘除。 留下的只有‘虚伪男人’的嘲讽。 短短一两个小时的酝酿,墨北川微博之下骂声一片…… 小白菜:呸,渣男,嫖昌,不知检点。 渣男墨北川:作为明星一点公众形象都不注意。 *%……%:粉转黑,告辞! 987687:把你当成爱豆,放在心上,奈何你不珍惜羽毛。 箱里冻花:渣男贱女,天下无敌。 盛驰集团,总裁办。 “boss。” 宋庭站在湛司衍办公桌前,说道:“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给伊美琪出谋划策之人便是黎叔的儿子黎烨。” 宋庭所说的事情便是在监狱里对时苒下毒手的人。 最初调查是伊美琪所为,但伊美琪愚蠢且又性子冲动,那么缜密的事情自然不像是她做得出来的。 一番调查之后,才知道藏在伊美琪背后的人便是黎叔的儿子。 而黎叔正是一直默默帮助伊家的人,亦是一直以来要追踪的人物。 没想到现在都漏出了头。 闻言,湛司衍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依旧在埋头伏案,完全不似最初知道对时苒下黑手的人是伊美琪那般愤怒。 天知道那天晚上,湛司衍甚至拿出了枪,欲亲手除了伊美琪,如果不是他阻拦,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宋庭知道,boss在隐忍。 “知道了,下去吧。” 既然目标已经出现,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那……时苒跟墨北川的事情?” 宋庭询问着湛司衍的意思。 “不用理会。” 他口中的‘不用理会’就是坐视不理,任由事情自由发展。 实则,是想给时苒和墨北川一个教训。 他的女人,岂是墨北川能觊觎的? “是。” 宋庭微微颌首,应了一声。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之际,湛司衍抬眸,说道:“想办法,把盈盈送国外去。” 宋庭拧了拧眉,“只怕夫人那边不会同意。” “那是你的事情。” 湛司衍置身事外,把担子撂给宋庭。 这次事情的酝酿都是湛盈盈在后面推波助澜,湛司衍心中愤怒,但面对自己的妹妹,他怎么下得去手? 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她送出国外。 宋庭领命,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待办公室恢复宁静,湛司衍放在合上文件,放下签字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香烟,默默地抽着。 叩叩叩——。 正在此时,有人敲了敲办公室门。 “进。” 湛司衍道。 门打开,伊美琪走了进来,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湛司衍,背影都透着一股子伤感气息。 她深知湛司衍在为时苒的事情烦愁,不免心中愤怒,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司衍,我给你带了午餐。” 早上去了湛盈盈那儿,然后又接哥哥回家,中午才得空到湛司衍这儿。 湛司衍转身,看着伊美琪提着粉色卡通保温桶走到休息区坐下,打开保温桶,端出热腾腾冒着轻烟的汤,虽是贤妻良母的模样,却让他没由来的厌恶。 “你怎么过来了?” “我哥今天出狱,都是你的功劳,所以亲自给你煲了汤,聊表谢意。” 伊美琪笑靥如花,端着白瓷小碗,走到湛司衍的面前,“司衍,尝一尝这汤味道怎么样,我亲自做的呢。” 她一靠近,浑身一股子浓郁香水味儿扑面而来,熏人的香味过于浓郁,显得有些刺鼻。 湛司衍眉心一蹙,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也没帮什么,要谢也该谢谢你自己。” 她哥的事情,他确实没有帮什么忙。 一切都是伊美琪在黎烨的指导之下想尽方法为伊铭城开罪,湛司衍为了保持跟伊家的关系,就买通了审判长,在二审的时候判伊铭城无罪释放。 实则,就算没有他,法院二审,伊铭城同样能出来。 毕竟有黎烨出手,没有不能成的事情。 第216章 伊美琪的生日惊喜 “怎么,你不喜欢?” 伊美琪将一碗汤递到他的面前,奈何湛司衍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根本没有打算喝汤的意思。 “哎呀,司衍,这是人家清早就去菜市场买的乌鸡,用野山参给你炖的汤,很补的。” 以前的她嚣张跋扈,性子冲动,时常会触怒湛司衍,反倒是在黎烨的教导之下,她学会在湛司衍的面前撒娇。 “我不饿。” 湛司衍绕过伊美琪,朝着办公桌前走去,“早上有事处理,刚刚才吃过早餐,现在不饿。” 伊美琪紧握着白瓷碗,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怒意,却转瞬即逝。 “汤热的时候才好喝,我辛辛苦苦好几个小时,你起码喝几口,好不好嘛。” 她走到湛司衍的面前,汤匙舀了一勺汤递到他的嘴跟前,“张嘴,喝一口好不好?你今天不喝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面对伊美琪,湛司衍虽然很是不悦,但又不好表现的过于明显。 张嘴,喝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他很是敷衍的夸了一句。 “再来一口。” 伊美琪又舀了一勺汤。 对于她的得寸进尺,湛司衍登时一记寒眸直射过来,吓得伊美琪脸色一白,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说道:“司衍哥哥,就一勺,最后一勺好不好?” 湛司衍两秒钟的迟疑,张嘴喝了。 “嘿嘿,只要你喝了,我今天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她开心极了,一个人喃喃自语。 “既然辛苦做的,你自己喝了吧,别浪费了。” 湛司衍一边低头处理文件,一边说道。 “嗯。” 伊美琪点了点头,自己端着白瓷碗喝了几口。 不得不说,汤的味道确实不错。 可并不是她做的。 收拾好保温盒,伊美琪走到湛司衍的身后,很是温柔的替湛司衍捏肩,“司衍,我待会儿要去一趟酒店取个东西,你能不能送我过去?” “我让宋庭送你。” “就只是送我去酒店拿个东西就好了,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你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闻言,湛司衍正签字的手稍稍一顿,“怎么不早说?” “只是生日而已,没什么重要的。” 伊美琪笑靥如花,“这么说你答应我了?” 她眼底流光微闪,欣喜若狂。 湛司衍忙碌了一会儿,收拾好文件,便跟伊美琪一起下楼,驱车送她去酒店。 酒店距离公司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到达泰森酒店门口,停好车,湛司衍说道:“你上去拿,我在这儿等你。” “这……” 伊美琪抿了抿唇,有些犹豫,支支吾吾道:“其实……我今天给你准备了惊喜。就是想带你过来看看。” “什么?” “既然是惊喜当然就不能说咯。” 伊美琪下车,绕到主驾驶旁打开车门,拉着湛司衍的衣袖,“司衍,你来都来了,就跟我一起上去嘛。” 不知是因为天气闷热还是见到伊美琪就不自觉的烦躁,令湛司衍觉得有些热。 他扯了扯领带,脱了西装丢在车上,跟着她一起上楼。 两人进了电梯,直接上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湛司衍已然猜到几分。 叮——。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电梯,湛司衍便说道:“你……” “司衍,今天是我生日,你就跟我进去一下好不好,我又不会吃了你。” 已经到了这儿,伊美琪索性直接搂住湛司衍的胳膊,一路拖着面色阴沉的湛司衍走到0907号房。 拿了房卡,叮地一声,门打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进套房的那一瞬间,里面扑面而来一股异香。 “什么味?” 湛司衍有些敏感。 “没什么啦,就是从c国买的熏香,提神醒脑的。” 伊美琪关上套房的门,拽着湛司衍走到客厅,“司衍,你坐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给你拿东西。” 她跟湛司衍叮嘱了一句便跑进了卧室,神秘兮兮的关上卧室的门。 湛司衍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点燃香烟,有些烦躁的抽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过去十多分钟,他闻着矮几上的精致香炉里熏香的味道越发的排斥。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卧室门打开了。 “司衍?” 伊美琪唤了一声,湛司衍侧目看了过去,脸色顿时阴沉似墨。 只见着伊美琪身着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黑色薄纱睡衣,深v吊带的睡衣很精致,很魅惑,处处散发着一股子女人的性感妩媚。 湛司衍只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到矮几前,将香烟丢进烟灰缸,转身就走。 “司衍?司衍,你等等!” 伊美琪小跑着追了上去,一把从身后抱住湛司衍,“司衍,你别走好不好?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愿望就是……把我送给你。” 湛司衍被她紧紧抱着,不免有些愤怒,只不过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松手!” 他沉声命令着,又道:“我以为你学会了懂事,没想到还是那么不成熟。” “不,不是不成熟,我就是太爱你了。” 伊美琪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挺立双峰在他身上蹭了蹭,“衍,要了我好不好?” “滚!” 本就厌恶伊美琪,但为了任务,湛司衍一再隐忍,谁知道她变本加厉。 湛司衍一把推开她,怒斥着。 “啊!” 被大力推开的伊美琪趔趄几步,撞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跌倒在地。 一声轻呼,湛司衍头也没回的走了。 走到套房门口,伸手攥住门把手,拧了拧,这才发现门锁住了,根本打不开。 手晃了晃门把手,门丝毫未动,反倒是湛司衍步伐一趔趄,脑袋突如其来的昏沉。 “你走不了的,这一层套房我都包下来了。” 伊美琪缓缓起身,绯红脸颊越发的发红,她经不住一个冷颤,缩了缩肩膀。 不是冷的,而是体内一股子浴火烧的她浑身灼热难耐。 湛司衍因为自控力极好,所以刚才并未察觉,但现在药效骤然猛烈,他才知道发现体内的异常。 本以为伊美琪点了熏香是制造气氛,没想到她竟然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司衍……司衍……” 伊美琪起身,扑向湛司衍,一把搂住她的脖颈,“我爱你,司衍,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不可以没有你的……” 第217章 一个人不够用 此刻伊美琪浑身灼热,仿若是心灵深处有一股子浴火在燃烧着,令她只想对面前的男人投怀送抱,紧紧相拥,而后合二为一。 “松手!” 湛司衍面容阴鸷,仍旧保持着手握着门把手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冷眸俯视着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那种冷让人如置身于冰窖之中,冷的彻骨,发抖。 “不要,我不要!” 伊美琪借着药效发作有几分迷糊,便搂着他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蹭着,小手不安分的去解开他领口的纽扣,“司衍,你要了我,好不好?” 见她越发的放肆,湛司衍瞳眸深处蕴藏着的狂怒袭卷出暴风雨,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 “当然好。” 湛司衍菲薄唇瓣扬起一抹弧度,笑容邪肆而又魅惑撩人,诱人心魂。 俯身,靠近她的耳旁,很是暧昧的说道:“说到底你也是我湛司衍的未婚妻,怎么能不答应你?” “嗯……司衍,你太坏了。” 虽然药效比较霸道,但伊美琪尚有一丝理智存在,欣喜若狂的在他脸颊吻了一下,“我们去床上吧。” “好,依你。” 湛司衍手拽住她的手腕,大步流星的朝着卧室走去。 那样子,给伊美琪一种幻觉,以为湛司衍是急不可耐。 她心中稍有几分得意,她就说嘛,以她的姿色怎么可能勾不起湛司衍的兴趣? “你稍等,我去洗个澡,你在这儿等我。” 湛司衍指了指双人床,示意伊美琪先上去等他。 “好,我等你司衍。” 此刻的伊美琪浑身如火烧火燎一般的难受,理智接近丧失的边缘。 湛司衍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了淋浴,当即拿出手机给宋庭发送了一条短信。 淅沥沥——。 浴室的水声一直未停,伊美琪等的心焦,“司衍?司衍?” 伊美琪燥热不堪,已然把身上那件薄如蝉翼般的睡衣给脱了,就那样身无寸缕的下了床,走到浴室敲门。 叩叩叩,敲了几下门,浴室门打开。 “嗯……司衍,你……为什么还穿着衣服?” 伊美琪倚靠在门框上,浑身泛红,就连眼神都有些迷离。 “酒店的浴巾不干净。” 湛司衍随口扯了个理由,看着她那不堪的模样眼底尽是嫌恶,“光线太亮,我去把灯都关上,乖乖到床上去等我。” 男人抿唇一笑,拍了拍她的脑袋。 那举动,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伊美琪很想扑到湛司衍的身上,哪怕是体内熊熊烈火燃烧的她颤抖一样的克制不住,但还是双拳紧握,紧咬牙齿的转身到了床上。 湛司衍把卧室的窗户关上,加厚超强遮光的窗帘拉上,然后走到客厅把窗帘一一拉上,熄灯。 一时间,整个套房漆黑一片。 “司衍,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你。” “来了。” 男人应了一声。 不多时,便有一男人扑到床上,紧抱着伊美琪…… “嗯……司衍,没想到你这么坏……嗯……难受……” 卧室里,一片活色生香,而客厅里湛司衍轻嗤一声,转身走出套房,身后跟着宋庭。 出了套房,湛司衍冷声对宋庭训斥道:“废物,只带一个人够用?” “啊?” 宋庭愣了愣,几秒钟的思虑,瞬间明白自家boss的意思,“boss放心,属下待会儿会再找几个身强体壮的人过来。” “不要让她有所察觉。” “是,属下一定办妥。” 宋庭领命。 湛司衍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向电梯,离开酒店上车时对宋庭吩咐,“不要跟着我。” 时苒宿舍。 因为墨北川的事情,时苒受到波及,原本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没想到湛盈盈竟然发了动态道出了她现在的身份,并说她在菲尔。 这种曝光度,就好似被人扒光了衣服被人像是小丑一样观赏,让时苒倍感痛心疾首。 因为心情烦躁,时苒生怕当年得罪过的那些同学和朋友会去菲尔找她,所以直接请了假,没去菲尔。 躺在床上,她拿着手机码字,写了一会儿,便觉得愈发的心情烦躁,就将手机放在一旁,蒙头睡觉。 奈何有心事,睡也睡不着。 叩叩叩——。 正在此时,宿舍门被人敲响。 时苒想着会不会是菲菲回来了? 兴许没带钥匙吧。 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出门怎么没有带钥……湛……湛总?啊,你干什么?” 门刚刚打开,湛司衍直接走了进来,顺带用脚关上了门,他手臂环住时苒的腰,将她往跟前一带,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唔……?”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时苒有些发懵,瞪大了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竟然忘了挣扎。 烫。 他浑身很是灼烫,就好似发了高烧一样的温度。 “呜呜……你放手……” 时苒推搡着湛司衍,挣扎着,结果男人俯身一个公主抱,带着她进去了卧室。 “你干什么啊?” 她晃动着身子拍打着湛司衍的肩膀,“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卧室?” “我的地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湛司衍自控力极好,但耐不住药效的霸道,他迫切的需要解决一下。 进了卧室,湛司衍用脚带上门,直接将时苒放在床上,他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俯视着她,沉声道:“帮我一下。” 他的脸通红,就连眼白都布满血丝,有些恐怖。 时苒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对湛司衍却没有任何的同情心,“湛总需要处理也应该去找伊美琪,那可是你的未婚妻。” 湛司衍眉心一蹙,伸手勾着她的下巴,直接堵住她的嘴。 “呜呜……你……松开……” 因为被他灼热的唇封住了时苒的唇,所以时苒说出来的话都显得那么的不清晰。 “湛司衍……混蛋,你滚啊!” 时苒一个劲儿的推搡着湛司衍,但却不是男人的对手,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感受到男人的手慢慢游移,一点点的得寸进尺,激怒了时苒,她手在四周摸了摸,最后摸到了床头桌上放着的水晶台灯,她想也不想的举起台灯,砰地一声…… 噼里啪啦——。 伴随着琉璃水晶灯敲在湛司衍头上的那一声闷响,细碎的水晶吊坠和碎裂的水晶灯坠落下来,滚到地板上,发出一阵声响。 第218章 湛司衍想要的 湛司衍动作一滞,缓缓侧目,凌厉眸光盯着时苒手里握着的水晶灯的台座,“怎么,牢没做够?” “湛司衍,我说你滚,听不清楚吗?发春就去找你未婚妻,别到我这儿来,恶心!” 时苒咆哮着一句,怒不可遏,气的胸腔起起伏伏。 男人大掌捏着时苒的两腮,沉声道:“跟墨北川拉拉扯扯就不觉得恶心?跟祁承一滚床单你就不觉得恶心?还是你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用不用我提醒你,你现在只是菲尔的公关!” “公关又怎么样,可我宁愿睡一个地中海老男人,也不愿意你碰我!” 时苒反驳了一句。 话音落下,便发现湛司衍头发溢出的血顺着发丝滴了下来,落在她的脸颊上。 “你受伤了,赶紧滚,否则死在这儿是要拉着我陪葬?” “也无不可。” 男人一把夺走时苒手里的水晶灯台座,丢在一旁,而后抱着时苒滚到了床的另一边避开那些碎玻璃渣。 “阿苒,你太不乖了。” 言罢,只听见嗤啦一声,她的睡衣顷刻间就被撕裂,“啊,湛司衍你干什么?滚啊,再不滚我报警了!” “你若报警,我就说是你对我下了药,并杀人未遂。” 湛司衍堵住了她的嘴,没多一会儿,卧室里便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声音。 从午时到下午,湛司衍好似疯了一般的折腾着时苒。 “湛司衍……你混蛋!” 时苒躺在床上,没有了反抗,只是眼角挂着泪珠,哭红了眼睛。 男人俯身,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口嫌体直?” “无耻,你根本就是在强!” “强?是吗。” 男人挑了挑眉,骨节如玉的手指勾勒着她脸颊轮廓,笑得邪魅。 而后,俯身,凑到她的耳旁,说道:“洪水泛滥的人,也好意思说我在强?想睡我湛司衍的女人数不胜数,没收你钱,你该庆幸。” 一字一句,用苏到了极致的声音。 “你……” 她脸色羞红,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想了想,她不甘认输,伸手擦拭着脸颊的泪水,故作坚强道:“毕竟我是离过婚的女人,有经验不是很正常?再说了,跟你在一起仅此而已,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果不其然,一句话给了湛司衍最沉重的打击。 他眸光微滞,下一瞬就再也没有放过她。 挑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这一个下午,湛司衍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只能哭着求饶。 不知过了多久,时苒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累的睁不开眼睛。 湛司衍起身帮她擦拭着身子,又换了干净的床单,这才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闭着眼睛睡着。 梦中,她似乎梦到了什么,只见着她身子时不时的抽动着,眼角还溢出了泪珠。 湛司衍愁眉紧锁,伸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将她搂入怀中。 这种安静与此刻的美好,是湛司衍想要的。 只可惜…… 离他太遥远。 这一夜菲菲没有回宿舍,是因为接到了湛司衍让秦雪转告的命令,才让湛司衍拥有了跟时苒独处的时间。 一个夜晚,漫长而又短暂。 湛司衍便这么抱着她,小女人宛如一只慵懒的蓝猫,挪动着身子,朝着湛司衍的身旁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睡着。 男人轻抚着她的发丝,嗅着她发丝上的清香,竟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倘若时间可以停止在这一刻…… 次日。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时苒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去摸手机,猛地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惊得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 扫了一眼卧室,没有湛司衍,又仔细的听了一下卫生间的声音,确定没有人。 时苒这才发现床上的被褥床单已经换下了,而她旁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任何热气儿,很显然人早就走了。 时苒双手紧攥着被褥,紧咬贝齿,又气又恨。 气的是湛司衍卑鄙无耻;恨的是自己不争气,总是能被湛司衍轻轻松松的点燃体内的火而无法自控。 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年不该跟湛司衍结婚,否则也不会落得今天这种地步,更不会让湛司衍清楚她的潮点在哪儿。 毕竟结婚三年,他对她真的太熟悉不过了。 “嘶……” 拖着疲惫的身子,时苒从床上起来,去浴室洗澡,对着那面镜子,这才发现浑身上下都是那个混蛋留下来的吻痕。 时苒双手撑着洗脸池,缓缓闭上眼睛,片刻的绝望。 几秒种后,当她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是一片清明与冰冷。 “湛司衍,我们之间的战役才刚刚开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忍! 时苒一次又一次的这么告诉自己,然后走到花洒下洗了个澡。 收拾好一切,又将弄得无法直视的床单丢进了洗衣机里,这才走到卧室拿起手机想给一夜没有回来的菲菲打个电话。 结果发现手机关机。 等她充电开机之后才发现,手机有电,却被关机了。 嗡嗡嗡——。 遂即,一条接着一条的短信涌了进来,信息太多,都是那些朋友给她发的信息,以及未接电话的信息,还有好几个陌生电话。 唯独没有黎米和林懿的电话。 时苒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跟她们联系,所以笃定那些陌生电话里面一定是她们俩打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把电话回拨回去。 “喂?” “苒……苒姐?” 电话那头果然就是林懿。 那一刻,时苒鼻子一酸,有一种一别数年之后再见亲人时的欣喜与感动。 “懿懿,你……还好吗?” “时苒,你大爷的,老娘当然好了,可是你,是现在过得怎么样?呜呜……新闻我都看了,湛盈盈那个贱女人太无耻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菲尔,你……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是啊时总,你还好吗?” 林懿说完之后,一旁的黎米也忙关心着时苒。 这两个人都是时苒最关心的人,哪怕是听见她们的声音,时苒都觉得是一种幸福,感觉到无比的美好。 第219章 为了墨北川而来的人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们还好吗?那边的新公司怎么样,韩牧野对你们怎么样?” 时苒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们很好,公司进展顺利。” “嗯嗯嗯,一切都好,时总你放心吧。韩总对我们也很不错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只要你们俩没事就好。但是懿懿,小米你俩一定切记,小心提防韩牧野,明白吗?” 她不放心的叮嘱着。 “你大爷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关心我们。你放心吧,我跟小米都防着韩牧野呢。” “是啊时总,别担心我们,好好照顾自己。你现在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不能陪在你的身边。” 听着两个好闺蜜的话,时苒欣慰一笑,“没事,我很好。行了,不能再跟你们说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可以露出马脚。小米,懿懿,谢谢你们。” 说完,时苒完全不给两个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她怕。 怕手机被监听,怕通话时间久了会被发现。 为了扳倒湛司衍,她现在必须忍住所有。 随后,时苒又给菲菲打了一通电话,结果对方无人接听。 正当她准备再给菲菲打一通电话的时候,宿舍外又有人在敲门。 叩叩叩,叩叩叩。 很有规律的敲门声,时苒知道那个人绝对不是菲菲。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担心会是湛司衍。 结果发现外面站着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 叩叩叩。 又是一阵敲门声,时苒迟疑片刻,觉得以对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你好,请问你找谁?” 时苒问道。 “找你。”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着白色西装,乌黑短发打理的油光可鉴,戴着一副银灰色暴龙眼镜,遮挡住那一张深邃立体的俊美容颜。 尽管看不见男人的脸,但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以及没被墨镜遮住的颜值也能知道对方身份不菲。 尤其是在一旁还站着四名保镖。 与其说是四名保镖,不如说是四名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打手。 “你……是哪位?” 时苒不免有些紧张,因为她能感觉到此人的气场不亚于湛司衍,一定不是简单地人物。 “我是谁不重要。” 男人薄唇轻启,颇有磁性的嗓音,说话声音很好听,但气场很冷,惜字如金。 “你是……” 时苒保持着手握门把手的姿势,整个人好似定格了一般,注视着男人,忽而眼眸微眯,遂即眼底闪过一许流光,“你是为了墨北川而来吧?” 尽管对方没有道明身份,可时苒看着这人的脸型跟墨北川有几分相似,但也不是很确定。 “呵。” 男人轻嗤一声,取下银灰色墨镜,一侧的眉轻轻一挑,那笑容透着几分淡漠。 “说吧,接近北川什么目的?” 他没有辩驳身份。 只不过拿下墨镜之后,看着那一双眼睛,与墨北川的眼睛更加相似。 时苒往后退了一步,拉开门,“进来坐吧。” 人既然来了,便没有道理将人关在外面,显得很没有礼数。 她话音落下,男人没有动,时苒抬眸看向他,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的…… 顺着他的目光,时苒这才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脖颈和锁骨处那些不堪的吻痕。 刷地一下子,时苒的脸颊猛地红了起来。 “我调查过,你确实在菲尔上班。看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确定的语气。 男人绕过时苒走了进去,打量了一眼简单而又干净的客厅,走到沙发旁坐下。 双腿交叠的大佬坐姿,墨镜挂在宝蓝色衬衣的领口上,一言一行之间透着一股文雅沉稳的成熟男人气息。 墨北川是阳光大男孩的类型,会让人感受到他暖男的亲近,尤其是超有治愈力和感染力的笑容,让人无法忘记。 但面前的男人却像是黑暗系的男人,处处散发着地狱邪神般的阴鸷,让人觉得可怕。 “我不管先生是什么人,但私自调查他人是不是不太好?” 尽管男人气势逼人,但时苒也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坐立难安。 她坐在男人对面的沙发上,淡然如常一笑,“如果你今天过来是为了墨北川的事情,那你多虑了。我跟墨北川之间仅仅只是朋友关系,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一次的事情只是意外,谁也不希望发生,不过你放心,只要墨北川以后不找我,我绝不会去找他。” 这次的事情被曝光,墨北川是受害人,时苒觉得自己也是受害人。 墨北川的出发点是关心她,时苒心里感激,但谁也没想到因为见个面,同时坑了两个人。 男人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膝盖,凌厉如风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时苒的脸。 眼底是一片冷意。 “我不管你跟湛司衍之间有什么恩怨过节,但莫要打北川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撂下一句话,他起身,顺手拿起墨镜,一边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说道:“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话,他已然戴上了墨镜,走出了客厅。 随行的保镖走到时苒的面前,将一张支票递给她。 “这什么?” 时苒看了一眼,支票上赫然是一百万的额度。 “呵呵。” 她轻嗤一声,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一如几年前祁母拿着五百万让她离开祁承一是一样的。 时苒小跑着追了出去,顺势关上房门,“你等等。” 绕过几名保镖,时苒挡在那个男人的面前,“你的东西请拿走。我说过,我对墨北川没有任何意思,仅仅只是第二次见面,连朋友都只算是刚刚认识的那种。先生未免太自以为是。” 将支票递了出去,但男人久久没有伸手接。 因为他戴着一副墨镜,所以看不见墨镜后他的眼神。 时苒懒得墨迹,直接将支票甩给他,然后华丽转身,大喇喇的走了。 她自诩这一个转身潇洒帅气,可走了没几步方才想到…… 钥匙没带! 手机没带! 衣服没换! 她站在走廊上,低头打量着身上的这件卡通阿狸睡衣,尽管穿了内衣,却没有穿安全裤,要怎么出门? 何况她还不知道菲菲的电话号码,更不知道菲菲什么时候才回来。 第220章 湛司衍救了她 从公寓到菲尔开车需要二十多分钟,但是步行差不多需要一个多小时。 时苒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些吻痕,忍不住皱眉,只觉得尴尬到无处遁形。 总不能顶着一身的吻痕去菲尔? 重要的是因为她跟墨北川两人的照片被曝光,指不定现在菲尔门口堵了多少记者呢。 “糟糕!” 她脑子里想了很多,实际上时间只过了几十秒钟。 伸手拍了拍脑袋,一个转身,却赫然发现男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身后,吓得她脸色一白,毫无血色。 “怎么,后悔了?” 他问道。 时苒白了他一眼,“神经。” 言罢,绕过他,朝着楼下走去。 心里琢磨着,那人指不定见到她刚才站在走廊上是认为她把一百万还给他后悔了。 下了楼,走在小区内,时苒身上空空如也,想要借钱都找不到人。 走出小区,她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的看了一眼,发现门口没有记者,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想必那些记者应该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站在小区门口,时苒在想该怎么办,是去菲尔还是在这儿等菲菲回来。 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去菲尔看一看。 她朝着南边的方向走去,却忽视了小区门口停着的一辆轿车。 湛盈盈回头看着坐在后面的两个男人,趾高气昂的说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啊,办事给我利落点,否则本小姐对你们不客气!” “是,小姐。” “是。” 两名男人下车,手里拎着东西,朝着时苒走去。 而此时,心里想了好半天的时苒突然想到应该去找值班保安,找他们借手机打一个锁匠的电话,然后开了门就可以给他们钱。 正当她转身之时,对面百余米的距离站着两个男人,正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看着他们,他们亦看向她,那眼神充满了邪恶与凶狠。 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人都有第六感,时苒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些人应该就是冲着她来的。 但如果往后跑,她一个人根本跑不赢两个男人,毕竟昨天被湛司衍一番折腾,浑身酸痛。 她目光一撇,看向那边的保安亭,还是决定去找保安。 再者,她会跆拳道,打不赢两个人,但也能撑一会儿,路人看见终归不会坐视不理的。 内心好一会儿的思虑,她还是迈步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正当她一步一步的靠近,便见到那两个人男人各自拿起了一个黑色袋子,伸手拧着袋子里的东西。 嗡地一下子——。 时苒步伐一怔,瞳眸微瞪,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脑子嗡嗡作响,吓得当即转身就跑。 “站住,别跑!” 时苒刚一个转身逃跑,身后的两个男人便朝着她跑了过来,一路嚷嚷着。 恐怖、害怕、绝望………。 万般痛苦涌上心头,时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 “往哪儿跑!” “该死的,跑的挺快。” 后面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喊着。 但现在是上午十一点,而她所在的公寓较为偏僻,四周连个人都没有。 “救命啊,救命……” 她大声的喊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时苒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眼见着那俩人越来越近,他们手里握着的黑色塑料袋猛的一甩,一股液体划出一弯弧度,直直泼向她。 “小心!” 正当时苒沉浸在无尽的绝望之中,忽然一人拽着她的胳膊,带着她躲到了一旁。 液体溅落在地,泛着白沫。 时苒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还跑?” 拿着ls的另一个人冷哼一声,也举起手里被黑色塑料袋紧紧包裹着的瓶子朝着两人泼了过去。 “住手!住手啊,那是我哥!” 坐在车上的湛盈盈本想看一场好戏,谁知道忽然一辆车停在时苒的面前,一人走了出来。 湛盈盈立马让人停车,她什么也没想,当即喊着那些人住手。 只不过终究晚了一步。 她话还没说完,那人手里的东西已经泼了出去,液体直直落向时苒和湛司衍。 “快躲开!” 眼看着液体泼了过来,两人已经躲不开,千钧一发之际,湛司衍一把推开时苒,自己往前跑了两步,最终…… 背脊顿时传来一股子灼烧感,那种肌肤被腐蚀的痛让湛司衍都有些无法承受的倒抽了一口气。 “嘶!” 他疼的紧咬贝齿,一转身一脚踹在那人的身上。 人当场倒在地上,瓶子打翻在地,溅出的液体落在那名黑色西装男人身上,疼的他嗷嗷直叫,抱着手臂就地打滚。 “住手啊,我让你住手,那是我哥!” 湛盈盈使出浑身解数,跑了过去,阻止了另一个人。 惊魂未定的时苒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只觉得两耳发鸣,脑袋一片空白。 湛司衍站在那儿,看着地面上冒着白沫的液体,脸色阴沉似墨。 这种东西一看就是不低于百分之九十的高浓度ls。 “哥,你……你没事吧?” 湛盈盈吓得不轻,站在那儿远远地看着湛司衍,迟迟不敢靠近。 只见着湛司衍回头看了一眼时苒,那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时苒,确定她浑身无碍之后,便朝着湛盈盈走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的宋庭也停车走了下来。 “哥,你……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我怕!” 她是湛司衍的妹妹,湛家的小公主,这么多年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生活的。 跟湛司衍之间,虽然这个哥哥冷言冷语,但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以至于现在见到湛司衍冰冷骇人的目光盯着她,吓得湛盈盈汗毛倒竖,惊恐万分。 “怎么,怕了?” 湛司衍走到湛盈盈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呜呜呜……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冲着你来的,呜呜……我就是想要对付时苒那个贱人,都怪那个贱人,就是她抢走了北川,呜呜……啊……” 湛盈盈一句话还没说完,湛司衍扬手,啪啪啪几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湛盈盈的脸上。 蓄满力道的响亮耳光落在湛盈盈的脸上,她的小脸瞬间肿胀起来,嘴角都溢出了血渍。 第221章 讽刺可笑的感谢 “啊啊……疼……呜呜……” 突如其来的一切,完全在湛盈盈的预料之外,她被打的有些发懵,半天没反应过来。 遂即,被湛司衍推开,她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 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对宋庭吩咐道:“带她回去!” 湛司衍面色如常,虽然看着毫无波澜,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安静才让人觉得可怕。 “是。”宋庭应了一声,把湛盈盈和两个共犯一起带走了。 所有人离开,这儿便只剩下时苒和湛司衍,以及…… 不远处站着的那位身着白色西装,戴着银灰色墨镜的男人。 湛司衍看过去之时,与他遥遥相望,尽管隔着一道墨镜,但也能知道两人是在对视。 一个眼神的照面,那人便上了轿车,绝尘而去。 湛司衍收回目光,看着地上那一滩黑色水迹,瞳眸越发的深邃。 悠悠转身看向时苒,他眉宇之间不经意流露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阴郁神色,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攥,菲薄唇瓣扯了扯,欲说些什么,可最终却是转身离开。 “那个……” 蓦然,怔楞原地的时苒支支吾吾道:“刚才谢谢你。” 她朝着湛司衍走了过去,透过他背后被ls烧烂的西装知道他一定受了伤。 那是强ls,如果不是湛司衍救了她,她可能一辈子真的就毁了。 心有余悸的时苒想想都觉得心惊胆战,怕极了。 湛司衍步伐一怔,侧目,眼角余光瞥向身后,两秒钟的沉默,便转身正对着时苒,道:“呵,对我这个‘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人还要感谢,不怕你母亲九泉之下不得安生?” 男人上前一步,拉近与时苒之间的距离,抬手勾起她的下巴,话语极其轻蔑的说道:“还是你时苒‘圣女婊’?” 闻言,时苒一把拍开湛司衍的手,红唇扯出一抹讽刺,“不过是基于礼貌的感谢而已,可不是感激。湛总,莫要会错意。” “对你下手的人是盈盈,救你也只是不想给你任何机会来报复我湛家的人。所以,收起你那廉价的谢谢。” 男人冷漠无情的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时苒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故作坚强的笑容,随着湛司衍越走越远,她脸上笑意逐渐消失,替而代之的便是愤怒与悲戚神色。 那一句‘谢谢’是真心实意感谢湛司衍,毕竟他救了她与她要‘报复’他,是两码事。 但事实真相被湛司衍那么轻易的说了出来,反倒让她的‘言谢’变得讽刺可笑。 显得……自作多情。 骄阳之下,光芒笼罩在时苒的身上,她无意间瞥见地上那一团ls留下的印记,吓得脸色泛白。 骤然鼻翼一酸,眼眶里溢出薄薄水雾,她倔强的抬眸看天,却被烈阳刺的眼睛疼,遂抬手遮挡住阳光,又眨了眨眼眸,淡化了眼眶里的氤氲水雾,方才调整好情绪朝小区走去。 在小区保安亭借用手机打了锁匠开锁电话,随后就坐在小区门口静等着锁匠过来开锁。 而与此同时,湛司衍驱车抵达医院。 这家私立医院正是厉奕城的,亦是他满十八岁时他父亲送给他的成人礼,只不过平时都交给可托付的人打理。 抵达医院之前湛司衍便给厉奕城打了电话。 在医院等到湛司衍,厉奕城便带着他直接去了手术室,等湛司衍趴在病床上,他拿着剪刀剪开他西装,看着他背后被烧的发黑的伤口,不由得拧眉,“次奥,这么严重?你妹妹是疯了吧,再不管管,你妹妹迟早会惹出大事。” “废什么话,赶紧把伤口处理了。” 湛司衍疼的倒抽一口气,已然脸色卡白,额头满是汗渍。 至于湛盈盈,他自然不会轻饶。 “赶紧?我怕你是不想要命了,强ls烧伤严重,你后背已经被烧的肌肤发黑,如果不处理好,后期黑色素沉着,想去掉黑色都不容易。何况现在烧伤挺严重,不处理好只怕会出现伤口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湛司衍的好兄弟,厉奕城见到他伤的这么严重,自然有些心疼。 忍不住感慨,“真搞不懂你对这个时苒到底是什么心态,相爱相杀?” “闭嘴!” 湛司衍轻叱一声。 正拿着手术钳帮湛司衍伤口清洗消毒的厉奕城刻意在他伤口上用了点劲儿。 “嘶~” 湛司衍疼的倒抽一口气,额头青经暴起,脸色涨红,“厉奕城,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看你才是活腻了,我是你的主治医师,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 湛司衍:“……”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趴在手术台上,没再说话。 因为烧伤挺严重,厉奕城帮湛司衍处理好伤口之后安排他住院挂吊水。 可谁知道当天下午挂完吊水的湛司衍便离开了医院。 驱车回家的路上,湛司衍给宋庭打了一通电话,“人在哪儿?” “在小姐的公寓。” “我马上到。” 湛司衍挂断电话,驱车直奔湛盈盈的公寓。 半小时后,抵达公寓。 “呜呜……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 湛司衍刚刚走进公寓,湛盈盈便抽泣不止的走到他的面前,委屈巴巴的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呜呜……” 她拉着他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湛司衍冷眸射向宋庭,便见到宋庭招呼着几个保镖上前,架着湛盈盈,把她拉到一旁。 湛司衍冷眸扫视着湛盈盈公寓里一片凌乱不堪,堪比狗窝一样的家,禁不住蹙了蹙眉。 迈步走到沙发上笔直坐下。 因为后背受了伤,他只能僵硬着身子直直的坐着,否则会碰到伤口。 “能耐了,现在都敢对人用这些东西了?” 湛司衍清冷目光直射向湛盈盈,见到她哭的双眼红肿,没由来的烦躁。 湛盈盈泣不成声,哽咽道:“都是……都是时苒那个贱人不要脸,勾引北川,呜呜……北川是我男朋友。” 听着她不思悔过的话,湛司衍一阵头疼。 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噙入唇,狠狠地抽了一口,唇瓣吐出薄薄烟雾,缭绕俊颜之上。 “故意伤人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湛司衍话语一顿,接着说道:“怎么,湛家大小姐做久了,想去尝尝牢饭?” 第222章 执行湛家家法 以往,湛司衍虽知道湛盈盈性格嚣张跋扈,却没有想到做事竟然这么狠毒。 “不,不是的,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呜呜……” 湛盈盈先是一愣,而后摇头似拨浪鼓,一脸惊慌的说道:“哥,你是我哥,你怎么会让我坐牢啊,不会的,不会的,呜呜……” 她哭的越发厉害,抽泣的连说话都不顺畅。 “正因为我是你哥,才不能坐视不理。” 湛司衍修长手指捏着烟蒂对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淡漠的眼神扫视着她,“是让宋庭带你去警局自首,还是你自己去?” “自……自首?我不要,我不要。” 湛盈盈哭的更加的厉害,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大哭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不要还是不敢?” “呜呜……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去警局投案自首;二,执行湛家家法。” 他拿出一副‘长兄如父’的姿态,警告着她。 闻言,湛盈盈哭声戛然而止,只是一双红肿的眼睛望着湛司衍,纤瘦的身体一个劲儿的抽搐着。 愣了愣,方才说道:“我不要投案自首,我也不要接受家法。哥,你……你……你为了时苒那个贱人竟然这么对我,我要去告诉妈妈和爷爷。” “如此甚好。到时候别忘了跟他们说说你在圈子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言罢,湛司衍起身,作势要走。 湛盈盈脑子里回荡着湛司衍刚才说的那句话,当即说道:“哥,我接受家法,我接受家法。” 如果让妈妈和爷爷知道她在圈子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怕他们永远都不会再让她演戏。 “二十板子。” 湛司衍对宋庭道了一句,便走了。 人走到客厅门口时,凌厉寒眸撇向宋庭,“少一板子,你自己领罚二十板子。” 宋庭撇了撇嘴,“是,boss。” 原本湛家的家法是藤鞭鞭笞,但考虑湛盈盈是个女孩子,为了不留下伤疤只能挨板子。 湛司衍走了,湛盈盈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都是时苒那个贱人害的,都是她……我哥……从来,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见此一幕,宋庭也不好说些什么。 着人去拿了一米长的戒尺,生生的打了湛盈盈十五板子,疼得她哇哇大叫,哭喊着求饶。 为了不扰邻,宋庭让她咬住了毛巾。 但宋庭终究不忍看见湛盈盈嚎啕大哭,便只打了十五板子就没了后续。 “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已经给你叫了家庭医生。” 宋庭对湛盈盈恭敬的道了一句。 “滚,呜呜……我不想看见你,滚啊。你去告诉湛司衍那个王八蛋,我一定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妈妈和爷爷,让他等着受家法吧。” 湛盈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疼的浑身痉挛一般,抽气连连。 实则宋庭的十五板子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 “boss说了,如果你不想离开娱乐圈,就最好老老实实的。” 宋庭提醒了一句便走了。 其实他刚才下手并不重。 毕竟湛盈盈是自家boss的妹妹,如果下手太狠,只会让他们两人产生隔阂。 “混蛋,王八蛋,呜呜……好疼啊,时苒你个贱人,我要弄死你,弄死你啊。呜呜……” 走到门口的宋庭听见湛盈盈的哭喊声,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只不过下楼时,电梯上来,伊美琪正巧走了出来。 “宋特助。” 伊美琪朝着他微微一笑,一脸的温柔和……鲜少能见到的腼腆与羞赧。 “你怎么在这儿,司衍呢?”她问道。 面对伊美琪,宋庭有着与湛司衍一模一样的清冷眼神。 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她白皙脖颈和锁骨上的吻痕,唇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讽刺。 见她笑得那样幸福,沉浸在美好之中,便知道伊美琪对于昨天的事情毫不知情。 只怕还以为与她一夜颠鸾倒凤之人是自家boss吧? “boss公务繁忙。倒是伊小姐,体质不错。” 他话里有话的调侃着。 一句话说的伊美琪面红耳赤,抿了抿红唇,面露小女人般的娇羞,“我……我……我也是刚才起来的。” 伊美琪说着便绕过宋庭跑了,小跑几步之后,她回头对宋庭说道:“麻烦你告诉司衍,说我今天会给他煲汤送去。麻烦你了,宋特助。” 她对着宋特助甜美一笑,便直接转身朝湛盈盈公寓门口走去。 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宋庭那一脸的蔑视与不屑。 倒是站在湛盈盈公寓门外的伊美琪仍旧止不住回忆着昨天‘湛司衍’的凶猛,弄得她神魂颠倒,累的她最后都昏昏沉沉睡过去了也不肯善罢甘休。 此刻的伊美琪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之人罢了。 殊不知昨天与她一夜疯狂的人只不过是三两个身材与湛司衍相符的声优而已,凭着跟湛司衍一样的声音与她辗转床榻,缠绵不休。 叩叩叩——。 她敲了敲门,没人答应。 便又接着敲门,好一会儿才有人打开门。 里面的湛盈盈探着脑袋看了她一眼,一腔愤怒的吼道:“伊美琪,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都快被我哥打死了。” 早在她被宋庭带回来之后,她就给伊美琪打了电话,结果电话无人接听,直到半个小时前她才接了电话。 电话里湛盈盈简单的把情况跟伊美琪说了一遍,只等着伊美琪过来救场,谁知道还是晚了。 湛盈盈看着她弓着身子,手捂着腰,宛如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一般步履蹒跚,她心中小小窃喜。 毕竟她平日里没有少被湛盈盈欺负。 “天呐,你哥怎么把打的这么惨?你说说你啊,也真的是太傻了,怎么能拿ls去报复时苒?这可是犯法的呀。” 伊美琪表面一副关心的模样,叹了一声,“就算你想报复时苒,也不用自己出手啊。你可以用小号曝光时苒的住所,让墨北川粉丝人肉时苒,不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吗,还用得上亲自动手?” 实则,得知湛盈盈出师不利,伊美琪就觉得时苒运气太好竟然逃过一劫。 所以又跟黎哥联系,对方再次帮她出谋划策,她只需要提点下湛盈盈,便可以做那个真正‘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第223章 遭受网络暴力 “诶?对啊。” 趴在沙发上的湛盈盈眼眸一亮,下意识的拍了一下沙发,许是用力过猛牵扯到伤口都泛着疼。 “嘶……” 她疼的拧巴着小脸,倒抽了一口气,怒瞪着伊美琪,“你怎么不早说?早些告诉我,我也用不着受这份罪。嗷嗷~疼死我了……怎么家庭医生还没来?” 生来便是娇贵的千金小姐,曾几何时受过这种罪? 皮开肉绽的滋味自然不好受。 “你还是老老实实趴着别动,再动伤口又疼了。” 伊美琪耐着性子,表现出一副‘贤惠嫂嫂’的温柔与关心。 看着她衣服上沁着一丁点的血渍,柳叶眉轻拧,叹了一声,“你哥下手也太狠了点,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他亲妹妹,怎么能把你打成这副样子,怎么光知道心疼时苒那个外人,不知道心疼你?” 虽然听似在关心湛盈盈,却处处都在煽风点火,祸水东引,平白的激怒湛盈盈,让她越发的憎恨时苒。 “哼,时苒那个贱人,我跟她没完!” 湛盈盈面露凶光,紧握粉拳,气的火冒三丈。 宿舍。 昨天发生在小区外的事件让时苒心有余悸,一个人窝在宿舍整整一天都没出门。 因为墨北川事件的影响,她在网上被无数人谩骂的狗血喷头。 尽管极力在调整情绪,但事件对时苒冲击很大,导致一夜未眠,哪怕是躺在床上都毫无困意。 从深夜到晨光熹微,再到日上三竿,时苒实在躺不下去便坐了起来,伸手从床头桌上拿起手机,结果摁了摁手机,屏幕不亮。 “关机了?” 她拧着眉,有些困惑。 清楚的记得昨天临睡时才充的电,怎么这么快就没电了? 拿起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开机。 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刚刚开启,便不停地震动着,屏幕上弹出一条又一条的手机短信。 还不等她点开一条信息,另一条信息就涌了进来,等她点另一条信息时,下一条信息就又涌了进来。 看着手机短信的左上角显示着小红圈,上面信息数提示竟然是……999+?! 这种数字只有在qq群或是其他软件群才能见到的情况,竟没想到会显示在手机短信上。 谁给她发了这么多信息? 时苒随意的点开几条手机短信…… 163********:臭不要脸的贱货,离我北川老公远一点。 159********: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没能力挣钱非要去卖?你是有多贱?还要勾引我爱豆。 176********:手机关机干什么,怕被人肉吗,有种你敢接电话老娘骂的让你怀疑人生。 188********:次奥,千人枕万人骑的骚货,就喜欢躺赚吗?不怕被人玩坏了?! …… 时苒随机点开几条手机短信,没想到竟然都是被人咒骂的信息。 还有无数条未接电话信息提示短信。 她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是自己的信息被人泄露,那些人打电话在骂她。 因为睡觉,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直接导致她错过那些人打进来的电话,而手机也被打的没电了。 啪嗒————。 时苒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弓着身子,双手环住双膝,下巴枕在膝盖上,无助的注视着前方。 恐慌、害怕、无助。 时苒从来没想到自己的日子竟然会过的这么糟糕,已然成为被无数人谩骂的对象,众人公敌。 可她……何错之有? 她曾在网上看到不少被网络暴力的人承受不住压力而选择自杀,当时还讽刺那些人承受能力怎么会那么差? 如今她成为了被网络暴力的对象,才知道舆论的压力和无数键盘侠的谩骂就像是汇成一群的蚂蚁,轻轻松松的摧毁了心底最坚硬的那道堡垒,直击心灵深处,粉碎了她坚强的心。 哪怕在母亲去世时,哪怕是在湛司衍欺负她时,她都觉得自己可以抗的下来,但此刻沦为众人之敌,那种被刻意针对的痛苦真的让她有些扛不住。 叩叩叩——。 正在此时,外面想起的敲门声吓得时苒一大跳。 她愣了愣,听着敲门声越发的急促,便起身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叩叩叩叩——。 敲门声一直不停的响着,每一次的敲击都仿若敲在时苒的心头,令她心惊胆战。 “有人吗?时小姐在吗,你的快递。” 外面响起男人说话的声音。 时苒紧绷的心方才落了下来,原来是送快递的。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情,连忙走到客厅门口透过猫眼看着外面站着的人确实是送快递的,这才打开了门。 “是我的快递吗?” 时苒看着快递小哥,苍白的脸洋溢着公式化的笑容,“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没看见。” “怎么回事,打电话不接,敲门不开,楼下还有好多快递要送呢,真是麻烦!” 快递小哥很是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翻出七八张快递单递给时苒,“签一下字。” “哦,好。” 时苒想要解释,但终究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出来。 因为,便是你解释了也无法抹去快递小哥对你的怒意,只能诚心道歉,“真的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时苒拿着笔在快递单上签了名字,一共八张快递单。 “这些都是你的,自己搬进去吧。” 快递小哥拿着签好名字的快递单转身就走了。 时苒看着一旁的七八个方形盒子装的快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在网上确实买了不少快递,但是大多都是衣服和日用品,根本没有这么大件的东西。 这种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但转念一想有可能是懿懿她们帮她买的东西。 时苒将八件快递纸箱子一样样搬进了客厅,这才关上了门。 从抽屉里拿出刀子,拆快件时仔细的看了一下快递单子,发现只有收货人,没有发货人。 怀揣疑惑,时苒划开了包装箱,等打开箱子的那一刻,时苒瞳眸一瞪,脸色刷地一下子白了几分,吓得她直接跌坐在地上,连带着手里的刀子也滑落在地。 包装箱里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只浑身鲜血淋漓的猫,猫的眼睛都没了,嘴上钉着钉子,一片血肉模糊。 看见浑身染血的猫的那一刻,时苒吓得背脊发凉,浑身发抖。 第224章 报复她的快递 时苒跌坐在地上,时不时目光就会下意识的落在那只猫咪的身上,吓得她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时苒缓缓闭上了眼眸,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之后伸手合上了纸箱子,推到了一旁。 看着面前放着还有几个快递,时苒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那些人为了报复她而寄过来的快递。 明知道那里面一定是恐怖的东西,但为了让自己面对现实,时苒鼓起勇气去面对那些恐惧。 捡起地上的刀子,打开第二个纸箱子。 还好,里面只是整整一箱无比锋利的刀片而已。 打开第三箱,里面装的是一只死鸟。 死猫她刚才都已经见过了,又何惧一只死鸟? 第四箱…… 一条蛇,死蛇。 第五箱…… 一只骷髅架。 “呵呵。” 看着那几个箱子,时苒自嘲的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里便氤氲着泪光,故作坚强的笑容也显得那么的悲凉。 手里的刀子滑落在地,时苒无助的坐在地上,弓着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面前的箱子,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所经历的屈辱、痛苦、委屈,纷纷涌上心头,煎熬而又痛苦的日子折磨的她痛不欲生。 她想过日子会变得糟糕,却没想到日子竟然能糟糕到这个地步。 一个人呆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浑身僵硬发麻,她才动了动身子,站了起来。 顿时,双腿传来那种酥麻感让她差点栽倒,好在一把扶住沙发才稳住身体,避免摔倒。 看着地上放着的那些东西,时苒转身走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戴着一顶帽子和口罩,将东西重新封箱,抱着东西下了楼。 虽然入了秋,天微凉,但她总不能让这些脏东西污了宿舍里的空气。 上楼下楼,跑了三四趟,才将东西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 站在小区里,沐浴和煦阳光,时苒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室外的清新空气,仿若空气中都充满自由的味道。 一个人站了一会儿,她转身看着小区外,糟糕的心情压抑的她整个人心情阴郁,很想出去走走。 她怕。 怕回到宿舍一个人会情不自禁的想到刚才那些恐怖的东西,更怕自己一个人窝在宿舍里会经不住胡思乱想。 这么多年,身边有弟弟时光,有儿子夏夏,还有好闺蜜懿懿的陪伴,让她几乎都产生了依赖。 现在突然一个人,竟然那么的不习惯。 时苒转身走到小区的后门,从后门出去,一个人沿着马路散步。 人刚走出没几步,她抬眸一撇,发现正对着小区后门的马路对面坐着五六个年轻男女,或站着或蹲着,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时苒吓得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想要转身回小区,但最终还是克制自己故作淡定轻松的朝着前面走去。 “唉,今天天气挺热啊。” “谁说不是呢,他么的,等了一天了也不见时苒那个小贱人。” “前门有人等着,咱们后门守着,就不怕那臭婊子不出来。” “等老娘抓住她,一定要弄死她个不要脸的,竟然染指老娘爱豆,不想活了。” “话说咱们也没见过时苒,怎么知道哪个是她?虽然有照片,那如果她跟那个女人一样戴着帽子和口罩,谁能认得出来?” 马路对面五六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然后一女人瞟了一眼手里拿着的时苒的照片,又指了指马路对面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那个女人,嘀咕了一句。 “嘁,这大热天的谁没事出门戴口罩戴帽子?” “就是啊。” “你们瞎啊,对面那女人不就戴着帽子和口罩吗。” “戴……口罩?” 几个人说着说着,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心照不宣的朝着那边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时苒追了过去。 “站住!” “快追,那个就是时苒那个婊砸。” “快点啊。” 五六个人纷纷跑了起来,动静很大,时苒闻声回头一看,吓得脸色煞白,当即朝着前面跑了过去。 “站住,别跑啊。” “跑的还挺快啊。” “累死了,你们快点追啊。” 后面五六个人一个劲儿的追着时苒,时苒则疯了似的头也不回的跑了起来。 因为练过跆拳道,又有跑步的习惯,那几个平日里不怎么跑步的人自然体力不如时苒,根本追不上。 时苒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看着,眼见着已经把那个几人甩得老远,她还是不敢停下来。 一直跑,一直跑,没有尽头的跑着。 哪怕早已经将那些人甩的看不见人影,时苒仍旧没有停下来,继续跑着。 此刻的她不是在躲那些人,而是在用跑步的方式来宣泄自己内心的情绪。 最终,不知跑了多久,终于跑到了偏僻无人烟的沿江路段。 时苒放慢脚步,停了下来,却因为跑步用力过猛,浑身酸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呼~呼~” 她双手撑在地面上,耷拉着脑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珠则顺着额前发丝滴落在地,豆大汗珠没一会儿就浸湿了一方地面。 而她戴着的口罩早已经被汗水全部打湿,以至于憋得她喘气都不顺畅。 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走到沿江边的长椅旁坐下。 柳树荫下,时苒倚靠在长椅上吹着微风,面无表情的看着泛着涟漪的江水,听着江面上那一艘游轮鸣笛,竟平生第一次觉得这一幕是那样的美好,大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原本只是下楼丢那些快递,只带了钥匙便什么都没拿。 所以现在连手机都没有,自然也没有那些聒噪人的电话和那些令她毛骨悚然的威胁信息。 现在好了,全世界都找不到她,她的世界也安静了。 桐骏集团。 “韩少,我想去见苒姐了。” “是啊韩少,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现在时总的电话都打不通,我跟懿懿很担心她。” 韩牧野办公室里,林懿和黎米站在他办公桌前苦苦哀求着。 正在看文件的韩牧野冷眸直射向两人,“如果你们想让时苒的计划前功尽弃,尽管去找她。” 韩牧野跟时苒是合作关系,但时苒的价值只体现在湛司衍那里。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韩牧野倒是想看看湛司衍是个什么态度。 第225章 糟糕的生活 “可是……可是我跟小米真的很担心苒姐。” 林懿拉着黎米的手,红着眼眶望着韩牧野,哽咽的说道。 最近的事情她很清楚,可越是清楚事情对时苒的影响,便越发的担心时苒的处境。 “如果她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她有什么资格做湛司衍的对手?” 韩牧野点燃一支烟刁在嘴里,慵懒的坐在大班椅上,冷眸撇向二人,又道:“时苒没有你们想象之中那么脆弱。相反,如果她能抗住所有的压力,那么她的未来注定是一帆风顺的。因为,最坎坷最糟糕的事情都能接受,还有什么是她无法接受的?” “苒姐她……” 林懿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黎米拉着她的手,说道:“韩少说的有道理。或许时总现在面对的一切于她而言都是一次历练,会让她变得更加坚强。” 作为时苒最好的闺蜜,林懿和黎米着实担心时苒的安危,但转念一想,她之前承受了那么多的遭遇都熬了过来,又怎么会畏惧现在的一切? “韩少,我知道现在不能暴露你跟苒姐之间的关系,但你神通广大,能不能暗中悄悄地帮一帮苒姐?” 天知道林懿心里有多么的后悔。 那天墨北川在夜色娱乐会所遇到苒姐,凭着她跟墨北川的关系,便让墨北川‘照顾’一下时苒,却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多的事情。 “我会想办法的。” 韩牧野双指夹着香烟,对着烟灰缸弹了弹烟蒂,慵懒的抬起眼皮儿瞟了林懿一眼,说道。 “谢谢,谢谢韩少。” 韩牧野答应了林懿的要求,林懿欣喜不已,欣慰一笑的牵着黎米离开了总裁办。 从桐骏集团回到菲林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路上,林懿给墨北川打了一通电话。 “北川,不好意思,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好,我那天就不该让你去陪着苒姐的。” 林懿很是内疚的对墨北川道歉。 电话那端,墨北川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她本来就是我的偶像,我早已经把她当做朋友,我做的事情也是朋友之间该做的而已。” “那你呢,你公然违背公司发了个人声明,公司对你会不会……” “不会的。我墨北川可是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他们可舍不得我这个香饽饽。” 墨北川开玩笑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唉~” 林懿说着,怅然一叹,“那些粉丝都是你的死忠粉,对苒姐敌意很大,我都不知道苒姐一个人能不能扛过去。” “我很想知道,你既然是她的朋友,为什么不能守在她的身边?” “北川,有些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虽然我现在不能陪着苒姐,但我永远都是她的好姐妹。” “明白了。时苒那边你放心,我不会置身事外的。” 挂断了电话,墨北川便给时苒打了一通电话,可接连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无人接听。 这时,墨北川经纪人才告诉墨北川,说时苒的信息被人曝光,她可能被人盯上了。 …… 入夜,华灯初上,繁华的流云城处处流光溢彩,格外的美丽。 对比城中的热闹非凡,沿江边倒显得冷情,只不过多了些许饭后出来散步的老人。 时苒一个人呆坐了一个下午,神游太虚的她硬生生被不远处广场舞的dj声给带回了现实。 咕噜噜——。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时苒虽然觉得饿了,但却没有胃口吃饭。 起身,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中午是跑着过来的,如果徒步走回去恐怕至少都要走一两个小时才能到她居住的地方。 一路就这么慢悠悠的走着,等回到了小区附近,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九点半。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小区门口,时苒便提心吊胆,生怕那些人会蹲在小区门口。 但她别无去处,只能回家。 尽管回到家里会情不自禁的回想到今天收到那些恐怖骇人的快递,但她琢磨着,或许菲菲已经回来了也不一定。 她走到后门,站在很远的地方偷偷地瞄了一眼,果不其然,后门对面的马路边仍旧蹲着不少人。 时苒心弦紧绷,当即绕到了小区的前门。 结果……前门蹲点的人更多。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愁容满面的叹了一声,正当她转身离开之际,忽然一辆轿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滴滴——。 轿车鸣了鸣笛。 受尽惊吓的时苒宛如惊弓之鸟,下意识的就要跑,这是车内的人降下车窗喊了一声,“大神,是我。” 男人这么一喊,时苒立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去,“墨北川?怎么是你?”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吓得脸色卡白卡白的。 “上车吧,我有话对你说。” 因为附近蹲着狗仔队和墨北川的一众粉丝,为了不惹麻烦,墨北川都不敢下车。 “不,不用了,我没有什么跟你好说的。” 有了这两天的教训已经足够了,时苒不想再给自己惹是非,连忙朝着墨北川挥了挥手,“我跟你不过只是两面之缘,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吧。” 言罢,她转身就走了。 “喂,你别走啊。” 墨北川喊了一声,当即下车朝着时苒追了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先跟我上车,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因为墨北川给时苒带来的恶劣影响,时苒内心甚至有些排斥。 不,准确的说是一种恐惧。 一种对墨北川粉丝的恐惧,害怕她只要跟墨北川有任何的接触,他的那些粉丝恨不得要当场弄死她一样。 时苒柳叶眉紧拧,低头看着被他紧攥的袖子,沉声道:“放手。” “我不放。” “放手啊,墨北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女神,我真的有很多事要跟你说,你跟我……” 墨北川正说着话,突兀的声音戛然而止,而他目光骤然撇向别处,瞳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大。 似乎……见到了什么令他瞠目乍舌之事。 时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见到远处有十几个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时苒在那儿!” “就是时苒,快抓她!” “别跑。” “你们站住!” 那些人疯狂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大有一种穷凶极恶的囚徒一般的气势。 第226章 再遇墨北川哥哥 “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啊。” 墨北川也被这气势也吓得不轻,当即拽着时苒走到轿车旁,拉开了门将人塞了进去,他自己也做进去,对司机吩咐道:“开车,快,快走!” “好,好的。” 司机打着方向盘,掉了个车头,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惊魂未定的时苒回头,透过后车窗玻璃看着那些被越甩越远的人,悬到嗓子眼的心慢慢的落了下去。 “呼~” 真的要被吓死了。 她回头,倚靠在坐车上,闭上眼睛,手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喘着粗气。 “还好吗?” 墨北川看着时苒的反应,莫名心情沉重,“真的挺抱歉的,我没想到我会给你生活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对不起。” 他拧了拧眉,昔日里阳光而又亲和的脸颊满满的都是内疚和伤感。 时苒侧目看向墨北川,沉声道:“既然知道你对我生活影响很大,那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懿懿的意思,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但懿懿真的很担心你。” “我跟懿懿之间是我俩的事情,与你无关。” 时苒态度很冷,言语之间充满了薄情。 她并不讨厌墨北川,可他的存在便像是一朵淬了毒的彼岸花,一旦靠近只会受到伤害。 明知如此,又何必再犯? 今天收到被虐的满身伤痕,鲜血淋漓的猫咪和那些刀片给时苒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她,真的怕了。 墨北川注视着时苒,从她脸上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的恐惧与无奈。 他顿时明白,自己给她的‘关心’不过是强加给她的。 “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当面道歉的,以后我不会再找你,所以你不拥有太大的心里压力。不过,今天只怕你不能回去了。” 她所住的小区门口有太多的粉丝在,如果时苒现在回去真的很危险。 “我……” 时苒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哑口无言。 一如墨北川所言,她今天注定回不去,否则被那些可怕的粉丝抓住,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不仅仅是今天,大抵是一阵子都无法回宿舍。 除非事情全部摆平。 墨北川知道时苒的难处,说道:“这样吧,我有一处单人公寓正好空着,你去住一阵子。” 言罢,不等时苒说话,墨北川便接着说道:“公寓可不给你免费住,我要收租的。” 不管怎么说,时苒以前都是rg集团的千金小姐,有着不屈的性格,怎么会愿意免费住他的公寓? 无异于施舍。 一听说收租,时苒准备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复杂的眼神看了墨北川几秒钟,眸子转了转,思虑再三,发现自己别无退路。 “多少钱一个月?我……手里钱不多的。” 不是手里的钱不多,而是根本没钱。 就连在网上买的那些日用品和衣服的钱都是找菲菲临时借的一点,否则可以说是生活举步维艰。 “一个月三千五。” 在流云城这样的一线城市,一处公寓最起码的月租也在五千以上。 何况…… 时苒跟墨北川到了流云城的翡翠御景高档公寓小区时,这才忍不住说道:“这里的公寓月租至少在七千,你三千五租给我真的不合适。” “你也知道我的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三百天都在忙,根本没时间住。空着也是空着,你就住着吧。” 墨北川这么一说,时苒也不好再推迟,显得矫情。 她打定主意,等给墨北川房租的那天直接按照目前的房租价格结算就好。 随着墨北川一起上楼,进了公寓,看着里面真实面积和奢华大气的装修才知道这处公寓是上下两层打通的。 一层是多个单间公寓打通,上下两层的面积达到了三百多平。 “这……你把这叫做公寓?” 时苒苦苦一笑,觉得墨北川是不是对‘公寓’有什么误解? 墨北川抿唇一笑,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打开窗前,笑着说道:“这是江景房,我买的是顶层,站在这个位置可以俯瞰大半个流云城。” 时苒也跟着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是啊,景色真的很美。” “你就在这儿住下,日用品齐全,衣服我会让助理买了给你送过来。” “谢谢。” 时苒微微颌首,没有拒绝。 既然来了,倒不如安心住下。 她累了,很想一个人清净一会儿。 “楼下是客厅,餐厅、储物间和私人影院。” 墨北川跟时苒解释着楼下的房间格局,然后带着她上楼,“那边是书房配备了电脑,这边是我的房间,这间是客房。” 他介绍完公寓的格局时,助理已经来了,带着好几个纸提袋的衣服。 睡衣、内衣和日常换洗的衣服以及日常用品。 随后墨北川便离开了。 时苒一个人在客厅的窗户前站了一会儿,等收回思绪,便上楼去了客房。 今天跑了一天,浑身大汗淋漓,一身的汗臭味儿需要好好的洗一洗。 拿着睡衣去了浴室,站在花洒下,热水淋在身上倍感舒服,似乎能去除一身的疲惫感。 而与此同时,公寓的客厅大门的门把手转了转,紧接着一名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戴着墨镜的男人取下墨镜,看着室内亮着灯,疑惑的蹙了蹙眉,“小川?小川?” 唤了两声,没人回应。 男人在玄关换了一双拖鞋,将钥匙丢在客厅的矮几上便上了楼。 从楼梯上来,正对着楼梯口的是墨北川的房间,他拧开门瞄了一眼,房间内漆黑一片,根本没人。 淅沥沥——。 这时隔壁房间淅沥沥的水声隐隐传了出来,男人拧开房间走了进去,发现房间正亮着灯,浴室还有水声。 一种下意识的警惕反映,男人大步流星的走到浴室门口一把拧开门,“谁在里面?” 正站在花洒下的时苒闻声回头,一眼看见站在浴室门口的男人,顿时花容失色,“啊~!” 时苒情不自禁一声尖叫,当即伸手拽过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流氓,滚啊。” 站在门口的男人眼眸微眯,表情森冷而又严肃,“又是你,出来!” 第227章 墨北川来了 时苒神经紧绷,一手拽着浴巾,一手指着男人,“你先出去,出去啊!” “呵。” 男人瞥了一眼时苒身上斑斑点点的吻痕,那是湛司衍与她一夜疯狂所留下的印记,仍旧没有消失。 但落在他的眼中却变了个味道。 轻嗤一声,“一个连自己都卖的女人,装什么清高。” 冷冷的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顺带着关上了浴室的门。 “呼……” 时苒吓得花容失色,伸手关了花洒的开关。 深吸几口气,调整情绪之后方才换上睡衣,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走出浴室,男人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双腿交叠,阴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话音落下,时苒抿了抿唇,觉得自己问的问题真的很无脑。 这里是墨北川的家,面前的男人是墨北川的哥哥,会出现在这儿到也不足为奇。 “这是我的房间。” 男人指了指地板,问道:“小川让你来的?” 这处公寓除了是墨北川的公寓,除了他,没有其他理解来解释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是的。” 时苒一边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说道:“但他说这儿是他的家,我并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 “这小子。”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尽管看着年纪与湛司衍相仿,却有一种稳重的老成,很成熟的男人。 他瞟了一眼时苒,起身道:“给你五分钟时间,立马从而滚出去。” 高冷、倨傲、不可一世。 是时苒对面前男人的直观感受。 “哦。” 时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男人离开卧室,时苒只好去找了一身衣服换上,收拾好脏衣服一并带着下楼。 楼下客厅,那人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晃了晃杯中红酒轻抿一口。 虽然清楚的听见时苒下楼的声音,他都没回头看一眼,而是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沿江夜色。 时苒盯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拎着手提纸袋,站在客厅对着背对着她的男人躬身一礼,“不好意思,打扰了。” 言罢,不等男人回应,她转身就走了。 暗暗的舒了一口气,想着今天晚上注定要流落街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走到客厅门口,正当时苒伸手拧门把手时,房间门忽然被人推开。 砰——! “嘶~” 门猛地一下推开,直接撞在时苒的脑袋上,疼的她捂着头倒抽一口气儿。 “女神,你没事儿吧?” 因为临时得知哥哥过来,墨北川无法联系上时苒,便立马赶了过来。 此刻看见她穿戴整齐,拎着手提袋,头发湿漉漉的,便知道她准备离开。 “没事,没事。” 时苒的脑袋被撞了个包,疼的眼泪差点没流出来。 挥了挥手,故作轻松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墨北川瞟了一眼站在客厅的大哥,质问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赶她走干什么?这儿是我的房子!” 对于自家哥哥的做法,墨北川非常不爽。 第228章 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 “作为公众人物,跟这种女人厮混?” 男人一手置于西裤口袋,一手端着红酒杯,高在云端的姿态瞟了一眼时苒。 “墨北渊,我跟什么人交朋友跟你都没有任何关系!” 墨北川怒目瞪了一眼墨北渊,一把将时苒拽到身后护着。 见到墨北川这么护着时苒,男人冷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别说是你的事情,哪怕是墨家,都由我墨北渊说了算。” 这时,站在墨北川身后的时苒偏着脑袋看着气势逼人的墨北渊,才发现他的瞳眸竟然是湛蓝色的。 可昨天白天见他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黑色的。 所以,他戴了美瞳? 怪不得长的一副轮廓分明的面孔,颇有几分混血儿的立体五官,原来他真的就是外国人。 只不过昨天戴了美瞳。 时苒猜测,墨北川和墨北渊应该是同父异母或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时苒终归是个外人,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墨北川跟自己的哥哥发生争执。 最重要的是,墨北渊是她不敢招惹的人。 她道了一句,转身就走。 “别走!” 墨北川一把抓住时苒的胳膊,“我说让你留在这就留在这。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被他紧攥着胳膊,时苒挣扎了几下,目光瞟了一眼墨北渊,只见他气定神闲的走到沙发上,双腿交叠的倚靠在沙发上,悠悠品着红酒。 时苒想起昨天墨北渊的警告。 为了不生事端,她猛地推开墨北川,故作愤怒的吼道:“我说了不用你管。不要以为你强加给我的帮助就是我需要的!” “你是懿懿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理。” 墨北川正说话间,那边墨北渊接了一通电话,说了几句话便挂断电话。 “你俩今天都不用走了。小区外面来了不少狗仔,你们俩今天都留在这,不要再给我惹事。” 警告的态度,犀利的目光直射向墨北川,骨子里散发着逼人寒意,仅仅是一个眼神都能令人瑟瑟发抖。 “什么?狗仔?” 时苒拧了拧眉,望着墨北川,觉得应该是墨北川刚才过来的时候被狗仔给盯上了。 “真是阴魂不散。” 墨北川嘀咕了一句,便对时苒说道:“你上去休息吧,我跟他有点事要说。” “哦,好。” 外面既然守着狗仔队,她这个时候出去被狗仔发现,指不定明天又会怎么报道她跟墨北川。 既来之则安之。 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时苒只能认命。 朝着墨北川点了点头,拎着手提袋上了楼,关上了门。 楼下客厅,墨北渊清冷瞳眸落在墨北川的身上,“你喜欢她?” “跟你没关系。” “那就是喜欢。” 等不到墨北川的解释,墨北渊下意识认为墨北川喜欢时苒。 “你胡说什么,就是把她当做朋友而已,怎么就扯上了喜不喜欢?” “怎么,你想告诉我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还是你墨北川从来没长大过?” 听着他的话,墨北渊倍感荒谬。 “像你这种满脑子只有利益的人根本不配有纯洁的友谊。” “呵,小川,你还是太天真。” 墨北渊轻嗤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遂即,又问道:“我让你帮我找的那个女人找到了吗?” 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便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一个连墨北渊都敢招惹的人。 墨北川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他眸光微闪,与墨北渊错开目光,朝着落地窗前走去,“都找了快一年了,你应该放弃。” “我墨北渊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放弃这一说。” 他举起高脚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这才放下杯子,起身朝着客厅门口走去。 人走到门口之时,墨北渊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目,眼角余光瞥向身后,“明天之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的交集。” 在玄关换了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墨北川站在落地窗前,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女孩的照片,陷入沉思。 遂即抬眸看向二楼的客房,眼眸微眯,瞳眸中一丝危险气息一闪即逝。 收起手机之后,墨北川上了二楼,敲了敲客房的门。 时苒拉开门,问道:“你哥走了?” “已经走了。刚才吓到了你吧?我哥那个人看着很高冷,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 “看的出来,他对你很好。” 墨北川笑而不语,没有接时苒的话,岔开话题,说道:“狗仔队既然知道我们在这儿,一时半会肯定不会离开。你大可以安心在这儿住一阵子,完全不用理会我哥。” “嗯。” 时苒点了点头,不想跟墨北川多说什么。 她想明天白天找个机会,一个人悄悄地离开。 “晚安。” 墨北川挥了挥手,两人各自回房休息了。 时苒所在的客房里也有一台电脑,为了不让《弈皇权》断更太久,她熬夜码字到凌晨五点,存了三万字的稿子,在后台预发布,这才困得躺在床上休息。 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 不过是早上八九点的时间,楼下客厅便响起了敲门声,一声接一声,很是急促。 时苒昨天跑了一天,又熬夜到那么晚,睡的正沉。 早起的墨北川下楼打开了门,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湛司衍。 “你……” “时苒呢?” 不等墨北川说话,身着宝蓝色西装的湛司衍便开口质问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 见状,墨北川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湛司衍的面前,“湛总,这里是我私人住宅,你擅闯私宅不合适吧。” 湛司衍笔挺而立,浑如墨染的眉颦蹙而起,凛冽寒眸直射向墨北川,沉声道:“让开。” 仅仅只是两个字,但他那低沉的嗓音自带逼人气势,压迫的人喘不过气儿来。 虽然墨北川出身豪门,可在湛司衍的面前,他仍旧有些畏惧。 与墨北渊相比,湛司衍更显得矜贵孤傲,有一种高在云端宛如帝王般俯视蝼蚁的气势。 令人不寒而栗。 “时苒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湛总整天跟个女人计较,不怕失了气度?”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判。” 第229章 湛司衍来找她 湛司衍绕过墨北川走了进去,在一楼打量了一圈,径直上了二楼。 墨北川欲上前阻止,宋庭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墨先生,你可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顶流男星,如果因为得罪了湛总被封杀,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跟随湛司衍已久,宋庭骨子里都有一种跟湛司衍一般无二的高冷,藐视万物。 “你是想说湛家只手遮天?” 墨北川怒火三丈,气呼呼的质问着。 宋庭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而后收回目光,抬手理了理墨北川的衣领,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是在告诉墨先生做人的道理。” 此时,湛司衍上了二楼,打开了一间卧室门,入目的是灰白风格的设计,很符合男人的审美标准。 看着床上凌乱的被褥,他心弦一紧,好似被什么东西遏制住呼吸一般。 走到卫生间,推开门一看,里面空空无人,这才几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气。 走到隔壁的房间,拧了拧房门,发现门反锁了。 砰砰砰————。 敲了敲门,没有人搭理,湛司衍又接着敲了几下门。 “嗯……来了,别敲了。” 里面响起一道慵懒的女人的声音。 尽管隔着门,那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小女人顶着凌乱的短发,眯着眼睛,趿拉着拖鞋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怎么这么……” 一个‘早’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便见到她瞳眸瞪大,不可思议的注视着面前的人,瞬间睡意全无。 “你怎么在这?” 湛司衍! 时苒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慌张神色。 她万万没想到湛司衍竟然会出现在墨北川的家里。 “看不出来,挺有手段,嗯?” 男人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往跟前一带,“先是祁承一,然后是韩牧野,现在被韩牧野甩了,又攀上墨北川?” 湛司衍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一抬,迫使她仰视着自己,冷声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寄人篱下的滋味如何,时苒心里很清楚。 只是没想到所有的狼狈在湛司衍这儿又变了个味道。 骨子里的倔强和不甘愿在湛司衍面前服软的她嗤声一笑,推开他,“你冻结了我的账户,我不找人养我,难不成要饿死街头?” 伸手揉了揉下巴,那儿被他捏的很疼。 从监狱回来,她已经向他低头,委曲求全的去菲尔工作,只不过墨北川出现,打乱了所有事情的节奏。 “所以,哪怕被墨北川粉丝人肉,你也要勾上他?” 湛司衍面色阴沉似墨,漆黑瞳眸深处席卷起漩涡,幽深不见底,却暗藏着危险气息。 “混口饭吃而已,与那些粉丝的咒骂相比,活着更重要。” 时苒故作清冷姿态,抬手撩了撩额前凌乱的发丝,“当年被你逼的走投无路,我不就是这么撑过来的?而今拾起老本行,感觉也没有什么变化。” 习惯了伪装。 应该说,在湛司衍的面前,她习惯了伪装和故作坚强,哪怕最近发生的一切于她而言宛如一场噩梦一般,她也不会在湛司衍的面前哭哭啼啼的装可怜。 男人凝视着时苒,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攥在了一起。 若仔细看去,便能看见他面部肌肉隐隐在颤抖着。 “你还真是下贱!” 他话语一顿,接着又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作践自己,不怕九泉之下你爸妈不得瞑目?” “呵呵。” 闻言,时苒一双水灵的眼眸看向湛司衍,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笑意,“湛总真是好记性,是忘了我妈怎么死的?那我来提醒你,她是被你逼死的,你觉得她会瞑目?” 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时苒抬手捂着唇,仰头一笑。 只是那笑声中透着些许悲戚。 “既然那么喜欢被人睡,那我成全你!” 时苒的话成功的刺激到了湛司衍。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着她的手腕,拽着她下了楼。 “你放开我,湛司衍,你干什么?” 面对他突然的举动,时苒没由来的害怕了。 挣扎着拍打着他的手,试图甩开他,可男人的强有力的手就这么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怎么甩都甩不开。 “我让你放开我,听不见吗?信不信我报警?” “你敢报警,我就敢说你卖y。” “你……湛司衍,你就是个变态!” 时苒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声,气的喘着粗气儿,别提心里有多么的愤怒。 两人下了楼,从楼梯上下来,因为湛司衍的速度太快,时苒踉踉跄跄,几度险些栽倒。 墨北川看着时苒不停地挣扎着,反抗着,当即上前,扬起手一拳砸向湛司衍,“你放开她!” 强有力的一拳,出手很快,眼看着要打在湛司衍的面门上,却见到男人轻飘飘的抬手,徒手握住他的拳头,抬脚踹向墨北川。 砰! 被他一脚踹开,墨北川撞在了一旁的酒柜上,酒柜晃了晃,一瓶红酒滑了下来,砸在地上,落地开花。 墨北川捂着腹部,疼的面容扭曲而略显的狰狞。 “唔~” 墨北川疼的倒抽一口气,双手捂着腹部,弓着身子,涨红的脸怒瞪着湛司衍,久久说不出来一句话。 “湛司衍你有病吗,凭什么这么对墨北川?” 虽然说墨北川给她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但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时苒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墨北川被湛司衍打? “敢觊觎我湛司衍东西的人,能活着,已经是恩赐。” 男人霸气的撂下了一句话,拽着时苒朝外面走去。 “时苒?” 墨北川喊了一声。 时苒回头看向墨北川,那一刻,她似乎能从墨北川的身上看见祁承一的身影。 只要一想到在仓库里,她握着匕首刺进祁承一的手背的那一刻,血淋淋的一幕,便如同一场噩梦一般萦绕心头。 恐惧感由心底深处蔓延而出,萦绕周身,令她汗毛倒竖。 时苒收回目光,乖乖的跟着湛司衍走了。 这个世界上,如若湛司衍不死,她就永远也不能跟任何一个人亲近。 因为所有亲近她的人,都会惨遭湛司衍毒手。 而她,就像是淬了毒的曼珠沙华,虽然拥有一张好看的皮囊,却极其危险。 第230章 被带走训练 跟随着湛司衍下楼,离开小区之时,发现外面已经没有了那些狗仔队。 想想也能理解,像湛司衍这种人,怎么会容许那些狗仔队继续对外公布她跟湛司衍之间的绯闻? 平白的辱没了他的名声。 走到停车场,湛司衍拉开轿车门将她粗鲁的塞进了车里,他也跟着上了车。 特助宋庭忙不迭的跑到主驾驶旁上了车,驱车离开。 坐在车内,感受着车厢内气压降至冰点,时苒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天~她什么时候竟然这么畏惧湛司衍? “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是那么喜欢男人吗,我成全你。” 湛司衍倚靠在车座上,闭目假寐,随即又对宋庭吩咐,“去菲尔。” “是,boss。” 宋庭应了一声,驱车直接去了菲尔。 尽管现在是早上,菲尔没有什么人,更没有客人,也不知道boss带时苒去菲尔要做什么。 但是宋庭不敢问,不敢触霉头,只能乖乖照做。 轿车平稳行驶,半个多小时之后抵达菲尔地下车库。 湛司衍下车,大掌攥着时苒的手腕,带着她下车,大步流星的走向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 紧跟着他的步伐,因为他走的有些快,时苒跟着有些吃力,便一路小跑着。 一边跑着,她一边侧目打量着地下车库,生怕这里会有狗仔队亦或是墨北川的那些可怕的粉丝。 结果什么人都没有。 时苒觉得,大抵是因为自己曾是湛司衍的前妻,这种事情被曝光出去,对湛司衍而言也是极其丢脸的事情,所以才命人赶走了那些记者和粉丝吧。 带着时苒上楼,直接去了14层。 因为14这个数字很多人不喜欢,所以会所成立之后,14楼就被用作办公场地,也就是……菲尔女公关的训练之所。 走到14楼训练房的门口,湛司衍拧开门,粗鲁的将时苒推搡了进去。 训练房站着两人。 秦雪和秦风。 “人交给你,除了吃饭和去卫生间,不许休息。三天后,我要看见一个全新的她。” 秦雪十几分钟前就接到了宋庭的电话,说湛司衍要带时苒过来训练,让她候着。 秦雪心里有些怨言,但又不敢说什么。 毕竟下达命令的人是老板,虽然她不是直接负责培训的人,但老板的命令不容违抗。 “是,老板。” 秦雪点了点头。 一旁站着的秦风斜倚在一旁的柱子上,双手踹在西裤口袋,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痞里痞气,却痞帅痞帅的。 他轻嗤一声,“这种女人需要训练?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下贱,不学就会。” 他话音落下,湛司衍猛地抬眸,一记寒光射向秦风。 虽然闭口不言,但那不怒自威的眼神给了秦风极大的警告。 “秦风,你闭嘴!” 秦雪察觉到自家老板脸色有些难看,当即吼了秦风一句。 秦风撇了撇嘴,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湛司衍走到时苒的面前,凝视着她,沉声道:“既然那么喜欢男人,就好好学着点,三天后正式入职。一个月的时间挣不到六十万,我送你去非.洲贫民窟去卖!” 怒。 似乎每一次看见时苒跟男人纠缠不清,甚至极有可能发生某种亲密的关系,湛司衍都格外的愤怒。 可…… 除了狠狠地惩罚她,他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他越是愤怒,时苒越是害怕。 偏偏心里害怕,脸上却总是洋溢着那种云淡风轻,红唇扬起一抹弧度,“那可要让湛总失望了。就算我床上功夫不行,以我是湛总前妻的身份,还愁不会有人对我感兴趣?何况现在我可是‘红人’,都知道我在菲尔上班,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闻声而来呢。” 这话说的是实话,却是在讽刺自己。 湛司衍抬手,骨节如玉的长指轻抚着她的面庞,最后手指停留在她的下巴上,猛地抬起她的下巴,俯身靠近她。 两人面面相觑,不过是十公分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脉搏心跳。 他薄厚适中的唇扯出一抹冷笑,“那你更要好好训练,别到时候死在床上,届时,我会拿你弟弟开刀!” “湛司衍,你……” 提及弟弟时光,时苒脸色一白,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她愤怒的瞪着湛司衍,想要说些什么,可湛司衍并不给她机会,而是转身离开训练房。 宋庭意味深长的朝着秦雪示意了一个眼神,关上门转身走了。 “boss,你把时小姐软禁在这儿就是担心她被墨北川的粉丝恐吓,既如此,倒不如把她带回别墅不是更好?” 宋庭费解的问道。 他话说完,走在前面的湛司衍步伐一顿,停了下来。 突兀的停下脚步,宋庭差点没稳住撞上去。 抬眸的那一瞬,便迎上自家boss冷若玄冰的目光,吓得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谁说我是担心她?” “如果不是担心她,你怎么会在得知时小姐被恐吓之后找公关处理这次的事情?还对各家媒体报社下了警告?” “我只是不希望因为她影响到盛驰集团而已。” 湛司衍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 宋庭看着自家boss,挑了挑眉,“boss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最近对你太仁慈,皮痒了?” “额,不不不不,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宋庭摇头似拨浪鼓,“如果你不在乎时小姐才是最好的,至少,她的存在将不会成为你的软肋,亦不会是阻止你和盛驰集团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你最近话太多了。” 湛司衍警示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撂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站在那儿的宋庭摇了摇头,着实有些搞不懂自家boss,分明是在意的,可每一次他与时苒两人站在一起总是有一种剑拔弩张既视感。 不,更准确的是硝烟与战火的气息。 与此同时,训练房。 秦雪看着时苒,叹了一声,然后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你这两天没事吧?” “还好。” 当湛司衍在的时候,时苒永远表现出小强一样的坚强,可待他离开之后,她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卸下了坚强的伪装,露出伤感颓废的一幕,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第231章 湛司衍的命令 湛司衍下达了命令让她训练时苒,秦雪也不敢怠慢,简单的跟时苒聊了几句,见到时苒似乎不太想搭理她,也就没有说话。 十分钟后便开始跟时苒将讲菲尔的规矩,以及接客待客之道。 上午的时间秦雪一直在手把手的指导着时苒,到中午的时候,秦雪接了一通电话,然后转身对秦风说道:“秦风,夏城的分店出了点事儿,我得赶过去处理一下。时苒这边,这两天就麻烦你盯着点。” 嚼着槟榔的秦风点了点头,“嗯。” 敷衍的应了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更仿若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一样。 秦雪回头看了一眼时苒,对秦风小声的说道:“对她温柔点,随便做做样子就行,毕竟她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儿。” 虽然湛司衍对她吩咐了,可秦雪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非常聪明。 “怎么这么啰嗦,你滚不滚?再废话这事儿我可不管了。” 秦风对秦雪没有什么耐心。 “行行行行,我走了,我走了。” 秦雪拿这个亲弟弟也没什么办法,夏城那边的事情又有些棘手,她也不敢多耽误,当即进了电梯离开了。 站在走廊上,倚靠在墙壁上的秦风注视着秦雪进入电梯的那一刻,面无表情的脸上扬起诡异的笑容。 细细看去,那笑容充满了诡谲气息,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狠戾。 叮——。 电梯门合上,缓缓下行。 “嘘~” 秦风直起身,嘴里吹着口哨,双手踹在西裤口袋,在走廊上转了个圈,做了几个太空步的动作,饶有兴致的走进了训练房。 训练房里,时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菲尔公司的员工培训手册。 听见有人走进来的那一刻,时苒抬眸,恰好与秦风的目光相撞。 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她敏锐的察觉到秦风对她的那种厌恶与不善。 这种感觉大抵从她第一次见到秦风的时候,就是这样。 时苒不明白自己哪儿得罪了秦风,却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是觉得未来几天要跟秦风独处,难免有些战战兢兢。 她缓缓垂下眼睑,继续低头看着员工手册。 正在此时,秦风走了过来,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册子,转身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慵懒的依靠着,双手随意的搭在沙发扶手上,诡谲的目光落在时苒的身上。 他一边嚼着槟榔,一边盯着时苒打量着。 而后,问道:“你知不知道留在菲尔最重要的是什么?” “工作积极?态度端正?懂的察言观色?” 时苒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风的问题。 秦风耷拉在沙发扶手的手抬起,朝着时苒勾了勾手指头,“过来,我告诉你。” 时苒双手握在一起,指甲不安的刮着,“时苒愚钝,还请秦总指教。” 见她对他有所防备,秦风嗤声一笑,“最基本的就是对上司的服从。” 话里有话。 时苒拧眉,目光闪了闪,心底在做着挣扎。 最终,起身走到秦风的身旁,坐下。 虽然觉得秦风总是莫名带着一股子危险气息,但在菲尔也呆了几天的时间,菲菲也跟她说过,说秦风这个人不近女色,是菲尔娱乐会所里很奇葩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时苒才敢坐在他的身边。 “还有吗?” 时苒侧目,问道。 秦风偏着头,看着坐在身旁的女人,打量着她。 最初见到她,她一头乌黑齐腰长发,如瀑布般的长发镶嵌着巴掌大的白皙脸蛋,精致的五官比例,非常漂亮的女人。 尤其是那一双有神的眼睛,格外的漂亮。 乍一看,给人一种清纯如初恋般的美好。 从她坐牢到现在一两个月的时间,虽然又剪了短发,可却丝毫不影响她那俏丽的姿色,反而更加的减龄,更显的甜美可爱。 秦风目光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由衷的感慨,怪不得能让湛司衍为她迷了心智。 只怕这张脸不知道能蛊惑多少男人。 当然,除了他之外。 “当然。” 秦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除了对上司的服从之外,还得伺候好上司。” 正说着,他手臂猛地搂住她的脖子,将她往怀中一带,俯身凑了过去。 “秦总,你干什么?” 时苒大惊,手一伸,五指扣在他的脸上,推开他,“秦总,你恐怕是忘记了菲尔的规矩了。” 菲尔的员工手册就是任何员工不得对公关小姐和少爷发生关系! 时苒挣扎着想要逃走,可她小觑了秦风的能力。 本以为他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却没想到也有些身手,挣扎了半天都没能挣扎开。 “规矩?在这菲尔,我就是规矩。” “会所是湛司衍的!” 时苒情急之下搬出了湛司衍。 听着她的话,秦风的脸色骤然冷了几个度,面容顷刻间变得狰狞。 搂着她脖颈的臂弯用了些力道,那样子,恨不得能把时苒勒死在这。 “你以为,没有湛司衍的命令,我敢这么对你?” “疼……你松……什么……你说,是湛司衍的意思?” 原本挣扎反抗的时苒听着秦风的话,倍感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一度都忘记了挣扎。 是湛司衍的意思? 怪不得菲菲说秦风在菲尔多年来从不近女色,甚至都有些讨厌女人,而今天他一反常态的跟她动手动脚。 原来都是下的命令? 那一瞬间,时苒只觉得心口刀绞般的痛,痛感一刹那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隐隐作痛的感觉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啮一般,疼的令她两人发鸣,脑子一片空白。 魔鬼! 魔鬼!! 她本以为在监狱里,湛司衍让人对她下手一顿暴打只是威胁,这便是最狠的招数。 可她终究是小觑了湛司衍。 那个残忍无情犹如地狱罗刹般的存在,注定是她一辈子的宿敌。 与她,不死不休。 或者,在湛司衍的眼中,她的存在就像是一直玩偶,只要对她无休止的折磨,就会令他心情大好。 毕竟,当初就是她夺走了属于伊美琪的幸福,还害了伊氏集团,导致伊铭城坐牢。 正因为这些,湛司衍将她恨入骨子里,一天不折磨他,他就觉得不舒服。 “如你所言,菲尔都是老板的。没有他的命令,我怎么敢这么做?” 第232章 疯狂的秦风 “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犯法?” 秦风轻蔑的勾了勾唇角,“你就是个卖肉的,报警也得警察立案才行。” 他说着,便伸手去撕扯她的衣服。 实则,秦风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时苒。 “混蛋!” 时苒怒极生恨,面对扑过来压着他的秦风,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子力道,抬手猛地一推,直接把人狠狠地推开,然后顺脚踹向他的裆部,“离我远点。” “嘶~” 秦风对时苒并不了解,万万没想到时苒也有点身手。 这下子正中命根,疼的他弓着腰,一手扶着沙发,一手捂着某一处,紧咬后槽牙,脸色涨红,额头青经暴起,样子很是吓人。 “时苒,你想死?” 如果说之前他对时苒是厌恶的,那么此刻,他是平生第一次对时苒产生了杀念。 时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手操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指着秦风,“你今天敢过来,我就跟你玩命!” 绝处求生。 危机无处不在。 “呵呵。” 听着时苒的话,秦风轻嗤一声,痛苦的脸色被那一丝丝狠戾替代,“凭你?” “对,凭我!” 时苒倔强的昂起下巴,握着烟灰缸指着秦风,“只要你今天敢碰我,只要我时苒不死,我就会把这件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凭我现在的‘热度’,对我关注的人那么多,你猜,如果我把这事公布出去,对盛驰会有什么影响?” 听着她一番话,秦风眼眸微眯一瞬,尽管只是刹那之间,但脑海里已经百转千回的思忖着。 “你在威胁我?” “陈述事实。” 秦风挑了挑眉,狰狞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正在此时,秦风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掏出手机一看,是秦雪的电话。 摁了接听键,手里竖在耳旁,“什么事儿?” “秦风,我再警告你一次,时苒是老板很在乎的人,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如果敢对她做什么,我跟你没完!” 不愧是姐弟俩,秦雪到底还是猜出了秦风的心思。 这边秦风几秒钟的沉默,冰冷寒眸扫向时苒,气的拳头紧握。 “为什么不说话?秦风,你……你是不是对时苒做了什么?” 秦雪察觉不妙,当即吼道:“时苒呢,让时苒接电话。” “吼什么吼?她又死不了?” 秦风有些不耐烦。 “她要是死了,我跟你都要陪葬!你脑子被驴踢了是吗,咱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玩意儿。气死我了。” “我怎么……嘟嘟嘟……” 秦风欲反驳几句,结果秦雪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风握着手机,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记录,脸色沉了又沉。 抬眸,凌厉寒眸直射向时苒。 正站在秦风对面的时苒清楚的看见他脸颊肌肉颤了颤,足以感受到他的愤怒。 “只要你还在菲尔,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他抬手指着她,咬牙切齿的警告着。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 砰! 一道重重的摔门声,伴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秦风走远了。 刚才还浑身紧绷的时苒顿时像是泄了气儿的皮球一样,跌坐在沙发上,无力地倚靠着。 危机四伏。 “呼~”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儿,下意识的抬手扶额,这才发现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渍,吓得不轻。 一个人在训练室呆了好一会儿,砰地一声,训练室的门骤然打开,秦雪着急忙慌的跑到时苒的面前。 “你没事吧?” 她急切的关心着,一把拉着时苒站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番打量,确定时苒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秦姐,我没事。” 感受到秦雪的关心,时苒抿唇一笑,“秦姐,谢谢你。” 原本要去夏城的秦雪刚走没多一会儿就匆匆跑回来,生怕时苒有个什么好歹,吓得她心弦紧绷。 这会儿见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的烟盒中抽出一支女士香烟,噙入红唇,点燃,抽了一口,红唇吐出淡淡烟雾,她方才问道:“谢我什么?” 第233章 粉丝力量的可怕 时苒抿唇一笑,却什么也没说。 她不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很多事情放在心里不想表达出来罢了。 叩叩叩,训练室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秦雪应了一声,两人回头看了过去,却见是菲菲走了进来。 “秦姐,我刚回宿舍的时候发现苒苒不见……” 她匆忙走了进来,话说到一半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时苒,不由得一愣,而后快速走到时苒的面前,问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人怎么了呢。刚才在宿舍见不到你,给秦姐打电话一直在通话中,我急急忙忙就来会所打算找秦姐问问呢。“菲菲说着,抬手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我没事。” 感受到菲菲的关心,时苒顿时觉得欣慰,“倒是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我这两天跟秦姐去了临城一趟,秦姐上午回来的,我下午才回来。不过新闻我都看见了,很担心你,打电话也打不通,还是上午秦姐说你没事,我才放心的。” 殊不知她之所以跟秦雪一起去临城也是湛司衍的安排,而在临城得知时苒情况的菲菲一直很担心,给时苒打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秦雪上午回流云城,转告菲菲说时苒没事,她才放心,所以回到流云城便立马回家找时苒,结果却没见到人。 似乎从那一日在包厢被人欺负,时苒站出来仗义帮忙之后,菲菲就在心底里把时苒当做朋友。 “我……” 时苒话语一顿,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埋藏在了心底,“可能是手机出了问题吧。” 随意的扯了个理由敷衍着。 菲菲下意识的侧目看了一眼秦雪,朝着秦雪耸了耸肩,那意思好似再说……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不追问了。 “对了,你手机给你拿过来了。” 菲菲把手机递给时苒,“都什么年代了,出门不带手机,你买手机做什么?” “走得太急,忘了。” 时苒略有几分尴尬的笑了笑。 “行了,菲菲来了也好,这两天你就负责带苒苒做新人培训,你俩关系不错,我也放心。” 秦雪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对菲菲说道:“为期三天的培训,你可得教好点。” “得嘞,包在我身上。” 菲菲一拍胸口,爽快的应了下来,而后一拧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问道:“不对啊,前几天不是说要培训半个月嘛,怎么现在就变成两三天了?” “多话。” 秦雪冷眸扫了一眼菲菲,转身就走了。 看着她走出培训室,菲菲撇了撇嘴,吐了吐舌头。 见她那样子,时苒抿唇一笑,竟莫名有些羡慕菲菲的豁达洒脱。 时苒拿着手机捯饬着,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喏,我的手机充电器借你。” 正当时苒着急手机没电时,菲菲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充电器递给了时苒。 好在两人手机是同一型号,不然手机没电拿着也没用。 “谢了。” “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儿。” 菲菲拍了拍她的肩膀,朝着她抛了个媚眼,勾唇一笑。 时苒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充电,开机。 一如那天一般,手机嗡嗡嗡不停地震动着,不知多少条手机信息涌了进来。 等手机停止震动之后,方才发现信息竟然多达……万条!!! 时苒经不住一声叹息,暗自感慨,粉丝的力量真的可怕,就因为自己跟墨北川的绯闻,这些粉丝知道她手机号码便一个劲儿发信息或打电话谩骂。 实在是恐怖! 第234章 我的肩膀借你 “怎么了?” 见到时苒坐在了那儿一动不动的,菲菲走到她旁边询问情况。 当看见时苒手机短信上提示的红色短信数字时,不由得瞪大双眸,微张的嘴巴恨不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的天,这……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任由菲菲怎么想,都难以想象时苒的手机会有这么多条手机短信。 她惊讶了好半晌,察觉时苒的脸色不太好,这才收敛神色,坐在她身旁安慰她,“别看了,那些人的信息你大可以无视。” 时苒跟墨北川的事情在网上已经看到过了,菲菲自然是了解时苒现在的状况。 时苒摁下手机锁屏键,将手机放在一旁,手肘撑在双膝上捂着脸,愁眉不展。 脑海里回荡着手机短信那些骂人的话。 “不要脸的女人,你怎么不去死?” “那么喜欢做鸡,上辈子是青、楼出来的吧。” “离我爱豆远一点,不然寄刀片。” “有娘生没娘养的贱女人。” 不堪入耳的话,入目的每一条都是谩骂的短信,饶是时苒心里承受能力有多好,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她想过回国之后的日子会很难过,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狼狈到如此地步。 “苒苒,我虽然不是你,无法体会你此刻的感受,但你要相信自己。你想啊,这么糟糕的事情都经历了,还能有什么会比现在更加糟糕的?” 菲菲安抚着她。 听着她的话,与墨北川说的差不多,时苒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 对啊,已经处在最糟糕的环境之中,还能有什么会比现在更加糟糕的? 时苒,你要坚持,要振作! 别忘了死去的母亲,别忘了死去的甜甜,还有为了你而承受很多伤害的祁承一,以及辛辛苦苦创立的天美集团。 如果你现在放弃,便真的一无所有。 湛司衍还没死,你有什么理由不坚持下去? 何况你身旁还有个夏夏! “嗯,你说的对。” 时苒侧目看着菲菲,强颜欢笑。 “喏……” 菲菲侧着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老娘的肩膀借你靠一靠,想哭就哭,没什么丢人的。我跟你说啊,这是你,换做是我,早哭的没脸见人了。” 爽朗豁达的样子,似乎能从她身上看见时苒好闺蜜林懿的身影。 便是如此,才让时苒觉得菲菲越发的亲和,好相处。 偏着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好,让我靠一靠。” 真的依靠在菲菲的肩膀上,菲菲的手顺势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天塌了都有我在呢,我帮你撑着。” 尽管只是一句安慰的话,也深深地打动了时苒,令她无比感动。 “菲菲,谢谢你。” “谢什么?只要你不嫌弃我菲菲是个公关出身的,那我们就是朋友。” 因为从事公关,菲菲很多时候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所以认为时苒会嫌弃她的工作,觉得她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不配跟时苒做朋友。 “哪儿有?我们都是一路人。” “我们可不是一路人。” 菲菲挥了挥手。 正在此时,时苒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是祁承一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时苒犹豫了…… 第235章 恐怖的人 手机不停的响着铃声伴随着振动,使时苒有些烦躁。 随即便将祁承一的手机号码拉黑了。 她并非因为最近压力大,过于情绪化才将祁承一号码拉黑,而是不想在跟祁承一有任何联系,不想连累他。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时苒手机关机,屏蔽了外界的流言蜚语,跟着菲菲安心的接受训练,吃住都在菲尔。 三天后,她训练结束,终于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坐在会所的化妆间内,望着镜中画着精致妆容的自己,时苒抬手轻抚着脸颊,心底是说不出的怅然与无奈。 “愣着干什么呢,跟我一起去668号包厢,有客人让我过去。” 已经换好衣服的菲菲拍了拍时苒的肩膀,催促她快一点,“孙老板是个急性子,等不得的。” “好,我去换个衣服。” 时苒微微颌首,透过镜子望着菲菲,对她说道。 言罢,起身走到服装间,看着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衣服,每一件都是那么的花哨露骨,透着一股媚俗气息,令时苒排斥而又抗拒。 尽管人在菲尔,可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她想回头,却没了回头的余地。 向前一步,更是万丈深渊。 进退两难,唯有咬牙坚持下去。 在众多衣服中挑选了一套保守的灰色格子的高中制服装,她本觉着这一身衣服换上会很违和,可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站在镜子面前,才发现化了精致妆容的她穿上高中制服,搭配齐颈短发,更显的稚嫩,纯真,减龄,充满少女感。 “哇塞,苒苒,你真是行走的衣架啊,也太好看了吧。” 站在时苒面前,菲菲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巴,“我要是男人,一准包养你。” 被她打趣着,时苒抿唇一笑,“你要有钱,现在也能包了我呢。” “嘁,养不起,养不起。” 她哈哈一笑,拉着时苒朝着化妆室外走出。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化妆室,迎面便跟秦风碰上。 “秦哥,你怎么来化妆间了?” 进入菲尔到现在,菲菲对秦风一直很尊敬,见到他出现在女公关的化妆间,有些意外。 秦风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双手置于西裤口袋,冷眸扫了时苒一眼,便收回目光对菲菲说道:“你先去忙,她留下。” “哦,行。” 菲菲对秦风毫无防备,便没有多想,而是回头对时苒说:“我先上楼,你待会儿到668找我。” “好。” 目光一眨不眨盯着秦风的时苒听见菲菲的声音当即对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秦哥,我先上去工作了。” 出于对上司的尊敬,菲菲打了个招呼就上了楼。 时苒目视着菲菲离开,进入电梯,消失在视野,这才抬眸看向秦风,“秦总,找我什么事儿?” 自从前两天在训练室发生的那事儿,时苒对他便是避而远之,小心提防,却没想到他今天会主动找她。 “669号房有几位客人,你去接待一下。” 秦风笔挺而立,面色森冷的睥睨着时苒,眼底尽是轻蔑与不屑。 “在菲尔,秦姐负责女公关,你负责男公关之间业务对接,所以,我不归你管。” 明确察觉到秦风来者不善,时苒直接拒绝了。 “呵呵。” 秦风唇角扯出一抹讽刺冷笑,对时苒的回答似在预料之中,直接拿着手机给秦雪打了一通电话,“我就说了这女人不会听我的,你非要让我来告诉她。” “谁让你平时欺负人家的?赶紧把手机给苒苒。” 电话那头秦雪有些不耐烦的嚷嚷了一声。 “秦雪的电话。” 秦风将手机递给时苒,时苒没有犹豫,接听了电话,“秦姐?” “苒苒啊,你现在立马去669号包厢,那边的客人点名道姓的让你去。都是大客户,你可得小心点伺候,千万不能再得罪了他们。” 听着那边秦雪的话,时苒下意识的看了秦风一眼,眼神有些防备。 “好,我知道了秦姐。” 大客户? 点名道姓要她? 忽然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感觉油然而生,时苒轻拧着的眉心似乎都没舒展开过。 将手机递给了秦风,绕过他直接走向电梯口。 叮——。 电梯打开,时苒走进电梯,却忽视了一旁秦风脸上噙着的森冷笑意。 去了6楼,走出电梯,站在走廊上,听着包厢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伴随着鬼哭狼嚎般跑调的歌声,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苒苒,你杵这儿做什么,包厢客人在等你呢,麻溜的去。” 上班时间正在巡视的领班见时苒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便走到她面前训斥着。 恍然回神的时苒应了一声,“哦,好,好,我这就去。” 饶是心底里千百般的抗拒,不想在菲尔这儿接待任何人,但她也必须要做。 僵硬的迈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一步步靠近669号包厢,时苒站在门外,犹豫好半晌,这才敲了敲门。 “哎呀,里面声音那么吵,敲门能听得见?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儿。” 领班对磨磨唧唧的时苒非常不爽,总觉得她‘很懒’,怠慢工作。 走到她面前,拧开包厢的门,直接将时苒推上了进去。 “诶,领班,我……砰——!” 她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人已经被推进包厢。 方才还在狼嚎般嘶吼的歌声停了下来,只剩下伴奏乐。 时苒僵硬身子站在门口,感受着大包厢里十几个人目光唰地一下子全部射了过来,她不免有些紧张。 “哟,你们看,那不是时苒吗?” “哈哈哈,真的是时苒,原来她真的在菲尔做女公关啊。” “啧啧……这副打扮跟当初大学可是一模一样呢,还是那么美。” “美是美了点,可骨子里的骚气往外冒,挡都挡不住,不要脸。” “这可是我们当初的高冷校花呢。” “时校花,说说,包你一晚上多少钱?” 大客户? 这就是大客户? 看着那一幅幅熟悉的面孔,时苒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们一个个的,可都是她大学同窗,是她最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第236章 被杜小夏恶整【1】 这就是秦姐说的大客户? 对。 确实是大客户。 当年的她曾是rg集团的千金小姐,上的贵族学校,结识的人都是富贵商贾之子。 亦是他们。 自跟湛司衍结婚之后,她刻意跟这些人便少了些往来,因为湛司衍很烦她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纨绔子弟在一起。 尽管同学们皆知湛司衍极其厌恶她这个‘用尽手段’与他结婚的女人,但不管怎么说,只要她一句话,这些同学们都还会陪她一起吃喝玩乐。 因为,她的背后还有辉煌的rg集团。 直到rg集团彻底破产,这些曾对她鞍前马后,召之即来的同学们便跟她上演了‘瞬间变脸戏法’,让她彻底认识到什么是世态炎凉。 那之后,时苒没再与他们见过面。 却未料到,今天在菲尔会再相见! 时隔数年,他们要么继承万贯家产,要么走上官途,身份显赫,与她菲尔女公关的身份形成了极大反差,令她无地自容。 “哟,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人群中,一位身材纤瘦的女人走到了时苒的面前,双手环相,那张刻薄的脸充满了讽刺笑意,上下打量着时苒,笑得得意。 她就是……杜小夏! 曾是她跟伊美琪的好闺蜜,亦是贵族学校里唯一一个家境平庸的学生。 记得最初杜小夏说她母亲为了让她进入贵族学校就差砸锅卖铁,但却坚持让她留在学校,哪怕成绩一般,也能结实些富家子弟为友。 回想五年前,她在一家中介公司遇到了杜小夏,那时她还是个中介,身材微胖,但现在已然身着迪奥最新限量款裙子,衬得身材苗条,玲珑有致,倒凸显出几分姿色。 早在回国之初,时苒便知道杜小夏利用同学关系,用五年时间终于嫁入豪门,成功证明了杜小夏妈妈当初的做法是对的。 “杜小夏,好久不见。” 时苒极力的调整情绪,脸上洋溢着公式化微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时,一旁走过来一人,说道:“杜小夏也是你叫的?她现在嫁给董成功,你应该称她为‘董太太’。” 说话的人是李玉,大学同学。 以前李玉最看不起杜小夏,时至今日,大抵是李氏家族企业不景气,反倒是李玉对嫁入豪门的杜小夏各种谄媚。 这就是……现实。 “不好意思,我还有些工作要忙,我让其她人过来陪你们。” 时苒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纠葛,故作淡定的说完,转身便朝包厢门口走去。 “诶,你走什么?” 好不容易逮住时苒,杜小夏心里一直记恨着她,当然不会放过任何羞辱她的机会。 毕竟当年在大学她好不容易谈了个有钱的对象,都是她时苒自作主张的把她跟男朋友拆散了。 杜小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挡在时苒的面前,“我们都是老同学一场,今儿来菲尔也是为了照顾你的‘生意’,你现在跑了算什么意思?” 说着,杜小夏偏着头问着那一帮的同学。 “对对对,就是啊。” “一点不识好歹。” “当婊子立牌坊,什么玩意儿,还以为自己是rg千金小姐呢。” “一张好看的皮囊而已,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的。” 一众同学们纷纷附和着。 时苒微微蹙眉,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着裙摆,心底充满了羞辱感与愤怒。 原本人在菲尔并没有人知道,时苒以为可以‘委曲求全’并暗中发展自己的事业,却没想到最后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偏偏,她不能反驳。 站在杜小夏面前的时苒冷眸凝视着她,薄唇微启,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杜小夏打断。 她指着一旁的人,说道:“周凯,你当初不是在一个劲儿的追时苒吗?虽然被时苒给无情拒绝了,但毕竟是男生要大度一点啊。你看她现在落魄的都在做鸡了,你不得包她几个晚上?多少算是照顾照顾生意不是?” 随着杜小夏话音落下,不知何时被人暂停音乐的包厢里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小凯,小夏说的有道理啊。” “现在睡包了她,你俩谁上谁下啊?” “菲尔的小姐们个个床上功夫了得,她时苒也差不了哪儿去。” “啧啧……想想画面可真够香艳的呀。” 一句句侮辱的话落入耳中,于时苒而言无疑像是一把把刺入心口的匕首,痛的令她窒息。 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的男人,身着无袖衬衫,手臂上纹着令人看不懂的彩色图腾,顶着一头奶奶灰的短发,耳戴十字架耳钉,十足的痞子气息。 他就是曾在大学追求过她的男人,叫周凯。 周凯起身走到时苒的面前,邪肆的眼神打量着她,嘴里叼着香烟,双手环胸而立,“不愧是当年的校花,都毕业这么多年还这么嫩。你说你,当初要是跟了老子,也不至于在这卖肉。” 包厢里嘲笑声、口哨声、谩骂声,此起彼伏,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似的。 时苒看了一眼周凯,二话没说,一把推开杜小夏,伸手去拉门欲逃离此地。 谁知手刚握住门把手,却被周凯一把拽到一旁摁在墙壁上,“走什么,看不起老子?” “抱歉,今天我休息。” 时苒伸手推开周凯,按捺着心底的愤怒,扯了个理由想离开。 “休息个屁,是嫌老子给不出钱?” 周凯从口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时苒,“这里有五十万,包你今晚。” 随着周凯话音落下,包厢里又是一阵唏嘘声。 “阔气。还是小凯豪爽。” “周哥对时苒一如既往的好啊。” “啧啧……时苒还不快点感谢周哥啊。” “一万五十万,那可是明星价呢。” 仅仅只是五十万而已,时苒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此刻,这些人的表现就好像是在说五千万,周凯愿意给她,倒像是她上辈子积德积福攒下来的一样。 周凯打了个响指,包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指向沙发上坐着的那位体重两三百斤的胖子,“那是藤子,只要你现在愿意去吻藤子,然后跟他睡一晚,这五十万就是你的。” 第237章 被杜小夏恶整【2】 包厢里都是老同学,彼此知根知底。 谁不知道江藤是出了名的色痞,早在初中就玷污了几个女孩,好在家底殷实,替他摆平了事情,否则早被学校开除了。 不仅如此,他还是个变态,男女通吃,喜欢各种手段折磨女人。 这也是江藤为何至今未婚的原因。 “不好意思,这不在我工作范畴之内。” 面对众人的羞辱,时苒自然不愿意默默忍受。 “哟,小凯,你看看,时苒就算是落魄的做了鸡,都还看不上你呢。” 一旁的杜小夏借机煽风点火,言语挑衅周凯。 她说完,那些同学们纷纷附和。 周凯紧攥着银行卡,面部表情略显得狰狞,布满狠戾的眼神凝视着时苒,紧咬后槽牙,说道:“最后再问你一次,这钱,拿不拿?” 强买强卖的生意! 时苒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说了,这不是我的工……啪!” 倔强的时苒不愿低声下气,可一句话刚说完,便被周凯给打了一巴掌,然后一把揪着她的头发,拖着她走向沙发。 沙发上坐着的十几个同学纷纷站了起来,让到了一旁。 被一巴掌打的头晕眼花的时苒还没缓过劲儿来,人已经被丢在了沙发上,周凯指着江藤,说道:“藤子,给我好好伺候伺候他。把她给我玩的服软了,你欠我的那八百万赌债,老子不要了。” “握草,真的?” 手里抱着啤酒的江藤眼眸一亮,兴奋极了。 身形肥胖的江藤穿着定制版的宽大衬衫,黝黑肤色的脸胖的赛圆盘,臃肿的双下巴,肥的已然看不见脖颈,走起路来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老子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江藤将银行卡甩在时苒的脸上,便朝江藤勾了勾手指头。 “周凯,你可太会玩了。” 幸灾乐祸的杜小夏望着沙发上狼狈不堪的时苒,眼底荡漾着轻蔑笑意。 “凯哥威武。” “帅!” “来来来,江藤,赶紧的,整个现场直播。” “这种好玩的事儿必须直播,算是粉丝福利了。” “快点!” “快点、快点!” …… 一群人开始起哄,个个人满怀期待。 似乎所有人的兴奋都建立在时苒的痛苦之上。 沙发上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的时苒注视着所有人的目光,他们或嬉笑、或嘲讽、或期待、或鼓掌,俨然把她当做马戏团的杂耍小丑。 这一刻,所有人的表情清晰印入脑海,他们每人说的话都在脑子里不断回放,令时苒的心底的痛苦不断放大,深深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心脏。 时苒不禁自问,她曾几何时的罪过他们? 仔细一想,似乎并没有。 或许,这就是强者与弱者的悲哀,无能便会沦为他们富人手中的玩偶。 毫无人权可言。 “哎呀,你们这么玩多没意思?我这可有那种超级霸道的药,你们得先让时苒喝了,待会儿才能玩的尽兴啊。到时候别说藤子了,怕是你们几个男人一起玩,都满足不了她呢。” 一切早有预谋的杜小夏拿出一只小白瓶,绕过周凯,直接递给了色胚子江藤。 果不其然,江藤见杜小夏递过来的药,眼眸一亮,兴奋不已,“还是杜小夏会玩,看来平时你跟你老公花样不少啊。” “滚犊子,胡说什么呢。这不是给你们特意准备的吗。” 杜小夏骂了一句。 时苒看着杜小夏,不知杜小夏今天的所作所为有几分是伊美琪指使的,但他现在都得赶紧离开才好。 江藤拿着杜小夏给的药,在往酒里倒,时苒趁机便朝着外面跑去。 杜小夏见状,立马喊道:“周凯,拦着她!” 便是杜小夏不说,周凯也没打算让时苒离开,他一把拉住时苒的胳膊,眼神阴狠的质问:“往哪儿跑?” “你松手!” 时苒挣扎着甩了甩手,可被周凯死死地捏着胳膊,根本无法挣脱。 “藤子,愣着干什么,把酒端给时苒喝下去啊。” 杜小夏一招手,对江藤吩咐道。 “嘿嘿嘿,好,好,好。” 被时苒美色引诱的江藤嘿嘿一笑,当即端起那杯放了药的酒朝着时苒走了过去,“凯哥,你把她嘴掰开,灌下去。” 周凯目光落在江藤端着的那杯酒上,目光阴沉了几分,似有几分犹豫。 但杜小夏却不会错过任何机会,一手抓住时苒,另一只手去接酒杯,欲将酒对时苒灌下去。 可时苒哪儿是那么轻易认命的人? 她眉心微蹙,猛地抬脚踢向周凯,周凯见状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下意识的松开了时苒的手。 得以脱身,时苒立马想跑,奈何杜小夏已经挡在时苒的面前,“往哪儿走?” 被挡住去路,不等时苒绕过杜小夏,那边几个人已经围堵住了时苒。 她,无路可逃。 “杜小夏,你真卑鄙!” 时苒怒斥一声,扬手啪啪几个巴掌扇在了杜小夏的脸上,直接将杜小夏给打蒙了。 “啊,时苒你敢打我?” 被打的脸颊火烧火燎的杜小夏捂着脸,怒瞪着时苒,气的火冒三丈。 “为什么不敢打你?” 心中愤怒的她上前一步,抬手,正欲去抓杜小夏,想以她去威胁包厢里的人,从而安全脱身。 结果不知背后是谁,一脚踹在她的腿弯处,她膝盖一软,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便是一瞬间,就有两人走过来将她死死捆住。 “胆儿不小,我们杜姐你也敢打。” 一人在她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说道。 “杜姐,你没事吧?” “怎么样,我看你脸都刮了几个血印子。” “时苒真的是太不识抬举。” “欠收拾!” 那些人个个对杜小夏殷勤关怀,对时苒指指点点,或是拳打脚踢的收拾她。 倒是杜小夏气的紧咬牙关,捂着脸颊,推开挡在她们面前的人,一挥手,啪啪啪几个耳光子打在时苒的脸上,“凭你,也敢动我,我看你活腻了!” 打完之后并没有结束,杜小夏手捏着时苒的下巴,从江藤手里夺过去酒杯,将一杯酒灌倒时苒嘴里。 “唔……” 时苒顾不得脸上的痛,奋力挣扎,奈何左右各站一人,死死地拽着她的胳膊,两人都伸出一只脚踩在她小腿肚子上,她就这么狼狈的跪在地上,无法挣扎,无法反抗,如砧板鱼肉。 第238章 时苒的反击 一杯酒就这样灌进了时苒的嘴里,尽管她不停地往外吐,可终究因为灌得太猛,呛得咳嗽起来,加剧酒水吞咽,令她喝下去不少。 砰——! 杜小夏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俯视着时苒,轻蔑的笑着,“我今天就要看看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冷校花到底会下贱成什么样子?” 今天出现在菲尔本就是有备而来,如若不然怎么会准备了药? “小夏,你现在可变得太坏了。” 一旁的同学忍不住调侃着,又问道:“你们当初可是好闺蜜呢,怎么现在对她这么狠?” “闺蜜?” 杜小夏双手环胸,轻蔑一哼,“什么闺蜜?费尽心思赶走了我的男朋友也就算了,竟然还抢走了美琪的未婚夫,活该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周凯注视着时苒,见她痛苦的模样,问道:“如果你现在肯求我,我兴许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你。” 跪在地上的时苒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一帮人,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对于她现在的下场似乎非常高兴。 十几个人之中,唯有她活得像一条狗一样,毫无尊严可言。 这一刻,一种愤怒与恨意涌上心头。 带着些许狠戾的瞳眸闪过一丝星芒,“周凯,我……求你,带我离开。”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为什么不答应? 时苒做任何事情都是深思熟虑,只有这一刻,她脑子无比清晰。 “吁~没意思。” “果然是下贱啊。” “周哥,你看看她骨子里就是下贱的。” “就是啊,当初你追求她,她那么嘲笑你,你还愿意帮她?” 那些人肆意的大笑着。 “周凯,你可真没出息,就时苒这种千人枕万人睡的女人,你还看得上?” 杜小夏瞟了一眼周凯,“这种女人倒贴给你,都不能要。” 原本觉得时苒有一丝丝的可怜,但同学们的反应反倒让周凯心底仅存的那一丝丝的善念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苒,你可真够下贱的。” 周凯俯身,捏着她的下巴,“为了那五十万,你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过,我周凯向来说一不二,既然答应让藤子玩你,我当然会见证到底。” 言罢,他朝着江藤招了招手,一把甩开了时苒。 时苒呛得难受极了,一直在咳嗽,耳旁回荡着的全部都是这些人的嘲笑与奚落,从来没有任何时候会像现在这样不堪。 愤怒,无边的愤怒肆意燃烧着。 时苒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道,猛地一挣扎,甩开了身旁的一人,趁着另一个人毫无防备便直接站了起来。 一记高抬腿,狠狠地踢在一旁的男人身上,而后一伸手,一把抓住杜小夏的衣领,狠狠一拽,直接将人拽到了面前,手臂狠狠地勒住她的脖颈。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 速度快如闪电,让众人有些惊诧。 “时苒,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杜小夏有些懵,根本不明白她正看着江藤朝着这边走过来,怎么就被时苒拽了过去,眨眼之间就被时苒勒住了脖颈? 人的爆发力是无限的。 饱受屈辱的时苒承受了太多的打击,积攒的愤怒便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第239章 时苒的反击 “让开,让我出去!” 刚才从地上起来的那一瞬,时苒悄无声息的从地上捡起一片玻璃碎片攥在手中。 此刻,玻璃碎片抵在杜小夏的脖颈上,锋利的玻璃一角摁在她的肌肤上,只要稍稍用力便会刺破肌肤,甚至夺其性命。 “你赶紧放开杜小夏!” “董太太你也敢动,是不是活腻了?” “时苒,知不知道杜小夏的丈夫就是菲尔的合伙人?你怕是不想活了。” “赶紧放开她!”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 一众老同学被时苒突然的举动给吓呆了,连连开口劝导着她。 菲尔是贵族消费场所,隔音绝对是顶级的,拿着话筒歇斯底里的吼才能在外面听见,如果单单靠嗓子喊,在嘈杂的环境中还真的听不见。 这也是时苒为什么不大声呼救的原因。 无用的挣扎而已。 “时苒,我……我我我……我说让你放了我,你没听懂吗?” 杜小夏吓得脸色煞白,说话都有些结巴。 时苒冷眸俯视着她,勒住她脖颈的手臂越发的用力,“怕了?刚才那一股嚣张的劲儿去哪儿了?” 她不是湛司衍的对手,可以假意为之臣服,但并不代表在危急关头还要在别人面前低声下气。 尤其是杜小夏! 她带着杜小夏一步步后退,朝着包厢门口走去,不等她伸手去打开门,包厢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苒苒?苒……” 冲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祁承一! 见到祁承一的那一刻,时苒有些诧异,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站在包厢门口的祁承一看向时苒,以及被她手腕勒住脖颈的杜小夏,在扫视着包厢里的一众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便明白了一二。 “跟我走。” 祁承一一把揪住杜小夏的衣服,将她狠狠一甩,推到了一旁,而后拉着时苒的手,让她站在自己的身后。 “咳咳……” 脖颈被仅仅勒住,止不住咳嗽的杜小夏觉得颜面尽失,指着周凯怒斥道:“周凯,你们瞎了吗,还不赶紧收拾这个贱人,她如果离开,对你,对你们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想打架是吗?” 祁承一眉心紧拧,牵着时苒的手转身走到包厢外。 包厢外站着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应该是打手。 只见着祁承一朝着几个人示意了一个眼神,那几个人似乎读懂了祁承一的意思,绕过他进入包厢,关上了门。 “喂,祁承一,会不会出事啊?” 她不想让祁承一再为自己惹太多篓子,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他们都是我同学,刚才就是杜小夏太过分,跟那些人没关系。” “放心,他们做事有分寸。” 祁承一神色凝重,“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如果不是我……” 他想说,如果不是查到了她在菲尔会所,想带着几个打手找湛司衍要人,可能还不知道时苒竟然出了这种事儿。 “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经历了太多,别的东西她没学会,但却学会了装,装坚强。 言罢,她绕过祁承一就要走。 祁承一一把拉住她的手,挡在她的面前,目光深情而又凝重的注视着她,“别傻了,跟我一起离开好不好?我们离开流云城,永远的离开这儿不再回来,那样就不会有人能找到我们。天下之大,还能没有容身之地?” 他双手捧着时苒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皙脸颊的肌肤,充满柔情的语气撩动着时苒的心弦。 “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开?” 时苒心底万分感动,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相反,精致的脸颊上却透着寒霜般的冷意。 “你了解我吗,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想要钱,我想有钱,想拥有一切。而不是去做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你懂不懂?!” 她双手抬起,一把拂开祁承一的双手,语气颇为愤怒,“祁承一,我麻烦你不要在自以为是了,行吗。” “不。” 面对她的咆哮,祁承一并没有生气,因为他了解时苒。 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怕湛司衍,但方法总比困难多。苒苒,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走,跟我离开这儿。” 祁承一摊开手,似乎在等着时苒的主动。 主动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跟她一起离开菲尔。 可惜,他太不了解时苒。 “祁承一,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以前我觉得你善解人意,可现在你对我私生活真的干涉太多,麻烦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她紧拧着柳叶眉,一脸愤怒。 是愤怒。 气自己无能,一次又一次连累祁承一。 而她已经尽力对祁承一刻薄,无情,奈何还是赶不走他。 闻言,祁承一不怒反笑。 那张阳光帅气的俊颜上荡漾着浅浅笑意,一如往日般如沐春风的笑,暖人心田。 但在此刻,却看出几分萧瑟的味道。 “苒苒,我说过我会保护你,自然会说到做到。” 他目光落在时苒身上一眨不眨,深不见底的瞳眸饱含万千深情。 “祁承一你……” 听着他痴情的话,时苒没由来的火冒三丈,刚想反驳,结果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转身离开。 时苒轻抿唇瓣,侧目看了一眼一旁的包厢,走了而去拉开门,“别打了。” 她探着脑袋看着里面,发现包厢只教训了杜小夏、周凯和江藤,她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这些打手们想必是混了多年,一番恐吓之下被那些胆小的同学们指出了主谋,所以就直接教训了主谋。 “你们走吧。” 时苒对几名打手说道。 然后冷眸撇向杜小夏,见她狼狈的躺在地上,疼的半晌都没说出话来,转身就走了。 那会儿在包厢里杜小夏有多么的无情,她此刻就有多么无情。 走在走廊上,时苒只觉得浑身一股子燥热涌了上来,浑身有些难受。 她很清楚,是杜小夏给她下的药起了作用。 医院!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医院。 时苒身无分文,只有一部手机,她只能想到菲菲,便拿着手机给菲菲打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手机响了好几声都无人接听。 她接连打了五六个电话,菲菲终于接了。 “苒苒怎么了?” 第240章 时苒的反击2 “我现在有点事儿要用钱,你能不能借我……两千块钱?” 她不知道去医院洗胃要花多少钱,只好找菲菲借两千块。 “好,我直接转你微信吧。” “谢谢,我会尽快还你的。” “不就是两千块钱吗,什么时候给我都行。” 菲菲很是直爽的说道。 挂断电话,时苒打开微信,想看看菲菲有没有转账过来,可此时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 《匿名富豪2亿买盛驰湛少的命!》、《湛家公子得罪富豪,对方放出消息2亿买其性命》、《电影变现实,湛司衍被2亿买命》…… 点开新闻,时苒随意的瞄了一眼,将新闻拉到最下面,发现全部都是关于湛司衍被人2个亿买命的新闻。 不知为何,刚才还悲春伤秋的时苒看见这一则消息竟情不自禁的笑了。 “自作孽不可活。湛司衍,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不得不说,身在商界,无形之中便会得罪很多人,可时苒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人公然出两个亿买湛司衍的命。 他的命,真值钱! 倚靠在墙壁上的时苒昂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唇角荡漾着笑意,有一种突然的轻松,似‘守得云开见月明’。 时苒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可她真的应该感谢那个人。 “时苒?!” 正当时苒沉浸在欣喜之中,忽然有人喊着她的名字。 时苒寻声看了过去,便见到走廊尽头湛盈盈带着两个男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时苒不想搭理湛盈盈,转身就想走。 结果人没走出两步,湛盈盈便小跑着走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往哪儿走?时苒,你个贱人是不是想死?” 湛盈盈指着时苒,撸了撸袖子,那架势像是要跟她大干一场。 时苒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按捺着体内逐渐不受控制而燃烧的烈火。“你想干什么?” 她对湛盈盈厌恶到了骨子里。 从几年前到现在,她和祁承一受了那么多罪,很多事情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尤其被她泼ls的事情,简直不可饶恕。 “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呢。你凭什么让我哥把我送出国?” 湛盈盈颐指气使的质问着,别提心里有多愤怒。 “那是你自己的私事,与我无关。” 时苒当真觉得湛盈盈脑子有问题,就算是要被送出国,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都怪你!” 想想上次泼ls失败,她被宋庭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屁股到现在都疼的不行,心里压抑着的那一股子窝囊气儿瞬间冲上脑门。 她朝着一旁两个黄毛男人招了招手,“给我狠狠地打她,生死不论,出了事我担着。” “哈哈哈,盈盈姐够飒。” “一个黄毛丫头也值得我们动手?大材小用。” 两个男人看不起时苒。 毕竟她那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给人感觉恨不得一只手就能将人撂倒一样。 时苒站在湛盈盈的面前,尽管面色如常,但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情不自禁的紧紧攥在一起。 杜小夏、伊美琪、湛盈盈、湛司衍。 他们每一个人都与她为敌,容不下她的存在。 时苒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与她作对。 脑海里充斥着祁承一受伤的画面、充斥着几年前从流云大桥坠落车画面、充斥着监狱里被人殴打的画面,以及刚才被杜小夏她们肆意羞辱的画面。 无尽的画面汇成一卷伤心往事,将她悲剧人生演绎的淋漓尽致。 时苒隐忍到了极致,内心压制着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子窜上脑门,燃烧起熊熊烈火。 看着面前朝着她出手的两个黄毛男人,时苒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双手握拳,一记左勾拳、右勾拳、高抬腿、横脚踹,直接将两个人撂倒在地。 “哎哟,疼死了。” “握草,老子蛋碎了,啊,疼死了。” 倒在地上的两人苦苦嚎叫着,捂着头或捂着档,就地打滚,十分狼狈。 湛盈盈不屑的眼神瞥了两人一眼,“没用的废材。连时苒都打不……啊!” 她一句话还没说话,便见着时苒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的她趔趄一步,重心不稳,直接倒在地上,时苒当即扑了过去,顺势骑在湛盈盈的身上,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对她一阵暴打。 时苒发誓,她任何时候都没有像此刻这么疯狂,不受控制。 真的疯了,要被这些人给逼疯了。 “啊,疼,救命啊,别打了。” “呜呜……时苒我要杀了你,你滚啊。” “时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滚啊,滚开,呜呜……救命啊。” “别打脸,呜呜……求求你别打脸啊。” 作为一个演员,湛盈盈最怕自己的脸毁了容,可现在时苒就像是疯了一样骑在她的身上一个劲儿的暴打她,修长的指甲刮的她脸疼。 疼的钻心,脸颊更是火辣辣的,已经肿了起来。 湛盈盈接到自家哥哥的命令,要送她出国,她将原因归咎在时苒的身上,才找人过来揍她。 没想到时苒比她想象之中更加的厉害。 失算了。 “求我?你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求我?” “我时苒怎么得罪你湛家了?” “凭什么你湛家能这么欺负人?” “我打死你。” 时苒已然不受控制,被逼的近乎发疯。 而与此同时,宋庭与湛司衍得知湛盈盈到菲尔来找时苒也跟着过来。 谁知道刚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便见到走廊尽头扭打在一起的人。 “boss,那不是……时苒吗?” 宋庭瞠目乍舌,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那个骑在一个女人身上,像个疯子一样打人的女人真的是时苒? 可那侧影像的不能再像了。 “啊,救命啊,呜呜……时苒,我要杀了你。” 被压的湛盈盈仍旧在不停地求饶。 一旁被打的两个黄毛男人被时苒疯狂的样子给吓呆了,两个人也不敢上前招惹时苒。 “额……时苒打的好像是……小姐?” 宋庭挑了挑眉,瞪大了眼珠子。 身着银灰色西装的湛司衍冷眸微眯,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人,遂即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时苒,你在干什么?” 第241章 时苒的反击3 他的厉声呵斥,时苒全然听不见,仍旧不停地殴打着湛盈盈,疼的湛盈盈双手捂着脸颊,偏着头。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这才睁开眼睛,一见湛司衍来了,她欣喜若狂,“哥,救我……啊,疼……呜呜……”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时苒一巴掌打了过去,手指甲刮在她眼皮儿上,疼的她嗷嗷大叫。 “时苒?!” 湛司衍又喊了一声,奈何时苒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男人眉心一蹙,俯身,大掌拎着她的衣领,直接将人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别动我!” 时苒情绪暴躁的嚷嚷着,一转身看见湛司衍,先是一愣,瞳眸里闪过些许惧怕。 可转瞬之间,她又朝着湛司衍扑了过去,“混蛋,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时苒拂开湛司衍的手,握着粉拳的双手一拳又一拳的打在湛司衍的身上,一拳比一拳更用力。 宋庭看呆了,觉得时苒有些不对劲。 但见她脸色酡红,想必应该是喝多了。 面对小女人的撒泼,湛司衍眉心拧成麻花状,“你冷静点。” 他道。 一声训斥,没有任何作用。 时苒甚至开始抬脚踹湛司衍,她的动作幅度虽然很大,但力道却软绵绵的。 他侧目看向宋庭,“杵着干什么,还不送盈盈去医院?” 看着湛盈盈被打的鼻青脸肿,脸上伤痕累累,鼻子和嘴角都出了血,惨兮兮的模样,湛司衍不免有些不忍。 “是,boss。” 宋庭应了一声,走到湛盈盈面前,将正在鬼哭狼嚎的湛盈盈拉了起来,扶着她离开。 “啊,时苒你个疯子,我要是毁容了,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于演员而言,容颜高于一切,她最在乎的自然就是一张脸。 可偏偏时苒这个疯女人只对她的脸下手,着实可恶又可恨。 她捂着脸颊,一边哭着一边嚷嚷着,愤怒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时苒,余光微撇之间便发现湛司衍目光盯着她。 “滚。” 身为她亲哥哥,在她遇到这种事情时不仅不关心反而训斥她,激怒了湛盈盈,气的她直跺脚,“湛司衍你就是个王八蛋,我才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湛司衍双手掣肘着时苒的双臂,冷声对湛盈盈说道:“如果你不是我妹,今天她时苒就是打死你,我都不会阻拦。” “你……!!!” “好了,好了,小姐。你还是赶紧去医院吧,你可是演员,再晚了你的脸就没法要了。” 宋庭当即开口提醒着。 “啊?什么?不……不能要了?哇……呜呜……” 一句话戳在湛盈盈的心口上,她又开始哇哇的哭了起来,但口嫌体直的她还是乖乖地跟着宋庭走了。 她带过来的两个黄毛男人也跟着屁颠屁颠的逃之夭夭。 倒是时苒,虽然被湛司衍控制住了双手,可双脚还在不停的踹着男人,嘴里一直嘟囔着,“湛司衍,你个混蛋,卑鄙无耻的渣男,我恨你……讨厌你……” 一边骂着一边踢着他,骂着骂着,似乎有些不解气,时苒俯身,对着湛司衍的手掌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 那一口实打实的咬了下去,疼的湛司衍紧咬牙关,经不住倒抽一口气。 此刻的时苒已然意识不清醒,咬的很是用力,不过是片刻间的功夫,唇腔里便已经慢慢的都是血腥味儿与那一股子血的腥甜。 “呕~” 血水流进了嘴巴里,她恶心的呕了一下,这才松开湛司衍,手扶着墙壁,一手捂着胸口低着头呕吐。 “呕,呕……” 干呕了半晌,她什么也没吐出来,拂袖擦拭着嘴角的血渍。 站在一旁的湛司衍看着左手被咬的一个深深地牙印,一直有鲜血在往外流。 他粗鲁的扯下领带,三两下的缠绕着手便做了个简单地包扎。 “湛司衍,你离我远点……” 吐了一会儿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时苒回头就看见湛司衍那一张令她厌恶的面孔。 当即将面前的圆形铁质垃圾桶推向他,“砸死你个混蛋,讨厌你,我恨你……” 哐当——。 垃圾桶倒地,发出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很是刺耳。 湛司衍惯性的往后退了两步,避开滚了过来的垃圾桶,冷眸盯着时苒,瞳眸越发的阴沉。 “跟我走!” 他走到她的面前,右手握住她的手腕,谁知道刚刚碰到她的手,时苒就如同触电一般,反应极大的挣脱了他的束缚,“你别碰我,别碰我啊。” 歇斯底里的咆哮了一声,抬脚踹向湛司衍,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挡住了她的膝盖。 时苒不服输,另一只脚又踢向湛司衍,却被男人大掌握住脚踝,猛地一扯,直接将人带入怀中。 不过是眨眼一瞬间,便见到湛司衍搂住她的腰,俯身,将人直接扛在肩膀上,大步流星的走了。 “喂,混蛋,渣男,你放开我,我要报警……报警告你绑架。” 啪——!! 趴在他肩膀上的时苒很不老实的晃动着双腿,男人一手死死地抱着她的腿,一手在她臀部重重的拍了两下,“别闹!” 湛司衍不清楚时苒到底怎么回事。 她身上虽然有酒味儿,但是味道并不浓烈,根本不像是大醉酩酊之后才有的样子。 但她确实有些精神失控。 时苒仍旧在挣扎着,但人已经被湛司衍扛着进了电梯,径直去了顶层的套房。 叮——。 电梯铃声响起,湛司衍走出电梯,扛着不停挣扎的时苒走进卧室,直接将她丢在两米八宽的床上。 “哎呀……” 重重的一丢,时苒在软绵绵的床上弹了弹,整个人脑子晃得七荤八素,然后像一只像猫咪一样窝在被褥上,抱着被褥,“唔……好舒服。” “热……我好热……” 她似乎有些犯困,闭着眼睛嘟哝着,然后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湛司衍见她情况不对,坐在床边,伸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 她额头温度很烫,身上的温度也比之前烫了很多,不停的嘟囔着,扯着衣服,情况跟中了药有几分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 如果真的中了药,她体内的药只怕早就发作了,而不会等到现在。 “混蛋,你去死!” 第242章 她发高烧了 放在她额头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拿开,便被时苒握着她的手,直接下嘴咬了一口。 “嘶……时苒!!” 湛司衍疼的额头青经暴起,被时苒给气的够呛,“属狗的吗。” 推开时苒,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已经被咬出血的右手,他双眉紧拧似麻花状。 左手被咬伤也就算了,竟然右手手指又被咬伤。 他是不是要去打狂犬预苗? “湛司衍,你离我……离我远一点,我真的一点也不想看见你。”时苒趴在鹅绒被上,伸手指着他的面庞,闭着眼睛嘟哝着。 然后……抬起的手猛地垂了下去,她趴在床上便没了动作。 ……睡着了。 “时苒?” “阿苒?” 湛司衍喊了几声,等不到时苒任何反应,阴沉的脸越发的难看,“该死!” 走到一旁抽出纸巾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这才掏出手机给秦雪打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秦雪方才接了电话。 “老板,打电话有什么事儿?” “时苒……” 湛司衍话语一顿,瞟了一眼趴在床上睡着了的时苒,正欲说些什么,便听见电话那头秦雪说道:“时苒今天又得罪了大客户,把周家公子和董太太给暴揍了一顿,人丢了,我正在派人找呢。” “董太太?” 他思忖片刻,道:“你说的是董成功的妻子,杜小夏?” “对对对,就是她呢。” 电话那端的秦雪点头如捣蒜,“老板认识她?” 湛司衍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手机,转过身正对着时苒,看着那个睡的很沉的女人,脑海里浮现出几年前的画面。 那一年,他亲手将她赶出湛家,她走投无路选择卖了苒居。 在中介公司遇到杜小夏,便被她一顿羞辱,幸亏他及时赶到,否则杜小夏就会对时苒动粗。 事情虽然过去四年之久,他却没有忘记。 “时苒在我这。至于杜小夏,好好的审审她。” 他对秦雪吩咐道。 “是,我明白。” 尽管秦雪不清楚时苒去处,也猜出个大概,没想到真的就在老板那儿。 她跟随湛司衍已久,对湛司衍非常了解。 依着他对时苒的态度,秦雪便知道时苒在湛司衍心中的地位不低,这次恐怕董太太是踢到了钉子。 挂断电话,湛司衍去浴室打了一盆凉水,用热毛巾帮时苒敷了额头降温,然后又帮她搓了搓手。 一直忙到时苒体温下降了,湛司衍才将盆和毛巾送回了浴室。 几个小时后,湛司衍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秦雪的电话。 “老板,已经查到了。” “说。” 湛司衍惜字如金。 高冷的性格,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口舌。 “我问过了,杜小夏很不喜欢苒苒,叫了一帮老同学过来羞辱时苒。在包厢里还给苒苒下了药,想要让江家长子侮辱苒苒,结果被苒苒反水。不过我又调查了向杜小夏卖药的那个人,那人是东街小混混,据他说那个药是三年前的,早已经过期。” 秦雪办事及有效率,不过是两个多小时就已经把事情原委调查清楚。 “知道了。” 湛司衍浑如墨染的眉轻轻一挑,没再多说什么。 “额……老板,董太太那边……?” “暂时不必动手。” “是。” 秦雪挂断电话。 湛司衍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恬静的小女人,将手机撂到一旁继续投身工作之中。 一夜好眠的时苒一觉睡到自然醒。 慵懒的迷糊着眼睛,动了动身子,抬手抱着软乎乎的被褥。 但手臂搭了过去,却发现‘被褥’一点也不软,反而有点硬。 她迷糊的眼眸倏地一下子睁开,这才发现睡在身旁的人竟然是……湛司衍?! “你……你怎么在这儿?” 时苒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先是看了一下自己整齐的衬衣,发现自己没有被侵犯的迹象,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怎么,昨天爬上我的床,今天就忘了做过什么?” 湛司衍手肘撑在床上,托着腮帮,饶有兴致的注视着她,挑眉一问。 清晨,阳光明媚,大厦顶层全落地窗,阳光斜射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让一切沉浸在美好静谧的氛围之中。 就连床上的两个人也无形中散发着一股子暧昧气息。 “我……我爬……” 时苒想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脑子飞速运转,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不管怎么想,那些事情都不怎么清晰。 只是隐隐记得被杜小夏灌了药,然后祁承一过来救她,在之后好像是湛盈盈来过。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她现在竟然在湛司衍的房间,那……是不是说明她对湛司衍干过什么? “我衣服穿戴整齐,能干什么?” 时苒冷漠的勾了勾唇,“湛总是想找我要一夜住宿费?” 冰冷的眼神很是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男人漆黑如墨的瞳眸微微眯缝着,眼底荡漾着些许危险气息。 旋即,长臂一揽,直接搂住时苒压在床上,不等小女人反应过来,他已然化身为狼。 速度之快令她为之震惊,随后便是一阵小脸绯红。 她果然小觑了湛司衍这混蛋。 “现在还觉得昨天只是简简单单的睡觉?” 只要一想起昨天被该死的女人咬了两口,心中便忍不住恼火。 他一边质问着一边掠夺着。 “嗯……” “呵呵呵。” 听见她那声音,湛司衍忍俊不禁。 面对湛司衍的笑,时苒又羞又怒,恨不得打个底洞钻进去才好。 双手扯着被褥捂着脸,遮挡住脸颊上的绯红,骂道:“湛司衍,你滚啊。”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跟我装什么清纯?” 第243章 祁承一的纠缠 湛司衍一把扯开她脸上盖着的被褥,双指捏着她的下巴,“还是说,只有我才能让你达到巅峰?” “才不是!” “是吗?” 男人不怒反笑。 随后,凭着他无师自通的能力轻轻松松的征服了时苒。 被他一番折腾,饶是时苒怎么样反抗都无济于事。 不知湛司衍是情难自禁,还是因为昨天时苒的放肆而给她的惩罚,足足要了三个小时才放过她。 时苒昨日高烧,又被他狠狠折腾,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殊不知,昨天高烧严重,她脑子都有些糊涂了,在杜小夏和一帮同学们的肆意侮辱之下,激发了她心底的怒火,才会发了疯一样的宣泄心中怒火。 睡了几个小时,时苒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睡懵了的时苒以为是在宿舍,闭着眼睛,手在床头摸索着手机,结果刚刚碰到手机,还没来得及拿起来,手机就被人抢走了。 手机铃声不断的响着,时苒睁开眼眸,入目的便是湛司衍那张脸。 “你怎么……” 她想问湛司衍为什么在这儿,但话说到一半,环视所在的卧室,恍然醒悟她现在正在湛司衍的家里。 “混蛋,把手机还给我!” 时苒伸手去抢手机,不等够到手机,男人手挪到一旁,避开了。 “这么紧张?我倒是好奇,什么人让你这么在乎。” 培训的三天时间,是时苒跟墨北川两人绯闻闹得最凶的时候,她手机几乎都在关机状态。 三天后她正常上班,手机才开始使用。 打开手机,一如几天前,信息很多,但奇怪的是她手机再没有陌生电话和辱骂信息打进来。 殊不知,她手机已经被湛司衍设置了,只允许白名单来电,所有陌生电话都打不进来。 “跟你有关系吗。” 被他狠狠欺负一顿本就火冒三丈的时苒更加的愤怒。 “苒苒,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电话终归被湛司衍接听,并放了扩音。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祁承一的。 可时苒清楚的记得她把祁承一的手机号码给拉黑了。这时,她突然想起湛司衍一直都用的是两张手机卡。 一张卡私下生活用,一张卡办公常用。 对于祁承一突然而至的电话,时苒下意识抬眸看向湛司衍,似乎在观察他神色变化。 果不其然,男人脸色阴沉似墨,漆黑瞳眸深处蕴藏着暴风雨般的狂怒,席卷起惊涛骇浪,十分骇人。 时苒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被他直勾勾的盯着,时苒不免有些紧张,闪烁着眼眸避开他的直视。 “我没空。” 果断拒绝。 对祁承一的拒绝并非因为湛司衍在场,而是她本就想跟祁承一断了联系,永不再联络。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祁承一大抵猜出时苒会拒绝,所以听见时苒冷漠拒绝一点也不意外。 闻言,时苒皱眉思忖,后知后觉的想起,今天是祁承一的生日。 亦是她第一次跟祁承一见面的日子! “今天什么日子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祁承一,你真的很烦,我跟你说过不要再联系我了,你听不懂?” 第244章 表子无情 时苒呵斥一声,一把从湛司衍手中夺走手机,直接挂断电话,并将手机号码秒速拉黑。 她不想跟祁承一联系,怕的就是湛司衍会继续伤害他。 可谁能知道偏偏就在此时,祁承一打来了电话。 “这么慌做什么,怕我又对他下手?” 湛司衍撑在床上的手托着腮帮,微微眯缝着狭长的利眸。 被猜中心思,时苒瞳眸闪了闪,不经意流露出些许惊慌。 好在她正低头在看手机屏幕,不至于被湛司衍察觉。 随即,调整情绪,略显得惊慌的小脸洋溢出公式化的笑容,“湛总与其多管闲事,不如担心下你自己。2亿买你的项上人头,你说,如果我把你杀了,那两个亿不就是我的了?” 尽管精致如瓷肌娃娃的脸洋溢着甜美笑容,可说话与其却冷若玄冰,透着一股蛇蝎美人的狠意。 闻言,湛司衍勾唇一笑,轻嗤一声,注视着时苒的眼眸一眨不眨。 两人四目相对,暗藏锋芒的一场较量,谁也不肯服输。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时苒不相信湛司衍会不知道。 “就算我给你把刀,你有那个胆量吗?” 湛司衍一侧浓眉挑了挑,轻蔑一笑。 “既然湛总这么自信,不妨试试。” 时苒笃定湛司衍不敢给她刀子。 毕竟在几年前,时家别墅旁的路边上,亦是她怀了双胞胎被伊美琪设计车祸现场,她拿着匕首刺伤了湛司衍。 她自信满满的模样落入湛司衍眼里,男人颇有深意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最后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水果刀。 取下刀套,锋利的水果刀闪过寒光,锐气逼人。 匕首握在手中,湛司衍却看着时苒,似乎想要透过她面部表情洞穿她的心思。 奈何小女人保持着冷傲,不喜形于色,将心思掩藏的极好,一时间让他都难以捉摸。 “犹豫什么,湛总这是怕了?” 时苒占据主导地位,讽刺着他。 “呵。” 男人鼻息间发出一道嗤笑声,悠悠抬起右手,将匕首递给了时苒。 锋利匕首正好对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光滑的刀面折射一缕光芒在时苒的眼睛上,强光晃得她猛地闭上了眼睛,微微偏着头避开了刺眼的光。 缓缓睁开眼眸,时苒从他手里接过匕首。 手柄上似乎还留有余热。 时苒紧攥着匕首,尖锐的刀尖正对着湛司衍,她抬头,倔强的眼神迎上他阴沉的目光,“几年前那一刀没能要你的命,你猜,这次我会不会一刀了结了你?” 砰咚、砰咚——。 心脏加速跳动,在寂静的房间内心跳声尤为清晰,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似的。 不得不说,时苒是紧张的、恐慌的,甚至有那么一丝跃跃欲试的念头。 面前的人折磨了她这么多年,残忍的害死了母亲,更是纵容她未婚妻害死她的孩子,以及无辜的祁承一…… 往昔一幕幕涌入脑海,片段回忆不停重放,加剧了她愤怒的心。 “我赌……” 男人一动未动,俊美侧颜看不出一丁点的慌乱,从容不迫的说道:“你不敢!” 他的话落入时苒耳中,小女人眨了眨澄澈如水晶球一般的眼睛,微拧着眉心,眉宇之间透着几分纠结。 倏地…… 便在那一瞬,时苒握着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了出去,锋利的刀尖直接刺向湛司衍的胸膛。 那个速度,如果不停下来,湛司衍必当命丧当场。 可纵然如此,湛司衍也没有阻挡的意思。 眼看着匕首距离他心脏越来越近,只见着刀尖没入湛司衍胸膛的肌肤,他骤然拧眉…… 可时苒就在此时停下了动作。 两人四目相对。 他问:“怕了?我给了你机会,错过便不会再有下次。” 淡漠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 时苒看着刀尖没入他肌肤,只扎破了一丁点的皮,溢出的血晕染了衣服,还没有指甲盖那么大。 “怕?” 时苒笑了。 白净的脸颊荡漾着浅浅笑意,笑容略显讽刺。 低头看着匕首,直接丢到了地上,很是洒脱的说道:“有人出2亿买你的命,我又何必动手?坐享其成的事情,我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时苒收敛笑容,掀开被褥,就这样大喇喇的起身去了浴室。 没穿衣服的她某一刻内心是羞耻的,只是在湛司衍的面前不愿意表现出来。 哐——。 重重的摔上浴室的门,反锁上。 她走到花洒下,淋着热水,冲淡了一身的疲惫。 十几分钟之后,方才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卧室里,湛司衍已然穿戴整齐,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置于西裤口袋,俯视着整个流云市中心。 冷傲的背影,仿若不可一世的君王。 “虽然你是菲尔老板,但也不能白嫖,昨天和今天也要按规矩收费。” 时苒面无表情的对湛司衍说道。 立于窗前的男人转身,亦步亦趋的走到时苒面前,看着她脖颈上落下斑驳的吻痕,像是他得意的‘杰作’。 “‘表子无情’,这话说的不无道理。” 湛司衍从西装口袋掏出钱夹,里面抽出一张支票。 十万额度的支票,递给时苒。 看着他出手如此‘阔绰’,时苒自然不会傻傻拒绝,抬手去借钱。 谁料手还没碰到支票,男人手一松,支票翩然而落在明如镜的地板上。 “你……!” 羞辱。 根本就是在践踏她的尊严。 时苒气的粉拳紧握,怒瞪着湛司衍想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上她终归闭嘴了。 布满愤怒的脸染上几分笑意,故作轻松的说道:“谢谢湛总赏饭。” 言罢,俯身,从地上捡起那十万元支票。 薄薄的一张纸,落在手心却沉甸甸的,压在时苒的心口几乎令她喘不过气儿来。 她不知道这样隐忍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但她……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麻烦湛总开下门,我要下去上班了。” 时苒转身朝着客厅走去,边走边说着。 淡然自容的姿态,分明处于下风,却能装的若无其事。 从回国之后几个月里,时苒成熟了很多。 第245章 湛司衍出手 湛司衍正欲去给时苒开门时,却见着刚才站着不动的女人已然迈着步子朝着外面走去。 叮叮叮——。 时苒输入密码之后,被反锁的大门才打开。 刚才被湛司衍气糊涂了,平静之后才想起来那天已经知道顶层的密码。 下了楼,时苒直接去了化妆间,在化妆间里见到了菲菲。 “哎呀,你昨天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是得罪了董太太和周公子,吓得不敢露面了。” 菲菲怒瞪着时苒,气的不轻。 “我……” 时苒正欲解释,结果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菲菲给打断了,她道:“只要你人没事儿就行。刚才秦姐说了,董太太那边的事情她会帮你处理,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秦姐处理?” 时苒有些费解。 昨天的事情虽然记得不大清楚,但发生在包厢里的事情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秦姐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 是因为湛司衍? 不可能。 “你这……” 菲菲打量着时苒的穿着,往后退了几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没听见时苒的问题一样,皱眉问道:“握草,你怎么穿着浴袍下来的?昨天你……你……哦……!!!” 一个‘哦’字拉长了尾音,朝着她眉飞色舞的笑了笑,笑容透着小贱。 “我……我这……” 刚才在楼上没有衣服穿,因为衣服已经被湛司衍那个混蛋给毁了,她无奈之下只有穿着浴袍下楼。 她这两天都住在会所,所以东西都在会所化妆间里的休息室放着。 谁知道进来准备换衣服就碰见了菲菲。 这下子,她算是解释不清了。 “诶,说说呗,昨儿陪哪个款爷了,嗯?” 她胳膊碰了碰时苒,一副八卦的表情。 “什么……我……” 时苒百口莫辩,正在此时,口袋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着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当即脸色严肃了几分,“菲菲,我先去接个电话。” 时苒跟菲菲打了个招呼,便拿着手机走进化妆间里的小休息室,关上了门。 “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给她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韩牧野。 从她跟韩牧野的合作那一刻开始,她在湛司衍面前一直努力保持着跟韩牧野之间冷漠的关系,生怕湛司衍会有所察觉。 “有件重要的事情通知你。” “重要的事情?” 能让韩牧野觉得重要的事情必然非常重要。 时苒也跟着紧张起来,忙问道:“怎么了?” “湛司衍对菲林下手了。” “什么?” 时苒大惊失色,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 “公司被收购之前不是有一份中药保养配方吗,当时已经给甲方联系好了,结果现在湛司衍私下跟对方签约,拿走了配方,并承担了甲方的违约金。所以菲林对外声称要推出的顶级中药保养配方没了,菲林后面怎么在美容品行业立足?” 韩牧野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给时苒说了。 她作为以前天美公司老板,自然知道一份新品的推出有多么的重要,何况还是让菲林在美容产品行业快速立足的重要新品。 现在配方被拿走,如果被湛司衍率先开发,会直接打压了菲林的成长。 第246章 找湛司衍算账 “什么时候的事情?” 时苒紧张的追问道。 “今天才知道的消息,我立马给你打了电话。” “还好你现在才打的。” 时苒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如果早几分钟,她人都还在湛司衍的家中。 想想清晨那会儿祁承一打了她的电话被湛司衍接听,她就觉得后怕。 祁承一倒无所谓,但如果让湛司衍发现她跟韩牧野的合作,那么之前所有的付出全部付之东流。 “什么?” “嗯?没……没什么。” 时苒摇了摇头,“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事发突然,她一时半会也没有想到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依着湛司衍的性子,既然已经拿到了配方,肯定已经交给了公司研发部门,现在就算是告诉我,只怕也于事无补。” 她千防万防湛司衍,可谁能知道到最后还是被湛司衍给算计了。 那一份中药成分的保养配方是她最后翻身的王牌,现在也被湛司衍拿走了? 不行! 一定不能这样! “他拿到配方时间并不久,也许还有扭转的机会。” 韩牧野安慰着时苒。 时苒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环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绪沉重。 沉默了好半晌,她方才说道:“好,我现在先想想办法。” “行,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不过……以后尽量不要给我打电话,提防着点。湛司衍他……并不信任我。” 时苒真的担心自己所有的付出功亏一篑,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韩牧野。 “嗯。” 男人应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时苒站在房间里,手紧紧地攥着手机,贝齿轻咬唇瓣,绞尽脑汁在想办法。 可是…… 她到底该怎么办? 今天一天的时间,湛司衍几乎都在菲尔顶层的办公室,而韩牧野是今天才知道配方被他夺走的事情。 按照时间推算,最有可能是湛司衍昨天私下购买了配方。 所以,她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去找那个老中医去要配方,并价钱;要么,从湛司衍手里夺走配方。 两个选择,无论是哪一个都很不好进行。 “不行,我还是得去找找湛司衍。” 言罢,时苒在房间里找到自己的衣服,直接走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外是化妆间。 正在化妆间玩手机的菲菲见到她出来,便说道:“赶紧过来化妆吧,待会儿就要上班了。” “我马上来,我出去打个电话。” 时苒随意的扯了个理由,快步的走出化妆间,直奔电梯口,等了一会儿电梯,便上了电梯直接去了顶层。 有了顶层的密码,她可以来去自如。 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号不停地跳动着,时苒的心情越发的紧张。 上来的太匆忙,她甚至不知道待会儿见到湛司衍到底要说些什么才好。 叮——。 正当她陷入深思之时,电梯已经到了顶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时苒还没来得及迈步走出去,便见到湛司衍站在电梯外。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各自眼底闪烁着诧异。 “上来做什么?” 第247章 找湛司衍算账2 “我……” 面对突然出现的他,时苒薄唇微启,却无言以对。 刚才从韩牧野那边得知了情况,她着急忙慌的上了楼,却根本没有细致周全的计划。 “我有事找你。”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捏着衣角,天知道此刻她心底里有多么的紧张。 当然,更多的确实抑制不住的怒火。 只是她无数遍告诉自己,不要愤怒,不要失去理智,才能迫使自己能这么平静的站在他的面前。 湛司衍漆黑如墨的瞳眸微眯,眼底闪过些许星芒。 与她对视几秒钟,男人转身,“进来。” 他大步流星走进客厅,时苒紧随其后,跟着走了进来。 湛司衍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慵懒的依靠着,双手交叠置于膝盖,那随意的姿态无形中透着一股冷傲气息,不怒自威。 砰咚、砰咚——。 时苒心跳加速,紧张到了极点。 不是因为她害怕湛司衍,而是‘做贼心虚’,生怕被他发现端倪。 湛司衍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时苒,而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时间,“我很忙,有事直说。” “我……这几天有些不舒服,能不能……请个假?” 时苒了解湛司衍,知道他是个聪明绝顶的男人。 他昨天才拿下的配方,而昨天她在菲尔工作,直到昨天晚上和今天都跟湛司衍在一起。这期间,湛司衍一定猜到她有可能还不知道配方被他私下购买的消息。 可偏偏刚才她下楼一会儿,这会儿就来找他,还这么着急忙慌,铁定是跟配方的事情有关。 思及此,时苒越发的紧张,更怕自己会暴露了。 所以对于配方沾边的事情只能绝口不提。 “就这?” 男人颦蹙眉心,似有些不悦,“这些事情你应该去跟秦雪说。” “秦雪是你的人,没有你的应允,只怕她不会答应。” “哦,是吗?” 湛司衍动了动身子,一手搭在沙发背靠上,一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膝盖,看着她的眼神透着深沉。 “嗯。” 她嗯了一声,不敢多说。 “说说,为什么请假?” 他想了想,突然问道。 “我……” 时苒轻抿唇瓣,“……疼。” 一个‘疼’字,道完之后,时苒脸颊染上些许绯红。 疼? 还能有什么地方疼,肯定是被男人折磨的某一处现在很疼。 这种难以启齿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打死她都不会说,可现在却不得不说。 正因此,她那泛红的脸才流露出几分真实可信。 她话音落下,湛司衍目光微微游移,看向她身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就疼了?你不是说过,这些年这就是你挣外快的兼职吗,不过几个小时就撑不住?这么不堪一击?” 尽管湛司衍有那么片刻的心疼,可脑海里情不自禁回忆起时苒说的那些话,就忍不住的沉浸在愤怒中。 被湛司衍这般羞辱,时苒心中越发的恼火。 为了配方的事情,她本应该稍稍服软。 只是时苒何尝不知,自己性子倔强也是湛司衍所了解的,如果她现在在湛司衍面前低声下气,反而会让他怀疑。 “你……” 她故作愤怒欲言又止。 与他对视片刻,时苒微微抬额,冷哼一声,“湛总明知道我就是个卖肉的,为什么还要上我?还是说伊美琪满足不了你的生理需求?又或者是,湛总爱好特殊,就喜欢玩别人玩剩下的女人?” 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嘲讽。 看似说的云淡风轻,殊不知一字一句落在自己的心口,也是一种伤害,宛如刀割。 闻言,湛司衍瞳眸一沉,搭在膝盖轻轻敲击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呵呵。” 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布满阴鸷气息。 正当时苒以为他要生气之时,湛司衍忽然嗤声一笑,“玩哪个女人不是玩?可我偏偏喜欢看你在我身下挣扎反抗而又痛苦的样子。这才……有意思。” 简单翻译,就是想要看见时苒痛不欲生,苦苦求饶的一幕。 时苒信以为真。 双手微微一攥,心中怒意更甚。 “湛司衍,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真的很卑鄙?很混蛋?” “我湛司衍能坐在今天这个位置,是踩着多少人的骨血走上来的。想要杀我的人都数不胜数,更遑论骂我的人了。” 男人菲薄唇瓣勾出一抹弧度,“可那又如何。” 他摊了摊手,耸了耸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我依旧站在这个位置,谁能撼动我?” “是,你已经站在无数人无法企及的高度,那为什么你都不肯放我一条生路?” 时苒说这话的事情,情不自禁的有些哽咽。 许是真情流露。 一个问题抛出去,落入湛司衍耳中。 湛司衍眉心微拧,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透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复杂。 搁着两米多的距离,一坐一站,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 忽而,湛司衍侧目,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因为……” 这些日子与时苒的相处,湛司衍觉得自己的戾气都变得重了一些。 可分明,他不想如此。 只不过每一次回忆起她跟祁承一在一起开房,以及她在墨北川公寓做的那些事情,便无法容忍。 无法容忍她的心里藏着别的男人。 “上你,是我仅有的乐趣。” 他薄唇勾起一抹轻蔑笑意。 ‘因为,上你,是我仅有的乐趣!’时苒脑海里回荡着湛司衍的话,瞳孔一震,尽管这话听了百遍,她还是有些心痛。 “好啊。” 时苒笑了,“不过是残败之躯而已,湛总想要,尽管拿去。” “这么快就屈服了?之前谁说宁死都不会让我碰一下的,嗯?” “是啊。我是这么说了。可仍旧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 时苒摇了摇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跟别人睡也是睡,跟你睡也是睡,我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湛总既然喜欢我,说明我还有一定的价值。只要你能保我平安,不让我受伤,我愿意做你身边的那只金丝雀。” 愿意吗? 怎么可能会愿意。 可现在唯一的方法便是留在湛司衍的身边,借机找到关于配方的消息或者进度。 第248章 找湛司衍算账3 她刚才那句话透露出一句很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她现在很危险。 时苒刻意这么说,便是侧面告诉湛司衍,她之所以屈服,是碍于外界的压力。 “但是,我有条件。” 时苒见他不说话,生怕湛司衍心中起疑,便又补了一句。 “说。” 男人挑了挑一侧眉,剑眉星目的俊颜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对外澄清我并不是菲尔的公关。” 人要脸,树要皮。 昨天在包厢里遇到杜小夏,发生的那一切让她感受到莫大的耻辱。 原本网上键盘侠对她各种威胁和辱骂已经影响到她的生活和心态,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菲尔公关,她以后要怎么办? “没了?” “还有,就是……将我银行卡解冻。” 时苒抿了抿唇,说道。 “呵呵呵。” 她话音落下,男人薄厚适中的唇扬起一抹弧度,“所以,你真实目的是想让我解冻你银行卡,然后拿着那笔钱助你逃之夭夭?” 人最在意什么,便会想到什么。 他最担心的是时苒永远的逃离他的身边,所以听见时苒提及银行卡的事情,便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这些。 纵然他实力斐然,可天下之大,他并不可能做到无孔不入。 一如那些年,他以为时苒已经去世,可几年后,她还是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一刻,湛司衍告诉自己,此生此世,绝不可能让她再有任何机会离开自己。 “湛总不就是想要我留在你身边吗,我愿意留下,哪怕沦为金丝笼中的一只金丝雀。” 她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和痛苦。 饶是湛司衍再无情,见到时苒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那样无助而又可怜的模样,他终究忍不住有些心疼。 墨北川的事件,以及监狱里时苒被围殴,还有昨天发生在菲尔包厢里的事情。 一件件,一桩桩,饶是再坚强的女孩子都无法承受。 可时苒还是挺过来了。 湛司衍冷声道:“准了。” 其实,就算时苒不开口,他也会摆平此事,只不过心中怒意未消,他想迟点再摆平这些事情。 万万没想到时苒竟然主动在他面前服软。 “谢谢。” 时苒点了点头。 低着头的她眼底闪过些许星芒与狡黠,却因为角度缘故,无法被湛司衍察觉。 而湛司衍也成功的被时苒使用‘美人计’迷惑了。 又或者,湛司衍本就在等待着时苒主动上钩。 绝顶聪明的男人,心思无法揣摩。 “那我……回去休息了。” 时苒转身就要走。 结果没走两步,身后便响起湛司衍的声音,“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儿,不用再去其他地方。这里的密码我待会儿会换掉,以后不会有人出入此地。” 说着,湛司衍起身,迈步走到时苒面前。 而时苒本就没有打算离开,她故意再等着湛司衍让她留下来。 果然,真的在预料之中。 “我?住在这儿?” 时苒回头看着他,有些意外。 男人长臂一揽,直接将她搂入怀中,一时间,一股子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怎么,后悔了?还是说,今天对你下手太轻,没满足你?” “不不不,不是。” 时苒羞的脸颊泛红,摇了摇头,不敢直视湛司衍的眼睛,“我那儿有点疼,我想……去休息会儿。” “刚才的话,我有必要再说一遍。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儿,如果闲着无聊,可以去菲尔帮帮忙,但决不允许离开菲尔。” 湛司衍知道时苒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如果直接将她软禁在香江别墅,怕是时间久了,她一个人也会过的压抑。 倒不如让她呆在菲尔,多感受一下烟火气息,也不至于太孤单。 湛司衍知道,她最近跟菲菲的关系不错。 “哦,知道了。” 时苒点了点头。 湛司衍松开了她,走到门口,只听见密码锁嘀嘀嘀的响着,没一会儿湛司衍便道:“密码已经改了,258079。” “嗯。” 她应了一声。 “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自己留在这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言罢,男人直接进入电梯,走了。 时苒站在客厅里,一动没动,直到听见电梯门合上,发出叮地一道声响,她才回头。 电梯不断下行,湛司衍真的离开了。 时苒神色一变,当即环视着四周,直奔书房。 可人刚刚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已经到了负二楼停车场的湛司衍站在电梯里。 电梯门打开,他却没有出去。 而是抬手摁了一下电梯顶层的数字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上行。 顶层楼体的按钮带着指纹锁,只要他的指纹按上去,便会自动识别,然后电梯便不会在任何一层楼停下。 菲尔娱乐会所很大,有六处电梯,所以并不会影响到其他顾客使用。 时间一分一秒而去,看着楼层号不停地变换着,湛司衍目光越发的深沉。 叮——。 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 他人走了进去。 站在玄关,湛司衍瞟了一眼空空无人的客厅,神色越发的难看。 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鞋架,拿了一双棉拖,换上了。 湛司衍环视四周,直接走到卧室,打开了门,卧室里空空如也。 果然…… 该死的女人是‘假意投降’。 湛司衍棱角分明的俊颜阴沉似墨,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他书房走去。 站在书房外,手握在门把手上,猛地拧着把手,推开门,“时……” 他走了进去,目光盯着书桌的位置,本以为时苒会站在那儿,可谁知道办公桌那儿并没有人。 湛司衍走了过去,站在书桌旁,看着每一样物品的摆放。 文件、键盘、鼠标、座椅、保险柜、文件柜…… 每一样东西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所以…… 时苒并没有进来过? 该死的,这女人哪儿去了? 湛司衍转身走了出去,在其他几个房间找了找人,发现都没人。 他当即掏出手机给时苒打了一通电话。 “嘟……” 手机那端响了一声,然后一道铃声响起。 湛司衍清楚的听见铃声就在卧室。 他迈步朝着卧室走去,拧开门,依旧没有时苒,但铃声却从卫生间传了出来。 湛司衍几乎没有犹豫,走到卫生间外,一把拧开门,赫然发现时苒正蹲在马桶上。 第249章 找湛司衍算账4 “啊~你干什么?” 见他‘突然’进来,时苒一把从一旁扯过来浴袍裹着自己,遮羞。 湛司衍当即挂断手机,脸上闪过的尴尬神色转瞬即逝。 遂即,泰然处之的问道:“我去公司正好路过医院,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本以为时苒假意诈降,是为了配方而来。 可现在来看,他似乎误会她了。 “不,不用。” 时苒摇了摇头,“躺着休息一天就好了。你……你赶紧出去。” “行。” 时苒没再说些什么,转身出去,关上浴室的门。 站在外面,他道:“公司有事要处理,晚上不一定回得来,晚餐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好。” 时苒应了一声。 坐在马桶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看着看着,屏幕灭了,时苒摁了手机侧键,屏幕亮了起来。 没一会儿,又灭了,她再次摁了侧键,屏幕又亮了起来。 如此反反复复多次,直到十分钟过去,时苒才起身。 她并没有一丁点想要蹲坑的意思,而是猜到湛司衍对她抱有怀疑,一定会折返回来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所以就在卧室的卫生间躲着。 因为她也想看看湛司衍有多不信任自己。 现在看来,湛司衍对她,当真没有一丁点的信任感。 从他折返回来,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就听见了,当他关了门离开到他再次进来,前后差不多用了三分钟。 足以说明,他在每一个房间都找过自己。 走出卧室,四周看了看,时苒走到客厅,看见玄关处刚才他穿的那一双拖鞋已经换了下来,她方才确定湛司衍已经走了。 为了避免不会再次被他抓包,时苒坐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微博,二十分钟后,她才起身,风一样的速度,直接小跑着去了书房。 进入书房,时苒并没有直接下手找东西,而是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开始翻东西。 找了很久,包括保险柜密码她都正确输入了。 密码跟香江别墅的密码一样的。 只不过都没有找到关于配方的任何线索。 无奈之下,又只能按着手机照片上的图片,把所有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时苒回到卧室,在卧室抽屉里也找了找,同样没有任何线索。 忙活了好半晌,一无所获,她无奈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没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 是菲菲的电话。 “菲菲?” 时苒有气无力的接听电话。 “握草,你妹的,不是说出去打个电话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电话那头,菲菲吼着。 “有些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晚点会跟你说的。” 时苒不知道该怎么跟菲菲解释,况且她的事情真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如果遇到困难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菲菲的性子像极了林懿,总是能让时苒觉得菲菲很亲切。 “我很好,真的。” 感受到她的关心,时苒心底很暖。 “行吧,那秦姐这边要不要我帮你去说说?” “不用的,我自己会跟秦姐说的。” “那就好。行了,我这边还在忙,晚点跟你聊。” 菲菲挂断电话。 时苒握着手机倚靠在床头,愁眉不展。 配方现在在湛司衍的手中,她必须要更加接近湛司衍,才能想办法。 可现在,她该怎么做? 时苒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偌大的流云城,心底阴霾密布,让她很是烦恼。 站了一会儿,时苒无聊的刷着手机,便看见推送的新闻。 《湛总爆料,时苒并非菲尔公关》、《真相大曝光,时苒是菲尔股东》、《湛少曝时苒于八年前便持有了菲尔的股份》、《世纪大乌龙,时苒是菲尔股东,不是女公关》…… “股东?” 以湛司衍的个人声誉对外公布她是菲尔的‘大股东’,自然信任度十足。 只是…… 时苒嗤声一笑,她什么时候就成了菲尔的股东了? 不得不说,湛司衍当真有一手遮天的能力,让她生便生,让她死,便死。 “时苒,你这么弱,拿什么跟他斗?” 时苒双手环胸,抬眸看向窗外,眺望着远方地平线的尽头,喃喃自语着。 她怅然一叹,忽然感觉轻松了些许。 任何人都有尊严,她也要面子。 这些日子,她是人尽皆知的‘女公关’,一个名头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儿来了。 湛司衍一则假消息,化解了所有误会,让她觉得豁然轻松。 可这份轻松还是湛司衍施舍的。 当真是…… 可笑至极。 她脑子里回荡着新闻下面那些键盘侠的评论…… “握草,世纪大新闻啊。” “怎么会这样啊,原来误会时苒了。” “菲尔娱乐会所股东,自己几个亿卖了天美公司,时苒妥妥的富婆呢。” “我就说嘛,湛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前妻在那种会所做女公关,除非他不要脸了。” “6666……惊天大反转。” “之前跟风的那些喷子被打脸了吧,看看人家时苒,都不屑于解释。” …… 此时,寂静的卧室里再次铃声乍响。 时苒拿起手机一看,是菲菲的电话。 “菲菲?” “我去,时苒,你竟然是咱们会所的老板?” 电话那头,菲菲惊掉了下巴,就连话语之中都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时苒尴尬不已,抬手撩了撩额前发丝,“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好在瞒着你了。” 菲菲既然这么问,就说明菲菲早就知道她跟湛司衍之间的关系。 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现在在菲尔顶楼,之所以没有下去,是因为我实在承受不住外界的压力,向他低头,让他帮忙澄清。实际上,我在菲尔根本没有任何股份。” 很简单的回答,也很直接。 如果菲菲知道她跟湛司衍的关系,必然能清楚她跟湛司衍之间那些不可化解的矛盾。 “这样啊?” 菲菲叹了一声,“我说呢。那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湛少,他没有为难你吧?”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时苒脖颈上那些斑驳的吻痕,才知道是湛司衍弄得。 “我没事。” “其实你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只不过你从来没有开口说过,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菲菲解释着。 第250章 找湛司衍算账5 刚才给她打电话,实属太激动,忘记了这一茬。 “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有打算隐瞒你。可这都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难以启齿而已。” “没什么,你也别难过,还有我呢。既然你在楼上,等你空了可以下来一起坐会儿。” “嗯,好。” 两人没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 菲林化妆品有限公司。 墨北川提着一份东西进了公司,在总监办公室找到了林懿。 “懿懿?” 墨北川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看着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忙碌着的林懿,便抬起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哇塞,小川子,你怎么来了?” 忙碌了一天的林懿疲惫不已,那会儿正在瞌睡呢,然后就看见了关于时苒的新闻,顿时兴奋的瞌睡都没了。 然后便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投入工作之中。 “正好路过,给你买了些甜点。” 他取下墨镜,将甜点放在林懿的办公桌上,他则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她,“怎么样,适应了吗?” 林懿打开了纸袋,一边扒拉着里面的甜点,一边说道:“虽然我跟小米各有所职,可我在管理方面还是不行,很多事情都是小米指点我来着。说起来,最辛苦的是她。”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份爆浆芝士小蛋糕和提拉米苏,然后对墨北川说道:“小川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些东西给小米送去。她最近太辛苦了。” “好啊。” 墨北川挑眉一笑,那张白净帅气的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气息,笑容非常治愈。 林懿拎着纸袋小跑着出了办公室,墨北川打量着办公室,然后拉开大班椅,坐下,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林懿。 没一会儿,林懿就进来了。 见到墨北川躺在她大班椅上闭目假寐,便关心道:“你怎么那么累,该不会最近都在赶通告吧?” 墨北川睁开眼睛,抬手捏了捏鼻梁,一脸的疲惫。“这几天确实有点忙。” “那么忙还要给我买甜点?小川子,你也太好了吧。” 林懿打开提拉米苏,吃了一口,不忘称赞,“味道挺不错的,很好吃呢。哈哈哈……小川子,你这个哥们没白交。” 哥们? 墨北川意味深长的看着正在吃甜点的林懿,一脸的无奈,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对了,小川子,苒姐的事情谢谢你呀。你是明星,自身难保的时候还帮苒姐说话,太谢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豪气云天的姿态。 “没什么,毕竟你们是好姐妹。” 墨北川勾唇一笑,露出一排洁白贝齿,极有治愈力的笑容很是温暖,就连看着林懿的眼神也带着些许宠溺。 嗡嗡嗡——。 墨北川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是哥哥墨北渊的电话。 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墨北渊的电话时,墨北川脸色沉了几分。 “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 有超爱吃的甜点在面前,林懿哪儿还顾得上其他的? 墨北川起身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接听了墨北渊的电话,“打电话什么事?” 对于他不耐烦地态度,墨北渊并不介意,毕竟是他的弟弟。 “我让你找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直奔主题。 墨北川眉心一拧,回头看了一眼林懿的办公室,压低了声音说道:“正在找。” “我听你的人说,你很早就有线索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找到?现在我公司已经在向国内发展,过几天那边的人都会回国,你如果实在没时间,把查到的资料发给我,我自己去查。” 墨北渊对此也没有多少耐心。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女人而已,你为什么要跟她斤斤计较?你是个男人,基本的气量没有?” 他的语气有些冲。 电话那头,墨北渊沉默了几秒钟,“今天的你,很不对劲。” 对方敏锐的察觉到墨北川的异常。 墨北川脸颊上闪过些许不自然,眼眸闪了闪,当即说道:“我只是觉得你的重心应该放在工作上,而不是找一个女人斤斤计较。有什么事情大的过公司的发展?何况你不是完好无损的活着么,有什么好计较的。” “你在教我做事?” 对方沉声质问。 尽管隔着手机,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带着那与生俱来的气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我……” 墨北川眉心微蹙,“我会尽快的。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嘴上问着对方有没有事儿,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他全然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看着通话记录上显示着自家哥哥的名字,墨北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须臾,转身进了办公室。 “好吃吗?” 看着林懿正在吃爆浆芝士小蛋糕,墨北川的脸瞬间阴转晴,心情变得极好。 “嗯嗯嗯,我跟你说,这味道简直超棒的。快过来,快过来……尝一口。” 林懿朝着墨北川招了招手,高兴地合不拢嘴。 墨北川走了过去,看着酱爆芝士蛋糕,不由得疑惑,“真的有那么好吃?” “当然呀。” 林懿用勺子舀了一口,起身,将勺子递到了墨北川的面前,“你尝尝,可好吃了。” 墨北川抿了抿唇,注视着林懿用过的勺子,然后看了一眼林懿。 “你看着我干什么,快吃啊。” 林懿有些着急。 那样子把墨北川逗笑了,他张嘴吃了一口蛋糕。 对于林懿用过的勺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哈哈哈,怎么样,好不好吃?” 林懿兴奋不已,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嗯。” 墨北川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确实很好吃。不过我平时很少吃甜点。” “那可遗憾了,甜点乃是人生大幸福之一。不吃甜点简直白活一世。” 身着职业装的林懿咧嘴一笑,大喇喇的性格,直爽可爱,非常讨人喜欢。 她咬着勺子,笑个不停,分明很大喇喇的女孩子,不温婉,不恬静,却让墨北川移不开目。 “你喜欢吃就好。回头还给你买。” “真的?太好了。” 林懿手肘怼了怼他的胳膊,挑眉一笑,“小川子真够意思。” 第251章 找湛司衍算账6 菲尔娱乐会所,顶楼。 晚上十点。 时苒在湛司衍家里呆了一个下午,晚餐确实有人送了过来,她吃完之后下楼找菲菲坐了一会儿。 菲菲在忙,她便回来了。 至于秦雪那边,湛司衍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她下楼的时候遇到秦雪,跟她说了一声。 秦雪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一个人上楼,闲来无事她就去了书房,用湛司衍的电脑码字,更新《弈皇权》。 发表并预存了一万多字的稿子,时苒就关闭了word,打开站,刷新着网页排行榜,想看一些热榜上的文,找找灵感。 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皮儿有些沉重,就趴着眯了一会儿。 而此时,湛司衍下班回来,去卧室看了一眼,发现没人,但她手机在卧室。 湛司衍找了一圈,发现书房的门开着。 他脸色当即一沉,大步流星走了进去,这才发现时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走到她的身后,看着电脑屏幕,正是站的某一本男频武侠小说。 湛司衍抬手,欲敲桌子,但见时苒睡的很沉,便俯身,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 许是昨天晚上被湛司衍折腾的太厉害,时苒浑身酸软无力,睡得也很沉。 被湛司衍抱回卧室,她都一直没醒。 将女人轻轻地放在床上,湛司衍这才发现,她唇角竟然有些水渍。 男人摇头一笑,没想到时苒睡着了竟然还流口水了。 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拭着嘴角,然后帮她盖好了被褥。 入了秋,夜微凉。 时苒睡的很沉,做了个梦,梦中梦见了夏夏。 夏夏耷拉着小脸,一脸不悦,“妈咪,你回家那么久,没什么都不给我打电话?” “妈咪,我要去找你。” “你这个笨蛋,肯定照顾不好自己,我过一阵子就要回流云城,见一见那个混蛋爹爹。” …… 梦里,夏夏不停地抱怨着。 时苒吓得不轻,就怕夏夏真的会回来。 因为做了梦,她睡得不是很沉,甚至有些半睡半醒的状态,清晰的感受到下面的某一处有些凉凉的,痒痒的。 她逐渐转醒,确定有人在动她,时苒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别碰我!” 一声尖叫和嘶吼。 当她坐了起来,才发现面前的人是湛司衍。 吓得脸色惨白的她暗暗舒了一口气,“你在干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看着湛司衍手中的膏药,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在给她上药? 时苒并没有感动,而是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既视感。 “你说这儿疼,下班顺便给你带了盒药。” 湛司衍冷着脸,将药递给她,“既然醒了,就自己涂。” 他伸手,把药递了过去。 时苒看了看药,目光落在湛司衍的脸上,迟迟未接。 “怎么,被我感动了?呵……” 男人轻蔑一笑,收回药,拿着盖子盖上,便说道:“不用这么感动,别忘了我留在你身边是干什么的。如果连上都不能上,那我留你在这儿有何用。” 果然,他对她哪儿来的好? 不过是为他一己之私而已。 “那湛总可要好好补补身体,小心有朝一日死在床上,那你可会被人笑掉大牙。” 时苒毫不客气的揶揄着。 “这话说的倒更像你自己。” 他将药丢在她怀里,起身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手,然后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一脸不屑的俯视着时苒,“别到时候大仇未报,还把自己命搭了进来。” 话里有话,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儿。 时苒被噎的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瞪着他,气的胸腔起起伏伏。 男人转身离开卧室。 时苒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一盒药,一怒之下,直接把药丢进了垃圾桶里。 混蛋!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留在这儿的目的。 不由得一声叹息,“太冲动了。” 伸手拍了拍额头,有些后悔。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假意投诚’,跟湛司衍拉近关系,想办法搞清楚关于中药配方的事儿,可她每一次见到湛司衍都做不到绝对的冷静。 趴在床边,俯身从垃圾桶里又把药捡了回来,放回桌子上。 她掀开被褥,准备下床,这才想起裤子不知何时被脱了下来。 重点是,她那会儿在书房,现在人在卧室,很明显是被湛司衍抱回来的,可她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感觉? 时苒怪自己对湛司衍没有一丁点的防备,有些气恼。 穿好衣服,她走出卧室,发现客厅的灯都熄了,只有书房那边的门口有些许灯光。 她站在卧室门口,来回踱步,想要去找湛司衍,却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 思来想去,她想不到法子,又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卧室。 轰隆隆——。 外面突然闷雷滚滚,电闪雷鸣,突兀的声响吓坏了时苒。 时苒喜欢雨天,但却非常怕雷声。 小时候就怕雷声,现在亦是如此。 噼里啪啦——。 没一会儿,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打的玻璃响个不停,落地窗上滴满了水珠,潺潺而下,汇成细流。 而就在此时,暗黑无界的黑夜骤然闪过一道亮光,照得大地瞬间亮如白昼。 噼啪——!!! 随着闪电过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时苒吓得一声尖叫。 连忙起身跑到了客厅,打开了灯,坐在了沙发上抱着抱枕。 卧室是落地窗,能清楚的看见闪电,听见闷雷滚滚的声音,她没有安全感。 所以才跑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埋着脑袋。 第252章 找湛司衍算账7 坐在书房工作的湛司衍听见外面的雷声,侧目看向窗外,犹豫了半晌,起身走出书房。 人刚走到客厅,便见到依偎在沙发上的时苒,看着她胆怯的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双手环膝,埋着脑袋的模样,森冷的脸色逐渐变得温柔。 突然,外面又是一道惊雷。 时苒吓得浑身一颤,将自己抱得更紧。 湛司衍迈步朝着她走了过去,但距离她十米距离时,停了下来。 “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睡觉。” 他冷声呵斥,转身进了卧室,去浴室洗澡了。 在无助又害怕的时候,有人说话都能让时苒找到一丁点的安全感。 她看着湛司衍进入卧室,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进了卧室,钻进被窝,埋着脑袋。 湛司衍从浴室出来,看见时苒躺在床上,被褥蒙着脑袋,不知为何,只觉得胸口处有些憋闷,烦躁。 熄了灯,上了床。 时苒感受到他的存在,刻意往一旁挪了挪,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哪怕在害怕,她也不会在湛司衍面前表现出狼狈可怜的样子。 湛司衍躺着,漆黑暗夜中,他看着天花板,毫无困意。 窗外雨水滴滴答答,落在玻璃上,声音有些吵,时而闪电划过,穹顶似被劈裂开了一样,光线刺眼。 随之而来的便是爆炸一般的巨响。 “啊!” 时苒吓得不轻,下意识的扑向湛司衍,一把紧紧地抱着他,一个劲儿的打颤。 怕。 那种自灵魂深处对雷声的恐惧一点点的摧残着她,吓坏了她。 感受到她的颤抖,湛司衍抬了抬手,想要拍拍她的背,安抚着她。 但抬起来手停顿了,手指微微攥着,而后收了回来,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 时苒抱着他抱得很紧,外面雨声夹杂着雷声不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紧张的时苒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抱着湛司衍,然后松开了她,往一旁挪了挪,与他拉开了距离。 暗夜中,湛司衍眼角余光撇了撇,却什么也看不见。 时苒很安静,没一会儿旁边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然睡着。 男人这才靠近她,环着她的腰,入睡。 次日清晨。 雨后天晴,依旧风和日丽。 时苒一觉睡到自然醒,床边已经没了湛司衍的身影。 她起身,拖拉着鞋去洗漱。 咕噜噜——。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她有点饿了。 可是口袋空空,到现在也没有收到湛司衍解冻她银行卡的信息。 时苒没钱去买早餐,只好去厨房。 在厨房的冰箱里翻了翻,食材挺多,可她都不会做。 最后看着那两袋方便面,便拿了一包方便面,烧了开水,为自己下面。 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工作,每天的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她不喜欢做饭,也没有精心去研究过怎么做饭。 所以最后只学会下方便面什么的。 没一会儿热水开了,她毫不客气的为自己打了个鸡蛋,然后下面,放料包。 等方便面六分熟之后,就捞起来盛到碗里。 闻着香喷喷的方便面,她欣慰一笑,拿着一双筷子,端着碗送到了餐厅。 然后回到厨房把锅刷了刷,灶台清理了一番。 可当她从餐厅走出来时,竟发现湛司衍坐在餐厅吃她下的那一碗方便面。 “那是我的!” 时苒气的火冒三丈,走了过去,对着他呵斥着。 她本以为湛司衍已经去公司了,却没料想他还在家。 现在质问他吃了她的泡面,却有种喧宾夺主的意思,毕竟这儿是湛司衍的家。 男人抬头,冷声道:“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哪儿?” “我……” 时苒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人身着白色衬衣,两袖挽到手肘处,短发打理的光可鉴人,本就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这会儿倒更显矜贵气质。 反观时苒,身着睡衣,围着的围裙,一副居家随意的装束,在湛司衍的衬托之下,更显她像佣人一样。 两人形成强烈反差。 她怒瞪着她,而后红唇扯出一抹笑意,“湛总说的对。” 转身去厨房,取下脖颈的围裙,气呼呼的回到卧室。 坐在床边,愤怒、屈辱、无奈,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一阵心酸,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叩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 “去开门。” 湛司衍对时苒命令着。 卧室里,时苒是有些抗拒的,但她没有选择,只能起身去帮湛司衍开门。 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是一名厨师,手里提着饭盒,“你好,这是湛少定的餐。” “谢谢。” 时苒接过餐盒,关上了门。 转身朝着餐厅走去,有些不悦的说道:“湛司衍,我时苒从不欠你什么,你别太过分。” 她砰地一声将保温盒放在桌子上。 “别忘了,昨天可是你像个可怜虫一样甘愿留下的。现在觉得委屈了?” 男人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拭着嘴。 哪怕是一个简单地动作,都显得那么的优雅矜贵,只是说话却有些刻薄。 时苒一时语塞,无言反驳。 湛司衍不屑的眼神扫视着她,将餐巾纸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去了书房。 边走边道:“把饭吃了,待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不需要。” 刚走没几步的男人驻足,侧目,眼角余光撇向时苒,“不吃就从这儿滚出去,我可不想有一天把你玩死在床上,晦气。” 备受屈辱的时苒粉拳紧握。 气呼呼的坐下,打开餐盒,顿时一股子诱人香味儿扑面而来。 是蔬菜粥和虾仁肠粉。 “明明自己定了早餐,还要抢我的方便面,有病。” 时苒一边嘟囔着,一边取出餐盒,低头吃了起来。 尽管是湛司衍硬塞给她的早餐,可不得不说,味道真的很美味。 饭后,时苒收拾碗筷,然后去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昨天下楼之后,她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也带了上来,直接在湛司衍家里安顿了下来。 不多时,湛司衍推门走了进来,“杵着干什么,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湛司衍一如既往地清冷,转身走了。 面对这样的湛司衍,哪怕心中委屈,她有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紧随其后下楼去停车场。 两人上车,湛司衍开车,驶离菲尔娱乐会所地下车库。 第253章 找湛司衍算账8 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时苒忍着心中火气和好奇,没有跟他说话。 直到迈巴赫停在盛驰大厦的停车场,她方才问道:“来你公司干什么?” 从跟湛司衍认识到现在,她来盛驰的次数寥寥无几。 更没想到湛司衍竟然会带她来公司。 “等会儿,宋庭待会儿会送资料过来。”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降下车窗,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噙入唇,抽了一口,鼻息间喷薄出淡淡轻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两人坐在车内,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boss,你要的东西。” 好一会儿之后,宋庭拿着一份档案袋递给湛司衍。 湛司衍接过档案袋,直接丢给时苒,冷声对宋庭说道:“下次再这么墨迹,你就去老.挝那边的厂子好好历练历练。” “嘿嘿嘿,boss,刚才闹肚子。” 宋庭尴尬的笑着。 湛司衍什么也没说,启动轿车,朝下个目的地而去。 “这是什么?” 时苒看着手里的档案袋,很薄很薄,似乎里面只有一两张纸一样,轻飘飘的。 “一份中药保养配方。” 湛司衍没有隐瞒,如是说道。 咯噔——。 闻言,时苒猛地心跳加速,整个人都有些不安静了。 中药保养配方? 这不就是原来天美已经签下的那一份中药配方吗?湛司衍现在大喇喇的带她来盛驰,把装着秘方的档案袋丢给她,是什么意思? “可真有你的。只要我时苒看上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会放过。”她摇了摇头,自嘲一笑,直接将档案袋丢到了后排,“湛司衍,你这么狠,不怕遭报应吗?” 不管接下来湛司衍要干什么,都是湛司衍给她下的套。 时苒不敢尝试,害怕一旦动了配方,便漏了马脚。 “想当年你抢了本该属于伊美琪的少夫人之位,有没有想过会遭报应?” 又是伊美琪。 时苒拳头紧握,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没入手掌心,掐的手心很疼,她才松开了手。 侧目,看向窗外,道:“世上没有后悔药,早知如此,我当初死也不会嫁给你。” “所以,这世上哪儿有什么早知道?过一天是一天,虐你一天,都是赚的。” 湛司衍不留余力的折磨着时苒,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聊天聊得死死地。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 一个多小时后,轿车行驶到伊氏集团美容品的厂区。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时苒不明白湛司衍的意思。 “拜你所赐,伊氏集团在你一手操纵之下,生意大幅度下降,不过是几个多月,损失高达百十个亿。你不觉得,该做点什么挽回一下?” 湛司衍指了指她手里的这份中药成分的配方,说道:“你曾经是天美的老板,包括天美化妆品的研发与制作,你全程参与。所以,这次伊氏新产品需要你的鼎力相助。” “不可能!” 时苒一口回绝。 她偏着头,满含愤怒的眼神凝视着湛司衍,“湛司衍,你真的太懂得怎么折磨我。这儿是伊美琪的厂子,可你别忘了,她是我的仇人!且不说我不会帮她,就算你逼着我去帮她,我也会在她配方里做手脚。到时候,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伊氏,只怕你盛驰集团也会受牵连。” “是吗?” “当然!” 时苒有些怒了。 “当年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可以原谅,我时苒绝不会原谅!” 她瞪大双眸,因为过于愤怒,眼眶泛红充血,模样有些狰狞。 “很好。” 湛司衍不怒反笑,随手拿出一只录音笔,“你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你现在可以去厂子工作了。只要伊氏美容品出现任何问题,你,时苒,负全部责任。” “湛司衍,你混蛋!” 又被他算计,时苒怒火攻心,伸手去抢录音笔,奈何男人早有防备,手一挪,避开了。 将录音笔收了起来,他开门下车,关门时对时苒说道:“下车。” 冰冷的语气,命令的口吻。 时苒没有任何话语权。 她坐在车内,回头看着被她丢在后排车座的那一份中药配方,气的胸腔起起伏伏。 她唯一能让新公司快速崛起的配方没了;她最爱的《弈皇权》作品制作权没了;她付出所有心血成立的天美公司没了;她最在乎的亲人,也没了。 可这些,全部都拜湛司衍所赐。 湛司衍,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时苒心底百转千回。 叩叩叩——。 当她陷入沉思时,男人绕到副驾驶,敲了敲车窗玻璃。 时苒收回思绪,俯身拿起后排的那份档案袋,推开车门下车。 站在湛司衍面前,倔强的她不甘服输,“听说2亿买你性命的人又加价五千万。湛总,你一定要珍重,可千万不要死在我前面。” “生死由天。” 湛司衍菲薄的唇扬起一抹弧度。 “呀,司衍?你来了?” 两人正准备朝厂区走去,不远处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时苒循着方向看去,是伊美琪。 她的身旁还有刚出狱的伊铭城,以及那天在菲尔侮辱她的杜小夏。 “你个贱人,老子找了你这么久,你终于出现了。” 拜时苒所赐,伊铭城在监狱里呆了两个月之久,对她怨恨已久的伊铭城出狱之后就在找时苒,奈何一直都没找到人。 他甚至去过菲尔,但他还没进去就被赶了出来。 这会儿见到时苒,恨不得立马冲到时苒面前,将她掐死才好。 同样愤怒的还有杜小夏,她看了一眼湛司衍,便对伊美琪挑拨离间,“天呐,美琪,时苒不是跟湛少离婚了吗,怎么还天天纠缠着她?也太不要脸了。” 那天发生在菲尔会所的事情,杜小夏依旧记在心头,对时苒恨得不止一星半点。 好几次找人去报复时苒,同样没能得手。 只因为她一直呆在菲尔,没有机会下手。 “我……我也不知道。” 伊美琪贝齿咬唇,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好看的眸子里透着无辜与凄楚。 暴跳如雷的伊铭城直接冲到时苒的面前,抬手就踹向时苒。 然而,他脚还没碰到时苒,便被湛司衍一脚踹倒在地。 男人双手置于西裤口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跌倒在地形象全无的伊铭城,沉声道:“怎么,监狱呆久了,舍不得?这么快就想回去?” 第254章 找湛司衍算账9 “嘶~” 被湛司衍一脚踹在腹部,伊铭城疼的龇牙咧嘴,指着湛司衍骂道:“你特.么的到底护着谁?你是美琪的未婚夫,现在护着你前妻,你到底什么意思?” “是啊,湛总,你这算是脚踏两只船吧。” 杜小夏煽风点火,就怕事情闹不大一样。 同样意外的还有伊美琪和时苒。 伊美琪太了解湛司衍对时苒的态度,所以纵然如此,她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放肆了。 黎哥说过,她现在在湛司衍面前一定要维护好乖乖女的形象,否则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他。 以前是黎哥帮她把湛司衍夺回来的,她相信,只要按着黎哥的话去做,她还能挽回湛司衍,并悄无声息的除掉时苒。 这几次按着黎哥的吩咐做事,让时苒受了不少得罪,重要的是,湛司衍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 借刀杀人,果然不错。 “司衍,你带时苒过来做什么?” 她小声的问道。 时苒站在湛司衍的身后,目光落在湛司衍的身上,不明白刚才湛司衍帮她是为什么。 “董太太有时间关心别人的事情,倒不如看好董成功。别到时候你肚子里的孩子没生出来,董家的长子都已经办了满月酒。” 湛司衍轻蔑的眼神瞟了一眼杜小夏。 “你……你什么意思?” 杜小夏脸色一白,被湛司衍的话给吓到了。 “这么蠢,董成功都愿意娶你,着实为难他了。别说他在外面养女人,就是他跟你离婚也不足为奇。” 言罢,湛司衍对伊美琪说道:“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以后少来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一句话说的伊美琪尴尬不已,复杂的眼神看向杜小夏。 却见着杜小夏低着头在想些什么,然后骂骂咧咧道:“好啊这个董成功,敢背着我找女人!” 她嘴里嘀咕着,然后转身就走了。 见她离去,伊美琪也没有去喊她。 “伊美琪,我都跟你说了,湛司衍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有你还苦哈哈的盼着他,真特.么的下作!” 从地上爬起来的伊铭城打不过湛司衍,气的直骂伊美琪,拿她出气。 “伊铭城,你能不能闭嘴?不想呆在这儿就滚。” 伊美琪是伊家掌上明珠,备受父亲宠溺,所以她对自家哥哥伊铭城从来都是不屑的态度。 哪儿肯忍受伊铭城的辱骂。 “哼,白痴。” 伊铭城气的怒火中烧,骂了一句,便回头瞪着时苒,“臭婊子,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弄死你。” 他气呼呼的走了。 伊美琪低头不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湛司衍回头,从时苒手里拿走那一份中药配方的文件,递给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份中药成分保养品的配方。天美公司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除了自身营销能力过人之外,天美公司的化妆品确实非常不错。所以,从今天开始,时苒每天过来上班,进入你的研发团队帮你研发新产品。以此,将功赎罪。” “啊?” 任由伊美琪怎么想,都没料到湛司衍会是这种操作。 “司衍……” 她唤了湛司衍一声,目光撇向时苒,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然后对湛司衍说道:“司衍,化妆品研发都是内部人员参与,你让她过来,会不会……” 伊美琪话语一顿,接着又道:“她一直记恨着我,我担心她会在化妆品里动手脚。你也知道,化妆品都是女孩子用的,在安全方面非常注重,一旦出了差池,她会害了很多人的。如果是我一个人也就无所谓的。” “多虑了。” 湛司衍一脸严肃,“除非她想吃牢饭。” “这……” 伊美琪眸光微闪,心生一计,当即点头,“也对呢。如果美容品出现问题,时苒是最大的怀疑对象,她应该不会那么傻的。” 说着,朝着时苒抿唇一笑,“是吧,苒苒?” 她以前会喊她阿苒,但现在如果让他亲昵的称呼她一声阿苒,就连她自己都会觉得做作。 时苒看着这两人逢场作戏,卖力的‘唱双簧’,只觉得恶心。 “呕……呕……” 她突然作呕,一手捂着嘴,弯着腰,很是难受。 “你怎么了?” 女人天生敏感,一听见时苒突然恶心,便以为她怀孕了,脸都白了几分。 伊美琪被时苒的反应吓得不轻。 同样反应的还有湛司衍。 因为……他知道他跟她在一起的每一次,都没有任何的避孕措施。 时苒缓了一会儿,嗤声一笑,“那么大反应,是怕我怀了湛司衍的孩子,夺了你正宫的位置?呵,别想多了,我只是被你们恶心到了。” 有的时候时苒真的不明白,伊美琪明明知道湛司衍跟她一定有不齿的行为,可她为什么还心心念念的惦记着湛司衍? 一个渣男,哪儿好了? 被时苒一顿嘲讽,伊美琪脸色很不好看,她下意识的想要骂人,但脑子里忽然就想起黎哥的警告。 深吸一口气,平息着心底的怒意,强颜欢笑,“我只是担心你身体而已。你要知道,一旦进入厂里研发新产品,会很辛苦的。” “我很好。” 时苒冷声道。 “时苒就交给你了。” 言罢,回头对时苒叮嘱着,“上班的地方有点远,以后每天过来上班足够6个小时就行,一切行动自由。等完成新品研发,你就可以走了。” “走?” 时苒眼眸一亮,仿佛看见了希冀。 她单纯的认为,这次只要协助伊美琪公司的研发团队把美容产品做出来就可以离开。 永远离开湛司衍的束缚。 奈何湛司衍只是凉薄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直接走了。 一个眼神,便直接把时苒打入了无底深渊,断了她一切的念想。 第255章 去伊氏集团上班 砰——。 湛司衍上车后重重的关上车门,启动轿车,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时苒站在原地,注视着那辆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 “听见了没有,如果你敢在产品里做什么手脚,司衍就会送你去监狱。” 说话时的伊美琪带着几分小得意,双手环胸走到时苒面前,得意洋洋的勾起红唇,“你拿什么跟我比?在司衍眼里,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伊美琪挥了挥手里的文件,“我知道这份中药成分的护肤品就是以前天美拿下的配方,最后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吗,而你现在还要为我做事。时苒,我有的时候真心疼你,为湛司衍做那么多,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真是可怜。” 她掩唇一笑,笑容充满讽刺。 时苒抿了抿唇,在伊美琪面前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和自卑,“你说得对。正是如此,我现在一无所有,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死,你和伊家都会为我陪葬。” 她说的话毫不夸张。 如果在伊美琪的研发部门做产品,做出来的产品出了问题,即便是把所有责任推到她的身上,她伊美琪作为公司的管理者,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你……” 伊美琪被时苒噎的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反驳。 “还觉得湛司衍爱你?我倒是觉得湛司衍更希望你伊氏破产倒闭,否则怎么会把一个仇人送到你公司,还让我参与研发?要知道研发部门可是化妆品公司的核心关键所在。” 她上前一步,靠近伊美琪,红唇微勾,白净甜美的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却带着几分危险气息。 浅声道:“亦是……整个公司的命运,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整个伊氏就像被掐住喉咙一般,无法挣扎,无法反抗,只能等死。” 其实,时苒到现在也不明白湛司衍为什么会安排她进入伊氏集团。 或许认可她的能力,让她在伊美琪手下工作,以此报复她曾经对伊美琪下手。 时苒只有两种选择。 一,屈服,专心参与研发,给伊美琪创造利益。 同时是给的奇耻大辱。 二,反抗,或是在研发的美容品中做手脚,毁了伊氏集团,让伊家永无复生的机会。 同时,也是将自己推入铁窗,等待的将会是无尽的牢笼之苦,又或是死刑。 “看来上一次在监狱里被人打的太轻了,还以为多少给你点教训,没想到……” 被时苒气昏了头脑的伊美琪下意识的说着,可话说到了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噤声,有些不自在的闪烁着眼眸,抬手摸了摸唇。 时苒柳叶眉微蹙,澄澈双眸微眯,凝视着她,“你说什么?上一次监狱是你做的?” “我……那个……根本不是我。你要怀疑也应该怀疑湛司衍才对。” 伊美琪摇了摇头,拒不承认。 闪烁其词的样子,即便是极力否认也让人觉得假。 “你撒谎!” 时苒呵斥一声,又道:“伊美琪,你觉得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 “我……” 伊美琪抿了抿唇,想要解释,可见到时苒那样子便气的心里发堵,忍不住暴脾气,道:“对,就是我做的。” 她冷哼一声,自诩高傲的抬起下巴,轻蔑的望着时苒,“你能拿我怎么样?时苒,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现在的你早已经不是rg集团的千金。rg集团没了,你爸妈没了,你两个孩子也没了,就连你喜欢的湛司衍都不爱你,你说说,你拿什么跟我斗?” 时苒双拳紧握,蓄满愤怒的眼眸微微泛红,怒瞪着她,紧咬贝齿。 冲动的她很想还手,给伊美琪一巴掌。 但监狱里的那段日子让她学会了隐忍,平息愤怒的她只是淡淡一笑,“是啊,我没有资格跟你斗。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输给你了。” 输,不可怕。 可怕的是永远无法翻身。 忍受屈辱也无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呵呵,知道认输就对了。”伊美琪笑靥如花,“时苒,你记住,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时苒笑而不语,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伊美琪手里拿着的那份中药护肤配方,眼眸变得深邃。 也许,让她研发美容护肤品并非坏事。 时苒感觉,伊美琪大抵还不知道她暗中成立了菲林化妆品,对她应该会掉以轻心。 只是这份配方是真是假…… 她从何而知? 又要怎么样才能确定这不是个陷阱? 如果她贸然盗窃配方,也许会直接摧毁菲林集团。 饶是时苒在怎么聪明,她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绝妙的法子。 “跟我来。” 伊美琪带着时苒进了厂子,直接将人带入研发部,把她介绍给研发部的所有同事认识。 然后指着时苒对他们说道:“这是个新手,你们好好带带她。” “好的,伊总。” “没问题的伊总。” “诶?她不是天美化妆品的老板吗?” “我看就是她。” 被人认了出来,伊美琪也没有刻意隐瞒,当即说道:“眼光不错。她就是前任天美的老板,现在……” 刻意拉长了声调,瞟了一眼时苒,笑着对他们说道:“被我收入麾下。” “厉害,伊总厉害。” “哈哈哈,伊总人美话不多呀。” “放心吧伊总,我们鼎力合作的。” 几个同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唯有时苒沉默不言的站在那儿。 “行,你们忙,我先走了。” 伊美琪转身离开研发部门,便去了厂长那儿,对厂长吩咐,让他密切注意一下时苒。 随后驱车离开厂子。 路上,伊美琪给湛司衍打了一通电话。 “司衍,我知道那份美容配方非常得来不易,你也知道它的重要性。可你明知道时苒一直恨我,你还把她安排在我身边?你真的不怕她会泄露配方?” 表面上伊美琪一副信任时苒的样子,实则根本放心不下她。 “既然知道,就该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通讯设备那么发达,她又有人生自由,一旦知道了配方成分,轻而易举便能泄密。” “泄密也好,对配方做手脚也罢,我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否则,怎么一招制敌?” 第256章 湛司衍的阴谋 “一招制……敌?!” 伊美琪猛地脚踩刹车,将轿车停在路边,握着手机久久没说话。 她在想,湛司衍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已经放下了时苒,不在乎她了,那为什么要将她从监狱里救出来?又为什么在昨天发公告,说时苒是菲尔的股东,为她洗清污名? “她还有可利用价值,你按我说的做便是。” 对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伊美琪坐在轿车上,握着手机,目光死死地盯着通话记录上备注的‘司衍’二字,越发的云里雾里。 他,到底有什么阴谋打算? 对时苒又是什么态度? 伊美琪总觉得湛司衍跟时苒的关系有些暧昧,可偏偏他们两人说话又有一股子剑拔弩张的意思,着实让她一头雾水。 一个人在轿车上坐着发呆,隔了好一会儿她就给黎哥打了一通电话,“潇哥,司衍让时苒到我厂子里上班,他给了一份中药护肤配方,让时苒一起参与研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哦,是吗?” 电话那边一道声音极其低沉的男人饶有兴致的说着。 紧接着,对方也陷入了沉默。 这下子伊美琪跟着着急起来,“黎哥,湛司衍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呵呵呵。” 男人禁不住轻笑,“他怎么说的?” “他的意思就是让我静观其变。说什么‘时苒盗窃配方也好,在护肤品研发时做手脚也罢,都是他想要的’。” 伊美琪把湛司衍的话复述一遍。 “嗯,不错,就按他的意思办。” “按他的意思办?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照做就行。” “可是……你还是没说司衍他……嘟嘟嘟……” 伊美琪很想知道原因。 在湛司衍那边得不到答案,所以才给黎哥打电话,想要问其原因,谁知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黎哥很神秘,与她一次都没有见过,虽然会帮她出谋划策,但态度一直都很恶劣。 被他挂电话也是常有的事情。 伊美琪知道黎哥一定明白湛司衍的道理,偏偏又不告诉她,让她一个人蒙在鼓里,费劲脑汁捉摸原因,终究不得而知。 …… 在厂子里忙碌了几个小时的时苒在下午4点便下班回家了。 从进入研发部就知道了护肤的配方,她想告诉韩牧野,却在怀疑配方的真假。 郊外路边有一路公交车,时苒手里只剩下之前菲菲借给她的那点钱,所剩不多。 一个小时后,公交车抵达失去,她换乘路线,又耗费十几分钟才到菲尔。 疲惫不堪的时苒上了楼,回到卧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沉浸在空荡荡的房间,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流云城,陷入深思。 脑海里回荡着的是护肤品配方成分,一遍又一遍的徘徊着。 一个人孤零零的站了很久,她拿着手机给湛司衍打了一通电话。 “说。” 电话那端男人的态度冷若玄冰,让她很是反感。但时苒早已经不在乎那些,反而很平静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解冻我银行卡?” “怎么,那么着急想逃走?” “湛司衍?!你是不是太卑鄙了,不是说好我留在菲尔,你就会解冻我银行卡账号吗。我现在衣食住行都需要钱,你不给我钱,我怎么生活?” 时苒语气不太友好,在湛司衍面前难掩愤怒情绪。 “只要你好好在伊氏集团做事,生活费我会按时给你。” “所以,这就是你帮我的原因?” 那天她还在想,湛司衍怎么会那么好说话,竟然答应帮她洗清污名。 “以你的性子肯在我面前低三下四,必然有目的。我不过是成人之美,你该感谢我。”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极富磁性,而又带着几分慵懒气息。 他轻而易举的揣测到时苒的心思,倒是让时苒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以最快的速度调整情绪,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希望你履行承诺,尽快解冻我银行卡,否则,我不知道我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在威胁我?” “警告而已。” “既如此,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男人轻声一笑,接着又道:“别忘了,进入研发之时你已经签署了保密协议,一旦配方泄密,你会继续回去吃牢饭。” 他话说完,时苒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前天接到韩牧野的电话说配方被湛司衍抢走,她走投无路才向湛司衍诈降,只为了拿到配方。 可今天配方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时苒知道,这一定是湛司衍布的局,就是为了让她自投罗网。 只要她把配方告诉了韩牧野,就足以证明她跟韩牧野在合作。 但如果不说,依照现在护肤品研发的惊人进度,只怕要不了多久,产品就会批量生产。 伊氏集团在她几番算计之下危在旦夕,倘若此产品一出,必然快速翻盘,届时,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便全部白费了。 “我该怎么办?” 时苒虽然神色淡然,可内心久久无法安宁。 转身走到床边,躺下,绞尽脑汁在想办法。 结果躺了没多一会儿,疲惫不堪的她便进入梦乡。 睡着睡着,忽然感觉有人压了上来,她陡然睁开眼睛,却发现面前是湛司衍那张放大的俊颜。 “呜呜……” 男人堵住她的唇,肆意的亲吻着,啃啮着,占有着。 时苒一把推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拂袖擦拭着唇瓣,气的小脸通红,“你干什么?” “这么快就忘了你的承诺吗,留在这儿,你就是我湛司衍的情妇。这会儿装什么纯情小女人。” 男人站了起来,脱下了银灰色西装,从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噙入唇,抽了一口。 转身,亦步亦趋的走到沙发上,冷眸注视着她。 情妇? 时苒紧抿唇瓣,侧目看向一旁,气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酸涩与苦涩,更多的是屈辱。 她是个人,一个正常人,却每天要遭受着他的羞辱,将她尊严践踏脚底。 “时苒,你为什么要忍受这种屈辱?你该学会反抗。”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声声音。 紧接着又出现另一道声音,“你必须学会卧薪尝胆,虚与委蛇,只有忍,才能达到你最终目的。你要时时刻刻记得你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又该做写什么。” 第257章 找老板要稿费 人是纠结的。 每当你做一件事情无法决定时,总是有两个你在不停地做着斗争,像是一场辩论赛。 最终,时苒被说服。 她选择……放下尊严,与湛司衍斗到底。 心道:时苒,除了坚持,你没有任何选择。别忘了那些因为你而受到无辜伤害的人!别忘了你的最终目的就是毁了湛司衍和伊美琪,为死去的孩子复仇! 内心做了一番斗争,时苒调整好情绪,僵硬的面庞逐渐浮现出笑意。 “我从来不是什么纯情小女人。相反,我不过是个出来卖的,那湛总是不是该讲讲规矩?谈一下价格?不过考虑到长远发展,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扣。” 时苒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秀发,笑容变得风情,魅惑。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支香烟,薄唇吐出淡淡轻烟,缭绕在面前,朦胧了他的脸,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片刻,他挑眉一笑,“好。既如此就按着菲尔公关最高规格,一晚十万,一年我给你五百万。” “湛总真是爽快。” 时苒笑了笑。 这时湛司衍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丢在桌子上,“把这个签了。” “什么?” 时苒一头雾水。 起身下床,赤着脚走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那份文件看了看,这才发现是一份类似长约合同。 而合同上的内容便是她刚才跟湛司衍谈的内容,一万一晚,一年五百万的年合同!! 所以,他早已经将她心思猜的透透的,并引她上钩?! 时苒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小觑了湛司衍。 面对聪明如斯的男人,她哪儿有赢的机会? “后悔了?” 湛司衍察觉时苒脸色不对,道:“后悔了可以不签,然后继续在菲尔做女公关。总归,配方你也拿到了。” 他一句话说的时苒心底一凉,顿时觉得那份配方很大可能性是假的。 在没证实之前,她怎么能放弃? “为什么不签,当然要签。有钱不挣,傻吗。” 她刻意这么说,讽刺着湛司衍,同时拿起签字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她放下笔,抬眸望着他,“麻烦湛总先结算昨天的钱吧。” “月结。” 男人捏着烟蒂在烟灰缸里捻了捻,起身去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时间,卧室里便只剩下时苒一个人。 她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桌子上放着的拿一份合同,气的双拳紧握,贝齿轻咬唇瓣,别提心里有多么的屈辱。 缓缓垂首,闭上了眼眸,鼓励自己振作。 时苒,你可以的! 她实在不想面对湛司衍,便去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 没多一会儿湛司衍接了一通电话,然后直接走了。 听着客厅关门声响起,时苒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躺在了沙发上,卸下了伪装。 倏地,时苒想到了什么,她拿着手机要拨打站老板的电话,又担心客厅有隐形监控,就去浴室给老板打电话。 “哪位?” “我,时苒。” “哦,云竹啊?你换号了怎么不早点跟我说,都联系不会你。” 电话那头站老板赵总有些诧异,万万没想到这个点给他打电话的人竟然会是他的小金主,时苒。 亦是网站大神,云竹。 “赵总,我遇到点困难,需要钱,你以后能不能把稿费打到我vx或者vfb账户上?”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事情我在新闻上也看了些,不过等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被平息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不要再往银行卡里打钱了。麻烦你了,拜托。” 她现在需要钱。 没钱寸步难行,很多事情束手束脚也无法施展。 “行,没问题,都是小事。不过云竹啊,你要是真的遇到了事情一定跟我说。咱们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也是朋友。” “谢谢你了赵总。这边《弈皇权》我会稳定更新的,不会影响到你。” “嗯,行,那我先把你这个月稿费提前支付给你。” 两人合作很多年,几个账户彼此都有。 再挂断电话之后,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时苒zfb就响起了资金到账的提示音。 三千四百万! 听着提示声,时苒吓得心头一颤,立马打开了app软件,把提示音给关闭,同时给软件上了锁,防止被他们打开,看见余额。 其实,她就是担心会被湛司衍看见。 第258章 杜小夏被湛司衍算计 这夜湛司衍整夜未归,时苒毫无困意便去湛司衍书房码字存稿,直到凌晨三点才睡。 次日八点起床,洗漱之后直接去了伊氏集团的厂子,开始研发护肤品。 因为时苒还不知道护肤品是真是假,更不知其成分是真是假,她始终抱有疑虑,不敢把配方告诉韩牧野。 在厂子里一天的忙碌,虽然很累,但跟同事们相处很好,时苒便觉得不是那么的压抑。 工作完六个小时后,她按时下班,回了菲尔。 “嘿,苒苒?” 刚刚进了菲尔会所的大堂,坐在休息区刷手机的菲菲便起身走了过来,“你干什么去了,打电话都关机?” “你在等我?” “废话,当然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菲菲白了她一眼,拽着她的胳膊,拉着她去沙发上坐下,焦急的说道:“那个董太太你还记得吗?” “你说董成功的妻子?” 多年的老同学,就算杜小夏化成灰,她也能记得那个人的存在。 “我刚刚知道一个好消息,迫不及待的想跟你分享,保证你会高兴。” 菲菲笑靥如花,对着她挑了挑眉,按捺不住心中喜悦。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如果不是说跟杜小夏有关系,时苒甚至以为菲菲中了五百万。 “你看。” 菲菲翻开手机聊天软件,将一张照片打开,呈现在时苒的面前,“看这是谁?哈哈哈哈,有没有很惊喜,很意外?” “杜……董太太……她怎么在医院?” 看着视频中,杜小夏鼻青脸肿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穿着病号服,挂着吊水,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有些意外。 “你还不知道吧,这个董太太昨天晚上在酒店抓小三,还把那女人给打了一顿。结果你猜怎么着,哈哈哈……” 菲菲话说到一半便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结果被打的那个女人竟然是董成功的合作方。就这么一顿闹腾,董家直接损失了一个几十亿的项目呢。董成功暴跳如雷,回家就对她一顿毒打,然后人被送进医院,检查后才知道她小产了。” 说着说着,菲菲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虽然杜小夏被打,她有些幸灾乐祸,可当她提及杜小夏小产时,菲菲眼底竟浮现出几分痛苦神色。 时苒清楚的知道,因为她是酒店女公关的原因,所以以后都没有办法生孩子。 “苒苒,你说她是不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让她那天对你那么嚣张!” 菲菲极快的调整了情绪,唇角扬起笑容,问道。 “命吧。” 时苒没有什么好评价的。 或许菲菲并不知其原因,但时苒心里清楚,杜小夏有此一遭皆是因为昨天在伊氏集团的厂区内,杜小夏对湛司衍出言不逊,便被湛司衍给算计了。 当真是心狠手辣的男人。 随着时苒对湛司衍的深入了解,她越发觉得那个男人过分的危险。 只是杜小夏……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嗯,说的有道理,就是命,哈哈。” 菲菲掩唇一笑,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对了,你昨天和今天都在忙什么,也不下来陪陪我?” “我……” 时苒被菲菲给问住了,她不知道该不该跟菲菲说她在伊氏上班的事情。 思忖片刻,还是没说。 她的事情,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出去找工作了。” 时苒随意扯了个理由,“不过逛来逛去也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呀,工作这事儿问我啊。” 菲菲一惊一乍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腿,一脸自豪的说道:“老娘我好歹也在夜色混了那么多年,别的事情不行,但朋友倒是挺多的。你想找什么工作?销售、文职、设计、前台等等,你想做哪个?哦,对了,我还有个朋友想要招聘私家侦探来着。你不是会跆拳道吗,而且长得这么漂亮,正符合我朋友招聘条件,要不要去试试啊。” “不不不,私家侦探我真的不……” 她连连挥手拒绝,倏地,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话音一顿,目光直直的注视着菲菲,问道:“工资高吗,如果不错的话,我可以去看看呢。” “待遇应该不错,我把唐公子电话推给你,你自己可以找她谈谈。” “行,可以。菲菲,谢谢你。” 时苒由衷感谢。 从认识菲菲之后,她帮了她很多。 “客气什么,我们都是朋友。” “嗯。” 两人在大堂里聊了一会儿,菲菲便去工作了。 时苒看着手机上的那个电话号码,陷入沉思之中。 私家侦探吗? 她,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嗡嗡嗡——。 时苒正在想些什么,握着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没由来吓了她一跳。 拿起手机一看,是墨北川的电话。 第259章 墨北川邀约 他又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时苒迟疑片刻,接听了电话。 “女神,有空吗?” 因为墨北川非常喜欢时苒写的小说,他又是小说的主演,对时苒自然格外崇拜,时常都称呼她为‘女神’或是‘大神’。 “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是这样的,我昨天才跟懿懿见了面,她让我给你带个东西给你。” 还不等时苒拒绝,对方便已经堵住了她的后路。 听见他说起林懿,本想拒绝的时苒立马改变主意,“在哪儿见面?我去找你。” 上一次的事情给时苒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所以只能约好地方,她去找墨北川,拿完东西立马走人。 “那就去北郊流云府,那边绝对安全。” “好,那你把包厢号发给我。” “行,待会见。” “嗯。” 挂断电话,准备上楼的时苒又离开菲尔,打了一辆车直奔北郊流云府。 因为要防范着湛司衍,她跟林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面。 但林懿跟墨北川关系不错,让他做中间人带个东西什么的,倒也不会引起湛司衍的怀疑。 半个多小时后,时苒在北郊流云府见到了墨北川。 北郊流云府其实是一家装修别致而又复古的酒店,因为风格设计与园林风格极为相似,雅静别致,消费昂贵,所以前来之人非富即贵。 时苒看着坐在包厢里的墨北川,走了进去,直接问道:“懿懿给你的东西呢,给我吧。” “既然来了,坐下一起吃个便饭。” 身着驼黄色休闲装的墨北川朝时苒抿唇一笑,露出一排洁白贝齿,笑容极有亲和力,透着小帅气。 “我最近减肥,晚上都不吃饭的。” 时苒看着那一桌丰盛晚餐,还是委婉拒绝了墨北川。 人可以错一次,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蹈覆辙。之前被他粉丝骂的怀疑人生,时苒至今难忘。 “你不想跟懿懿视频?” 墨北川转移了话题。 跟林懿接视频? 时苒愣了愣,有些犹豫。 “坐吧,你就用我手机跟懿懿打个视频,湛司衍不会怀疑的。” 他一边跟时苒说着,一边起身去关上包厢门。 心系林懿的时苒犹豫片刻,还是坐了下来,“谢谢。” 她当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也不想给墨北川带去烦恼,可她真的很想林懿。 墨北川打开手机,给林懿打了视频,随后将手机递给时苒。 手机响了一会儿,视频接通。 “小川z……” 手机那头,林懿一个‘子’的尾音还没落下,便发现对面的人竟然是时苒,不由得瞠目咂舌,“……握草,苒姐?苒姐,真的是你?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有多想你。” 一见到时苒,林懿眼眶一红,伸手捂着嘴巴,小脸拧巴着,泫然欲泣。 “呜呜……苒姐,你最近怎么样,湛司衍那个人渣有没有欺负你?” 林懿抱着手机,看着略显得憔悴的时苒,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我没事,很好。你呢?” 听着林懿哽咽的声音,时苒心头一颤,不免有些心疼林懿。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林懿的面前哭,而是故作坚强的洋溢着笑容,浅浅一笑,“你呀,看着大大咧咧的性子,怎么还是那么爱哭鼻子。” “哎呀,你妹的,竟然笑我。” 林懿不悦的呵斥一句,被时苒给逗笑了。 “你等我,等我,我去叫小米。” 林懿抱着手机,冲出办公室直接去了黎米的办公室,“小米,小米,你看,苒姐的视频。” “时总?” 正在处理文件的黎米有些诧异,偏着脑袋看向手机屏幕,赫然发现屏幕上的人真的就是时苒。 欣喜若狂的她当即合上文件,激动的夺走手机,“时总,你在哪呢,最近过得还好吗?我跟懿懿都很担心你。” 偌大流云城,从父母去世之后,这儿最亲近的人便只剩下林懿和黎米。 因为各种原因,她不得不跟两个闺蜜分开,现在见到她们,自然无比感动而又欣喜。 纵然时苒再如何的坚强,她也是个女生。 在外人面前伪装出高冷、薄情的模样,可她终究是个外刚内柔的小女生。 时苒鼻翼一酸,澄澈眼眸微微泛红,她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淡化眼眶的泪光。 “我很好啊。倒是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菲林公司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你们处理,真的太谢谢你们。” 如果没有两个好闺蜜在帮她做这些事情,时苒都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该怎么实施。 尤其是身边没有几个值得信任的人。 “嗯嗯嗯,苒姐,你放心,我没事的。” “对啊时总,我跟懿懿很好。只是你,最近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一定要坚强,不可以放弃哟,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部付之东流。” “小米说得对,咱们一定要坚持到底。苒姐,要坚强!” 林懿紧握小拳头,给时苒加油打气。 看见熟悉的闺蜜为她加油打气,时苒很是欣慰。 抿了抿唇,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心口处微微抽搐着。 她红唇勾起,笑而不语,只是傻傻的望着她们。 时苒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会让她们听见她哽咽的声音。 “时总,公司这边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虽然那份很重要的中药护肤配方被湛司衍拿走了,但韩总一直在寻找更好的配方,正在做研发。” “是啊是啊。配方虽然被湛司衍那个渣渣抢走,但不代表我们就能认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抚着时苒。 时苒微微颌首,“嗯,我相信你们。” 三个好姐妹一起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坐在卡座上的时苒握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备注昵称‘一一’。 林懿。 懿懿。 一一? 时苒对于墨北川手机上备注的昵称没有过多在意,将手机还给墨北川,“谢谢你。” “不用客气。” 墨北川接过手机,打开了录音软件,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笑着看向时苒,“你是懿懿的朋友,又是我墨北川的女神,我们算得上朋友吧?” 疑问句。 似乎在问时苒,他们算不算得上朋友。 时苒点了点头,“当然。” “那就好。” 墨北川付之一笑,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不会把我当做朋友呢。毕竟上次的事情给你带来了不小的伤害,我很内疚。 第260章 墨北川邀约【2】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还好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对于此事,时苒一笑而过。 至于有没有太大的损失,时苒心里很清楚。 被湛盈盈泼ls;被他粉丝威胁;被人肉搜索,逼得她无家可归…… 一件件一桩桩,就好似一场噩梦一般,萦绕心头,久久无法遗忘。 “我今天就是想请你吃饭,跟你赔礼道歉。” 言罢,墨北川拿着手机,走到时苒的身旁坐下,问道:“湛司衍已经对外公布了你的身份,算是一种澄清。所以我想跟你拍一张吃饭的合照,并对外声称是跟你的道歉。你想想,我们在一起光明正大的用餐,一定不会让人怀疑,反而会觉得我们坦然。” 他说着,察觉时苒似有些犹豫,便又说道:“依着湛司衍的能力,只怕已经知道我跟你一起用餐。我现在发一张照片,反倒说明了今天约你吃饭的目的。也不会让他对你产生怀疑。” 他口中说的怀疑,便是说时苒跟林懿私下联系的事情。 时苒想了想,觉得墨北川的话不无道理,“嗯,好。” “来,碰个杯。” 墨北川端起高脚杯,与时苒碰了碰杯,拍了三张照片。 随后起身走到对面坐下,拿着手机编辑了vb动态:@时苒,有幸邀请你共进晚餐,聊表歉意。数日前的事情给你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让你备受舆论压力,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一切,我代表我及我的粉丝向你致歉。 编辑好了vb动态,直接发布。 “你看看。” 墨北川将手机递给时苒,时苒接过手机,看着他编辑的vb动态,以及下面配的三张图。 一张图片是两人碰杯,酒杯的放大图;一张是两人保持着微距离的合影;一张是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尽管有合影照,却无法看出两人有任何的亲密暧昧,不会让人猜疑。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公布你‘云竹’大神的身份,但我也会尽量减少对你的伤害。” 墨北川真诚致歉。 “没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时苒把手机还给墨北川,“你是懿懿的朋友,我们也是朋友。” “希望下次你会直接说我们是朋友,而非因为懿懿。” 墨北川阳光帅气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极有治愈力。 时苒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抿唇一笑。 既如此,时苒也不好再拒绝,便跟墨北川一同用餐。 “对了,我今天带了娱乐记者,他们就在外面。我想让媒体拍一些照片,明天编辑几条新闻,从而彻底帮你洗清。” “娱乐记者?他们在哪儿?” 时苒下意识的看向窗外,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后怕。 “你不用看,都是我带来的人,你顺其自然就好。” “哦,好吧。” 时苒应了一声。 此时,墨北川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他接听电话,“已经拍了是吗,行,立马去准备新闻稿。要快。” 一番吩咐之后便挂了电话。 “我记者朋友已经拍了照片离开了,后面你坐等消息就好。”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的,谣言止于智者。” “可流言蜚语害死人。” 墨北川感慨一声。 一句话直戳时苒心口。 两人吃了一会儿,时苒便按捺不住的拿出手机,打开vb,搜了一下墨北川的id。 距离他刚刚发出动态不过是二三十分钟的时间,他动态下面留言已达万条。 时苒心中唏嘘,不愧是流量明星,不容小觑。 “所以,老公,我们误会你了是吗?” “老公,不是你的错,都是这些喷子的错,是我们对不起时苒。” “够坦率,不愧是我爱豆。” “我承认,我也骂了时苒,阿川老公,我错了。” “太刚了,直接照片甩照片?6666” “突然觉得时苒太可怜了。” “我们缺时苒一个道歉。” …… 作为一名有危机公关处理经验的时苒,看着那清一色的评论,猜测墨北川应该是固有一批水军。 但不得不说,效果出奇的好。 评论里没有任何人骂人,更多的是对墨北川的拥护和对她的歉意。 最近一些时日里,备受牵连的时苒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一时间,心情也好了很多。 饭后,两人结账离开,刚刚走出流云府停车场,便有一人走上前。 来人是……宋庭。 “时小姐,boss在那边等你。” 宋庭站在两人的面前,只是慵懒的抬了抬眼皮儿扫了一眼墨北川,便对时苒说道。 “那我先走了。” 时苒跟墨北川打了一声招呼,转身朝着那一辆熟悉的银灰色迈巴赫走去。 尽管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波涛汹涌,有些紧张。 随着对湛司衍一点点的了解,她越发觉得那个男人格外的可怕。 时苒走到轿车旁,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上,湛司衍倚靠在车座上,闭目假寐,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出现一样。 随后宋庭上车,启动轿车,缓缓离去。 站在停车场内的墨北川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机,播放着刚才的录音,唇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拨打了经纪人的电话,“立马帮我找一名顶级声优。” “声优,找声优干什么?”电话那边的人有些好奇。 “立马找人便是,别的不用多问。” 墨北川挂断电话,注视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迈巴赫,怅然一叹,“女神,对不起了。” 这边,轿车上的湛司衍从流云府到菲尔会所这一路上都‘睡着’。 直到轿车稳稳停在负二楼停车场,宋庭轻声提示道:“boss,到了。” 闻言,湛司衍方才睁开那双狭长利眸,推开车门直接走了。 时苒心中惴惴不安,下车跟了过去。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湛司衍摁了顶层的楼层间,电梯门缓缓合上,徐徐上升。 他一直很安静,安静到令人呼吸微滞,心脏砰砰直跳,压抑的喘不过气儿来。 时苒正思虑着,陡然一只手揪住她的衣领,直接将她抵在电梯壁面上,男人俯身吻上她的唇。 微热的唇瓣触碰到她微凉的唇,带来一股异样感受,莫名让她一阵悸动。 “唔……” 时苒脑子几秒钟的短路,立马伸手推开湛司衍,“你干什么?” 男人猝不及防后退两步,冷眸微眯,俯视着她,“怎么,这么快忘了你的身份?从合同签了的那一刻,你就是我湛司衍的附属品,我的……情妇!” ‘情妇’二字咬音极重,接着道:“这么快按捺不住寂寞的心,去勾搭别的男人?我不过昨晚一夜未归而已。” 第261章 湛司衍的教训【1】 “湛司衍,你有病吗?我只是跟墨北川一起吃个饭而已。” 时苒抬手擦了擦唇。 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落在湛司衍眼中却像是她在嫌弃他一样。 男人狭长利眸微微眯缝了一瞬,沉声道:“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他一侧剑眉轻挑,上前一步,站在她的面前,“还是为了报复我,而跟墨北川厮混。嗯?” 最后一个‘嗯’字拉长了尾音。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墨北川是盈盈的男朋友。” 他的意思很简单,是在说时苒为了给湛司衍添堵,故意去勾搭湛盈盈的男朋友,以此报复。 “就算我跟你签了合同又怎样?我是人,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她拧着柳叶眉,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小模样,眼眸中带着几分愤怒。 饶是如此,也掩饰不住她那与生俱来的甜美,反倒更添楚楚动人的美。 方才还有些愤怒的湛司衍顷刻间没了脾气。 叮——。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 湛司衍冷眸扫视着她,大掌握着她的手腕,拽着她出了电梯,直接进了家。 在玄关换了鞋,湛司衍大步流星走到客厅,心情有些浮躁的他拽下领带,脱了西装外套直接丢在沙发上。 回头,便见到时苒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似的,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愣着干什么?你吃了饭,我可没吃。去做饭。” 男人走到沙发上,习惯性双腿交叠而坐,俨然一派大佬气势。 “我不会。” 时苒白皙脸颊浮现出几分不悦情绪,直接拒绝。 “是不会还是不想?” 湛司衍起身,走到饮水机旁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一边喝水,一边转身看着她,“五百万包你一年,就只有暖床的作用,那跟街头站街的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 男人身着白色衬衣,两袖挽到手肘处,领口两枚纽扣没扣,隐隐浮现健硕胸肌和麦色肌肤,性感的身材令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那张棱角分明的绝美容颜,标准的美男五官比例,剑眉星目,一颦一簇间散发着优雅矜贵气质,堪比二次元漫画男神。 好在时苒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否则三观跟着五官走,她一定会被湛司衍迷的神魂颠倒。 “我只会下方便面。” 时苒没得选择,只能服软。 最初跟湛司衍服软就是带着目的性的,现在目的没有达到,她怎么能跟湛司衍翻脸? “那还杵着干什么。” 男人灿若星辰般的眸子看了过来,冷声轻斥着。 “哦。” 她应了一声,弯腰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那一双粉色拖鞋,换上,这才直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站在厨房里,时苒拉开冰箱,里面食材满满的。 尽管她也会做番茄炒蛋和黄瓜炒火腿,但最终只给湛司衍做了方便面。 烧开水、下面、放配料。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操作流程,时苒做的很顺手,等面已经熟了,她才将面起锅。 等时苒端起面碗准备到餐厅时,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一旁的调料盒。 小女人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放下碗,舀了一勺盐放进碗里,也没有拌开,而是翻了一下面,覆盖住那一勺盐,这才满意的端着碗送到餐厅。 “面下好了。” 时苒一边走向餐厅,一边对坐在沙发上的湛司衍说着。 湛司衍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手,走到餐厅坐下。 “你不吃?” 他问。 时苒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不饿。” 男人一侧浓眉挑了挑,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的方便面吃了一口。 尽管只是一个随意而又无心的挑眉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的帅气。 当然,时苒并没有被湛司衍的绝美容颜所蛊惑,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吃面。 男人吃了一口,捏着筷子又挑起一些方便面送入嘴里,慢慢咀嚼着。 那边,他吃的正香;这边,时苒看的心跳加速。 蓦然,湛司衍咀嚼的动作一滞,双眉颦蹙而起,就连握着筷子的手都陡然用了些力道,手背青经暴起。 奸计得逞,时苒红唇勾起一抹笑,转身就走了。 谁料,她刚刚只走了两步远,突然就有人捏着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将她拽了过去。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时苒便已经被男人搂入怀中。 “湛司衍,你……唔……” 时苒不明所以,张口便要质问湛司衍,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一手勾起下巴,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小女人有些云里雾里,没有反应过来。 可此时,男人却用舌头灵活的将他嘴里的方便面渡到了她的嘴里。 “唔……” 顿时,嘴巴里咸的发齁,时苒眉心拧成麻花状,一脸痛苦。 她唔唔唔个不停,双手推着湛司衍的胸膛挣扎着,可男人哪儿给她挣扎的机会? 死死地将她禁锢在他怀中,以吻封缄其唇,令她无法反抗,硬生生的逼着时苒将嘴里的方便面给吞咽了下去。 “呕……” 时苒实在受不了,顿觉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 见状,湛司衍方才松开她。 他那刀削般俊颜荡漾着邪肆笑容,似有几分得意。 “湛司衍,你混蛋!” 时苒骂了一句,捂着嘴便跑向卫生间。 站在原地的湛司衍转身,看着她仓促而逃的背影,唇角笑意更深。 而后,抬手,拇指指腹轻抚着唇,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呕……呕……” 卫生间里,时苒趴在马桶上干呕着。 可吐了半天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仅如此,嘴里还咸的发苦。 她只好去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双手接了一捧水,漱了漱口。 咸! 再漱口。 还是咸! “喏。” 正在此时,湛司衍走了进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原本因时苒与墨北川约会而生气的湛司衍看见她狼狈的一幕,顿时怒火烟消云散,心情好了些许。 不仅如此,他还有些小心疼。 时苒双手撑着洗脸台,满眼怒火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湛司衍,气的咬牙切齿。 “不喝?不喝就算了。” 见她迟迟不接杯子,湛司衍端着水转身就要走。 结果不等他转身,时苒就抢走他手里的杯子,咕噜噜的喝了一整杯水。 第262章 湛司衍的教训【2】 喝完之后,时苒觉得还是齁得慌。 拿着杯子出了卫生间,去饮水机前又接了好几杯水,一口接一口的喝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解了不少。 “以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少干。” 作壁上观的湛司衍警告了一句。 时苒气的面红耳赤,重重的放下玻璃杯,转身就去了卧室。 “站住。” 湛司衍喊了一声。 时苒步伐一顿,“什么事?” “帮我捏捏肩。” 他吩咐着。 “我累了。” 时苒憋了一肚子的火,哪儿还愿意给他捏肩? “跟墨北川约会怎么不见你累?” “我……” 她想反驳,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气呼呼的走到他的跟前,帮他捏肩。 男人倚靠在沙发上,任由时苒站在他身后为他捏肩,轻重都不在意。 “捶腿。” 湛司衍双腿翘在脚蹬上,命令着小女人。 被他一番刁难,时苒气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但还是绕到前面,蹲在一旁为他捶腿。 “往上。” 时苒垂着小腿,他说往上,时苒便往他大腿上锤了锤。 虽然用了最大的力气,可打在湛司衍的身上都没有什么作用,反倒把时苒累的够呛。 以至于最后力道变得软绵绵的。 “再往上。” 湛司衍又道。 时苒小拳头一顿,犹豫了几秒钟,又忘上挪了挪。 “嗯,就那儿,帮我捏一捏。” “哦。” 她木讷的应了一声,撑开双手覆在他大腿上,为他捏腿。 “还往上。” 他说。 时苒贝齿咬唇,白皙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看着距离她手不足五公分的地方,慢慢挪了过去,按着他的指示为他捏腿。 但手刚刚触碰到他大腿内侧,便因为太靠近某一处,使得那儿分分钟就撑起了小帐篷。 时苒小脸骤然一红,火辣辣的烫。 “湛司衍,你流氓!” 她气呼呼的站了起来,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怎么,撩完就想走?” 湛司衍睁开那双鹰隼般的利眸,一把握着她的手,将她拽到沙发上,顺势压了上去。 他大掌握着她的手,往他那炙热如铁的地方覆了上去,用低沉而又极富磁性的嗓音对着她耳旁小声说道:“你该履行你的职务,好好伺候它。” “湛司衍,你松开,放手!” 时苒被他弄得面红耳赤,挣扎着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可湛司衍根本不给机会。 “又不是没睡过,装什么清纯。” 男人薄厚适中的唇噙着一抹雅痞坏笑,“给你两个选择。一,用手解决;二,用身体解决。” 看着她那白皙如瓷肌娃娃一般的脸颊上沁着一层红霞,湛司衍没由来的心情极好。 俯身,再度靠近她的耳旁,故意哈着气儿,小声道:“你该知道,用身体解决可不是一会儿的事儿。” “你天天这样,不怕会死在床上吗。” 时苒怒火中烧。 “你在诅咒我?” “我只是称述事实。” “是吗。” 男人俯视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俯身,炙热的唇印在她微凉的唇瓣上,“会不会死在床上,试试才知道。” 嗤啦——。 倏地一道衣服撕裂声响起,不等时苒反应过来,她白色衬衣已然毁于湛司衍之手。 他习惯性粗鲁的方式,一如与她缱绻之时一般,狠狠地索取着,压榨着。 沙发本就不宽,时苒被他掣肘着,毫无反抗的机会。 最后,从客厅到卧室…… “嗯……湛司……衍……啊……” 一道道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平白的让这场爱变得越发欢愉。 湛司衍太过于了解时苒的点,轻而易举便能让她臣欢膝下,且沦陷其中无法脱身。 这一番折腾,累的时苒苦苦求饶。 “不要……停……” “嗯,不要停?” 湛司衍坏坏一笑。 “停,停下来,我真的太累了。” “不是说你很能玩吗,这就受不了了。” “湛司衍,我真的很累,能不能……嗯……放过我……” “放过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想知道,你是我湛司衍什么人?” 他反问着。 乍一听,这话倒像是情侣之间的情话。 可他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时苒哪怕是用脚指头想一想,也能知道湛司衍的意思。 “前……前妻。” “前妻?”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湛司衍出力越发的迅猛。 时苒被折腾的近乎崩溃,立马说道:“情……情……情妇!” 羞辱的话,她难以启齿。 但她真的很累,只能缴械投降。 “倒有自知之明。” 男人停下了蓄力,俯身,在她红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带着警告意味说道:“给我记住了,你只是我湛司衍的情妇。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如果敢在跟男人私会,我会干的让你怀疑人生。” 言罢,他才草草了结,起身去了浴室。 而此刻的时苒根本没有伤心的机会,得到了放松,她瘫了似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沉沉入睡。 洗浴之后的湛司衍从浴室走出来,便发现时苒已经睡着。 看着进入梦乡的她,眼角都带着泪,湛司衍又有些内疚,觉得刚才不该折腾太狠。 男人,有时候总是这么矛盾。 转身进了浴室,拿着毛巾占了热水,折返回卧室,掀开被褥,帮她擦了擦被折腾的微微红肿的某一处。 小女人许是太累,连挣扎都没有挣扎。 随后,湛司衍又帮她上了药。 这才帮她盖好被褥,让她好好休息一晚上。 第263章 时苒被绑架【1】 铃铃铃——。 一夜好眠,时苒被清早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醒来时,湛司衍已经不在卧室。 时苒起身,去浴室洗漱之后,去更衣间,推开衣柜准备找一套衣服换上。 可当她推开衣柜却赫然发现衣柜里放着一排夏秋款的最新款衣服。 看着衣服大小也都是按着她的尺寸来的,时苒并没有一丝的感动。 毕竟像湛司衍这种人,就算是买衣服也只是他一句话,便有一堆人为他去挑选。 已是深秋,天很冷,时苒挑了一件黑色吊带搭配一件白色掐腰西装和高腰白色西裤,换好之后才出了卧室。 客厅里依旧没有湛司衍的身影,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四十,她估摸着湛司衍应该去公司上班了。 时苒为自己下了一袋方便面,囫囵吞枣的吃了几口。 虽然是方便面,但这个牌子的方便面味道真的挺不错。 她有些困惑,不明白湛司衍堂堂盛驰总裁,请不起保姆吗,用得着准备那么多泡面? 吃完饭之后,时苒下楼,准备去上班。 谁知当她刚刚走出菲尔娱乐会所,突然一群人便涌了过来。 “时小姐,请问你跟墨北川到底什么关系呀?” “对于你被墨北川粉丝恐吓,你有什么想法?” “面对别人的诬陷,你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 “时小姐,你觉得墨北川怎么样?” “你真的是菲尔的股东吗?” …… 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冲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手里举着麦凑到她面前,恨不得能戳在她的脸上。 面对众多记者的采访,时苒猜测,大抵是因为昨天墨北川发了关于她的vb,才引来这么多记者。 时苒不明白这些记者怎么一早就在菲尔门口等着她,她想逃,却完全没有机会。 只好站在镜头面前,说道:“我跟墨北川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希望诸位记者手下留情,不要再胡编乱造。至于之前的事情,已然是过去式,没有必要再提。” 时苒只正面回答了两个问题,便对记者们躬身一礼,“不好意思,其它问题涉及个人私事。谢谢,谢谢大家对我的关注。” 说完,时苒转身就朝菲尔大堂跑了进去。 “时总,别走啊?” “时总,你能不能正面回答一下你跟墨北川怎么认识的?” “你什么时候入股菲尔的啊?” “听说菲尔有湛少的股份,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见她仓皇逃跑,记者们立马追了上去,可人刚追到菲尔会所大堂外,就被门童们拦住了。 时苒进了电梯,直接上楼回家。 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时苒俯视着窗外,仍旧能看见门口守着的那一批记者。 尽管楼层很高,他们变得如蚂蚁一般大小,也能看得见。 待了一会儿,时苒便拿着手机给湛司衍打了一通电话,“我今天能不能请个假?” “理由。” 电话那端的男人语气极冷。 一如他所言,两人不过是利益关系,至多只存在床笫之欢,别无其他感情存在。 所以说话态度冷若玄冰也能理解。 “菲尔楼下出现好多记者,我出不去。” “知道了。” 时苒说了原因之后,湛司衍惜字如金的说了三个字,勉强算是批准了她的请假。 好容易得到一天的空闲时间,时苒想要做点什么,就给菲菲打了一通电话。 “菲菲?” “哟,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啊,就是想让你帮个忙。我最近有点失眠,你能不能帮我买一点安眠药?你也知道,这种药外面买不到的。你不是有朋友在医院吗,就麻烦你了。” 她确实需要安眠药,但绝非因为失眠。 而是…… “安眠药?你真失眠假失眠?该不会想不开要寻短见吧。” 菲菲有些不相信时苒的话,毕竟她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换做正常人会想不开寻短见也能理解。 “胡说什么呢,最难熬的那几天都过来了,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我怎么可能寻短见。其实,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失眠,所以拜托了。” “哦,那行,没问题。” “谢啦,晚点请你吃西餐。” 时苒向菲菲道谢,很是感激。 她现在身边没有可信的人,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菲菲,也只能托她帮忙了。 上午在家里呆了一个上午,闲来无事的时苒不敢浪费时间,当即去书房打开湛司衍的电脑,码字存稿。 写了一万字之后,已经到中午十二点。 她将小说稿子发布三章节,预存两章后,才离开书房。 咕噜噜——。 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苒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况,发现那些记者都被打发走了。 想必是湛司衍觉得记者影响到菲尔会所的生意,才将记者赶走。 既然记者不在,她就可以下楼去吃午餐了。 铃铃铃——。 不等时苒走到玄关换鞋时,她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掏出手机一看,是菲菲的电话。 “菲菲?” “你在哪儿呢,安眠药给你买了。” “这么快吗,我下去找你。” 不得不说,菲菲办事效率惊人。 时苒换了鞋,下楼,在七楼走廊上见到了菲菲。 “没给你弄太多,只买了十粒。” 菲菲将一个小瓶子递给时苒。 “谢了。” 时苒伸手去接药瓶,可手还没触碰到药瓶,菲菲便收回了手,一脸防备的打量着她,“你真不会寻短见?” “别闹了,你这只有十粒安眠药,就算寻短见它分量也不够呢。” 她被菲菲给逗笑了。 但同时也能感受到菲菲对她的关心。 “哈哈哈,说的也对哦。” 菲菲哈哈一笑,将药瓶递给时苒,“走,中午没事,正好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你吧。” “行行行,你请,你请。”菲菲没有推辞,两个人去了附近的西餐厅用餐。 饭后,闲来无事的时苒被菲菲生拉硬拽着带着去看了一场电影,看完电影又拽着她逛街。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 时苒进了家,发现没开灯,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湛司衍还没回来。 正当她伸手准备去开灯时,突然一只手搂住她的脖颈,紧接着就有一把微微泛着寒意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 第264章 时苒被绑架【2】 “你是谁?” 时苒下意识的反抗,挣扎着。 神秘人一把捂住她的嘴,“不想死就别嚷嚷。” 生死关头,时苒尤为镇静,点了点头,“只要你别伤害我,我不会反抗的。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没准我可以帮到你。” “你知道什么?” 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与黑色口罩,许是戴了变声器,就连说话声音都透着几分机械的生硬感。 “最近有人出价两亿五千万买湛司衍的命,你应该就是为了湛司衍而来的吧。” 湛司衍说过顶层的安保系统还不错,一般人进不来。 可现在却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闯了进来,足以说明对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你倒是聪明。不过,你如果敢跟我耍什么花样,我就毁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 “怎么会呢。” 时苒语气十分淡然,伸手指了指一旁墙壁上的红色按钮,“这里是防盗报警键。如果我想报警,只需要轻轻一按,立马会有安保人员过来。而且,报警键一旦启动,整个楼层和电梯、楼梯口的门都会自动上锁,你插翅难逃。” “你当然不敢报警。你一旦报了警,我就会杀了你!” “我贱命一条,死了也无妨,可你却要为我陪葬!” 时苒没有挣扎,泰然处之的跟他对峙。接着又道:“不过你要除掉的对象亦是我的仇人。我可以给你创造机会,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我帮你开门,你自己离开;二,我帮你创造机会,你自己动手,成功与否全靠你自己。” 时苒有想过湛司衍会被人报复,却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被连累的人竟然是自己。 不过面对神秘男人的出现,时苒比想象之中更加的镇定。 镇静的让自己都有些意外。 “如果我拒绝呢?” 男人显然不相信她。 “那正好,黄泉路上多了个伴。” 她浅声道。 “哈哈哈……” 男人仰头一笑,“有点意思。说说你要怎么做?” 面对他的质问,时苒陷入深思。 要怎么做,才能将湛司衍除之后快?而且还不会引火烧身? 当她费劲脑汁想事情时,男人却搂住她的腰,匕首抵在她的腰部,“绑架了你来威胁他,他自然会来。届时,我设下陷阱,不信他不来。” “我不过是他身边之一的女人,拿我威胁他有什么用?” “哼,当老子是白痴?能进入这儿的女人,我就不信他不在乎。” 男人一把扯开时苒白色西装外套,手顺势搂住她的腰,一把匕首横在中间,抵在她的腰部。 外面的一件白色西装完好的遮挡住他手里的匕首,根本不会被人看见。 “开门,走!” “他不会来的。你这么做不过是徒劳一场。” “废什么话,再磨叽信不信我弄死你?” “好,我跟你走。” 时苒打开了门,看着墙上那个红色报警器,很想报警。但转念一想,一旦触动报警装置这人必定会杀了她。 所以……倒不如跟他一起离开,还能多一线生机。 跟着他出门,进电梯,直接抵达负二楼停车库,上了他的车,被他直接带走了。 坐在车内,时苒灵光一闪,立马说道:“对了,我可以帮你约一个人,你们绑架她更有效果。” “闭嘴,别跟我耍花样。” “伊美琪!” 虽然绑架者不想听时苒废话,但时苒还是说道:“伊美琪是湛司衍的未婚妻,亦是他最爱的女人,只要你们绑架了伊美琪,湛司衍哪怕是在千里之外都会赶过来。” 绑匪听见时苒提起伊美琪的名字,又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两人四目相对,用眼神无声的交流。 他两人的犹豫被时苒看在眼中,当即说道:“两位大哥都是道上的人,应该了解湛司衍的情况。” “大哥,这女人的话不可信。” 开车的男人摇了摇头。 但挟持时苒的男人却等着时苒,说道:“好,那你打个电话听听。敢耍心机,我弄死你。” “好。” 时苒有些紧张,但还是拿出手机给伊美琪拨通了电话。 手机开了扩音。 嘟嘟嘟地声音响了几下,对方才接了电话。“哟,时苒,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给我打电话?” “伊美琪,你不是一直怀疑湛司衍是不是喜欢我吗?现在给你一个死心的机会。四十分钟后,北郊六里桥的山上,湛司衍为我准备了一场烟花秀,要跟我表白。”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时苒跟菲菲两人在商场逛到很晚的时候湛司衍给她打过电话,说他会回家。 所以她才敢这么跟伊美琪说的。 “时苒,你个贱人,你不要脸……嘟嘟嘟……” 被气的火冒三丈的伊美琪骂了一句,结果话没说完,已经被时苒挂断了电话。 时苒收起手机,看向身旁的男人,“北郊六里桥山上,或者在去的路上,你们可以布置人手了。到时候直接劫持了伊美琪,以她威胁,湛司衍一定会去救她。” 两个人确实是道上的人,对湛司衍和伊美琪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起初他们想直接对湛司衍直接动手,却没想到湛司衍不在家,却抓住一个女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人对时苒满满的防备。 “我从来没想过帮你,只想帮我自己。你们绑架了伊美琪,我才能脱身。届时,他湛司衍是生是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哥,你别听她废话,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把她一并带着吧,等弄死了湛司衍在放了她也不迟。” “好主意。” 时苒:“……” 内心一番挣扎,最后认命了。 不,准确的说,她也想见证两个人怎么设计湛司衍。 被欺负那么久,时苒当真想看湛司衍痛不欲生的样子。 轿车缓缓启动,时苒被两人带走。 路上,两个人联系几个兄弟,开始加派人手设计陷阱。 果然,半个小时后,在北郊六里桥山下见到了伊美琪的车。 伊美琪刚刚下车,神秘男人的兄弟便冲了过去,手握一粗棍,狠狠地打在伊美琪的脖颈,她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265章 时苒被绑架【3】 “大哥,这人真的被抓了呀。” 开车的男人颇有些意外,回头看着时苒,“看来你挺值得信任。大哥,要不就放了她吧。” “不行!” 被称为大哥的人立马拒绝,说道:“伊美琪被绑架,现在昏迷了,给湛司衍打电话,他一定会带人过来,到时候我们的胜率可小了很多。” 他目光落在时苒的身上,说道:“这么着,你给湛司衍打一通电话,想办法让他过来。” “我?” 面对这样的草率的匪徒,时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足了他们信任感,还是他们过度信任她。 “打不打?” 男人手举着刀子对着时苒的脸,威胁着。 时苒哪儿有选择? 立马拿着手机给湛司衍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方便冷声问道:“你在哪儿?” “我……” 时苒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那位大哥,大哥立马指了指六里桥山。她当即说道:“伊美琪约我在六里桥山见面。” “不准见面,立马给我回来。” “我马上就要上山去见她,待会儿让她载我回去。这个点,这儿没车。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我晚点回去。” “你等我过去!”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便挂断电话。 时苒握着手机,摊了摊手,“你们听见了?是不是没我事儿了?” “没你事了也不能让你走,万一你报警怎么办。” 身为大哥的男人对时苒始终不放心。 但见着时苒表现不错,又道:“不过你放心,老子是有原则的人,说不会伤害你便一定不会伤害你。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放你离开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绳子开始捆绑时苒。 “喂,你们干什么?” 她有些云里雾里。 “我们现在要上山,万一你跑了咋整?抱歉了。” 作为绑匪,竟然对她这么客气,时苒有些哭笑不得,便主动跟他们谈条件,说:“麻烦你们把她手机上我与她的通话记录删了,不然会连累我的。还有,她是湛司衍的未婚妻,你们一定要下手狠一点,该打就打,只有越疼,她哭的才越惨。她哭的越惨,才能让湛司衍乱了方寸,你们胜率才更大。” “嗯,有道理,受教了。” 被称之为‘大哥’的男人点了点头。 把时苒五花大绑之后,又在她嘴里塞了个毛巾,搜走了她的手机,两人才下车。 下了车的两个人边走边说:“大哥,这女人能把湛司衍叫来,说明湛司衍也很在乎她,为什么不把她一并带上山?” “盗亦有道,你懂不懂。我们的目标是湛司衍,只要他能过来,我们就能除了他,到时候两个多亿就是我们的。” “那带上她,胜率不更大?” “少死一个是一个,到时候事情闹得太大,咱们怕没命花那个钱。” 倚靠在车座上的时苒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无奈的叹了一声。 她,招谁惹谁了? 好在遇到了有原则的绑匪,否则今天她可能就是刀下亡魂。 在轿车里坐了一会儿,时苒想着待会儿湛司衍自投罗网,脑海里便浮现出湛司衍躺在血泊中,鲜血淋漓的模样。 可转念一想,她又没有那种期待。 以湛司衍的身手,区区几个绑匪就想弄死他,似乎不太可能。 至多也就是受重伤而已。 那么轻易会死,只怕他早已经死了千百遍。 漫长的等待,时苒一直在挣扎着,企图挣脱开绑着她双手的麻绳。 累了便歇一会儿,偏着头透过窗上能看见数十里之外的山下灯火阑珊,霓虹闪烁。 嗡,嗤——!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有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了一旁的后面的路边上。 时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却被后车的前车灯刺的眼睛疼,当即闭上了眼睛。 砰! 只听见轿车关门声,伴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时苒感觉来的应该是一个人。 她心中冷笑,湛司衍,你也有今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山上是什么情况,时苒并不知道。正在此时,她手上的绑着的绳子顺利挣脱开。 “呼~终于开了。” 她长舒一口气,挣扎了半晌累的手腕酸痛。 砰、砰、砰——。 突然间,山顶上传来几道枪声,没由来的吓了她一跳。 时苒愣了愣,心跳加速,顿时有些紧张。 在车内摸索了半天,最后在他们车上找到了一把锤子,敲开车窗玻璃,从窗户爬了出去。 站在车外,凉飕飕的风拂面而来,吹的时苒瑟瑟发抖。 她看着那一辆熟悉的银灰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前车灯依旧亮着,大抵是钥匙都没拔。 时苒想开着湛司衍的车离开。 砰、砰——。 此时,山顶上又响起了两道枪声。 时苒本想下山,可她抬头看着山上,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山上走去。 他本以为几个匪徒可能就是懂一些黑客技术的普通匪徒,却没想到都带了枪。 那么湛司衍……是不是很危险? 思及此,上了几层台阶的时苒步伐一顿,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你疯了吗,他死了不正如你所愿?时苒,你到底在想什么!” “啊……救命呀,救命呀……” 正当时苒失神,不远处就传来尖叫声,声音越来越近。 时苒当即躲在了石阶旁的草丛里。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哭嚎声,“呜呜……救命,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是伊美琪的声音。 蹲在草丛中的时苒心底咯噔一下子,手不由自主的紧握着树枝,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在轿车车灯照耀下,四周视线也清晰了一些,她清楚的看见伊美琪疯了似的跑了下去,上了车,调转车头就跑了。 她说,杀人了。 所以,死的人很有可能是湛司衍? 时苒不敢想象。 正当她准备起身上山,又有一阵脚步杂沓声传来,吓得她立即蹲下了身,不敢轻举妄动。 “赶紧下山,再磨叽这兄弟就死球了。” “,搞什么玩意儿,差点搭进去我一个兄弟。” “哈哈哈,大哥,他死了,这两个多亿咱们拿定了。” “走走走,赶紧领钱去。” 蹲在草丛的时苒粉拳紧握,在听见他们说湛司衍死了的那一刻,她脑子翁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第266章 时苒被绑架【4】 目视着他们下山,在轿车旁站了一会儿,许是在找已经逃走的她,然后没找到人,就上车走了。 于他们而言,湛司衍已经死了,他们已经可以拿高额佣金。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案发现场。 轿车下了山,直到轿车尾灯都看不见时,时苒方才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沉默片刻。 随后,迈步上山。 深秋,夜很冷,而山顶风呼啸,更加冷的彻骨。 时苒一步一步的走上山,每一步都很稳,也很沉重。 她脑海里交织着的是与湛司衍相识至今的一幕幕画面,犹如放映带,加速快放。 可每一幕都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死了吗? 真的死了吗? 时苒一次次的在心底问着自己,可总觉得一切如梦似幻。 到山下到山顶,几百层台阶,时苒没有感到一丁点疲累。到了山顶,风更大。 山顶上一半山,一半俯瞰台,还有两个亭子。 她人走上俯瞰台,在俯瞰台正中央便看见一人躺在地上。 因为山顶没有光线,乌漆嘛黑的,她只能凭着感觉走过去,直到走近之后才发现真的是一具尸体。 时苒站在尸体旁,用脚轻轻地踢了踢,似乎想知道他死了没有。 踢了两下,发现尸体没有任何反应,除了地上一滩血迹在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呵,呵呵……” 时苒俯视着地上的尸体,忽然笑了,仰头一笑,笑着笑着却觉得浑身无力一般,跌坐在地上。 “死了?呵呵呵,湛司衍,你竟然就这么死了。” 坐在尸体旁,时苒虽然在笑,可脸颊上不知何时竟然挂着几滴泪水,就连笑声都带着哭腔。 “哈哈哈……唔……呜呜呜……” 她笑着,肆无忌惮的笑着,最终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 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带着某种情绪的宣泄,令她十分痛苦。 她本以为湛司衍死了之后,她就会变得轻松,会豁然开朗,会有复仇之后的畅快。 但现在湛司衍真正的死了,她却感受不到那种爽快的滋味。 这些年压在她肩头上的恨和怒,瞬间释放,她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只是眼泪绝地一般的流淌着。 山顶,风声猎猎,夹杂着她断断续续的哭嚎,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救……救我……” 正当她哭着,蓦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腿,“救我。” 猝不及防的一幕吓得时苒魂飞魄散,险些没叫了出来。 时苒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你……” 她刚想说话,但又怕自己说话声会让对方知道她的身份,便立马噤声。 他没死? 竟然没死! “杀了他!”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道声音。 “不能杀人,杀人犯法会坐牢的。” 又一道立场不同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着。 “不杀他你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时苒,别忘了,他是你的仇人,是毁了你所有的人。” “还不走,再不走警察就要来了。” “杀了他!” “不能杀!” 站在风中凌乱的时苒脑子里有两道声音不停地争执着,做着思想斗争。 最终,时苒一转身,疯了一样跑了。 从上山跑下山,时苒直接上了湛司衍的车,驱车离开。 在离开的路上,她遇到了几辆上山的车。 她想,那些车应该就是去找湛司衍的。 时苒加快车速回到菲尔。 停稳车就上了楼,回到湛司衍家里,她连鞋都没换,灯也没开,直接将自己关在卧室里。 坐在床上,拽着被褥紧紧裹着自己,却抑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夜漫长,时苒毫无睡意。 她在等,等着警察找上门,带她去警局。 起初她以为湛司衍不会死,可现在湛司衍生死难测,她有脱不开的责任。 叩叩叩——。 不知到了几点,外面响起敲门声,时苒吓得心肝一颤,磨磨唧唧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卧室灯,朝着外面走去。 这个点有人来,必然是警察。 她已然抱着要被警察带入警局的心思走到门口。 垂头丧气的她耷拉着脑袋,打开了门,“我跟你们走。”她说道。 时苒一句话刚说完,忽然一人扑了过来,趴在她的肩上,“你……想跟谁走?” 熟悉的声音,吓得时苒打了个机灵。 她猛地抬头,瞪大了双眸看着趴在她身上的男人,一把推开他。赫然发现站在她面前酒气熏天的人竟然是……湛司衍?! “你没死?” 时苒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湛司衍,身着白色衬衣的他,整个人除了脸上透着醉酒的红晕之外,便没有任何的伤痕。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嗯?” 湛司衍勾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说的吻上她的唇。 时苒挣扎着推开湛司衍,“你为什么在这儿?” 他不应该在山上吗? 那个濒临死亡的人不应该是湛司衍才对吗。 她有些懵。 男人脸色一沉,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往跟前一带,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小声问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死?时苒,你为何如此狠心。” “你……唔……” 时苒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湛司衍完全不给她任何机会,俯身抱着她,大步流星的进了卧室,将女人重重的丢在床上,欺身而上,粗鲁的撕烂了她的衣服。 “湛司衍,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么,当然是在gan你!” 他一句话带着一股子的狠劲儿,说完便挺身而入,没有任何的前.戏,粗鲁的挺进时苒腹地,肆意驰骋着。 “疼,湛司衍你疯了吗,滚啊。” “这就疼?呵,你未免言之过早。” 痛苦不堪的时苒紧咬贝齿,强忍着痛意,但听着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可能感受到他的怒。 那种滔天怒火,肆意燃烧着。 时苒不明白湛司衍为什么这么愤怒,但她实在无暇去想此事,因为身体疼得不得了。 之前,时苒被湛司衍折磨过,但顶多半天就放过她了。 但是这一次,湛司衍像一只发了疯的猛兽一般,不停地索取着,压榨着。 整整两天多的时间,男人不停地弄着她。 累了他就睡会儿,她醒了,他就继续。 就连时苒口渴要喝水,都是男人喝了水,嘴对嘴的渡给她。除了上厕所和睡觉的时间,湛司衍真的没有放过她。 第267章 时苒被绑架【5】 哪怕是睡着了,也至多让她睡两三个小时,醒了就继续,困了再睡,醒了再继续。 这样的疯狂,是时苒从来不曾见过的。 她不知道湛司衍为什么这么疯狂,但却第一次真正领教了他的体力。 被他不停折腾的时苒浑身无力,哭喊着求饶,一度使她嗓子都沙哑到无声。 泪,不知流了多少。 求饶的话,不知说了多少。 湛司衍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中间他的手机响了无数次,外面敲门声响了无数次,他一概不理。 直到第三天凌晨,时苒真的撑不住,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向他求饶,湛司衍才作罢。 他起身去了浴室,洗漱之后,换了一套暂新的衣服便走了。 临走时,重重的摔上了门,房间震了震,把刚进入梦乡的时苒给吓醒了。 没一会儿,时苒又睡着了。 等再一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时苒饿得胃疼,又饿又渴。 从床上爬了起来,拖着酸疼的身体起身,差点没摔倒在地。 穿上一件浴袍,手扶着墙,两腿不自然的往前走着,每一步都很僵硬。 那种痛就好似经历高强度运动后拉扯的肌肉疼。 去了厨房,时苒给自己下了一包方便面,将就着吃了几口,连碗都没有洗,然后又回到床上躺着。 这一睡,又睡了一天。 下午才醒了过来。 浑身依旧很痛,就连翻身都疼。 时苒没了手机,没有了任何的通讯方式,却又迫切的想要知道外界的情况。 无奈之下,她只好起身,撑着酸疼无力的身体去了书房。 坐在办公桌前,打开台式电脑,点开热点新闻。 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有关于湛司衍被人追杀的新闻,就连与伊美琪有关的事情也没有相关报道。 “为什么会这样?” 时苒倚靠在大班椅上,目光呆滞的望着电脑屏幕,无数问题涌上心头。 那天她明明骗伊美琪和湛司衍上山,也亲眼看见受了惊吓的伊美琪仓皇的跑下山,还有山上浑身是血的湛司衍。 “湛司衍?” 不,不对。 时苒眉心一蹙,仔细的回忆着那天的事情,后知后觉的响起来…… 那天,她根本没有亲眼看见湛司衍上山,却只见到了他的座驾和山上躺着的那个受了重伤岌岌可危的人。 那天的夜,漆黑不见五指,时苒此刻倒有些不确定那人时不时湛司衍。 不,不是不确定,而是非常确定那人根本就不是湛司衍。 她,被骗了。 …… 盛驰集团。 宋庭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将一份资料递给湛司衍,“boss,已经审出来了。” “说。” 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的男人头也不抬的问道。 “那几个人的嘴很硬,撑到现在才说出幕后凶手。如你所料,出价两亿五千万买你……你……命的那个人正是祁承一。” 从事发到昨天,自家boss消失了三天,所以那几个人就被关押了三天。 直到昨天湛司衍出现,宋庭受湛司衍的命令才去审了那几个人。 “他……怎么样了?” 湛司衍握着签字笔在文件签名处,龙凤凤舞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向宋庭问道。 湛司衍口中的那个‘他’,自然指的就是代他去了六里桥山上的人。 其实,早在绑匪出现在菲尔顶层公寓时,湛司衍就已经收到了信息。 毕竟顶层是高级安保系统,便是有人通过其他手段进入公寓也会通过手机第一时间通知湛司衍,并自动开启隐形有声监控。 他坐在手机的另一头,拿着手机便能对公寓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宋庭道:“出血过多,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好好安顿。他很重要。” “是,属下一定会安顿好的。” 宋庭点头应了一声。 就算湛司衍不吩咐,他也会照顾好那个代自家boss上山的那个男人。 毕竟,他是与自家boss最为相似的替身。 尤其重要。 几天前,boss叫他来接任务,带着微型窃听器耳机上了山,结果就受了重伤。 “那……” 宋庭欲言又止,望着湛司衍,小声问道:“祁承一那边……?” “不过是个小喽啰,随他蹦跶几天。” “明白。但是伊小姐那天受了惊吓,人还在医院,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去就行了。” 湛司衍眼皮抬也不抬的吩咐着,言罢,挥了挥手,示意宋庭下去。 …… 自湛司衍离开后,足足半个月都没有再出现。 时苒当真被他弄得好几天不能正常走路,直到恢复正常之后才去营业厅补办了手机号,并买了一部手机。 次日,她才去伊氏集团的厂子上班。 小半个月没来厂子,研发部的研发进展神速。 因为中药配方本就是成熟的半成品,她们只需要后期加工,并在保质期方面多多改善和提升,所以进展自然会很快。 “时苒,伊总来了,在办公室里等你呢。” 正当她看着研发部做出来的成品发呆时,研发部部长过来叫她去办公室。 时苒放下手头工作,直接去了总裁办。 敲了敲门,得到应允,时苒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伊美琪站在窗前,注视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有人走了进来,回头一看是时苒,她脸色当即一沉,快步走到时苒的面前,扬手一巴掌朝着她脸上扇了过去。 “贱人,为什么要害我?” 她怒吼着。 时苒后退一步,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她的攻击。 看着她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时苒淡然一笑,“我不知道伊总在说什么。” 深秋,伊美琪身着黑色职业西装,脖颈上系着丝巾,微卷长发披肩而垂,虽然画着精致妆容,但警局里仔细看着她的眼睛,仍旧有些青紫。 重要的是,她还戴着一副口罩,似乎在遮掩什么。 所以,那天在六里桥山上,她被打的很惨? 时苒有些不确定。 “你还说不知道?” 伊美琪怒不可遏,抬手取下口罩,指了指自己的嘴,“你看,你看我嘴角都成这样了,都是你害的。” 时苒顺着她手指着的位置看了过去,只见着她的唇角有轻微的撕裂,已经结了痂。 她不由得暗暗抽气儿,看来那天几个歹徒对她下手可真狠。 第268章 配方是真的 只是,为什么伊美琪真的受伤了,湛司衍却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她会认错人,伊美琪也能认错人?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最近几天手机丢了,又生病,一直在休息。” 那天的事情过于诡异,时苒想保留一些调查的机会,所以并不想承认那天的事情。 她忽然想到菲菲给她介绍过的私人侦探。 看来当真需要去找找他们了。 术业有专攻,她只能如此。 “你骗谁呢?” 伊美琪有些不相信。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再说了,你是湛司衍的未婚妻,就算我恨你,你觉得以现在身处劣势的我,拿什么去跟你作对?” 时苒神色严肃,泰然处之,一副镇定的模样倒让伊美琪一愣一愣的,开始自我怀疑。 “那天明明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她说。 “我说了,我手机丢了。” 时苒掏出自己手机,“我手机好几天前就丢了,这是我最近重新买的手机和补办的电话卡。不信你可以去营业厅查。还有,如果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早就来找我了,还会等到现在?就算不找我,你也会去找你未婚夫打报告。不是吗。” 她收起手机,嗤声一笑,“伊美琪,你还得罪了谁?被人耍得团团转,竟然还不知道背后主谋是谁,真是可悲。” 时苒的话落入伊美琪耳中,令她越发的困惑。 那天打电话的人明明就是时苒,上了山后被人绑架,来救她的人也确实是湛司衍。 可最后湛司衍竟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 分明那天在山上他被人几枪给打死了。 亲眼所见,还会有假? 伊美琪云里雾里,脑子一片空白。 如若不是唇角的伤隐隐作痛,她甚至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伊总,还有事吗,没事我就下去了。” 时苒道了一句,转身离开办公室。 直到时苒回到研发部,伊美琪都没有过来找她,那一刻,时苒确定伊美琪那晚在山上看见的人一定也是‘湛司衍’! 只是,她跟湛司衍缠绵数日,如果真的受了伤,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回到了研发部,时苒接着研究护肤品,各种检测之后,她惊诧的发现配方竟然是……真的?! 真的? 时苒本以为湛司衍故意将配方给她一起研发,拿的铁定是假的配方。 谁能知道居然是真的! 未来几天,湛司衍依旧没有出现,倒是时苒每天都在全身心投入的研究产品。 湛司衍给的上班时间是每天六个小时,她为了尽快检测配方真假,每天都要在研发部待上十个小时。 经过好几天的试验,最终得到了结果…… 确定了配方。 那一刻,时苒的心是激动的,久久难以平复。 晚上下班,时苒穿着风衣站在路边等公交,脑海里回荡着的全是配方成分。 她做了个决定……给韩牧野打电话。 拨通了韩牧野的手机,手机嘟嘟嘟响了几声,韩牧野接了电话。 “现在什么情况?” 韩牧野比较关心配方的问题。 “湛司衍安排我进入伊氏厂子的研发部,还给了一份配方。经过检测,那一份配方确定是真正的配方。” “既然是真配方,他为什么会让你参与后期的成品制作?” 韩牧野有些不明白湛司衍的意思,“如果他仅仅为了试探你是否与我合作,这手段未免过于拙劣,过于明显。” “嗯,我也想不明白。但不管怎么说,我决定先把配方给你,你先拿回公司。” “配方是湛司衍所有,如果你送过来被他发现,就是泄露机密,等你的将会是牢狱之灾。” 韩牧野好心提醒时苒,希望她不要一时头脑发热就铸成大错。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先这样……” 时苒在电话里跟韩牧野说了很多,敲定计划之后,方才挂断电话。 是夜,正在盛驰集团熬夜加班的湛司衍得到了消息。 “boss,刚刚得到消息,时苒约了韩牧野见面。” 宋庭站在湛司衍的面前,将消息汇报给他听。 闻言,湛司衍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一顿,思忖片刻,抬眸问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他没有监听时苒的手机,而时苒和韩牧野并没有见面,那么消息从哪儿来的? “安排在桐骏集团的兄弟跟韩少司机关系不错,他喝多了说的。” “时间?” “明天下午五点,玉祥茶楼。” “是吗……。” 湛司衍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起身,双手置于西裤口袋,起身,缓步走到了落地窗前,注视着窗外,陷入深思。 办公室里陷入沉寂。 第269章 湛司衍抓现行【1】 宋庭问道:“时小姐那么聪明,即便知道配方是真的,恐怕也不会铤而走险把配方给韩牧野。毕竟,boss你这种手段,痕迹过于明显。” “新配方护肤效果非常好,一旦推出必然火爆,如果菲林化妆品公司真的是她与韩牧野.合作的公司,依着她的性子,根本等不下去。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从那天绑匪对他下手之时,他真正确定时苒对他产生了杀念。 试问这样恨他的女人,又怎么会容许菲林公司缓慢发展? 反之…… 如果菲林公司不是她的,她才有可能坐视不理。 “那倒也是。” 宋庭点了点头。 次日,时苒正常上班,在公司研发部里一切表现都很正常。 下午四点,下班回家。 时苒并没有坐公交车,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结果并没有去玉祥茶楼,而是去了聚贤酒楼。 上楼之后,她定了个包厢,并给韩牧野打了一通电话,给对方说了包厢号。 包厢里,时苒点了菜,跟服务员沟通,让他们半小时之后上菜。 空档的包厢里,时苒闲来无事,掏出化妆品配方,看着配方的每一样中草药,她眼神越发的复杂。 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整个人沉浸在紧张的气氛中。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包厢外有人敲响了门。 叩叩叩——。 “进来。” 她应了一句。 包厢门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那人……不是韩牧野还能是谁? “你来了?” 见到韩牧野过来,时苒抿唇一笑,起身走向他,“好久不见。” 从她跟韩牧野两人私下合作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一如现在的时苒,早已经不是半年前从国外回来的那个她。 韩牧野身着驼色风衣,系着腰带,短发打理的油光可鉴,戴着一副银灰色墨镜,遮住了半张英俊帅气的面庞。 他邪魅一笑,站在时苒的面前,调侃道:“胆子不小,敢约我见面。你知不知道,如果湛司衍知道我们见面,你会是什么下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时苒耸了耸肩,巴掌大的鹅蛋脸浮现着几分无奈的笑容,“顺其自然吧。坐吧。说说公司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她坐了个请的手势,邀请韩牧野入座。 另一边,湛司衍与宋庭两人坐在车内,车停在玉祥茶楼外,等着几人的出现。 可已经到了约定见面的时间,他们根本没有见到他们出现。 “boss,他们会不会……给我们穿了个假的消息?” 宋庭猜测着,又道:“如果菲林是两人合开的公司,最近他们一定会频繁往来。加上配方要给韩牧野,那就是把所有的一切交给他打理,时小姐身为股东,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跟他商量。但咱们的人跟踪她很久,根本没有见到她跟韩牧野见面。而通讯记录也只查到两人有短暂的三分钟通话。” 宋庭正说着,口袋里手机便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接听。 只见他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湛司衍,便说道:“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立马回头对湛司衍说道:“boss,刚得到消息。时苒跟韩总在聚贤酒店见面了。” 坐在后排的湛司衍眸光微眯,如浩瀚海洋般深不见底的瞳眸释放着寒芒。 “果然。” 他只道了两个字。 意味深长。 宋庭立马启动轿车,朝聚贤酒楼赶过去。 聚贤酒楼在城东,玉祥茶馆在城西,两个地方相差路程需要三十多分钟的车程。 他一路飞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聚贤酒楼赶去,生怕晚了就错过了。 逢红绿灯路口时,宋庭便情不自禁的瞄一眼后视镜,想看看自家boss的脸色。 只见他倚靠在后排车座,闭目假寐。 从那张紧绷的俊颜上不难看出,他在生气,恐怕心底早已风起云涌,暴风雨即将来临。 宋庭难以想象,待会儿湛司衍亲眼见到韩牧野跟时苒同在一包厢吃饭,被他当场抓到,会是什么结果。 又过了十分钟,轿车终于抵达聚贤酒楼。 “boss,到了。” 宋庭停稳车,提醒了一句。 湛司衍睁开眼眸,那一瞬慵懒的抬起眼睑,却犹如一直沉睡的龙,缓缓睁开凌厉的寒眸,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凛寒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他拉开轿车门,湛司衍弯腰走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酒店走了进去,在一个兄弟的指引下,几人上了五楼的牡丹亭包厢。 湛司衍站在包厢门口,宋庭当即上前,拧了拧门,却发现门上了锁。 叩叩叩——。 他敲了敲门。 “谁?” 里面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是时苒。 “服务员,麻烦开一下门。” 宋庭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诱骗对方开门。 紧接着,只听见里面脚步声缓缓而来,门咔嚓一声拧开了。 “有什么……湛……司衍?” 打开门的人正是时苒,当她见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湛司衍时,瞳眸微瞪,“你……你怎么来了?” 她紧张不已的咽了咽口水,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湛司衍冷眸睥睨着她,迈步走了进去。 可人刚上前一步,时苒便挡在他的面前,“湛总干什么,这是我定的包厢,你无权进来。” “无权进来?” 湛司衍重复着几个字,说话声音阴沉到了冰点。 “谁来了?” 这时,透过半开的门缝见到一人走到时苒身后。 那人正是……韩牧野。 天知道,当湛司衍看见韩牧野的那一刻,他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七叔,巧啊。” 湛司衍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冷声道。 言罢,收回目光,凝视着时苒,“还有什么可说的,嗯,时小姐?” 阴阳怪气的语气,不难听出他有多愤怒。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苒目光闪了闪。 “不知道?好,那就让警察过来,我们好好说说。”湛司衍微微侧目,对宋庭吩咐道:“报警。” “是,boss。” 宋庭应了一声,立马拿出手机拨打110。 “有必要提醒你,泄露公司机密,严重者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怎么,监狱没做够,想要重温一回么。” 湛司衍警告着。 第270章 湛司衍抓现行【2】 时苒一手扶着门把手,一手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挡住了半掩着的门缝。 低眉垂首的她慢慢抬头,偏着头看向湛司衍,忽而一笑,“是吗,那倒是要感谢湛总的好心提醒。可是……” 她挑了挑眉,耸了耸肩,好看的脸蛋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跟我有什么关系。” 言罢,她门也不关,转身就朝包厢内走去,并问韩牧野,“韩总,你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加个价?” 加价? 一旁站着的宋庭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觉得时苒真是够胆儿啊,竟然敢当着自家boss的面儿这么肆无忌惮的交易。 “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没法再往上加了。” 韩牧野也跟着时苒一起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湛司衍推门而入,迈步走了进去,当他进入包厢内,这才发现里面并非只有韩牧野一人。 除了韩牧野,还有雅芙尔化妆品公司的周凯,亦是时苒高中同学。 另一位则是临省的化妆品公司老板。 此人湛司衍也认识,叫钱锐。 湛司衍看见他们时,脸色沉了又沉,漆黑如墨的瞳眸越发的幽深不见底。 反倒是时苒走到餐桌前,宛如大佬一般双手撑着餐桌,身子微微前倾,注视着湛司衍。 随后,她微微抬手,指着湛司衍,笑着对大家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第四位老板。伊氏化妆品公司伊美琪的未婚夫,亦是盛驰集团的湛总。” 她正大光明的介绍着湛司衍。 “哈哈哈,湛总,刚才时小姐说你要来,我们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幸会,幸会啊。” 身为时苒同学的周凯,便是那一天在菲尔会所跟杜小夏一同欺负她的人。 时苒虽然心里记恨周凯,但周凯家里也涉及美容品方面,所以她放下心中芥蒂,将他请了过来。 周凯走到湛司衍面前,一脸谄媚的笑,伸手与他握手。 另一位钱锐,钱总也起身走到湛司衍面前,“哟,湛总,好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年轻啊。哈哈哈……” 钱总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握了握手,笑得开怀。 湛司衍跟周凯没有合作过,但跟钱总在其他方面有过合作,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湛司衍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笑容,目光绕过面前的两人,看向他们身后的时苒,眼眸眯了眯。 那眼神不言而喻。 他,被算计了。 被时苒算计了! 甚至到现在都没明白时苒到底再玩什么把戏。 不得不说,他大意轻敌。 “啪啪啪!” 时苒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朗盛说道:“钱总、韩总、湛总、周总。今天我时苒有幸邀请你们四位过来,就是想把配方卖给你们。不过湛总来得晚,我再把情况跟湛总说一说。 这里面的配方,是我一年前带团队研发的去眼袋、黑眼圈、鱼尾纹的美容配方。效果奇佳,十天见效,但之前一直在做相关检测和试验。结果它还没能上市,我公司就被收购了。现在拿到了结果,我想琢磨着把配方卖给各位老板。以竞价的模式,价格者得。”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档案袋,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湛司衍,红唇一直洋溢着得意的浅笑。 那笑容,又夹带着几许讽刺。 是对湛司衍的讽刺。 她说,他就是她今天请来的第四位老板! 可事实上,时苒不仅没有请湛司衍过来,甚至还改变了跟韩牧野约定的地点。 但她还是料到湛司衍一定回来。 也就是说,这局,是时苒为他湛司衍布下的。 “呵呵。” 湛司衍笑了。 宛如精工雕琢而成的绝美俊颜因那邪魅一笑,更显魅惑撩人,透着男性的沉稳于成熟。 帅的令人挪不开眼。 他,终究小觑了时苒。 “时小姐,我刚才已经出价一千万,价格已经很不错了。”韩牧野拉开凳子,坐了下去,对时苒说道。 时苒笑了笑,“韩总别急啊,湛总还没说话呢。” 她顺手拿起面前放着的一瓶东西,走到湛司衍的面前,拧开小瓶的瓶盖,递到湛司衍的面前。 白色瓷瓶里散发着一股幽香,沁人心脾。 透明的膏状体掺杂着一粒粒金色的东西,看着非常精致,味道也极好。 “产品几位老板都已经看过了,就差你了。啧啧……湛总整天日理万机,都有些黑眼圈了,虽然你长得帅,可也得学会保养才行。” 她合上了瓶子,拉着湛司衍的手,将东西塞到他的手里,“这东西,送你了。”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虽然很正常的对话,但她看向湛司衍的眼神却充满讽刺和轻蔑。 这东西确实是她以前在公司里带团队研发的产品,坚持用十天效果确实不错。 只不过……配方里有一种成分非常难寻,且价格非常昂贵。 无端的增加了各项的成本。 制成产品之后,以成本+运营和各项费用计算,最低定价在两万一瓶,且一瓶只有50。 而那时候她公司出售的化妆品还是中低端的美容产品,突然出现两万一瓶的产品,根本就卖不出去。 时苒想着产品可以再迟两年,等公司做的更大之时,在推出高档产品。 谁知道公司就被湛司衍收购。 她对湛司衍一直存有芥蒂,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份没有公诸于世的产品交给湛司衍? 却万万没想今天派上了用场。 这之前,她有想过把这个配方交给韩牧野,让他在菲林公司上市出售,但菲林是新公司,根本不适合这种昂贵的高端客户,所以也就作罢了。 “哦,对了,湛总刚才说盗窃公司秘方要坐牢。” 时苒恍然大悟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儿,我昨晚没睡好,脑子今天都有些不清楚。” 她刻意揶揄着湛司衍。 “糟了。” 一旁的宋庭听得是云里雾里,终于明白时苒今天的目的。 想着刚才打电话报了警,便立马转身去跟110打电话,要取消报警,否则便闹了乌龙。 此时的他,不免有些唏嘘,着实对时苒刮目相看。 要知道天底下能算计自家boss的没几个人,可偏偏她就是其中之一。 湛司衍低头看着手中的白色瓷瓶,打开,低头闻了闻产品。不答反问,“就这种产品,你配方还要一千万?” 第271章 湛司衍抓现行【3】 “错!” 时苒摇了摇头,“九百万起步,无上限。” 她双手环胸,拿出最初天美公司老总的气势,分析道:“这种产品效果虽好,但面对的是高端客户。以你们四位老总目前化妆品的发展状况来看,我更推荐钱总和……湛总,其次是周总和韩总!” 时苒说话时刻意稍稍的停顿几秒钟,最后才指向湛司衍。 接着说道:“湛总和钱总两位老总在化妆品行业占据一席之地,你们两人公司的化妆品都是面向高端客户。哦,不对。不是湛总的公司,而是湛总未婚妻的公司。” 她刻意强调了一番。 又对周凯说道:“周总你公司的客户是中高端客户,但中端客户居多,也不妨尝试这种产品。相信以你们公司的营销能力,一经宣传,就能收割一大波客户,带来好评,或许可以一步登上高端品牌。” 最后,时苒才对韩牧野说道:“本着生意人的诚心,我倒是觉得韩总可以考虑考虑。毕竟你们桐骏集团在其他领域遥遥领先,但化妆品行业刚刚涉及。一下子出售高端产品,可以直接做高端路线,挣钱更快,但也有风险。” “哈哈哈……时小姐分析的有道理。” 钱总仰头大笑,颇为认同时苒的观点。 反倒是她一番言论刺激到了周凯,他撇了撇嘴,冷哼一声,“怎么,你看不起我周家的公司?” “不不不,我只是综合分析而已。不过周总年轻有为,我相信你实力定不属于钱总和湛总。就算差那么一点,也没什么,毕竟你还年轻。” 时苒故意刺激着周凯。 她跟周凯多年同学,对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今天时苒之所以敢把周凯约出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时苒对钱总的吹捧非常得钱总满意,面对美女的夸赞,老男人有些飘飘然,“嗯嗯嗯,时小姐说得对。” “一千二百万!” 周凯很是不爽,毕竟年轻气盛,不愿意被老前辈看不起。 他当场抬价。 “时小姐这话说的,是看不起我们桐骏集团的实力?就算是输,我桐骏集团也输得起。一千五百万。” 韩牧野暗中配合。 他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地摇晃着高脚杯,喊了个价。 “我两千万。” 钱总出了名的老油条,贪婪美色,只被时苒几个笑容就撩的他神魂颠倒。 走到时苒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时小姐,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呀!” 这个‘呀’字拉长了尾音,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 “看的出来钱总是很有诚意的。”时苒笑着答应着。 “我一千七(百万)!” 周凯加价。 “一千九(百万)!”韩牧野加价。 “哎呀,行了,没见湛总都没叫价吗。既然湛总没有竞价的意思,那我出两千二百万。嘿嘿嘿,时小姐,不如把配方之前卖给我,咱们签了吧,以后也好多多合作不是?” 钱总牵着时苒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色眯眯的笑着本就有些胖的钱总这么一笑,眼睛眯在一起,都跟闭着眼睛一样。 被肥胖的大手捏着,时苒只觉得一阵恶心,可想着背后站着的湛司衍,她刻意忍着心中恶心,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反抗。 只是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还是钱总大气,不像有些人一样目光短浅。” 有些人……? 谁呢? 自然暗指湛司衍。 笔挺而立的湛司衍目光死死地盯着时苒,尤其是刚才见到钱总捏着时苒手的那一刻,他狭长凤眸微微眯缝着,眼底涌出肃杀气息。 “五千万!”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悠悠坐下。 突然的价格惊到了几个人。 “既然效果奇佳,五千万也值得。不过时小姐要跟我签个合同,无效退款。否则谁能确定你这产品有没有效果?” 湛司衍直视着她,云淡风轻道。 啪啪啪——。 时苒拍了拍手,“五千万,湛总果然大气。成交,成交!不过,合同我可以跟你签,但你要先付三千万收款,等后期你确定产品有效,再付尾款,可好?” “怎么,怕我湛司衍给不起你钱?” 男人挑了挑眉,那话有点针锋相对。 “湛总说笑了,我是个生意人,只看利益。” 时苒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合同,起身走到湛司衍的面前,把合同往他面前一拍,顺便递给他一直签字笔,“既然湛总那么豪爽,我也就不废话了,签字吧。” 言罢,对其他三个人说道:“我时苒做生意向来爽快,你们不愿意出高价,那我还是卖给湛总吧。” “嘿,时小姐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先来了的,好歹给我一个机会。我出六千万。” 钱总在意的从来就不是一份合同,而是一个令他心花怒放的女人。 在他眼里,面前这个如花似玉而又干练爽直的女人得了他的青睐。 “哼,什么玩意儿!” 周凯气的直跺脚,冷哼一声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瞟了一眼韩牧野,很是不服气。 实则,他今天之所以来,也是受了韩牧野的威逼,不得不来。 “六千万?确实超出我的预期。毕竟我化妆品公司刚刚起步,还是不冒这个险了。湛总,钱总,回见。” 韩牧野道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都没有跟时苒打一声招呼,佯装出一副很冷漠的态度。 实则……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东西带来了吗?” 在酒店包厢里,时苒让韩牧野坐下之后,两人就直奔主题。 “喏,是这个吧?” 韩牧野将东西递给时苒。 是一瓶东西和一份档案袋,是昨天时苒叮嘱他找黎米准备的。 因为这份配方当初黎米比较清楚,所以头一天打电话的时候时苒找韩牧野去联系黎米准备东西。 “嗯,就是这个。” 时苒拧开了瓶子,闻了闻味道便确定了。 同时,拿出一份配方递给韩牧野,“这份配方你拿好了。这是湛司衍购买的中药配方,我仔细研究过,然后中间找了中医询问过配方的药材,选了几种药材相近的调换了一下。为了不让产品高度相似,我又融合了以前的美容产品成分。 效果可能不及伊氏集团的美容产品,但生产之后定价可以比他们便宜一些,然后可以先找墨北川签约代言。 墨北川跟林懿关系不错,找他先签约最好。现在明星带货能力最强。到时候最好让墨北川开个直播,吸粉,加大力度推广,应该不会很差。” 第272章 湛司衍抓现行【4】 时苒表情严肃,叹了一声说道:“伊氏美容产品进度非常快,好在我现在人在研发部,我可以想办法拖一下他们产品上市的时间,给你们腾出一些时间。到时候,我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生产产品。” 还有就是,我从中医那边偶然得知,伊氏集团研发的配方中有一配方是信仰银针茶。是需要用每年的银针茶里提纯成分,融入产品,才能大幅度增加效果。反之,效果会削减一半不止。产品对银针茶要求极为苛刻,如果是放了一年的陈茶或者是外地茶,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他们在产品检验通过之后一定会大批量生产,届时会用到很多信仰银针茶,所以你现在做的事就是立马去收购今年所有新出的信仰银针茶。到时候就会拖延他们批量生产的计划,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市销售,也要等到明年的五月份!” 时苒有条不紊分析着情况,接着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们今年直接收购完所有的银针茶,次年信仰的银针茶一定会价格暴涨,届时他们成本大幅度增加,产品只会更贵一些。于我们而言,利益非常大。” 听着时苒的话,韩牧野看着她的眼神深沉了些许,眼神中带着赞赏与惊艳。 不得不说,小女人着实令他刮目相看。 良久,他反应过来,问道:“你确定他们需要信仰银针茶?你要知道全部收购过来,投资会很大。” 时苒点了点头,“非常确定。之前我也没怎么在意,但那中医跟我说过之后,我才想起,这配方的原主人也曾说过这事儿,我当时都忘了。话说回来,如果把信仰银针茶全部收购,把成分提纯留作来年备用,对我们来说,也是极好的。到那个时候,湛司衍对菲林新推出的产品疑虑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重点是,今年的信仰银针茶已经被买空了,他们没有了最佳原材料便只能等到次年。 那么她们就提前占领了市场,取得先机,赢得了更多机会。 “看来,我倒是要对你刮目相看。” 韩牧野微微颌首,摇头叹了一声,“很厉害。” “我如果太差劲,又怎么配做韩总的合作伙伴?” 两人相视一笑,确定了接下来的计划方案。 之后便就是周凯和钱总两人相继而来,直到湛司衍在时苒预料之中出现在包厢里。 她之所以临时改变见面地点是因为她本来就有很多事情要跟韩牧野商量,所以才布下了调虎离山之计,拖延了时间,给她争取更多跟韩牧野沟通的时间。 包厢内,湛司衍跟钱总一番竞价之后,时苒做出了选择,“钱总既然出价到七千万,那我还是选择卖给你吧。毕竟您让我看见了您的诚意。” 她从湛司衍的面前拿走了合同,递给了钱总,让他签字画押。 钱总高兴的不亦乐乎,笑得露出一排大黄牙,高兴地合不拢嘴。 在签字过程,时苒看也不看湛司衍,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直到签完字,钱总吩咐人给时苒转账,时苒报了一个新的银行卡账号给他。 一切事情敲定之后,钱总兴奋不已的拉着时苒,“来来来,为了庆祝咱们的合作,干一杯。对了,湛总,一起喝一杯,来来。” 他举杯,时苒自然与他碰了一杯。 反倒是湛司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兀自喝了一口。 放下高脚杯时,侧目看了一眼宋庭,宋庭心领神会,走到钱总面前,说道:“钱总,不好意思,我们湛总跟时小姐有点事情要商量,麻烦你回避一下。” “啊,这……这……” 钱总有些不愿意,毕竟美容在身旁,他哪儿肯离开。 见他有些犹豫,宋庭面色一冷,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客套,“钱总,请!” 强硬的态度。 你不走也必须走的意思! 钱总拧了拧眉,一脸吃瘪的表情,最后求助的眼神看向时苒。 时苒本就不想跟他逢场作戏,只觉得恶心。 所以低着头,握着手里的酒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钱总气的一跺脚,拿着合同气呼呼的走了。 直到他人走出包厢,时苒方才放下杯子,起身,拿着面前的合同便要朝外面走去。 与湛司衍擦肩而过时,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人没走几步,却被湛司衍一把拉住了手腕,“往哪儿走?” 男人起身,挡在她的面前。 那张俊美无俦而又阴云密布的脸颇为阴沉,冷眸俯视着她,“长本事了,嗯?” 一次又一次的在算计他。 到底是湛司衍小觑了她,还是这个小女人本就聪明狡诈? 事事运筹帷幄,从不曾被人算计的湛司衍一连在时苒这儿栽了两次,不免让她开始自我怀疑。 时苒心中清楚湛司衍说的是什么,但却佯装不懂。 “湛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现在还有点事儿要出去,麻烦你放手!”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这么快就忘了你的身份么。” 湛司衍靠近一步,微微低头,与她拉近了距离,用那种威胁的口吻质问着。 “湛总说笑了,我怎么会忘了?” 时苒挑了挑眉,笑容极为灿烂,带着胜者的得意,“不就是跟你签了五百万的包年合同吗。五百万我退给你,加上之前的五十八万住院费,四舍五入,我给你六百万。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 她说着,话语一顿,眨了眨澄澈的剪水眸,继续说道:“老娘不欠你了。” 起初被湛司衍这么打压,是因为湛司衍拿她所有的亲人和朋友来威胁。 现在她跟祁承一和林懿他们都‘断绝’了关系,就连唯一在乎的公司也没了。 湛司衍便没有任何可以拿来威胁她的东西了。 前一阵子愿意在湛司衍面前低三下四,是因为她银行卡被封了,她为了装出自己没有朋友,又无人能对她施以援手,她只能被迫去菲尔会所。 直到知道护肤品配方被湛司衍抢走,她又无奈的在湛司衍面前装可怜的接近他。 最终达成目的,她拿到中药配方,并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和安排。 不仅如此,她还借用此机会用以前的配方挣了一笔钱。 第273章 湛司衍的阴谋 有了这笔钱,她终于不用在湛司衍面前装出一副穷困潦倒,而又无人援助的可怜惨样儿。 所以,时苒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再向湛司衍低头服软。 因为…… 再继续假装可怜,假意臣服,只会让湛司衍觉得她很假,容易暴露真相。 只有恢复最初回到流云城时的那一股子高冷劲儿,才会显得她更加真实。 “有钱了,说话都这么嚣张了么。” 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得她步步后退,最后后腰抵在桌子上。 “湛司衍,你干什么,放开我!” 时苒气的面红耳赤,“你别太混蛋,信不信我喊人,告你强女人?!” “这么说,如果我不坐实强女人的事实,岂不是说明你报假警,嗯?” “你……你……” 时苒被噎的无言以对。 “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大可以给我一个了结。” 面对湛司衍一次又一次的打压,她只能忍着。 为了复仇,为了让湛司衍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些屈辱算得了什么? 忍一时之苦,只为能更早的见证面前这混蛋的结局! “毁了我跟伊美琪的幸福,你想这么轻松的就死……” 湛司衍一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下巴,性感的唇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的是不是太过简单了。”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时苒就知道湛司衍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他就算是对她万般刁难,也都在她预料之中。 “或许应该带你好好看一下那份合同。” 男人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拉着她的手便朝着包厢外走去。 “你松手,你的五百万我会一文不少的还给你。我现在不欠你的了!”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湛司衍的束缚。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甩不开他的手,像是被强力胶紧紧地黏在了一起似的。 被她拽出酒店,塞进轿车,朝着菲尔会所出发。 轿车风驰电掣的行驶在公路上,不过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便已经抵达菲尔会所的地下车场。 他停稳轿车,绕到副驾驶,一把拉着她的手将她拽下车。 “湛司衍,你放手啊。” “你之前说过只要我一个月内还清你五十多万住院费就会放我离开,为什么出尔反尔!” “你说话啊。” 男人大步流星的朝电梯口走去,时苒踩着高跟鞋,有些跟不上节奏,只能小跑着跟在他的后面,不停地嚷嚷着。 奈何湛司衍根本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进了电梯,时苒被带进去。 上了顶层公寓,锁上门。 湛司衍这才冷眸撇向她,“不是想赔偿吗,我答应你。” “什么赔偿?” 他突然开口,时苒脑子一蒙,一时间跟不上他跳跃思维。但人已经被他拽到了书房的办公桌前。 湛司衍打开上了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合同,掀开一页,啪嗒一下子甩在时苒的面前,“读一下第十三条。” 时苒抿了抿唇,柳叶眉拧成麻花状,费解的目光落在合同上,伸手缓缓拿了起来。 找到第十三条签约条例,念道:“自合同签约之日到次年的本日,乙方以任何理由违约或毁约,便以签约金额的一千倍价格赔偿……” 读到‘千倍’时,时苒手抖了抖,抬眸瞪着湛司衍,“你有病吗,为什么签合同的时候你不说!” 时苒很愤怒。 嘴上抱怨着湛司衍,心里却骂自己当时太冲动,没有看合同。 当时时苒知道湛司衍会在合同上做手脚,但觉得他顶多就是让她十倍价格赔偿,那也不过是五千万,谁知道这个混蛋大抵是料定她会违约,直接写千倍金额赔偿! “白纸黑字,非强迫合约。签约时你不看,怪我?” 男人慵懒的倚靠在大班椅上,俨然一副大佬的高姿态,唇角噙着轻蔑笑意。 那眼神好似再说:跟我斗,永远别想赢! “无耻!” 时苒合上合同,直接将合同给撕掉了。 “尽管撕。只要你不累,我能给你打印一千份。” 他有复印件。 “你……你!” 时苒气的浑身发抖,觉得继续撕合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一怒之下,直接将合同甩在他的身上,转身离开书房。 砰地一声。 她重重的摔上书房的门,整个房间震了震。 而坐在大班椅上的湛司衍,方才噙着笑意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缓缓闭上眼眸,倚靠在大班椅上,闭目深思。 无论是半个多月前,她配合杀手对他下手,还是这次的‘请君入瓮’,都足以说明小女人时时刻刻对他都充满防备和算计。 她留在他的身边,只为了…… 报复! 思及此,闭上眼眸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些许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似伤感,似无奈,又似悲凉。 但所有的情绪转瞬即逝,快到让人无法捕捉,却又像是没有任何情绪一般。 第274章 伊美琪被算计 回到卧室的时苒躺在床上,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菲林化妆品公司的事情,在想着菲林公司如何一步一步壮大,如何能快速崛起。 又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打败湛司衍,为死去的母亲和孩子一个交代。 想了那么多,可她唯独没有想过的便是那会儿湛司衍递给她的那一份合同。 不过是一份一年的签约合同而已,即便是违约金高达万倍又如何? 菲林化妆品公司不可能在短暂的一年时间迅速崛起,并夯实基础。 所以就注定她这一年都会留在湛司衍的身边,接近他,套取更多机密。 而那份一年期限的合约倒成了最大的辅助。 “哈~” 神经紧绷了好几天的时苒漂亮的完成任务,这会儿躺在床上忍不住打了个瞌睡。 眼皮儿沉重如灌了铅,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在书房忙碌到后半夜的湛司衍回到卧室时,时苒已经进入梦乡,看着足足半个月没见的小女人,男人走到床边,看着蜷缩着身子如同一只慵懒小猫咪一样安静的她。 ‘你要除掉的对象亦是我的仇人。我可以给你创造机会,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湛司衍脑海里回荡着那天绑匪把刀架在时苒脖颈上,她对绑匪说的那句话。 思及此,他眉心微微颦蹙而起,眼神也深邃了几分。 旋即,转身离去。 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客厅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声音。 未来的几天时间,时苒每天正常上下班,晚上在家里码字,也不出门。 但湛司衍依旧不回公寓。 见不到他,时苒也不在意,反倒是一个人住在公寓更加的轻松自在。 盛驰集团。 叩叩叩。 总裁办的门被敲响,伊美琪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湛司衍,她笑靥如花的走了过去。 “司衍,看看这是什么。” 将一份粉色圆瓶放在湛司衍的面前,一手撑着桌角,满脸得意的说道:“这就是你给我的那份配方,经过研发部的配方配比和研究测试,已经出了成品。今天已经将小样拿去送检,等检验部门测试通过之后就能批量生产了。” 湛司衍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粉色瓶子,“嗯。” 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伊美琪噙着笑意的脸颊逐渐冷了下来,似乎没有等到湛司衍的夸赞和他的欣喜,便问道:“你不应该高兴才是吗。这款产品效果真的出奇的好,一旦推出,一定是爆款。” “预料之中。” 男人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一边翻着文件,一边回答着。 “好吧。” 伊美琪撇了撇嘴。 尽管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但不管怎么说,这份美容品配方都是他送给她的,说明在湛司衍心中,她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她自以为是的认为着。 “司衍,这次的事情真的太谢谢你了。这样吧,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既然知道这份产品的重要性,你就应该全身心投入。上半年伊氏集团损失惨重,这是唯一翻身的机会,如果不好好珍惜,等待伊氏的只有死路一条。” 湛司衍没有答应她的邀请,而是给了她一个忠告。 “哦,好吧。” 伊美琪清楚的知道湛司衍在拒绝她。 纵然心里有些不爽,但她还是乖乖地应了下来,“那行,我先回公司去联系供货商,等忙完之后在来约你吃饭。” 护肤品成品送检了,但她公司的研发部已经做了相关的检测,各方面都没有任何问题。 送检也只是走个想过流程而已。 “嗯。” 湛司衍应了一声,便没有其他话说。 伊美琪抿了抿唇,化了精致淡妆的脸颊流露着几分窘迫与失落,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总裁办。 下楼去了停车场,驱车直接回伊氏的厂区,在厂子里忙了一会儿,开了个会议,便安排人联系供货商。 正当伊美琪沉浸在欣喜之中,觉得拥有了一样新的护肤品,公司便可以借此机会一飞冲天,可难题也随之接踵而至。 第二天,正在伊氏集团大厦总部忙碌工作的伊美琪接到了厂区采购部的电话。 “伊总,我们今天联系了信仰银针茶的供货商,对方说他们那边所有的茶叶都已经被别人买走了。现在剩下的多部分都是去年的陈茶。” 采购部经理把情况如实告诉了伊美琪。 “被人买走了?” 伊美琪听着对方的汇报,心揪了起来,当即问道:“国内是茶叶生产大国,就算没有信仰的茶,那还有其他地方的茶叶,也可以的。总不能全国茶叶都被人收购了吧。” “研发部负责任昨天在会议上再三强调过,说只能用信仰的银针茶,换作其他任何地方的茶叶都不行。” “为什么?” “因为配方中的yl成分和信仰银针茶内的e1成分相辅相成,且信仰地区地理环境的特殊性,所以才能达到产品所需的效果。如若换做任何地区的茶叶都不行。” “那去年的陈茶也行啊。” 伊美琪没了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不行。陈茶放了一年多,里面所含的e1成分早就蒸发掉了,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知道了。” 伊美琪挂断电话,双眸无神的看着电脑屏幕,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人会突然大量的收购茶叶?时苒?” 她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时苒。 随之又摇了摇头,“不,不可能。她没有那么多的钱,更没有那个能力。” 那到底是谁? 伊美琪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她才给湛司衍打了一通电话,“司衍,刚才采购部来了电话,说产品所需的最重要的信仰银针茶被人收购了。现在根本买不到茶,短时间又找不到相应的替代品,工作没法继续推进。” “为什么?” 湛司衍狭长眼眸微微眯了眯,脑子里浮现出两个人。 韩牧野,时苒。 “因为信仰地区盛产的……” 在电话里,伊美琪把情况简单的跟湛司衍说了一遍。 “事已至此,你哭有什么用。有你跟我废话的时间,不如让研发部加紧时间研发,看看有没有其它可替代信仰银针茶的东西。” 第275章 湛司衍试探时苒 “好,我……我知道了。” 急哭了的伊美琪本以为胜券在握,可谁知,到了最后等来的却是当头一棒。 狠狠地一闷棍打在她的心口上,给了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这边,湛司衍挂断电话后叫来了宋庭。 “boss,找我什么事儿?” 宋庭进了办公室,站在湛司衍的面前,恭敬的问道。 “立马去给我查一查收购信仰银针茶的人是谁。” 尽管他心中有了怀疑对象,但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湛司衍也不会草率下定论。 “对了,给我暗中盯着韩牧野,一旦他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向我汇报。” 湛司衍叮嘱着。 “是,我这就去办。” 宋庭转身走出办公室。 湛司衍面色严肃,坐在大班椅上思忖了半晌,方才起身,亦步亦趋的走到落地窗前,凝重的眼神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诡谲。 “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冷若玄冰的脸忽然荡漾出几分浅笑。 晚上下班,湛司衍破天荒的回到了菲尔顶层的公寓。 正坐在餐厅吃面条的时苒听见声音,许是上次被绑匪吓出了心理阴影,她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着急忙慌的走到客厅,想要去看看情况。 结果便见到了湛司衍。 “你,你怎么回来了?” 时苒见到湛司衍突然出现,有些意外。 从上次被人绑架到现在,已经有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中间因为要跟韩牧野见面,所以她设了个局,成功诱敌上钩。那次在酒店,亦是这一个月内唯一跟湛司衍见面的一次。 “我的家,回不得?” 湛司衍穿着男士棉拖鞋走了进来,脱了黑白格子风衣,丢在沙发上。 瞟了一眼餐厅,便对湛司衍吩咐道:“去给我做饭。” 两人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便各自收回目光。 “我不会。” “会什么就做什么!” 湛司衍挑眉扫视了她一眼,冰冷的语气,不容反抗的态度。 时苒撇了撇嘴,纵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去厨房帮他下面。 本打算帮他下一点刚买回来的手擀面,但最后还是帮他下了方便面。 有了上一次在面中放盐的教训,她再也不敢使小动作。 不过,也无妨,只要湛司衍让她帮他做饭,她就下方便面。 不是想刁难她吗,她能每天把冰箱塞满方便面! 很快就为湛司衍做好了一份面,端着面到了餐厅,“喏,你的方……” 她话说了一半,看着餐桌上正端着她那一碗面的湛司衍,不由得脸色一沉,“你吃我的干什么?” 那份鸡汤手擀面是她今天第一次尝试着做的。 因为休假一天,她早上在菜市场买了一半鸡,中午按照食谱炖的海带鸡汤。 只不过向来做菜都没有天赋的她,做出来的鸡汤连咸味都没有,所以也没吃,就留着晚上做手擀面。 手擀面是在超市买的现成的,回来烧开水下锅就能吃。 她用鸡汤下的面,还特意为自己打了个鸡蛋,又加了一些盐。 结果刚吃了一口,湛司衍就回来了。 然后…… 看着湛司衍面前的那份手擀面,别提心里有多不痛快。 “还你?” 男人咀嚼着面,抽出纸巾擦拭着嘴,问道。 时苒气呼呼的端着方便面,砰地一声,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怒瞪着他,“我吃方便面!” 一字一句,咬字清楚,不难听出她有多愤怒。 被他吃了一半的面,都是口水,她怎么可能会吃? 混蛋。 她挪开椅子,坐在湛司衍的对面,却见着男人继续吃面。“不是说不会做饭吗?这面,味道很不错。” 虽然是在夸她,但却是质问的态度。 显然对于她的‘撒谎’,男人是非常不满的。 时苒握着筷子,夹了一筷子的方便面,听着他的话,蓦然手一顿,眼睑下的一双眼眸闪了闪,“叫的外卖。” 男人鼻息间发出一道若有似无的轻哼声,对于此事不在纠结。 “听说你们厂子新产品出了问题?” 他旁敲侧击的问道。 原本一下午都在码字的时苒,肚子饿的咕咕叫,她才保存好了稿子,然后去厨房做饭。 现在肚子没填饱,却因为听了湛司衍的话而没了食欲。 “听说了,不过不太清楚。” 时苒就在研发部,厂子里的事情她很清楚,但现在湛司衍刻意回来问她,是有目的性的。 直接说不知道,那肯定是假的。 “信仰银针茶作为产品最重要的成分,现在却被人全部收购了。这事,你不知道?” 湛司衍放下筷子,抽出一支纸巾擦了擦嘴,倚靠在座椅上,冷眸凝视着她。 等待答案。 “好像是的。” “好像?” 男人身形微微前倾,靠近她,“抬头,看我。” 时苒咀嚼着面的动作都缓慢了些许,好看的剪水眸闪了闪,满是心虚。 不过片刻之间就调整好了状态。 缓缓抬起眼睑,闪烁的眸已经平静如水。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看着对面的男人,“湛总明知故问?伊美琪是你未婚妻,对我恨之入骨,虽然在你的吩咐之下不得不把我安排在研发组。但公司内部的机密,她能事事都让我知道?是湛总糊涂,还是湛总把你未婚妻当白痴?” 湛司衍目光一眨不眨的对视着时苒,想要透过她那一双眼睛窥探出什么东西。 奈何看了半晌,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呵。 湛司衍心底一番自嘲。 怎么到现在了,他竟然还把面前的小狐狸当成了小白鼠? “我派出去的人调查过,暗中收购银针茶的人正是韩牧野。” 他语速平缓的说道。 那一刹,时苒心底咯噔一声。 尽管两人保持着四目相对的状态,但时苒已然心跳加速,险些蹦出了嗓子眼。 她极力的保持着神色不变,就连眼珠都不敢轻易转动,但握着筷子的手却止不住的紧了紧。 湛司衍这么快就查出了是韩牧野所为? “真哒?那你还不赶紧跟你未婚妻说说,让她去找韩牧野求求情。要知道这新产品没了银针茶就是个失败品。” 韩牧野根本就不是粗心大意的人。 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根本不配做湛司衍的敌人。 所以,时苒笃定湛司衍只是猜测收购银针茶的人是韩牧野,但却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第276章 祁承一的电话 之所以跟她这么说,是想从她这儿诈出实情,并试探她跟韩牧野到底有没有私下合作的嫌疑。 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面条。 然后摇了摇头,感慨道:“看来湛总不是韩牧野对手啊,就连你未婚妻的事情都能被他一手掌控。对比下,你们差的可不是一丝半点呢?” “难道不是你告的密?” 湛司衍反问。 时苒挑了挑眉,抿唇一笑,“告密?湛总当真是聪明人。” 她将筷子放在筷子托上,纤长白皙的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红唇,缓声道:“说来也是遗憾。” 小女人叹了一声,“我倒是想跟韩牧野.合作,不然上次在酒店里拍卖的那份眼霜产品时,也不会去联系韩牧野。我当时甚至想要把配方给他,可他却说,桐骏集团是上市公司,根本不差一个配方带来的收益。何况配方是伊氏集团的,如果他拿到公司生产,会被起诉盗窃配方,更会引来一系列负面影响,损失更大。所以拒绝的非常之干脆,着实在我预料之外。” 湛司衍既然猜测幕后收购银针茶的人是韩牧野,也就是仍旧在怀疑她跟韩牧野私下合作。 既如此,只有‘坦白’承认她有过此想法,在他面前真假参半的回答,大抵才能蛊惑了他,左右他的判断。 时苒滔滔不绝的说着,可时不时感受着男人冷若玄冰的眼神,令她如坐针毡,但硬生生的强撑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想在湛司衍面前暴露出蛛丝马迹。 接着,她又道:“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拒绝我的合作,原来是早已经知道了伊氏的配方,所以直接收购了银针茶,扼住伊氏喉咙。嘶,可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时苒眉心拧成麻花状,一手环胸,一手轻抚着唇,仔细的想了想,呢喃道:“既然不想要伊氏配方,却又收购茶叶,难道是想高价卖给伊美琪,狠狠敲一笔?那也不对呢,韩牧野是差那点钱的人吗。思来想去,我还是不明白韩牧野的收购有什么意义。或者说,这种想法根本不成立。” 她骤然抬眸望湛司衍,问道:“湛总莫不是……在说谎?” 抬眸的那一刻,迎上男人阴鸷狠辣的眼神,她吓得心脏骤缩,却极好的控制着面部表情,掩饰着心底的恐惧与心虚。 “你最好祈祷此事与你无关,否则……” 男人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时苒,警告着。 “湛总大可放心,我说这事跟我没关系就一定没关系。毕竟我也是从监狱里走过一遭的人,那种滋味,此生不想再承受。” 时苒朱红唇瓣扬起一弯弧度,笑容灿烂。 湛司衍放下筷子,起身去了书房。 其实,在湛司衍心中,他从来都不在乎那一份配方。 只不过知道韩牧野在跟那位老中医谈收购配方的事宜,他隐约觉得韩牧野跟时苒是在合作,便买下了配方来测试时苒的反应。 之所以让时苒去伊美琪厂子的研发部上班,是因为伊氏集团在美容品研发方面经验丰富,足够让她去学习,丰富自己。 要知道伊氏集团在短短几年间能飞速发展并非依靠他的支持,多部分都是靠自己的实力说话的。 可湛司衍也未曾想到,一个配方能引出那么多事情,让他对时苒也有了全新的认知。 铃铃铃——。 餐厅里,时苒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祁承一的电话。 因为换了手机,祁承一便不在黑名单里,自然可以打进来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祁承一的名字,时苒无奈的叹了一声,抬手撩了撩头发,百般无奈的摇了摇头。 “喂?” 虽然很想挂断祁承一的电话,但时苒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那么狠心。 从那次在旧仓库他的手废了之后,时苒刻意在跟祁承一保持距离,奈何祁承一生性执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很难去改变。 “苒苒,你最近在忙什么,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电话那端,是熟悉的声音。 搁在以前,听见祁承一的声音不免会心情大好,觉得暖心哥哥一直在身边是幸福的事情。 可现在不行。 “祁承一,能不能别再烦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真的……” 时苒说话非常刻薄,只不过话还没说完,祁承一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会拒绝我,但留给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不多了? 时苒心底咯噔一下子,吓得心头一颤,紧张的握紧了手机,“到底怎么回事?” 第277章 记者对时苒专访 祁承一的话着实把时苒吓得够呛,让她误以为这件事情跟湛司衍有关系。 “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 祁承一对于时苒的问题避而不答。 他越是如此,时苒越觉得有问题。 方才还坚定的态度,立马软了下来,“明天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明天见。” 已经拒绝了祁承一很多次,时苒终究这次不忍心再拒绝。 “好。” 电话那头,祁承一一阵欣慰。 虽然最近一直给时苒打电话都被她各种理由拒绝,或者难听的话刺激,但祁承一从来没有责怪过时苒,因为他知道她有不得已的理由。 两个人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不了解她。 挂断电话之后,时苒一个人在餐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收了碗去厨房洗了洗碗。 她知道祁承一在书房工作,时苒也不想看见她,便一个人窝在客厅里看泡沫剧,刷综艺节目。 直到深夜十二点,她才回到房间,洗漱后爬到床上睡觉。 然而时苒刚熄了灯,便听见有人走了进来。 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着了。 湛司衍去洗了澡,掀开被褥,上了床。 “你是不是忘了该做些什么了,嗯?” 他知道时苒没睡着,一伸手直接将人给抓了过去,惩罚性的在她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嘶~” 时苒疼的倒抽一口气,“很疼的。” 混蛋。 “还知道疼就对了,不然我会以为躺在我身边的是个死人。” 他话里有话。 “放手,我要睡觉,很困。” 她嘟囔着,挣扎着,想要挪到一旁,可男人抱得太紧,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五百万养你一年,养的是女人,你就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在提醒时苒应该履行自己的‘义务’。 “我……我大姨妈来了。” 从湛司衍今天回来的那一刻,时苒就知道他的意图。 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小屁孩,还能捉摸不透湛司衍的想法? “撒谎。” 男人搂着她的腰往跟前一带,“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上来,要么以后都不准你出去上班。” 他又在威胁时苒。 因为房间里熄了灯,昏暗中她看不见湛司衍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男人内心压抑着的不痛快。 这种不痛快,大抵是从上一次她被绑架的那一天开始,一直持续到今天。 时苒始终没有搞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湛司衍,你是不是威胁人上瘾了?” 三天两头的威胁,着实让她受够了。“我今天……唔……” 她话说到一半,男人已然以吻封缄,堵住了她的唇,粗鲁的吻着。 大掌已然探进了睡衣里,婉若游龙的游移在她酮体上,感受着她光滑的肌肤,触感极好。 “阿苒,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很不乖?” 男人在她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惩罚性的举动,沉声质问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苒仍旧在挣扎着,可她那点体力根本不是湛司衍的对手,不过三两下已经被他制服,男人轻而易举的攻陷领地,占据她那一方城池并放肆的驰骋着。 “嗯……” 被他不停地弄着,时苒忍不住一声嘤咛,皱着眉,道:“湛司衍,你滚啊,我不想要。” 受够了男人每一次的霸占,更无法容忍自己被他轻而易举的攻陷,并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他清楚的知道那个点能让她达到高峰,直上云霄,令她欲生欲死。 可这对时苒来说,才是最大的耻辱。 一番云雨之后,湛司衍方才放过她,但手却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警告着,“不要在妄图跟我作对。如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呵。” 被他折腾的疲惫不堪的时苒轻嗤一声,“你又何曾放过我?” “别不知足。“男人冷冰冰的撂下四个字,起身去了浴室。 淅沥沥——。 没多一会儿,浴室里便响起了花洒淅沥沥的声音。 男人洗了个澡,在衣帽间里换了一套衣服,又离开了公寓。 他对时苒的话越来越少,跟她相处的时间更少。 时苒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但她心情确实极好的。 身边一天没有湛司衍,于她而言,就是美好的一天。 偏偏她暂时又不能离开湛司衍,否则怎么套取更多机密?想着之前从菲菲那儿拿的几颗安眠药还没能用上,便觉得遗憾。 躺在床上的时苒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想。 次日,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是早上九点钟。 因为周末,不用上班。 她洗漱之后为自己简单的做了早餐,然后去书房码字。 码了七千多字,写到男人跟女主两人生死虐恋之时,她生生把自己都给虐哭了。 可此时,桌子上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她瞄了一眼,是站赵老板的电话。 “赵哥,怎么了?” 最近一般没事,赵哥都不会给她打电话。 “大神,你有没有看电视?” 电话那边是赵老板激动难耐的声音,不难听出他很亢奋。 “怎么了?” 时苒有些蒙圈,摇了摇头,“我正在码字呢,哪儿有时间看电视。” 一直以来,时苒想要快速完结,但写着写着,她发现对《弈皇权》这本文越来越痴迷,越来越喜爱,便又不舍得草草完结,总感觉会是一大遗憾。 “《笑傲九重天》已经在流云卫视播放了。昨天晚上新闻联播之后就在播放。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笑九》就达到了两个亿的点播,而且评分直接窜到了8.9分呢。” 赵老板控制着内心的狂喜,接着说道:“才一个晚上而已,网站你的老书《笑九》多了五十万新增订阅。厉害了,大神不愧是大神呢。” “真的?” 时苒站了起来,拿着纸巾擦拭着眼角挂着的泪水。 刚才写文被虐哭了,但现在听见网站赵老板的电话,那些喜讯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动力和支持。 《笑九》两个亿的点播和一夜之间新增的订阅便是对她最大的认可。 几年来的付出,终归没有浪费掉。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忍俊不禁的掩着唇,笑得开心。 “当然是真的。到现在,播放已经达到了两亿五千万。按照这个节奏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创下记录。对了,还有呢,今天几个电视台的记者都想采访你呢,要不要安排?” 第278章 祁承一有点问题 网站老板越说越亢奋。 要知道时苒一个人的文火了,能给他网站带来无数的优势,吸引来更多的作者的加入,更能吸引更多粉丝来网站订阅。 “记者……就算了。” 时苒摇了摇头。 尽管突然的好消息令她激动不已,但现在她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公开。 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真的不去?咱们流云卫视还想对你做个专访呢,太遗憾了。” “赵哥谢谢了,真的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安心挣钱,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因为湛司衍的缘故,时苒现在不能露面。 否则她担心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连她喜爱的小说都能亲手给毁了。 “好,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 时苒非常感谢赵哥给予她的尊重。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方才挂断电话。 但通话之后,时苒已经没了码字的心情,检查了文文错字,在网站作者后台预发布之后,便在网上的视频网站看了看。 果然,国内排行第一的视频网站独播,视频首页就是她的新剧《笑傲九重天》。 她点开第一集,倚靠在大班椅上看着自己写的文改变的电视剧,因为比较尊重原剧,还原度特别高,看起来代入感很强。 尽管是她的文,但现在作为观众来看,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只有两集而已,看完之后还意犹未尽。 两集看完,听着结尾的古风主题曲,动人的旋律,悠扬的歌声,令人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时苒恍然想起,已经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登录过手机qq了。 最近一直比较忙,为了不让自己分心,便卸载了qq,不去关注那些粉丝。 一度她进入后台的时候都很少去看粉丝们的留言和打赏。 只不过那个叫「时光荏苒」的粉丝仍旧隔三差五的大额度打赏,但时苒也没有回复他。 一开始「时光荏苒」想要她的《弈皇权》小说拍摄版权,但被她拒绝了,之后时苒也不好意思在跟他多聊什么。 铃铃铃——。 手机铃声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祁承一的电话。 时苒下意识瞟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他们的约定时间。 糟了,一时兴奋过头了。 她拍了拍额头,当即接听电话,说道:“不好意思,有点事儿耽误了,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马上到。” “嗯,不着急。” 祁承一很温柔的回了一句。 “好好好。” 时苒挂断电话,关了电脑,飞奔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便匆忙下楼离开菲尔会所。 因为没有代步工具,时苒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两个人约定的咖啡厅。 在咖啡厅的二楼,时苒终于见到了祁承一。 数日不见,祁承一身着一身亚麻灰的外套,短发也减成了寸头,戴着黑色粗边框眼镜,就连那白净的面庞也晒成了麦色肌肤,不过英俊不减,更多了几分男人的阳刚气息。 时苒迈步走到祁承一的面前。 提着包包的手拘谨的攥了攥,看着坐在面前的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又或许,心底里隐藏了很多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来了?” 看到时苒出现,祁承一站了起来,面带笑意的望着她,“好久不见,你……” 眼镜后的那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时苒,不由得蹙眉,一脸心疼的问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那个他,显而易见是在说湛司衍。 “没呢,最近正在减肥。” 时苒随意的扯了个理由,抿唇一笑,岔开话题,“你呢,最近怎么样?” 她垂眸,扫视一眼祁承一的手。 距离上一次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他的手虽然恢复了,但是手背上依旧可以清晰的看见狰狞的疤痕。 因为时间并不久,他拿到疤痕还透着浅粉色。 即便是这么看着,时苒都觉得疼。 那一天在仓库,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对祁承一痛下狠手,可她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伤害了他,却是在保护他。 “我也还好。” 祁承一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吧,给你点了一杯蜂蜜柚子茶。” 以前时苒很喜欢喝蜂蜜柚子茶,祁承一还记得。 时苒坐在他的对面,放下包包,倚靠在卡坐上,抬眸注视着祁承一,“你今天说时间不多了,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说不担心祁承一那肯定是假的。 所以电话里祁承一说自己时间不多,她就立马赶了过来,想要问清楚。 因为她生怕湛司衍私底下对祁承一痛下狠手。 听她这么问,祁承一欣慰一笑,“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关心?” 时苒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偏头看向一旁,摇头笑了笑,“你怎么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关心么…… 当然关心,否则也不会着急忙慌的赶到这儿来。 “我只是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欠我的钱还不上了。” 时苒补了一句。 淡漠的脸上毫无任何情绪起伏,冷漠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有一丁点的关心。 “是吗。” 祁承一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时苒,想要通过她那一双眼睛窥探出她内心的想法。结果……一无所获。 “你……” 扎心窝子的一句话深深地刺痛了祁承一,他微微张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似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时苒刚才那句话之后,便拉开了距离,像多出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一般。 “所以,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如果死不了,那我的钱也可以宽限一阵子,如果快要死了,那就说说到底遇到怎么回事。情况严重的话,没准我可以考虑考虑让你少还点钱。” 时苒说话尖酸刻薄,句句话都如同刀子一样狠狠地扎在祁承一的心口,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可她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迫不得已。 祁承一目光微微一闪,缓缓垂首,眉心微拧着,一脸阴郁神色。 那表情,一看就知道有心事。 时苒心里很担心,却又不敢表现出非常关心他的样子,只能双手环胸,故作生气的样子,“说不说啊,我很忙的,再不说话我就走了。” “今天新上映了一场电影,能不能陪我去看一场电影?” 第279章 祁承一被打 祁承一转移话题。 突兀的话题一转,倒是让时苒有些错愕。 “回答我问题。” 时苒柳叶眉一拧,精致白皙的脸颊透着几分不悦。 祁承一手握着雕花白瓷咖啡杯手,眼神一直凝视着时苒,看了几秒钟,方才说道:“苒苒,你变了。” 闻言,时苒抬手捂着脸,笑出了声,“别闹了好不好,人都是会变的。没有哪个人会跟你一样,十几年都一成不变,保持初心。” 承一哥,其实…… 很多时候不是我想变,而是这个社会改变了我,我们。 被她一怼,祁承一也不生气。 低头望着面前的那份咖啡,拿着金色小勺子搅拌着咖啡,叹了一声,“初心不变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我要守护什么。可能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爸妈……” “你爸妈尚在,你有空在这儿感慨,倒不如多花时间陪陪他们,守护他们。而不是在这儿唉声叹气的感慨人生。” 时苒听懂了祁承一的意思,侧面的在提醒着他。 同时又有些担心。 从他字里行间总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像是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感慨。 “我已经买了电影票,半个小时后的。先陪我一起看个电影,我再告诉你。” 祁承一将电影票放在时苒的面前。 时苒瞟了一眼电影票,《少年的你》,一步讲述校园暴力的影片,只一眼就勾起了时苒的无数回忆。 她去年就看过这场电影,但现在影片已经下映,祁承一为了能跟她一起重温电影,竟然包了场。 “这部电影我已经……” 时苒刚想要说自己已经看过电影,但话没说话,便被祁承一打断,“能陪你的时间并不多,希望能满足一下我的愿望。” 他偏着头,复杂的眼神望着桌子上放着的两张电影票,好看的唇扯出一抹浅笑。 笑容中透着回忆的美好,却转瞬被伤感的情绪所替代。 时苒不知道祁承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免心里有些担心。索性答应他的要求,“好,正好今天有空。” 勉强答应他的请求。 时苒想陪一下祁承一,然后侧面询问一下她的情况。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十几分钟后去了影院。 影院距离咖啡厅很近,五分钟的路程。 在影院大厅里,祁承一对时苒说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好。” 时苒微微颌首。 站在大厅内,她便见到祁承一转身去前台,买了爆米花和热奶茶。 随后他一脸小兴奋的跑了过来,站在时苒的面前,扬了扬手中的奶茶,笑着说道:“还记得上学那会儿,你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周末的时候悄悄跑出来,去影院看爱情片。那时候你就喜欢喝香芋味的奶茶。给你。” 看着祁承一递过来的那杯热奶茶,时苒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幸福满满。 只因为回忆往昔的美好,更让她心里充满了苦涩感。 “幼稚。都什么时候了,谁还喝奶茶。” 时苒不屑的撇向一旁,轻嗤一声,可还是伸手从祁承一手里拿走了奶茶喝了一口,并对他说道:“还看不看啊,不看我就走了。” 为了让祁承一不对她抱有任何幻想,时苒无论是说话的口吻,还是言行举止,都尽量做到极致的冷漠。 甚至连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祁承一的脸,她生怕与他眼神直视的一瞬间,被他满含期待的眼神刺痛了眼。 “怎么样,奶茶味道还行吗?” 对于她的冷漠无情,祁承一并不生气,反而笑容十分阳光。 “电影院里几十块的便宜奶茶怎么比得了手磨咖啡,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将就喝吧。” 时苒抱着奶茶,朝检票口走过去。 尽管嘴里‘吐槽’奶茶便宜,但喝了几口,发现味道还是很纯正的,跟以前是一个味,充满回忆。 两人进了电影播映厅,预料之外的是,播放厅里并不止她们两人,还有很多人。 除了正中间的两个位置,几乎座无虚席。 虽然祁承一包场,但为了营造氛围,特意请了人过来观影。 “怎么这么多人?” 时苒忍不住感慨着。 一句话刚说完,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两人走了进去,刚落座,电影就开始播放。 很感人的影片,因为有过同样的经历,时苒看起来便觉得带入感极强,很快就红了眼眶。 “还记得你刚上初中那会儿,见到我被人欺负,你一个女孩子面对揍我的三个男孩子,哪儿来的胆子站出来把他们三个人都给打了?” 祁承一回忆着以前的事儿,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 自小祁承一就体弱多病,在初中可没少受欺负,时苒每次都跟大姐大一样站出来护着他。 这也是现在祁承一为什么要执意保护她这个傻丫头。 第280章 祁承一神神秘秘 时苒戴着3d眼镜,倚靠在软座上看着大荧幕,时不时拿起一粒爆米花咀嚼着。 哪怕祁承一一句话说完很久,她都没有接话。 坐在她身旁的祁承一根本无心看电影,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在时苒的身上。 话音落下,半晌得不到她的回应,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神渐渐变得黯然失色。 心底,不免有些失落。 “小时候的事儿那么久远,谁还记得。” 她不屑的道了一句。 凉薄的态度和不屑的语气,深深地灼痛了祁承一的心,直接无情的抹杀了他最后一丝的渴望。 自嘲的苦苦一笑,“是啊,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谁还能记得呢……” 谁还能记得? 或许只有他才记得。 哪怕知道时苒现在是刻意疏远他,可祁承一心里仍旧克制不住的心痛。 尴尬的聊天,几乎都是祁承一在说,时苒有一句每一句的敷衍着。 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不耐烦。 那种疏远和讨厌更像是骨子里流露出的,非常真诚,真诚的让祁承一无法接受。 他心里不好受,可时苒心里也很沉重。 她能真切的感受到祁承一的痛苦,但又不能关心他,只给断了他所有的憧憬,让他死心。 一场电影很短,却又很漫长。 煎熬之下两人看完电影。 所有的‘观众’散席,偌大的影厅只剩下她们两人。 时苒叹了一声,“什么电影,一点意思都没有。就是演一些小孩子的情情爱爱,没新意。” 嘴上那么说,实际上看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为之落泪。 之所以会落泪,是因为代入感太强,让她想起自己糟糕而又凄凉的人生。 只不过再多情绪,她都不希望在祁承一面前表现出来。 “电影看完了,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了吧。” 时苒倚靠在座椅上,怀抱着爆米花桶,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冷眼撇向他,询问着情况。 纵然心里万般担心,她还能表现出云淡风轻的姿态,甚至有些高冷距离感。 祁承一偏着头,与她四目相对。 那一刹,时苒似乎从他黯淡无光的眼神中看见了绝望,但那种悲凉情绪一闪即逝,快到时苒无法捕捉。 一度自我怀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她瞳眸眼神变化万千,但因为戴着3d眼镜遮挡着,不至于能被祁承一轻易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看场电影。” 他耸了耸肩,淡然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对我很疏远,如果不扯点理由,你甚至都不会答应跟我一起看电影。” 祁承一双手拍了拍座椅扶手,笑容似叽似嘲,“真没想到你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到最后想一起看场电影都那么难。对了,欠你的钱,过几天我会还给你。” “哦,有就给,没有就算了。” 时苒总觉得他眼神怪怪的,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也就三五天时间就给你了。支票还是转账?” “那……支票吧。” 话说到这儿,她也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接着话说下去。 不过她最近确实缺钱。 之前祁承一欠她的钱只给了八个亿,还差2个亿没有还。 这笔钱如果拿到,她根本没机会用。 “苒苒,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他复杂的眼神望着时苒,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直接走了 第281章 时苒受伤【1】 目视着他离开影厅,时苒依旧坐在位置上,并没有打算追上去。 直到祁承一消失的那一刻,时苒方才回神,低头看着怀中抱着的大份爆米花,拈起一粒塞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食之无味。 她一个人在影厅里坐了很久,纵然孤零零的,她没有觉得无聊,反而重重心事压在心头,让她觉得有些疲累。 离开影院,时苒一边下楼,一边给一家私人侦探社打电话。 “你好,南柯侦探社吗?” “对,你是哪位?” “有点事儿找你们谈谈,能方便说一下你们侦探社位置吗……” 半个小时后。 时苒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南柯侦探社门外。 看着地处偏僻的侦探社,装修的格外低调,门头上只写了‘南柯’二字。 一般人路过,当真不会知道这里面是做什么的。 时苒走了进去,在前台问着接待美女,“你好,我约了你们唐老板。” “时小姐是吗?” “嗯。” “请跟我上来。” 身着职业装的美女接待带着时苒上了三楼。 南柯侦探社并不大,这个时间点,侦探社也只有三两个衣着简单随意,放在人群中不显眼的年轻人。 如此没有规矩的侦探社,时苒不免有些怀疑他们的能力。 三楼总裁办外,前台敲了敲门,推开门走了进去,“唐总,时小姐来了。” 时苒跟着走了进去,见到办公桌前坐着一名身材性感火辣的波浪卷长发女人。 “这是我们老板,唐肆。你们先聊。” 接待美女客套的说了一声,便关上办公室门出去了。 时苒这才明白,唐肆并不是男人,而是面前的美女。 “坐吧。” 唐肆很是随意的指了指沙发,然后转身为时苒倒了一杯茶,走向她跟前,问道:“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菲菲介绍的。不过……我告诉她是在这儿应聘的。你……懂得。” 时苒接过水,朝着唐肆挑了挑眉,那意思不言而喻。 唐肆抬手撩了撩身前一缕发丝,双手环胸,踱步走到沙发旁坐下,冷声道:“怎么,你在质疑的我专业和保密能力?都是女人,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人。否则,我的侦探社也不存活到现在。” 女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魅力,说话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爽直的性子倒是很招人喜欢。 听她这么一说,时苒付之一笑。 走到她对面坐下,放下杯子,正视着唐肆,说道:“你们专不专业我不清楚,但如果能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妥了,以后就会是长期合作。” 面前的女人妆容精致,性感成熟,却俗而不媚。虽然比她大了几岁,但气场十足,令人不敢亵渎。 只一眼,就让人觉得惊艳。 唐肆红唇一侧微勾,微微颌首,“你稍等。” 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只见着她双手霹雳啪嗒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然后就听见打印机嗡嗡嗡的声音。 紧接着,她拿着几张纸走了过来,将a4纸递给时苒,“看看。” 时苒有些费解,但还是伸手接过了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只见着首页上就写着:时苒,女,……” 是她的个人详细资料。 内容包含她的父母亲和家庭背景,以及她跟湛司衍结婚的详细记录。 仅仅只是刚才见了个面,她立马就知道她的身份,倒是在时苒的预料之外。 “唐总的能力着实不容小觑,为我刚才的无知道歉。” 时苒很是大方的向唐肆道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外界关于时小姐绯闻挺多,今日一见倒是觉得你豁达爽直,挺不错。” 唐肆非常相信自己看人的能力,从时苒来看,她气定神闲,而又谦逊有礼,虽然生得一副美貌,却举止优雅矜贵,落落大方。 “唐总谬赞。” 时苒白皙脸颊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青葱玉指握着资料,轻轻放在桌子上。 抬眸,看向唐肆,神色渐渐变得严肃,“我今天来,是想让我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 “祁承一。” “祁氏集团的祁大公子?” 唐肆微微蹙眉,双手随意的搭在腿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遂即,挑眉,饶有兴致的问道:“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泄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然是相信你的。” 来此之前,时苒也曾想过南柯侦探社会不会跟湛司衍有某种关联。 但仔细分析后,却又觉得,依着湛司衍当下的身份和能力,完全不可能跟一个毫无任何名头的小小侦探社合作。 尤其是见到唐肆之后,她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 “不错,相信我就好。如果你刚才有一点点的怀疑,我大抵是不会跟你合作的。” 唐肆烈焰红唇勾起一抹微笑。 “我去拿份合同,签一下保密协议与合作协议。” 她起身走到的书柜,从里面掏出两份合同,折返回来,把合同递给时苒。 两人签署了合同。 唐肆拿着合同,走到办公室内的一个小隔间里,把合同锁了进去。 合作过程非常爽快,就是服务费有点高。 起步价……五十万,首付定金三十万。 时苒先让唐肆去调查祁承一的事儿,想要看看她能力的极限到底在什么程度。 如果祁承一的事情可以很好的解决,她自然可以再试着让她去调查一下关于那天在六里桥山上看见的那个‘湛司衍’到底是谁。 离开南柯侦探社,时苒直接打车回到市中心。 在市中心的一家公用电话亭里,时苒给韩牧野打了一通电话。 “哪位?” 电话那端响起韩牧野的声音。 时苒当即说道:“我,时苒。长话短说,就是问问你,收购信仰银针茶的事情是不是被湛司衍知道了?” “茶叶自然是被我全买了,但他绝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如果怀疑,自然就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 都是聪明人,只需要三两句话就能清楚彼此的意思。 “明白。对了,新产品那边进度如何?” “正在加快进度。” “辛苦了,韩总。” “客气。” 挂断电话,时苒离开了公用电话亭。 随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市中心找了一家跆拳道馆,报了名,并定了私教。 毕竟现在处在危险之中,时苒无时无刻都要学会保护自己。 而最重要的就是能力不够,她必须尽快提升体能和自我防护能力。 虽然她之前练过跆拳道,但现在还是想把跆拳道练到黑带九段,达到最终目标。 第282章 时苒受伤【2】 时苒的想法一点都没错。 因为,十几分钟后,她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跆拳道设立在商场的地贸大厦,刚才大厦里走出来,便在门口的广场上遇到了……伊铭城。 她看见伊铭城的同时,伊铭城也看见了她。 时苒心中暗道一声冤家路窄。 流云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竟然在地贸大厦都能撞见。 她收回目光,绕开伊铭城直接朝一旁走去。 但怀中搂着女人的伊铭城却走到她的面前,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诶,遇见了就是缘分,别假装不认识呀?” 坐牢几个月,他依旧死性不改,仍旧是花天酒地的性子。 此刻搂着的性感女人,可不就是十八线女演员吗。 “有事?” 时苒面色清冷,对伊铭城很是不屑。 “城哥哥她是谁啊,怎么这么不赏脸呢?” 被伊铭城搂在怀中的小妖精娇柔发嗲的指着时苒问道。 “一个……老子想弄死的人。” 伊铭城嘴里叼着一支香烟,阴狠毒辣的目光凝视着时苒,凶狠的模样犹如一只饥肠辘辘的野狼,好似下一秒就会扑到时苒的面前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他说想要弄死时苒的那一刹,他怀中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女人吓得脸色猛地一白,有些畏惧。 “姗姗,去,把这娘们儿给我打一顿。” 伊铭城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偏着头,对着地上唾了一口唾液,眼神颇为狠辣嗜血。 “啊?这……城哥哥,我……” 叫姗姗的女人犹豫不决,察觉时苒云淡风轻,又穿戴昂贵的限量奢侈品,她有些忌惮,总觉得面前的女人得罪不起。 “给我抽她几巴掌,这支票就是你的了。” 伊铭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支票,五万额度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刚才还胆小怯懦的女人一见到伊铭城手里五万额度的支票,瞳孔中闪烁着星芒,咧嘴一笑,立马接过他手里的支票,“谢谢哥,城哥哥真好。” 喜笑颜开的拿着支票,小心翼翼的折好,塞进了挎包里,然后走到时苒的面前。 时苒凛寒的目光从伊铭城的身上游移到姗姗的身上,好看的柳叶眉颦蹙而起,“不想被我送警局就趁早让开。他给你五万块钱让你动手,出事后坐牢的还是你自己。” 虽然时苒只在监狱里呆了一个月的时间,但铜墙铁壁的牢笼生活让她痛不欲生,永不想再踏入一步。 作为女人,她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便是一句话吓得姗姗不敢上前,犹豫的回头看了看伊铭城。 “动手啊,杵着作死呢?” 伊铭城嘴里叼着烟抽了一口,鼻子里喷出一股缭绕轻烟,随风而散,令那种发指眦裂的狰狞面孔清晰呈现,眼神格外渗人。 姗姗被伊铭城的眼神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抬手朝着时苒打了过去。 一巴掌没用什么力道,像极了年迈的老婆婆四肢无力,抬手都像是个慢动作。 时苒轻嗤一声,还没等那女人的手打在她脸上,她已经迈步走了。 “给我站住!” 伊铭城哪儿肯轻易放过时苒? 走到她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老子弄进监狱里,蹲了几个月的号子,不得给我一个交代?” 上一次在伊氏集团他想对时苒动手,但那个时候她身旁有湛司衍。 这次好不容易逮住她,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松手!” 时苒对于伊铭城也没有好脸色,一把甩开他,“不想再进监狱就给我滚。” 其实时苒跟伊铭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因为当初报复伊氏集团,触动了伊铭城的利益才会被他算计。 之后,便有了一系列的事情。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怎么样把老子给弄进去!” 说着,伊铭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朝着时苒身上刺了过去。 弹簧刀一按,锋利刀刃弹了出来,闪着寒光,十分骇人。 眼看着匕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时苒可以避开,但她刻意抬起左手做了个虚晃的格挡动作。 噗嗤——。 匕首划破肌肤,发出细微的声音,时苒清晰的能感受得到。 顿时疼的眉心一蹙,抬脚,直接将伊铭城给踹了出去,“救命啊,杀人了,有人要杀人啊!” 她一声嚷嚷,吸引了前来地贸大厦的人。 “哟,出血了。” “快,摁住那个男人,他要杀人。” “保安,保安呢?” “快救人!” 时苒一声呼喊,惊动了不少人驻足围了过来。 “贱人,老子今天弄死你!” 身在伊氏长大的伊铭城曾几何时被人这么算计过? 当众被人指指点点,他没有一丁点的内疚的和羞耻感,反而像被激怒的狮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扑向了时苒。 “救命啊!” 时苒见到有两个男人走了过来,她没有反抗,故意的大声喊着。 “摁住他,快!” 遂即而来的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儿从侧面揣了伊铭城一脚。 “哎哟~” 伊铭城摔倒在地,手里的匕首落地,被人一脚踢开了,“赶紧把刀子抢走。”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两个充满正义感的男人扑向伊铭城,将他摁在地上。 “快,打110报警。” “已经打了,已经打了。” “保安来了。” “两个小伙子太棒了,厉害,厉害。” 周围还有不少人为两个年轻小伙的正义举动鼓掌表扬。 时苒捂着受了伤的左手臂,看着被摁在地上的伊铭城,脸色冷到了极点。 她瞟了一眼身旁,发现叫姗姗的那个女人早就跑的九里不见烟。 “谢谢你们,谢谢了。” 时苒对两个男人躬身一礼,深表谢意。 “美女,你没事吧?你手臂出血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是啊,多可怜的女生,这男人也太狠毒了吧。” “我的天哪,这……这不是伊氏集团大公子伊铭城吗?” “就是那个从监狱里才放出来的?” “杀千刀的,就是他玷污了那么多姑娘?真是该死。” 围观的一群人里,有一个大妈愤愤不平的走上前,对着伊铭城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一脚。 一人动手,激起‘民愤’,引来十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 第283章 时苒受伤【3】 那些人之所以对伊铭城动手,是因为伊氏集团早已经名声烂透了,加之伊铭城玷污不少女孩的事情不了了之,却又被警局放了出来。 潦草的结局,难平民愤。 今天又被人撞见他袭击无辜的女生,那些充满‘正义感’的人就忍不住的想揍他。 呜啾呜啾——。 不多时,警局来人,直接把伊铭城带进了警局。 时苒在警员的陪同下到了医院。 因为匕首极为锋利,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抵达医院后,时苒的伤口有些严重,又因为深秋穿的比较多,导致衣服无法脱下来,便直接让医生剪掉了袖子。 “嘶~” 伤口颇为严重,取下衣服之后,在那片血淋淋的伤口上清楚的看得见伤口的肉外翻,很是吓人。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差一点都伤到骨头了。啧啧……你这姑娘倒是挺能忍,竟然没哭。” 处理伤口的男医生忍不住感慨着。 “没事,麻烦你了,医生。” 时苒脸色苍白,哪怕处于深秋,她都疼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渍。 “伤的挺深,需要局部麻醉缝针处理。” “好。” 时苒点了点头,一切听从医生安排。 与此同时,围观的人录了视频曝光到了网上,消息不胫而走,弄得人尽皆知。 盛驰集团。 “boss,刚才得到消息,时小姐被伊铭城给刺伤了。” 宋庭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到办公室里跟湛司衍回报。 而坐在电脑前的湛司衍正在看视频,视频上可不就是地贸大厦商场外,伊铭城故意伤人的一幕么。 男人面色凛寒,剑眉紧拧,深沉的目光令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他沉默之际,宋庭便明白湛司衍已经知道了情况。 当即说道:“boss,她一而再再而三破坏上面的计划,她……留不得。” 回想上一次在烂尾楼,时苒差点被人射杀,如果不是自家boss救了她,只怕早已经沦为黄泉过客。 “你应该知道,时苒就是你的软肋,她现在极有可能与韩牧野.合作。将来必是大患,你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在此事当中,宋庭身为局外人,更能看清形势。 他知道,湛司衍并非看不清形势,而是沦陷感情之中无法脱离漩涡。 “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湛司衍冷眸射向宋庭,“出去。” “boss,我知道这么说你不高兴,但你三思啊,继续耽误下去影响的是你的前途甚至会……” “滚!” 湛司衍不想跟宋庭继续废话,低头翻阅着文件,沉声道了一个字。 被打断了话的宋庭拧了拧眉,微微张唇,欲言又止。 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坐在大班椅上的湛司衍合上面前的文件,右手转动着签字笔,深邃立体的俊美五官越发的阴沉。 宋庭能考虑到的问题,他怎么会考虑不到? 只不过人有七情六欲,纵然一开始他对爱情拒之千里,但当他悄无声息沦陷时,才知道,爱情的蛊毒深入五脏六腑,想要将其从身体中抽离,难于上青天。 所以…… 当‘死而复生’的时苒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湛司衍便打定主意要保护到底。 拿起手机,给时苒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对方才接听。 “忍着,别动,马上就好了。” 那话那头不是时苒的声音,而是一名男性的声音,又听见对方嘀咕着,“都在缝针,有什么重要的电话不能待会儿接?你们这群年轻人,太不为自己负责任了。” “你……怎么了?” 湛司衍明知故问。 “有事就说。” 电话里,时苒的态度非常不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缝针非常痛,使得她有些暴躁。 “你在哪儿?” 面对一个倔强又不肯服输的女人,湛司衍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可以原谅,一定要原谅。 她能‘从而复生’出现在你的身边就是最大的幸运。 但有时湛司衍真的按捺不住心底怒火。 “外面。” 她态度很冷,似乎根本就不想跟湛司衍说话。 “地址!” 男人嗓音一沉,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阴鸷眼神。 “中心医院。” 时苒不情不愿的说了地址。 然而,当她以为湛司衍会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时苒握着手机,看着通话记录上保存的一串号码,她当即修改了联系人名称。 改为……渣男! 修改之后,她又担心湛司衍看她手机会被抓包,索性又改成了拼字首字母。 wbd! 这是她最想骂湛司衍,却又骂不出口的话。 收起手机,放在口袋里,看着医生正小心翼翼的为她缝针,虽然打了局部麻药,但药性不强,还是有些疼。 她看着线,数了数,足足缝了十针。 时苒不禁在心底问自己,为了报复伊家,这么豁出去,真的值得吗? “好了。” 医生处理好之后,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对时苒说道:“这是可吸收线,后面没什么大问题就不用再来医院。待会儿在窗口领一些药,按着说明书用药就行。” “好的,谢谢医生。” 时苒道了一声谢谢,起身跟着民警一起下楼,在窗口领了药,一起去了警局。 十分钟后抵达警局。 刚进了警局大厅,就见到坐在警局大厅一角的伊铭城。 毕竟是伊家大公子,哪怕人在警局,他都享受着极好的待遇,坐在那儿悠哉的喝茶。 时苒心中讽刺,却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从地贸大厦出来,见到伊铭城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打开了录音。 全程录音,方便后面行事。 不过,伊铭城仍旧戴着手铐,没能离开警局已经算不错的了。 “时苒,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坐牢!” 正喝茶的伊铭城看见时苒走了进来,砰地一声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蹦三尺高,瞪大眼珠子,紧咬后槽牙的吼道:“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否则我非把你弄死不可!” “干什么呢,这儿是警局!” 一名警员实在看不过去,呵斥了一声。 时苒也不生气,故意问道:“杀人犯法,你不怕再坐牢?” 第284章 时苒受伤【4】 “老子可是伊家的人,背后是盛驰集团老总湛司衍,他可是我妹夫。有他在,你觉得我会坐牢?别说弄死你一个了,再弄死两三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伊铭城不愧是流云城人人耻笑的人物。 说话嚣张霸道,从不计后果,哪怕是在警局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收敛。 他被时苒牵着鼻子走,恰好就把这些话给录了音。 “怎么说话呢?太狂了。” 跟时苒一起从医院回来的民警忍不住拍桌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说你是伊家公子了,就算是总统他爹,犯了罪也得坐牢!” “特.么的,你……” 伊铭城指着民警嗷嗷叫,时苒已然听不下去了,直接对警员说道:“警察同志,你也看见了,他要杀我,这算不算是杀人未遂?在地贸大厦,如果不是两个帅哥救了我,可能我就死了。我……我要……我要告他!” 为了让这场戏更加‘逼真’,时苒使出浑身解数,硬生生的挤出几滴眼泪,红着眼眶望着警察,楚楚可怜。 简单直接的控诉。 “呵,告老子?时苒,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特.么的跟老子作对,我怕你是活腻味了。” 前车之鉴未能让伊铭城觉醒,反而让他充满仇恨,沉浸其中,忘了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伊铭城?” 正在此时,警局大厅外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 时苒回头一看,只见着伊美琪和伊铭城的父亲伊宏森两人走了进来。 “时苒,又是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伊美琪走了进来,看见时苒,气的面红耳赤,“你害我哥做了几个月的牢,刚刚从监狱出来几天?现在又要告他,你要不要这么狠毒?” 倒打一耙! “伊美琪,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害了你哥?在地贸大厦门口的广场上,那么多人看见你哥行凶杀人,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无人能及。 反倒是伊宏森较为老成,走到时苒的面前停了一瞬,犀利的目光瞪了她一眼,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伊铭城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扬手一巴掌招呼了过去,“你个逆子,你要上天吗?刚特.么的从监狱出来,现在又给我闹事,能不能给我消停一点?!” 伊宏森比较在意公司的形象和利益。 之前因为伊美琪和伊宏森两人的种种行为,导致伊氏集团损失巨大,谁曾想刚刚安静了一阵子,还以为从监狱里出来的伊铭城会老实一点,结果就监狱外几日游,又要回去蹲号子。 “爸,你打我干什么?都是时苒那个贱人害的公司损失惨重,你应该弄死她!” 被‘无端端’的打了几个耳光子,伊铭城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你给我闭嘴!” 伊宏森猛地一推伊铭城,只觉得怒火攻心,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幸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桌子才堪堪稳住。 “爸,你没事吧?” 伊美琪看见伊宏森身形一晃,吓得立马走过去扶住了他。 而与此同时。 湛司衍和宋庭两人已经赶到了医院,询问之下才知道时苒已经随着一名民警离开。 两人便直接去了警局。 “boss,那不是伊宏森的车吗?” 轿车刚刚抵达警局外,开车的宋庭眼尖的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车正是伊美琪父亲伊宏森的车。 可想而知,伊美琪和伊宏森应该已经到了警局。 湛司衍坐在后排,侧目,透过窗户看向警局大厅,沉声道:“回去。” “回……回去?” 宋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boss,“时小姐练过跆拳道,虽然不是咱们的对手,但是撂倒区区一个伊铭城根本不在话下。那段监控视频我特意看了一眼,她根本就是故意受的伤,想要借机报复伊铭城。她如果再拿上次被绑架的事情报警,加上这次的行凶未遂,两罪并罚,你若不出面,只怕伊铭城至少也要三年以上的刑法。” 他说话时,一直透过后视镜盯着湛司衍,接着又道:“时小姐是聪明人,知道借舆论来报道此事,给警方施压,届时此案会备受关注,伊铭城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而伊铭城一旦锒铛入狱,上面的计划便将会被她打乱,她也会有生命危险。” 宋庭是聪明人,跟随湛司衍很多年,知道湛司衍最在意的是什么。 之所以让他调头回去,是因为他在乎时苒,想要给时苒一个机会,让她放手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譬如,控诉伊铭城,让他坐牢,以此摧毁伊家形象。 伊氏集团现在岌岌可危,再添一把火,伊氏就算不破产也将会是垂死挣扎的局面。 但这么做的后果,与时苒而言,代价更大。 湛司衍不会对时苒坐视不管,那么结局最大的受害者只会是……湛司衍。 综上,宋庭也不拿伊家和湛司衍来说事,就只需要提及时苒的安危就能让湛司衍动容。 果然…… 他的方法很奏效。 湛司衍沉默了,偏着头看向警局大厅,眉心紧拧,有些犹豫。 “回去!” 车厢内好半晌的寂静,正当宋庭以为湛司衍会下车去警局阻拦此事继续发展,他却态度坚决的要离开。 “bos……”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宋庭还想说什么,只见湛司衍一回头,犀利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冷若玄冰的脸,阴沉的吓人。 “是。” 宋庭不好再说什么,调转车头,离开警局。 此刻,警局大厅内。 “时小姐,铭城做事比较冲动,伤了你是他的不对。” 伊宏森按捺住心中火气,走到时苒的面前,看着她受了伤包扎好的手臂,并不在意她的伤势,只是态度谦卑的说道:“为表歉意,我愿意拿一千万跟你私下调解,你看怎么样?” 伊宏森十分阔气,开口就是一千万。 这个数额对于普通人来讲,无疑是天文数字,就连警局大厅的民警都为之震惊。 暗道: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壕气冲天呀。 “你干什么呢?凭什么给这个贱人一千万?有那一千万,我能弄死她好几回!” “爸,你疯了吗?” 伊铭城和伊美琪颇为不解。 伊铭城觉得伊宏森小题大做,对时苒这个贱人没必要低声下气。 第285章 时苒受伤【5】 而伊美琪却觉得平白给时苒一千万简直太不值当。 “你俩给我闭嘴!” 伊宏森那张肤色黝黑的国字脸蓄满怒意,气的面红耳赤,若仔细看去甚至能发现他隐隐颤抖的腮帮,发指眦裂的表情,着实骇人。 两个孩子还年轻,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但他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怎么会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只是有些无奈,觉得两个孩子随了她们母亲的基因,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抱歉,我只想追究法律责任,不接受任何私下调解!” 时苒当即拒绝,十分干脆。 她伤的那么严重,为的就是让伊铭城坐牢,让伊氏形象大跌,岂是区区一千万能解决的。 “时苒,你别得寸进尺!” 伊美琪踩着高跟鞋走到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面门,怒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给你一千万已经给你脸了,别不要脸!” “玛德,敬酒不吃吃罚酒,时苒,你信不信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伊铭城依旧拍案叫嚣。 听着两个人话,伊宏森气的紧咬后槽牙,很浑身发抖,却又对两个人无可奈何。 “如果时小姐不满意,两千万,你看可好?” 他态度十分谦和,可以说是屈尊降贵。 “爸,你……” “你俩给我闭嘴!” 兄妹两人刚想说些什么,便被伊宏森吼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两人要说的话。 一旁的警员走了过来,劝着时苒。 “姑娘,两千万呢,够你一辈子了,差不多就得了。” “是啊,是啊。这笔钱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见好就收。” “识时务者为俊杰。” “冤家宜解不宜结,对吧。” 听着他们的‘开导’,时苒只觉得无限讽刺,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红着眼眶,脸上挂着泪水,摇了摇头,“警察同志,我怕有命拿钱没命花钱,你看看伊铭城嚣张的态度,我真怕活不过今晚。我不要钱,不要钱……” 她挥了挥手,哽咽的抽泣着,“我只想走法律程序,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今天的时苒可以说是用尽了毕生的表演天赋,哭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委屈而又无助的样子着实可怜极了。 “时苒,你别装了行吗!真是个绿茶婊,气死了!” 向来伊美琪才是那个擅长演戏的绿茶婊,今天亲眼看着时苒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演戏,气的牙根子直痒痒。 伊宏森扶了扶眼镜框,再次态度柔和的说道:“时小姐,你放心,这事儿绝对不会再次发生。这样吧,我给你三千万,给你买一张机票,你可以今晚就离开流云城,保证不会让伊铭城伤害到你。” 他再一次加码。 三千万的价格令警局所有人瞠目乍舌,觉得伊铭城很是豪爽,很会做事。 甚至他们认为时苒一定会接受三千万的天价赔款。 但时苒却停止了哭泣,拂袖擦拭着脸颊的泪水,“凭什么要我离开流云城?我再说一遍,你就算是给我一个亿,我都不要!我就要让他伊铭城接受法律制裁!” 三千万也许会让很多人觉得是天价赔偿金额,但时苒知道,伊铭城的丑闻对伊氏集团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届时事情被曝光,伊氏集团所承受的损失绝不会低于三五个亿。 跟三五亿相比,三千万可太少了。 “时苒你太不要脸了,卑鄙!” 伊美琪气的头昏脑涨,如果不是在警局,她恨不得扑到时苒面前,撕掉她虚伪的面孔。 “警察同志,做笔录吧,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时苒看也不看伊美琪,直接对着警员说道。 “姑娘,你真不考虑私下调解?”警察试探性的又问了一次。 毕竟三千万确实不是小数目。 时苒摇头,再一次咬字清晰,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很惜命,怕拿了钱没命花。所以,今天就算他给我再多钱,我都不要!坚、决、拒、绝、调、解!!!” 时苒话音落下,伊铭城和伊美琪又开始骂骂咧咧了。 听够了,她也懒得搭理,甚至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们。 在警局做了笔录,时苒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警局。 但伊美琪一家三口人还留在警局。 时苒快速走出警局,立马给南柯侦探社的唐肆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嘟嘟嘟响了半天,对方人接听了,“美女,下班了,拒不接活。” “唐……唐姐,这件事情你必须帮忙处理,我会加价。” “哟,倒是豪爽呀。行,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只要价格合理,没有姐办不到的事儿。” “唐姐,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帮我弄到地贸大厦广场的监控,晚一步可能就会被人删了。然后你再……” 许是走投无路,时苒没得选择,便只能拿钱让唐肆帮忙办事。 她现在能力有限,又没有任何左膀右臂,只能出此下策。 因为时苒知道,伊美琪和伊铭城不可怕,可怕的是伊宏森那个老狐狸,他应该会以最快的手段压下网上的负面新闻和视频,然后想办法处理掉地贸大厦的监控录像。 就算不惜任何代价,他都会这么做。 所以,时苒只能先下手为强! 打电话的时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便离开了。 身在警局大厅的伊宏森跟警方做了笔录,又临时叫了律师帮伊铭城办理保释手续,带着他离开了警局。 回家的路上,伊美琪开车,伊宏森和伊铭城坐在后排。 伊铭城依旧在骂骂咧咧,沉浸在愤怒之中,根本停不下来。 伊宏森反手一耳光扇在伊铭城的脸上,“你活腻了是不是?监狱里呆了几个月没呆够,还想再回去?!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最严重的情况会让伊氏集团直接破产?现在是网络时代,任何风吹草动就能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你老打我干什么?” 伊铭城捂着脸,眼睛瞪得像铜铃,吼道:“网络时代有什么大不了?公司那群公关部门的人是吃屎的吗。再不济,那点钱压下那些视频,在删了地贸大厦的监控不就得了?到时候找国内最好的律师,啥事没有,怕个锤子。” 第286章 时苒受伤【6】 大抵因为伊铭城是‘惯犯’,这种事情没有少做,所以被带警局之后,接下来要做任何事情的流程都清清楚楚。 “对啊,爸,他说的有道理。” 伊美琪虽然也很厌恶这么蠢的哥哥,但冷静下来想想,觉得伊铭城的话也不无道理。 “唉,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伊宏森摇头一叹,“你们兄妹俩什么时候能不让我去操心?全遗传了你妈那德行!“…… 菲尔会所,顶层公寓。 忙了一天的时苒疲惫不堪的回到公寓。 本以为湛司衍不在家,结果打开门才发现公寓里的灯亮着。 他……回来了? 时苒后知后觉的想起在医院的时候湛司衍打了一通电话,他还询问她在哪儿。 虽然他不在乎自己,但好歹有过床笫之欢,他最起码应该去看看,却未曾想是自己自作多情。 “呵。” 她自嘲一笑的摇了摇头。 时苒,你疯了吗,对于一个人渣,你在渴望什么? 别忘了,他是你的仇人! 宿敌! 在玄关换了一双拖鞋,趿拉着拖鞋穿过客厅,朝着卧室走去。 结果与从书房走廊走出来的湛司衍撞见。 男人身着黑色衬衣和同色西裤,衬衣领口的纽扣扣到了脖颈处,系着休闲领带,十分禁欲系他笔挺而立的站在时苒面前。 黑色短发随意而散,额前刘海遮挡住他微蹙的眉,漆黑如墨的瞳眸注视着时苒,虽一言不发,却透着一股傲睨万物的高贵与清冷。 他目光落在时苒被剪了半截袖子露出胳膊的左手腕,上面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纱布。 纱布上还隐隐沁着丝丝血迹。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湛司衍知道时苒受伤,但去医院询问过之后才知道伤情比她想象之中更为严重。 时苒苍白的小脸噙着笑意,眼睑微抬,“湛总莫不是在心疼我?” 讽刺的话语,只觉得可笑。 闻言,湛司衍浑如墨染的眉颦蹙而起,瞳眸闪过一抹痛意,却一闪而逝。 他挑了挑眉,唇角一侧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心疼你?呵,与你之间不过是男.欢女.爱,还当真以为我会在乎你?别忘了,在我眼里,你充其量仅仅只是个***而已。” 轻蔑的话语,讽刺的口吻,字字犀利,宛如一根根针扎在心口,痛的深入骨髓。 纵然心痛,可时苒却不表露分毫。 略显得干涩的唇扬起笑容,“湛……” 她调整好了情绪,想要反驳,可只说了一个字,男人就已经从她身旁绕过去,直接走了。 走的那样干脆利落,似乎在以行动告诉时苒…… 在他湛司衍心中,她从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时苒没说完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的凝固在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而又可悲。 原地呆滞几秒钟,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进了卧室,关上了门,直接去了浴室。 进入卧室,反锁上门,时苒打开花洒放着水,淅沥沥的声音充斥在浴室内。 她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马桶旁,盖上马桶盖,就这样坐在上面,发呆。 明明她恨湛司衍,更深知这个混蛋的存在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可不知为何,面对他刚才的言语讽刺,还是灼痛了她的心。 起初伊铭城落入她亲手布下的陷阱之中,她觉得计划顺利进行,虽然受了伤,但心情不错。 可经过刚才跟湛司衍的见面,她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一时间,时苒忽然觉得自己无助、无措、无奈、可怜、可悲,又可笑。 坐在马桶上缓了一会儿,她突然自言自语的小声呢喃道:“为什么觉得可悲?伊铭城已经陷入计谋之中,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应该高兴才对。” 她说着,还自问自答的点了点头,“对,应该高兴,高兴!” 思及此,时苒豁然开朗。 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洗了个澡,尽量避免打湿伤口。 经历一番自我安慰之后,她表面看着心情不错,但那种身旁无人可依,又无人关心的落寞和悲凉才是她心底最大的痛。 但她选择性忽视,选择性自我麻痹。 洗完澡之后,裹着浴袍出来,在衣帽间里找了一套居家服换上,这才觉得豁然轻松。 只不过左手受了伤,做事情实在太不方便,时不时就会扯疼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咕噜噜——。” 换上衣服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坐下来休息会儿,肚子就有唱起了空城计。 走出卧室,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结果门铃声响了起来。 “去开门!” 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新闻的湛司衍吩咐了一声。 时苒白了他一眼,心中气恼,但还是乖乖的去开门。 打开门,外面站着几名厨师,手里端着托盘,“你好,你定的餐到了。” “进来吧。” 时苒打开门,五六名厨师鱼贯而入,直接去了餐厅,将餐饭摆好,并带走了盖菜罩。 “祝你们用餐愉快。” 最后一个走出去的厨师对时苒笑着说道。 “谢谢。” 时苒道谢,关上了门。 她正好饿了,现在有人送餐,也免了她做一顿饭。 从客厅走到餐厅时,时苒瞟了一眼正在看新闻的湛司衍,一句话也没跟他说,直接去餐厅里。 挪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桌子上丰盛的美味佳肴,只想大快朵颐。 看着手上的左手,暗暗感慨,还在是左手受伤,不然都没办法吃饭了。 拿起筷子,正当她准备吃饭时,突然一只手重重的拍在她手背上,“洗手了吗?” “嘶~” 时苒倒抽了一口气,偏着头看着突然出现湛司衍,皱眉道:“我刚才洗的澡,你觉得我有没有洗手?你……” 一个‘瞎’字的音还没发出来,她立马噤声。 生怕惹怒了湛司衍,待会儿吃不上晚餐。 主要是肚子太饿。 她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炖排骨,吹了吹,咬了一口。 冬瓜炖排骨,很清淡,但保留了食材最本身的味道,鲜香味美,软而不柴。 湛司衍走到时苒对面坐下,拿起桌子上醒好的红酒倒了一杯。 他骨节如玉的长指端起红酒,优雅的品了一口,抬眸望着时苒,沉声道:“我之前对你的警告,都忘了?” 第287章 时苒受伤【7】 时苒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眨了眨卷长浓密的睫羽,抬眸望着对面的湛司衍,眼底一许流光闪过。 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遂即继续吃着排骨,摇头道:“抱歉,你警告的话太多,我记忆力有限。” 男人品了一口红酒,一侧剑眉轻挑,深不可测的目光落在时苒的身上,“伊铭城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管她明白也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罢,都无法绕过这关。 时苒放下筷子,拿起汤碗的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在米饭里,又拿起筷子拌了拌米饭,挑了一点米饭慢慢的咀嚼着。 半晌不说话,刻意晾着湛司衍。 直到感受到一道寒光射在身上,盯着她浑身发憷时,方才开口说道:“我与你的合同上只说明了你我之间是生理需求而已,其他的事情,你不该过问。” 言罢,时苒咬着筷子头,拧眉深思片刻。 直起身,平视着对面的男人,“伊铭城屡次想要害我,触犯法律的事情自然有警方的人接管处理。” 她怎么能不知道湛司衍在想什么? 伊铭城是伊美琪的哥哥,他那么爱伊美琪,对于此事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呵。” 男人嗤笑。 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看着干净的酒杯在灯光下折射的星芒,反射在男人眼中,越发显得他眼神中充满了寒光。 “此事,你最好作罢,我可以在伊家的补偿之上给你更丰厚的补偿。” 拿钱处理事情,是他一贯的做事方式。 闻言,时苒笑而不语。 拿着小汤匙,舀了一勺泡了汤的米饭,慢悠悠的吃了起来,没有搭理湛司衍。 “我还可以解封你的银行卡账户。” 见她不说话,湛司衍再一次让步。 这下子,时苒忍不住了,猛地将瓷汤匙放在碟子上,瓷器的撞击声清脆刺耳,似乎在昭示着时苒有多愤怒。 “湛总,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嗯?” 时苒说话时,额前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想要撩一下头发。 “嘶……” 惯性的动作,她来不及思考,却扯疼了受伤的伤口。 时苒受了伤的左手缓缓放在桌子上,低着头,紧咬贝齿,强撑着痛意,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她,不想在湛司衍面前示弱,更不想露出可怜兮兮的一面。 但那种撕扯伤口的痛蚀骨钻心,疼的令她打了个寒颤。 对面的湛司衍清楚的将她呼痛的那一幕看在眼里,更从她紧攥的右手能感受到她有多痛。 湛司衍薄唇微启,“你……” 你还好吗? 一句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可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点痛都受不了,你确定得罪了伊家之后所付出的代价是你能承受的?” “我不确定!” 时苒蓦然直起身,凌厉寒光瞪着湛司衍,“我不确定报复伊家之后能不能承受你给我带来的报复,但我知道,我一定要这么做!伊美琪对我做过什么事情你不清楚还是已经忘了?就算你忘了,可我没忘,一辈子都不会忘!!” 第288章 时苒的阴谋【1】 无论是伊美琪还是湛司衍,他们给她带来的伤是一辈子无法弥补的。 她坚定的态度着实令湛司衍有些吃惊。 男人握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狭长利眸渐渐荡漾起几许温柔。 人反射性的情绪是无法控制的,纵然湛司衍在时苒面前表现的再怎么薄情,但见到她此刻的无助和对孩子‘死亡’的耿耿于怀,都忍不住的心疼的。 砰——。 时苒一拍桌子,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脚踢开身后的椅子,愤然离去。 “若为了报复伊家,会以你性命为代价,你还会继续?” 她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湛司衍的声音。 闻言,时苒停下脚步,目光注视前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道:“既然做了选择,便从没想过要回头。” 带着夏夏在国外那么久,每天不停地学习,打拼,磨练,只为了能为死去的亲人复仇。 这是她最初的选择。 如不是被湛司衍各种威胁,她就没打算放弃过。 言罢,走出餐厅,回到了卧室。 一时间,餐厅便只剩下湛司衍一人独饮。 杯中陈酿,入口浓香,回味甘甜。 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却麻痹不了隐隐作痛的心。 他放下杯子,起身去了书房,关上了书房门。 坐在电脑面前,打开电脑,自动登录的企业账号上头像不停闪烁着,各种文件传送过来,他却全然无心思办公。 一个人静坐发呆,亮着的电脑屏幕倏地一下子变成雪花状,然后屏幕上出现一道白色横线。 “你怎么办的事?” 电脑里发出一道机械般低沉的男声,随着语气的起伏,屏幕上的白色横线便入冬心电图一般起起伏伏。 对于突然出现的声音,湛司衍并不觉得意外,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倚靠在大班椅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噙入唇,抽了一口,薄薄轻烟徐徐而升,朦胧了那种俊美无俦而又阴沉的面庞。 湛司衍默默地抽了一口烟,双指夹着香烟对着烟灰缸弹了弹烟蒂,没说话。 “伊铭城好不容易出狱,据我所知,他已经跟幕后之后有了联络,绝不能再入狱。” 对方下达命令。 完全是通知的态度,没有在征询他的意见。 “我的人带来的消息,伊美琪已经跟他们取得了联系,倒不如直接放弃伊铭城这条线,顺着伊美琪的线查下去。” 湛司衍说道。 “伊美琪联络的是黎家少公子,并不是那条巨鳄!” 电脑里又出来机械的声音。 那声音,不难感受到对方的愤怒。 “伊铭城废物一个,你觉得黎家会器重他这个蠢货?便是有了重要生意往来,黎家也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想要打入黎氏内部,不止伊家一条线。这么多年一直盯着黎氏,没有一点进展,倒不如换条途径。” 湛司衍觉得他们过于执着,便提了意见。 “黎家那头巨鳄只相信伊家,除了伊家,谁都无法取得他们信任。我们不是没有派人,但只要进去的,无一生还。” 听着对方的话,湛司衍脸色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气定神闲,道:“他们想要联络的仅仅只是伊宏森。伊铭城,可有可无。” “哼,说那么多,你就是想袒护时苒那个女人。我警告过你,她敢再次破坏我的计划,只有死路一条。我的人已经派出去了,别怪我下手无情。” 对方极为愤怒,哪怕是对湛司衍说话都不客气。 闻言,湛司衍敲击着膝盖的手微微一顿,冷眸一抬,注视着屏幕的眼眸寒光乍现。 “她,是我最后的底限,你大可试试。” “你……” 对方万万没想到湛司衍态度竟然会这么强硬。 两秒钟的沉默,又道:“我可以留她一命。但我会带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任务结束之后再将她放出来。” 言罢,对方又补充了一句,“魅影,像我们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任何资格谈感情。你看看你,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还是曾经的你?” “我自有我的处理方式。” 湛司衍身子微微前倾,沉声道:“但阿苒若少一根头发,别怪我不念兄弟情!” “你这是……” 电脑那端的的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已经被湛司衍断了通话,直接将电脑关机。 他深邃目光注视着电脑屏幕,右手夹着香烟,手肘撑在大班椅扶手上,若有所思。 良久,起身走到窗前,俯视着窗外景色,再度陷入沉思。 …… 卧室里,时苒躺在床上,因为左手受了伤,想要用手机码字根本使不上力气,便只能躺着刷微博。 嗡嗡嗡——。 微博刷了一会儿,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唐肆的电话。 时苒心弦紧绷,顾及着湛司衍也在公寓,生怕被他发现。 起身,拿着手机去卫生间,关上门后方才接听电话,“唐姐?” 她客气的称呼着。 “你交代的事情已经搞定了,视频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接受一下。” “好,谢谢唐姐。” 唐肆做事如此神速,着实在时苒的预料之外。“尾款我会转账到你的账户,剩下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帮我去做。” “客户是上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这样,拜~” 唐肆话不多说,对于她私事也不过问。 极强的专业素养,着实让时苒欣赏。 挂断电话之后,时苒打开邮箱,里面果然有一封唐肆发过来的邮件。 是一段视频,下载之后点击查看,确实是发生在地贸大厦门口,伊铭城持刀刺伤她的视频。 正当她播放视频时,时苒敏锐的听见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当即关掉视频,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但却因为躺下时没注意,扯得伤口生疼。 时苒紧咬贝齿,疼的面部肌肉直哆嗦,但听见卧室门打开的那一瞬,小脸立马恢复平静,装着安静入睡的样子。 湛司衍进入卧室,灯亮着,人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一副熟睡的模样。 但他知道,她并未睡。 时苒心跳加速,砰砰跳动的心脏似乎要跳出嗓子眼。 原本以为即将迎来的会是一场暴风雨,可谁知湛司衍竟熄了灯,人转身出去了。 第289章 时苒的阴谋 【2】 静静的听着脚步声远去,黑暗中的时苒张着嘴巴倒抽一口大气,“啊~疼死了。” 她轻轻地动了动左手,只觉得手腕的伤口那块已经疼的近乎麻木。 忽然觉得地贸大厦那会儿过于冲动,至少也该往后再退半步,否则也不至于被伤的这般严重。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她做了个非常奇怪的梦,梦见湛司衍拿着一瓶药水过来帮她伤口上药,换纱布。 时苒在梦里像是有意识一样,还嘲笑自己糊涂了,居然做这种奇怪的梦。 直到次日醒来,时苒被铃声嘲笑,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左手的纱布好似被人换了。 昨天因为不适应有伤,几次都扯疼伤口,溢出了血渍染红纱布。 但现在手腕上缠着的纱布洁净如新,根本没有一丝血迹。 所以…… 昨天不是做梦,而是湛司衍真的帮她上药? 时苒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湛司衍再耍什么花样,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错觉。 正当她倚靠在床头看着手腕上纱布发呆,浴室门蓦然打开,湛司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系着浴袍走了出来。 他正拿着毛巾擦拭着乌黑短发,见时苒发呆,他眼神扫了过来,连擦头发的动作也顿了顿。 湛司衍看向时苒,时苒抬眸便与他四目相对。 卧室内气氛陡然尴尬而又带着些许小暧昧。 “你给我换的纱布?” 时苒直接问了出来。 男人挑了挑眉,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朝着外面走去,“以后再那么邋遢,不爱干净,就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所以…… 这混蛋给她换纱布是因为她纱布上染了血,怕弄脏了他的床? 呵。 时苒嗤声一笑,早就该想到这些的,不是吗。 心中暗暗嘲讽自己,随后就又躺了下去。 反正现在受了伤,也无法继续上班,在家里歇一阵子,就当自己放个假也挺好。 倏地,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当即拿起手机打开新闻资讯。 果不其然,刚刚点进去就是关于伊氏的新闻霸占了首页。 《伊氏大公子刚出狱又涉嫌杀人》、《刚出狱又‘杀人’的伊铭城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光天化日持刀杀人,伊铭城有钱就能肆意杀人?》、《伊铭城屡次犯法,触法律红线!》…… 诸如此类新闻标题各式各样,无一不是在指责伊铭城和伊家,以及伊家背后的强大‘未婚夫’湛司衍,也被连累。 看着新闻上的配图,正是在地贸大厦,伊铭城刺刀刺向他的截图。 图片截图非常讲究,完美的避开她的正脸,却将伊铭城狰狞骇人的面庞给拍了下来。 随后,时苒又点开微博,在微博热搜帮上,果不其然,挂着关于伊铭城的热议话题。 “果然没看错人。” 时苒满意一笑,深深为唐肆办事能力称赞。 昨天从警局出来之后,她立马给唐肆打了电话,让她把监控视频复制下来,然后联系各大媒体刊登报道,并买了热搜,雇一批水军带节奏。 然后……顺利的将伊铭城推上了热搜榜。 一切在时苒的计划之中,她笃定今天一定会有人给她打电话,所以她昨天睡觉的时候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 这会儿看着手机屏幕上方的提示栏上的未接电话和短信标识,打开一看,正是伊美琪打的电话。 还有一些陌生号码打进来的电话和谩骂信息。 想也不用想,都是伊家的手段,她根本不在乎。 砰——。 正当时苒沉浸在‘计划得逞’的喜悦中,房间门突然被大力推开,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时苒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便发现湛司衍走了进来,手里握着一份报纸,直接甩在她的脸上。 “我昨天警告你的话,当耳旁风了?” 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冷若玄冰的眼神盯着她浑身发毛,不由得紧张起来。 时苒右手撑着床,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看着被褥上的那张报纸,首页放大的图片和标题正是关于伊铭城的报到。 她咽了咽口水,抬眸迎上湛司衍的寒眸,“关于此事,我昨天已经表态了。湛总莫不是健忘?” 昨天亲口告诉湛司衍,她对伊铭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为了报复伊铭城,她故意受伤。 要知道女孩子都不愿意身上留下任何疤痕,可她为了复仇根本不在乎那么多,豁了出去,就是为了让伊铭城付出应有的代价。 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我会准备一场记者招待会,安排你跟伊铭城到场,亲自‘澄清’此事只是‘误会’。” 他下达命令。 那口吻,似乎时苒必须服从而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和权利。 “我拒绝!” 时苒坐直了身子,澄澈剪水眸满是愤怒,“杀人偿命,他伊铭城活该有此下场。” 都是咎由自取。 “可你没死。” “你觉得我如果死了,依着伊铭城的势力,这件事情会被曝光出来?还不是会与某些人狼狈为奸,压下负面新闻吗。有钱人的眼中,某些人就命如草芥。” 时苒话里有话的反驳着。 分明事情是伊铭城不对,但湛司衍的态度却让时苒觉得可笑。 她的话如同一根导火索,直接点燃湛司衍心中怒火。 男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拧眉警告道:“留你在我身边,不过是对你身体有点兴致,别等着耗尽我对你的耐心,届时,我怕你死的太惨。” 湛司衍俯身,两人面对面,距离非常的近。 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脸颊上的小绒毛。 纵然如此,时苒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慌,而是泰然处之,“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可有些人死了,却永远活着。从我下定决定报复伊家开始,就已经准备好接受你的惩罚。在我心里,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她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句掺了水的。 方才还一腔怒意的湛司衍听着她的话,愤怒情绪渐渐平复。 一双充满肃杀气息的瞳眸逐渐褪去凛寒杀气,变得平静如水。 第290章 计谋失败 湛司衍紧攥着时苒衣领的手逐渐松开。 眉心轻拧,眉宇之间多了些许无奈。 两人面面相觑,虽然一人站着,一人坐着,但坐着的时苒依然气势逼人,毫不退让。 “别以为跟你在床上云雨一番,你就能动我湛司衍的人。” 男人右手食指在她身上轻轻地点了点,沉声道:“只要我一通电话打到警局,便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坐牢,届时,你怎么去指控伊铭城?” 他刻意放慢语速,冷眸微眯,俯身靠近她,带着警告的意味儿,道:“是拿天价赔偿平息此事,还是回监狱喝粥,你自己考虑。” 时苒处于下风,但却身体笔直的坐在床上,毫不屈服的小脸对着湛司衍,看着那张放大的隽冷面庞,她恨入骨子里。 不等时苒说话,湛司衍转身离开卧室,砰地一声重重的甩上了门。 他人走了,时苒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无力的瘫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眸,右手紧紧攥着被褥,气的浑身发抖。 “混蛋,混蛋!混蛋!!!” 时苒紧咬贝齿,只觉得怒火中烧。 自我调整了好一会儿,方才睁开眼眸。 此时,那双澄澈莹润的剪水眸中泛着红血丝,她眼眸一撇,看着床头桌上的一个药箱,一挥手直接将桌上的东西拂到了地上。 哐当——。 药箱落地而碎,里面的纱布、药水、剪刀、消毒液等等,全部散落在地,一片狼藉。 愤怒。 无以言表的愤怒,肆意的燃烧着,摧毁了时苒仅存的理智。 她费尽心思只想复仇,奈何湛司衍成为了她复仇之路的最大障碍。 让她怎能不恨? 坐牢? 回忆上一次在监狱里被人殴打成重伤,时苒打心底里畏惧坐牢。 每每回忆一次,都觉得毛骨悚然。 卧室外站着的湛司衍听见里面的动静,便知道时苒已经有了选择。 “伊家的赔偿我会让他半小时内打到你的账户,你的银行卡也会立即解冻。” 湛司衍道了一句,便直接去了书房。 时苒绝望的躺在床上,沉浸在愤怒之中,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躺在床上,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彷如一具没了生气的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拿着手机给唐肆发信息,让她取消后面的行动。 信息发送过去,没一会儿唐肆就回了信息:「任务可以取消,但费用可一分不少。」 生意人,从来不讲什么情面。 「好。」 时苒自知有愧,也没有计较那么多。 正当她准备放下手机时,手机又传来了几条信息。 是银行的短信提示。 第一条,银行卡解冻信息。 第二条,显示的是伊宏森给她账户转账五千万。 第三条,湛司衍个人给她转账一亿。 看着银行卡账户余额,时苒越发觉得自己活得可悲又可笑。 有钱人果然出手阔绰,不过是她一个计谋,‘轻轻松松’就赚了一亿五千万。 这笔钱,来得太容易。 她银行账户原本还有六个亿,加上这笔钱以及稿费,将近八个亿。 但有钱有什么用? 依旧无法改变现状,才是最大的悲哀。 尽管一亿五千万近乎巨额天价,但时苒更希望的是能见到伊铭城锒铛入狱。 正当时苒盯着手机发呆,湛司衍推开门走了进来,“收拾一下,准备记者招待会。” “抱歉,我从来没有答应要跟你去记者招待会。” 时苒冷言冷语。 湛司衍脸色一沉,目光变得阴鸷。 “不大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去开记者招待会,我会发微博‘澄清’。” 让她在记者招待会上‘澄清’此事,时苒才做不到。 男人沉默片刻,“好。发布内容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他过于了解女人心底的小九九,生怕她会在微博动态上做手脚,便直接要求她发布他编辑好的内容。 时苒火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答应了。 湛司衍去了书房,不一会儿她手机接收到湛司衍的短信。 短信内容:「关于传闻‘#伊铭城街头行凶刺杀’一事,完全是无良记者杜撰。我跟伊铭城一直都是朋友,正好在地贸大厦相遇,恰巧见到有小偷在偷我东西,他拿着随身携带的迷你弹簧刀想吓唬小偷。结果被人误认为是要‘刺杀’我,便上前要拉他。就那样拉拉扯扯时,我不小心被匕首划伤。事情经过,只是这样。希望相关媒体不要胡编乱造,扰乱真相……」 看着湛司衍编辑的内容,时苒只觉得怒火直串脑门,简直不能用愤怒来形容糟糕的心情。 但最终…… 她还是把内容编辑道微博上,发表。 在她微博内容发送出去的二十分钟后,便火速被买上热搜。 不知是湛司衍还是伊家人雇佣的水军,在微博下控评,带节奏,硬生生的将伊铭城洗白。 可不管怎么洗,总有人眼睛是‘雪亮’的。 旭日东升:老子当时就在地贸大厦,亲眼所见,什么玩意儿是好朋友?一看就是被伊铭城给威胁了。 跳舞的baby:美女,你要是被威胁了,请眨眨眼。 这两条评论被上万人点赞顶了上去。 时苒长舒一口气,觉得总有人能看清真相。 结果,当她又刷了两分钟的评论时,那两条被当赞冲上最顶端的评论就被删除,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的结局,完全在时苒预料之中。 但眼睁睁的看见评论消失,时苒才真正知道伊家人在湛司衍心中的分量。 她,便越是绝望。 那种痛苦挣扎而又无人相助的绝望令她浑身冰凉,冷的打颤。 时苒越想越愤怒,最终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埋头大睡。 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口干舌燥。 可当她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虚浮无力。 看着窗外明月高悬,星光点点,依稀能见昏黄的光,时苒呢喃着,“怎么睡了这么久?” 渴。 嗓子干渴的冒烟。 时苒想起床,但因为脑子糊涂,下意识的动了左手,身子刚刚起来一点,却因为左手疼的无力,又重重的跌回床上。 “疼……唔……” 此刻时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烧了,所以连受了伤都忘了,才会扯到伤口疼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第291章 他的柔情 跌倒在床上,时苒疼的钻心,脑子也清醒许多。 可正当她准备在起床去倒水,却听见有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卧室门被打开,湛司衍走了进来。 啪嗒——。 卧室灯亮了。 骤然亮起的灯光颇为刺眼,时苒猛地闭上眼睛,偏着头。 “怎么了,是不是想喝水?” 湛司衍站在床边问道。 闭眼缓了一会儿的时苒眨了眨眼睛,逐渐适应刺眼灯光,这才一手撑着床,慢慢的坐了起来。 “你别动,我给你倒水。” 男人许是知道她想喝水,便走到饮水机前帮她倒了一杯热水,转身走到她跟前,将水递给她。 时苒左手疼得厉害,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她趿拉着拖鞋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湛司衍,绕过他,倔强的自己去拿杯子接水。 湛司衍保持着端着水杯递水的姿势,但见到时苒的反应,不免有些心疼。 “回去,躺下!” 男人大掌握住她的胳膊,沉声命令着。 “放手!” 时苒一手握着水杯,头也不抬的对湛司衍说道。 仅仅两个字,像是咬牙切齿一般,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男人眉心微蹙,如深海般幽深不见底的瞳眸闪过一抹痛意。语气温柔了几分,“你发烧了,别闹。” 若是放在平时,他铁定又是冷冰冰的态度,但小女人发烧了,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所致。 湛司衍自知心中有愧,更知道时苒为了让伊铭城坐牢而不惜让自己受伤为代价。 结果……因他,计划落空。 “我让你松手,你听不见吗?!” 时苒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一把甩开湛司衍的手,“别碰我,恶心。” 对,恶心。 时苒踉跄着走到饮水机前,将杯子放上去,接了点开水,又兑了一点凉水,端着杯子喝了半杯水。 感觉不渴了,她才转身,绕过湛司衍,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躺在床上睡觉。 可及时她闭上眼睛,也再难入睡。 湛司衍没走,而是绕到她身边,掀开被褥的一角,抬起她受伤的手臂,欲解开手臂上的纱布。 结果闭着眼睛的时苒倏地睁开那一双蓄满愤怒的阴鸷寒眸,怒瞪着他,“放手!” 怒。 经历昨天的事情之后,只要湛司衍碰她一下,都会轻易的激怒时苒,令她炸毛、发狂。 “别动我。” 她左手臂真的很疼很疼,蚀骨钻心而又发热的那种疼。 挣扎了几下,试图挣脱他的手,但男人紧握着,完全不打算松开。 时苒一怒之下,右手直接朝湛司衍脸上扇了过去,“我让你松手,你听不见吗?!” 本以为一巴掌会扇在他脸上,可谁知道他抬手便轻而易举的握住她的手。 只见他目光一沉,“不想死就别动。” 虚弱的时苒在湛司衍眼里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哪儿是他的对手。 时苒左手没法动,一直在挣扎着右手,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最终,她服软了,认输了,那股子高傲劲儿也被磨没了。 紧绷的身子变得软绵无力,颓败的闭上眼睛没再反抗。 这样的她,虽没有林黛玉那样娇弱惹人怜,但却像个痛失所有的失败者,被击败之后彻底的崩溃和深深地绝望。 湛司衍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那一刹,他深切的感受到心脏紧紧揪起,颇为不是滋味。 他起身拿了一个新药箱,里面的东西依旧准备齐全。 解开时苒的纱布。 因为他很不老实,总是动了伤口,纱布上也染了不少的血。 湛司衍一层层揭开纱布,直到最后一圈,纱布黏在她皮肤上,他生怕扯疼了小女人,所以动作越发的轻柔。 但不管他怎么温柔,依旧很疼,疼的时苒眉心拧成麻花状,右手暗暗用力的攥着被褥。 只是……在湛司衍面前却一声不吭,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弱。 查看伤口,确定没有发炎感染的症状,湛司衍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为她清理伤口,消毒、服药、缠纱布,一气呵成。 处理好之后,才掀开被褥,将她手轻轻地放进去,而后收起药箱,起身走了。 灯灭,关门。 他去书房继续工作,给时苒留了一个人安静的空间。 可奈何时苒再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心里委屈。 上辈子招谁惹谁? 为什么让她事事不顺? 那种绝望就仿佛一个人置身于虚空无尽的黑暗之中,找不到一丝星芒和指引。 她以为湛司衍不会再过来,谁知道没一会儿他又进了房间。 呼啦啦,塑料袋的响声,接水的响声,勺子搅拌的响声。 闭着眼睛的她清晰的听见湛司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所发出来的声音。 直到男人走到她身旁,“起来,把药喝了。” 因为她受伤,湛司衍一天没有出门工作,但中午怎么叫时苒,她都不愿吃饭。 结果一睡就睡到晚上。 如果不是那会儿她察觉时苒脸色不对,摸了摸她的胳膊,恐怕还不知道她在发烧。 厉奕城曾说过时苒的身体虚弱,却没想到竟然虚弱成这个样子。 不免有些揪心。 听见湛司衍的话,时苒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给的,她都不想接受。 无论任何。 “不是想复仇吗,就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你拿什么复仇?一个弱不禁风的病号,也配做我湛司衍的对手?呵,我倒是觉得你羸弱不堪的模样,只适合臣欢膝下。” 直接让她喝药,她没有任何反应。 男人只能另寻其他方式。 果然,这一招很受用。 一番言语刺激,时苒睁开了眼眸,幽怨而又噙着怒意的眼眸直勾勾的凝视着他。 与他对视一瞬,她方才起身,接过湛司衍手中的杯子,将药一口喝完。 “噗……咳咳……” 时苒一股脑的将药喝完,但喝完之后发现药味儿很浓,很苦,苦的呛人。 将杯子放在床头,她右手撑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这点苦都承受不住,我果然高看了你。凭你,一辈子都成为不了我的对手。” 他轻嗤一声,拿着杯子又接了一杯温水,放在桌子上,转身大步流星的去了浴室。 对着垃圾桶干呕的时苒一下子就忍住了嘴里的苦涩,但强撑无用,最终还是端起桌上的温水,咕噜噜喝了大半杯,这才缓解不少。 第292章 湛司衍接了儿子的电话 喝完药,时苒躺在床上。 脑海里回荡着湛司衍刚才说的那番话。 她竟然觉得湛司衍的话不无道理。 就这副病恹恹的身子骨,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湛司衍的合格对手? 心中暗暗为自己加油打气,希望自己能尽快振作起来。 日子还很长,按着年纪算,湛司衍也会死在她的前头,只要能看见他死,她就了无遗憾。 躺着躺着,时苒的手机忽然屏幕亮了起来,吸引了她的目光。 偏着头一看,便发现手机屏幕上是境外的电话。 是儿子夏夏的。 因为跟湛司衍一起,她无时无刻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湛司衍发现夏夏的存在,便没有保存电话号码。 但,那串号码却早已刻在骨子里。 现在看着屏幕上跳跃着的电话,她心弦紧绷,整个人脑子嗡地一下,只觉得肾上腺素飙升,吓得不轻。 听着浴室里淅沥沥的水声,她虽然知道湛司衍还在洗澡,但却不敢接电话。 而是把电话挂了。 看着时间,是晚上九点多,时苒便给夏夏回复了一条短信:「宝贝儿,早安。妈咪有点事儿不方便接电话哦,要乖乖,周末愉快。」 因为她现在跟湛司衍住在一起,所以早之前跟夏夏约定只能周末联系。 发完信息,她敏锐的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止,着急忙慌的她立马抬手想将手机关机。 谁知又动了左手,疼的她眉头一拧,手机竟从手上滑落下去,从床边缘蹦跶到了地上,甩得老远,最后…… 落在男人的脚跟前。 时苒暗暗气恼,觉得自己太愚蠢,面对湛司衍还是没能做到心平气和,才会慌乱之下扯动伤口,把手机弄掉了。 时苒大惊失色。 掀开被褥,连忙坐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手机,正当她准备蹲下身子去捡手机时,一只手先她一步,已然伸手拿到了手机,握在手中。 此时,手机屏幕一亮,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她小脸瞬间白了几分,伸手去抢手机,“还给我。” 时苒速度再快能快的过湛司衍?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高高举起手机,微眯着眼眸,审视的眼神落在时苒的脸上,细细打量着,“这么紧张,谁的电话?” 谁的电话? 自然是他亲生儿子夏夏的电话。 可正因为是夏夏的电话,才吓得时苒大气不敢出,“你管谁的电话呢,还给我。” 心虚的她目光有些闪烁,但却不敢再去抢手机,生怕自己过度紧张的反应会激起湛司衍的兴致。 可……为时已晚。 “是吗?” 男人挑了挑眉,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而是拿着手机,瞄了一眼号码,抬眸扫了时苒一眼,“境外电话。” 嘴里说着话,手的动作却没停止,轻轻一划屏幕,直接接了电话。 那一刹,时苒像受了惊的兔子,瞳眸瞪大,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濒临崩溃的边缘。 不能!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夏夏的存在。 “你凭什么接我电话,手机还给我。” 时苒怒斥一句,伸手抢手机,但湛司衍却完全没有要给她手机的意思,而是对着手机,“哪位?” 砰、砰、砰——。 这一瞬,时苒的心跳声仿佛扩大百倍,整个人萦绕在惊慌之中,就连呼吸都漏了几拍,吓得小脸泛红。 好在因为她发烧而脸颊泛红给不留痕迹的掩饰了。 否则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她心虚的样子。 时间在这一刻,哪怕只是一秒钟,对时苒而言,都如度过一年那般漫长而煎熬。 电话那头几秒钟的沉默,方才传来奶声奶气的娃娃音,“你是谁啊?” 嗡地一下子,时苒差点没瘫倒在地,吓得整个人手脚发凉。 “你是谁?” 湛司衍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时苒,从她肢体反应上来看,对方很重要。 便是他审视的眼神盯得时苒心底发毛,想要抢手机,却动也不敢动。 对方已经开口说话了,时苒如果再去抢,就会明显而已清晰的暴露身份。 夏夏…… “宝宝是干妈的宝宝,你是谁呀?干妈的男盆友咩?” 对方的小奶娃发音都不标准。 说‘男朋友’却说成了‘男盆友’。 听见电话那端夏夏把她叫做‘干妈’,时苒紧绷的要炸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巨大的心理冲击,着实把时苒给吓坏了,就像在玩过山车一样,后劲儿极大,只觉得浑身无力,双腿打颤、发软。 男人打量着时苒的眼神放下了戒备,脸上露出了浅浅笑意,“是。” 混蛋,公然承认是男朋友。 什么玩意儿。 “哎哟~追干妈的男银辣么多,你竟然成功上位咩?老叔叔,你是不是传说中高富帅的钻石王老五?” 小奶娃说……老叔叔? 这称呼,当时就把时苒给逗笑了。 许是因为对方是她亲生孩子,抱着对孩子的思念,时苒脸上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但湛司衍却脸色一沉,“叫叔叔。” “老叔叔。” 小奶娃很执着。 “再这么叫,信不信我揍你?” 男人故意威胁,但态度却很温柔,完全没有一丁点生气的意思。 “老叔叔是个坏银,不配做干妈的男盆友,哼,宝宝不喜欢你。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了。 湛司衍一手叉腰,一手握着手机,然后看了一眼时苒。 却见时苒一脸怒意,寒眸冷对湛司衍,“湛总,不觉得很过分吗?连一个小孩子都戏弄。” 她‘理直气壮’的抢走手机,转身之时闭上眼眸,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掀开被褥躺在了床上。 湛司衍并没说什么。 正巧听见客厅的门铃声响起,他走出卧室去开门了。 门关上之后,时苒整个人摊在了床上,吓得浑身酸软无力。 但仅仅缓和了几秒钟,她立马坐起来,将手机关机。 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很早之前就跟夏夏作了约定,说一旦有人接听她的电话,就要喊她‘干妈’,否则这会儿早就露馅了。 心底暗戳戳为儿子的聪明点赞。 没一会儿,湛司衍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个保温桶,“吃饭。” 时苒一天没用餐,湛司衍特地吩咐顶级国宴大厨兼营养师的朋友给时苒熬得补汤。 第293章 时苒的小心思 “不饿。” 因为湛司衍无端接听了她的电话,时苒心里还记恨着,当然不愿意吃他叫的外卖。 咕噜噜——。 肚子却不争气地唱起了空城计,似乎刻意与她作对似的。 她不免尴尬的有些脸红。 湛司衍将床尾可移动的餐桌打了起来,推到时苒的面前,将餐盒里的饭菜拿了出来,一一摆在她的面前,“赶紧吃了,我可不希望你饿死在我的床上。” 男人态度十分冰冷,很是不屑。 时苒气的紧咬唇瓣,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拿起勺子开吃。 刚醒那会儿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但现在才发现服了退烧药之后,药效奇快无比,这会儿就好了很多,便也有了饥饿感,想吃点东西。 炖的山参乌鸡汤,加了菌菇,很清淡,味道还不错。 时苒就着饭,毫不客气的吃了一碗。 饭后,湛司衍没有帮时苒收拾,而是让她自己收碗,运动一下。 否则刚吃饭就躺下,容易积食。 提着饭盒送到厨房,时苒觉得精气神恢复的不错,便抱了一床薄被子窝在沙发上,找了泡沫剧看电视。 一向坚强的她,在看着泡沫剧兄妹情的时候,被虐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恰巧湛司衍走了过来,见到她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堆纸巾,便忍俊不禁。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时苒面前,并斜坐在沙发扶手上,似笑非笑道:“这种剧也只能赚赚你们女孩子的眼泪,幼稚。” 时苒斜睨了他一眼,“我乐意。” 生病被他看不起也就算了,居然连看个泡沫剧也能被他无情嘲笑,时苒火气不打一处来。 但又不是湛司衍的对手,只能苍白无力的顶了一句。 “欧巴,撒浪嘿呦……” 电视上,女主抱着身受重伤满身是血的男主,一个劲儿的晃着男主,哭个不停。 在极好听的bg动之下,时苒感动的一塌糊涂。 然而,总有那一个人十分扫兴…… “现实中重病者被这么晃,十有八九会死在她手里。” 湛司衍凭着个人经验吐槽了一句。 正感动的泪如雨下的时苒听着湛司衍的话,握着纸巾擦拭着泪水的动作一顿,偏着头瞪向他,顺手拎着右边的抱枕砸向他,“滚,烦死了,让不让人看电视了!” 许是因为看电视太投入,让时苒对湛司衍之间的‘仇恨’放在了一旁,才会那么随意的吼了一句。 偏偏就是那种嗔怒,却隐隐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儿。 湛司衍徒手接住枕头,察觉她心情似乎不错,他紧张的心也跟着舒缓了些许。 将枕头放在一旁,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睡了一整天,时苒困意全无,裹着薄被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的看电视,直到凌晨四点,这才盯着红肿的眼眶困得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湛司衍来来回回出来好几次,都在看时苒的情况。 直到再一次从书房出来,发现沙发上没了人,走近一看才看见时苒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湛司衍拿着遥控器关上电视,走到她面前,俯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 小女人搂在怀中,体重轻的可怜,不免惹的湛司衍一阵心疼。 心道:能不能安静一阵子?哪怕再多几个月就好。 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细心的盖好被褥,他也跟着一起睡在她身旁,熄了灯。 为了避免时苒压到受伤的手,他让时苒面对自己,受伤的手搭在他的身上。 奈何安睡的小女人有些不老实,在他怀里一个劲儿的蹭来蹭去,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狸猫,撩的他火烧火燎的。 湛司衍有些崩溃,但也不至于在她受伤时禽兽的对她做什么,便小心的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又换上较厚一些的睡裤,这才钻进被窝,抱着她安心入睡。 次日。 一觉睡得自然醒的时苒睁开了眼眸,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表,已经是上午十点。 “怎么睡了这么久?”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想着昨天有点发烧,她伸手摸了摸脑袋,温度正常,退烧了。 这才起身,单着一只手简单的洗漱,才发现真的很不方便,做什么都不方便。 穿戴整齐,趿拉着拖鞋去了客厅。 本以为湛司衍已经走了,谁知道男人却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里办公。 见时苒醒了,他只是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却没有正眼看她。 而后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时苒饿了,但傲娇的她怎么可能会跟湛司衍说这些话? 一个人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却发现冰箱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耷拉着小脸,偏着头瞪着坐在客厅的湛司衍,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饿死了。 时苒转身回到卧室,准备收拾东西去楼下吃早餐,这时候门铃声响起。 “去开门。” 湛司衍冷声吩咐着。 时苒被当佣人使唤,又憋屈又愤怒,但身体却很诚实的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站在外面的是一名厨师。 看着他厨师服上的logo,正是楼下菲尔酒店餐厅的厨子。 “您的餐。” “谢谢。” “祝您用餐愉快。” 厨师把餐盒递给时苒便走了。 时苒关上门,寻思着送餐倒是来的挺及时。 提着餐盒去了餐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份虾仁肠粉、灌汤包、麦烧、蔬菜粥、牛奶。 很是丰盛。 她也不叫湛司衍,就这样一个人兀自吃了起来。 不过因为左手不能动,吃饭比较慢。 来菲尔之后,时苒在楼下餐厅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早餐一次都没在下面吃过,本以为做饭应该不好吃。 结果在预料之外,味道很不错。 不知是味道太好,还是时苒太饿,她一个人吃了一份肠粉、一笼灌汤包、几口清粥、一杯牛奶。 真的很撑。 但她刻意不给湛司衍留饭。 却并不知道,在她起床时,男人就已经听见了声音,便吩咐楼下餐厅准备她的早餐,等她出来之后才让人送上来的。 坐在餐厅的湛司衍等不到她叫他吃饭,无奈之下只好放下电脑起身走到餐厅。 结果发现准备的早餐被她吃的差不多。 湛司衍甚为满意,但一张俊美的面庞却阴沉着,凝视着时苒,似在无声的质问:他那份呢? 第294章 今晚有大行动 时苒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巴,还很不文雅的打了个饱嗝儿。 “抱歉,我以为你不吃,怕浪费,就都给吃了。” 她随便胡诌个理由。 男人挑了挑眉,“是吗,既然怕浪费就应该全吃完。留下半碗粥和五个烧麦做什么。” “你不正好饿吗,把它吃了刚好顶饱。” 时苒起身,大喇喇的将纸巾丢在餐桌上,那纸巾好似长了眼睛一样,‘不偏不倚’的掉在烧麦上。 她故作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皮笑肉不笑的伸出两根手指捻起那张被揉皱吧的纸巾,放在餐桌上,转身离开餐厅。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男人冷峻的面庞噙着一抹浅笑,默默地收起餐盒,把餐桌清理干净。 回到卧室的时苒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无聊的刷着微博、新闻、电视剧,虚度光阴。 安逸的几天过去,时苒手臂恢复的不错,等着湛司衍离开,她就抱着手机用语音码字,然后在电脑上修改错字。 一周的时间过去,她才存稿八万字。 但不知为何,最近几天右眼皮儿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弄得她整个人毛躁不安,却不知问题出在哪儿。 直到这天下午五点,时苒接到了唐肆的电话。 看着唐肆电话号码闪烁在屏幕上的那一刻,时苒心一揪,整个人紧张不安。 滑动按键,接听电话,“唐姐?” “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不过,想要知道结果你需要加价。” 唐肆所说的事情自然就是时苒让她调查祁承一的那件事。 当时唐肆就说过如果过程中困难会加价,所以时苒并不生气,反而听着她的话有些紧张。 当即说道:“钱不是问题,你赶紧说,祁承一他……” “需要加价两百万。因为给你调查这件事儿,我一个兄弟被人追杀,差点命丧当场。” 唐肆打断了时苒的话,用很严肃的口吻说着。 她语气营造出的氛围让时苒觉得有些压抑、还有一种心脏压迫的紧张感。 “没问题。” “先转账。” 生意人总是这么无情,时苒对唐肆好感瞬间降低。 唐肆的话说完,时苒这边沉默了一瞬,她能感受到时苒的情绪,当即说道:“希望你能理解,事情很严重,跟你说了之后可能我的200w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心情给我。何况,这笔钱是给我兄弟的补偿款。” “好,好,我现在给你转。” 时苒挂断电话,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联系了曾经专门接待她的经理,让客户经理网上汇款两百万到唐肆的账户上。 半个小时后,汇款成功。 她立马拨通了唐肆的电话号码,“钱已经转过去了,收到了吗?” 这几天时苒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心底惴惴不安,加之唐肆的一番话更加令她六神无主,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还没……” 唐肆话说到一半,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是一条手机银行转账提示,两百万已到账。 “钱已经收到了。”她接着说道:“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祁承一公司最近没有任何事情,但他却一直在谋划着刺杀湛司衍。据我的人调查,他前后已经两次对湛司衍实施行动,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但这次……不,准确的应该说是今晚,他今天晚上对湛司衍应该有大行动。” “什么?” 时苒一阵愕然,脸色刷地一下子白了几分。 “我的能力有限,只查到祁承一动用了一架直升飞机,雇佣了国内拔尖的雇佣兵两人。至于对方是谁,在哪儿实施行动,抱歉,我并不清楚。” 她确实不太清楚情况。 但事情已经调查到这个地步,时苒便已经很感激了。 一时间,对唐肆刚才的做法也理解了几分,因为她现在真的没心情去想其他。 连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跟唐肆说,便立马挂断电话给祁承一拨打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无人接听。 时苒不肯罢休,继续给祁承一打电话。 这次,手机铃声想了两次,对方终于接了。 “祁承一,你在哪儿?你现在在哪儿?” 时苒紧张不已的询问祁承一所在的地点。 然而,对方却很平静的说道:“不是不想见我吗,现在怎么又想起我了?” 分明是揶揄她的话,但时苒却听不出来对方在生气。 “别跟我废话,我问你人现在在哪儿?!” 她都要急疯了,可电话那端的祁承一反倒是心如止水。 那样的淡定,硬生生能把时苒给逼疯。 “闲着无聊,一个人老宅看电视呢。” 他说,他在看电视。 老宅便是祁家别墅,虽然祁承一还有自己私人公寓,但他一般都会在老宅。 时苒当即说道:“好,你等我,我马上去。你等我,一定要等我过去!” 生怕祁承一会临时离开一样,她再三叮嘱着。 挂断电话之后,时苒随便的换了一身衣服,匆忙下楼,在楼下找到菲菲。 从化妆间把菲菲拽了出来,着急忙慌的对她说道:“菲菲,我现在有点急事,你的车借我用一下。” “啊,什么急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我说啊。” 手里握着眼线笔的菲菲望着时苒,总觉得她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不是我,是我朋友。我现在急着去见我朋友,你车子借我一下。” “行行行,你别急,没问题,没问题。” 菲菲跑进了化妆间,因为化妆间人比较多,时苒不方便说,才拉着她出来。 没一会儿,菲菲拎着车钥匙递给时苒,“去吧。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车子我晚点给你。” “没关系,什么时候给我都成。” 菲菲挑了挑眉,眉飞色舞的笑了笑,“好姐妹,客气个锤子。” 时苒点了点头,拿着钥匙去地下车库,摁着车锁,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菲菲的车。 坐了上去,启动引擎,熟练地打着方向盘,驶出车库,一溜烟儿的绝尘而去。 时苒知道祁承一住在哪儿,从菲尔开车到祁承一的家,至少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她一路风驰电掣,左拐右拐的行驶在公路上,甚至接连闯了几个红绿灯。 第295章 找不到祁承一 半个小时后,时苒终于抵达祁家别墅。 站在别墅外的雕花大门前,她一个劲儿的摁着门铃。 没一会儿,祁家佣人走了过来,“你好,哪位?” “阿姨,你好。我是承一的朋友,刚才跟他约好过来找他的。” 时苒喘着大气儿,说着。 “承一?承一不在家啊,他都好几天没回来了。” “好几天没回来?” 时苒瞠目乍舌,踉跄着步子往后退了几步。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找我们家少爷什么事?”佣人见时苒脸色煞白无血,顺便问了一句。 刹那间脑子放空的时苒恍然回神,立马转身跑到车上,拿着手机给祁承一打电话。 “嘟嘟嘟……” 手机呼叫声音一直在响,但对方就是没人接。 她将手机扩音,丢在一旁,调转车头朝市中心疾驰而去。 一路上,时苒疯了一样给祁承一打电话,对方就是不接。 无奈之下,她只好给湛司衍打电话。 “嘟嘟……” 手机呼叫声响了两下,湛司衍便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对方没说话。 他一贯风格如此。 时苒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刻意保持平静,问道:“你……在哪儿?” 这是她距离那次逃离流云城之后,第一次主动给湛司衍打电话,询问他在哪儿。 “什么事?” 对方直接质问。 大抵对于时苒的主动打电话,湛司衍也感受到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意思。 “没,没什么。我就是……就是……” 一时心急给湛司衍打了电话,突然间他问干什么,时苒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合适。 她需要找一个理由,能让湛司衍回到公寓的理由。 “我饿……” 一个‘饿’字还没说出口,她立马噤声。 这什么荒谬的借口? 说出来时苒自己都觉得拙劣。 因为湛司衍只要一句‘去楼下餐厅自己吃’,就能堵住她的嘴。 “我现在在三桥口公园,我包丢了,身上没钱,又打不到车,你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 三桥口公园是距离市中心最远的公园,距离市中心不堵车的情况下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无端端的,你去三桥口公园做什么。” “我……我能干什么,还不是在家里无聊嘛!” 她做贼心虚的吼了一声。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湛司衍毫无疑虑的答应了。 “要多久?你是从公司过来?” “是。” “哦,我等你。” 挂断电话,时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至少她能知道湛司衍待会儿在哪条路线上。 随后,她又不停地给祁承一打电话,但无论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 时苒驱车去祁承一的公寓,公司,都没有找到人。 这一耽误,足足耽误了一个小时。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半。 嗡嗡嗡——。 时苒小跑着从祁氏集团大楼出来,刚上车就接到湛司衍的电话。 “喂?” “你在哪儿?” “我……我刚才遇到一个好心人,捎了我一段,我现在在东青路奥运广场口呢。” “好,我马上过来。” 湛司衍并不生气,反而是态度非常和蔼的应下了。 这样的爽快,着实在时苒的预料之外,让她有些紧张。 既然联系不到祁承一,时苒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湛司衍会和,便开车直奔东青路奥运广场。 结果她人刚抵达奥运广场,就看见湛司衍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车上走了来,站在奥运广场旁。 时苒心中疑惑,平时每次出门他都开自己的银灰色迈巴赫座驾,由宋庭开车。 怎么今天换了车,还自己开车? 男人身着黑色风衣立于风中,风轻拂,衣角翻飞,衬的笔挺而立的他帅气逼人,宛如街拍模特。 湛司衍拿着手机在给她打电话,时苒将车停在隐蔽的地方,连忙下车,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呢,我在北边路口。” 时苒报了个位置,假装朝湛司衍那边走去,然后说道:“我看见你了。” 挂断电话,她小跑着走到湛司衍的面前。 男人见到时苒,目光朝她身后的位置瞟了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那辆车是菲菲的,但时苒总觉得的他眸光深邃了几分。 “谢谢。” 她调整了情绪,即便是此刻心脏狂跳,久久无法平复,也必须保持着表情淡然。 “穿这么少,不怕冻死?” 已经是深秋,时苒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黑色裤子。 她眉心一跳,暗自骂自己走的太着急,出门忘了带外套。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束,却诧异的发现脚上穿的两只高跟鞋都是不同的。 时苒发现的同时,湛司衍也看见了。 她板着脸,“看什么看,现在流行这种混搭。” 男人轻嗤一声,冷眸一撇,转身走了,“上车。” 时苒回头看了一眼菲菲的车,只能等着过几天再来取了。 她跟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 “去哪儿?” 湛司衍问着。 “去……去青阳阁逛逛吧,那边人少,我想散散步。” 时苒回想着唐肆给她的讯息,生怕在人多的地方祁承一不理智的对湛司衍动手,会殃及他人。 如若当真如此,只会害了祁承一自己。 她便只能想办法把湛司衍往偏远的方向引。 “好。” 今天的湛司衍格外的配合。 她怎么说,男人就怎么做。 这样的‘有应必求’反而让时苒心脏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那个……” 时苒手握着安全带,指甲不安的在安全带上刮来刮去,小声的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她觉得,唐肆能调查出来的,湛司衍应该也能调查出来。 但,不同的是,唐肆是一直在调查祁承一才得知情况。 可湛司衍怎么可能围绕着祁承一去调查呢,也就是说,他未必知道真相? “什么消息?” 男人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将车内空调也打开了。 一个细微的举动,时苒根本没在意,因为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祁承一。 “呵呵,你心真大啊。前一阵子有人扬言两千五百亿买你命。你不担心?” 时苒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出两千五百亿买湛司衍性命的人会是祁承一。 心底五味杂陈,内疚感涌上心头,说不出有多么的内疚,只觉得这辈子欠了祁承一太多。 “要我命的人每天排着队,可我依然活着。” 第296章 将计就计 男人从容不迫道。 他着实气定神闲,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方向盘,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一丁点的紧张感。 时苒听了湛司衍的话,只觉得很有道理。 身居高位的湛司衍能有今天的位置,必然是踩着人骨血走上来的,想要伺机报复他的人不在少数,但都没成功。 那么…… 祁承一真的能成功吗? 唐肆说祁承一已经两次失败,湛司衍不可能不知道背后推手是祁承一,竟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这才是时苒最大的意外。 “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时苒无奈的轻哼了一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 湛司衍又问道。 “没,没什么。” 时苒偏着头看着窗外。 距离流光溢彩的繁华城市越来越远,路上除了路灯,两边都是一片漆黑,偶尔路边有三两庭院,倒显得灯火阑珊。 随着实践一点一点的流逝,距离青阳阁越来越近,时苒紧张的心怎么也无法安静。 因为她路上有给祁承一发信息。 「祁承一,你别发疯了,你不是湛司衍的对手!」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因为我不会感谢你。」 「看见信息速回。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烦请你立马收手,所有的损失我一并来承担。」 「承一哥,你永远是我的哥哥,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我有我自己的处理方式,希望你不要插手,好吗?」 …… 十几条信息发出去,祁承一一条信息也没回复。 “你很忙?” 湛司衍瞟了一眼抱着手机在忙个不停的敲击着九宫格键盘的时苒。 她心一慌,摇头似拨浪鼓,“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什么,却默默地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铃铃铃——。 车内,手机铃声响了。 时苒看着车内显示屏上出现的来电显示,是宋庭的电话。 湛司衍毫不避讳的摁了接听键。 “boss,祁承一派来的人开着直升机一直跟着我的车,已经上钩了。” 宋庭将情况如实汇报。 闻言,时苒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在哪儿?宋庭,你在哪儿?” 不等湛司衍开口说话,她便发了疯的询问宋庭所在的位置。 她就说湛司衍今天怎么会一反常态,对她‘有求必应’,原来……早有计谋。 大抵他已经知道她找他的原因,却把她当个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时小姐?我们正在高新区的新九大道。” 宋庭道。 “我们的人准备好了吗?” 湛司衍问着。 接听电话之后并未急着说话的湛司衍幽幽的开口问着。 听着他的话,时苒僵硬着身子,慢慢偏着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们的人准备好了吗? 所以,湛司衍早就知道祁承一的行动,已经派了人。 不久之后,就是双方的火拼吗。 “已经准备就绪。” 电话那端,宋庭回答。 “不行,不行!宋庭,你千万不能动手,我求你,求求你不要对祁承一动手。我现在立马给他打……” 湛司衍没有给时苒多余的机会让她把话说完,而是无情的挂断电话,冷声道:“从祁家老宅到祁承一公寓,公司,再到现在,一直不停的在联系祁承一,他有回复你?” 男人道了一句,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反倒是时苒沉浸在震惊之中,“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时苒心乱如麻,已然顾不得受伤的左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湛司衍,不可以,不行!祁承一从一开始就是无辜的,是我把他拖下水的,我恳求你饶了他,好不好?” 时苒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的对湛司衍说着。 整个过程,她强撑着让自己不哭泣,而是不断地替祁承一求情。 “无辜?” 男人轻嗤一声,“是祁承一无辜,还是你时苒无辜?” 莫名其妙的话,让时苒有些懵。 “上一次在菲尔公寓,有人潜入,不是你协助那人绑架了伊美琪,诱我上山。嗯?” 男人‘嗯’了一声,偏着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要多冷就有多冷,让人仿佛置身于极地冰川,冻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一般。 她拽着湛司衍胳膊的手僵硬了些许,张着嘴巴迟迟没有说话。 此时时苒得知真相,才发现一切都在湛司衍掌控之中,只不过他不屑于说出来而已。 “你是不是好奇对方是谁?” 男人一侧浓眉挑了挑,自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满带着轻蔑的说道:“不是别人,正是祁承一。你的承一哥!别说我没有给祁承一机会,而是他自己不知所谓,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 时苒保持着拽着湛司衍衣袖的动作,久久没有反应,僵硬的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只有一双满是痛苦的瞳眸渐渐氤氲着泪花,染湿了睫毛,溢出眼眶,滑落脸颊。 时苒攥着湛司衍衣袖的手非常用力,用力到手背骨节泛白,双手发抖。 因为穿着白色衬衫,她手臂伤口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了衣袖,露出一片骇人血迹。 只是身痛不及心痛。 她闭上眼眸,只觉得心口犹如刀割般痛彻心扉。 时苒紧咬贝齿,舒缓着崩溃的心情,哽咽道:“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祁承一?” “现在知道求我?为时已晚。不过,我倒是可以亲眼让你看看祁承一是怎么死的!” 男人阴鸷目光斜视着她,而后猛地打着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新九大道疾驰而去。 冷。 如凛冽寒风沁入体内,冷得瑟瑟发抖。 时苒倚靠在座椅上,像一具丢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就连眼神都变得空洞。 轿车急速行驶,在湛司衍超高行车技术之下,堪比赛车,风驰电掣。 路上受了惊的轿车滴滴响着,但一丁点也影响不了时苒。 搁在平时,她会吓得忍不住尖叫,但现在却一言不发,静等着轿车抵达新九大道。 车内寂静无声,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有轿车引擎嗡嗡作响。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湛司衍在新十二大道与宋庭的轿车会和。 时苒这才知道,原来银灰色迈巴赫让宋庭开着,就是为了吸引祁承一的注意力,转移了真正目标。 而与轿车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竟在宋庭开着的那辆车后排看见了与湛司衍侧面近乎百分百相似的人! 他是谁? 时苒恍然想起在六里桥山顶上的那个男人。 听着头顶上直升机嗡嗡作响,螺旋桨掀起的风吹得路边花草东倒西歪,于风中凌乱 第297章 不要命了 时苒顾不得去想其他,而是拍了拍湛司衍的胳膊,“停车,停车。” 她以为湛司衍会在这段路停车。 然而,男人却道:“我只是说让你见证祁承一的死,可不是带你来扭转乾坤的。” 正偏着头看着上面直升机的时苒回头瞠目而视湛司衍,只觉得胸口一阵钝痛,怒吼道:“停车,我让你停车你听见了吗?” 歇斯底里的咆哮并没能让男人动容。 他继续开车。 时苒很是无奈,解开安全带,一个劲儿的晃着车门把手。 可男人已经锁了中控,无论是车窗还是车门,都没法打开。 时苒疯了似的拿着手机狠狠地砸着车窗玻璃。 砰砰砰——。 她一个劲儿的砸着,动作幅度很大,使尽了力气,但十几下砸下去,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湛司衍目视前方,驱车平稳前行,一双鹰隼般的利眸瞟了一眼时苒,握着方向盘的手越发的用力。 咔嚓——。 倏地,车窗玻璃发出一道碎裂的声音。 许是时苒看见了希望,砸玻璃的动作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孟。 “呼啦——” 一直砸到整片玻璃碎裂,她才伸手将黏连在一起的玻璃渣推掉,清空车窗,探着身子要从窗户上跳出去。 一路隐忍的湛司衍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经暴起,骨节处泛白,若非呼啦啦灌进来的风声太吵,大抵还能听见她骨节咔嚓作响的声音。 “你疯了?为了祁承一你连命都不要了?” 他沉声吼了一声,被时苒气的不轻。 时苒根本不搭理湛司衍,而是一个劲儿的往窗外爬,挣扎着要逃下车,哪怕此刻时速过百。 嗤——。 一道刺耳声响起,轿车猛地停了下来,时苒探出去的身子猛地一晃,整个人差点栽了出去。 “啊~”她下意识的一声惊呼,吓得面色苍白,三魂失了七魄。 湛司衍一手揪住她的衣服,将人拽进了车内,清冽寒眸微眯,顺势揪住她的衣领往跟前一带,“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你的命!” 他知道时苒在乎祁承一,却万没想到竟然会不惜一切代价。 时苒沉浸在愤怒之中,怒瞪着湛司衍的眼眸若隐若现出红血丝,“我不知道会不会要了我的命,但我知道你现在再要祁承一的命。” 素来不会对湛司衍反抗的她,蓦然扑向湛司衍,顺手解锁中控而后直起身,充满绝望和痛恨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一推车门,下车,头也不回的朝着直升机那边的方向跑了过去。 新九大道,人烟稀少,一到夜里往来车辆更是少之甚少。 时苒握着手机,一边朝着直升机跑过去,一边疯了似的给祁承一打电话。 “接电话,快接电话,接电话啊……” 一通通电话打出去,只有嘟嘟的声音,却怎么也等不来祁承一接电话。 她抬眸看着半空中的那架直升机,距离她很远,她使尽全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那边。 奈何体力不支,没跑多远便气喘吁吁。 “呼、呼、呼……” 时苒累的直喘粗气,却没有停止打电话。 砰砰砰、砰——! 突兀间,她听见砰砰砰的清晰枪响声,一眼望到尽头的笔直公路上能看见宋庭驾驶的那辆银灰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此刻子弹击中轿车,火花四溅,宛如翩然起舞的萤火虫。 时苒下意识的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一幕愣了半晌。 “呼、呼……” 累,快速跑了好一会儿,她累极了。 但却着实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生平第一次亲眼见到不远处的子弹射击实物迸射出的火花与清晰的枪声。 “不……不……” 她木讷的摇了摇头,又走了几步,脑子里浮现出祁承一被湛司衍抓后将会出现的一幕,仅仅只是一想就吓得心惊肉跳,立马加速跑了起来,“不要,不要啊!” 哪怕祁承一听不见,哪怕前方的人根本看不见她的存在,她还是像个疯子一样奋力奔跑着。 坐在车内的湛司衍紧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越跑越远的时苒,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该死!” 男人轻斥一声,立马调转车头朝时苒驶去。 他油门一踩到底,在笔直平坦一眼可见尽头的宽阔公路上似一道闪电疾驰而过,留下一道魅影。 轿车超过时苒,男人一个神龙摆尾的炫酷飘逸,直接将车横停在时苒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湛司衍推开门下车,朝着时苒走去,“你……” 砰——! 伴随着子弹穿梭气流发出断断续续的枪击声,便是震耳发聩的爆炸声。 两人闻声,回头一看,便发现停在路边的那辆银灰色迈巴赫突然爆炸,紧接着整辆轿车燃烧起熊熊大火,火焰在直升机螺旋桨带出的风的吹拂之下,火舌肆意翻飞,像极了笼中困兽的挣扎,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时苒停了下来,怔怔的望着远处燃烧的那辆轿车,心弦紧绷,却五味杂陈。 直升机上是祁承一,而下面那辆轿车是湛司衍的。 祁承一竟然真的对湛司衍痛下杀手。 如果湛司衍此刻坐在车上,那么一场爆炸,很有可能粉身碎骨的便是湛司衍。 女人闪烁目光缓缓游移到湛司衍的身上,却刚巧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明明那么近,却无法透过那双深邃眼眸洞穿彼此心思。 “怎么,是不是觉得你承一哥温文尔雅,秉性纯良?” 男人锐利森冷的寒眸凝视着时苒,掷地有声的问着。 时苒摇了摇头,看向湛司衍的眼神情不自禁的扫视着远处噼啪燃烧着的轿车,情绪极度复杂。 砰砰砰——。 远处枪声不断,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机缓缓升起,准备撤离,但还能见到地面上有子弹飞射而出,夹带着星火,暴露出开枪之人的位置。 时苒紧紧揪着的心在看见直升机缓缓升起,朝她这边的方向撤离时便缓了几分。 暗暗祈祷,赶紧走,不要在留在这儿,太危险。 结果…… 这种想法在她脑海里仅存了十秒钟,就看见直升机机身骤然倾斜,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东倒西歪的飞行着。 她猜测,极有可能直升机驾驶员中了弹,又或是其他故障。 时苒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朝前走了几步,站在轿车旁注视着不远处的直升机。 第298章 祁承一死了 眼看着直升机越飞越远,却陡然从高空下坠,距离那边的信号塔越来越近。 时苒瞠目而视,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那种紧迫与担心是前所未有的。 “不……不要,不可以!” 时苒微微摇头,浅声呢喃着,却亲眼看见直升机逐渐靠近信号塔,“小心,小心信号塔!” 她不由自主的跑了起来,对着远方的直升机大声的呼喊着。 分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听得见,却像是目睹有人一脚腾空在万丈深渊的边缘,欲上前拯救,但又相隔甚远,只能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奋力想要扭转局面,以至于那破了声而又隐隐带着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回天的绝望。 砰、轰隆隆——。 直升机终究撞上了信号塔,火花四溅,火光漫天。 可直升机即便是撞上了信号塔,螺旋桨仍旧不停地转动着,转动着,越转越慢,直至直升机坠落在地,机翼在地面上划着划着就绷断了。 最后又是一声爆炸,伴随着冲天火光,直升机碎片四溅,四分五裂。 跑着的时苒步伐一怔,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惊诧的看着远处燃烧起的大火,紧绷的心弦直接绷断,令她踉跄后退了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承一哥?承一哥?” 她小声呢喃着,惊慌失措的眼神像极了被穷凶极恶的野兽追赶后的心有余悸。 时苒吓得大气不敢喘,欲奔跑过去看看情况,但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停了下来。 拿着手机,颤抖不停的手慌慌张张的解锁手机屏幕,点开通话记录,拨通了祁承一的电话号码。 竖起手机置于耳旁,她满怀憧憬,希望手机那头是嘟嘟嘟的铃声。 此刻,哪怕是一秒钟,都漫长如年。 “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机械的语音提示,时苒注视着远处的眸子闪烁着氤氲水雾,只一瞬,水雾汇聚成泪,溢出眼眶滑落而下。 时苒身子一软,手机自手心滑落坠地,没入半人高的蒿草中。 她只觉得浑身力气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似的,酸软无力的跌落下去。 见状,湛司衍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她,却惊诧的发现小女人浑身冰凉,抑制不住的在颤抖着。 他唇瓣轻抿,复杂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女人,心底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可到了嘴边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苒回头,泛着蒙蒙水雾的眼凝视着湛司衍,“满意了?” 她觉得已经使出浑身力气吼出来的一句话,实际上却像是沧桑老人垂死边缘有气无力的声音,虚无缥缈,吐词不清。 见她表情痛苦,绝望的眼神闪烁泪光,似乎每一个毛细孔都散发着心灰意冷的悲凉。 湛司衍波澜不起的心被她那眼神深深灼痛,泛起涟漪,只觉得心脏紧紧揪着,喉咙发紧。 “松开,松开我!” 时苒无力的呢喃着,没有哽咽抽泣,睁着的眼眸却只是平静的流泪,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又像是没关紧阀门的水龙头,细水涓涓。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时苒慢慢推开湛司衍,堪堪稳住要栽倒在地的纤瘦身体,缓缓朝着直升机爆炸的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步伐渐渐加快,直到三魂七魄归体,让她重新凝聚力量,才疯了似的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越跑越快,越跑越疯,犹如疯子似的呼喊着,喊着祁承一的名字。 时苒脑子一片凌乱,只想快速冲到远处爆炸点,去拯救祁承一。 她在前面奋力奔跑,湛司衍紧随其后跟着她一起朝着那边跑去。 耳旁,风声呼啸,已入深秋的夜微凉,尽管时苒衣着单薄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冷意。 反倒是高度紧张而又加速快跑的她心跳加速,浑身血液逆流一般的发燥发热,逼得她近乎发疯。 不能死。 祁承一,你不能死! 她已经背负了女儿甜甜一条生命,不想再看见祁承一也因为她而丧命。 “不能死,承一哥,你不能死。” 她一边跑一边呢喃着,像是灵魂的召唤。 不知跑了过久,时苒渐渐逼近爆炸点,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她大喊一声“祁承一,你出来,你快出来啊。” 被炸的只剩下直升机机头部分不停地燃烧着,地面碎裂的机片仍旧执着的烧着。 时苒喊了一声,没有反应,她人直接朝着冒着大火的残骸跑了过去,根本不顾及熊熊烈火。 湛司衍见状,一把拉住她的手,“你疯了?进去会被烧死的。” 站在大火旁,腾腾燃烧的火焰似烈焰之主身披彼岸花服轻舞摇曳,飘飞的火舌带着烈焰灼烧感扑面而来,让人如置身在烤炉旁。 “不,我进去找承一哥。” 时苒挣扎着,想要挣脱湛司衍的束缚。 男人终究忍不住指向一旁,“不用找了,他在那儿。” 方才还在反抗的时苒安静了下来,顺着祁承一指着的方向看去,这才透过火光看见那边山坳下燃烧着的直升机机舱的部分残骸。 因为她刚才距离爆炸点很远,黑夜中草丛地面高低不平,她徒步跑过来,跌跌撞撞,用了十多分钟。 那边的残骸都燃烧成了黑色,地面上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血肉模糊。 时苒趔趄着朝前走了两步,借着燃烧的火光将山坳下的一幕收入眼底,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阿苒?” 湛司衍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翌日,新九大道尽头的一起事故被人曝光,但新闻内容却是《昨日流云城新九大道一架直升机操作不当撞上信号塔,机毁人亡》。 新闻引起人们的唏嘘,却没泛起浪花,像一颗突兀而至的流星引起人们的片刻注目,然后消失于无,一切又归于平静。 甚至连祁承一的父母都不知道此次事故跟祁承一有关系。 她们只知道这一夜祁承一没有回家,电话关机,联系不上。 而昏厥的时苒被湛司衍带回香江别墅,他们曾经婚后住在一起三年之久的家。 “承一?承一哥?承一哥你不要死,不要,不要啊!” 昏睡中,时苒呢喃着,哪怕闭着眼睛都在留着眼泪,却因为‘梦境过于逼真’而被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299章 时苒疯了【1】 “承一哥?!” 伴随着一声惊呼,时苒醒了过来。 入目是陌生而又熟悉的卧室,打量着卧室一眼,便看见坐在卧室沙发上的湛司衍。 她恍然发现这儿是香江别墅。 骤然,她昏沉沉的脑子浮现出什么,呢喃着,“承一哥,对,承一哥。” 时苒掀开被褥下床,双脚沾地顿时两腿酸软的差点跌倒在地。 因为昨天过度奔跑现在泛着酸痛,但她强撑着,起身直接走到湛司衍面前,颤抖着的双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哽咽的问道:“祁承一在哪儿?他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分明昨天新九大道,怎么现在到香江别墅了? 蓦然,时苒脑海里想起昨天晚上发生在新九大道旁边荒地里机毁人亡的那一幕。 现场的惨烈无法用语言形容,恐怖而又骇人的场面,大抵是时苒一辈子的噩梦。 所以…… 祁承一已经去世了?去世了? 想清楚一切,尚没有等到湛司衍答案的她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见状,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腰,“小心。” 望着时苒苍白憔悴的脸,以及那双空寡无神而又充满悲戚与绝望的眼神,墨景琛双眉微蹙,眉宇间多了几分怅然。 “这是……他的东西。” 湛司衍扶着她坐在沙发上,俯身从桌子上拿起一直透明密封袋,里面躺着一条染了血的项链,递给时苒。 “不可能,不可能……” 沉浸在绝望之中,她不敢接受现实,不停地摇头呢喃着。 直到湛司衍的话将她拉回现实,空寡无神的瞳眸才逐渐聚焦在那一天十字架项链上。 那条项链正是祁承一的。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条项链是一零年祁承一过生日时,她特意为他精挑细选的项链。 没想到他一戴就戴了十年。 时苒注视着项链的眼眸逐渐瞪大,氤氲着水雾的瞳眸微微泛红,随之,眼泪夺眶而出。 伸手,一把抢走了那条项链,焦急的撕扯着密封袋的链条,可她越着急,就越打不开密封袋,甚至连薄薄的两层叠在一起的塑料袋都搓不开。 坐在她身旁的湛司衍眼睁睁的看着双手颤抖不停的时苒,只觉得心口一紧,呼吸漏了一拍,喉咙有些发紧。 “我帮你。” 他伸手,想帮时苒打开密封袋。 结果手伸出去,还没碰到塑料袋,便见她像受了惊似的颤了一下,握着密封袋的手挪到一边,“别动,别碰我。” 她嗓音沙哑的呢喃着。 “我只是想帮你打开。” 湛司衍解释了一句,又伸手去拿密封袋,可此刻的时苒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情绪陡然一转,睚眦目裂的瞪着湛司衍,“别碰他,你个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资格碰他!” 此时在时苒眼中,那一条项链便象征着祁承一。 她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像极了精神失控的病人,吼完一声又摇了摇头,缓缓垂首,颤巍巍的手慢慢的打开密封袋,取出染了血的项链小心翼翼的放在手中。 “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又低弱蚊蝇,捧着手心里的项链杵在哪儿呆着。 声音时高时低,情绪起伏不定,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 第300章 时苒疯了【2】 轰隆隆——窗外闷雷滚滚,乌云压境,倏地一道闪电划过,似一把利剑将穹顶划的四分五裂,伴随着震耳发聩的声响,猝不及防吓得人一跳。 紧接着,淅沥沥的雨声渐起,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响,形成一道雨幕,而远处,已然雾蒙蒙一片,看不清视野。 声音惊得时苒浑身一抖,吓得胆裂魂飞。 她木讷的回头,看着落地窗上蜿蜒而下的涓涓细流,情不自禁的挪动步子走了过去,站在窗前,伸手轻抚着玻璃窗,目光空洞的注视着远方。 “承一哥?承一哥?” 她握着项链,沉吟着。 “不行,下雨了,我要去找承一哥。” 时苒收回思绪,潋滟水眸陡然恢复清明,一转身便朝着外面跑去,“承一哥,你不能死,等等我,等等我。” “阿苒?” 见她疯了似的赤着脚就朝外面跑去,湛司衍健步上前,一把拉住拉住她的手,“外面下着大雨,你想去哪儿?”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承一哥……” 时苒挣扎着手腕,看着湛司衍的眼睛时,她瞳孔都无法聚焦,像是丢了魂的一具行尸走肉,除了凄入肝脾的痛苦表情,便再看不见其他情绪。 “找什么祁承一?他已经死了!” 湛司衍神色阴郁的呵斥了一声,双手扣住她的双肩,晃了晃,试图让她恢复理智,“别再傻了,他真的已经死了,人已经送去火葬场火化安葬了。” 方才还咆哮的湛司衍声音骤然平缓了些许,大抵是骨子里是心疼时苒的,不忍心见她哀毁骨立的模样。 他的咆哮并没有任何作用,时苒抬手掰着湛司衍的手指,“我要去找承一哥,你快放手,别拦我好不好?我要是去晚了就见不到承一哥了。” 时苒说话时一阵寒心鼻酸,剪水秋眸氤氲着水雾,眼眶泛红的望着湛司衍,宛如一只受伤的小猫咪低声哀叫,惹人怜惜。 湛司衍紧紧扣着她的双肩,用力的双手渐渐轻柔几分,生怕将面前憔悴似瓷肌娃娃一般的时苒弄疼了,弄伤了。 “你听好了,我再说一次……” 他俯身,目视着黯然销魂的时苒,迫使着她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昨天在新九大道旁,他的直升机撞在信号塔上,机毁人亡。你亲眼所见,死无全尸,为什么要骗自己?” 早就知道时苒为了保护祁承一,在他面前可以假装对祁承一漠不关心。 可此刻见她肝肠寸断的样子,湛司衍只觉得心脏骤缩,隐隐泛着钝痛,令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不是的,不是的……” 时苒摇了摇头,泛红的眼凝视着他,眼眶的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滴夺眶而出。 “承一哥是个好人,福大命大不会死的,怎么可能会死呢,你骗人的……” 她小声的呢喃着,虽然是对湛司衍说话,但那话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松开,松开我!” 小女人情绪起伏不定,刚才情绪跌入谷底,甚至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但突然间又一阵嘶吼,一把推开湛司衍,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一股子力道,直接被她一下子推的踉跄了几步方才堪堪站稳。 湛司衍一手叉腰,一手捏了捏太阳穴,“该死!” 爆了句粗口,他不敢停留片刻,当即追着下楼。 他下楼时,时苒人已经跑出了大厅,赤着脚疯了似的穿行在雨中。 “先生,伞。” 佣人拿出一把伞递给湛司衍,湛司衍顺手接过伞,摁了一下按钮,黑色雨伞砰地一下子撑开。 他朝着时苒追了过去,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拽住了淋得浑身湿漉漉的时苒,“别闹了,跟我回去。” 举着黑色的伞顾着时苒,而他整个人却淋在雨中。 啪嗒啪嗒——豆大雨点打在伞面上,啪嗒作响,声音很吵,反倒压的两人对话声音显得小了一些。 已入深秋,昼夜温差大,又逢暴雨天温度低,常人穿着毛衣加外套都觉得挺冷的,更遑论时苒身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淋着雨。 可想而知,会有多冷。 湛司衍脱掉西装外套,忙搭在她的身上。 谁料刚碰到她,就被她一把扯下来丢在地上,“拿走,脏!”时苒瞠目而视湛司衍,“你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离我远点。” 她嘶吼了一声,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雨水滑落滴入眼睛里,混合着眼泪流淌下来,衬得她格外狼狈而又凄凉。 “你……” 湛司衍拽着她的胳膊,想狠狠训斥,但终究被她充斥着悲戚的绝望眼神给深深灼痛了心。 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她挣扎着要走,湛司衍却道:“你去哪儿我不拦着你,但必须回去换身衣服穿上鞋!” 命令的口吻,面色严肃,不容商榷。 时苒低头看着手里祁承一的那条项链,因为滴了雨水,干涸的血液被雨水冲刷,染成血水滴落在地。 血水殷红刺目,看的时苒只觉得呼吸微窒,心痛如刀绞,脑海里满是关于祁承一的一幕幕,如电影快进一般不停回放。 “他没死,我没有亲眼看见就说明……说明是假的……” 时苒拿起项链,不顾及项链上并没有冲干净的血迹,直接将它挂在脖颈上,转身就跑了。 “阿苒?” 湛司衍追上前两步,手中的伞也掉落在地,正面朝下,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接了一兜水。 嗤——。 正当湛司衍转身准备去开车时,宋庭已经驱车到了湛司衍身旁,停下了车。 “boss,上车。” 宋庭降下车窗,偏着头对湛司衍说道。 湛司衍拧了拧眉,拉开车门上了车。 轿车起身,车轱辘溅起一片水花,朝着时苒疾驰而去。 时苒本就双腿酸软无力,跑起来哪儿比得上轿车的速度? 只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追上了时苒,轿车横停在时苒的面前。 湛司衍推开车门下车,拉着她的手将人粗鲁的拽上车。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 时苒挣扎着,反抗着,不愿意跟湛司衍一同上车。 “我要自己去找承一哥,我……” 她不停地嚷嚷着,但湛司衍已然被她耗尽耐心,直接打横抱起时苒,将她塞进了轿车内。 第301章 时苒疯了 【3】 “放开我,放我下车,我要下车。” 时苒不停地挣扎着,似乎骨子里对湛司衍就有一种抗拒,不想与他共乘一台车。 见识过时苒的疯狂,湛司衍攥住她的胳膊,猛地往跟前一拽,“你不是想知道祁承一在哪儿吗,我现在带你去。” 言罢,对宋庭吩咐道:“开车。” 方才挣扎个不停的时苒顿时泪崩,“不会的,不可能,我没有亲眼看见他的……他的……” 有些话时苒终归难以启齿,“就不能说明他死了,假的,都是骗人的。” 昨天在新九大道旁的荒地里,她是见到直升机撞到信号塔,机毁人亡,事发地一片飞机残骸,以及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 她只要一想,便会觉得血腥至极,令人作呕。 但她没有看见祁承一的尸体,都不作数。 男人没有回答时苒,而是倚靠在轿车车座上,目视前方,面色阴郁。 他顺手从一旁拿起那套赞新的衣服递给时苒,并升起了前后挡板,“把衣服换上。” 车内,宋庭已经开了暖气,生怕时苒会着凉。 时苒孤独无依的倚靠在车座的一角,耷拉着脑袋满是绝望。 她没有接话,也没有换衣服,而是冷的蜷缩着身子,双手环膝枕着下巴,眼神空洞的看着某个方向。 “不换衣服就休想知道祁承一的墓地在哪儿。” 见她不听劝,湛司衍只好以祁承一来威胁。 闻声,时苒侧目而视,紧咬贝齿,气的眼眶泛红,微微抬额露出有完美的下颚线,一副不服输的坚强,可下巴却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委屈极了。 “好,我、穿!” 小女人紧咬后槽牙,咬紧牙关的应了一句。 随后,她拿起干净的一整套衣服全部给换上了。刚才还冷的瑟瑟发抖的时苒顿时觉得暖和多了。 可身体被焐热,也捂不热那可冰凉彻骨的心。 半个多小时后,轿车抵达衡阳墓园。 湛司衍下车,举着伞,见时苒走出来,他伸手去搀扶,却被时苒避开了。 她迈步走到衡阳墓园山脚下,站在石雕大门外,抬头仰视着高耸入云的天阶,一眼望不到尽头,似乎一直走上去便可抵达九重天之上。 今天天气很糟糕,朦胧薄雾萦绕山腰间,雨水不停的冲刷着,令站在山下的时苒感到格外的压抑。 衡阳墓园,流云城最大的墓园之一。 时苒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离她很遥远,她不曾在意,却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她却成了常客。 爸爸去世、妈咪相继去世,甚至刚刚出生就去世的孩子也埋在这儿。 她以为,噩梦已经到了终点。 可谁知道噩梦远比想象之中更加惊悚,令人肝肠寸断,心如死灰。 “跟我上来。” 湛司衍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拿着一份文件夹,带着时苒一起上了山。 许是顾及着时苒的身体,他速度缓慢。 十多分钟后,终于在b区找到祁承一的墓碑。 墓碑上只写了一个字——祁。 没有名字,没有出生年月,没有照片……可以说除了一个‘祁’字,便再没有任何墓志铭。 但墓碑前的祭台上却摆放着残破不堪的衣物,鞋子,手机和一枚……戒指。 那些东西虽然模糊了原有的模样,但时苒一眼就知道那是祁承一的东西。 “你骗我的,都是假象,假象……” 时苒摇头呢喃着,始终无法接受现实。 许是不能承受祁承一死亡的现实,她便以没有见到‘尸体’的理由来麻痹自己,给自己最后一丝的希望与寄托。 “你看看这个。” 站在她身旁为她撑伞的湛司衍将手里的那份文件打开,递给时苒。 时苒凝视着墓碑的目光渐渐游移,落在文件上。 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这是昨天在爆炸现场找到的残留组织与祁承一父亲的头发做的dna鉴定结果。” 他说着情况。 时苒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颤巍巍的接过文件,看着上面显示的结果,好似受了刺激似的瞠目而视,身子不稳的趔趄了一步。 湛司衍一把扶住了她,生怕她会跌倒。 接着,又道:“爆炸现场火势很大,飞机上一共三人,皆面目全非,只能通过dna对比才能确认身份。” “别说了。” 时苒慢动作似的抬头望着湛司衍,抖了抖手中的dna鉴定报告,“三条……” 她哽咽沙哑的说道:“三条人命,三条人命你竟然说的这么轻飘飘的,一丝的罪过都没有。湛司衍,你还是人吗?啊?!” 压抑不住情绪的时苒再次爆发,将手中文件直接甩在湛司衍的脸上,又伸手猛地一推,“你就是刽子手,杀人犯,恶魔!” 湛司衍被她推到一旁,手中的伞滑落在地,恰逢一阵风起,吹的伞翻飞到数米之外。 苍天似在怜悯这起撞机事件中意外死亡的三人,泣涕不停,雨势颇大。 没了雨伞的遮挡,雨水肆意的冲刷着两人,不过是一分钟的功夫,两人已然被淋成落汤鸡。 “呵,我是刽子手?” 湛司衍冷眸微眯,抬手将额前湿漉漉的刘海拂到脑后,冷声道:“如果昨天坐在那辆车内的人是我,你是否会站在祁承一的面前质问他是不是刽子手?还是会拍手叫好?” 他说的便是昨天爆炸的那辆银灰色迈巴赫。 “事不过三。我给过他两次机会,只是有些人自不量力,咎由自取。” 湛司衍又补充了一句。 时苒听着他的话,气的浑身发抖,胸腔起起伏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睚眦目裂的时苒怒瞪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半晌,她猛地上前几步扑到湛司衍的面前去打他,“混蛋,混蛋,混蛋,你就是个杀人犯!” 她外面套着一件乳白色呢子外套,但因为她过度用力,再一次挣开了左手臂上的那一道伤口。 鲜血浸湿外套衣袖,甚至顺着她手背蜿蜒而下,血水混着雨水,滴落在地,染红一片积水。 湛司衍任由她不停地打着,笔挺而立,根本不还手。 “你混蛋,杀人偿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时苒越发的疯狂,似乎真的要跟湛司衍拼命,使出浑身力气打在他的身上,最后克制不住情绪,双手直接掐住湛司衍的脖颈,“我要你给承一哥陪葬,陪葬!” 第302章 杀人犯 “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湛司衍强而有力的双手紧攥着她的手腕,横眉冷对,“祁承一有今天完全是他自己的选择,应该自担后果。” 如若不是因为祁承一跟时苒之间的关系,凭着他对他下手几次,他早就会处理了他,又怎么会留他到现在? 时苒被湛司衍掣肘着,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近乎崩溃的她目光一眨不眨的瞪着湛司衍,紧咬贝齿,一张憔悴的小脸充斥着愤怒与憎恨,“杀人犯,你就是个杀人犯。啊……呜呜……” 她对着湛司衍吼了一声,情绪过激的她面色通红,额头青筋凸起,伴随着最后那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痛苦绝望的嚎啕大哭。 湛司衍松开她的手,眼睁睁的见她狼狈的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哭泣,哭的像个被多走心爱娃娃的孩子。 他心口一沉,像是被打了一闷棍,骤缩的钝痛让令他浓眉微拧,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轰隆隆——。 雷声不断,暴雨瓢泼而下,雨水无情地浇在时苒的身上,淋透了御寒的衣衫。 她偏着头看着墓碑祭台上摆着的那些东西,抖若筛糠的手轻抚着那些被包装整齐的遗物,陷入回忆…… “小苒,以后在学校有我罩着你,遇事千万不要害怕。” 同在一高中时,他是她学长,入学第一天他站在时苒面前拍拍胸口很是自豪的说道。 “苒苒,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什么类型的,是不是我这个类型?” 高三那年,校花时苒被很多男生追求,祁承一站在她面前询问着。 “元旦联欢晚会我做你的男舞伴,只能是我!” 大一那年的晚会前一晚,学生会会长站在她面前要求做她男舞伴,祁承一却站在她面前宣示主权。 “傻丫头,我要出国了,你等我回来。” 大二时,他突然有事要出国,临走之前,他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等他回来。 结果一年不到的时间两人就失去了联系。 再见亦是在流云市医院,她被查出怀孕的那一次。 只不过时苒不知道的是,祁承一临走之前还有一句藏在心里没有勇气说出来…… 当时,祁承一含情脉脉的望着时苒,心道:“傻丫头,等我回来,待我身体痊愈之后,我娶你。” 人生的道路就像是一条直线,缘分使然,会产生一个交叉点,可若在那时不把握机会将一切定格于此,便只会越错越远。 时苒挪了挪身子,跪在祁承一的墓碑前,抬起早已经疼的麻木的手臂,取下脖颈那一条十字架项链。 在雨水的冲刷之下,项链没了一丝血迹,恢复最初的模样,却因时间的久远而略显陈旧。 “承一哥,这是你的东西,怎么能忘了呢?” 时苒提着那条项链,目光四处扫了一圈,瞥见一旁的一块石头,她走了过去拿起那块石头,将项链压在墓碑之上,吊着十字架吊坠。 站在墓碑前,俯视着墓碑上那个鎏金字体——祁,时苒只觉得心脏被一刀刀凌迟一般,痛至骨髓,无法呼吸。 她噗嗵一声跪在墓碑前,积水被溅起一片。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处处为我着想?” 时苒的指若青葱的手轻轻地摩挲着‘祁’字,每一下都温柔至极,仿若在轻抚着祁承一的脸,不敢用力,怕稍稍一用力就会弄疼了他。“欠你……欠你这么多,你让我余生有什么脸继续活着?” 她眨了眨睫羽,脸颊上雨水裹着泪水流个不停。 时苒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扶住墓碑两侧,额头抵在墓碑上,“对不起,对不起……” 沉浸在悲痛之中,时苒连道歉都觉得无力,小身板一个劲儿的抽泣着,将‘椎心泣血’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站在一旁的湛司衍凝视着凄入肝脾的时苒,忽然觉得从伊铭城一事到现在,大受挫败的时苒香消玉减,虽穿着外套,却衬不起那套衣服。 形销骨立的身子轻飘飘的,弱不禁风。 他迈步走了过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跟我回去。” 命令的口吻,但语气温柔至极,生怕声音大一点便会吓得她似的。 “别碰我。” 感受到他的靠近,时苒身子一僵,哭声停了下来。 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一双红肿的眼眸充斥着浓郁的厌恶与憎恨,甚至隐约流露出肃杀气息。 凌厉目光直视墓碑,但双手却紧握成拳,愤怒情绪一眼可知。 她恨。 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能无法替祁承一报仇,手刃仇人。 更恨自己遇人不淑,爱上了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好,我可以不碰你,但你必须跟我回去。” 上一次在医院给时苒做过全身检查,当时医生说她身体很虚,年纪轻轻却又风湿疼痛的毛病。 如今温度这么低,再让她跪在冷冰冰的雨中,她怎么能受得了? 湛司衍着实做不到置之不理。 “滚。” 她无力的道了一个字。 “祁承一已经死了,你觉得他见到你这副模样会死得瞑……” “闭嘴,我让你滚啊!” 湛司衍还想说些什么,可时苒对他的忍耐已经突破极限,倏地偏着头,冷眸直视他,声泪俱下,气的胸腔剧烈起伏。 如此局面是湛司衍预料之外的,甚至觉得有些失控。 面对情绪崩溃的时苒,他不知该怎么做,但见到她肝肠寸断的痛苦模样,心也跟着沉了沉。 雨声噼里啪啦,豆大雨滴打在树叶上,呼啦啦作响,声音格外的清晰,反倒让两人的对话听的不是那么清晰。 “你觉得,糟蹋自己的身体能改变什么?” 男人嗔怒,“他的死,应该给你一个警醒。” 时苒跪在墓碑前,身心皆麻木,听着他的话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不听、不动、不回答。 一旁的宋庭见此一幕,只觉得五味杂陈,将手中的雨伞递给湛司衍,转身下了山。 他知道需要给自家boss和时苒一些个人空间。 祁承一的死,对时苒而来是巨大的打击,只怕短时间内无法从阴影之中走出来。 湛司衍握着伞,站在时苒面前为她挡雨。 第303章 绝食【1】 纵然威胁着时苒,让她下山,可她始终充耳不闻。 时至晌午,大雨停歇,雨过天晴,碧空如洗。 时苒跪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期间无论湛司衍说些什么,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之下,湛司衍只能一记手刀敲晕时苒,扶着她昏倒的身子,横抱起她,下了山。 驱车回到香江别墅,湛司衍抱着时苒回到卧室,换上一套暂新的衣服,才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并盖上被褥。 湛司衍知道祁承一的死给时苒带来了极大的阴影,他不放心的坐在床边,冷隽的目光注视着她。 昏迷中的时苒身子猛地一颤,“承一哥,你不能死,不能死……” 就连睡梦之中,时苒都沉浸在祁承一死亡的痛苦里,嗓音哽咽沙哑,带着颤音。 湛司衍剑眉微拧,思绪沉重。 在卧室里陪着时苒一会儿,便去书房忙碌工作。 忙碌了两个小时后,他放下工作去了卧室,推开门走进去才发现时苒已经醒了。 只不过昔日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神此刻暗淡无光的凝视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具蜡像。 “醒了?佣人今天炖了汤,我去给你端上来。” 湛司衍对她道了一句。 说完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那儿望着时苒,等待她给个回应。 奈何,预料之中,等不到任何回应。 哪怕一个眼神。 湛司衍转身下楼,在厨房盛了一碗茶树菇炖鸽子汤,端着上楼,进了卧室。 站在床边,男人将汤放在床头上,“起来喝点汤。” 躺在床上的人儿方才还睁着眼眸,但听见湛司衍的话之后却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想搭理他。 大抵是因为祁承一的死,在恨他。 湛司衍见她如此反应,竟有些无措。 他没有哄过女人,更不知道面对当下情况时该怎么安慰时苒。 “人死不能复生,你应该学会坚强。” 湛司衍说道。 安慰的话有些苍白无力。 时苒仍旧闭着眼睛,不给一丁点的反应,甚至连眼睑都动也不动。 如果不是知道她在装睡,或许还以为她睡着了。 湛司衍面临任何困难,都能想到应对的方式,唯有此刻面对时苒,他竟觉得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不是恨我吗,就你现在颓废的样子,你拿什么报仇?如果你真的想为祁承一报仇,那么你现在就应该养精蓄锐,而非一蹶不振。” 哀大莫过于心死。 湛司衍刺激的话说完,仍旧等不到时苒任何回应。 依旧闭着眼睛,自动屏蔽湛司衍。 “我知道,从回流云城的那天,你的目的就是除掉我复仇。但看你现在的样子,拿什么做我湛司衍的对手?” “你以为你这样能改变什么?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证明你有多么无能。” “我若是你,更不会一蹶不振。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距离你复仇的目标越来越远。” 湛司衍不停地在安慰着时苒,想要用语言的方式来刺激时苒,让她振作起来。 可他无论说什么,小女人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心如死灰。 这天,从衡阳墓园回来之后,时苒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次日,他陪着她,她依旧保持沉默,只要一见到湛司衍就会闭目假寐。 或许,只是不想见到他。 第三日,仍旧如此。 整整三天的时间,她除了喝水和去卫生间,便不做任何事情,亦无一句话。 湛司衍站在卧室,俯视着床上的女人,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无奈、无措、无力。 见她这么摧残自己,湛司衍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三天没吃饭,他同样如此。 “外面天晴了,要不要起来出去看看?” “祁承一的事情他父母并不知道,只是以为他意外失踪,已经在警局立了案。” “伊铭城的事情虽然泛起了涟漪,但终究没有荡起水花,伊氏集团蒸蒸日上,你如果继续消沉,怕永远做不了伊美琪的对手。” “今天……” 湛司衍坐在床边,时不时跟她说一句话,想要刺激她振作起来。 可结果并不理想。 她,更像是选择了自暴自弃。 第四天。 湛司衍索性一整天没有去她的卧室,而是呆在楼下的大厅。 看着佣人们一趟一趟将凉了的食物端下来,他脸色越发的阴沉,纵然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办公,却全然没了心思。 “宋庭,立马去联系国内最好的心理师。” 湛司衍抬手捏了捏鼻梁,百般无奈之下对宋庭吩咐了一句。 一旁的宋庭微微颌首,“是,我立马去联系。” 他转身便朝外面走去,但走了几步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自家boss,蹙了蹙眉,犹豫一瞬,说道:“boss,你已经四天没吃饭了,再继续下去,怕是时小姐没有倒下,你就先倒下了。” 几日来,时苒一直消沉颓废,不哭不闹不说话,安静的让人害怕。 她选择绝食,自家boss也陪着她。 让宋庭颇为心疼自家boss。 “赶紧去。” 湛司衍冷声命令着。 宋庭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两个小时后,他带着国内资深心理师到了香江别墅。 “boss,这是杜瑞杰,国内顶级心理咨询师。” 宋庭带着一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对湛司衍介绍着他的身份。 “带他上去。” 湛司衍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置于沙发扶手上的手夹着一支香烟,时不时弹着烟蒂,又或是叼着香烟噙入唇抽了一口,然后性感薄唇缓缓吐出袅袅轻烟。 他没有选择借酒消愁,但香烟没少抽。 矮几上的烟灰缸堆积成小山,足以说明一切。 宋庭心疼自家boss,但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让时苒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才能让自家boss不再跟着颓废。 “跟我上来。” 宋庭对心理咨询师道了一句,便带着他上楼。 站在卧室外,他指了指卧室的门,小声说道:“里面的女人,如果你能让她开口说一句话,十万块;如果你能让她吃饭,一百万。当然,若以你的能力能让她走出阴影,报酬绝对不会少。” 为了自家boss,宋庭也是豁出去了。 心理咨询师点了点头,胜券在握的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304章 绝食【2】 能让她开口说一句话就十万块? 虽然钱不少,但却更像是对心理咨询师的一种挑衅。 合格的心理师,不仅能让人开口说话,还能辅助其走出阴影。 杜瑞杰微微抬起下巴,抬手拂了拂眼睛,自信满满的走了进去。 在卧室里看见躺在床上的时苒,他挪了一张沙发凳坐在床边,“时小姐你好,我是资深心理师杜瑞杰。” 先是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说道:“你的遭遇我已经知道了。虽然你至交好友的去世给你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 心理师对时苒进行了一番疏导,结果半个多小时,躺在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句没了灵魂的尸体。 原本自信满满的咨询师被挫了锐气,又半小时的安慰和疏导,仍旧不见一丝起色。 最终败下阵来。 随后,宋庭找来第二个心理咨询师,第三个心理咨询师,第四个心理咨询师…… 足足一天的时间,宋庭光是找心理师就不下十多人。 湛司衍一直不说话,也不阻止,默许着宋庭不停地找心理师。 之所以不阻止,是因为湛司衍想借用外力来影响时苒,哪怕刺激着小女人发怒生气,都是好的。 可他小觑了时苒。 一天下来,来来回回不下二十名心理师,一一败下阵来。 “boss,国内能赶过来的最好的心理师已经全部叫过来了……”宋庭站在一旁,躬身对湛司衍说道。 他说话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特殊时期,宋庭也跟着提心吊胆。 “行了,出去吧。” 湛司衍挥了挥手。 男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亲自端着一碗清粥上楼,关上卧室门走到窗前。 小女人仍旧闭着眼睛。 对外界的一切十分抗拒。 男人放下清粥,坐在她身旁,哪怕床榻轻轻陷下去,小女人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二十三个心理师都没给让你开口说话。你着实令我刮目相看。可即便如此又能改变什么?你越是颓败,便证明你向现实认命低头,不配做我湛司衍的对手。” 男人言语刺激着时苒。 结果不出意外,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湛司衍耐心渐渐耗尽,瞟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又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那一份清粥。 最终掀开她的被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 他端起清粥,抿了一口粥,看着仍旧不愿意睁开眼睛的时苒,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行让她张开嘴,俯身凑了上去,将嘴里的粥渡到了她的嘴里。 “嗯……” 几日来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时苒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眸,黯淡无光的瞳眸中漾起些许愤怒。 伸手推开湛司衍,趴在床边吐了起来,“呕……呕……” 几天没吃饭,她根本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只不过将湛司衍渡到她嘴里的粥吐了出来。 时苒抽出纸巾擦拭着嘴巴,一手撑着床边,一手抽出纸巾擦拭着嘴巴。 整个过程,她看也不看湛司衍一眼,视为无物。 她的反应在湛司衍预料之外,男人万般无奈,最后俯身,一手搂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撑着床,吻上了她的唇。 可无论他怎么吻她,试探她,她依旧不给他半点回应,像木偶一样。 连日来的隐忍彻底打破了湛司衍的底限,沉浸在微怒中的他一把撕碎了她身上的睡衣…… 他要让她有感知,像往日一样会哭会笑,而不是现在这样。 结果…… 没有。 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一场‘战争’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她闭着眼睛,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玩偶,无论湛司衍怎么折腾,她都没有反应。 男人不甘服输,或者说被她刺激的疯了似的想要让她做出点反应,便又狠狠地折磨了半个小时。 她,仍旧不给任何反应。 “该死!” 湛司衍并非‘色字当头’的男人,出此下策只是想刺激刺激她,可他万万没想到,任由他如何费尽心思,她都选择颓废。 男人起身,气的一把拂掉桌子上的一碗清粥,甩门而去。 第五日。 在书房一夜未眠的湛司衍再度出现在时苒的房间里,地上的清粥残渣已经被佣人收拾走了。 时苒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湛司衍走进来时,佣人正好进来收拾桌子上那一份凉了的粥。 纵然佣人不说话,湛司衍也知道了结果。 待佣人离开卧室关上门,他方才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女人,几日来的颓废,香消玉减,哀毁骨立,脸色蜡黄憔悴,没了一点生气。 湛司衍站在床边,望着毫无反应的时苒,他认输了。 “起来,收拾东西滚出别墅。我的地盘,可不想因为一个死人而影响了风水。” 他冷冷的撂下一句话。 本以为说出的话会一如前几天一般得不到丝毫回应,但他却清楚的看见小女人闭着的眼睑微微一颤。 尽管幅度不大,却没能逃过他的火眼金睛。 “给你十分钟时间,收拾东西滚蛋,否则别怪我吩咐人把你丢出去。” 湛司衍冷冷的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砰地一声重重的摔上卧室门。 他人离开,卧室恢复平静。 好半晌,躺在床上的人儿才缓缓睁开那双没了精气神的眼眸,起身欲下床。 但她饿得浑身没气力,想要做什么都不行,更别说想要自己离开了。 正在此时,一名佣人走了进来,端进来一碗粥,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时苒看着桌子上的那份粥,虽然很不想吃,但为了能离开香江别墅,她犹豫再三,端起了那一碗粥,兀自吃了起来。 一碗清粥很浓稠,碗不大不小,她吃了一整碗,方才放下碗筷。 撑——。 几天没吃饭,她吃的并不多,但却觉得很撑。 但不管怎么说,精气神恢复了很多,她起身,拿着手机便走了。 从一开始,时苒就没有打算寻死。 只是简单的不想面对湛司衍,不想留在香江别墅。 第305章 绝食【3】 现在目的达到,她有什么理由不离开? 死? 多么容易! 站在高楼纵身一跳;绳子高挂,脖颈一勒;车流中一站…… 无论哪一个方法都能轻轻松松的死去。 可她能死吗? 不能。 如果说以前肩负着妈咪和丧子之痛的仇恨,那么现在肩上又多了一条命。 她怎么能说死就死? 穿着单薄的衣服下楼,喝了一碗粥的她觉得精气神恢复了不少,但元气大伤的她仍旧很虚弱。 走出别墅,站在阳光下。 几日来的消沉,她都没有沐浴过阳光,忽然阳光直射,晃得她眼睛疼。 她站在大院,抬手张开五指,挡住刺眼的阳光,透过手指缝隙看着晨间一轮红日,却像是看见了绝望生活中的一丝‘曙光’。 站了一会儿,她托着虚弱无力的身子离开。 而与此同时,二楼书房正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 站在窗户一角的男人手里叼着一支香烟,默默地抽着。 “先生,时小姐吃完了粥离开了。” 佣人走过来汇报了一声。 湛司衍浑如墨染的眉颦蹙一瞬便又舒展,“下去吧。” 让她离开,便真的愿意离开。 阿苒,你到底有多恨我? 时苒离开之后的第一天,回到了时家老宅。 时家老宅是她刚回国后买回来的房子,等了好久才过户,但过户之后一直没有机会住进来。 现在的她无处可去,便只能回到时家老宅,但是苒居,她却不知道在谁名下。 她找人收拾了老宅,看着家里一如曾经的摆设,不曾变过,心里不免有些感慨,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庆幸上一个买家没有动过家里的布置和陈设,否则才是她最大的遗憾。 次日,祁承一的头七。 时苒去了衡阳墓园,在山上陪了‘他’一整天。 而后,时苒回到别墅,请了个保姆。 因为她左手臂受伤本来将要愈合,却因为那几天不停地挣扎撕裂伤口造成二次损伤。 后来的一星期内,时苒在家里码字。 第二周,她便开始做了其他打算,打算重新开一家公司。 最终敲定结果,做站。 从网站办公地点的筛选,投资计划与方案、做网站、收作者、招编辑、运营和技术员,全部是她一个人在操持着。 因为收了一些过了合约期的小说和其他网站合作推荐其他网站小说,所以网站书库倒也有不少的书。 然后凭借着‘云竹’大神的名气,打开了微博。 她的微博名就是‘云竹’,在微博上公开推广了一下新网站的网站,并对外称自己已经签了新公司。 因为跟前网站老板赵辉关系特别不错,所以时苒直接拉着赵辉入伙她的网站。 赵辉欣然接受。 一个月后,站顺利运营。 凭借着自身的优势和经验,以及赵辉的帮助,一切做起来很是顺利。 “嘟嘟嘟——” 这天,时苒给墨北川打了一通电话。 “女神,好久不见,怎么突然舍得给我打电话?” 墨北川有些意外。 似乎两人有一阵子没有联系了。 时苒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些许伤感,但那情绪一闪即逝,她立马调整好情绪,“有事想跟你见面,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当然。” “这么爽快?” 时苒笑了笑,“好,一个小时后红枫咖啡厅见。” “行,就这么定了。” 挂断电话,时苒收拾了一番,开着新买的红色奥迪车去了红枫咖啡厅。 定了个包间,给墨北川发了个地址。 等了好一会儿之后,戴着墨镜和口罩,裹着黑白格子围巾的墨北川出现在包厢门。 天冷了,外面温度越来越低,墨北川穿着一件驼色风衣,配着一条围巾,一如既往的年轻帅气,很有活力。 “好久不见。” 时苒微微一笑,与他握了握手。 “呼,真的好久不见。” 天儿比较冷,墨北川呼了一口气儿,目光打量着时苒,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沉,“怎么瘦了那么多?” 之前的她身上还有点肉,白皙脸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非常可爱的外形。 但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她瘦了很多,显得下巴更尖了,虽然看着更美一些,但却缺少了之前的甜美可爱,多了几分成熟。 “还好,没瘦什么。” 时苒一笑置之。 跟一个月之前相比,她确实瘦了不少,但最近比较忙,她时不时觉得头晕眼花,还有点贫血,为了保证身体健康,她每天逼着自己多吃一点,才恢复了不少的体重。 “坐吧,想喝点什么?” 时苒问道。 “一杯拿铁就好。” 墨北川道。 时苒跟服务员点了一杯拿铁,而后两人坐在包厢里聊了起来。 “怎么今天突然约我出来?” 墨北川取下墨镜和口罩,对于她突然的相约,很是意外。 时苒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咖啡,捏着勺子轻轻的搅拌着,似有些难以启齿似的,眼睑微抬,犹豫半晌说道:“其实……我现在做了家站,想……请你做一下代言。” “就这事?” 墨北川挑了挑眉,忍俊不禁,“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她望着时苒,“你是我心中的女神,一直非常崇拜的偶像,能给你网站做代言,荣幸之至。” 被他一番奉承,时苒倒显得有些难为情,“别这么说,我也是请你帮忙的。” 她端起咖啡品了一口,接着说道:“仅仅只做站肯定也不是很理想,所以也准备开一家影视公司,先拍一下小成本的网剧。毕竟这方面都比较有经验。” 时苒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了墨北川。 之前《弈皇权》小说要改编影视剧,她跟祁承一就合开了一家影视公司,结果刚刚在筹备期,就被湛司衍给毁了。 而今,更像是重操旧业。 “嗯,不错啊。你本身就是小说创作者,又是编辑,加上《笑九》开拍时你一直跟着剧组呆了很久,可以说是经验丰富。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墨北川很相信时苒,接着又道:“到时候拍电视剧可一定要找我呀。” “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也是要赚钱生活的。” 墨北川挑眉一笑。 “那……” 时苒抿了抿唇,目视着墨北川,“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跟你谈合作的。不过,有一个剧本推给你看看,我想要请你做主角。” 第306章 绝食【4】 时苒又拿出厚厚的剧本递给墨北川,“喏,这是剧本,刑侦悬疑片。你也知道,因为之前拍摄《笑傲九重天》跟白泉导演关系非常不错。所以这剧本我前几天拿给白泉导演看过,他也非常喜欢,答应了合作。不过新公司成立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到时候我们打算采取拍一集播放一集的新方式。” 她把情况简单的跟墨北川说了一遍,最后才说道:“影视公司成立,投资很高,风险很大,为了规避风险,提升人气和关注度,所以就想邀请你合作。” 对于剧本,时苒并不担心有问题。 毕竟剧本是上次和祁承一合开影视公司时就挑选好的,但后来因为湛司衍的各种介入便半道终止了。 “行啊,当然没问题,正好最近没什么通告,闲着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拍?” “这……这么爽快的吗?” 时苒着实有些意外,万万没想看墨北川这么爽快。 “首先,我们是朋友;其次,我对你可一直非常崇拜,能跟你合作自然是我的荣幸。重点呢,我也要生活的不是?没工作怎么挣钱。” 墨北川摊了摊手,俊朗一笑,心情很是不错。 “咳咳……” 说到这儿,时苒清了清嗓子,“话虽如此,但是国内顶流明星,我这新公司刚起步,你片酬可别太高,我怕我付不起钱。” 若是别人,没钱这种事儿指定不会说出来,但时苒并不喜欢藏着掖着。 何况,她也没觉得没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的薪酬我知道,所以就是想问问看,能不能打个友情折扣?”时苒潋滟瞳眸漾起笑容,唇红齿白的脸颊泛着绯红,颇有几分羞赧。 “你想打几折?” 墨北川唇角微勾,抬手撩了撩额前刘海,爽朗一笑,如沐春风。 恰逢服务员端着一杯咖啡送了过来。 他向服务员道了一声谢谢。 “啊~你……你……你是不是大明星墨北川?”女服务员是墨北川的粉丝,因为刚才他进来时戴着口罩和墨镜,围着围巾看的不清楚。 这会儿露出一张脸,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啊,天呐,天呐,偶像,我终于见到你了。” 服务员化身狂热女粉丝,激动地双手合十,双脚点地快速的跳着小碎步,“能不能给我合张影,给我张签名呀?” “嘘~” 墨北川修长的手置于唇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小声点,我跟朋友谈工作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跟女粉丝一起拍了两张照片,并给了她一张签名。 签名写在了服务员工作服里的那件白色衬衣上。 “谢谢谢谢,男神,爱你呀。” 粉丝欣喜若狂的跑了出去。 “呼~” 墨北川长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就是做明星最大的弊端,私生活很糟糕。” “工作需要嘛。” 时苒端起咖啡,吹了吹杯子里袅袅升起的热气儿,品了一口,方才说道:“我能不能厚着脸让你打个七折?” “这么狠?拜托,时小姐,我也要吃饭的好吗?” 她话音落下,墨北川轻轻地拍了拍桌子,嘴里蹦出了粤语,佯装愤怒的说着。 时苒被他突兀的举动一惊,整个人愣怔怔片刻。 “哈哈哈……” 还没等时苒反应过来,墨北川昂头一笑,“逗你呢。我们都是朋友,没必要那么计较。给你一折就行。” “啊?一折?” 时苒刚才心弦紧绷,现在他又说一折,彷如过山车般的起伏着实让她缓了好一会儿。 “不不不,不用。七折就行,七折就行。”时苒不想让墨北川损失那么多。 要知道国内的行情,顶级流量明星的片酬比整个剧组片酬总和还高。 如果一折,那损失太大。 “一折。不过我的想法是,如果新剧赚了钱,我拿一部分分红;反之,我就只拿那一折的钱就好。” “嗯……”时苒想了想,“那也行。等回头签了演员,拿了赞助,算一下预算,然后我再把分红合同拿给你。” 有绝佳的剧本、颜值与演技并存的顶流男星、一流导演的支持,时苒并不担心有太大问题。 “没问题,成交。” “谢了。” 时苒端起咖啡杯子,“喏,以茶代酒,我敬你。” 今天的合作谈的非常顺利,时苒心情不错,但接下来时间紧任务重,她着实觉得肩上担子有些重。 与墨北川分道扬镳后,时苒在路边买了一束菊花,去了衡阳墓园。 站在墓碑前,将鲜花放在祭台上,伸手轻抚着冷冰冰的墓碑,“承一哥,我开了家站,影视公司也在筹备中,可这些你再也参与不了了。” 她缓缓抬眸,看着碧空如洗的蓝天,清风微拂,云卷云舒,心情格外沉重。 今天的时苒一身黑色呢子大褂,戴着一条灰色围巾,她搂着衣服坐在一旁,怅然一叹,“你说……如果我当年离开流云城不想着回来该多好?而你,回国之后若不找我,又该多好?都说上帝是公平的,可为什么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 在墓园呆了很久,临走的时候,时苒取下了脖颈的围巾搭在墓碑上,用压着那条项链的石头压着围巾。 但石头刚刚放好,时苒一松手,那条十字架项链便坠落在地。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项链,蛾眉轻蹙,“这……” 欲言又止,却忽而一笑。 俯身捡起那条项链,“是打算把项链留给我吗?”她捡起项链,拎在手中,阳光的照射下项链折射着星芒。 似将她思绪带回到几年前,回到她送给祁承一项链的那一年。那时岁月静好,他们青春年少,朝气蓬勃。 而如今,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时苒拿起项链,带在脖颈上。 已经入了冬,冷如寒冰的项链戴在脖颈上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好了,时间不早了,承一哥我得回去了。” 她手覆在墓碑上,青葱玉指轻轻摩挲着冷冰冰的墓碑,“未来的日子我将很忙,一个人负重前行,只为了不让你枉死。” 时苒握着墓碑的手稍稍用力,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走了。 刚转身的那一刻,她眼眶便湿润了。 第307章 绝食【5】 脑海里全是关于祁承一的记忆与声音,像是胶卷与留声机缓缓转动,带着她沉浸在回忆中,迟迟走不出来。 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消逝,时苒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接受残酷的现实。 但有一点她知道,那便是祁承一用他的生命换来了她的自由。 因为他的死,让湛司衍心中有愧,以至于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下了山,时苒给菲菲拨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菲菲就接了电话。 “呀,苒苒,你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最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去哪儿了?前一阵子给你打电话手机一直关机。” 菲菲给时苒打过很多次电话,但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直到她遇见湛司衍询问过原因才知道时苒安然无恙。 她琢磨着,或许是时苒换了电话号码,不愿跟她联系了呢。 “最近发生了挺多事的。你下午有空吗,想见面跟你聊聊。”时苒说道。 “我今天休息,随时有空。” “那行,我去宿舍找你。” 时苒之前跟菲菲住在一起,自然知道他们的宿舍在哪儿。 下了山,开车直接去找菲菲了。 四十多分钟后,轿车抵达公寓。 轿车停在停车位,时苒下车,冬日凛冽寒风扑面而来,吹的她脖颈凉飕飕的,时苒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发现围巾没了。 拉开车门,俯身在轿车瞄了一圈却没见到围巾,她娥眉微蹙,后知后觉的想起她将围巾放在了衡阳墓园。 时苒缓缓直起身子,星眸微滞,白璧无瑕的小脸染上些许伤感。 怔楞的立于风中片刻,她方才关上轿车门,目视着熟悉而又充满噩梦的小区。 便是在这儿,她收到了墨北川粉丝们的各种威胁;同样是在这儿,她差点被湛盈盈泼了ls毁容。 可是…… 时苒,你没时间伤心。 因为你身上背负着太多条生命,负重前行的路上必定满是艰辛坎坷,除了坚强和努力,便没有其它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冷飕飕的凉风灌入嘴里,刺骨冰凉。 时苒拢了拢风衣,纤纤玉指扣上风衣纽扣,双手揣在风衣口袋,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叩叩叩——。 站在公寓门外,时苒敲了敲门。 “来了。” 公寓里响起菲菲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打开门,偏着脑袋看着时苒,脸上洋溢着灿烂微笑,“好些日子不见了哟。” 时苒抿唇一笑,上前一步,给她一个拥抱,“一个多月不见。” “是啊,你呀,人走了也不跟我联系。我好几次上菲尔顶层去找你,都没人。” 提到这事儿,菲菲有些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胸口上戳了戳,“压根没把我当朋友。” 面对菲菲的指责,时苒自知内疚,“抱歉,最近真的发生太多事情。现在不是来找你了嘛。” “行啦行啦,逗你玩的,快进来吧,外面冷。” 菲菲拉着时苒进了客厅,“快坐吧,我给你倒杯热水。” 她趿拉着棉拖鞋,去给慕浅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喝点,暖暖。” “谢谢。” 时苒接过温水喝了一口,而后抱着杯子暖手。 从当年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她身体越发的差劲,每每一到冬天就冷的受不了。 “对了,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想要我帮忙呀。” 她眉飞色舞一笑,活络的性子让气氛也变得轻松些许。 “嗯。” 时苒点了点头,双手摩挲着杯子,眉心微拢,“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有想过离开菲尔另寻其他工作。对吧?” “对啊。怎么了?” “我……最近开了家公司,需要一个得力助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过来帮忙。” 时苒说完,当即又道:“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那就是……工资肯定不如在菲尔那么高。” 菲尔可谓是‘人间天堂’所在,活色生香的风花雪月之地。 作为流云城最大的高端会所,去那儿的人非富即贵,在里面工作的公关自然收入匪浅。 时苒开的是正经公司,找一位助理在身边,她可以给不错的薪资,但远远达不到在菲尔会所的收益。 “你开公司了?” 菲菲惊讶的摇了摇头,“也太快了吧,居然公司成立了才说,你可真是没把我当朋友呢。” “公司地点已经选好了,正在装修,但人手奇缺。重点是可以让我信任的人少之又少,我便想到了你。” 时苒接着介绍了一下,“新公司是影视公司,在这方面我人脉不错,多少有些经验的。” “啧啧……厉害,厉害!” 原本在菲菲心中,她就没有把时苒当做简单的人物来看,甚至从她身上能感受到那一股子倔强不屈。 而今时隔一月再次相见,当刮目相看。 “撇开薪资不说,你也知道,我除了会说英文、社交能力不错,其他什么都不行。” 菲菲妄自菲薄。 “不不不,恰好相反。” 时苒挥了挥手,“你熟练纯正的英文、过人的社交能力、惊人的酒量,都是其他人所不能比的。你懂的察言观色,懂的隐忍,而又聪明。” 她颇为严肃的说道:“你很优秀,千万不要小觑了自己。” “唔……” 菲菲身子往后一倾,倚靠在沙发背靠上,惊讶的捂着嘴巴,“我的天,我有你说的那么优秀吗?” 被时苒一番夸赞,菲菲高兴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遂即脸色沉了几分,“苒苒,你别取笑我了。我菲菲是什么人,有多少分量我都很清楚。流连于菲尔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被无数人轻贱,藐视,也许这辈子只能如此。然后以‘青春’为资本,直至耗尽最美好的年华,到那时我应该也攒够了钱,可以离开流云城,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开始一段暂新的生活吧。” 人若非迫不得已,又怎么会选择去那种地方? 不管别人出于什么原因,但菲菲真的是穷途末路之后的无奈选择。 从进入会所的那一天,她便能将自己的一生看到尽头。 被玷污的人生,一辈子的污点,任谁也不会接纳她的存在。 所以她只能留在菲尔会所,攒到足够的钱,去新的城市开启新的生活,或许陌生城市没人认识,她才不至于走路都抬不起头。 第308章 招贤纳士 菲菲外表看似性子豁达开朗,实则内心脆弱,看不起自己。 时苒很明白她的状况。 起身,走到菲菲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真心实意的说道:“哪个人没有一段故事呢?与我那些糟糕的往事相比,你简直不能再幸运。菲菲,你远比自己想象之中更加优秀,如果你愿意,我真的希望你能来我身边帮我。试用期薪资一万,干满两月工资翻番,年终分红。如果愿意一直跟着我,干满三年,我会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 时苒父亲是生意人,自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对经商颇有自己的一套。 她不是贪婪的人,更知道怎么发挥一个人的闪光点。 初次认识菲菲,她就很欣赏她。 “真……真的?” 见时苒面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也跟着严肃起来。但终究不太自信,“那么多工资,我值得那个价格吗?” 虽说在菲尔会所收入不错,但终究是出卖自己赚来的钱。 无论是配合客人云雨还是疯狂陪酒,包括上班熬夜,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在无休止的消耗健康,长此以往,她能撑到多久? 而这一行只吃青春饭,她又能做多少年? 现在有个更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菲菲是心动的,但又怕自己做不好。 “当然。” 时苒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只要你工作态度认真积极,就没有任何问题。不会的都可以学,要相信自己。” “那……那我……我考虑考虑。” “没问题,我等你答案。”时苒见她稍有些犹豫,便又道:“你且放心,只要你认真工作,我保证不会辞退你。离开菲尔之前我会跟你签订长约,辞退也会赔偿你一笔不菲的报酬。” 之所以签订长约,是为了给菲菲打一针定心剂。 要知道菲尔是高端会所,一旦辞职想再回去便难如上青天,菲菲担心会被时苒半道嫌弃而辞退,所以会有顾虑可以理解。 “谢谢。” 菲菲很是感激。 两人晚上一起用了晚餐,相谈甚欢。 但对于最近时苒经历的事情,她一概没有告诉菲菲。 晚餐之后回家,时苒把签约合同传给了菲菲,让她过目一遍。 结果等她洗漱睡觉时,菲菲来电话,欣然答应了她的要求。 随后的一个月影视公司顺利成立,公司取名:祈愿影视。 尽管名字不是很好听,但祈愿的‘祈’却是祁承一姓的同音字,意为对祁承一的思念。 菲菲从菲尔会所辞职,跟着时苒一起干。 时苒帮她报了礼仪培训、商务培训、电脑等培训课,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时苒与墨北川也签了新剧合同。 而新网剧《亦正亦邪》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之中,时苒庆幸自己跟《笑傲九重天》导演白泉关系不错,在他的帮助之下公司才能顺利开展。 一个月的时间,要么自己,要么带着菲菲一起东奔西跑邀约合作人。 敲定了制片人、监制、导演、副导、特效团队等,然后就开始逐一打电话约演员试镜,挑演员,约档期,最后拉投资赞助。 时苒的《弈皇权》文还没更新完毕,她除了要码字更文,还要处理站的事情,再加上影视公司成立,以及跆拳道。 每日庞大的开销,时苒手里虽然有钱,但扣除各项开支即影视剧和演员片酬的预算,她过的近乎捉襟见肘。 所以她又把《弈皇权》动漫改编权与游戏改编权给卖了。 最近的时间,她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甚至每天忙碌到深夜两点,清晨六点就早早的起来。 为了强大自己,历练自己,她对自己要求极为苛刻,一天恨不得当做两天来过。 高强度的工作压得她精疲力尽,但最后她都咬牙撑下来了。 盛驰大厦,总裁办。 湛司衍坐在电脑前处理着文件,助理宋庭走了进来,站在湛司衍的面前,将一份资料递给他,“时小姐最近成立了一家站,挖走了网络小说大神‘云竹’,网站刚起步但因为福利较好,又各种推广,目前起色不错。还成立了祈愿影视公司,着手新网剧《亦正亦邪》,签约了顶流男星墨北川,并与国内知名导演白泉合作的。” “挺好。” 湛司衍签完面前的一份合同,放在一旁。 顺手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份文件,仔细的看着文件上的详细资料,忍不住蹙眉,“她挖走了会所的菲菲?” “是。据说带过去做私人助理。” “眼光不错。” 湛司衍点了点头,很是赞赏。 祁承一的去世给了她极大的打击,湛司衍见着她一蹶不振,甚至绝食寻死,说不心疼是假的。 所以,放她离开,给了她自由。 原本以为她的日子会很糟糕,结果在预料之外,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快速成立公司,全身心投入进去。 自我调节能力极为惊人。 “她跟墨北川签约可以理解,但什么时候认识白泉导演的?”湛司衍有些费解。 “不清楚。不过,白导非常欣赏时小姐。这次时小姐影视公司成立,能一切顺利开展,一大半都归功于白导和墨北川的帮忙。” 宋庭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随后又道:“她最近发展很快,只怕伊铭城会对她不利。” 提及伊铭城,湛司衍目光阴鸷几分。 缓缓合上文件,沉声道:“他如果再敢砰阿苒,就废了他一只手。” “boss,伊铭城他……” “怎么,我说的话不算数了?” “不,不是。” “滚出去。” 一声训斥,宋庭没敢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办公室。 湛司衍瞟了一眼宋庭递过来的那份文件,只觉得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头格外沉重。 回忆两个月前时苒的模样,湛司衍都觉得恐惧。 拿起文件,打开,看着资料上时苒的照片,修长手指轻抚着她的照片,剑眉紧拧,“终究越来越远。” 那个看似坚强的女人,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干练沉稳,可两个月的时间,他时常跟踪着她,都能看见她一个人坐在车内,趴在方向盘上大哭的一幕。 祁承一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湛司衍常常自我怀疑,现在,已经断了与她的所有可能,未来,他要怎么样才能令心如死灰的她回心转意? 第309章 墨北渊找茬时苒 翡翠御景高档公寓。 墨北川一个人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无聊的刷着《笑傲九重天》电视剧。 《笑傲九重天》自播放以来,点播率直线飞升,到现在才更新了四十多集,网上点播率竟然高达百亿,而首播的流云卫视一度冲上了同一时段收视率第一。 播放率惊人的同时,口碑也极好。 从最初的8.3分到现在9.4分,成为本年度最佳电视剧。 而墨北川作为《笑傲九重天》男主角,更是火上加火,片约通告不断。 但他却因为答应了时苒,跟她拍摄《亦正亦邪》网络剧而推了非常多的通告。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但其实墨北川却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降低心中内疚。 因为…… 他看着桌面上放着的那一份牛皮档案袋,档案袋上放着几张照片,却都是林懿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是从监控录像上截图打印出来的,但仔细看还是能看清楚她的脸。 叩叩叩——。 正当墨北川看着那些照片发呆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他俊秀的面庞闪过些许慌乱,便立马收起照片塞进档案袋,将东西塞进了抽屉中,起身,深吸一口气,这才走到玄关。 “来了。” 拉开门,看见外面站着的墨北渊,他并没感到一丝一毫的意外。冷声道:“进来吧。” 扫了一眼身着黑色风衣,戴着围巾的大哥,转身进了屋。 墨北渊迈步走了进来,顺手关门,并取下围巾和风衣挂在衣架上,问道:“人你已经找到了?” “嗯。” 墨北川目光微闪,“跟我上来。” 他带着墨北渊上了楼,在二楼书房的书桌前,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墨北渊,“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一直以来,大哥墨北渊都让墨北川帮忙调查一个女人。 早一段时间他已经有了头绪,但墨北渊出东南亚出差耽误了一个月的时间,便没再提及此事。 而今墨北渊回来,又在追问事情进展,墨北川没法隐瞒,便只能把‘结果’给他。 墨北渊接过牛皮档案袋,没有犹豫,直接拿出里面的资料。 可当他看见资料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是她?” 墨北渊指了指照片,匪夷所思的目光落在墨北川身上,“你没调查错?” 照片上的人并非别人,而是……时苒。 墨北川秉着一名演员的职业素养,不露声色的敛下眼底的心虚,“根据那天在酒店的监控视频和登记信息来看,确实是时苒。” “你不是说没有监控录像吗?” 墨北渊清楚的记得上一次询问墨北川的时候,他很明确的说那天酒店没有视频。 “可能是上次没说清楚。酒店视频监控器的储存卡出了问题,酒店方一直在修复都没法还原,我特意花了大价钱才搞定的,但储存卡损伤严重,我只是保存了几张正面图,结果就打不开了。” 墨北川随意的坐在大班椅上,翘着二郎腿,泰然处之的说道。 因为爱得鲁是墨北川的私人酒店,事情发生在他的酒店里,墨北渊才将事情交给他去调查。 言罢,他眼角余光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墨北渊,见他颦蹙剑眉凝视着照片,微眯的利眸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墨北川再一次追问道:“原来你早就认识苒苒?那天在酒店,你跟苒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愤怒?” 虽然对实施情况已经清楚,但他想试探一下墨北渊对于此事的态度。 从最初墨北渊让她调查酒店监控的事情时,他就充满好奇,但碍于他一直没说原因,墨北川也只能自己猜测。 而在酒店监控画面中,出现的不止有林懿,还有时苒,但酒店入住身份证却显示时苒。 只不过…… 真正进入大哥房间的人却是林懿。 他不确定在大哥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林懿踉踉跄跄进入大哥房间,再到她仓皇逃出来的录像中,他大抵明白了什么情况。 “不过是个……” 墨北渊仔细的看着那些资料,淡蓝色瞳眸流露出如浩瀚深海般的幽深,“不知所谓的女人。” 墨北渊虽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但几年的相处,墨北川很清楚他的性子。 于墨北渊而言,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可监控器中显示的视频足以说明当时的情况,是林懿触了他的底线。 虽然知道结果时墨北川是愤怒的,觉得林懿不知检点,着实令他失望。 不过随着深入调查,在酒店一楼的ktv监控视频中才发现,林懿不过是个受害者,被一个卑鄙的男人在酒里下了料而已。 墨北川不想让墨北渊知道真相,因为依着他的性子肯定会痛下狠手,除掉林懿。 他不想让林懿死。 又或者说,跟湛盈盈分手之后,正好被大哥吩咐调查此事,知道真相后才发现大哥要调查的人是林懿。 那一刻,他是紧张的,恐惧的,担忧的,甚至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停地告诉他:不能曝光林懿,保护林懿,一定要保护林懿! 墨北川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跟湛盈盈恋爱数月仅仅只会跟她牵牵小手,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原来,在她心里,真正在乎的人是……林懿。 “大哥,苒苒是我朋友。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让她来跟你道个歉,你完全没必要跟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 墨北川为时苒说情。 不管是出于利用时苒的内疚,还是出于他对时苒本就存在的崇敬,又或者因为时苒是林懿的闺蜜,他都不会坐视不理。 墨北渊冷眸睨了他一眼,收起手中的资料装进档案袋,“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过问。至于时苒,不过是个肮脏的女人,你最好不要跟她再有任何来往。” 言罢,他转身就走了。 “大哥!” 墨北川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神色,“时苒没有你想想之中那么坏,况且湛司衍很在乎她。你,不能动她。” 尽管墨北川很崇拜时苒,也很欣赏她,但危急关头权衡利弊,他只能把时苒推出去当挡箭牌。 他的话说出去,如同空气一般,根本不被墨北渊在意。 那人匆忙下楼,直接离开。 一时间,空档的书房只剩下墨北川一人。 内疚、自责、心虚、恐慌,万般情绪涌上心头,五味杂陈。 第310章 被墨北川算计的下场 他想阻止墨北渊,但实力不足。 重点是,墨北渊素来我行我素,杀伐果断,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绝不会反悔。 岂是他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墨北川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无力的倚靠着,抬头看着天花板,呢喃道:“时苒,对不起。你……跟懿懿关系那么好,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墨北渊拿着资料从翡翠御景公寓驱车离开。 路上,给助手打了一通电话,让他调查一下时苒的住处和电话。 五分钟后,时苒的住宅地址和电话发了过来。 男人按着地址,直奔时家别墅。 而此时,在公司忙完的时苒托着精疲力竭的身体开车回家。 停稳轿车,人刚才轿车里下来,便发现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轿车,一名男人斜倚在轿车旁,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在暗夜中香烟烟头星火忽明忽灭。 湛司衍? 时苒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 她娥眉微颦,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这才恍然回神,紧握着手提包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别墅大门是感应灯,她踩着高跟鞋没走几步,路灯一下子亮了。 时苒下意识的朝着轿车那边扫了一眼,这才惊愕的发现,那人并不是湛司衍,而是……墨北川的哥哥,墨北渊! 小女人步伐一顿,拢了拢白色风衣领口,不禁疑惑道:“你……墨先生专程过来,有何贵干?” 她跟墨北渊并不熟悉,但知道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墨北渊扫视着那边身着白色风衣,系着红色围巾,脚踩高跟鞋的女人,一段时间不见,她似有几分香消玉减。 巴掌大的鹅蛋脸略施粉黛,长发扎了个松松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倒显得小巧玲珑,清纯而又可人。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一张卓然天成的漂亮脸蛋,令人不禁想要多看几眼。 甚至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天在翡翠御景公寓二楼的浴室,她站在花洒下沐浴的一幕。 颇有种‘美人出浴’的美。 但…… 了解了这女人的卑鄙,却让那仅存的好感瞬间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厌恶与反感。 墨北渊将手中烟蒂丢在地上,漆黑锃亮的鞋尖踩上去,轻轻地碾了碾,这才双手揣进风衣口袋,朝着她走了过去。 站在时苒的面前,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却一言不发。 因为他逆光而立,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着时苒,没由来多了几分压迫感。 时苒抿了抿唇,握着车钥匙的手轻轻一颤,克制着心底的慌张,故作镇定的说道:“如果你是为了墨北川而来,那你大可不必。因为我前一阵子找他只是跟他谈合作,想跟他合作,拍一部影片而已。” 一见面就一番解释。 说完之后,时苒自己都觉得滑稽可笑。 有什么必要跟他解释? 做贼心虚吗。 她以为自己说完,墨北渊一定会说些什么。 可谁知道解释完毕,男人仍旧不说话,就那样直愣愣的眼神凝视着她,蓝瞳瞳眸中充满诡谲气息。 时苒不明所以,贝齿轻咬着唇,抬眸仰视着他,“墨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在这儿……赏月了。” 搞不明白墨北渊有什么目的,时苒实在太累也太困了,只想回家睡觉。 站、祈愿影视、网文更新和《亦正亦邪》剧本的修改,每一件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大大小小那么多事儿她一个人操持着。 还要不停地约演员,陪着导演一起赛选演员…… 时苒整整两三天都没有睡觉了,早已经困得脑子犯糊涂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但人刚转身,却听见墨北渊沉声道:“不愧曾是菲尔交际花。周旋在湛司衍、祁承一、韩牧野、小川和我之间,甚至蛊惑的祁承一为你而死。呵,倒是颇有些手段。” 时苒原本困得眼皮儿如灌了铅似的,但听见墨北渊的话瞬间醒了神。 她紧攥着手提包,纤纤玉手捏的骨节泛白。 转身,凌厉眼眸直射向墨北渊,只觉得藏在心底渐渐结痂的伤疤再一次把撕裂,冒出鲜血,泛着令人窒息的痛。 “墨先生!” 时苒吐字清晰,语调微扬,被冷风吹的泛红的小脸满是怒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承一的事情是她心里最大的痛。 距离他死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时苒始终无法从阴影之中走出来,所以她拼了命的工作。 因为最近疯狂工作,她都昏倒过好几次,却始终忘不掉他的死。 尤其是祁承一父母报警寻找祁承一的下落,甚至借助媒体公开寻找祁承一,但仍旧‘杳无音讯’。 那时,时苒真的很想很想站在他父母面前告诉他们两老真相。 但又怕两位老人知道真相会承受不住巨大的噩耗,而被拖垮身体。以至于……时苒到现在都没有勇气去面对祁家两老。 “我倒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 墨北渊双手置于风衣口袋,俯身靠近时苒,凛冽寒眸流露出肃杀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那眼神,宛如丛林深处被惊醒的雄狮,发指眦裂,似要将人撕碎一般。 时苒:“……” 鹅蛋脸有些懵。 不知是几日未睡的困顿,还是真的脑子一片空白。 “时间很晚了,墨先生有话直说,我没时间跟你兜圈子。” 时苒有些气恼。 她是真的不想跟墨北渊废话,所以态度显得不是很友好,甚至是不耐烦。 那表情落入墨北渊的眼底,反倒让他产生一种被女人鄙视错觉,当即问道:“我问你,今年4月……清明节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去了爱得鲁酒店?” 直接问四月几号,或许她没有什么印象,他索性就给说了比较好记的日子。 “清明节?” 时苒拧眉回忆了一番。 因为今年回国较早,所以清明节那天她上给父母和孩子扫墓,因此心情不好。所以当天晚上叫了懿懿跟她在酒吧喝了酒。 结果那个女人比她喝的还厉害,恰好她当时有点急事要处理,就只能用身份证给林懿开了间房,并把房卡给了林懿,就去办事了。 等着晚上处理事情回到酒店,上楼去找林懿,怎么敲门都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以为林懿睡了呢,就没打扰她。 结果第二天林懿直接冲到了她公寓,亢奋的告诉时苒,说她昨天晚上找了个牛郎。 为此,时苒可以说是记忆相当深刻了。 第311章 时苒住院 “是,有什么问题?” 时苒点了点头,越发费解。 寒风凛冽的晚上,他专程过来就是问这件事儿? “呵。” 男人轻嗤一声。 见她坦然承认清明节那天的事情,却淡定自若的脸都不带红的,倒是有一种一觉睡过之后’翻脸不认人’的意思。 “那天我们见过。不记得我了?” 男人见她绝口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便侧面试探着。 时苒终于明白墨北渊过来找她所谓何事了,就只是想问那天她有没有见过他? 逗她玩? 还是脑子瓦特了? “抱歉,我记性不好。” 小女人紧张的心态瞬间消失,困顿感袭来,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难受。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动作是想缓解困顿感,但让墨北渊看见却像是被女人厌烦。 而且是打骨子里流露出的厌恶情绪。 墨北渊湛蓝色瞳眸闪烁星芒,“你知道我墨北渊最讨厌什么吗?”他咬字清晰,语调微扬,颇有几分警告的意味儿。 时苒挥了挥手,“墨先生抱歉,我想休息了,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谈。”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了。 但转身的那一瞬,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墨北渊一把拽住她,想要问个究竟,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时苒已经倒了下去。 那一刻,墨北渊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又是装晕的小把戏? 他一松手,人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大有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 然而,当他以为时苒会自己稳住身子不倒下时,她却直愣愣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墨北渊轻哼一声,“演技不错。” 他抬脚在她胳膊上轻轻地踢了踢,“别以为装死,那天酒店发生的事情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你……” 原本以为她是在装昏迷,但她倒下去的状态过于真实,根本不像是装昏迷的样子。 墨北渊斜飞入鬓的眉轻拧着,俯视着地上躺着的时苒,又踢了一脚,“死女人,装模作样对我根本没用。” 他道了一句,仍旧得不到时苒任何反应。 墨北渊立于一旁几秒钟,性情冷漠的他却没有一丝同情心,转身上了车,启动轿车引擎就走。 结果…… 时苒好巧不巧的挡住了必经之路,他车开不出去。 嘀嘀嘀——。 男人摁了几声喇叭,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怒拍方向盘,下车,砰地一声摔上车门,俯身提着女人的胳膊将她拖到一旁,然后再次上车,绝尘而去。 轿车缓缓行驶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等红路灯的路口,墨北渊瞟了一眼副驾驶上放着的那个档案袋。 脑海里盘旋着的是那一夜酒店里令人销魂的沉沦和翡翠御景公寓浴室里美人出浴的绝美。 是平林公寓里,她满是惊恐,布满红血丝,胆战心惊的样子;是她在平林公寓门口被湛盈盈派人泼ls,湛司衍拼死抵挡的一幕。 他与她见面次数,仅此几次,却次次印象深刻。 嘀嘀嘀————。 身后轿车一个劲儿的鸣笛,刺耳的声音拉回了墨北渊的思绪。 他抬眸看着正在闪跳的绿灯已然变成红色,似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一般,突然掉转车头,朝着别墅而去。 车速加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时家别墅,远远地,他看见时苒仍旧倒在地上,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男人半点没有犹豫,下车走到她的身旁,抱起她放在后排,这才上了车,缓缓启动轿车,平稳前行。 半小时后,抵达医院。 将人送进急诊,进行各项检查,近乎一个小时才有医生拿着检查单走进病房。 “你是病患的家属?” 平头医生问着墨北渊。 墨北渊起身,不答反问,“她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晕倒了?” “你作为患者的家属好意思问?你看看检查单,肝、脾、胃,没有一项正常的,严重营养不良,贫血、缺钙,睡眠严重不足。年纪轻轻一个姑娘,你到底怎么折磨她了?” 医生指着手里的数据报告单,严厉训斥。 听着医生的话,墨北渊瞟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时苒,竟第一次对她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愫。 好奇? 可怜? 墨北渊不清楚对她是什么心情,总之,她是第一个让墨北渊觉得可怜的女人,对她的过往有些感兴趣。 “那她为什么昏迷?”他问道。 “什么昏迷?只是睡着了而已,看她情况应该好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你作为患者家属,最好给她好好调理调理身体,一定要保证充足睡眠。” 医生将检查单递给墨北渊,又道:“最好明天做个全身体检,如果有必要就安排住院。” 说完,医生关上病房门就走了。 墨北渊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又看向病床上躺着的时苒,这才注意到她乌青的眼眶和憔悴的脸色。 是什么原因会让她好几天没好好休息? 甚至身体状况这么差? 墨北渊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方才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给特助打了一通电话,“帮我调查一下时苒,我要她最近半年的资料。” “是,墨总。” 助理应了一声。 墨北渊挂断电话,回到病房,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 嗡——。 没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条手机短信提示音。 拿起手机,点开屏幕一看,是墨北川发过来的信息:「时苒是个不错的女孩。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我觉得如非必要,你不如放了她一码,毕竟是个女孩子。」 墨北渊与墨北川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性格执拗,互相看不起彼此。 纵然他墨北渊实力远在墨北川之上,他也不曾向墨北渊开口求过什么。 今天,大抵是兄弟多年,他第一次求情。 墨北渊收起手机,侧目看向时苒的眼神深邃了几分。 夜里,时苒打了三瓶吊水,人依然在睡觉。 后半夜三点多,墨北渊收到了助理发过来的信息:「墨总,资料已经发送到邮箱,请留意。」 大抵时间比较晚,助理没敢给他打电话通知。 墨北渊打开手机邮箱,果然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很长的信息内容,皆是有关时苒的。 第312章 湛司衍来了 从时苒回国之后所有的信息资料全部清晰地呈现在墨北渊眼前。 从天美的崛起到被cr集团收购,到湛司衍被她算计,而她又被韩牧野送进监狱…… “滚,湛司衍,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正当墨北渊看着邮箱资料失神时,蓦然听见时苒的惊呼声。 紧接着,便就听见她哽咽的呓语着,“承一哥,不要死……承一哥……是我害了你……” 病床上的她挥舞着手,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浑身猛地一颤。 因为她挂着吊水,墨北渊担心她会扯到吊针,起身想要去安抚她…… 结果走进之时,才发现时苒的眼角竟滑落一滴泪水,在昏黄灯光照耀下闪烁着晶莹。 墨北渊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此刻见到睡梦中她微蹙眉心,哽咽流泪,莫名有些心软。 望着她,在看着手机上邮箱里的资料,墨北渊竟第一次对眼前的她萌生出好奇。 俯视着她,冷隽的眼神荡漾出一抹深沉。 而后伸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鬼使神差之下,为她擦拭干净眼角的一滴泪水。 当他捏着纸巾擦拭着小女人眼角泪水时,墨北渊动作没由来一怔,木讷的目光注视着熟睡的时苒,拧眉自言自语,“墨北渊,你在做什么,疯了吗?” 可能在墨北渊的自我认知中,他从不屑于对一个女人做这样的举动。 真是……够了。 起身,将纸巾直接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病房。 而与此同时,机场。 正在国外出差的湛司衍下了飞机之后宋庭立马迎上前,“boss,时小姐今天昏迷了,被墨北渊送去了医院。” 坐在轿车上的湛司衍双腿交叠,腿上放着一份文件,他正戴着眼镜看着文件,突然听见宋庭的话停下了笔。 浑如墨染的剑眉轻蹙,“阿苒怎么回事?” “我问过医生,说她应该是最近疯狂工作,比较辛苦,一直没有怎么休息,体力透支加营养不良……” 宋庭一边开车,一边把调查的结果一字不落的转告自家boss。 湛司衍取下墨镜,抬手拧了拧鼻梁,很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眸,沉声道:“阿苒的事情以后就交由你来做,如果她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唯你是问。” 一直以来,时苒为了强大自己,不停地拼命工作,湛司衍都看在眼里。 原本想要给她机会让她自由发展,但现在看来,她还是需要有人暗中帮衬才行。 “哦。” 宋庭挑了挑眉,纵然有些不甘愿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去医院。” 坐在后排的湛司衍吩咐了一句。 随后抬手,正当他准备戴上眼镜时,猛地睁开一双漆黑如墨的瞳眸,“你刚才说是墨北渊送阿苒去的医院?什么情况?” “不清楚。只知道墨北渊去找了时小姐,结果见她昏迷,原本墨北渊已经走了,但他又回来把时小姐送去了医院。” 作为湛司衍身旁得力助手,宋庭自然明白湛司衍在意的点是什么,所以早已经将一切调查清楚。 闻言,湛司衍戴上了黑色细边框眼镜,收回神思,投入工作。 对于墨北渊的出现,他没怎么在意。 或许在他潜意识中,认为墨北渊只是为了墨北川而去警告时苒。 抵达医院之后。 湛司衍进入病房,入目的便是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纤瘦而又令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但当他真正站在病房内,却又骤然顿住步伐,幽深目光远远地望着那个可怜的人儿,而后缓缓关上病房的门,走到时苒的面前。 多日不见,她愈发消瘦,脸色没有昔日那般的红润,清瘦的能清晰的看见脸骨,没有娇嫩而又充满胶原蛋白的肌肤,便失去了最初的纯真少女感,越发的成熟了些许。 第313章 墨北渊送的早饭 尽管在睡梦中,时苒突兀的一颤,脑袋好似挣扎的动了动,眉心微蹙,似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湛司衍坐在病床边抬手,大掌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肌肤,感受着她的温度与零距离的亲昵。 “妈咪……” 被男人手轻轻摩挲,梦中的她像是回到几年前在妈咪的身边被妈咪轻捏着小脸一样,美好的回忆让她陷入一声呓语。 那一声不太清晰的声音落入湛司衍耳中,却让男人心房为之一紧,说不出的酸涩感。 抬手,轻轻地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侧,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的吻,却承载了万般情绪与对她的思恋。 “嗯……” 熟睡中的小女人因为他一个动作弄得有些不舒服,抬手推开了他,翻个了身子…… 很自然的一个举动,倒让湛司衍当即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她一睁眼就会看见他。 结果床上的人儿只是翻了翻身,找了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睡觉。 连日来不停地忙碌,时苒真的困极了,困极了…… 听见她细微而又均匀的呼吸声,湛司衍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挪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握着她的手,选择默默陪伴。 这一夜,时苒睡的很安心。 疲劳过度,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于她而言简直是最大的幸福。 翌日。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时苒睡眼惺忪的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正当她准备起床时,脑子里突然发出一个警惕的信号:这是哪儿? 对,这是哪儿? 她顿时睡意消失,睁开眼睛一看,入目的是医院病房的陈设,鼻子能清晰的闻见熏人的消毒水味道。 时苒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抬手拍了拍额头,“我怎么在这儿了。” 她靠在床头,叹了一声,眼角微撇之间便看见床头桌上放着的保温盒,上面贴着一张粉色心形便利贴:趁热吃。 时苒娥眉微蹙,动了动身子,伸手取下便利贴,看着字迹不曾见过。 “谁呢?” 她寻思着。 正在此时,病房门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时苒抬头看了过去,当见到那人时,脸色沉了沉,又倚靠在床头上,声音微冷,“你怎么在这儿?” “昨天是我把你送过来的,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不应该感谢才对。” 墨北渊亦步亦趋的朝着时苒走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餐盒,以及时苒手里捏着的便利贴,上面龙飞凤舞而又遒劲有力的三个字:趁热吃。 这…… 他眼底流光微转,大抵想到了某个人。 一时间,他看向时苒的眼神越发的深不可测,似又多了几分兴致。 “饭也是你买的?” 时苒瞟了他一眼,虽然不想道谢,但觉得他又送她来医院,又帮她买早餐,如果不道谢确实不太好。 抿了抿唇,纤纤玉指捏着手里的便利贴,浅声道:“谢了。” 墨北渊挑了挑眉,剑眉星目的俊颜闪过些许异样神色,“感觉怎么样了?” 他没有接时苒的话,既不承认也不拒绝,算是默默接受了时苒给出的‘结果’。 “还好。” 时苒正说着,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唱起了空城计,饿得不行。 尴尬的一幕发生在墨北渊面前,着实让时苒有些无地自容,她只能讪讪一笑,没好意思说什么。 “既然饿了就赶紧吃。” 墨北渊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餐盒,定睛一看方才发现是一品居的专用饭盒。 要知道一品居在流云城可是首屈一指的私房营养菜,而且是会员制。 餐厅仅做中、晚餐,并且限时限量,不是有钱就能随便入内的,更遑论清早就破例为她做早餐了。 根据他对时苒的调查,会专程为她送早餐并符合身份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湛司衍。 思及此,墨北渊的眼神越发的深不可测,性感唇瓣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将病床桌打了起来,推到时苒的面前,“赶紧吃吧。” “谢谢。” 时苒点头道谢,顺手拿起保温盒,拧着盖子取出里面的早点。 虽然手中动作没停下来,但脑子里却一直徘徊着一个问题…… 墨北渊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隐隐嗅到一股猫腻。 看着一份南瓜小米粥、豆腐脑、蒸肠粉,时苒拿着汤匙舀了一勺小米粥,填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抬眸望着墨北渊,问道:“那个……墨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非常客气而又见外的用‘您’,足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是她对他的生疏。 墨北渊拉开陪护椅,撩开风衣衣摆,双腿交叠的坐在她的面前,“吃完再说。” 实则…… 时苒的问题着实把墨北渊问住了。 若说他过来有什么事,或许墨北渊自己都没有答案。 仅仅只是昨夜莫名其妙的就回去了,而后半夜辗转反侧未眠,清晨醒来一番洗漱之后便就过来了。 从别墅到时苒病房的一段路程,他心情是愉悦的,稍有些期待的,但来这儿做什么还真的没想过。 “那个……你要不要吃一点?” 拿着汤匙喝粥的时苒被墨北渊目光大喇喇的盯着,看的她浑身发憷,尴尬极了。 “不饿。” 男人一句话把天聊得死死地。 时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继续喝粥,直到喝完半碗粥,肚子也没那么饥饿,索性放下汤匙,倚靠在床头,偏着头看向墨北渊,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墨北川的事情而来,但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我跟墨北川之间没有任何……” “听小川说你在筹备拍摄网剧《亦正亦邪》?还在为此到处拉赞助?” 不等时苒话说完,墨北渊便打断了她的话。 “啊?” 跳跃的思维,时苒着实跟不上节奏,怔了怔,木讷的点了点头,“对,是的。” “小川对剧本也非常挑剔谨慎,他既然答应与你合作拍《亦正亦邪》那就说明剧本不错,何况还有知名导演的加入,便更有说服力。所以,我打算投资《亦正亦邪》。” 昨天收到的资料里面包含了此事,也提及了知名导演白泉与时苒私交不错。 要知道白导从不拍烂片,更有一双火眼金睛,绝不会看错任何人,能受到白泉赏识必然说明她有过人之处。 第314章 看着时苒流鼻血了 “你要投资《亦正亦邪》?” 突如其来的消息着实太过于意外,时苒先是一愣,然后难以置信的身形微微前倾,“真的吗?” 要知道最近一段日子,为了拉赞助,她跑断腿,但因为是一家新公司,所以很多人并不看好她。 如果不是因为有白导和墨北川的加入,估计根本不会有投资方与她见面。 “自然。我墨北渊从不说大话。” “那……” 时苒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墨北渊,微微蹙眉,小心翼翼的问道:“墨先生打算投资多少钱啊?” “你想让我投资多少?” “我哪儿知道,再说了,我又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时苒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从第一次与墨北渊见面,这个五官深邃立体的蓝色瞳眸的混血儿美男给她印象最深的并非绝美面庞,而是与湛司衍不相上下的强大气势。 “房地产、医院、美容、教学、商场、游乐园、服装……样样都有。”他摊了摊手,很是随意的说出他公司名下所囊括的产业。 时苒听着着实有些惊诧,正当她有些小小崇拜墨北渊时,却又听见他道了一句,“绝不属于湛司衍。” 一句补充的话,像是当头棒喝,打碎了她所有的期待,将她拉回现实。 无端端提及湛司衍那个危险人物,令时苒对墨北渊的警惕性提升了一个高度,况且他还是主动过来说投资。 时苒当即摇头似拨浪鼓,“抱歉,不用,我……已经找了赞助商,不需要了。谢谢。” 生意人,无利不起早。 更遑论是墨北渊这样的商界巨鳄。 她的结果着实在墨北渊的预料之外,“理由?” 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主动找一个女人投资,竟然还会被拒之门外。 到底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对他排斥? 墨北渊不得而知。 “我说过了呀,已经有了赞助商不需要在拉投资了。毕竟只是网剧而已,到时候是什么效果还不清楚呢,不需要太大投资。” 经历那么多事情,时苒的防备心很强。 面对墨北渊的‘献殷情’,真真的让她有些怕。 男人双手交叠置于腿上的手轻轻地敲击着,别有深意的眸平视着小女人,“理由过于敷衍。” 听着他的意思,就是一定要投资不可? 时苒淡然的小脸洋溢着公式化的微笑,客气而又不失礼的问道:“与墨先生见面不过寥寥数次,而你一直对我十分厌恶排斥,我自诩没有任何优势和能力会给你带来极为可观的收益,你又有什么理由一改往昔对我的厌恶,来给我投资?毕竟在你眼中,我时苒是个不干不净的女人,不是吗?” 细思极恐。 换做任何人,面对一个昔日对你厌恶到骨子里的人突然转性对你亲近了,甚至伸出援助之手,你都会感觉到诡异。 闻言,墨北渊唇角扯出一抹浅笑,“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干不净? 他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回荡起那一夜翡翠御景公寓浴室里美人出浴的一幕,曼妙身姿,肤如凝脂,令人难以自持。 墨北渊终于明白那一晚,他为什么会发了疯的要了她。 尽管有被下过药,但他自诩自控力惊人,哪怕中了药也不至于在看不见女人是谁的情况下发疯似的占有。 最可恨的是,女人临走时还丢了两百块钱! 换作之前,墨北渊一定认为是时苒吸引他注意力的一种方式,但现在他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越发觉得这女人一定是把他当做了牛郎,才会那两百块钱羞辱他。 “墨先生?墨先生?” 倚靠在床头的时苒察觉墨北渊目视前方,眼神空洞无神,她偏着头唤了几声。 几声轻唤,墨北渊恍然回神,入目便是时苒那一张清瘦却越发显得肌肤紧致的鹅蛋脸,不施粉黛的素颜美的卓然天成,配着齐颈短发,颇有一种青春年少时初恋的美,令人一眼便沦陷。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能越看越让人无法自持? 墨北渊只觉得小腹一紧,鼻子忽然涌出一股热液…… 他当即站了起来,转身背对着时苒,抬手摸了摸鼻子,方才看见指尖上沾的殷红血迹。 那一刹,墨北渊脸色青红交加,尴尬的无地自容。 草! 他竟然看着一个女人流鼻血? “墨先生?” 正当墨北渊紧咬贝齿,怒视着指尖血液愣神时,身后响起时苒的声音,唤醒了他。 墨北渊撩起驼色围巾擦拭着鼻血,气的面色铁青,便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病房。 他对天发誓,这一定是这辈子做过最丢人的事情。 如果被那些下属知道,一定会笑掉大牙。 见他莫名其妙的走了,时苒一脸蒙圈,呢喃着,“说错了什么吗?” 仔细回忆一番,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呢。 殊不知,这一次墨北渊是自己被自己给气坏了。 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时苒便离开病房,去办理了出院手术。 结账时,发现墨北渊替她交了一万块钱的住院费。 拿着住院费,时苒寻思着这笔钱还是还给墨北渊比较好。 索性去银行取了一万块钱,找了个牛皮纸袋,将一万块钱放进袋子里,并附加两百元钱和一张留言条。 时苒给墨北川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去了翡翠御景公寓。 站在公寓门外,她摁了摁门铃。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当墨北川看见站在面前完好无损的时苒,他立马问道:“女神,你……没事吗?” 担心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个遍,生怕她受了伤似的。 “哦,我没事。” 时苒以为自己昏倒的事情被墨北川知晓了。 “墨北渊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墨北川困惑的询问着。 刚才因为有经纪人在,所以很多话不方便说,就没敢问。 现在经纪人被他赶走了,他才方便问。 “是啊,他就是来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不过我跟他都解释清楚了,说跟你就是合作关系。” 许是之前墨北渊无数次这么警告过,以至于时苒下意识认为墨北渊就是这么个目的。 至于今天他说合作的事情,时苒根本没当真。 “对了,麻烦帮我把这东西交给你哥,好吗?” 第315章 200元打发了 时苒将东西递给了墨北川,解释道:“他跟我见面时,我正好昏倒了,是他送我去医院帮我交了钱,你帮我把钱还给他吧,谢谢。” “就……就这?” 墨北川悬着的心顷刻间落了下来,怦怦乱跳的心脏也平复了些许。 还以为墨北渊一定不会饶恕时苒,没想到还帮了她。 这……完全不像是墨北渊的行事作风。 莫非…… 墨北渊这么久的苦苦寻找出现在他酒店套房的女人并不是想要弄死她,而是……喜欢上了? 思及此,墨北川更加庆幸没有告诉墨北渊真相,否则极有可能墨北渊与他一起争林懿,着实怕没有任何胜算。 “嗯,不然呢。” 时苒点了点头。 但见墨北川脸色颇有些复杂,当即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哦,对了,你哥今天还突然说要跟我合作,但我觉得他一定是觉得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就在试探我吧,我就给拒绝了。” 时苒知道墨北川是林懿的好朋友,所以对他也很信任,便都告诉他了。 毕竟之前那些误会已经解除了,作为明星在她最危险时不惜个人代价为她澄清,仅此一件事情就说明了他的人品。 “他还说要跟你合作?” 墨北川暗暗长舒一口气,越发确定墨北渊找最初出现在酒店套房的女人就是想要‘续前缘’。 他心里止不住暗暗侥幸。 “嗯,是的。不过你放心,我拒绝了。” “那就好,那就好。来,进来坐吧,站在门口干什么?” 墨北川往一旁让了一步,请时苒进来。 “行,正好有点事跟你商量。” 因为《亦正亦邪》开拍在即,演员也都一一敲定,除了墨北川这样的顶流男星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演技极好的老演员和年轻演员,名气不高,但演技在线。 因此,片约不多,她约起来就比较容易。 “《亦正亦邪》的开拍就选择在流云城,因为是现代悬疑,场景布置什么的没有古装戏要求那么高……” 在客厅里,时苒跟墨北川两人聊了一会儿剧本的事儿,聊完之后,正当时苒准备离开,公寓的门被敲了敲。 “你坐会儿,我去开门。” 墨北川拍了拍时苒的肩膀,起身去开门。 当他打开客厅门,门口站着的人赫然就是墨北渊。 “你……?” 墨北川回头看了一眼时苒,墨北渊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方才见到客厅里的时苒。 而时苒也看见了他。 “墨先生?你来了正好。” 时苒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儿会遇到墨北渊,便拿起桌子上的牛皮纸袋,走到已经进入客厅的墨北渊面前,“喏,还你帮我垫付的医药费。” 身着风衣的墨北渊冷眸瞟了一眼时苒,紧绷着脸,情绪万分复杂的接过牛皮袋,打开,扫了一眼,发现里面有张纸条。 拿出纸条,上面赫然写到:墨先生,谢谢你的帮助,退还你1w医药费,还有200元算是早餐钱。 备注的话后面有一个笑脸。 娟秀的字迹非常好看,笑脸图画的也非常用心。 但墨北渊的注意力却落在那200元上,脸色已然阴沉的不能再阴沉。 将纸条捏在手中,霸气的将牛皮纸袋甩在一旁玄关的钥匙柜上,沉声道:“200元就想打发我?” 酒店那次,她也是200元! 所以,他墨北渊的市场行情价就是200?!! 为什么他觉得胸腔一团怒火无法发泄? “不够是吗?” 时苒也没多想,虽然觉得他有点矫情,但终究不好搬上台面来说,便从包包里掏出一千块钱,“喏,这算是给墨先生的补偿。” 小女人昂头,眨巴着水漾大眼,一脸单纯的对视着他,“昨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否则在这个天躺在地上一夜,指定会感冒的。” 墨北渊睨着她手里的一千块钱,只觉得格外刺眼。 他一侧眉轻轻一挑,“我墨北渊像差钱的人?” 时苒纳闷了,“墨先生的意思是?” “请我吃饭,聊表谢意,方显你的真诚。” “抱歉,我最近比较忙,真没时间。” 时苒一口拒绝。 言罢,她发现墨北渊眼神越发冷隽而又带着凛寒气息,她当即说道:“不如你跟墨北川你们哥俩一起用餐,流云城任选地方,我买单。” 从公司开展到现在,她忙的焦头烂额,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时间来过,哪儿有时间陪他吃饭。 再度被女人拒绝,而且从她眼神中可以看出强烈的排斥,着实让墨北渊有些愤怒。 对,愤怒。 从不曾被任何人嫌弃过,可她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嫌弃。 无法容忍。 墨北川耐人寻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着,最后目光定格在墨北渊身上,从那张禁欲的脸上读懂了些许意思。 便默默地转身上了楼。 看来,墨北渊当真对那一晚出现在他房间的女人感兴趣,那么……希望他永远不知道真相才好。 他一边上楼,一边给林懿发信息,「懿懿,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可好?」 楼下,墨北渊将手中的留言条直接揣进手袋里,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让你跟我吃饭就吃饭,没有任何理由推脱。” 他拽着她就朝外面走去。 “喂喂喂?” 时苒大惊失色,甩了甩他的手,但被他很大力的握着手腕挣脱不开,便踩着高跟鞋小碎步的跟在他的身后,“墨先生,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对我……对你,对你影响不好。” 走到电梯前,因为墨北渊刚上来,电梯还停在这一层,他摁了一下下行建,电梯打开。 他拽着她进了电梯。 时苒又甩了甩手,“墨先生你别这样,你我男未婚女未嫁,这样未免太影响彼此形象。” 叮——。 电梯门缓缓合上,墨北渊猛的一转身,手砰地一声撑在电梯上,俯身靠近时苒,一个壁咚的姿势,使得两人电梯内气息变得暧昧些许。 “碰都碰了,谈什么授受不亲?” 男人墨眉紧蹙,极富磁性而又很苏的声音缓缓流淌而出,格外的撩人。 不管怎么说,时苒也算是单身女生,面对他这样的举止不免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僵硬着身体贴着电梯。 第316章 再次流鼻血 脑子里分析着墨北渊的话,觉得一定是昨天昏迷后他抱她去医院的事儿。 便小声的说道:“昨天我昏倒,你送我去医院,抱我一下,那不算碰。” “那什么才算碰?” 他愈发的靠近,气息喷薄在她脸颊上,撩的她耳根子发热发红。 “我……” 叮——。 时苒刚想说些什么,电梯已经到了一楼,正好打开。 突然涌入一股微凉气息拂面而来,时苒紧张的心才舒缓了不少。 男人直起身,攥着她的手,带着她走了出去。 亲密的姿势,像极了恋爱中的两人。 时苒脑子有些混乱,但又不敢得罪墨北渊,毕竟他家大业大的,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有一点进展,可不能在出现任何问题。 “墨先生,我知道你这么多年生活在国外,比较开放。但现在是在国内,你能不能松开手?” “不能。” “我……那个,我还是单身呢,你这么弄的话让人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找男朋友?” 她话音落下,前面的男人骤然步伐一顿,转过身来。 时苒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便猝不及防的撞了个满怀,被他顺势搂住了腰。 那一刹,一切就像是慢动作播放一般,在暖阳沐浴之下,于墨北渊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衬得面庞越发俊美而又多了些许朦胧的美感。 两人四目相对,对视几秒钟,极快的时间却又让人莫名觉得漫长。 一阵微风轻拂,撩起时苒齐颈短发,耷拉在她的朱红唇瓣上,她睁着一双水润黑眸,白皙光滑的脸颊泛着微红,颇有一种青春少女的美,唇红齿白,甜美可人。 砰、砰、砰——。 心跳加速,抑制不住的春心荡漾。 对,是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可那人竟然是墨北渊。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觉得女人不过是环肥燕瘦,或美或丑,却都是毫无二致的拜金心理,但此刻,那些对女人的偏见都被抛之脑后,烟消云散。 他竟对时苒有些沦陷。 一切来得那么猝不及防,犹如洪流决堤抑制不住。 “咳咳……” 愣了一愣的时苒被墨北渊炙热而又复杂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便猛地推开他,“墨先生,自重。” 被推开的墨北渊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时苒,深不见底的湛蓝色瞳眸深处暗藏万千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墨北渊恍然回神,有些尴尬的抬手摸了摸鼻子,但忽然感觉鼻子里涌出一股热流。 素日里从容不迫的男人,在此时是慌乱的,不等他去擦鼻血,便有血涌了出来…… 他心里暗骂一声!草! 墨北渊脸色一变,那种囧相被人撞见的尴尬使得他下意识的去看时苒,似乎担心被女人发现一般,结果看过去,却见女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立马伸手捂着鼻子,准备转身,却听见时苒喊道:“别动!” 时苒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喏,赶紧擦一下,你流了好多鼻血。” 第317章 墨北渊要合作 墨北渊接过纸巾擦拭着鼻子上的血迹,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你,还好吗?” 见他流了很多鼻血,时苒关心着。 他挥了挥手,“没事。” 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底一团糟,不明白一天的时间内两次见到时苒为什么都会出现流鼻血的症状。 “要不要看下医生?鼻子流血可大可小,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时苒友善的提醒道。 “不用。” 墨北渊态度坚定的拒绝。 “那行吧。” 他既然说不去看医生,时苒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 “墨先生,抱歉,我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就不能陪你了。”她现在得赶紧回公司,公司那边还要开一个会议。 握着纸巾止住鼻血的墨北渊俊颜一沉,挡在时苒的面前,“不准。” 霸道的口吻,直接帮她做了决定。 时苒微微一怔,望着墨北渊的眼神里藏满了不可思议。 她原以为面前的男人是高不可攀而又冷漠矜贵,可谁知竟有些无理。 “呵。” 小女人气笑了,偏着头看向别处,缓了一会儿,又对墨北渊道:“墨先生,对于你昨天送我去医院的事情我深表感谢,但……” “你所谓的‘谢’,便是让我独自找一家餐厅吃一顿饭,你付费?” 墨北渊挑了挑眉,低头扫了一眼手中染了血的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中,回头对时苒道:“时小姐是觉得我吃不起一顿饭么。” 这该死的女人! “我……” 她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北渊给打断了,时苒心中多有不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最后只好点了点头,“好,那中午我请墨先生用餐。不过能不能让我先回公司开个会?” 公司会议紧急,那么多人等着,她怎么能缺席。 “当然可以。” 墨北渊点头答应,却朝着她摊开了手。 “什么?” “车钥匙。”男人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头。 时苒这才明白他是要车钥匙帮她开车。 帮她开车? 小女人颇为吃惊,脑海中回荡着初见时他高冷的形象,宛如一方霸主,生人勿进,不可亵渎。 突然间性子反差如此之大,她实在有些难以适应。 “不,不用,我自己开车,你跟着就行。” 时苒挥了挥手拒绝,但也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准备去开车,但钥匙刚掏出来就被墨北渊抢走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 他拎着钥匙大步流星走到她轿车旁,解了锁,拉开车门上车。 启动引擎时,却见时苒还处在原地,他便摁了摁车喇叭,一声滴滴声彻底惊醒时苒。 她当即绕到轿车另一边,上了副驾驶。 “安全带。” 墨北渊提醒了一句。 时苒扯着安全带扣上了,只是略显紧张和局促的看向墨北渊,“墨先生,那个……” 她欲言又止的摸了摸鼻子,“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墨北渊看着后视镜倒车,缓缓行驶上路,边开车边道:“为什么这么问。” “呵呵呵,墨先生一直都很讨厌我,怎么今天有些不按常理出牌?我知道你对我跟墨北川有诸多误会,但我对天发誓,我跟他仅仅只是工作关系,我……” “如果我不相信你,那么此刻你大抵已经被沉海喂鱼了。” 不等时苒一句话解释完,男人便优哉游哉的道了一句。 言罢,正逢路灯红灯,他停下车,一手撑在轿车车窗上,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纤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说话间,他徐徐侧目,朝着时苒勾唇一笑。 对,没错。 就是笑。 那笑不似冷若玄冰的机械笑容,反而多了几分温润亲和。 明明是那么魅惑撩人的笑,却看的时候背脊汗毛倒竖。 时苒双手握在一起,按捺住心中的困惑,问道:“那墨先生这是唱哪一出?” “之前对你或许有些误解,所以想重新认识你。” 男人摊了摊手,接着说道:“我墨北渊从不是知错而不认错的人。” 在国外长大的墨北渊接受西方教育,性子自然是直率的。 错即是错,对便是对。 认错从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听着他的话,时苒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是吗,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让墨先生对我态度有这么大的改观?” 她话音落下,男人耐人寻味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视了一下,那冷峻面庞上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却再听见后面轿车鸣笛提示时才发现已然是绿灯,他打着方向盘穿过十字路口,却没有回答时苒的问题。 得不到结果,时苒也不好追问。 两人聊天就此结束,车厢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开会要多久?” 沉默好一会儿,墨北渊问了一句。 “差不多半个小时。应该不会耽误中午用餐的。”时苒接着又道:“所以待会儿墨先生要不要上楼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难道时小姐打算让我在楼下等?” 男人一直目视前方开车,话说得风轻云淡,却又带着几分揶揄。 十几分钟后,轿车抵达时苒公司。 两人一同走进写字楼,乘电梯上了36层楼。 当看见时苒公司名字‘祈愿影视’四个大字时,他下意识的想到了祁承一。 “祈愿影视,名字不错。有什么寓意?” 墨北渊偏着头看着时苒,问道。 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但他却发现时苒步伐一顿,看向‘祈愿影视’几个字时,瞳眸闪过些许痛苦与忧伤。 几秒钟的抬眸注视,时苒方才收回目光,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公司,并道:“没什么寓意,只是个名字而已。” 她并没有给墨北渊想要的答案,但墨北渊却已在她刚才的表情中读懂了什么。 抬眸,深邃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祈愿影视’几个字上面,脑海中浮现出对时苒的调查资料。 如若没猜错,‘祈愿’的‘祁’便是对祁承一的回忆,意义颇深。 墨北渊收回目光,看着小女人的背影,湛蓝色目光越发深沉,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儿。 “墨先生?” 走了几步的时苒见到墨北渊没有跟上来,便回头喊了一声。 墨北渊迈步走了进来。 正巧这时身着职业装的菲菲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时苒说道:“时总,公司高管都在等着你呢,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第318章 拒绝合作 进入祈愿影视的菲菲每天也是高强度的工作,但她却觉得这样的之日充实而又美好。 对于时苒,她自然是感恩而又崇拜的。 时苒接过文件,将手提包递给菲菲,并摊手介绍了一下身旁的男人,“菲菲,这位是……是我朋友,墨先生。你带他去……” “我去你办公室等着就行。” 原本时苒想要让菲菲带墨北渊去会客室,但他却提出要去办公室。 时苒也没有那么多忌讳,便点头应允,“嗯,带他去办公室坐会儿吧。” “是,时总。” 菲菲点了点头,拿出职业秘书的素养,精致脸颊上挂着温婉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墨先生,跟我过来吧。” 墨北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蓝钻名表,对时苒道:“最多给你三十分钟时间。” 反客为主。 时苒螓首蛾眉的脸上闪过几分无奈,却点头答应,“没问题。” 她拍了拍菲菲的肩膀,“菲菲,辛苦了。” 菲菲朝时苒挑了挑眉,朝着她指了指,微眯着眼睛,一副调皮的小表情,那意思好似再说:又在哪儿撩的帅哥? 时苒被她逗笑了,娇嗔道:“快去。” 言罢,时苒拿着手中文件,一边看着会议流程,一边朝着会议室走去。 祈愿影视成立时间虽然不久,但是公司的每一位管理层都有着相对的经验,是她苦心挖掘来的。 对祈愿影视,她也付出了百分之两百的精力。 在工作上,自然是保持严谨而又专业的态度。 时苒走进会议室,只见几位公司管理层已经到位,都在等着她。 “抱歉,有点事情耽搁了,让诸位久等了。时间有限,咱们直接进入正题。” 她站在主讲台上,朝着大家微微颌首示意,然后打开手里的文件,对众人说道:“《亦正亦邪》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准备完毕。正是开机时间在下月8号,福泉寺。道具、化妆、服装组,你们这边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因为是现在悬疑剧,不似古装大戏,仅仅是服装都要准备很久。 “都没问题。” “服装也准备好了。” “化妆团队的陈岩去了国外,应该会在开拍之前回来。” 几个负责人都说了一下情况。 时苒点了点头,又道:“宣传部一定要加强宣传和推广,财务部做好预算。另外,演员这边能否全部如期到场?” …… 会议上简明扼要,在二十五分钟内完成会议。 时苒搞定一切便回到办公室,生怕墨北渊等久了会不满意,但等她进入办公室,看着坐在沙发上正在看剧本的墨北渊时,才觉得刚才多虑了。 “墨先生,久等了。” 她放下文件,礼貌的道了一句。 墨北渊双腿交叠,倚靠在沙发上,腿上则放着剧本,正翻阅着剧本,全神贯注的看着。 “嗯。” 墨北渊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着剧本,道:“剧本很棒,小川说的没错,你确实眼光很好,很会挑剧本。” 一向鲜少夸人的墨北渊对时苒不吝夸奖。 “哦,是吗。墨先生谬赞了。” 时苒走了过去,端起他面前的茶帮她填了些热水,又放在她的面前,笑着说道:“不过是很喜欢这小说而已。” 不管怎么说,她从事小说很多年,有一定的经验和积累。 加上之前在剧组混了那么久,她多少是懂一些的。 “今天跟你说的投资入股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墨北渊突然又提此事。 刚坐在墨北渊对面的时苒蓦然一怔,面部表情僵硬了片刻,她便浅浅一笑,“墨先生别逗我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 墨北渊合上剧本,倚靠在沙发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由内而发,气势逼人。 神色严肃的说道:“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忙碌,现在回来了,事业也在往国内发展。而且现在影视业兴盛,是非常不错的投资选择。” “既然墨先生看中影视行业,以你的能力和人际关系,何不自己成立公司,又何必跟我何合作?” 时苒直接拒绝,“祈愿影视投资小,庙小,容不下墨先生。” 只是想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时苒虽然缺钱,但也不希望墨北渊介入她的公司。 与一个驰骋商界的大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无处危机不再。 她并不想占便宜,也不想吃亏。 何况现在一切筹备完毕,又有墨北川这样自带粉丝量的明星,她几乎没有太大的担忧。 “你在拒绝我?” 墨北渊微蹙眉心,仅仅一个眼神就给了时苒不小的压力。 “最近流云城开了一家不错的法餐厅,我那会儿已经预定了个位置,咱们现在去吧。” 时苒转移话题,不想接墨北渊的话。 “ok。” 墨北渊似乎已经明白了时苒的态度,倒也没再说什么。 放下剧本,跟她一起下楼,驱车去了希米亚法餐厅。 希米亚法餐厅在流云城最繁华之地,亦是流云城最高大厦的顶层,且是会员制。 两人走出电梯,服务员躬身一礼,非常客气的说道:“两位好,请问预定的几号桌?” “23号桌。” 时苒报了桌牌号。 “好的,请跟我来。” 服务员领着两人进入西餐厅。 偌大的餐厅,灰白色的格调,装修大气,尽显奢华,偏中西混合装修特色,但却没有包厢,只有临窗而立的小隔间餐桌位。 餐厅中央是一个舞台,由一支乐队弹奏着舒缓的名曲。 在这样静谧而又雅致的餐厅内,会让人身心舒畅,全身放松。 餐厅内站着,只要你抬眸扫一眼,必然能见到流云城的商贾名流,个个身价惊人。 两人到了23号餐桌坐下,服务员递上了菜单,“两位看看需要点什么?” 时苒接过菜单递给墨北渊,“墨先生,看看喜欢什么。” 男人却将菜单推到时苒的面前,对服务员说道:“餐厅最热销的招牌餐点都上一份。” “好的先生。”服务员点头应下。 时苒翻开菜单,看着首页就是希米亚餐厅最热销的餐点:鹅肝酱煎鲜贝、法国洋葱汤、黑胡椒牛排、红烩肉杂拌、法式枫糖浆土司蟹黄活虾、鱼卵黄瓜泡菜…… 第319章 愚蠢的伊美琪 十道热销餐点。 价格……很贵。 若是放在以前,一道菜几千块,她能接受,但现在资金周转不灵,后期需要很多投资。 而她手里资金又不多,着实让她有些心疼。 “咳咳……” 时苒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的看向墨北渊,“墨先生,点这么多菜是不是吃不完?现在国家倡导光盘行动,身为公民人人有责。要不,我们……” “吃的完。” 墨北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灭了她的希望。 时苒挑了挑眉,讪讪一笑,内心一阵心疼。 早知如此,打死她都不会请墨北渊来这儿用餐。 她强颜欢笑,对服务员道:“好,暂时就这些。” “法餐怎么能少了红酒?”墨北渊道了一句,便打了个响指,对服务员说道:“来一瓶82年的拉菲古堡。” 闻言,时苒抬手扶额,绝望的闭上了眼眸,却什么也没说,只觉得一阵肉疼。 “好的,二位请稍等。” 服务员记了账,转身离开。 “你,还好?” 尽管时苒纤纤玉指遮挡着鹅蛋脸,但透过指缝也能察觉到她的神色,男人故意调侃着。 时苒放下手指,面露盈盈笑意,“挺好。” 好是好,就是这顿饭有点烧钱,几十万就这样吃没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时小姐会觉得这顿午餐很贵,在心疼。” “当然心疼。” 时苒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接着又道:“不过念及墨先生昨天的善举,我觉得……尚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哟,时苒,你怎么在这儿?” 正当墨北渊与时苒两人相谈甚欢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那声音,时苒简直不能再熟悉。 她偏着头看了过去,只见着妆容淡雅的伊美琪身着米色抹胸长裙,披着浅灰色狐毛披肩,手提限量款lv包包,挽着湛司衍的胳膊,两人站在她一旁。 时苒看了过去,眸光微撇的刹那间却与湛司衍目光不期而遇。 两人对视一眼,一深沉,一痛恨。 从祁承一的事情发生之后,时苒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原谅湛司衍,哪怕现在看他一眼都觉得厌恶,愤怒。 只一瞬,时苒便别过目光,轻嗤一声,“冤家路窄。” “什么冤家路窄,这儿是我们定的位置呢。” 伊美琪指着时苒,“我知道你对司衍念念不忘,但你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跟踪他,非但不能勾起他对你的兴趣,反而会让他更加厌恶你。” 尽管伊美琪也不明白时苒为何会出现在预定的23号桌位,但来找这儿用餐的大多数都是流云城的富贵名流,在他们面前,伊美琪怎么能让自己颜面受损? 只要把所有责任推卸给时苒,就能轻松让她抬不起头来。 “伊小姐出门没带脑子是吗?我们先到你们后到,怎么就成了跟踪?就算是跟踪也是你们才对!” 时苒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 伊美琪气不过,反驳道:“我都说了,司衍前天就都订了位置。你一定是知道司衍要来,你才过来的。” “希米亚是流云城最高端餐厅,你觉得湛先生如若定了位置,希米亚服务员还会让我坐这儿吗?” 时苒挑眉,轻嗤一声,“是觉得希米亚服务被我收买了不成?” 第320章 下作的伊美琪 时苒称呼湛司衍为‘湛先生’。 冷漠的态度,甚至一个眼神都不再给他。 面对他,时苒心中充满对湛司衍的痛恨。 只要多看他一眼,就会令她情不自禁陷入祁承一死亡的阴影中,将会是她一辈子的痛。 本以为再次见到他,时苒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却没想到竟会表现出如此平静。 “司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被时苒反怼了一句,伊美琪紧要红唇,哀怨的目光落在湛司衍的身上,娇嗔道。 湛司衍凝视着时苒,而后目光游移到墨北渊身上,眼神越发的阴沉。 他依稀记得,在平林公寓时苒被湛盈盈泼ls时,他也见到了墨北渊。 巧合? “服务员,到底怎么回事?” 湛司衍沉声质问着身旁的服务员。 “先生,这……这……” 服务员知道来这儿的人非富即贵,每一个都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遇到这种情况,他不免有些紧张,“先生你别急,我去查一下您的预定日期。” 说着,她小跑着去了前台。 “在这儿能遇到湛总,幸会。” 墨北渊摊了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相逢即是缘,不如坐下来一起用餐?” 分明是时苒请客,但他却反客为主,完全没有征求时苒的意见。 他话音落下,时苒偏头看向墨北渊,眼底满是诧异。 “墨……” 时苒想要说些什么,但顾念着昨天墨北渊帮了自己,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好啊,好啊,好啊。” 不等湛司衍答应,就见着伊美琪连忙应了下来。她笑意盈盈的看向墨北渊,说道:“先生跟时苒的……男朋友吗?看着你对时苒真的很不错呢。” 伊美琪根本不在意面前的男人跟时苒到底是怎么关系,便故意将两人硬凑在一起。 其目的可想而知,只是想让湛司衍以为时苒已经有了男人。 让他对时苒断了想法。 坐在卡座上的时苒察觉到湛司衍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她便低头端着咖啡,抿了一口,也没说话。 “嗯哼,我跟她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双腿交叠的墨北渊倚靠在沙发上,凛冽寒眸闪过一抹讽刺,“如果你不是湛总的朋友,我墨北渊根本不屑于跟你说话。” 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硬是将伊美琪贬的一文不值。 极好颜面的伊美琪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好不难看,她提着包包的手紧紧地攥着,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却不喜形于色。 但,他竟然是墨北渊? 墨氏家族现如今的家主,年轻有为,素有雷霆手段,其能力不容小觑。 但这些年只听闻墨氏家族墨北渊实力惊人,但一直在国外发展,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而今意见,果然气宇非凡,问只病并。 只是没想到时苒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又勾搭上墨北渊。着实有点手段。 她强颜欢笑而又不失礼貌的自我介绍道:“墨先生你好,我叫伊美琪,是伊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很高兴认识你。“友好的伸出手,想要与墨北渊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