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美人鱼徒弟标记之后》 第1章 一条人鱼(捉虫)阎王要我三更死。 “师父,如玉已经帮您将那个不懂事的东西收拾好了,就关在前面那个山洞里呢!” “师父放心便是,下了那么多禁制,那人鱼定是无法反抗……” 耳畔传来声音,苏小酒喉间干痛,视线模糊的影子望去,嘴唇轻动:“什么不懂事的东西?” 她刚一张口,寒气顺着咽喉涌入,瞬间清醒了过来。 双眸聚焦,苏小酒看清了面前人的样子—— 那个一个面容娇俏的少年,年岁不大,眉目之间三分俊秀七分娇俏,唇红齿白。 那少年提着盏灯笼,此刻正略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在那少年身后,是一个跑爬满了鬼藤的石洞,洞口有一扇紧闭的废旧铁门。 望着这一幕,苏小酒先是一愣,紧接着,脑海里清晰地浮现起了一段文字: 【在春城中,万族阴阳合欢宗的势力最大,而在合欢宗里,宗门里人为了讨好副宗主苏小酒,更是什么坏事都愿意去做,沈如玉也是其中之一。】 【他虽不满苏小酒为何突然对一个折磨了数月的残疾人鱼来了兴致,可依旧小心地揣度着她心思,将那人鱼精心装饰了一番,关在了一处『潮』湿的石洞之中。】 这飘然而下的雪花、这冰冷刺骨的寒气、这阴森恐怖的山洞、这蜿蜒沾满冰渣和血迹的锁链…… 这、这里可不就是书中,女配给男主下『药』的山洞么?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苏小酒顿时一个激灵。 她被冻到快没什么知觉的眼睫用力眨了眨,顺着顶部结满了冰花的灯笼光线,往上看清了面前少年的装束—— 粉衣、红扇、面容十分娇俏、腰间坠着一个玉牌,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万族阴阳合欢宗内门弟子沈如玉!” 再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的那块玉牌—— “万族阴阳合欢宗、春城分部副宗主苏小酒!” “……” 苏小酒顿时头痛欲裂,在刺骨的寒风之中,不禁想到了自己从基地补给处花了一点功勋点淘到的旧时代小说:《谁说绝情封爱?救了万界暴君后我后悔了!》 当时她看见这本小说那不符合『潮』流的夸张名字、与众不同的封面、“强制爱”标签……其实不太想换来着。 奈何高塔补给处已经没了别的小说,废土又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她只好勉为其难地换了。 故事一开篇就是书中男主、未来的万界暴君寂欢最为落魄的时候。 他从小流浪、吃尽苦头,好不容易成为了万界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却因意外觉醒了人鱼血脉被宗门废了修为,丢入了万鬼窟,之后更是被卖到了女配所在的万族阴阳合欢宗,成了她的记名弟子。 说是记名弟子,可合欢宗的记名弟子,诸天万界无数族群,谁不知道那都是“师父”们的禁x和宠物? 昔日高高在上、一日悟道的清冷剑君,一朝沦落,成了合欢宗女配的奴隶和禁宠……这样天大的屈辱,对内心阴暗的女配而言,却远远不够。 因她修炼的功法大成之前不能破身,她就用一些下作的法子折磨男主。 她让他对她谄媚,为她唱歌,伺候她宠爱的那些弟子……暴君若是不愿意,她就用沾满了鬼气的鞭子将他抽的皮开肉绽。 这一次,因着暴君当着她众多“弟子”的面,拒绝对她下跪。女配更是一怒之下,弄瞎了暴君的眼睛,毒哑了他喉咙,给他灌下了某种不可明说的『药』物,关在了这个『潮』湿阴暗的石洞里。 看书的时候,同名女配的恶毒和丧心病狂极大程度上的引起了苏小酒的不适。 所以当她看到书中女配在疯狂作死后被第二次血脉爆发的暴君戳成了肉泥,那是一点都不觉得恐怖,反而觉得痛快! 可现在…… 她穿成了那个疯狂虐待暴君的恶毒女配。 今晚就要死!还是万剑穿心、挫骨扬灰的死法。 死了也不能解脱,以后还要被成为大佬后的暴君复活了杀着玩,一天换一个死法,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苏小酒:“……” 这简直比在废土上寻找干净的水源还让人绝望。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电子音:【求生系统初号机为您服务!恭喜宿主抽中%*任务……记忆正在传输……金手指正在开启……】 【金手指已开启1%……】 【……】 【金手指已开启7%……】 苏小酒双眸亮起,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随着金手指的开启和记忆的传输,她脑袋发晕,眼前的景『色』也慢慢地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只见她原本干干净净的头顶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光环,目测直径超过了五米,漆黑无比,正不断散发着森森死气,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好像下一刻她就将厄难当头,死无葬身之地。 苏小酒模模糊糊的,还在那个巨大的光环上看到了没能完全具现出来的字,从偏旁上猜了猜—— 气运光环。 好强大的一个金手指! 苏小酒心中暗喜,可她还没欢喜两秒,脑海里那道电子音却突然卡壳了,过了片刻,才继续响了起来: 【金手指开启……已失败。】 苏小酒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金手指还会开启失败? 她正『迷』茫着,那道原本冰冷的电子音多了一丝丝恐慌的意味,语速都快了几分: 【恭喜宿主抽中ssssssss级万死无生任务,攻略男主寂欢,难度地狱级,求生系统为了求生,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无法为宿主服务……】 【一张复活卡已免费激活,祝宿主……好运。】 苏小酒:“……?” ??? 不是?万死无生是什么意思?无法为宿主服务是什么意思?? 卧槽??你不是求生系统吗?!你为何能跑路!! 苏小酒都懵了,她不断在脑海里询问刚刚出现的系统,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不靠谱系统的任何回应。 而一边的沈如玉见她脸『色』如此难看,还以为师父在生自己的气,咬了咬唇,眼底隐去一些晦暗。 师父这个反应,难不成是真的虐那人鱼上瘾了,对他产生了一丝特别的感情? 虽然不甘,沈如玉挣扎了片刻,还是将灯笼放在了一边的雪地上,“啪”地一声跪在了苏小酒面前。 他低垂着头,声音带着些撒娇和委屈的意味: “如玉不是存心想让师父不悦,方才说那人鱼丑陋是如玉僭越了。师父既来了兴致,如玉再也不敢妄言了,还请师父饶恕,原谅如玉,继续疼爱如玉。” “……” 苏小酒顿时被他的话雷的外焦里嫩,拼凑起了面前少年的身份—— 沈如玉,狐族,是书里女配身边那个和她一起欺负男主的恶毒小徒弟。 苏小酒朝沈如玉脑袋上方看去,果然,因为不靠谱的金手指开启,她也能看见这位男狐妖的脑袋上的那个气运光环了。 盘子大小,光环内隐约黑气翻滚,但也掺杂着一些雪白,看起来是个最多死一次就够了的命格。 是了,这次弄瞎毒哑了暴君的毒『药』、还有用来羞辱暴君的“春之日”都是他听从女配吩咐拿来的,女配死后,第二个死的就是他。 苏小酒想到这儿,突然眸光微动。 春之日! 女配给暴君灌下的某种不可明说『药』物,是刺激他血脉爆发的关键,也是造成了女配悲惨结局的直接导火索。 如果她穿越的时间点还行,暴君还没喝下春之日,也许她……还能勉强苟命! 想到这儿,苏小酒也顾不上心底升起的那些对沈如玉的厌恶,迅速动了动被冻的有些僵硬的双唇,试探问道:“……剩下的春之日呢?” 沈如玉闻言有些愕然,似乎是没想到苏小酒会讨要剩下的春之日,但还是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了一个瓷白『色』的小瓶子,递给了苏小酒,“师父,那人鱼只喝下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在这儿呢。” 苏小酒闻言顿时眼前一黑,接过那个小瓷瓶,刚想开口询问解『药』,就看见了瓶身上写着的那一排小字,心底拔凉拔凉的—— 【诸天牌催x合欢x『药』春之日,万族可用,『药』效猛烈、乃天地阴阳修炼之好物,服用后根据体质不同生效有异,最长半个时辰内生效,生效后除行阴阳之事,否则无法解除!】 那边的沈如玉似乎还嫌她打击受的还不够大,连忙掐指柔声道:“师父,距离那人鱼喝下此物刚过半个时辰,咱们可以进去了,那人鱼的表情,现在一定很好看。” 他话音刚落,原就阴暗低矮的天空猛地挂起一阵阴风。 下一刻,苏小酒脑袋上空陡然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气运光环内无数死气翻涌爆发,瞬间又大了足足一圈,直径直『逼』十米。 苏小酒:“…………” 阎王要我三更死。 第2章 两条人鱼(捉虫)顺着他残破的鳞片 气运光环摇摇欲坠,苏小酒虽然绝望,但也没贸然往暴君所在的铁门内冲,而是试探『性』地动了动僵硬地身体,往前迈了半步。 果然,下一瞬,她原本只是有些酸痛的躯体突然像是散了架一般,左脚拌右脚,往前倒去。 而原本柔软的雪地里,则突然出现了一块尖锐的大石头。 下一刻,苏小酒手里翻出一道长鞭,朝沈如玉双腿挥去。 “啊!” 沈如玉根本没有什么准备,措手不及之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撞上了那块坚硬的石头,顿时惨叫了一声。 苏小酒略有些后怕地从沈如玉身上爬了起来。 果然,她就知道气运光环黑到了这个地步,一定会很倒霉,幸亏她早有准备。 沈如玉额头流血,一脸受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震惊到红『色』的狐狸耳朵和尾巴都冒出来,泪眼汪汪地望着苏小酒,满脸诧异,简直不敢相信素日疼爱自己的师父会对自己挥鞭。 苏小酒看见他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可一想到书中他和女配一起,将浸泡在鬼气污秽之中的钢针一寸寸钉入男主脊背,却还觉得有些不够。 她随意收起了长鞭,从袖中掏出了一块方帕,似是不经意间将方帕在头顶掠过,而后递给了沈如玉,唇边漾起一抹笑意,让人看了如沐春风:“擦擦吧。” 她说的十分坦然,仿佛刚刚对沈如玉挥鞭的不是她。 沈如玉闻言一怔,面『露』委屈,但还是接过了那方帕子,按在了头顶。 下一瞬,他原本只是流血的伤口仿佛缠上了什么鬼气,顿时血流如注。 沈如玉的眼泪顿时流的更厉害了,控诉地望着苏小酒,眼底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苏小酒也有些惊讶。 她也只是试试,没料到她头顶上那气运光环的死气会如此给力。 苏小酒当下一脸愧『色』:“这帕子大抵是被什么人诅咒了,为师也没料到,倒是苦了你,替我受过。不如这样吧,你先回去养伤,今晚,为师一个人就够了。” 苏小酒十分自然的说着,说到最后语气里甚至还有一些难以掩盖的邪恶。 沈如玉见苏小酒语气和之前一般无二,加上先前他这便宜师父也的确被人诅咒过,脑袋不太好使,也就信了。 他捂着脑袋,离开之前却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师父,玩乐归玩乐,您修炼的功法特殊,切勿要为了那人鱼,浪费了您的天赋。” 苏小酒闻言心底了然。 女配乃是罕见的仙灵草体质,修炼的功法也很特殊,在大成之前是不能破身的。 沈如玉很快离去,苏小酒眼底冷『色』敛去,望着头顶死气不断沸腾的气运光环,开始思索对策。 求生系统给她传输的记忆很杂『乱』,尽管也有一些和春之日有关的讯息,但大没什么作用。 她倒是从那装着春之日的瓷白『色』小瓶子底部发现了一行字: 【本品由万界阁代售,如服用后出现丹田炸裂、经脉阻塞……猝死等等意外状况,本阁概不负责。】 可惜除了免责之外,毫无用处。 难道,真的要按照春之日上面说的那样,与暴君行阴阳合欢之事? 这简直是在加速她的死亡。 苏小酒盯着小瓶子上那一行介绍语,望着阴阳二字,脑海里闪过女配所修的功法和体质,突然眸光微动。 在春城分部,大家修的都是“万族阴阳合欢心经”,但大多数弟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一次进阶都需要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 可女配,因着仙灵草体质,不仅上限很高,而且从未出现过破镜时渴望阳气的情况。 ——春之日入体,会出现极度渴求阴气或阳气的情况,可…… 若是她往寂欢体内输入纯净的仙灵草灵力呢? 或许,能自然消解渴望? 苏小酒脑海刚划过这个念头,只觉得眼前一黑,头顶死气越发沸腾。 苏小酒瞬间清醒了过来,暴君最恨的就是女配,后来又杀了她那么多次,不知道她是仙灵草体质才怪了。 她若是敢往暴君那边输送仙灵草之力,怕是当场就是一个死。 想到这儿,苏小酒有点绝望,她内视了一番体内,却陡然在灵台之中,看见了五根细细的、五彩斑斓的灵根。 那五根灵根穷凶极恶一般,将中间那一根透明小草模样的灵根包围在其中。 苏小酒:“……”她记得,女配是无属『性』的天灵根。那这五根细细的杂灵根,难道是她的? 仔细一看双手,左手手腕上有一颗小痣,虎口和指腹都有些粗糙,分明,是她自己的手。 难道她不是简单的穿书?而是身穿?可为何她体内有属于女配的仙灵草之力? 眼瞅着气运光环就快炸了,苏小酒也是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没有让那五根杂灵根吞噬那颗小草,而是将一滴滴春之日悬浮在半空中,开始『操』控着自己的灵根转换成灵力,想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消融。 她本想一个灵根一个灵根试过去,可谁知,那五根灵根都太细了,吸了半天灵气,愣是连一点灵力都转换不出来。 苏小酒一咬牙,干脆将五根灵根排在一起,又破碎了一块下品灵石。 这一次,大量浓郁的灵气被吸收,依次经过五系灵根,而后终于转换出了一缕灵力。 那抹灵力颤颤巍巍地,滴落在了春之日上,下一刻,花香十分浓郁的春之日陡然像水蒸气一般消散。 苏小酒双眸亮起,也顾不上危险,自己喝下了一滴春之日,又再次凝练出了一团被五系灵根过滤过的灵力。 灵力入体,眨眼之间,将春之日完全消融,甚至还附带着,扩宽了一点儿苏小酒的经脉。 尽管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此时此刻,苏小酒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欣喜。 而在她实验过后的下一秒,她头顶那不断沸腾的死气瞬间凝滞了下来,气运光环也从原本的直径十米,缩小到了九米的程度。 说明,这个办法有效。 苏小酒深吸一口气,眸光晶亮,望着十米外那阴森可怖的石洞,迅速从储物袋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两枚带有古朴韵味的灵符。 这两枚灵符是女配的师父“欢喜道人”赐予她用来保命的,捏碎后会升起一道结界,不仅拥有隔绝探查和屏蔽的功效,还非常强大,除非化神期强者亲自来攻,否则无法从外面打碎。 这灵符极为珍贵,女配一共也就只有这两枚。 但此刻,苏小酒还是选择了捏碎。 两道无形的结界升起,一道笼罩住了苏小酒面前的石洞,一道笼罩住了苏小酒和整个后山。 苏小酒处于两道结界的夹层之中,这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虽然根据书中描述,暴君现在只不过是个修为尽废,经脉寸断,连引灵气入体都做不到的残疾美人鱼,又受了长达数年的折磨,早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可……求生系统都跑路了,攻略任务更是难度高达ssssssss级,她如果冒冒失失的闯入受伤暴君所在的石洞之内,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在废土上,所有的荒野猎人都知道,永远不要小觑任何看起来柔弱的动植物,哪怕它看上去只是一株快要枯萎的菟丝花。 …… 苏小酒抬手将两个结界分出了一个不大的洞,而后才开始破碎灵石。 她将大量灵气通过五根细弱的灵根转化成了不知名的灵力,而后透过铁门微微敞开的缝隙,一点点朝阴寒『潮』湿、鬼气森森的石洞内送。 …… 寒风吹动腐朽的铁门,发出了“嘎吱”的金属拖曳声。 阴暗『潮』湿的石洞内: 寂欢狭长染霜的眼睫轻动,双眸之间残月轮转。 刹那之前,原先独属于少年的那双屈辱猩红、尚存朝气和仇恨的凤眸,瞬间陷入了一片如同寒潭般的麻木和死寂。 寂欢半睁着失焦的双眸,俊美的面颊上还泛着一丝无法忽视的红晕。 他浑身血『液』止不住地沸腾,隐约之间,除了血脉之力,还有一丝道不明的异样感。 久违的寒意渗入骨髓,寂欢动了动被挑断了经脉的双手,苍白的指尖触碰到了带着冰渣的锁链。 指尖顿了顿,忍着疼痛往下,碰到了纤薄冰凉的布料。 而在那几乎不能御寒的布料下侧,一股股久违的、让他难以忽视的热『潮』正在冲击着他敏感的神经。 寂欢失焦的双眸颤了颤,片刻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回到了百年前,血脉第二次觉醒之前。 天道残存的力量又在玩什么把戏? 寂欢苍白的唇弯了一下,那弧度有些讽刺,更多的却是麻木和兴致阑珊。 仿佛回到百年之前,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值得激动和兴奋的地方。 可空气中还是残存的新鲜血腥味,浑身的骨节和经脉都在挣扎着叫嚣着剧痛,他那残破的鱼尾被数不清的禁制锁链嵌入,鳞片仍在一片片凋落。 许久不曾感知过的剧痛,到底是让寂欢那双机械一般的银『色』瞳仁轻轻颤了颤。 他抿紧了苍白的唇,阖上银『色』的长睫,倚靠在了冰冷的石床上,仿佛那些对昔日对少年的他而言难以承受的清『潮』和耻辱感,对如今的他而言不值一提。 他本忍受的很好,阴冷石洞内那些原本居住的鬼祟也十分配合地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打扰。 可陡然之间,原本落在他尾上的那些风霜雪气之中,突然闯入了一抹暖洋洋的陌生灵力,像一只温暖的小手,顺着他残破敏感的鳞片边缘,一路向上游『荡』。 第3章 三条人鱼山崖下,只有一条狭浅结冰 灵力轻攀,明明是精纯的五行之力,此刻却像一双火热的手,刹那间点燃了寂欢血『液』里的每一团火,然后再在他打散之前,狡猾地消融于他的骨血之中。 “……” 这一下,原本忍耐力极强的寂欢长睫剧烈地颤抖,他面颊上缓缓浮现出了一抹绯『色』,眼神也有瞬间的『迷』离。 尾巴有些难捱地挣扎了一下,拍击在石块上,疼痛感眨眼之间盖过了渴望。 理智回归,再又一缕灵力晃晃悠悠的、顺着寒风飘『荡』而来之际,寂欢倏然睁开了失焦的双眸。 他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将那抹即将攀上他尾巴的灵力猛地冲碎。 千百年来,还从未有人胆敢用灵力触碰他敏感的尾尖。 哪怕是在少年时,他也不曾如此失态。 寂欢薄唇轻抿,银『色』双眸中杀意沸腾,顿时吓得石洞内本就瑟瑟发抖的鬼祟们顿时抱成了一团,一张张鬼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机灵鬼瞅出了老大难看的脸『色』,带头冲锋陷阵,朝苏小酒新探入的灵力凶猛扑去。其他鬼祟见状也是纷纷配合,张牙舞爪地怒吼着撕碎了苏小酒探入的灵力。 石洞内顿时鬼气大增,吹的那扇陈旧的铁门和锁链哗啦作响。 正在两道灵符结界中一点点探入精纯五行灵力的苏小酒顿时脸『色』一白。 她虽然只是凝丹期修士,并不能通过灵力探查“看见”石洞内的一切,但还是能勉强感知一二的。 先前一切明明都非常地顺利,她的灵力也成功地触碰到了暴君的伤口,为何会突然引发鬼气暴动? 莫非,是因为五行灵力太补,还没落到寂欢身上就被这些鬼祟给吞吃了? 苏小酒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气运光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玉瓶。里头装着四品回命丹,一瓶两颗,价值不菲,吞服后能迅速补充体内灵力和生命力,效果很好。 苏小酒左手握住玉瓶,右手则是迅速加大了五行灵力的输入。 “轰。” 五行灵力凝聚在一起,刺破了那些寄居在石洞内鬼物的防御,而后在苏小酒的『操』控下,直奔先前她探查到的暴君所在之处而去。 一团精纯的灵力,幻化成了无数根柔软的藤蔓,带着不容反抗地力量,落到了寂欢被禁锢的尾巴上,然后缓缓四处游动。 寂欢:“…………” 他紧紧抿住了薄唇,脊背轻颤,苍白修长的指节曲起,勉强克制住了刹那间的失态。 他咬破了舌尖,『逼』出了一滴鬼气森森的精血,借着苏小酒传输而来的灵力,化为了疯狂的反噬诅咒之力。 血咒溢散,寂欢却在下一刻,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 ——那些在他尾尖上四处游走的灵力不知何时找到了目标,齐齐涌入了他的伤口,化为了温驯的暖流,化解开了那些融于他血『液』之中的『药』『液』。 难以启齿的欲念被逐渐压下,寂欢长睫轻颤,眼中疯狂的杀气这才缓缓凝滞了一些,却也没有停下已经发动的血咒。 …… 而石洞外,苏小酒却是口鼻溢血,浑身剧痛。 就在刚刚,她头顶的气运光环突然嘎吱一声,从中间开始断裂,死气瞬间暴动,反噬的她丹田震『荡』,喉间剧痛,眼前发黑,好似下一秒就要归西了。 甚至,她耳畔响起了那跑路的求生系统欠揍的电子音:【恭喜宿主死……】 那电子音响到一半,苏小酒陡然掏出一枚碧『色』的回命丹咽下。 下一瞬,伤势好转,气运光环裂到一半,缓缓停了下来。 【亡……】 不知是不是系统备份的电子音瞬间闭嘴,悄然消失。 苏小酒则是缓缓咽下一口鲜血,抬手擦了擦朱红的唇角,发现自己的脖颈上多出了一道很深的伤疤,血『液』流出又被丹『药』的效果快速愈合,凝聚成了一道狰狞难看的伤疤。 “……好险。” 幸亏她提前准备了丹『药』,否则这次要凉。 想不到,只是隔空给暴君输送完全精纯的灵力,她就差点挂了,不愧是ssssssss级地狱级难度任务。 苏小酒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眼虽然中间碎出了一道裂痕,但直径却是缩小到了八米左右的气运光环,咬了咬朱红『色』的唇,还是继续朝铁门内暴君所在的方向输入大量的灵力。 气运光环缩小,显然灵力对他还是有效的。 经过方才两轮短暂的接触,她已经约莫着感觉到了寂欢体内严重的伤势。 或许是因为伤势太重,他吸收灵力速度极快,苏小酒不得不疯狂破碎灵石,用五根细弱的灵根充当中转站,将精纯的灵力输入石洞之内。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转眼之间,雪云深处,斗转星移,已然入了深夜。 整整五个时辰下来,苏小酒肩头和眉梢已经落满了冰雪。 她冻的哆哆嗦嗦的,终于在最后一块灵石破碎之际,感知到寂欢那无底洞一般吸收灵力的沸腾血『液』平静了下来。 春之日的效力已经过去,苏小酒停下了灵力的输送,软坐在地上,盘膝将最后一块灵石转换的灵气纳入体内,补充她被榨干的灵力。 片刻后,苏小酒站起身,抖落衣裳和黑发上落下的积雪,没去管储物袋中不断震『荡』的传音符。 她看了眼头顶缩小到了直径五米左右的气运光环,发现光环上那道先前断裂的缝隙也在缓慢的愈合,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小酒将一抹灵力点在双眸之间,朝石洞所在的方向望去—— 那儿寂寥一片,可苏小酒却记得,在书中,暴君杀了女配之后,因为担心被女配那个正在闭关的化神师尊发现端倪,硬生生地用石洞内的一把断剑割断了尾鳍,伪造了死亡现场。 而后拖着断尾,从断崖边,一跃而下。 先前苏小酒看书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可现在,她能很清晰地看见。 书中一笔带过的那断崖,有数千米高。 那寒瀑中,还掺杂着刺骨的冰花。 而山崖下,既不是温暖包容的大海,也不是青草摇曳的谷底。 那下面,只有一条狭浅结冰,岩石尖锐的溪流。 短暂的沉默后,苏小酒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打包了一些还能用的物品和丹『药』,而后拿出了一张洁白的符纸。 她指尖灵巧,将那符纸叠成了一只无比完美且好看的千纸鹤,而后咬破了指尖,将一滴血『液』滴了上去。 刹那间,化灵术呈现,她掌心的千纸鹤成长到了一米。 将那些物品放置在千纸鹤背上,苏小酒看了眼鬼气森森的铁门,转身就走。 至于进去,别开玩笑了,在暴君不知道她是女配的情况下,她传输个灵力就快挂了,这要是一『露』面,她百分百会死。 第4章 四条人鱼(捉虫)呆头鹅和熊周五 苏小酒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石洞内,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寂欢却是依旧警惕。 他一双狭长的银眸麻木而沉寂,眼底并没有丝毫的感动。 尽管他不清楚石洞外那人是何身份,为何会出现在那以虐待他为乐的合欢宗女修的领地,可那人定是有什么目的。 她想要什么? 是他丹田里那一枚因为长期与鬼物共存后凝结出的万鬼丹,还是他残破的心脏里尚存有一息的一品剑心。 又或者,是他这一身还能入『药』成丹的血肉。 她现在是不是假装离开,想让他放松警惕? 寂欢长睫轻敛,气息黯然,心口一滴精血悬浮,时刻准备在那人类进入铁门之际,给她致命一击。 一直等了许久,久到苏小酒的气息已经消散在了后山,寂欢这才缓缓放下了手中尖锐的禁制锁链。 他原先还算干净的指尖垂下,长尾滴下鲜血,一双失焦的双眸逐渐无力轻阖。 哒、哒…… 意识逐渐之际,铁门却被缓缓拉开,石洞内,顿时传来了一阵笨拙又规律的脚步。 寂欢强忍倦意,正欲攻击,来者却释放出一股柔和温暖的灵力,非常弱小,哪怕是现在的他,也能轻易撕碎,和先前给他传输的那股灵力同属一人。 银『色』的瞳仁微微朝鬼气浓郁的方向转动了一下,那先前带头冲锋陷阵的小机灵鬼先是头皮一紧,鬼脸惊恐,紧接着转了转黑黢黢的眼珠,试探地嗷了一声,“君上?” 见寂欢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默认了他的称呼,那小机灵鬼顿时感觉明悟了什么,窜地一下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他朝苏小酒折叠的那完美千纸鹤望了望,思索片刻,“回禀君上,贸然闯入君上领地的是一头、一头用符纸折叠化成的呆头鹅!” 寂欢:“……” 那小机灵鬼见寂欢依旧没有生气发怒的迹象,顿时心中大喜,连忙道:“这呆头鹅高达一米,翅膀很肥,说是肥鸡也可,步履笨拙,用的符纸是开灵期的,无比弱小,没有任何攻击力,我一拳能打死十个。” “这呆头鹅身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里面装着一些物品,若是君上允许,我这就为君上探查!” 他话都说到这儿了,一边的一众鬼祟反应再慢的此刻也明白过来了。 ——眼前的少年虽然已经凝结了鬼丹,精神力和灵魂之力都十分强大,可他现在的躯体毕竟十分弱小,没办法亲自视物和言语。加上先前在这少年体内与他共存的鬼物全都在数个时辰前突然死亡了,这,正是他们的机会。 他们本来只是这后山中的孤魂野鬼,有道行的都不多,若是能被眼前这灵魂和精神都异常强大的少年驱使,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于是,原本还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的一群鬼祟们,顿时一拥而上—— “君上,要我说,这不是呆头鹅,好像、好像有点像鸭子。” “你这吊死鬼知道什么,什么鸭子鹅的,有那么重要吗?君上,我对吃的很有研究,这肥鸡包裹里装着不少吃食,有许多灵米……” “君上,这包裹里还有一床柔软的被子、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丹『药』的绿『色』小瓶子,还有一瓶止血丹、三瓶灵气『液』……灵气『液』都是最高规格的那种,一瓶十滴。” 其余鬼祟都是不知道那绿『色』小瓶子里的丹『药』是什么,倒是那食铁兽模样的小机灵鬼见多识广,惊讶道:“君上,这是,四品丹『药』回命丹。” 寂欢闻言,暗淡的眸光微动。 回命丹,那人类,为何要给他送这么多东西? “禀君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一个孤魂声线十分儒雅,甚至在一众模样难看的鬼魂之中长得也算周正,是个人族的鬼魂,看起来像是书生模样,却并不似书生装扮,而是甲胄披身,断戟在手,血气冲天。 感知着寂欢还算平和的煞气,那书生模样的鬼魂走上前,将纸条取出,缓缓念出了字条上的话语: “传说后山的石洞里,住着一条美人鱼公主……” 第一行话一出,整个石洞里的鬼祟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怪异。 就连寂欢,也是凤眸微滞。 “人鱼公主受了很重的伤,血滴在地上。” “他眼睛受伤了,也无法歌唱。” “他很疼。” “可是,无论他怎么在心底呼喊,都没有人来救他……” 书生模样的鬼魂念到这里,石洞内的煞气却是陡然飙升,震的他鬼气溢散,疯狂后退,鬼祟们全都纷纷溃逃。 刹那之前,先前想要讨点好处的鬼魂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煞气打到重伤吐鬼气。 那张字条,也在这股煞风之间被燃烧殆尽,化为了飞灰。 寂欢指节泛白,薄唇紧抿,俊美的面颊冰冷一片。 他抬起还沾着鲜血的手掌,轻轻擦过银发凌『乱』的鬓角。 受伤的美人鱼公主? 别说他只不过是因为血脉未曾觉醒所以显得像是人鱼,就算他真是人鱼,这称呼也是十足可笑。 石洞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那书生模样的将士站在角落里,思索片刻,还是没有继续将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念出来。 他生前是一位人族将领,服从命令,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既然已经认了那少年做君上,寂欢不愿在听,他自然也不会继续念。 整个石洞里,所有鬼祟都在瑟瑟发抖,只除了那食铁兽模样的小机灵鬼。 他不像其他没有文化的鬼物一样,他识字。 在那纸条被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上面的内容看的清清楚楚了。 那将领不愿再读,可他却是看的真切。方才,在听到那些内容的时候,君上虽说浑身煞气爆发了,可那双用人类的审美来说非常好看的眼睛,好像,好像,有点红了。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如何。 熊周五悄悄搓了搓胖手,黑溜溜的眼睛闪着光。 要不要赌一把,赌成功了,以后他说不定就有靠山了。以后若是混的好,说不定还能回到族里,见见他老爹熊周四,再见见他爷爷熊周三,就是不知道他们还活不活着…… 可若是赌输了,他会死,真的死,连魂魄都不剩下的那种死亡。 想到父亲和爷爷,又想到这些年浑浑噩噩的生活,熊周五也是拼了,一咬牙,在一众鬼祟诧异的目光中,径直朝石洞外的铁门冲去。 熊周五一边冲一边吼道:“君上,那纸条上说,后来有一个来自废土的骑士听到了美人鱼公主的声音,想要救他,我怀疑先前那给你传送灵力的就是那什么废土骑士。我愿为君上打听情报,舍生忘死,还望君上以鬼气加持我身,让我得以在外界维持魂体。” 他也表现出了巨大的决心,朝铁门外一头撞去。 石洞内的鬼祟闻言顿时都惊了,没想到这平时不吭声的熊周五,这会儿有了这么大的胆子。他们都是普通的鬼物,离开了这鬼气郁结的石洞,恐怕活不过十秒。 石洞这下彻底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鬼物都是禁不住偷偷望了眼低垂着长睫,坐在石洞角落里、浑身煞气沸腾的寂欢,又看了看已经冲出了铁门,正在漫天大雪中安静等待,魂体燃烧着却忍着剧痛一言不发熊周五。 一秒、两秒、三秒…… 转瞬之间,已过九秒。 熊周五的身影也越来越虚幻,就在他即将彻底化为灰飞之际,一道像血『液』一般的鬼气,从眉目若血的少年指尖点出。 像从无边地狱里,攀爬而出的一株鬼藤。 亦如,鬼王的恩赐。 …… 此刻,后山距离石洞较远的一颗歪脖子树下,苏小酒没有直接离开结界。 她身边悬浮着几滴灵气『液』,一边吸着灵气,一边整理脑海中那些杂『乱』的记忆。 系统是个不靠谱的,给她传输的记忆很混『乱』,也少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比如她的师父欢喜道人有九个亲传弟子,可苏小酒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二师兄和三师兄的名字。 再比如她只记得一些女配修炼的功法,记得女配在人境苏家背景很大,却完全不清楚她具体的亲族关系。 除了她自带的对于原书的记忆,她可以说是穿了个寂寞。 苏小酒叹息一声,飞速适应着全新的灵力体系,对于自己暗暗和男主表明身份的字条竟然引发了石洞内鬼祟变故的事一无所知。 苏小酒更没想到的是,那群鬼物不仅将她叠的完美无缺的千纸鹤称为呆头鹅,还愣是将千纸鹤背上那可以自动念出内容的字条硬是拆了下来念。 至于苏小酒为何要留下那样一张字条,是因为原书里曾经提起过的一段简短内容: 有一天,暴君寂欢丢失了一件至宝,本打算屠了一个鬼城。却无意之间听到了城中有一个鬼物说了一则和人鱼公主有关的故事,暴君竟是心头一软,放过了那座城。 因为那段内容在书封上,苏小酒在对花里胡哨的封面印象深刻之余,也牢牢记住了寂欢喜欢听童话故事的这一喜好。 她现学现卖,为了苟命,用在了那字条上。 她却是不知,就因为这张字条,此刻她身后不远处的雪地上,除了疯狂闪烁的传讯玉外,又多了一头熊熊祟祟、轻手轻脚的食铁兽鬼魂。 实力不强,但隐藏能力很强,连化神期都无法发现的那种小机灵鬼。 …… 苏小酒整理着记忆不急着出来,可不远处结界外,已经等了将近一整个晚上的合欢宗一群人,却是脸都快等绿了。 人群中,一名穿着妩媚的狐族女子冻的直跺脚:“师兄,这都一晚上了,九师妹怎么还不出来?” 第5章 五条人鱼那位长着两个蛇脑袋还成了 落雪纷纷,后山结界外: 胡月琳着一身青、手握绒伞,望着面前强大的结界,妩媚的脸颊上划过一丝心疼,忍不住道:“师兄,九师妹这是怎么了,竟然将师父赠予她的五品灵符捏碎了,这也太浪费了。” 那可是五品灵符啊! 拿出去卖都能卖到十几块上品灵石的高价了。 有了这灵符,只要别自己作死去一些危险的秘境和万族战场,在强者不多的春城,那是真的完全能横着走了! 更别说这灵符还有价无市,制作困难,当初师父为了弄来这保命用的灵符,还欠了不少人情。 她问师父求了好久,师父都没给她,只给了大师兄和师妹两个人。 现在倒好,苏小酒什么时候用不好,现在用。 不会吧?就为了欺辱那已经是废物了的寂欢,就这么把那上好的灵符给糟蹋了? 败家子都没这么败的。 不止胡月琳不能理解苏小酒的行为,她身后的那群弟子也是对此议论纷纷: “本虎怎么记得,九师叔不是向来喜欢如玉师弟他们几个的吗?怎地这次会突然对那人鱼来了兴致?还用了这么珍贵的阵符,难道打算和他形成标记不成?” “是啊,怎会如此?难道是如玉师弟他们惹九师叔不快活了?我记得九师叔说就算要在化神之前标记,也一定会给如玉师弟他们留位置的,我听说,现在整个仙灵峰都在明里暗里争着当九师叔的第一个合修对象……” “……就那人鱼,也配和九师叔形成标记?” “要本兔说,大约是新鲜,猎奇,懂不懂?人鱼族可比狐族的稀罕多了,至于浪费一个标记结,不太可能吧。” “对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不是说欢喜师祖不允许小酒师叔在功法大成之前和弟子形成标记的么,咳咳……” 听着这些话,几个苏小酒名下的合欢宗弟子脸『色』全都不太好看。 沈如玉更是气的脑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先前,苏小酒打发他离开,他虽然面上十分顺从,但心底还有隐隐有些担心那人鱼会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他才立刻发了传讯给了几个师叔,又带着几个苏小酒平日里宠爱的弟子一起过来了。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果不其然,苏小酒居然真的一晚上都没从后山出来。 而现在,那些个其他山峰的弟子,一察觉到他们几个有了失宠的危机,立刻就踩上了。 要是搁在以前,那个才刚刚开灵后期的虎族兽人,哪里敢明目张胆的当着他们的面议论? “好了,都闭嘴!” “师妹喜欢谁,轮得到你们这些小辈弟子来管吗?” 凌冽的声音响起,瞬间让整个后山都安静了下来,胡月琳也不敢再吱声。 无他,刚刚说话的这人不仅是宗主欢喜道人的大弟子,实力已经达到了灵婴前期,地位超然。 一身青衣的叶知觉手里握着一把折扇,见众人安静了下来,正欲开口,忽然,远处长剑破空。 下一瞬,三道人影落在了面『露』惊讶的合欢宗众人面前。 叶知觉见到来人,略有些意外,朝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来人也不言语,朝叶知觉点了点头,看了眼结界,带着两个护卫走到了一旁,好像是在等苏小酒出来。 叶知觉见他这样,微微皱眉,没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十分紧张的沈如玉等人,开口道:“九师妹虽然『性』子跳脱了一些,但不至于会拿自己的修为冒险,加上合欢心经也有些限制,三天内,尔等担心的事定然都不会发生。” 就差明着说,因为功法限制,苏小酒三天内就是想和那人鱼形成标记结都不可能了。 果然,这话一出,沈如玉等人顿时松了口气。 叶知觉继续道:“再等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后,九师妹还是没出来,我便去请师父出关,破了这结界。” 他倒是不担心苏小酒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后山可是合欢宗的深处,若是有强者闯入,师父早就发现了,加上苏小酒还有灵符和回命丹傍身,能出什么事? 他这师妹,大概率是为了玩闹不被打扰,自己捏碎的灵符。 思及此处,叶知觉掌心浮现一枚传讯玉,灵力涌入其中,又发了数条讯息:【九师妹,为何捏碎了灵符?】 【若无危险,看到消息,速速回复。】 传讯玉闪烁,下一刻,面前结界泛起一道波纹,一道略有些沙哑却依旧和煦的声音响起:“师兄找我,所谓何事?” 叶知觉抬头,看着眉『毛』上还落着雪,衣袖被撕破,脖颈上还随意围着一些红『色』布料的苏小酒,见她这幅模样,居然还笑『吟』『吟』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呵斥了一声:“胡闹!” 苏小酒被呵斥了一句,倒也不生气,她抬眸看了眼面『露』怒『色』的大师兄,也不说话,就那么傻站着,装出了一副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扫了眼周围的众人,转移话题道:“师兄,发生什么了,怎么大家都来了?” “你少来这套。”叶知觉都快气笑了。 苏小酒就知道惹事,每次惹了事就装无辜转移话题,让自己给她善后,不是一次两次了。 叶知觉有心想发火,毕竟苏小酒这次也太荒唐了,居然用掉了师父给她的五品灵符,那可是五品灵符啊,他这个灵婴期的修士都舍不得用。 但许多事他这个地位超然的副宗主不方便明说,也不想当着弟子们的面发火,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边的妩媚女子。 胡月琳也是了然于心,语重心长道:“九师妹,不是师姐说你,你今日确实有些过了……” 胡月琳絮絮叨叨地说着,苏小酒却是除了前面两句话听了进去外,几乎没怎么听她在说什么。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结界外那些个排排站的内门弟子们吸引住了—— 除了前排的几个人看起来是正常的人族外,其余大多数弟子都不是人族。 虽然苏小酒知道这是一个由诸天万界、无数种族融合而成的玄幻大世界,有很多长得和人类不太一样的非人类很正常…… 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合欢宗吧? 那边那个半人马也就算了,那头半化形的大章鱼也不说了,这两好歹还有一些人类的特征…… 可是,那边那个长了两个蛇脑袋、扭着三条分叉的大尾巴还穿着长衫的仁兄,你是不是过分了? 你老实说,你当初是不是走后门进的合欢宗?? 还有,你这气运光环是怎么回事? 苏小酒扫了眼那大蛇头顶,她都惊了。 合欢宗其他弟子头顶的气运光环,虽然大都也黑的精彩,黑的五彩斑斓,可是人家气运差归差,好歹头顶的气运光环是光环形状的。 可是这位仁兄,长着两个蛇脑袋就算了,毕竟这可能是种族特点……居然连气运光环都不是光环模样的,而是两朵漆黑无比的小花,约莫着直径只有十来厘米的样子,一个脑袋上一朵。 这算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均吗? 苏小酒是真的有些惊讶,盯着那大蛇看了好几眼,连带着,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的鬼物熊周五也是朝那大蛇看了好几眼。 很普通的双头三尾蛇族啊,没什么不对的啊?这灵魂不知道来自哪儿的废土骑士还真是没见识,难道“废土”没有双头三尾蛇? 熊周五悄悄将这一讯息记下,打算回禀君上,而人群中,那属于水灵峰的内门弟子佘小花也是若有所感。 他四只细长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悄悄『摸』『摸』地朝苏小酒瞅了一眼,蛇信轻吐。 这、这仙灵峰的九师叔,难道、难道看上他了? 可是他记得,九师叔的口味是沈如玉他们那种能化成人形、本体最好还带点『毛』的种族啊。 突然之间,佘小花觉得自己明悟了。 果然,九师叔这是变了口味了,那人鱼不就是有鳞片的吗?其实九师叔天赋又好,实力又强,若是真的问他的师父讨要了他去,他、他也不是不行。 佘小花一下扭捏了起来,有点后悔今天出门就是单纯来看热闹的,没有给鳞片保养一下,平常他的鳞片都是能反光的! 苏小酒也就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不然非得把他脑袋上那两朵小花全都扭下来。 她盯着宗门内那些非人类弟子看的起劲,那边的胡月琳也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给自己的这番“教育”划上了一个完美的问号:“师妹,你说的我说的可对?” 苏小酒一副刚刚回过神来的样子,望向胡月琳,“……方才师姐说了什么?”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胆子肥的弟子没憋住,『露』了一点笑声。 “你!” 顿时,胡月琳的脸『色』涨红,跺了跺脚,有些气急败坏,叶知觉也是对自己这无赖一样的师妹无语了。 他见苏小酒除了气息有些萎靡之外没什么变化,也不想继续当着众人的面教训她,挥了挥手,“既然九师妹无事,大家便都回去吧,九师妹,你且稍等,我有事和你说。” “……是。”胡月琳虽然很气,但也不敢违抗叶知觉的命令,很快便带着自己门下的弟子们离开了。 沈如玉犹豫了片刻,也跟着离开了。 苏小酒挑了挑眉,望着胡月琳的背影,有些遗憾。 这就走了,她还准备再刺激一下胡月琳,等对方来找茬,然后光明正大地揍她一顿的。 毕竟原身的这个五师姐,可不是什么好人……好狐。 胡月琳天赋一般,心眼很坏,和原身不对付,而且手段非常阴损。 她不敢明着对原身怎么样,就想尽办法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去折磨原身的弟子们。沈如玉他们这些受宠的胡月琳不敢动,可男主,却没少被她门下的弟子用一些细碎的功夫折磨。 克扣用度、饭食掺沙、棉被拌针、等等等等。 苏小酒思及此处,眸光越发冷了下来,但想到叶知觉还有事和自己说,便压下了这些念头。 很快,后山结界外,就只剩下了……五人。 苏小酒略微凝眉,望向不远处自说自话留下的那三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纹金蟒袍的清冷青年,瞳仁灿如琥珀,眼尾一颗朱砂痣,面容精致,表情清冷。长靴下踏着一柄有些破损的断剑,黑『色』长发纷飞。 他身侧,跟着两位身穿黑『色』铠甲的护卫,气息都不弱,其中一个为他撑伞,另一个则提着一个灯笼。 第6章 六条人鱼难道、难道苏小酒喜欢上了 见苏小酒凝眉朝这边望来,为首的那漆黑蟒袍青年尚未开口,他身侧那个提着灯笼的护卫就先开口了:“真叶道君,冒昧了,我家公子想先和仙灵峰主说两句话,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此话一出,叶知觉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精彩,手中折扇下意识扇了扇。 苏小酒瞧着,叶知觉先是有些不满,接着又有点不愿得罪,最后用一种“都怪你惹了这么大个麻烦你最好自己开口让他走”的目光望向了她。 苏小酒:“……” 叶知觉的眼神她看懂的,但就因为看懂了,才有些头疼,因为她脑海那些混杂的记忆中,并没有眼前这主仆三人的讯息,原书中也没有提到过他们。 这三人的实力都不算差,两个护卫都筑基了,而被那提灯护卫称为“公子”的人,修为让苏小酒有些看不透,很有可能已经跨过了凝丹期,是一名灵婴期的修士。 再瞧叶知觉这眼神,就差直说她和面前这青年有什么孽缘了,在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先保持沉默。 见苏小酒不动如山,叶知觉也是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声,无奈地摇了摇折扇,对那眼尾一颗朱砂痣的青年笑了下: “云清客卿,有什么事非要现在和九师妹说吗?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还请云清客卿暂且离去,我与师妹交代完师父的吩咐后,让师妹再去找你便是。” 这一下,那头顶的气运光环雪白中夹杂着青金『色』、约莫直径有半米的“云清客卿”终于开口了。 他一双略有些上挑的眼睛转动,望向苏小酒,声音却不似他面容那般冷冽,而是有些柔软和温吞:“仙灵峰主,你师兄让我走,你觉得呢?” 语气戏谑,高高在上,眼尾的朱砂痣红的惊人。 苏小酒:“……”我觉得,我觉得我现在一头雾水。 薄云清抬眸,见苏小酒不说话,也没解释昨晚和那人鱼到底是怎么回事,顿时失笑了一声,清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眸光中多了一丝厌恶、恼怒和解脱。 他也不多言,十分干脆地转身,踏着有些残破的漆黑长剑,拂袖而去。 “这……”那两名护卫急忙朝自家公子追去,临走之前还瞪了苏小酒一眼。 那眼神惊讶又震撼,看苏小酒仿佛在看负心汉,似乎她刚刚的沉默不语是罪大恶极。 苏小酒面不改『色』,内心却是无语凝噎。 她也不是傻子,从那青年的语气、那护卫的眼神,也大概猜出来了一些东西。 原身九成九和这客卿有什么纠葛,还很可能是个『舔』狗。 下一刻,叶知就印证了苏小酒的猜测:“师妹,你说你这喜新厌旧也太快了,前些日子还对人家云清公子死缠烂打,花了那么大一笔灵石把人哄高兴了,好不容易才答应你来当客卿了,结果你昨晚就作出那种荒唐事……” “…………”苏小酒闻言先是心道果然,果然原身是个『舔』狗。 下一刻就突然那反应了过来,花了一大笔灵石? 苏小酒心底一惊,动了动唇,试探地说:“……也没多少吧?” 叶知觉都听笑了,心想苏小酒还真是飘了:“五十块中品灵石还不算多?” 哦,五十块中品灵石。 等等。 五十块什么? 中品灵石?? 苏小酒反应了过来,顿时心疼到快要滴血。 五十块中品灵石啊。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灵石可不是什么基础的货币,灵气『液』才是。 按照官方价格,一块中品灵石,可以换到十块下品灵石,而一块下品灵石,能十滴灵气『液』。一滴灵气『液』,等同于十枚金币、一百枚银币、或一千枚铜币。 在春城,普通人的月薪是一个月五百枚铜币。铜币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一枚铜币就能买两个鸡蛋。 对于苏小酒这个长期在废土上漂泊,一年都不一定能吃到一枚鸡蛋的人来说,这五十块中品灵石,那就是两千万个鸡蛋。 若是换成功勋点,也足够高塔里的所有孩子,吃上一顿饱饭。 这么一算,苏小酒简直快要无法呼吸了。 更别提,她这次整理了女配的记忆后出结界,就是为了回仙灵峰找灵石和灵气『液』的。 在女配的寝殿里,还有一些灵石和灵气『液』,但这块记忆有些模糊,具体多少还需要回去后察看。 寂欢的血脉虽然没有觉醒,但他经脉寸断,重伤濒死,身上还有难以解开的禁制,若是没有大量的灵石,她根本束手无策。 而坑爹的是,那跑路了的那求生系统,在苏小酒出了结界后、又在她眼前弄出来了一个求生系统的白板,上面就一行字: 【根据气运光环计算,宿主生命倒计时:21:29:51】 也就是说,化解了春之日的危机,也不过是让她的生命延长了24小时而已。 苏小酒本就在忧愁灵石的问题,现在一听,女配一个月例不过三块中品灵石的凝丹前期修士,竟然花了那么大一笔巨款去讨好一个明显不怎么喜欢她的男人,真的快要裂开了。 一边的叶知觉见她面『色』凝重,只当小师妹是后悔刚刚把薄云清气走了,当下感慨道:“唉,九师妹你也别太难受,五十块中品灵石虽然多,可云清客卿用这笔灵石冲击上了灵婴期,对你态度也好了许多,你以后收敛一点,也许能抱得美人归……” 他说着说着,发现苏小酒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眼里甚至还泛着点水光,当下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熊周五跟在苏小酒身边,听着也是咋舌。 五十块中品灵石,还真是不少。 不过他食铁兽族也算大族,很富裕,熊周五也不觉得这五十块中品灵石特别多,不太能理解苏小酒这个从小就穷到大的高塔人的心情。 他乃是鬼物,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苏小酒的情绪变化,当下眨巴了一下眼睛,用爪子在一张鬼气化成的纸张上记录道: 【废土骑士非常小气,特别心疼灵石,但她却愿意给美人鱼公主用灵石。这点非常的可疑,因此合理分析,废土骑士可能对美人鱼公主抱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苏小酒不知道她身边还跟了个这么会解读的小机灵鬼,她看了眼飞速流逝的生命倒计时,勉强从那笔灵石要不回来了的悲伤中回过了神来。 “师兄,你说师父有事要交代,是什么事?” 原身的师父欢喜道人,今年已经五百多岁了,天赋不算强,三年前才勉强踏入了化神期。 她为了稳固境界,去年跑到万族战场采阳补阴去,结果采到了一个蛇族的硬茬子,没滋补到不说,还受了伤,狼狈地逃了回来,从那之后就一直在闭关,已经许久不曾出关了。 叶知觉支支吾吾了半天,又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在之后,才开口道:“其实并不是师父找你有事,是你六师兄和你七师兄,希望九师妹能帮一下忙……” 苏小酒听到六师兄和七师兄,脑海里浮现起他们所做的恶事,眸光顿时冷了下来:“什么忙?” “昨日师父用传讯符联系我,说她最近伤势加重,急需阳丹,可之前总部分发丹『药』已经用光了,等下次分发要十日后,但到那个时候,师父可能要跌境。” 叶知觉继续道:“所以,师父的意思是,除了你和五师妹没办法,希望我们其他的师兄弟都能凝结一些阳丹……” 阳丹。 苏小酒听到这儿,也是回过神来了。 合着这欢喜道人是打算采一采她麾下的徒弟,采阳补阴,不让自己跌境。 这凝结的丹『药』,自然也不是什么用灵草炼制出来的丹『药』,而是用阳气和灵力结合而成的阳丹。 与之对应的,还有阴丹。 这种丹『药』,不需要合修,也不需要有什么接触,甚至只要一次不凝结太多,都不会损耗根基,只是会让人修为略有些倒退罢了。 一枚阳丹,修炼十天半个月也就能补回来了。 这种丹『药』,万族阴阳合欢宗总部每个月都会采购一些,然后根据境界,分发给各个合欢宗分布,也算是一种修炼资源。 毕竟就算是合欢宗的弟子,也不是每一次境界突破的时候,都能找到一些合适的对象来采补的。 至于让门下弟子凝结阳丹或者阴丹,更是合欢宗修士的常规『操』作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欢喜道人就这么干过一次,那还是三年前,当时她为了冲击化神期,让麾下的男弟子和记名弟子都凝结了这种丹『药』。 只是当年,叶知觉也快要冲击灵婴期了,加上他又是欢喜道人当成春城合欢宗的接班人来培养的,所以并没有凝结这种阳丹。 现在,欢喜道人都快跌境了,自然也是顾不上什么接班人徒弟了,当然是能采就采。 至于叶知觉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个,苏小酒心中也是略有猜测。 原身修炼不需要采补阳气,或许每年宗门给她的阳丹能剩下一些。 苏小酒笑了下:“师兄说笑了,我又不是男子,如何能帮六师兄和七师兄呢?” 叶知觉见她不上套,也只好直白道:“九师妹,师父这次很危险,让我们几个师兄弟每个人至少凝结十枚阳丹。十枚,太多了,其他师兄弟境界稳固,怕是无碍,可六师弟和七师弟,八成会跌境。” “所以,他们二人的意思是,托我问问你,看你那里还有没有凝丹期的阳丹,有的话,支援一下你两个师兄。” 一听欢喜道人居然让每一个男弟子凝结十枚阳丹,苏小酒也是默默无言。 她也理解了为什么欢喜道人不问她要宗门补给了,因为太少了。 对于凝丹期的修士,总部一年会发两枚凝丹期的阳丹。可原身是去年才成了的凝丹期,之前她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总部分配的阳丹更少,一年才一枚,至于周天期和开灵期,那更是很少。 算下来,苏小酒就算一枚不用,多年下来,也攒不到十枚。 加上女配所在的人境苏家,每年都会给欢喜道人一些好处,就冲这个,欢喜道人都不会问苏小酒开口。 欢喜道人不开口,她的那两个便宜师兄倒是开口了。 至于阳丹,别说,女配还真的存了一些。 仙灵草体质很特殊,或许对其他合欢宗的女修而言,吸收阳丹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可对原身而言,却不是那么美妙,反而会引起丹田灼烧般的疼痛。 因此,除了去年进入凝丹期的时候女配用到了一枚阳丹,剩下的阳丹都存着。 算算,大约也有七八枚凝丹期的阳丹了,都和灵石一起,存放在仙灵峰的寝殿里。 若是真的能用这些阳丹,换到一些灵石,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赚六师兄和七师兄的灵石,苏小酒可是毫无心理负担,毕竟六师兄和七师兄、包括眼前这位大师兄,都不是什么好人。 六师兄叶知阳是叶知觉的远方表弟,七师兄则是叶知觉一手培养起来的人,平日里,因着女配和他们志趣相投,所以关系还算融洽。 至于什么志趣,自然是仗着春城合欢宗实力强大,在春城为非作歹、兴风作浪的志趣。 和他们二人相比,女配的恶毒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六师兄叶知阳喜食刚出生的女婴,七师兄申屠鳄更是常年累月的替叶知觉欺压四方,对普通人,那根本没有把他们当成人看,动辄屠戮满门。 他们三人,加上女配和女配的师父欢喜道人,都是一脉相承的烂。 或者说,整个春城合欢宗,还有好人吗? 苏小酒抬头看了眼天空,乌云压顶,常年积雪,鬼气森森。 这春城合欢宗与外界相联的后山,早已经成了鬼祟冤魂所聚集之地,怨气浓郁,反噬气运,这大概就是整个春城合欢宗内门弟子的气运光环大都是黑『色』的原因。 “师妹,如何?” 见苏小酒不说话,叶知觉只好主动开口。 苏小酒笑了下:“我的确存了一些阳丹,应该能帮到师兄们,不过,都放在了仙灵峰。” 叶知觉闻言脸『色』也是好看了许多,笑了一声:“无妨,我跟你跑一趟,去取便是了。” 苏小酒面『色』不改,却是道:“……大师兄,阳丹很稀有,我修炼也需要,这毕竟价值不菲。” 叶知觉闻言顿时皱眉:“怎么,你还打算收你师兄们的钱不成?你六师兄和你七师兄,哪个没替你出面解决过麻烦?” 叶知觉脸『色』难看,好像苏小酒再说下去就要得罪他们了。 苏小酒却是在心底冷笑一声,得罪他们,她还真的不怕。 就她现在,气运光环百分百是整个合欢宗最黑的,死气浓郁,真打起来,她在鞭子上沾点死气,看谁倒霉。 至于叶知觉口中的替她解决麻烦?更是可笑。 六师兄看上了玄虎族少女,硬说是原身看上了人家哥哥,借口屠了人家全家。七师兄听说后,顺手把黑锅往女配身上一扣,师兄弟俩倒是清清白白了,这叫解决麻烦? 苏小酒面上不显,语气却是没有变化:“大师兄,那师父待我更是不薄,不如你跟师兄们说,让他们自己凝结阳丹,我将这些阳丹无偿献给师父,师父一定会高兴的。” 叶知觉顿时皱眉:“…………” 这事能让师父知道吗?要是让师父知道了,九成九不会说小师妹什么,可他那几个小师弟,大约是免不了要失去师父的欢心了。 师父就算跌境了,那也是灵婴圆满的修士,在春城,也是一方巨头了。 叶知觉还想说些什么,苏小酒却是不欲多言,转身朝仙灵峰飞:“大师兄,我先回仙灵峰了,两个时辰后在这儿见,你与六师兄还有七师兄说好,如果想要阳丹就拿灵石来换,一枚阳丹两块中品灵石。” “师兄,赶快啊,两个时辰后,若是没人来换,我就给师父发消息,说师兄们想要我阳丹,但是我想到师父重伤,舍不得换。” 叶知觉脸『色』铁青。 这九师妹,原先只觉她爱惹事,怎地如今还变得这么无赖起来了? 莫非是因为后悔方才气走了薄云清,现在要用阳丹换灵石,再去把薄云清追回来不成? 叶知觉感觉苏小酒不可理喻,可熊周五那『毛』茸茸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感动—— 想不到,那个废土骑士,为了救君上,居然愿意和那几个大坏蛋作对。这一刻,熊周五是真的有点感动了。 他看着叶知觉铁青的脸『色』,甚至还有点小爽。 眼前这人,和他那两个师弟,可真的已经是十足地烂到家了。 熊周五记得,他们石洞里,那书生模样的鬼物,据说就是因为这三人而惨死的,苏小酒和他们作对,怕是麻烦也不小。 没想到,苏小酒愿意为了君上,做到这一步。 他刚刚很清晰地感知到了,方才苏小酒说出要用阳丹换灵石的时候,心底那强烈的渴望,就是为了救君上。 这,这已经不是值得分析了,这是绝对有问题,有情况啊。 到底是为何? 难道,难道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君上不成? 可是、可是,这废土骑士好像没亲眼见过君上啊。 难道是君上的魅力太大,隔着石洞就把苏小酒给折服了? 熊周五搓了搓『毛』茸茸的爪子,有些想不通,但他想着苏小酒说两个时辰后会回来,也没跟着她一起去仙灵峰,而是迅速转身,朝后山结界内的石洞飞去。 第7章 七条人鱼(捉虫)他若是那人鱼,便 天『色』昏暗,虽已经到了清晨,合欢宗的天却仍是黑压压的一片。 苏小酒御空飞行,衣裳上沾满了霜雪。 她不断催动体内的灵力,加快赶路的速度。 春城合欢宗分部很大,占地近千里。 尽管暴君所在的后山距离原身所居住的仙灵峰不算太远,只有百里地不到,可凝丹期修士的速度也不快,原身又不擅长身法,平日在不催动灵力的情况下,一来一回也需要将近一个时辰了。 苏小酒动用了一些灵力,这才勉强在半个时辰左右赶到了仙灵峰附近。 一迈入仙灵峰所在区域,苏小酒顿时觉得空气中的天地灵气都浓郁了不少。 她一边运转合欢心经吸收天地灵气,一边将仙灵峰的景『色』收入眼底—— 云雾缭绕,一片青葱。 整个山峰只在一些边缘处点缀着一些白雪,尽管天『色』晦暗,却依旧显得十分翠绿,和乌云压顶、鬼气森森的后山,是一副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不愧是整个春城合欢宗分部排名前三的仙峰。 原身的师父欢喜道人一共有九个亲传弟子,除了原身和胡月琳是女子外,其他七个都是男子。 这九个弟子之中,就属叶知觉和原身最受欢喜道人喜爱。 因此,两人所居住的山峰也很好,灵气浓郁程度仅次于欢喜道人所在的欢喜峰。 苏小酒将一抹灵力凝于眉目之间,在一片青翠之中,瞧见了一抹较为奢华的殿宇。 她迅速降落,绣鞋在那座宫殿前的雪地上踏出了两个小坑。 “师父。” “……师父。” 正在殿前扫雪的两个记名弟子先是惊讶,紧接着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簸箕,跪伏在地,给苏小酒行礼。 苏小酒扫了眼那两个少年头顶巴掌大的白『色』气运光环,又看了看他们有些颤抖的肩膀、单薄破损的衣衫和『露』在外面有些青紫的双手,轻声道:“……抬起头来。” 这话一出,原本只是肩膀有些颤抖的两个少年,立刻抖动的更厉害了,头都快埋入雪地之中。 其中一个少年像是鼓起了勇气,抬起了被冻的难看的小脸:“……师父,紫一错了,没能及时清理干净雪地,还请副宗主责罚我一蛇。” “紫、紫二也错了。” 苏小酒见两个少年脸上若隐若现的紫『色』鳞片,也想到了他们的身份。 是原身刚收入门下不久的记名弟子,十五六的年岁,平日里归沈如玉管。 也不知是不是沈如玉昨夜回来包扎时,因着她为了寂欢留在后山的决定,故意找了两个也有鳞片的记名弟子来发泄。 让他们两个根本没什么修为的普通蛇族少年,在深冬穿着单薄的衣裳清扫殿前的积雪,却连扫帚都不给一把,簸箕还是漏的,摆明了把这两个少年往死里整。 看着那两个少年已经满是冻疮的□□双脚,苏小酒挥手,将两缕稀薄的仙灵草之力打入了紫一和紫二体内,“无碍,不必继续清扫积雪。” 说完,没再管那里两个少年惊讶的表情,苏小酒眼底满是冷意,朝着宫殿的方向喝到:“绿柳,黄柳,为何清扫殿前雪这样的小事都要交给旁人去做?” 此话一出,从宫殿内,立刻踉跄着跑出来了两个衣着华贵的婢女,一个着一身青,一个着一身鹅黄『色』。 “副宗主。”绿柳朝苏小酒躬了躬身,清丽的面上带着点愧疚。 黄柳一张圆脸,看着娇俏,却是笑嘻嘻地欲要辩解:“副宗主,是昨夜如玉公子说,要让这两个小子锻炼锻炼……” 砰! 黄柳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猛地朝后倒飞,口溢鲜血。 苏小酒一脸冷意地收回了鞭,“什么时候我弟子的命令已经可以越过我了?” 黄柳都懵了,一边咳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了地上,一头冷汗:“是,是奴婢的错,还请副宗主不要生气。” 绿柳也是连忙跪伏,心底骇然。 什么情况? 副宗主从来没有这样,因为一点小事而大发雷霆。哪怕是沈如玉刚刚成为副宗主亲传弟子的那一会儿,副宗主也不曾因为一点儿疏忽打过黄柳。 难道…… 副宗主真的喜欢上了那人鱼不成? 昨夜,沈如玉一头伤的回来,今日副宗主主又因为两个记名弟子打了黄柳。 她和黄柳可是副宗主从苏家带来的婢女,跟着副宗主也有七八年了。 这两个记名弟子,硬要说的话,除了和寂欢一样都有鳞片之外,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绿柳正头脑风暴中,就听苏小酒淡然道:“黄柳,将紫一和紫七安顿好,另外,将沈如玉和林兰的东西从我的偏殿里丢出去,让他们搬回副峰,两个弟子,住在我的主峰宫殿里,像什么样子。” “是。”黄柳心中惊讶,却也不敢反驳,急忙应下后起身出办。 刚刚小姐那一鞭没用全力,大约也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她受伤不算太严重。 “绿柳,你现在速速将这几个月的账本和我麾下所有弟子的资料整理好,半个时辰后给我,我要用。”苏小酒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云清客卿的资料,也全都送我寝殿来。” “……是。”绿柳原听到苏小酒的前半段话还有一些意外,但一听后面这句,顿时打消了心底的疑虑。 果然,副宗主最喜欢的还是云清客卿。 其他的,沈如玉也好,那人鱼也好,大概都不过是调剂品罢了。 绿柳也是连忙起身,匆匆忙忙地朝后殿跑去。 苏小酒迈步朝正殿走去,而被黄柳好声好气哄入了偏殿的紫一,却是忍不住大着胆子,朝苏小酒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朱衣红裳,青丝落雪。 他只知仙灵峰主嚣张跋扈,恶毒万分,却不知她亦实力强大,风姿卓绝。 紫一眸光忽闪,脸颊微红。 倏然,耳畔传来黄柳絮絮叨叨的声音:“副宗主大抵是因着那人鱼,不忍见你们受冻。这偏殿啊,大约是收拾出来准备让那人鱼住进来的,唉,副宗主真是转了『性』了,连沈如玉都给责罚了……” 紫一安静的听着,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雪渍,心底掠过那孤僻人鱼的模样,心底诡异地多了一丝艳羡。 素日,他同情那人鱼备受欺凌,这一刻,却是在想: 若是他是那人鱼,便好了。 …… 殿内: 苏小酒也终于在寝殿的碧波镜中瞧见了她的模样,确定了这就是她的身体。 眉柔若月、眸灿如星,唇角一颗小红痣,只是从一头方便活动的短发变成了长发,而此刻,也不知是不是气运光环影响的缘故,整张脸十分的枯黄,眼圈泛黑,嘴唇也有些乌紫,一副命不久矣的萎靡之相。 加上她并不是五官妖异的类型,却穿着一身朱红『色』的衣裙、披着一头没怎么梳理过的长发,更是显得不伦不类,阴鸷异常。 苏小酒有些无语凝噎,往身上丢了几个清洁术,将长发束起,换上了一身半带银『色』软甲的素『色』长衫。 而后从女配寝殿里的床榻下,找到了一个设置了结界的小盒子。 苏小酒用一缕灵力打开了结界,里面装着三个储物袋。 红黄绿,且都是中品的,每一个都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苏小酒兴冲冲地打开了第一个红『色』的储物袋,里面却只放了几个箱子,箱子里装着一些金币银币和铜币,还有两张金票。 苏小酒数了数,算上那两张面值都是五百的金票,箱子里一共有一千八百三十二枚金币、五百五十枚银币、一百三十枚铜币。 如果按照官方的价格来折算,能换来大概十八块下品灵石。 但实际上,灵石到灵气『液』、灵气『液』到金币,都有一定的差价,如果真的用这笔金币去换灵石,能换到十五块下品灵石就顶天了。 苏小酒倒也没太失望,打开了绿『色』的储物袋,里面有两个玉盒。 第一个玉盒里装着一些灵石,苏小酒紧张地数了数,还剩下七块中品灵石、二十三块下品灵石和十五瓶灵气『液』。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些灵石应该足够她将寂欢身上的那些禁制完全解开了。 至于治好他嗓子和眼睛的解『药』,还需要再慢慢寻找。 想到这儿,苏小酒忍不住皱紧了眉。 女配虐待寂欢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春之日也好,毒『药』也罢,都只为追求效果,不会考虑寂欢能不能承受。 在书中,寂欢即便血脉爆发了,眼睛和嗓音也依旧没有变好,还因为无法开口、无法视物,又断了尾,依旧过的凄惨无比。 苏小酒叹了口气,打开了另外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几个小玉瓶,每个玉瓶外还单独的用灵力封口了。 打开一个小玉瓶,刹时,一股浓郁的阳气蓬勃而出。 是阳丹。 每个小玉瓶里都有一枚,苏小酒数了数,一共有九枚阳丹,其中最强的两枚是凝丹圆满的,剩下七枚当中,有三枚是凝丹前期的,四枚是凝丹中期的。 苏小酒眸光闪烁了片刻,想到叶知阳、申屠鳄和欢喜道人的所作所为,决定给这些阳丹加点料。 她可还记得,她头顶这个漆黑的气运光环上的黑气,效果到底有多好。 等气运估计不怎么样的欢喜道人吸收了这些阳丹,那是本来不至于跌境也一定会跌境了,到时候,欢喜道人暴怒之下,叶知阳和申屠鳄估计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他们也一定会供出她来,她需要提前洗清嫌疑才行。 苏小酒沉思片刻,有了决断。 她将两枚凝丹圆满的阳丹取了出来,又取出了一张凝丹期的灵符,折成了一只小小的可爱的鸽子,而后将那两枚凝丹圆满的阳丹原封不动地装进了一个小盒子里,放在了那鸽子的背上。 将数道收敛气息和隐藏行踪的法术打在了纸鸽后背,鸽子从窗户飞了出去。 苏小酒又掏出了能紧急联络到欢喜道人的玉符,灵力波动,将一行字输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苏小酒这才开始对剩下的阳丹动手脚。 她刚弄完,门外就传来了黄柳的声音:“副宗主,知阳峰主和鳄峰主求见。” “……知道了。” 苏小酒应了一声,却是皱起了眉。 叶知阳和申屠鳄,为何会突然在此刻拜访,难不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小酒将来不及看的第三个黄『色』储物袋和灵石、金币一起,收进了储物袋中,将装着阳丹的小盒子拿在手里,转身朝外走。 她在心底猜想过数种可能,却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有些许的愣怔—— 殿外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青石板上,沈如玉和林兰被颇为狼狈地捆在地上。 边上,站着两个身材高大、衣不染尘的青年。 其中一人样貌阴柔,眼睛细长,着一身粉衣,手里还抱着个小手炉。 另一人步履粗狂,额有鳞甲,棕瞳血唇。 第8章 八条人鱼“回禀君上,那人类又来了 见苏小酒出来,那眼睛细长、手里还抱着个小手炉的青年先是有些惊讶于她的穿着,这才开口: “师妹,我在路上遇到你这两个弟子,见他们竟然在议论你和那人鱼的事,便将他们绑了来,给了他们一点儿教训,师妹应当不会介意吧?” 叶知阳说完,一边的申屠鳄也是哈哈笑了两声,棕『色』的鳄鱼瞳仁里闪烁着凶光,“九师妹怎么会介意,我们不过是在替她教训徒弟,又没有教训她本人。” 申屠鳄说完,装出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连朝苏小酒摆了摆手:“师兄我话说错了,开个玩笑,师妹别放在心上,师兄我怎么可能会想着教训师妹呢。” 他二人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苏小酒也明白了过来。 叶知阳和申屠鳄,就是来找茬的。 或许,还在沈如玉和林兰两人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这是在等着她上套。 但可惜…… 苏小酒看了眼痛到蜷缩在地的沈如玉和林兰两狐,并没有叶知觉想象中的暴怒,而是平静道:“六师兄若是喜欢教训我的这两个弟子,我今日便将他们送给你吧。” 这话一出,趴在地上等着苏小酒救援的沈如玉顿时面『色』惨白,一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颤抖:“……师父。” 虽说从昨夜开始,他就觉得师父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化…… 可,沈如玉从来没有想过,失宠这件事,真的会发生在他身上。 从他去年进入合欢宗,就一直被苏小酒带在身侧。 他出身一般,为了往上爬,为了讨苏小酒的欢心,他什么事都愿意去做。 林兰也是眼前一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和沈如玉一样,虽然知道苏小酒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也时常讥笑那些不怎么被师父喜爱的弟子,可却从来没有想过,他林兰也会有这么一天。 本想着,他会凭借本体雪白可爱的样子,成为师父功法大成后第一个与她合修、形成标记结的对象,荣耀门楣,可现在,师父竟然要将他二人送给六师叔。 六师叔可不喜欢什么男狐狸精。 沈如玉和林兰一副肝肠寸断、凄凄惨惨的模样,叶知阳也是惊讶,笑着看向苏小酒:“师妹,你这,换口味的速度还真快。” 他那眼神,还有一边的黄柳和绿柳,那目光,就差直说她是渣男了。 苏小酒简直无语。 而躲在偏殿休息,此刻正悄悄从门缝里往外看的紫一和紫二,却是兴奋地握紧了红肿的拳头—— 说的好! 干的漂亮! 这两个臭狐狸精,之前一直欺负他们这些没有『毛』『毛』,只有鳞片的弟子,长得『毛』茸茸很了不起嘛! 申屠鳄倒是不太意外苏小酒的选择,抬手『摸』了『摸』额上的鳞片,笑道:“今早就知道师妹你换口味了,我和你六师兄这次来,自然也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 他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物。 那是一艘看起来很小的木船。 “起!” 申屠鳄一声低吼,周围空气中的灵气涌起,霎时间,那艘小木船飞快地膨胀了起来,化成了一艘足有五米高的巨大木船。 虽高大,船身却隐隐透『露』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苏小酒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叶知觉却是笑眯眯地在一侧拍了拍手:“出来吧。” 他话音落下,从木船一侧打开了一扇门。 “快点!” “你这头小虎鲸别想着转换本体,速度点,刚周天期的妖兽罢了,能入合欢宗是你的福气。” “……” “别哭了,你阿爹把你卖了可是换了一滴灵气『液』的。” 数道鞭子挥舞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些哭声和求饶声,近百少年和妖兽被驱赶着从木船上“走”了下来。 “师父,符合要求的都在这儿了。”木船上,最后走出了几个弟子,统一佩戴着独属于内门弟子的玉牌,正躬身朝申屠鳄汇报。 最后出来的那个内门弟子手中,还拎着一个脸上长着些鳞片、唇角溢血不断挣扎的小少年,“真晦气,这兔崽子咬了我一口。” 砰! 他将那小少年直接从船舱门扔下,苏小酒眉眼泛寒,踏空上前,将人接了下来。 “……放开我!” 那小不断挣扎,眼底满是屈辱和仇恨,瞪着苏小酒,毫不犹豫地朝着她的胳膊一口咬下。 只是苏小酒今天穿的是件软甲,她没有受伤,那小少年却是疼的眼泪汪汪的。 “哎呀,看起来师妹你还真的挺喜欢这些长着鳞片的小家伙的。”叶知阳见到这一幕,笑出了声:“师妹,你知我来意,用这些小家伙,换那些丹『药』,你觉得如何?” “全都跪下!”申屠鳄一挥衣袖,属于凝丹中期的威压蔓延开,将那一众来自各个种族的少年全都压着跪伏在地,而后得意洋洋地望向苏小酒,等着她开口。 苏小酒将怀中少年交给了一边的黄柳,看着那虎鲸少年承受不住,化成了一头伤痕累累的小虎鲸,拼命保护着身下的那些人,心底杀意沸腾。 她气息勃发,凝丹前期的气息展『露』,抵消了申屠鳄的威压。 “怎么?师妹不满意?”申屠鳄见苏小酒表情泛冷,脸上的笑意也化成了阴寒,随手一斧劈出,“那就全都杀了吧,一群废物,竟然没得到师妹的喜欢。” 轰! 一道哀鸣响起,苏小酒软甲上浮现出一道血痕。 她实力不如申屠鳄,此刻硬接下这一斧,也有些受伤。 “师妹,你这是何苦。”叶知阳这下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从来没见过苏小酒会为了一些蝼蚁挡下攻击。 但惊讶之余,却是心底畅快。 苏小酒竟然不忍心让这些少年都去死,看来,他们的目的能很轻松的达成了。 苏小酒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也不想和这两个恶心的东西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丢给两人,笑了笑:“师兄说笑了,我刚才欣喜于师兄送我的礼物,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叶知阳接过那小盒子,打开用灵力细细查探了一番,也是面『露』喜『色』:“师妹,早这样不就完了?” 申屠鳄倒也不含糊,打出了两道灵力,解开了沈如玉和林兰身上的禁制,笑容灿烂。 苏小酒也笑了。 却不是因为这两人的无耻。 而是因为就在刚刚,她亲眼见到那阳丹里的死气,顺着叶知阳和申屠鳄的灵力,一路攀爬到了他们头顶的气运光环上。 咔擦咔擦。 那两个本就黑到了极致的气运光环,隐隐传来了细微的碎裂声。 最多三天,这两人必将大难临头。 目的得手,叶知阳和申屠鳄也不欲多留,就算有了苏小酒的这七枚阳丹,他们还需要分赃、数量也不够,得尽快回各自的山峰凝结。 见两人要走,苏小酒没有去看地上沈如玉和林兰那又存了一丝希望的眼神,开口问道:“六师兄,七师兄,这些少年的背景……” “哦这个。”叶知阳笑眯眯的,还以为苏小酒是在担心玩死了哪个人不太好交代。 “哪有什么背景,有些是这几天从混『乱』第十八域逃亡到春城的那些小族,为了换取一些资源自愿出卖的一些族人。还有的,只不过是一些流浪诸天的孤儿罢了。” 叶知阳说着笑了起来,“那虎鲸,干脆就是为了一口吃的,自愿上的木船。我带他走的时候,他身边还有好些个刚化形的流浪猫哭着问我还缺不缺猫,他们也想加入合欢宗。” “我寻思着什么时候卖身都这么上赶着了,然后你们猜那虎鲸说了什么,说他会努力加入合欢宗,然后赚很多灵石,带食物回去,他要学习那残疾人鱼,成为春城暗巷的二哥。” “说来真是可笑,之前师妹你那么不喜欢的那残疾人鱼,他自己吃饭都成问题了,居然还给外面那些崽子带食物。” 他说着,一众修士,全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纷纷笑了起来。 沈如玉此刻倒是不敢笑了,一边的林兰却是忍不住嘲笑了一声。 那残疾人鱼,整个合欢宗好像都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人会关心他叫什么,对他的仅有印象,只有丑陋和怎么挨打都不会哭这两条而已。 只不过大家也都在想,明明是以恢复力闻名的人鱼,为什么每次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也好的那么慢?原来那人鱼竟将每个月发给他的那一两滴灵气『液』,省下来换成了不值钱的食物,送到外面去了。 为了一群没有修为的蝼蚁,的确可笑。 “不、许!” 那化成了本体的虎鲸少年,此刻也是化身成了一个面黄肌瘦、浑身伤痕的少年,一头黑发『乱』蓬蓬的,两只一双眼睛黑亮有神、满是怒意,结结巴巴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冒:“不、不、许……” “不、不……侮、辱、我……大、哥!” “笑死了。”叶知阳是真的觉得很搞笑,“你话都说不利索,你大哥怎么教你的?哦对,忘了你大哥也是个哑巴了哈哈哈。” 众人笑成一团。 虎鲸少年气的眼眶泛红,浑身发抖。 叶知阳和申屠鳄倒是很快收敛起了笑意,开口道:“行了,师妹,你慢慢玩。” 苏小酒握紧了双手,看着两人带着一众弟子离去,努力压下了心底的杀意。 她看着那虽然瘦到皮包骨,却依旧精气神强健的小虎鲸,心底像是泛起了连绵的浪『潮』,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刺痛。 毫无疑问,这小少年口中的大哥就是寂欢。 看书的时候,苏小酒不太理解为什么已经觉醒了血脉手握灵符的寂欢,一定要割断鱼尾,跳下山崖。 可现在,她好像隐约有些懂了。 或许,是为了带走暗巷里的那些孤儿。 虎鲸少年怒目望向苏小酒,那双鲜亮的眼睛,却仿佛在提醒着苏小酒。 那个她觉得危险无比、潜意识有些不愿靠近的大魔王,此时还只是一个比小虎鲸大不了几岁的残疾少年。 他不是一个只存在于书里、距离她很远的符号。 他是鲜活的,他吃了很多很多苦,他已经看不见了。 苏小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对一边的黄柳道:“将这些人都安顿好,不要饿到他们。” “是,副宗主。”黄柳被打了一顿,现在乖得很,立刻着手去『操』办了,紫一和紫二也跑了出来,开始帮忙。 “绿柳,将我要的东西给我。”苏小酒望向绿柳,后者有些讪讪道:“副宗主,账本已经整理好了,但是资料还有些不全,大约还需要一段时间……” “先给我。” 见苏小酒皱眉,绿柳也不敢再多言,掏出了一个小巧的下品储物袋递给了苏小酒。 苏小酒打开看了看,而后道:“绿柳,按照我说的,将他二人移到副峰。” 她说完,没有理会沈如玉和林兰,而是迅速朝后山飞去。 她越飞越担心。 担心寂欢会在这段时间内,会作出和书中一样的决定。 苏小酒甚至隐隐有点后悔,后悔先前没有直接用灵符捏一个千纸鹤,让那个千纸鹤代她回去取灵石。 而这种有点担心又有点后悔的心情,在她再次来到后山结界外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结界波动传来,石洞外,正一脸忧郁地四处张望的熊周五顿时松了一口气,『毛』茸茸的熊脸上还有些喜出望外。 ——就在苏小酒离去后不久,他就冲回了石洞中,打算向君上回禀他的发现。 可谁料,君上受伤过重,在给了他一滴血『液』加持后,竟就那样陷入了昏『迷』,他焦急地等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君上才醒来。 熊周五连忙将自己的发现口干舌燥、添油加醋地和君上汇报了一番,并十分合情合理地推导出了“废土骑士可能对美人鱼公主一见钟情了”的这个结论。 但,他那个眉目清冷的少年君上,似乎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长睫颤了下,然后…… 『操』控着其他的鬼祟,把他给揍了一顿。 这是熊周五万万没有料到的。 他措爪不及,又不敢反抗,被揍得嗷呜嗷呜的,本想改口,就听到一个自以为聪明的鬼祟跳出来说那人类一定居心叵测、不怀好意、别有所图…… 结果,那只虎族的鬼物直接被揍到吐鬼气了,比他还惨。 熊周五也有点『摸』不准君上的心思了,只能归咎为君上的心思不是他们这种寻常鬼物能猜到的,就试着说了句:“君上,待我到外面看着,看那人类会不会在两个时辰内带着灵石过来?若我猜错,愿受惩罚。” 这下,熊周五才没继续挨揍。 但君上的意思也很明显,如果苏小酒两个时辰内没回来,那等会儿他回去,大抵是难逃一劫了。 熊周五有些瑟瑟发抖,又有些释然。 他飘到了结界外,看着落雪纷飞,也明白了一些。 像君上那种年少就凝结出了鬼丹的人鱼,一定已经不会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小人鱼了,定是吃尽了苦头。 他方才就不应该那么直接地猜测那人类喜欢君上,若是那人类真的居心叵测,君上应该不会意外,但却免不了会再一次有一丝失望吧。 他说错了话,到时候就算君上将他打散,打死,那也是他的情报工作没做好,怨不得别的熊。 在苏小酒气喘吁吁地再次回来之前,熊周五是这么开解自己的。 可当苏小酒踏着积雪降临,熊周五从她身上感知到了那股对君上的强烈担忧和浓烈的感情,熊周五还是没忍住用力拍了拍『毛』茸茸的大腿—— 草,这,这特么要不是爱情,他就不是食铁兽了! 熊周五飞速朝石洞飞去,距离铁门还剩好远一段距离时就忍不住喊出了声:“回禀君上,那人类又回来了!” 阴暗的角落中,正用鬼物们齐心协力搬来的尖石,一点一点从骨血中挖断禁制锁链的寂欢,染上了鲜血的指尖缓缓顿了顿。 听到熊周五的话,他那双枯寂深黯的银『色』瞳仁,像一潭被丢入了石块的死水,波纹晕开,到底颤了颤。 可很快,那一丝波动,又被压下,双眸再次化为了死寂。 来了,又如何? 那人类,大抵是受了天道残存的力量影响罢了。 她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只是想要救他呢? 那头食铁兽,竟以为这是一见钟情,实在是太过天真。 俊美苍白的面颊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寂欢轻阖上双眸,再次凝聚出了一滴鬼气森森的血『液』。 等这滴血『液』入体,那人类脱离了天道的『操』控和影响,看见了石洞外那些尚未形成灵智的鬼祟阴森恐怖的样子,一定会迫不及待地逃离此地,哪里还会记得什么受伤的美人鱼公主? 那种可笑的称呼。 只是……唇角勾起了一丝略有些讥讽的弧度。 当那人类真的想要逃离的那一刻,就会发现,她已经被数道鬼气钉在原地,无法动弹,然后在恐惧和绝望中,一点点被鬼气吞噬。 甚至,都不需要走到石洞里。 真是没意思透了。 寂欢低垂下长睫,却还是在石洞外熊周五鬼哭熊嚎的声音传来之际,忍不住想: 若是,若是她进来了。 他当如何? 她虽不是那合欢宗女修,可修炼的功法大抵还是一样的,若是她一进来就想要与他合修,那又当如何? 他对那些合修与标记那些听起来就不怎么样的事,既没什么了解,也没有什么兴趣。 寂欢有些麻木,又很快意识到了他在想什么,当下羞恼地抹去了心底的那一丝烦躁,眉目染血,继续用尖石磨破锁链。 那人类死了之后,他必须要尽快离开此地。 第9章 九条人鱼(捉虫)亿亿万分之一的可 后山上,苏小酒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让某头食铁兽兴奋异常。 此刻,她已经越过了第一道结界,来到了两道结界中间。 天空依旧昏暗,但比昨夜的漆黑一片好了许多。 苏小酒能清晰地看见石洞前的那一扇陈旧的铁门,四周攀着许多枯黄的植物,鬼气四溢。 未来的万界暴君,小虎鲸口中的哥哥,就在这扇铁门之后。 尽管心底担忧,但苏小酒还是没有贸然迈入第二道结界之中。 她像先前一样,通过灵台中的那五根细弱的五『色』灵根,转换出了一缕灵力,飘飘『荡』『荡』地朝铁门飞去。 …… 感知到那人类又往石洞内探入了一缕灵力,寂欢微抬银眸。 瞬间,角落里那些个大气都不敢喘的鬼物们纷纷上前,将苏小酒探入的这一抹灵力吃干抹净。 石洞外想要试探暴君还在不在,有没有昏『迷』的苏小酒:“……” 她想了想,取出了一瓶灵气『液』,一次『性』输入了数道灵力。 “……君上,灵力太多,挡不住了!” “啊!” 一道道鬼物被灵力冲散开,在是洞内摔得七荤八素。 寂欢麻木的瞳仁闪过一抹暗『色』,就在四周鬼物们以为自家君上要爆发的时候,角落里的少年却缓缓停下了用尖石挖断锁链的动作。 他轻阖上了双眸,任由那些灵力落在了他的尾巴上,忍受着鳞片上倏然四散炸开的触感。 果然,下一刻,那些灵力像是雀跃着发现了什么一般,钻入了他的伤口后,不在继续蔓延。 而石洞中的鬼物大都不太聪明,猜不到君上的心思,瞧见这一幕,几乎都傻了眼。 “君上这是咋了?咋主动接受了呢?难不成咱们会错了意?” “那灵力真滋补,我感觉我的鬼气都浓郁了一些……” “嘘……别说话,我感觉君上是想装昏『迷』吧,把那人类勾引起来……” “对对对,就是勾引,你不说我还想不到这个词……” 听着耳侧这些鬼物的念叨,刚飞进来的熊周五瞧见自家君上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顿时吼了一声:“鬼叫什么玩意,全都别说话了。” 再说话,他是真担心君上直接把这些个鬼物都拧巴拧巴丢到石洞外面去了。 就算!就算君上真的是想引诱那个人类进来,但是你们用词就不能委婉一点嘛? 什么叫做勾引! 最多只能算是擅用计谋! 熊周五其实能猜到一丁点儿寂欢的心思,当下揪着几个长得最为磕碜的鬼物站在了门前:“君上,若是等会儿那人类胆敢进来,吾等必定吓死她。” 寂欢:“……” 他凝了凝眉,抿着唇,指尖那滴鬼血却越发凝实。 …… 苏小酒确实是没料到暴君会装昏『迷』,她的灵力反馈回了最真实的信息—— 那条小可怜美人鱼,血『液』已经几乎快要凝固了。 她先前化解春之日时,为他输入的那些灵力已经被吞噬一空,滴毫不剩。 而他本人、不、本鱼,也大约是陷入了昏『迷』,没了先前那种主动吸收灵力的感觉。 苏小酒掂量了一下储物袋,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犹豫,缓缓将一只脚探入了结界内,若是有点不太对劲,她也能立刻退回来。 瞧着这一幕的熊周五都无语了。 这、这人类是怎么做到一边担心君上一边行动又特别谨慎的? 怪不得君上要勾引……不,用计谋。 而一脚踏入了结界内的苏小酒,则是忐忑地等待了数秒,见头顶的气运光环并没有死气沸腾和暴动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完全进入了结界。 刹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潮』湿的霉味传来,一阵寒风刮过,呛的苏小酒呼吸有些许的凝滞。 就在这时,一滴肉眼不可见的鬼血随着寒风,从铁门缝隙中飙升而出,打在了苏小酒眉间。 …… 修长的指尖轻颤,寂欢面『色』愈发苍白,眉宇漆黑一片,合上了长睫。 鬼血对如今的他而言,负担很大,短时间内凝结出两滴也已经让他的意识有些昏沉。 他也对那人类的死亡过程没有任何的兴趣。 从刚刚石洞内的动静来看,熊周五已经将几个死状凄惨的鬼物带到了铁门前。 最多三秒,那人类必将吓的面无人『色』,惊叫出声。 和那些曾经欲要接近他的高贵仙子一样。 可…… 一秒,两秒,三秒…… 一直过了十数秒,铁门外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寂欢指尖轻敲,石洞内的一头好奇心很重的大猴子鬼物也是憋不住了,小声问:“为何鬼血入体,那什么废土骑士没动静啊?” 那书生模样的鬼物闻言表情肃穆,看了看寂欢,思忖片刻,上前两步,欲要透过铁门缝隙,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此刻,铁门外却传来了一道略显惊讶、明显用灵力改了声线的声音,在整个石洞中激起了小小的回声—— “……熊猫?” 苏小酒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确信她真的在铁门前,看见了只存在于课本上的、圆滚滚、『毛』茸茸、有着两个黑眼圈的大熊猫,一时之间非常震惊。 ——就在刚刚,大抵是寒瀑上的水珠被风吹起,洒了她一脸。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传开,苏小酒只觉得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尸山尸海,血雨漫天。 而后,她便灵台愈发的清明,眼前的求生系统白『色』面板仿佛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碎成了两块,但生命倒计时还在不断地流逝,颇有了那么一些瑟瑟发抖的意味。 再一睁开眼,苏小酒的眼前便多了一些影子: 穿着长衫的大熊猫; 没了两只脚,脑袋上顶着一柄斧头、浑身全都是伤痕的小白虎; 脖颈上缠着麻绳清晰,穿着一身红裙和红绣鞋,脸『色』青紫的三头身小姑娘; 没有头、浑身锈迹斑斑的机器人。 而现在,这几个周身散发着浓郁鬼气的小可怜鬼,正疯狂地在铁门前龇牙咧嘴,朝她挥舞着爪子和小手,似乎是想要把她吓死。 苏小酒:“……” 她望向那几个小可怜头顶空空『荡』『荡』的,没有活人独有的气运光环,再结合刚刚她的异变,眸光动了动,猜到了什么。 书中提到过,男主未来会成为万界暴君,包括但不限于人界、魔界、妖界和鬼界。 结合寂欢在进入合欢宗前,在鬼哭岭挣扎的那几年,苏小酒大约猜到了方才洒在了她眉心的,大约不是什么雪水了。 而是,掺杂着鬼气的血『液』。 男主,是在试探她? 可是…… 苏小酒望着面前那几个疯狂朝她做鬼脸的小可怜鬼们,真的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恐怖的地方。 是美人鱼和人类的审美不太一样还是如何? 若是她没有被吓到,会不会让男主感到失望从而怒要杀人? 尽管头顶的气运光环没有暴动的迹象,但苏小酒未雨绸缪,思忖了片刻,还是开口试探地喊了一句:“……啊啊啊,真恐怖?” 这话一出,原本正在卖力吓苏小酒的几头鬼物都愣住了,那头脾气不怎么好的小白虎更是气的要跳脚了。 敷衍! 太敷衍了! 这人类,不仅胆子极大,演技还特别差! 小姑娘也是气鼓鼓地,杏眼瞪着苏小酒,显然非常不满。 就连那个没有头的机器人也骂骂咧咧的,只可惜,他们鬼体没什么道行,苏小酒亦不像君上一般凝结了鬼丹,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熊周五也是对苏小酒无语了。 讲真的,如果不是他的鬼体凝实,能感知到苏小酒并没有恶意,他都要以为这苏小酒在挑衅。 而苏小酒,见他们纷纷怒视着自己,却是十分纳闷。 她没被吓到,却装作被吓到了,难道还不够给面子吗? 为何这些鬼物都用这种眼神望着她? 苏小酒无言,也没有纠结,她不知道寂欢是不是真的昏『迷』了,可见气运光环没有暴动,便知要么是他现在对她没了杀心,要么便是他已经暂时没了杀她的能力。 不管是哪一种,她现在进去帮他解开禁制锁链应该都不会再碰到什么太大的危险了。 见苏小酒步伐稳稳地迈步向前,熊周五连忙将虎七、赵甜、小机器人等鬼物全都踹进了石洞中,略有些兴奋地挡在了苏小酒面前,表情严肃: “人类,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苏小酒:“……” 尽管不太习惯一头只在书上出现过的大熊猫一板一眼地和自己说话,但猜测他可能在替男主试探,苏小酒还是用灵力改了改音『色』,轻声道:“我来替寂欢解除禁制锁链。” 熊周五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苏小酒会回答的这么细致。 他还想说什么,苏小酒却已经用一柄三品短剑,割开了铁门上的锁。 轰隆声响起,隐约伴随着一些鬼祟的嚎叫声。 苏小酒嗅着鼻尖越发浓郁的血腥味,拉开了铁门。 不算明亮的光线透入了石洞,寂欢意识昏沉之际,只听见耳畔鬼物狂嚎—— “那几个小崽子真没用,没把人吓到,刚刚应该让俺去的。” “好亮啊。” “好多年没见光了……” “是啊,上一次见到光还是在上一次。” 寂欢苍白的唇角沾着一些鲜血,掌心握着那半截剜下来的锁链,竭力维持清醒。 他意识昏沉,却也不曾想到,亿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那人类真的摆脱了天道的控制,走了进来。 第10章 十条人鱼美人鱼公主的初吻 一迈入铁门中,一股股比石洞外浓郁百倍的腐朽血腥味便迫不及待地钻入了口鼻,苏小酒忍着想要咳嗽的冲动,抬眸朝石洞里望去—— 长久不见光的石洞最高的地方也不到三米,大约只有二十多平的石洞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鬼物。 低矮压抑,狭窄短仄, 森森鬼气之中,能看见角落里摆着一张边缘崎岖的石床,石床四周的石壁上,挂着朦胧的红『色』纱幔。 寒风吹起纱幔,苏小酒清晰地看见了未来的万界至尊。 他只披着一层薄薄的红纱,俊美邪异的面颊近乎苍白,银发垂下,薄唇染血,眉目隐在阴暗处,只能隐约望见长睫在眼睑下打出的斑驳阴影。 数十条腐朽的锁链穿透了他双臂和尾巴,将他禁锢在了冰冷狭小的石床上,纱幔合着血衣被寒风吹起,『露』出了他鱼尾上的片片血鳞。 而她先前让符纸千纸鹤送进来的物品,则一动不动地摆在角落里,连灵石都未曾动用。 对此,苏小酒却不觉得失望,只觉得心口针扎一般的难受。 她先前,并没有料到暴君身上的禁制会是这样。 他本就双臂经脉寸断,又被锁链禁锢,没有办法移动。而石洞里的这些鬼物,就算没有欺负他,也无法触碰到她留下的那么物品。 苏小酒深吸一口气,迈步朝角落坚定地走去,没有理会那些不断在她眼前飘过、试图惊吓到她的鬼物们。 …… 脚步声渐近,角落里,寂欢无力地阖着双眼,逐渐朝自己靠近。 他能感知到石洞内沉寂的空气流动,化成了微风落在他敏感的尾尖。 昏沉的意识对时间的感知变得很慢,等未来的暴君大人经过“那人类灵魂气息和那合欢宗女修不一样”、“她为何没有被我的记忆吓到?”、“为何她没有受天道影响?”、“她真的不是来杀我的么?”等等一系列复杂的心路历程后,苏小酒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勉强从那人类进来的这一事实中回过神来,寂欢强撑着意识,握紧了半截断裂的锁链。 不论……这人类是不是如熊周五所言,真的对“美人鱼公主”有什么特别的念头,将一切变故提前扼杀,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指下锁链锋刃尖锐,就在他欲要攻击之际,苏小酒却恰好往后退了半步。 并不是因为气运光环的变化,而是因为她瞧见寂欢指尖在颤抖,不知是不是冷。 苏小酒从千纸鹤背上抱起了那一床暖被,用灵力『操』控着,缓缓盖在了尽管面『色』苍白,却依旧俊美如冷玉的少年身上:“……是不是很冷?” 冷? 即便血脉没有完全觉醒,可现阶段他也是强悍的深渊人鱼,怎么会怕冷? 模糊的意识划过这个念头,寂欢却在柔软的棉被贴着他的皮肤之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现在,近乎浑身赤.『裸』。 修长的指尖瞬间凝滞,耳尖不可抑制地烫了起来。 先前尾巴上被这人类用灵力轻抚的记忆和触感涌来,寂欢俊美的面颊上浮起一抹薄红,纤长的银『色』长睫颤个不停,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羞恼。 可他的反常,落在苏小酒眼底,却是因为伤势过重而导致的发烧。 特别是随着寂欢脸『色』的越来越红,苏小酒头顶的气运光环周围的死气也愈发的浓郁,苏小酒便愈发觉得是他的伤势恶化了。 她连忙转身,在一众鬼物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从一边千纸鹤背上的大包裹里拿出了那个装着四品回命丹的小瓶子。 先前刚穿过来的时候,苏小酒对丹『药』和灵符的价值还没有特别深刻的理解,等她整理完了原身的记忆,才明白这四品回命丹有多难得。 论价值,一枚四品回命丹,完全可以和她先前捏碎的那五品灵符相比较了。 但此刻,她和寂欢的『性』命都攸关,苏小酒没有任何的犹豫,小心地用力包裹住了那枚丹『药』,悬浮着飘到了寂欢唇边。 察觉到现在『摸』过他尾巴的灵力,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唇边,寂欢意识模糊之际,挣扎着欲要凝聚血刃,斩破这一缕灵力。 可苏小酒见他双唇紧抿,眉宇紧蹙,只好上前一步,轻道一句:“……失礼了。” 接着,轻轻捏着未来大魔王的下巴,用灵力裹挟着那一枚回命丹,落入了寂欢口中。 收手的时候,灵力轻擦过寂欢冰凉的薄唇,苏小酒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接触。 可对于某位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不曾与任何生物有过这样亲密触碰的暴君大人而言,这却是无与伦比的亲密。 柔软温润的灵力落在唇齿之间,是和先前落在尾巴上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于他而言,说是两世加起来的第一次亲吻也不为过。 仿佛一片死寂的寒潭翻起了滔天波浪,不知是羞耻,还是无法忍受。 回命丹沾染着她的气息,落入腹中,原本已经意识已经近乎昏『迷』的寂欢,在这一刻,却在这样剧烈的情绪起伏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尚有一些活动空间右手探出。 在苏小酒措手不及之际,如铁钳一般抓住了她的手臂。 下一瞬,苏小酒眼前视线天旋地转,脊背落在了她刚盖在寂欢的棉被之上。 而她身前,也压上了一道气息冰冷的影子。 沾染着『潮』湿气息的银『色』长发吹落在她颈侧,苏小酒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望见了一双狭长冰寒的双眸。 宛如机械一般的银『色』双眸流转着森寒冷意,若不是失去了焦点,没有落在她的眼前,定是摄人心魄。 可头顶的气运光环周围的死气逐渐暴动,苏小酒也顾不上欣赏寂欢俊美妖异的面容,只是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疯狂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寂欢是不是误会了她是女配,想要伤害他? 先前千纸鹤上可以自动播报的字条确实被损毁了,难道正因如此让他起了杀心? 想到这,苏小酒正欲开口,却觉得身上一轻,先前那个突兀地压在她身上、似乎是欲要杀她而后快的少年,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受不了的东西一般,尾巴轻抽,又将她丢到了地上。 苏小酒:“……” 她愣了愣,见头顶气运光环的死气暴动弱了一些,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又重新阖上了双眸的暴君,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斟酌着词语,将她不是原身的事解释了一遍。 听着她柔软又紧张地声音,寂欢却是无比后悔刚刚将那人类压在石床上的举动。 尽管隔着棉被,但他依旧能够感知到那人不同于他的特征。 加上苏小酒凌『乱』紧张的呼吸,似乎隐隐勾动了他体内那些还未完全消融的春之日酒『液』。 想到熊周五口中这人类对自己的特殊情感,又想到这人类不仅用灵力『摸』了他的尾巴,还与他亲吻…… 她,是真的想与他形成标记结么? 寂欢一片死寂的心到底升起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他长睫抖动,感知到体内回命丹正化成了一道道暖流,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治疗。 倦意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的袭来,寂欢依旧握着断裂的锁链,意识却彻底坠入了黑暗。 而苏小酒,也刚好说到最后一句:“如今,我也是你的师尊,若是伤势好全了,你想离开,我会放你走。” 她说完,头顶气运光环上,不仅死气暴动彻底停歇,就连原先直『逼』三米的直径,此刻也缩小了一圈,看着大约只剩下两米左右了。 苏小酒小心地松了一口气,从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 石洞里的鬼物已经不知在何时被那头圆滚滚的大熊猫全都赶入了一个小罐子,整个石洞中,仿佛就只剩下她和寂欢。 苏小酒顿了顿,十分隐蔽地点开了先前被不知名力量割碎成了两半的求生系统白『色』面板,想看看气运光环缩小了,她的生命有没有延长。 可当她看清面板上数字的时候,苏小酒先是愣了下,接着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根据气运光环计算,宿主剩余寿命为:10天零16:39:32】 十天零十六个半小时。 看着这些时间,苏小酒忍不住有些惊喜。 她视线有些火热地悄悄望向了双眸紧闭的暴君,只觉得先前那些被突然拽上石床的惊吓,完全烟消云散了。 有了这些时间,她便能不徐不缓地解除寂欢身上的那些锁链了。 苏小酒想着,先是安静地等待了片刻,见石床上的少年没有再次苏醒的迹象,这才胆子大了一些,坐在了石床边缘。 她从储物袋中抖落许多灵石,开始破碎灵石,打算用五根细弱的灵根转换成灵力,试着解开寂欢身上的禁制锁链。 可解着解着,苏小酒却是紧紧皱眉,越发心惊。 因为落在寂欢身上的那些禁制锁链,并不是普通的禁制锁链,用灵力就能解开,而是一种名为“合欢锁”的禁制锁链。 这是合欢宗里为了惩治那些不听话的弟子,特地研究出来的一种小型阵法。 用“主人”的一缕灵力和着材质独特的金属打制而成,除非被锁住的弟子真心臣服,又或者“主人”主动解开,否则难以挣脱,且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陷入骨血之中。 而很明显,寂欢身上一共有二十七条锁链,从他被卖入合欢宗的那一刻起,七日一条,条条深入骨血。 苏小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怜悯和同情,没有继续转换成五行灵力,而是动用了灵台里的那根小草,将灵气转化成了仙灵草之力。 可当这股灵力浮现,石床上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的寂欢,却是下意识挣扎了起来。 他掌心尖锐地锁链到底还是招呼到了苏小酒身上,撕碎了她的软甲,在她胳膊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寂欢剧烈地咳嗽着,却没有在石洞里引发任何的回声。 他苍白的唇角染满了血『液』,连同盖在他身上的那张素『色』的棉被,在这短短的片刻也已经被他的血染成了红『色』。 手臂上的血『液』颗颗滴落,很疼,苏小酒却没有理会,她咬着唇,尽可能迅速地将二十七道仙灵草之力打在了那二十七道禁锢了少年自尊的屈辱锁链之上。 她知道,他更疼。 第11章 十一条人鱼穷的只剩下一堆金册了 咔擦、咔擦…… 道道锁链被崩断,苏小酒迅速收回了仙灵草之力,顾不上已经快要被抽干的丹田,破碎了数块下品灵石,灵气溢散,充盈满了整个石洞。 没了仙灵草之力的触碰,面『色』苍白、双唇染血的少年很快安静了下来,只是浓密的银『色』长睫上沾染了数颗血珠。 顺着狭长的眼尾滑落,像一颗颗血泪。 苏小酒忍下心疼,抬手将已经开始滴血的棉被掀开。 一片血红。 禁制锁链断裂虽然断裂,但却依旧有许多还嵌在寂欢的血肉之中。 若是硬生生将这些锁链拔出,他不知道会有多痛苦。 可若是不管,那些腐朽锁链周围的血肉、已经开始流脓发黑了。 那些枯卷的鳞片,苏小酒看的眼圈都些微的发红。 她自认不是一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因为高塔里过的不太好的人很多。 可他们的过的不好,大都也只是没有足够的食物、没有足够的娱乐活动、没有足够的功勋点而已。 高塔的生存虽然残酷,但法治仍在,秩序依旧稳固。 即便是在废土上流浪的人,像寂欢一般被如此折磨的,也没有几个。 根据先前那小虎鲸的话,难道面前这个未来的暴君,就是每个月拖着这样被锁链束缚的伤躯,将小心节省下来的灵气『液』送出去换取食物的吗? 苏小酒不知道,但是她猜测,大抵是如此。 只是为何,书中并没有提到过那些暗巷里的孩童? 苏小酒猜不到,也没有心思去猜,而是望着寂欢伤口里的那些锁链,心底有了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开始疯狂运转着五根细弱的灵根,将周围的灵气运转成了五行灵力。 一缕缕泛着彩光的灵力被转换,而后漂浮在一侧。 苏小酒一连破碎了十几块下品灵石、凝练出了近百缕五行灵力,而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短刀。 这把短刀是原身除了那把四品的鬼焰长鞭之外,品阶最高的武器,是三品的水灵刀,切割时不会带来寻常刀物那种撕扯的痛苦,反而宛如水流拂过。 苏小酒牵引着数道五行灵力附着在水灵刀表面,而后缓缓将嵌在寂欢尾巴上的锁链剜出。 脓血伴随着鳞片流出,苏小酒头皮发麻,手中动作却是不慢,剜出一条锁链,然后立刻用五行灵力覆盖在寂欢的伤口上,止住血『液』的流淌。 只是,寂欢的伤势比她预料的还要严重许多,一条锁链留下的伤口,需要耗费二十多缕五行灵力才能勉强止住血。 而止血丹『药』,对寂欢的伤口而言,竟然没有半分作用。 苏小酒也不敢直接将所有的锁链一次『性』剜出,只能一边破碎灵石转换灵力,一边清除那些锁链,以免给寂欢带来更大的痛苦和危险。 额上汗『液』渐渐渗出,又被苏小酒用灵力强行蒸发。 随着一块块灵石破碎,一条条锁链被取出,一直到外面的天『色』由明到暗,好不容易停下的大雪又再次落了下来,苏小酒才终于将寂欢身上那27条禁制锁链完全取出。 她脚下堆着断裂的锁链,衣裙上全都沾满了寂欢的血『液』和枯萎的鳞片。 那一床棉褥被扔到了地上,上面都是灵石破碎后剩下湮粉。 苏小酒脸『色』惨白,不止体内灵力近乎干涸,高度紧绷的精神也快要枯萎了。 她顾不上脏,跌坐在了地上,却连一点儿释放清洁术的灵力也没有了。 27条锁链,吞了将近800缕五行灵力,加上一些灵气损耗,这一下,苏小酒带来的灵石,几乎全都花光了。 五行灵力非常难以转换,熟练之后,一块下品灵石大概能转换10缕左右的五行灵力。 原先她从寝殿的盒子里找到的7块中品灵石、23块下品灵石,18瓶灵气『液』,到这样巨大的消耗下,只剩下一块中品灵石、三块下品灵石和两瓶灵气『液』了。 可这么点灵石,显然是完全不够的。 光是她要恢复一半实力,就至少要用掉两块下品灵石了。 更不用提,寂欢的伤口只是勉强愈合,完全有可能会恶化。 到那时,一品两品的止血丹没有作用,三品的止血丹她没有,回命丹更是价格高昂,又没有灵石,那她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寂欢痛苦,看着自己的生命不断流逝。 苏小酒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取出了一个黄『色』的储物袋。 这是之前她从寝殿中取出的,还没来得及看。 或许,里面会有一些好东西? 苏小酒想着,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枚黄『色』的储物袋。 但里面的东西却让她无比失望。 偌大的储物袋中,只装着一堆书。 其中最大的一本是一本金册,约有半米长半米宽,其余的都是寻常书册。 尽管失望,但苏小酒还是抱着一丝这金册里说不定是什么绝世功法的念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普通的桌椅,将那本金灿灿书册放在了桌面上。 书封上十分神秘,什么字都没写。 苏小酒掀开了显得很有质感的书封,翻到了第一页—— 左半页,一个近乎全.『裸』、只用一条火红的『毛』茸茸大尾巴遮挡住了重点部位的男狐狸精正在搔首弄姿; 右半页,则用万族通用语写着数行字: 【火狐族男修,集中居住在妖界101郡第97郡、火狐县中,数量众多。】 【通常100岁才可化形,天赋大都寻常,难以跨入凝丹期,寿元300年。不是合修的上佳对象,但『性』格娇软,样貌出尘,可以适当收入门下,不建议与之形成标记结。】 【合欢时可拿捏部位为:狐耳、狐尾、锁骨……】 看到这,苏小酒“啪”地一声合上了书册,耳尖有些发烫。 她悄悄看了眼石床上的寂欢,不知为何莫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她不敢再看,将金册整个翻了过来,苏小酒才在背面看到了一小行字: 【万族阴阳合欢宗出品,合欢指南。】 苏小酒:“……”什么合欢指南,明明是小x书啊! 但考虑到其他合欢宗弟子的修炼方法,似乎这本金册的存在也变得合理了起来。 苏小酒没有继续这本金册,而是随意从储物袋中又拿出了一本书。 看起来很普通,就是名字不那么普通,叫《万界宝典》。 有了先前金册的惊吓,苏小酒看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这本书里面的“宝物”都是各种各样的男修吧? 但好在不是,翻开之后,里面只是用普通的人族语写了一篇简介: “吾乃整个人族最有才气的炼丹师、炼器师、炼符师、阵法师……御兽师,本可天下无敌!奈何吾才气不被人所察,缺乏资源、可叹可恨。大限将至,也不过只修到灵婴圆满,为了吾传承不灭,特写下这本万族宝典,将吾一世所感传于后人!” 在一番怀才不遇、天才末路的感慨后,是一份冗长的目录。 苏小酒看了看,一共分为三个大版块,炼丹、炼器和阵法,每一个版块里都是一些丹方和配比。 尽管写的极为详细,可总觉得不是那么的靠谱,未必能给她带来什么帮助。 苏小酒视线在炼丹那一版块的目录上飞快扫过,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丹『药』名字——仙灵丹。 她指尖微顿,翻到了那一页。 开幕便是那嚣张人修打击人的话:“此丹效果绝佳,不仅可平衡体内阴阳之气、更可让人灵台清明,是上好的帮助突破之丹,若非先天仙灵草体质,绝无练成可能。然老夫天赋异禀,曾侥幸成功过一次……” 苏小酒满脸黑线,她迅速跳过了这些自吹的部分,看见了丹方: 【一品桔皮三两、一品荆棘根二两、两品月『露』草一株、龙鳞一片。】 前面倒是都好说,并不是弄不到,但是最后一个,简直就是坑爹了。 龙族在万界之中地位很高,乃是天下霸主,任何一条龙,都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为了炼制一炉普通的、还不知道几品的仙灵丹,去拔人家龙族的鳞片,找死都没这么快的。 苏小酒面无表情地将这本书册合上,收入了储物袋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想要从这些书册中寻到什么帮助,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她现在穷的就剩下这一堆书了,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赚灵石才行。 或许,丹方里的鳞片,她可以用寂欢的鳞片试试? 不知道美人鱼的鳞片能不能替代龙族的鳞片。 苏小酒想着,将手中的那几块灵石翻来覆去地数了好几遍,最终还是一狠心,捏碎了一块下品灵石,开始充盈自己的丹田。 太过于虚弱可不是什么好事。 灵气入体,接连两日疯狂吸收和转换灵力,苏小酒的实力也有一些进步。 她原先丹田内大约能容纳200缕左右的灵力,属于刚踏入凝丹前期的实力,但现在估『摸』着,大约能容纳250缕左右的灵力了,若是能突破300缕,便是凝丹中期的修为了。 可惜,没有灵石。 迫于生计,苏小酒没有在丹田内储存五行灵力,而是用灵台内的仙灵根,将灵气都转换成了仙灵草之力。 一块下品灵石,转换成了将近六十缕仙灵草灵力。 苏小酒简直想哭。 这就是天才的灵根和她那五根还不知道是什么系的杂灵根之间的区别吗? 人家一块下品灵石,就能转换成近五十缕灵力,你们呢,损耗是人家的五倍不止,单独一个还没办法凝聚出灵力。 她心底划过这个念头,灵台中那五根细弱的灵根仿佛有所感知,纷纷抖动了起来,似乎是对她的话十分的不满。 苏小酒懒得理会它们,又扣扣索索地从一瓶灵气『液』中取出了一滴,凝聚了一丝五行灵力,给自己和寂欢施展了几个初级清洁术。 虽不能完全去除血污,但到底是比先前干净了不少。 这一下,苏小酒才看清,原来未来暴君大人的尾巴不是红『色』的,而是和他那头银『色』长发一般、闪闪发光的银『色』。 只可惜,这样漂亮的尾巴,上面却是有些坑洼,鳞片脱落了许多,看着并没有传说中美人鱼的魅『惑』感,只让人觉得疼痛。 褪除了血污,苏小酒才更为清晰地看见了寂欢的身体,他并不如寻常少年那般纤细瘦弱,反而弧度优美,只是披着薄纱、身上又都是狰狞的伤疤,看起来格外凄惨。 苏小酒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床干净柔软绒被,半盖半垫地铺在了石床上。 她将那些锁链和脏污的棉被全都收入了一个下品储物袋中,而后取出了几盏琉璃灯和一些暖石。 琉璃灯用的是一种给一点点灵力就会发光的特殊植物,暖石是她从寝殿里拿过来的,和琉璃灯的原理类似,也是吞噬灵力就会发热的一种奇特石块。 柔软的灯光亮起,驱散了石洞内的阴暗。 暖石被嵌入墙壁,散发着温暖的热气。 倦意袭来,苏小酒坐在椅子上,望了眼头顶缩小到了直径一米的黑『色』气运光环,本想点开求生系统白『色』面板看看自己的寿命有没有延长,可睡意却好像无法阻挡一般。 面前的桌子变得无比诱『惑』,周围温暖,苏小酒强撑着的意识,看了眼白『色』面板上的那一行字: 【宿主生命倒计时为:15天零6:35:12】 还是阖上了双眼,意识彻底坠入了黑暗。 见苏小酒累到睡着,君上也尚在昏『迷』,原先挤在角落当中的鬼物们,这才敢悄悄浮出身形,出来活动活动鬼体: “这人类,不仅长得好看,对君上还真是痴心一片。”一位年岁不大的年轻鬼物小声地说,脸上鬼气溢散,似是有些脸红。 “你这小子,死之前一定没成过亲。” 周围鬼物打趣着,感慨着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后山石洞里第一次这么暖和。 听着周围鬼物的议论,邵君邪目光望向苏小酒,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少年君上,书生气十足的俊秀面容上一抹黯然一闪而过,他摩挲着断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熊周五,则是犹豫了片刻,离开了石洞,朝仙灵峰外飞去。 他现在鬼体强大,除非是化神期后期修士,否则无法发现他。 君上和那废土骑士都在沉睡,此刻他更应该出去打听情报。 他记得先前苏小酒因为阳丹之事,和叶知觉他们有所冲突,若是能带回一些他们的修炼弱点,那他也不算辜负了君上赐予他的那滴血『液』。 …… 和后山难得安静祥和的氛围不同,此刻的仙灵峰上,却是热闹非凡,喧嚣一片。 无他,就因为昔日最受宠副宗主宠爱的两个亲传弟子,居然从主峰上被赶回了副峰。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兼之知阳师叔和申屠师叔又送来了112位少年,整个仙灵峰副峰,此刻都有些小小的动『荡』。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副峰山顶的广场上,一则是为了和那些刚入宗的少年结交认识,二则是为了看沈如玉和林兰的笑话。 仙灵峰一共就一个主峰和一个副峰。 主峰是苏小酒居住的地方,而副峰则是他们这些弟子们居住的地方,从山顶到山脚,一共建造了上、中、下三层寝殿。 越靠上的寝殿越靠近主峰、灵气也更浓郁一些,自然,居住在其中的人地位也就愈高。 当然,这个高也是有限度的,再怎么高,都没有直接住在主峰高。 自从沈如玉和林兰被师父破例安排住进了主峰,他们这些人说不羡慕那都是假的。 可此刻,见二人脸『色』难看、灰头土脸的被黄柳和绿柳压回了副峰,他们往日有多艳羡,现在就有多痛快。 “如玉师兄,兰师兄,为何会这样?”一个有着一张圆脸、面容可爱的人族少年用绒扇掩着唇,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可是两位师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见罪于师父了?” 第12章 十二条人鱼(捉虫)是砸锅卖铁也 圆脸少年话音落下,沈如玉只是拧着眉没有言语,一边的林兰却是竖起了眉:“彭叶,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过问我们与师父之间的事?” 彭叶闻言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兰师兄,别生气,师弟知道你被师父从主峰上赶了出来,心情不太好。” 彭叶话音落下,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侍从便纷纷笑了起来。 “你!”林兰瞪圆了一双桃花眼,气的脸『色』涨红。 “我,我明日拜见师父的时候,一定替师兄你美言几句。”彭叶笑了,眼里却是流『露』出一些得意和畅快。 师父一共有三个亲传弟子,林兰是大师兄,沈如玉是小师弟,这两人都是狐族的。 原先沈如玉没入宗的时候还好些,他和大师兄都住在副峰,也算平分春『色』。 可自从沈如玉入了峰,他们二只狐妖便抱成团的邀宠,哄的师父将他们接到了主峰居住,导致他这段时日过的并不舒心,不仅师父给他的赏赐少了许多,原先一个月至少要见他四次,也改成了一个月一次。 其实论容貌,他也是师父喜欢的那一种类型,只是吃亏在他只是人族,没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 可现在,师父的口味变了,喜欢上那残疾人鱼了。 虽说他平日里也不怎么喜欢那人鱼,可他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像沈如玉那样不择手段、也没有林兰那样没脑子,做事喜欢留一线,并没有欺负过那人鱼,想来师父无论如何也不会迁怒于他的。 “彭叶师兄,何必如此?”沈如玉也瞧不得彭叶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了下:“师父虽然让我与兰师兄迁出主峰,可依旧让我们住在原本的宫殿,也没说要停了我们的月例。” “最重要的是,我的实力。”沈如玉说着,浑身气息爆发,灵力盘旋,“可是超过师兄你不少呢。” 彭叶瞳仁微缩,筑基中期。 一个月不曾相见,没想到沈如玉已经迈入了筑基中期,定是前段时间跟在师父身边得了不少好处。 彭叶心底暗骂一声,他到现在,也才不过是勉强迈入筑基期罢了,境界都不稳。 “师弟莫怪,是师兄方才话说的不对。”彭叶绒扇轻摇,迅速找了一个台阶,“师弟,那些新来的小弟子们快到了,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说不定等会儿还要帮着分封住所呢。” 沈如玉心中冷笑一声,但也没拒绝。 他这两日与苏小酒接触最多,尽管不太明白为什么苏小酒态度变化这么大,但既然已经变了,那他就只能勉强去迎合。 从筑基中期到凝丹期,还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不从苏小酒那里弄,光靠着宗门每个月微薄的月例,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的修炼。 这边谈的热闹,黄柳和绿柳也跟那一百多个少年讲完了仙灵峰的规矩。 “副宗主暂时还没说要收你们当记名弟子,尔等就暂且住在山……山腰的宫殿里吧。” 黄柳本想让这些人和仆役一起,住在山脚,可想到苏小酒先前的态度,还是改了主意。 她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议论纷纷—— “山腰,山腰上的住处一共才两百所,且都是师父的记名弟子才能住的,这些叫花子怎么配?” “唉,师父喜好变了,早知道我便不花那许多金币保养皮『毛』了。” “小蜥蜴,你机会来了……” 彭叶也是上前一步,笑道:“黄柳姑姑,那是否需要我们帮着分一下住所?” 黄柳闻言刚想开口,一边的绿柳就上前一步打断了她,开口道:“不必!” 绿柳扫了眼站在最前面的彭叶和沈如玉等人,语气不是很好:“这些弟子是副宗主要我和黄柳二人照顾的,我劝诫你们,不要仗着自己先来仙灵峰几日,便能仗着身份为所欲为。” “是,绿柳姑姑。” 下方弟子们齐齐应声。 “行了,没别的事都会各自住所修炼吧。” 绿柳交代完,角落里走出一个面容阴柔的青年。 那青年穿着在记名弟子中也算华丽,有着一双猫耳,黑发柔软,眼睛如同蓝宝石:“绿柳姑姑,这个月咱们仙灵峰的内部月例还没有分发,不知是不是师父太忙忘记了。” 绿柳闻言皱起了眉,开口道:“詹言,你当知晓,内部月例不是每个月都有的,只是副宗主体谅大家月例不高,所以每个月自己贴补大家罢了,怎么有你开口讨要的道理?” “是。”詹言躬身,却依旧开口道:“但姑姑,咱们已经有两年未曾停过内部月例了,之前每个月都是和宗门的月例一起发的,还请姑姑问问师父。” 绿柳有点不满,但想到苏小酒比较喜欢这个记名弟子,而且先前的确没有停过内部月例,便点了点头,“天『色』已晚,明日我自会问副宗主。” 黄柳和绿柳带着新来的那些少年离开,广场上,林兰似乎已经从暂时失宠的打击中回过了神,走到詹言面前,“詹师弟还真是在意那点儿内部月例,师兄我记得,记名弟子的内部月例好像也就一滴灵气『液』吧?” 詹言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一滴灵气『液』是不多,但他出生小族,族中很多猫崽都快饿死了,自然重视。 …… 深冬大雪纷纷,气温低到极点。 寒风顺着缝隙钻入,苏小酒硬生生被冻醒。 她半睁开疲惫的双眼,发现石洞内近乎一片漆黑,数盏琉璃灯此刻只剩下了一盏还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在朦胧的光线中,石门边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鬼物,看起来倒是有点惊悚的意味了。 储物袋中的传讯玉震个不停,苏小酒『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往自己身上丢了两个清洁术,给琉璃灯和暖石补充了一些灵力。 求生系统白『色』面板上的倒计时还有十五天零三个小时,说明她这一觉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她的精神却好了不少,丹田里的灵力也聚集到了80缕。 扫了眼传讯玉上的名字,见没有欢喜道人的信息,苏小酒便没有急着去看,而是轻手轻脚地朝石床走去。 昨夜她只是将寂欢身上的伤口止住了血,也不知现在愈合的如何了。 尽管知道暴君伤势沉重,可苏小酒还是抱有一丝几个小时过去之后他就会变好一些的期待。 但她的这一丝期待,却在掀开绒被,看清寂欢伤口的那一刻,化成了浓重的担忧—— 他鱼尾上那些禁制所在的伤口倒是没有继续化脓流血了,可是不知为何,他靠近心口的那些疤痕却裂开了,正不断地往外渗出黑『色』的污血。 见他面颊上泛着异样的『潮』红,苏小酒皱着眉,取出了一瓶灵气『液』,想给他止住血。 五行灵力缓缓落在寂欢心口的伤痕上,可下一刻,一股尖锐的剑气却从那道伤痕上猛然爆发开来。 苏小酒迅速后撤,用体内灵力抵御,可却仍然被那一股剑气贯穿了左掌。 左掌传来一阵阵阴寒的剧痛,苏小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品止血粉洒上,伤口却没有愈合的迹象。 血『液』滴滴答答地流下,苏小酒额上都是冷汗,没有浪费灵气『液』,运转丹田内的仙灵草之力催动伤口愈合。 但这剑气强大,她耗费了将近30缕仙灵草灵力,才勉强让伤口凝固。 这是……剑伤? 苏小酒望着那道近乎贯穿了少年心口的剑伤,眼底满是凝重和担忧。 她不知道这是谁留下的剑伤,却知道这伤势必定沉重。 而她如今实力弱小,灵石不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比美人鱼公主还要漂亮的少年一点点流血。 苏小酒深吸一口气,将两块下品灵石和灵气『液』都放在了寂欢手边。 接着,用符纸叠出了一个千纸鹤,揣着剩下的灵石,朝外走去。 邵君邪见苏小酒要离开,朝她微微躬了躬身。 苏小酒停下了脚步,朝着这位将军模样的鬼物拱了拱手:“这位鬼君,麻烦您看顾一下我……徒儿,别让其他鬼物欺负了他,若是他情况恶化,可用鬼气牵动千纸鹤内灵气通知我,我会尽快回来,到时定有酬谢。” 邵君邪有些意外,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看顾君上,是他本来就要做的事。 苏小酒见他答应了下来,也稍稍放下了一点心。 她原是想找之前那和她说话的大熊猫的,但那只大熊猫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此刻不在鬼物之中。 石洞外寒风凌冽,落雪纷纷。 苏小酒还是打算试试看《万界宝典》里的丹方,抱着或许能从宗门里换到一些『药』草的心思,径直朝宗门内的『药』草峰飞去。 『药』草峰离后山不远,也与春城接壤,以她的速度,飞行半刻便能抵达。 苏小酒想着,一边飞,一边掏出了传讯玉,打算看看上面积压的数条消息。 传讯玉上的第一条消息是叶知阳在六七个时辰前发来的。 说是他与申屠鳄比试输了,只拿到了三枚阳丹,希望苏小酒看在师兄妹情分上,凝练一些阴丹,帮他一把。 苏小酒简直无语。 她知道叶知阳很无耻,但也没想到他从她这里弄到了阳丹还不算完,居然还想让她给他凝结阴丹。 做大梦呢? 第13章 十三条人鱼(小修)灵润草和欢喜 苏小酒深深被叶知阳的无耻震惊到了,干脆没有理会他。 第二条消息是绿柳发来的,很长,但一共也就只说了两件事。 一个是苏小酒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完了,放在了她的寝殿门口。 第二件事就是询问苏小酒,这个月仙灵峰的内部月例还要不要发了。 内部月例这个,苏小酒知道。 是原身为了虚荣感和面子,每个月都会支出的一笔开销,在整个春城合欢宗里都是独一份的。 杂役1枚金币、记名弟子1滴灵气『液』、亲传弟子5滴灵气『液』。 落到每个弟子头上不算很多,但也是在宗门发放的月例之外的金币和灵气『液』,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明明臭名昭着,仙灵峰却依旧有大批万族修士想要加入的主要原因。 但……她现在可没有灵石再去发什么内部月例了。 苏小酒简单盘算了一下,仙灵峰的仆役和弟子加起来,有将近500人,这还没算上昨天叶知阳和申屠鳄送来的那些少年。 这么多人,如果真的要发内部月例,少说也得十块下品灵石。 她哪里来这么多灵石? 苏小酒灵力波动,言简意赅地回复了绿柳:“不发。” 绿柳大约是不太情愿的,秒回道:“可是小姐,咱们内部月例已经有两年都没停过了,我知道小姐您上个月为了云清客卿的事花了不少灵石,但这笔灵石若是不发,咱们仙灵峰一定会被别的峰嘲笑的。若是小姐手头紧,上个月小姐给我和黄的灵石还剩下一些,小姐再贴一两块下品灵石就够了。” 苏小酒倒是不意外绿柳的称呼,她与黄柳是原身从苏家带来的婢女,平日私下里都叫她小姐,只是在外面才会叫她副宗主。 此刻,见绿柳和黄柳身上居然还有一笔灵石,苏小酒眼睛亮了亮,灵力波动道:“这个月暂时不发,我最近看上了一样宝物,还差点灵石,你和黄柳身上的灵石留着,我有用。” 她了想,继续道:“明日我会给你们一些金币和银币,去买一些米面和肉食,到时候平分给大家便当做是内部月例了。” 绿柳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可是小姐,那些个公子们怕是会有意见……” “若是有意见,那就不要发给他们,另外,所有曾经欺辱过那人鱼的人,不论身份,都不要发。” 苏小酒将这一行信息输入,便没再理会绿柳了。 她当然知道沈如玉他们会有意见,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本来,合欢宗就没有什么内部月例的说法,停就停了。 至于那些米面和肉食,也是苏小酒想着一些仆役和记名弟子族中贫困,现在又是冬季,可能一族人都指望着他们过日子,才愿意发的。 至于想要更多的好处? 不好意思,没有。 沈如玉他们若是有意见,除非有本事能打死她,不然就得憋着。 苏小酒想着,点开了传讯玉上的最后一条讯息。 是那天那个穿着黑金『色』蟒袍、眼尾一颗朱砂痣的青年发来的,很简短,就几个字—— 【后日开始闭关。】 苏小酒一开始还没琢磨出这句话有什么意思,但她想着原身先前为他花了五十块中品灵石……再回过头来看看这行字,好像就有点回过味儿来了。 这薄云清,该不会是在委婉的和她要灵石吧? 回忆起先前在后山的时候,薄云清对她那一副高高在上、仿若神明施舍一般的态度,苏小酒又代入了一下『舔』汪的思维,琢磨了一下这几个字,感觉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八成是来要灵石来了。 后日开始闭关,重点是后日和闭关。 闭关需要灵石,后日才开始,这不就是在暗示她明天送些灵石过去吗? 想到这儿,苏小酒“啪”地一声关掉了传讯玉。 她现在很穷很穷,任何想要从她手中拿走一滴灵气『液』的人或非人类,都是阶级大敌! 既然那尚且不知来历的薄云清没有明说,她就假装没看出来他的意思。 苏小酒没有回复,而剑灵峰上的一处殿宇里,薄云清手中的传讯玉都快被他捏碎了。 为何,为何苏小酒没有回复他,已经过去六个时辰了。 她先前明明不是这样,就算她在修炼,他只要一条传讯发过去,她必定会放下一切事情回复他。 难道是因为那条人鱼? 薄云清皱着眉,琥珀『色』的瞳仁里除了恼怒,还有一丝不解。 可是苏小酒当初买下那条人鱼,不就是为了给他出气么? 他与苏小酒都来自人界72行省的海月行省,靠近混『乱』第十八域,幼时苏小酒便喜欢他。 但苏小酒家世比他好许多,没多久便被苏家送到了春城合欢宗,对人界的事不是很清楚,而他,则是奔赴万里,欲要去中央行省的天剑门求学问道。 彼时他只有17岁,好不容易通过了宗门初选,眼看只要能得到一些长老的赏识,就能拜入天剑门,成为弟子,获得大机缘了。 可当年风头正盛,衣如霜雪,坐在高位的天佑剑君,却用那双狭长淡漠的银眸扫了他一眼,音若寒冰:“剑道不纯。” 就因为这四个字,当日他没能被任何一位长老看中,连记名弟子都没能当上,彻底破灭了梦想。 但他本就家境贫寒,这次的打击让他彻底没了指望,更是因此剑心受到重创,修为数年未曾进步分毫。 若不是后来听说寂欢被废掉了修为,他又巧用心计让苏小酒再次倾心于他、心甘情愿的给他灵石修炼,他也无突破到灵婴前期。 想当初,在春城暗巷里看见脸上布满了鬼纹、有些残疾的寂欢的时候,他也非常的意外。 可意外之余,却是无比痛快。 昔日风光霁月、清冷倨傲的剑君啊,如今还不是沦落街头? 他只不过稍稍授意,苏小酒便出手了,将寂欢绑回了合欢宗虐待,更是经常与他汇报虐待成果。 昨夜,也是苏小酒邀请他去后山的,说是要让他看看曾经欺负过他的剑君,是如何难堪受辱的。 可现在,事情好像发生了一些变故。 苏小酒现在,竟然不回他消息了! “公子,您别多想,那苏小酒对您,那可是言听计从了。”一边的一个侍从瞧出了自家公子的心思,连忙安慰了两句。 “是啊,公子,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否则就那苏小酒,看到公子您主动给她发消息,还不得高兴死,肯定马上就拿着灵石过来了。” 先前在后山上瞪了苏小酒一眼的那侍卫笑道:“到时候公子您可别见她,让她着急去,哼!” 这话一出,想到昔日苏小酒对自己殷勤的样子,薄云清心情也好了许多。 苏小酒从小就喜欢他,前段时间更是给了他一大笔灵石,应当不是故意没有回复的。 他虽不喜欢苏小酒,也嫌弃只是苏家家主的一个妾室所生,但她很听话,体质又很特殊,对自己痴心一片。 日后,可以考虑让她成为自己的妾室。 薄云清唇角弯起,随意将传讯玉扔到了地上:“那便再等等吧。” …… 幸亏苏小酒不知道薄云清的心思,不然她能把他头拧下来。 此刻,她已经乘着料峭的寒风,来到了合欢宗东边最边缘,一处和春城接壤的低矮山峰上。 天『色』蒙蒙亮,暴雪也缓缓停了下来。 苏小酒本着礼貌,只飞到了半山腰,接着便沿着一条用石子铺成的小路,一路走过落满了冰棱的松柏,来到了山顶。 很快,她就看见了数间有点陈旧的院落、和用一些高耸的特殊植物围起来的田地。 有些破败的院落中间,一扇木门半掩着,视线往上,筑满了燕子窝的屋檐下有一块好像快要掉下来的匾额:《『药』草园》 瞧着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但苏小酒倒是并不意外,她朝半掩着的木门拱了拱手,用不算太大的声音道:“请问丹鱼长老在吗?” 她话音落下,朱红『色』的木门内便传来了一道十足不耐烦的声音: “来换灵润草的是吧?门口左拐走几步有个篮子,一枚银币一个,自己拿去!” 苏小酒:“……” 她抬眸朝左边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个装着许多绿『色』小草的篮子,那绿『色』小草嫩嫩的,水分十足,的确是很好的能支撑合欢宗弟子采补时不过于干涩的好物。 可是,她不是来换灵润草的。 “丹鱼长老,我想换的『药』草是……” 苏小酒话还没说完,便被木门内的声音暴躁地打断:“知道了!要欢喜花是吧,往你右手边看不就成了?叽叽歪歪个没完!” 苏小酒:“……” 可是,她要的也不是点燃了就能散发『迷』人香气、用来加速两情欢好的欢喜花啊! 第14章 十四条人鱼(捉虫)美人鱼先生是 尽管有些无言,但听着这不耐烦的语气,苏小酒也明白,这管理着『药』草园的丹鱼长老,应该不太喜欢原身。 按照书中所说,丹鱼长老是整个春城合欢宗难得的好人。 他年纪比欢喜道人还大上一些,但修为不高,只有灵婴初期,大限将至,门下没有任何弟子,平日就守着这么一个破败的『药』草园,偶尔会下山到春城里给普通人免费看病。 苏小酒知道丹鱼长老只是脾气不好,还是厚着脸皮道:“丹鱼长老,我想换一些一品『药』草。” “一品『药』草?” 木门内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地面传来了一阵木头用力击打石块的声音,伴随着阵阵叮叮当当的铃铛响。 木门吱呀,一个穿着粗布厚袄的枯瘦老者神『色』不善地推开了门。 “苏小酒,你要一品『药』草干什么?” 丹鱼长老腰背弯曲着,一张国字脸上爬满了皱纹,胡须和头发全都是掺着银丝,右手紧紧握着一个系着铃铛的杉木拐杖,一双浑浊的眼睛瞪着苏小酒,语气不善:“你是要暴殄天物?还是发明了和你那些徒儿的新游戏?” 这话说的。 苏小酒『摸』了『摸』鼻子。 她这么穷,怎么可能会用一品『药』草和那些一个比一个娇俏的小少年玩什么游戏。 她只是想用这些『药』草换一些灵石,然后和寂欢玩游戏而已……不对,是给他疗伤! 苏小酒耳尖有些不自然的红,朝丹鱼拱了拱手,恭敬道:“长老,我是想炼制一些丹『药』。” “炼丹?” 听着苏小酒的话,丹鱼长老依旧竖着眉,但语气却缓和了一些:“你要什么样的一品『药』草?” “一品桔皮,还有一些一品荆棘根,若是长老这还有月『露』草就更好了……” “做梦呢?”丹鱼长老那是毫不客气,语气不善:“自己拿灵石到春城买去。” 他说话难听,但苏小酒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的:“长老,别这么说,您这儿要是有,能否行个方便?咱们宗门谁不知道长老最是认真负责,培育出的『药』草比外头的好上百倍千倍。” “少拍马屁。”丹鱼长老这下倒是有些意外了,浑浊的双眼在苏小酒脸上打量了片刻,语气到底缓和了一些:“你为什么突然想要炼丹?” 他眼神带着点鄙夷,就差说你平时不是都喜欢玩徒弟的吗?今日为何改了。 苏小酒也是无奈,但还是认真解释:“不瞒长老,晚辈最近看到一丹书,见里面有一些丹方,便想着试试……” “哦,《万界宝典》?”丹鱼挑了挑眉。 苏小酒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万界宝典》,难道真的很常见? 丹鱼瞧她这表情,苍老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那不入流的地摊货,当年在春城很是风靡,5铜币一本,屁用没有,你指望这里面的丹方炼丹『药』的吗?” 苏小酒微微张了张唇,一脸呆滞。 尽管她猜到了《万界宝典》可能不是很靠谱,但也的确没有料到是五个铜板一本的地摊货。 或许是她傻眼的表情取悦了丹鱼,老头子倒是笑眯眯的,没了先前那副十分厌恶苏小酒的样子:“我这破『药』草院子灵气浓度低,可没你说的那些好东西。” “月『露』草你就别想了,荆棘根你也别想了,那东西长在后山峭壁上又麻烦的很,必须要用灵力包裹着铁器才能保留『药』效,你要乐意你自己去挖去,我一把老骨头可弄不了那东西。” 他说话难听,但苏小酒却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月『露』草没有,一品桔皮和荆棘根说不定还是能搞到的,只是荆棘根需要她自己动手,但采集方法也告诉她了。 长老真是个大好人。 苏小酒喜笑颜开:“多写长老,那我随您进去取一品桔皮?” 丹鱼有点无语,这小辈顺杆爬的还挺快。 但他也懒得多说,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算是默许了。 苏小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见老人左脚裤腿明显比右脚空上许多,走起路来不太方便,上前一步,“长老,不如我搀您进去?” 丹鱼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苏小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好歹老子也是个灵婴期修士”。 然后,苏小酒就见裹着棉袄的枯瘦老者“砰”地一下扔掉了手中的拐杖,健步如飞。 他三步并作两步,像一阵风一样卷进了一堆高高的、像变异玉米一般的围墙里,然后又像一阵风一样卷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框子。 老头晃晃悠悠地站稳,朝她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两块中品灵石。” 苏小酒顿时回过了神,面『露』为难之『色』:“长老,一品桔皮,怎么如此之贵?” “哼。”丹鱼冷哼一声:“你不是说我培育的『药』草比外面的好千倍吗?怎么,这足足两斤一品桔皮,你出个十倍的价格都不乐意?” 苏小酒:“……” 寻常一品桔皮一斤价格在3滴灵气『液』左右,丹鱼长老这一篮子,卖两块下品灵石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很是无奈,但想着现在还急需用灵石的小可怜人鱼,还是厚着脸皮,“长老,晚辈最近有些缺灵石,您看能不能先借我三两一品桔皮,等我炼制出了丹『药』,一定赠给长老您……” 丹鱼翻了个白眼,伸出枯瘦的手掌,随便捡了一片巴掌大的桔皮丢给苏小酒:“赶紧滚。” 苏小酒接过那块橙灿灿的桔皮,连躬身说了好几声谢,本想掏出了一把金币先暂时当报酬,不料一抬头,丹鱼长老人就已经不在她面前了。 “砰!” 堂门被关上的声音响亮,赶人意味十足。 苏小酒被风吹了一脸。 她想了想,留下了几只用灵符折成的麻雀。 …… 屋外的人走远了许久,屋内的老者才又将门开了一条缝。 丹鱼望着院内那几只呆笨的鸡崽正扑棱着翅膀清理地上的枯叶,长长叹息了一声。 老了老了,倒是心软了,还存了些不该有的念想,想着苏小酒是仙灵草体质,或许真能炼制出一些突破瓶颈的丹『药』来。 他也不是怕死。 只是若他死了,谁还记得去寻姝儿的魂呢? …… 天光大亮,暴雪依旧没停。 在求生系统白『色』面板上的倒计时只剩下十五天整的时候,苏小酒也终于带着千辛万苦采集到的荆棘根,来到了春城。 天气恶劣,宽阔的集市上没几个人,『药』草店也大都关门了。 乔装打扮了一番的苏小酒寻了半天,才找到了一间还在开着的『药』草店。 “这位道友,需要买些什么?” 小店的老板是个足有近两米高、穿着长衫的雪白大狗,『毛』发旺盛,手里捧着一杯茶,在这个天气看起来非常让人向往。 苏小酒紧了紧裹着的黑袍,藏在帷幔下的声线变了变:“月『露』草,怎么卖?” 老板温文尔雅:“一品的一株一块下品灵石,二品的一株两块下品灵石。” 尽管猜到了月『露』草会很贵,但听到这个价格,苏小酒也还是忍不住有点心痛,她不想花灵石,试探的问了句:“你们这儿回收荆棘根吗?” 老板有些意外:“哦?道友还有荆棘根,这可是十足的稀罕物,春城没多少修士需要这个,所以小店一般不收……不过最近正好阳城那边有个客人想要一些,但他对采摘要求很高。” 意思是,收不收,还需要看这荆棘根的品质。 苏小酒也干脆,从黑袍中掏出一根长约半米的荆棘根放在了桌子上。 “这……”谢全也没想到,眼前这人族修士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一根荆棘根,采摘的还很完整,当下讲究地从台子下面拿出了一杆秤,有戴上了『毛』绒手套,称了称:“四斤二两。” “一品荆棘根的回收价,一两是半滴灵气『液』。道友这荆棘根比较完整,我给你二十一滴灵气『液』如何?” 苏小酒沉思片刻,“给我换一株二品月『露』草和三滴灵气『液』。” 老板汪纠结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见他爽快,苏小酒也松了一口气,从老板手里接过了一株长着四片紫『色』叶子、有一颗晶莹果实的二品月『露』草,而后问道:“老板,你知道这儿有哪炼丹房可以租吗?” …… 用三百个金币租下了一间灵气浓郁的炼丹房三个时辰的使用时间,苏小酒坐在丹炉前,没急着立刻炼制仙灵丹,而是开始疯狂修炼。 她之所以会租下这间最贵的炼丹房,就是为了打秋风…… 咳咳不对,是为了修炼。 这里的灵气很浓郁,比仙灵峰上还要浓郁十倍不止,苏小酒运转功法,周遭灵气便如泥牛入海,沉浸入了她的丹田。 一连将体内的仙灵草之力修炼到了将近200缕,苏小酒才在另一个犬族老板的警告声中停止了修炼。 她对这次薅羊『毛』的收获很满意,从一个专门的储物袋中,将美人鱼先生那些脱落下来的鳞片全都拿了出来。 炼制仙灵丹所需要的材料中,还差一片龙鳞。 也不知道美人鱼先生的鳞片行不行。 苏小酒看着眼前和锁链在一起,快堆积成小山的鳞片,将已经彻底枯黄的鳞片剔出,用温水洗去剩下那些鳞片上的血污,而后从那些半个巴掌大的银『色』鳞片中,挑选出了七片。 她纤细还带着温度的指尖细细地拂过这七片有些晶莹的鳞片,想从里面挑出最好的那片,柔软的指腹在这数片鳞片上来回抚『摸』。 却不知,她的这一举动,给后山石洞中,刚刚从与剑气的对抗中恢复了一丝意识的美人鱼公主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那些从他靠近腰腹处脱落下了鳞片忠诚地传回了清晰的触感。 寂欢只觉得,他的腰侧和那不可言说的地方,仿佛多出了两根柔软的手指,体温灼热,是不经意的触碰,顺着他那敏感的尾巴,来回撩拨。 第15章 十五条人鱼月露丹与万道阁 独属于人类的体温在鳞下一点点渗透,寂欢的脸也一点点红成了云霞。 寂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睁开了狭长的双眸,在苏小酒又一次拂过他不可言说的地方时,倏然握紧了修长的手指。 那个人类,为何收走了他的鳞片。 难道,她不知道任何一个曾经修炼到了化神期的大妖,都会有微弱的神识烙印在鳞片上么? 更何况,不论是深渊人鱼还是龙族的鳞片都不是那么好拿的。 像他和那人类这样的孤龙寡女,一方偷偷拿走另一方鳞片还进行抚『摸』的行为,若不是伴侣,便是……耍流氓。 指节用力到发白,寂欢耳尖快红的滴血,先前麻木的银眸里满是羞恼。 第二次了。 这已经是那个人类,第二次对他做出这样让龙难以忍受的事了。 他为何还能容忍她活到现在? 又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似乎是那人类将他的鳞片整个握在了手中,寂欢呼吸一滞,连瞳仁都有短暂的失焦。 强行从那种快让龙爆炸的触感中回过神来,寂欢正欲控制那几片尾鳞自毁,却在下一刻,指尖触碰到了冰冰凉凉的下品灵石。 他这才注意到,他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他坑坑洼洼的尾巴,好像没那么疼了。 动了动手掌,也没有传来禁制锁链嘶哑的声音。 他,自由了。 长睫颤了颤,寂欢指尖微顿,眼底的羞恼和杀意渐渐变淡,很快,那股杀意化成了琉璃灯中稀薄的灵力,风一吹,便散了。 麻木的心弦在短短的时间内,一再被另一个人类拨动。 明明告诫自己,他不过是旁人眼里残疾毁容的弱小人鱼,即便日后会蜕变为龙,可也是条血脉肮脏的废物龙,比起其他种族,人类更是反复无常,喜新厌旧。 他应当在离去之前,将苏小酒这个变数抹杀。 可…… 他不是一条喜欢亏欠别人的龙,若是苏小酒拿他鳞片有用,送她便是。 这也是他现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压下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寂欢切断了对那几片尾鳞的感应。 苏小酒的体温在他鳞上逐渐消散,像一个短暂的温暖梦境。 …… 而丹炉前,苏小酒则是惊讶的发现,她掌心中那片半个巴掌的银『色』鳞片表面析出了一些亮晶晶的粉末。 拂去粉末,原本银『色』的鳞片,变成了犹如水晶般半透明的颜『色』。 苏小酒有些惊异,探出了一丝仙灵草之力,想按照《万界宝典》上说的那样,用灵力催动着丹火将鳞片融化。 但寂欢的鳞片和他一样,依旧异常排斥仙灵草之力,苏小酒刚将一缕灵力烙印上,那片半透明的鳞片便从中间碎裂开,像泡沫一般溢散的无影无踪。 苏小酒:“……”还真就是美人鱼小公主了。 她有些头疼,将《万界宝典》上仙灵丹那一页反复看了数遍,最后确定炼制仙灵丹最重要的材料就是龙鳞和月『露』草,若是无法将龙鳞融化,那么无论如何都是炼不成仙灵丹的。 算着剩下不多的炼丹房使用时间,苏小酒也是无计可施。 她干脆又拿起了一片晶莹的鳞片,试着用自己的五行灵力催动丹火融化。 这一次,鳞片没有第一下便裂开,而是开始在这股丹火的催动下,缓缓变成了一团晶莹剔透的流体,隐隐能看见其中闪烁着七彩的光泽。 看起来很有幻彩有毒的感觉。 尽管觉得应该是失败了,但苏小酒还是有点不死心,她将其他几样材料按照步骤一点点融化炼制好,剔除杂质后按照顺序放在了炼丹炉中。 周遭灵气迅速被苏小酒吸收转换,又化成了五行灵力灌入了丹炉之中,引得屋外的犬族老板又开始汪的骂人了。 原以为哥哥给自己介绍了个客户,毕竟他们这炼丹房生意不咋地。 谁想,来了这么个玩意。 和个饿死鬼一样,那么能吸。 苏小酒却是压根没听见老板的控诉,正专心致志地朝炼丹炉里输送五行灵力。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额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原本按照丹方上所说,仙灵丹并不难炼,一个时辰便能成丹,在过程中只需要输入大约50缕左右的灵力就能进行合丹。 可也不知是因为鳞片不对,还是灵力,苏小酒已经输入了将近一百缕五行灵力,丹炉里一幻彩一绿的两团『液』体却依旧没有相融的迹象。 准确的说,是那团炫彩流体十分排斥其余的混合『药』『液』。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材料和三百金币都快要打水漂了,苏小酒也是心痛难耐,她也是没办法了,干脆狠下心,将两团完全没融合的『药』『液』分隔了开。 几乎瞬间,其余的『药』『液』瞬间开始凝丹。 苏小酒没管那团炫彩『药』『液』,全力往那淡绿『色』的『药』『液』里输入五行灵力。 轰!! 剧烈的声响快冲破丹炉。 苏小酒整个人也被炸的砸在了一边的墙壁上。 “咳咳。”她颇为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待炼丹炉上的浓烟散去,看见了丹炉上方悬浮着五枚残破不全、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绿『色』丹『药』。 尽管有预料到会失败,但苏小酒还是忍不住感到失望。 她将那五枚绿『色』的丹『药』收入了玉瓶,而后在老板愤怒的催促声中,将寂欢的鳞片和那团炼制了一半的幻彩『液』体收好。 苏小酒有些失魂落魄的从炼丹房走了出来,颓然之气隔着帷帽都能被明显的感知出来。 这一下,犬族老板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金『色』的大狗狗朝苏小酒『露』出了歉意的表情:“……炼丹失败了?” 苏小酒没说话,老板继续道:“唉,太正常了,整个春城也就才一个炼丹大师,能炼制出的丹『药』都是下三品的,像你这样一看就是初次炼丹,连自己炼丹炉都没有的新手,我每年都能见到几十个,都是被那啥万界宝典误导的……” 老板絮絮叨叨的,话非常多,语速又快,苏小酒转身就想走,却听那金『色』大狗道:“不过偶尔也有些走猫屎运的,误打误撞炼出了价值不菲的丹『药』,送到万界阁卖了不少灵石……” 苏小酒连伸手打断了他:“老板,万界阁还有丹『药』鉴别业务?” 万界阁是独立于诸天各族的一个神秘组织,创始者不明、具体规模不明,但情报系统和各种功能却很强大,但凡你身处于混『乱』十八域的哪一个小城,都能通过特制的传讯玉联系到万界阁。 先前原身的春之日,就是从万界阁买的。 谢缺笑了下:“那当然,万界阁那个黑心的,只要能赚钱,啥业务都做,不过我奉劝你,还是别去碰运气了,收费太贵了……” 老板还想多说两句,苏小酒却是没继续往下听,而是问了句:“老板,不知您能否联系到万界阁的丹『药』鉴别师?”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暴『露』身份。 “你没有吗?”谢缺问了句,还是从善如流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块金灿灿的传讯玉。 …… 片刻后,苏小酒肉疼的缴纳了五十枚金币作为检测的初始费用,跟着一个戴着紫『色』面具、浑身笼罩在紫『色』长袍中的神秘人走进了街道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屋子。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在桌子上摆着一盏琉璃灯。 紫袍人拿出了一个金『色』圆珠一般的物品笼罩住了整间屋子,声音嘶哑道:“道友,可以将需要检测的丹『药』取出了。” 苏小酒点点头,取出一枚有些残破的淡绿『色』丹『药』,用五行灵力包裹着悬浮在了紫袍神秘人眼前。 紫猫八十八看见这丹『药』的瞬间,本来想转身就走。 连个样子都不成,居然还好意思拿出来让他鉴别,这叫寂九的修士,也自信过头了吧? 可下一刻,当苏小酒撤回了灵力,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了出来,却让紫猫八十八眼神微变。 好独特的味道,闻着竟然让他体内前些年的暗伤有些隐隐作痛,竟是隐隐有些渴求这枚丹『药』的样子。 但万界阁做事都有流程,他检验这丹『药』的过程也是全程被录像传递到阁内的。 “稍等。”紫猫八十八藏在袍子下的尾巴摆了摆,又掏出了一个水晶球一样的物体。 苏小酒原以为这水晶球会『射』出一道光让丹『药』笼罩,不料那紫袍人却是又拿出了一柄晶莹剔透的小刀,轻轻在那枚残破的绿『色』丹『药』上刮了刮,然后直接『插』进了水晶球。 苏小酒:“……” 她正对这粗暴的检测手法感到无言,下一秒,就见那水晶球剧烈地波动了起来,光芒逐渐变化,先是淡淡的青『色』,然后逐渐变成了深绿『色』。 水晶球剧烈颤动着,中间缓缓形成了一个字。 “二品。” 苏小酒念出了这个字,双眸微微睁大,有些不太敢相信。 她也只是抱着一丝自己的灵力很滋补,说不定炼丹没有失败的希望,确实没想到真的能炼丹成功。 紫猫八十八也是卧槽了。 他今天就是例行公事来一次罢了,春城分部的里的那些猫都懒得要死,嫌弃这一单没什么利润,也就是他刚成为万界阁的成员,没什么业绩,这才接了这个苦差。 没想到,竟然走狗屎运了。 但阁主喵说了,不能在外面表现的没什么见识的样子,给万界阁丢猫脸。 紫猫八十八低咳一声,面具下『毛』茸茸的脸『露』出了颇有些狡猾的神『色』:“……寂九道友,根据判定,这丹『药』初入二品,但绿『色』很深,应当是疗伤效果不错的丹『药』,你若是愿意出售,我万界阁愿意以一颗两块下品灵石的价格收购。” 苏小酒听着,却是迅速在脑海里算起了账。 炼制一炉五枚,消耗了二两一品荆棘根、三两一品桔皮,一株二品的月『露』草,还有将近三十缕五行灵力。 荆棘根和桔皮倒是不算什么,加起来最多4滴灵气『液』,但月『露』草却要20滴灵气『液』,一缕五行灵力也差不多要消耗一滴灵气『液』了,再算上租金,这五枚丹『药』的成本加起来就要7~8块下品灵石了。 万界阁只出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实在是有点低。 毕竟寻常二品的疗伤丹『药』基本上都要两块下品灵石一枚了,她也知道自己的灵力有些特殊,效果应该会非常好。 见苏小酒沉默不语,紫猫八十八也知道自己这个价格给的确实太低了,可是万界阁有规定,他作为刚入阁最底层的紫袍,对丹『药』能给的最高额度一次就十块下品灵石,如果要提价,就需要他的上级进行审批。 见那水晶球上浓厚的绿『色』,紫猫八十八也是急得很,顾不上别的了,藏在紫袍下的另一只爪子迅速给自己的上级发消息:【领导领导,我好像遇到了能治疗暗伤的丹『药』了,二品的,但可惜她不是个傻的,两块下品灵石她不肯卖,怎么办?】 苏小酒不知道紫猫八十八的焦急,她正在认真的思考要不要卖。 若是这丹『药』是二品的又有治愈效果,或许,可以直接喂给美人鱼公主。 原本,她想换灵石,就是为了寂欢的伤。 如果丹『药』换不了多少灵石,那卖了这些丹『药』的意义就不算太大,或许可以将那柄三品的水灵刀先卖掉换灵石。 想了想,苏小酒还是开口道:“这丹『药』我还是不卖了。” 紫猫八十八顿时急了,见上级还没回复,嘶哑着声音说:“道友,不如这样,你先卖一枚丹『药』于我,我免费为你解答一个问题如何?” 苏小酒眸光微动,试探地说,“三个问题,可否?” 紫猫八十八顿时在心底喵喵叫。 特么的,得寸进尺! 可想到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暗伤,紫猫八十八还是讨价还价道:“不可,最多两个问题,且不能太过机密。” 苏小酒『露』出了一丝笑容,“成交。” …… 从小屋子出来,那神秘的紫袍人便匆匆离去,转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苏小酒抬头看了眼快要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折返回了之前的两个犬族老板店中,用刚刚从紫猫八十八那儿得到了灵石采买了一些东西。 她一边朝后山飞,一边盘点着资产—— 她将那柄三品水灵刀卖了,又卖了一枚二品月『露』丹,加上她身上还剩下的那些金币和银币,一共换来了5块中品灵石和17块下品灵石。 这些灵石,苏小酒本想换取帮助寂欢恢复嗓音或视力的『药』品的,可奈何紫袍人知道的最便宜的丹『药』,都要5块上品灵石起步。 五块,上品灵石! 虽说一块上品灵石等于10块中品灵石,可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灵气浓度差异很大,在黑市想要换到一块上品灵石,不准备15块中品灵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苏小酒先前吃的四品回命丹,一枚也要一块上品灵石。 无奈之下,苏小酒便没有兑换这些昂贵的丹『药』,而是买了一个二手的能炼制下三品丹『药』的小丹炉,四株二品月『露』草和一株三品月『露』草。 加上一瓶三品止血粉和一小瓶回灵丹,苏小酒身上的灵石顿时锐减,只剩下了3块中品灵石和5块下品灵石。 虽然少,但比她出来之前富裕了许多。 而且万界阁负责与她接洽的紫袍人说,若是她炼制的二品月『露』丹效果好,之后会给她涨价不说,若是她愿意签订协议,还能从万界阁借一大笔灵石。 只是这笔灵石必须在万界阁消费,额度需要根据紫袍人商议后的结果来定,而且有一笔利息。 但有了这个承诺,苏小酒心中也更有底气了一些。 若是寂欢的伤势恶化了,她便能通过万界阁拿到一笔灵石救急,甚至,也可以换取能够击溃灵婴期修士的攻击符咒。 这正是她现在和未来都会需要的东西。 根据书里的内容,寂欢在从合欢宗离开后,平静的流浪日子还没过多久,便又不知道得罪了什么势力,同时被天剑门、合欢宗和万魔教三大势力联合追杀。 回忆了一番小可怜人鱼之后悲惨的鱼生,苏小酒都快要怀疑人生了,非常担心她会不会活不过寂欢被追杀的第一天。 尽管她和那个小可怜说,若是他伤势好了,不愿意留在合欢宗,她会放他离开。 可若是那时她的气运光环还没有解决,或许她还是会厚着脸皮跟着他一起离开的。 苏小酒想着,习惯『性』地扫了眼已经一天没什么变化了的气运光环,却在风雪扫在脸上的下一刻,发现死气正在剧烈的波动。 于此同时,她储物袋中的那枚专门跟鬼将军交代的传讯玉,也开始疯狂震动。 求生系统白『色』面板上的生命倒计时突然加速,只过了短短三秒,便减少了半个小时,还在持续燃烧着。 是寂欢遇到危险了吗?还是伤口恶化了? 可是,后山的两个结界还在,就算被鬼气腐蚀损失了一些效力,也应当还能够阻挡凝丹期的攻击才对。 苏小酒心脏瞬间狂跳,顾不上去想什么原因,直接破碎了一枚下品灵石,燃烧灵力,朝后山冲去。 …… 而与此同时的后山结界外,林兰穿着一身黑袍,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模样的人。 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全都戴着面罩,手中攒着几个小瓶子。 “侍卫大哥,云清客卿说的真的没错?这玉瓶里的毒『药』真的能穿过防护罩,毒死那石洞里的人鱼吗?”林兰屏着呼吸,连忙问道。 “我家公子说的,自然没错。”那侍卫瞥了眼林兰手中的那个瓶子,有些无语:“你既然决定要对那人鱼下手,为何只带了这种便宜劣等的毒『药』,竟然还将毒『药』与合欢『药』混合在一起,你怎么想的?” 林兰有些讪讪,心想你们这些侍卫懂什么? 他带来的这种毒『药』,一是能毁了那人鱼的那一张脸,而那合欢『药』,则是为了让师父厌弃于他。 跟了苏小酒快两年了,他又是大师兄,虽说的确『性』格暴躁,但也不是一点手段也没有的。 林兰对苏小酒的『性』格十分了解,他的那个师父,对颜值的要求很高。 她或许能忍受那人鱼中了合欢『药』,可却绝对无法忍受一个浑身长满了恶疮的丑陋人鱼在她面前表现出欲望。 曾经他凭借这一招,让几个有潜力的记名弟子失宠。 其实林兰本不想对那人鱼下手,只是今日内部月例变成了米面和食物不说,绿柳姑姑连他的那一份都没发,摆明了是师父在为了那人鱼给他们脸『色』看。 他可不是沈如玉那个胆小鬼,既然已经失宠了,那便索『性』弄死那人鱼,只要隐藏的好,说不定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是偷偷来的,不曾想,在半道上碰到了薄云清门下的两个侍卫。 关于师父和那薄云清的事,林兰也略有耳闻,只是他并不在意,也没有办法。 他追求的从来都是苏小酒身上的灵石和资源,又不是她本人。 而薄云清更是灵婴期的强者,与他又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他不会与他为敌,相反的,现在他们还有了共同的敌人。 只是,看了看那两个侍卫手中能毒死凝丹后期的毒『药』,林兰还是心底发寒。 真狠。 第16章 十六条人鱼美人鱼公主的礼物 【宿主生命倒计时:12天零7:30:29】 【10天零8:59:59】 【……】 【9天零3:00:00】 气运光环疯狂动『荡』,生命倒计时飞快流逝。 苏小酒强忍着因为死气入体而带来的疼痛,燃烧灵力,不顾一切的朝后山飞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苏小酒踏着霜雪,一抹灵力点在眉间,在路过后山一处山壁之际,看见了在结界外鬼鬼祟祟的三个黑袍人。 其中一个黑袍人压低声音道:“今日多谢二位帮助了,若是只有我一人,未必能这么顺利的将毒『药』渗入结界之中。” 林兰紧紧拢着黑袍,一边清理周遭的痕迹一边试探『性』地说道:“二位,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那毒气想来也已经消散了吧?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吧?” “那当然,我家公子特地选的这种过了时间便自动消散的绝命散,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的。” 林兰连忙应了一声:“那便好那便好,对了二位,今晚我来过的事,还望二位不要同旁人说。” “自然不会。”其中一个护卫低哑着声音道:“你最好也把嘴给我闭严实了,真要被你师父发现了是我们做的,我家公子必定不会如何,你可就完蛋了,到时候就算你师父不杀你,我家公子也不会放过你!” “是是是,那是自然。” 得到了对方的保证,林兰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先前,他一直沉浸报复那人鱼的快.感中,却忽略了很多东西,比如云清客卿明明表现的对师父并不在意却派人来灭杀那人鱼、又比如这明显是见不得人的事,云清客卿的侍卫却轻易的让他知晓了…… 林兰回过了神,自然担心对方会杀狐灭口。 可谁料,他脑海里刚划过这个念头,脊背就猛然一凉,下一瞬,丹田骤然剧痛起来。 “啊!!”林兰惨叫了一声,感觉丹田正在迅速破碎,像是中了剧毒。 他双眸满是恨意,望向了身边的两个侍卫:“……你们,你们还是想杀我!!” “吾等没有。” 赵一和赵二的确有灭口林兰的打算,这是薄云清之前交代的,说不管中途遇到了谁,都要灭口。但方才他们的确没有对林兰动手,只是想让他放松警惕,而后才一击必杀。 “该死!!你们该死!”感觉到体内那股莫名的黑气已经彻底无法阻止,林兰也顾不上什么,化出了尖锐的狐爪,脸上也瞬间长出了结实的『毛』发,朝赵一和赵二扑去。 毁他修仙路,血海深仇! 赵一和赵二见林兰开始发疯,也顾不上什么,纷纷对他出手。 两人一狐,瞬间打成了一团,鲜血横飞。 苏小酒眼眸泛着冷意,抬手抹去唇边因为强行用灵力包裹死气攻击而溢出的血迹,杀意沸腾。 她没料到林兰和薄云清会同时对寂欢下手,用的还是毒气这样下作的手段。 可为什么一定要对那个少年极尽欺凌,赶尽杀绝? 就因为她这两日对他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偏疼? 苏小酒敛下气息,没再去看战斗焦灼的三人,径直迈入了结界之内。 方才她在林兰和那两个侍卫体内,打入了大量的死气。 死气这东西非常的玄乎,若是先前他们还可能会两败俱伤、险而逃生,中了死气之后,一点小伤都可以能变成重伤,厮杀一起,必死无疑。 …… 动用了大量的死气,苏小酒的伤势也不轻。 她踉跄着来到了石洞前,却在看见那扇大开的铁门时,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临走之前拜托的鬼将军一脸愧疚地站在门边,石洞内的暖石大约是耗尽了灵力,半分暖意也没有。 苏小酒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呆愣的走进了石洞里。 寒风吹起纱幔,角落里的石床,空空如也。 苏小酒心底轰然一声,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寂欢离开了。 她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视线落在石床上那床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绒被上。 ——那素『色』的缎子上沾满了血,上头摆着她留下的两块下品灵石和三瓶灵气『液』。 所有她留下的东西里,他只带走了那件材质最差的黑『色』长袍,而在原先放着那件长袍的地方,则多出来了一片晶莹的鳞片。 那鳞片和先前她收集的那些鳞片不太一样,整体呈金『色』,边缘圆润,很漂亮。 苏小酒呆呆的上前,将那片鳞片拿在了手中,霎时间,金鳞融化,在她掌心,化成了一朵朵小小的金『色』祥云。 那些金『色』的云朵飞呀飞,然后一头钻进了她的体内。 下一刻,苏小酒头顶气运光环上的死气停止了暴动。 那漆黑的气运光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 她眼前那求生系统白『色』面板上的生命倒计时,更是从仅剩三天开始暴涨,眨眼之间,已经来到三年。 而在石床的边缘,苏小酒看见了两个丑丑的、像是艰难刻入的字迹—— “……报酬。” 轻轻念出这两个字,她仿佛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回过了神来。 苏小酒迅速将掌心中那融化了三分之一的鳞片收入了储物袋中,看着头顶缩小到了半米,甚至隐隐有着雪白之『色』的气运光环,心尖却好似针扎一般的疼。 报酬…… 只因为她帮他解开了禁制,他便赠与了她这么珍贵的鳞片么? 苏小酒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样一片能够改变气运的鳞片意味着什么。 可若是她没有那不靠谱的求生系统开到了一半的金手指,看不到气运光环的变化……兴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寂欢给她留下的东西有多么的珍贵。 他已经重伤,甚至还因为她的原因被下了毒,可在离开之前,想的却是不能让她白白帮了他么? 石洞外暴雪呼啸,雪花被吹落到苏小酒的脚下。 她看着那逐渐融化的冰棱,心底明白,若是她直接吸收了寂欢留下的这片金鳞,或许她的气运光环能被完全逆转过来,寿命也不会很短,完全可以在这个世界当她风风光光的副宗主。 她既不需要再为了他的伤势而努力赚灵石,也不需要担忧日后会跟着他一起吃苦被追杀。 可是…… 苏小酒望着那床染血的绒被,满脑子想的却是: 美人鱼公主双手的经脉都断了,眼睛又看不见,他是如何一点一点、费力地将那床绒被折叠起来的呢? 凝聚这样一枚鳞片,那个病弱残疾的少年,又到底消耗了多少生命力? 他离开的时候,是觉得不想拖累她,还是真的不想在与她有任何的联系了? 一个一个问题涌出,苏小酒只觉得眼眶越来越算,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却隐隐有一种预感。 若是她真的吸收了这一片金鳞,日后,她就真的和寂欢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可她,并不想这样,更不愿意看见寂欢那样一条善良的小可怜人鱼,独自在冰冷的崖底承受被毒『药』腐蚀的痛苦。 苏小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一块下品灵石放在了邵君邪的脚边,“鬼君,接下来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和指出方向便可,劳烦鬼君帮忙了。” 见邵君邪点头,苏小酒迫不及待地问道:“还望鬼君告知,我……徒儿是否中了毒?” 从邵君邪那儿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苏小酒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他……是否跳下了……断崖?” 邵君邪握紧了断戟,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还望……鬼君告知方向。” 听到苏小酒的话,邵君邪此刻却是有些犹豫了。 君上的确中了外面那些小人暗放的绝命散,也的确从断崖跃下离开,可离开之前,君上对他们有过交代,若是苏小酒问起他离开的方向,不必告诉她。 合欢宗的后山是一个贯穿了整个春城的横断山脉,一前一后,一个连接混『乱』第十八域的春城,一个连接着荒原,若是方向反了,那几乎便不可能再遇见了。 邵君邪还记得那少年苍白的面颊上染着霜雪,尽管伤势沉重,却依旧平静地用染血的指尖在积雪上一笔一划地书写:“……不必告知那人类……我离开的方向。” 邵君邪不知,君上是真的不想让苏小酒去寻他,还是从来都没有抱有过这样的期待。 邵君邪有些迟疑,而一边的一些鬼物们,有些不满寂欢的离去,有些则是希望苏小酒能将那早早便凝结了鬼丹的少年君上找回,有的朝左边断崖指,有的朝右边的断崖指,甚至还有朝后指的。 苏小酒焦急的等待了片刻,见邵君邪有些迟疑,明白他大约不能说,也没有勉强。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剩下的五张筑基期灵符,折成了数只灵鸟,而后以鲜血烙印,跟着那些灵鸟一起,在石洞中鬼物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沿着离她最近的一处山崖,一跃而下。 无论如何,她要去找他。 第17章 十七条人鱼(捉虫)整条龙都不清 山崖底,是一个和山顶上完全不同的世界。 没有明亮开阔的视野,反而如倒三角一般越来越狭窄,崖壁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和温热,只剩下了黑暗和阴寒。 苏小酒沿着湍急的窄溪一路探查,只是片刻,就被冻的浑身发抖,面无人『色』。 她可是凝丹期的修士,又有灵力护体,却依旧能感觉到寒风吹过时那刺骨的寒冷,她简直无法想象,中了毒又身受重伤的少年此时此刻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折磨。 “……寂欢。” “寂欢,你在哪?” 苏小酒顾不上许多,一边呼唤美人鱼公主的名字,一边用灵力迅速探查四周。 崖底除了怪石外,还长了许多一两米高的鬼植,小可怜说不定就在某一株高大的鬼植后面昏『迷』了。 想到这样的惨状,尽管明白同情和怜悯是对未来强者的轻视和侮辱,苏小酒却依旧控制不住的感到心酸。 她灵力辐散开,随时感应着那灵鸟的位置,希望能尽快找到寂欢。 …… 而在纷飞如鹅绒的暴雪下,崖底一处距离苏小酒很远很远的地方,寂欢正藏身于几株高约数米的巨型芦苇后。 美人鱼公主现在的确很惨,浑身几乎都是冰渣,一头银发湿漉漉的垂在通红发烫的耳侧。 他确实是中毒了,但中的却不是林兰和那两个侍卫自以为能要了他龙命的绝命散,而是最开始飘进石洞中的欢喜散。 绝命散飘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了防备,但那欢喜散却是被他吸了不少。 欢喜散和先前血脉中没全部消失的春之日互相引动,那种让龙感到有些恶心又很抗拒的欲念再次浮现,更糟糕的是,这一次,他脑海里浮现的却全都是他先前将苏小酒压在身下的致命触感。 为了压制这种不寻常,他只能选择用崖底的寒潭帮他消解。 上一世,他便是如此做的。 长睫上冰珠滚落,寂欢的呼吸滚烫,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作为一条已经活了两辈子的老龙了,却连自龙纾解这种最基础的龙族技能都不会有什么不对。 此刻的寂欢意识混『乱』,既要压制心口的剑伤,又要注意随时可能□□的血脉,却依旧分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意识,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高大芦苇外的风吹草动。 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芦苇那头传来了一些异动。 哒、哒、 什么东西踩在雪地里的声响明显,寂欢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银『色』的双眸泛起了丝丝波澜,朝他以为的来人方向望去。 “叽,叽嗷!” 略显稚嫩的兽吼声传来,寂欢眼底刚升起的那丝光亮瞬间黯淡了下来。 是啊,怎么可能是她。 就算她回来了,也找不到龙的。 那滴鬼血的效力很弱,最多维持一天,或许那个人类已经看不见鬼物了,她又能从哪里得知他去了哪里呢? 寂欢再次阖上了双眸,只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简直可笑。 是他亲手断绝了最后一丝和她的联系,又为什么会期待她来找他呢…… 数千米的高崖,寒风暴雪,他凭什么会认为,那个人类为什么会放着温暖的宫殿不住、放着她白得来的那些美貌弟子不看,冒着被崖底鬼祟侵蚀的风险来找他这样一条冷漠别扭还好几次差点杀了她的残疾龙? 就凭借他留下的那片、她或许根本不知道用处的金鳞么? “……叽?”寂欢不发一言,一边快有三米高的巨魂兽幼崽却是抬了抬『毛』茸茸的前爪,有点犹豫要不要吃掉这条小人鱼了。 阿爷说,不能在外面随便『乱』吃东西,家养的人鱼不能吃,它本想着这个人鱼看起来惨兮兮好像是条野生没人要的人鱼,可是,他的眼睛怎么是红彤彤的? 他在难过吗? 红眼睛的鱼吃了会得病的。 可是,它好饿啊。 自从阿爷走了,它已经有快一个月没吃东西了,看这条人鱼的肚子也是瘪瘪的,是不是也是饿哭的。不如它先让他吃一口,等他吃饱了眼睛不红了,它再把他吃掉。 巨魂兽幼崽思索着,巨大的『毛』绒尾巴探出了高大的芦苇,上下摇摆,将地上的积雪扫成了一片白蒙蒙的雾。 一连找个数个时辰,灵力耗尽、嗓子也再也发不出声音了的苏小酒提着灯,远远的在浅溪的另一端,望见了这一阵不同寻常的白雾。 望着远处那一条巨大的灰白『色』尾巴,苏小酒心底咯噔一下,强行从丹田内榨出了一些灵力,迅速飞到了小溪对岸。 在那高大的像兔子一般的巨大野兽身前,苏小酒看见了一件熟悉的有些破损的黑『色』长袍。 是寂欢! 他遇到了危险。 苏小酒迅速落在芦苇地里,挡在了浑身都是冰渣的美人鱼公主身前,手握长鞭,眼神冰冷,从喉间发出了一道近乎听不见的沙哑声音。 “……滚开。” 这道微弱的声音响起,呆呆的巨魂兽幼崽和近乎将自己整条龙埋入了雪地中进行龙工降温的寂欢全都一怔。 寂欢长睫不断颤抖,感觉理智正在离自己远去。 即便明白,他此刻伤势沉重,不应该再动用任何力量凝结神识,可此刻,他却从来没有那么期盼过他还能看见,只要一睁开眼便能瞧见她的模样。 苍白的唇又一次染上了一些殷红的血迹,寂欢指尖轻动,一缕脆弱的神识飘『荡』而出。 缓缓落在了苏小酒身上—— 她和他想象中的几乎一样,五官与那合欢宗女修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眉眼清澈,嘴唇柔软。 只是此刻,她浑身的软甲破破烂烂的,手臂和脚踝上全都是伤痕,浑身被腐蚀的都是鬼气,一头长发凌『乱』,就连唇角那颗小红痣,“看”起来也是如此的狼狈。 她挡在那头即便是幼崽期,也能一爪子拍死凝丹期修士的巨魂兽面前,细弱的脚踝都有些颤抖。 脆弱的神识消散,苏小酒的模样却犹如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如同一束滚烫的火焰,穿透了无数层翻涌的黑暗,在寂暗的心底留下了无法抹平的烙印。 ——而站在苏小酒对面的巨魂兽幼崽,也是无比的委屈。 它只是想吃一条野生的人鱼而已,就这样被突然出现的人类吼了一句。 这个漂亮的人类怎么能那么凶呢,它、它又不知道这条人鱼是家养的呀。 但阿爷说,做兽要有礼貌,巨魂兽幼崽有点纠结,但还是挪动了庞大的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 于是,强撑着体力的苏小酒还没松口气,便瞧见那头长得像巨型猫咪、但却有着一双庞大的兔子耳朵的巨魂兽缓缓朝她和寂欢所在的方向磕了个头,两只爪子合在胸前拜了又拜。 ? ??? 苏小酒都惊了,不知为何,她从那只兔兔猫大大的眼睛里瞧出了悲伤委屈和饥饿。 苏小酒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长鞭,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今天刚买的新鲜肉食。 “叽!!”血味蔓延开,巨魂兽顿时『露』出了渴求的眼神。 苏小酒皱着眉,手掌用灵力加持,将那块大约有百来斤重的草牛肉朝溪对岸扔去:“……给你吃,吃完了,就别过来了。” 苏小酒声音嘶哑,那兔兔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蓝『色』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神『色』,强健的双腿用力一蹬,稳稳的在半空中叼住了那块肉,落在了冻溪对岸。 它开始大快朵颐,苏小酒却是看的头皮发麻。 她不曾知道,山崖下还有这样强大的怪物,这兔兔猫,绝对不是普通的野兽这么简单。 但幸亏,它看起来很通人『性』,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 尽管依旧警惕,苏小酒却没再管那只兔兔猫,而是迅速琉璃灯放在身侧,附身去观察寂欢的伤势—— 他双眸紧闭,身上的黑袍破破烂烂的,从胸口往下,全都埋入了深深的积雪之中,银发上全都是冰渣,耳根和脸颊更是红的可怕。 但好歹,尽管脸『色』有些异常,但比她幻想中的样子要好多了,最起码好像没有中毒。 苏小酒掏出下午炼制出来的二品月『露』丹,想要喂给寂欢,却在指腹触碰到他薄唇的刹那,发现他浑身都僵硬住了。 呼吸沉重而急促,银『色』的发丝轻颤,狭长的银眸一点点睁开,失焦的眸子沾着水汽,脆弱的像刚凝成的冰棱。 苏小酒心尖一软,动作轻柔了许多,嗓音沙哑却尽可能的温柔:“……别怕,是我。” “是……师父。” 听见这个称呼,寂欢埋藏在积雪下的指尖颤了颤,只觉得她落在唇上的温度越来越烫,像一团扑不灭的火。 也许是没经住她的蛊『惑』,又或许他本身便是一条邪恶的龙,竟是在那人类再次出声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将那枚丹『药』含入了嘴里,舌尖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苍白的面颊染上了绯『色』,埋在雪下的鳞都开始发烫。 寂欢正宕机之时,却被那人类一连喂下了好几颗带着『药』香味的月『露』丹,还被她用灵力顺着唇齿钻入了体内,探查了一番他有没有中毒。 “……”绯『色』蔓延到了耳尖,舌尖还留着苏小酒灵力的触感,他整条龙都不清白了。 还没有从这样剧烈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寂欢便又听到那人类在喊他的名字。 “……寂欢。” 他下意识的朝苏小酒声音的方向侧了侧头,却没料到,苏小酒又对他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她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回仙灵峰生活吗?” 第18章 十八条人鱼有的小可怜表面上是美 苏小酒说完,看见寒风吹动了少年卷翘的长睫。 寂欢似乎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说,落不到实处的失焦双眸中有些许的『迷』茫,『潮』湿的银『色』发丝上还沾着一点儿血迹,薄唇抿着,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苏小酒心底一软,担心他会拒绝,又补了一句:“……若是不说话,我便当你同意了。” “……”欺负龙。 寂欢垂下了长睫,冰晶融化的水珠顺着落到了雪地里,的确没有开口反驳。 苏小酒当然也知道她现在就是在欺负人家小可怜不能说话,甚至有些过分,可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任寂欢就这样拖着重伤的身体离开的。 她知道在春城合欢宗的经历对面前的美人鱼公主而言,是一个永远抹不去的伤痛,但只有回到了仙灵峰,她才能让寂欢亲耳听到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是如何发出惨叫的,也才能更好的照顾好他。 后山毕竟是鬼物聚集之地,灵气稀薄,物资也不充足,更没有人照顾。 若是回到了仙灵峰,有她在,起码今晚这样阴毒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征求到了美人鱼公主的“同意”后,苏小酒抬眸看了眼对岸正在大快朵颐的兔兔猫,迅速将还装着一枚二品月『露』丹的小瓶子装好,打算尽快带他离开。 可就当苏小酒将那些覆盖在他腰间和尾巴上的积雪一点点拨开时,小可怜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僵硬。 “是很疼么?” 掌心终于拽到了他身上的那件黑袍,苏小酒冻到麻木的掌心却仿佛感知到了他腰侧肌肉的颤抖。 她还以为是碰到了他的伤口,手下动作更加轻柔,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歉意。 可……龙的烦恼却不是这个。 苏小酒的手指灵巧的隔着薄薄的雪层,掸去他身上的积雪,她是那样的担心他的伤势,可他这条邪恶的龙,现在满脑袋想的都是方才他用神识“看见”的她的软唇、此刻在询问他的时候,是怎样微微开合。 心口莫名的升起一阵阵异样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直达每一片银鳞的刺激。 而这种刺激,在苏小酒开始清理他尾巴上积雪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某个两辈子都从来没有变化过的软鳞,隔着冰凉的积雪,正在缓缓从内部打开。 一股如电流般难以言喻的触感窜上脊背,寂欢几乎立刻清醒了过来。 羞耻感和自我厌恶如『潮』水般涌上,对着他血脉里潜藏的龙族本能拳打脚踢,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他刚刚在想什么。 他在渴求像上次那样,用结实柔软的尾巴将苏小酒压在雪地里。 至于之后,之后要做什么,寂欢却不明白。 但他有预料到最坏的结局,或许,他会像以前听说过的那些变.态龙族一样,强行夺走她的亲吻。 活了两世的老龙第一次产生这样可怕的念头,是丢脸丢到了可以直接死龙的程度。 百年后的他明明如枯井一般死寂无波,心狠手辣,杀伐果断,是一条即便被万剑刺心也不会感到太痛苦的冷漠之龙,可先在,苏小酒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就已经让他心烦意『乱』,难以忍耐。 他的自尊、他的理智、他的骄傲、甚至于他对苏小酒的尊重,都无法接受被她直接看见他正在逐渐张开的软鳞。 于是,苏小酒在又一次挖开寂欢身上的一处积雪时,遭到了美人鱼公主激烈的反抗。 寂欢调动体内仅存的力量,修长宽大的手掌攀上苏小酒的手腕,想将她拉开。 他用的力气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 但奈何如今的苏小酒也是强弩之末,她挖了半天荆棘根、又炼了一天丹,晚上还承受了剧烈的死气反噬,即便寂欢留下的那片金鳞补充了她一些体力,可后来在山崖底为了寻他又受了一些伤,此刻根本没有半分力气。 苏小酒被美人鱼公主这么一拽,不仅没达到寂欢预料中的、让她远离他目的,反而直接让苏小酒脚下一滑,跌在了他的怀里。 苏小酒只觉得这一跌,撞得竟然比她先前撞在炼丹房的墙壁上还疼,寂欢的身体无比僵硬,像冻硬的钢铁,刚被她挖出来的尾巴尖上的鳞片不知为何比先前在石洞中锋利了许多,直接割破了她的脚踝。 她疼的浑身一缩,偏偏脑袋整个埋进了寂欢颈侧的雪地里,一下啃了好大一口的雪。 苏小酒:“……” 她努力撑着手臂,欲要从寂欢身上爬起来,却在起身之时,注意到了美人鱼公主越发沉重和凌『乱』的呼吸。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苏小酒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抹了两把脸,在琉璃灯逐渐昏暗的光线中,看见了他俊美的面颊红了一片,连唇上都染上了朱『色』,狭长的银眸躲闪着朝一边望,长睫着沾满了水珠,不知是泪还是雪。 苏小酒先是一愣,而后想到了什么,彻底回过了神来。 ——女配的几个亲传弟子中,二弟子彭叶最是平庸,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做什么都会留一线;三弟子沈如玉天赋很好,为了讨好女配会不择手段,但也很聪明,不会贸然对女配喜欢的记名弟子下手。 只有女配的大弟子林兰,天赋一般,嫉妒心强,最喜欢用一些下作的手段争宠。 苏小酒杂『乱』的记忆里,就有一些记名弟子因为意外与人结合而被逐出师门的例子。 绝命散这种昂贵的『药』物是薄云清的两个侍卫下的,可林兰也出现在了后山那儿,他是不是,给寂欢下了什么『药』。 看着寂欢闪着水光的双眸,结合他刚刚拉她手腕的表现,他是不是不愿意被她看见什么? 苏小酒明悟了过来,当下十分懊恼。 这么重要的事,她刚刚探查寂欢有没有中毒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余光扫到寂欢腰间那的确有些微微鼓起的鳞片,苏小酒也红了红脸,但比起这点儿尴尬,更多的却是歉意。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厚实的黑衣,盖在了寂欢的腰间,而后迅速破碎灵石,往他体内输送五行灵力。 “……对不起,是为师太过于粗心了。”苏小酒用灵力帮美人鱼公主压□□内那些沸腾的血『液』,声音里带着些怜惜和冷意,“那几个给你下毒的人,已经被我收拾了。” “之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了你。” 她的声音顺着耳朵划入心底,小心翼翼的维系着他的自尊,也在告诉他,她不止是来寻他了。 血『液』里的『药』物一点点散去,寂欢却有些卑劣的发现,他好像真的对苏小酒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想。 以至于那个人类耗费了很多很多的五行灵力,他才终于以极大的意志力压制住了那些贪婪黑暗的欲念,强行将软鳞闭合。 而这,也几乎耗尽了他仅存的力气。 他听着苏小酒柔软的、足以让任何一条龙为之动容的话语,心口酸涩之余,邪念却在肆意疯长。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今晚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若他真的是百年之前的那条小龙,今晚过后,或许她会成为一束那个少年放在心上不敢亵渎的光。 可对如今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他而言,她的到来、她的安慰,却只是他心底那片腐朽成血的泥土里滋养出了无数名为“占有”和“独属”的恶种。 想起苏小酒纤细的脚踝、白皙的脖颈和她唇边的那一颗红痣,寂欢不知为何,想起了龙族中一个数量稀少的支脉求偶的习俗—— 那些龙常年生存在深渊里,那儿黑暗阴冷,不见阳光。 为了族群繁衍,那儿的每一条龙都会在结.合.期时离开深渊,将自己伪装成善良可怜的模样,等待着路过的人类来救,而后,再将那些真正善良、符合他们心意的人类带回深渊,锁进各自的龙塔里强行占有。 并称之为,“光”。 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之际,寂欢嗅到了不远处还未离开的巨魂兽幼崽的味道,用尽最后的力气,凝聚出了一枚血『色』的鳞片,塞进了苏小酒的掌心。 若是那巨魂兽幼崽胆敢『露』出杀意,便会被这些沸腾的鬼气击杀。 …… 苏小酒不知道面前这个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少年,表面上是可怜兮兮的美人鱼公主,实际上已经是黑透了的邪恶狂龙,甚至已经动了将她锁进龙塔里的念头。 此刻的她,看着掌心里这片充满了攻击力的血鳞,再看看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少年,鼻尖有些酸涩。 刚穿过来的时候,因为不靠谱的求生系统sssssssss级的死亡警告、原书中对寂欢未来会如何如何残暴的描述,加上时不时的动『荡』的气运光环,导致苏小酒一直有些害怕他。 可当她真的与美人鱼公主接触后,一切都变得不同起来。 其实严格意义上而言,他们只接触了三次。 第一次见面他让鬼物吓她,比起杀意沸腾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自保。 第二次,他留下了一片珍贵的鳞片,作为她救了他的报酬。 而现在,给了她一片杀伤力很强的血鳞。 是感谢她今晚来寻他,还是担心她打不过远处的那只兔兔猫? 苏小酒不知道这片血鳞又让面前的少年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但从他再次变得苍白的双唇来看,这样的代价,或许并不轻。 苏小酒深吸了一口气,忍下心口的酸涩,将这片血鳞握紧,看了看远处的兔兔猫。 它大约是记住了她先前投喂时的警告,叼着吃了一半的草牛肉,老老实实的蹲在浅溪对岸,没有要攻击的意思,甚至看见苏小酒朝它看去,还非常通人『性』的朝她鞠了鞠躬。 苏小酒:“……” 不管如何,这只高两三米的兔兔猫没有要攻击的意思,苏小酒也松了一口气。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身上唯一的一个代步工具,一辆有着三个木轮的小木车,然后将新采购的棉被铺在了小木车上。 苏小酒抱着寂欢的腰,想将他放在车上,然后再想办法在山崖底找个地方渡过这个暴雪越下越大的夜晚。 ——现在约莫是三更天,正是一天正黑的时候,气温也低到可怕。 距离天『色』刚黑时美人鱼公主跳下断崖,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 严格来说,他们现在已经不在合欢宗的领地里了、甚至已经不在春城之中了,而是更靠近荒原。 先前苏小酒担心寂欢的伤势,赶路都是燃烧灵力的,若是从此地赶回仙灵峰,至少需要飞行五个时辰往上,还得是全速飞行。 以她现在的体力,明显是做不到的。 寂欢的腰很细,整条人鱼都很轻,尽管肌肉漂亮,但脊背上的蝴蝶骨却很明显,背后也都是伤疤,和病弱美人不同,是长期被虐待和饥饿导致的瘦弱。 将美人鱼公主放在了小木车里,苏小酒将先前收进储物袋中的那片金鳞拿了出来,趁着少年正在昏『迷』,迅速塞进了他的口中。 她已经从寂欢这儿得到了百倍千倍于付出的东西,现在头顶的气运光环外的死气很稳定,虽然依旧气运不佳,但不至于随时可能会被反噬而死了。 加上求生系统白『色』面板上的生命倒计时也来到了三年,比起她刚穿过来时随时可能会死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还节省下了那张求生系统留给她的复活卡。 苏小酒给寂欢掖好了被子,看着鹅绒一般的雪花落在他头顶,拎起了那盏已经快没光了的琉璃灯。 …… 苏小酒推着小木车沿着狭窄的河岸艰难的走着,巨魂兽幼崽眨了眨巨大的眼睛,叼着还剩下一半的肉,一步一跳的在小溪对岸跟着苏小酒。 它有点奇怪,这个人怎么不带着她家养的人鱼离开。 又跟了一段时间,见苏小酒流『露』出疲态,惨兮兮的推着比她更惨兮兮的人鱼,还有好几次都快要摔倒了的样子,巨魂兽幼崽才有些反应了过来—— 他们是不是在休息的地方呀? 可是这鬼山靠近荒原的地方,除了他和阿爷的居所,根本没有别的栖身之所了。 要不要带他们回自己的窝里休息? 巨魂兽幼崽有点纠结,阿爷离开了,可是家里的阿『奶』还在睡觉,阿『奶』已经睡了很久了,突然带两个陌生人回去,阿『奶』会不会生气的醒来呀? 若是真的把阿『奶』气醒,再让它吃一点它没舍得吃的肉,阿『奶』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巨魂兽幼崽“思考”着,突然,对岸传来了一声“砰”的响声。 小木车撞上了一块大岩石。 苏小酒真的有点撑不住了,咽下了一枚回灵丹补充体力,但精神上的疲惫却让她想干脆就在雪地里躺着睡一晚。 “叽!叽!” 稚嫩的兽吼声从身后传来,苏小酒瞬间清醒,警惕地朝身后突然出现的巨大兔兔猫望去。 但那只兔兔猫依旧没有攻击的意思,而是将嘴巴里啃了一半的草牛肉放在了雪地里,然后用两条后腿支撑着『毛』茸茸的巨大身体,前爪并在了一起,拖在了大脑袋边,做出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苏小酒:“……” 她一下不太确定这只兔兔猫是什么意思,后者好像能看懂她的表情,“噗通”一声将前爪放下,在厚厚的积雪中倒下,激起了一片雪雾,然后做出了打哈气的动作。 这是,要睡觉了,所以来和她告别? 苏小酒试探『性』的张了张唇,嗓音沙哑道:“……你要走了吗?” 兔兔猫听懂她的话,激动的站了起来,点了点大脑袋,然后跳到了木车前,朝她招了招爪子,像是示意她跟上去。 苏小酒有些犹豫,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兔兔猫的计谋。 在废土上,就经常会有变异野兽伪装成通人『性』的样子,将人类引诱到藏满了同类的地方猎杀。 “嗷!” 见苏小酒没有跟过来,还只是个三岁大的幼崽的兔兔猫根本不知道苏小酒的担忧,只是一个劲儿的伸爪示意。 这个人类是不是傻呀,为什么不跟它回窝里,硬要在外面挨冻呢? 苏小酒看了看兔兔猫,又看了看小木车里的寂欢。 他长睫紧闭,呼吸微弱,漂亮的面颊上染满了冰霜,安静乖巧的忍受着伤口的疼痛。 苏小酒握了握掌心的鳞片,见预警着危险的气运光环没有任何动『荡』,想了想,推着小木车,跟在了兔兔猫庞大的『毛』茸茸的身后。 第19章 十九条人鱼(入v通知)像一头大 雪地难行、暴雪又在不断地遮掩视线。 尽管兔兔猫一步一跳走的很慢,时不时还扭着『毛』茸茸的大脑袋回头看看小木车还在不在,苏小酒也还是一步一步跟的艰难。 终于,在小木车嘎吱嘎吱地爬过一个很长的陡坡后,兔兔猫在一处宽约五米的山谷间隙前停下了脚步。 “叽!” 兔兔猫有些兴奋。 到家啦! 它朝着苏小酒发出了稚嫩的叫声,『毛』茸茸的大爪子指了指那道间隙,表示它的窝就在里面,然后叼起了还剩下一半的草牛肉,率先沿着山谷间隙跳进了黑暗之中。 苏小酒冻的脸『色』发白,在琉璃灯的映照下望向了那片长到几乎看不见尽头的山谷间隙,犹豫了一下,见头顶的气运光环没什么变化,这才推着小木车走了进去。 大约走了五六百米,拐了三四个弯,又掀开了五六株长得像稻花一样的高耸植物,苏小酒才终于和美人鱼公主一起,来到了一片宽阔的雪地里。 沿着琉璃灯微弱的光线,看见了两颗盘根错节、长得像巨型白萝卜一样的白『色』大树。 目测最底下的树干有将近五十米粗,一眼望不到高度,树根高约两米,两颗白萝卜上都被打了两个大洞,看起来很像兔兔猫的窝。 “叽嗷~” 兔兔猫此刻正站在两颗白萝卜树中间的树根上,『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苏小酒,又指了指左边那个小一些的树洞,好像在示意让苏小酒他们今晚住在那里。 兔兔猫也的确就是这个意思,右边的窝是阿『奶』和阿爷的,左边的那个小窝才是它哒。 苏小酒走到了树根前,瞧见那个左边的树洞里隐约铺满了干草,想到它之前做的动作,一下明白了兔兔猫之前那么多举动的意思。 它看出了他们的窘迫,想让他们今晚住在它的窝里? 苏小酒试探的问了句:“……今晚,我们可以在你家里休息吗?” “嗷!”兔兔猫见这个笨笨的人类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毛』茸茸的大脑袋。 “谢谢你。”苏小酒说完,就见兔兔猫仿佛心满意足了一般,抖了抖兔子耳朵,转身钻进了右边那个大一些的树洞之中。 她有些哭笑不得,心口却是暖暖的。 简单的感知了一番四周,确定这周围只有兔兔猫一只猫猫的生命气息后,苏小酒也放下了心来。 无论如何,总算找到了一个能暂时休息的地方了。 …… 兔兔猫的窝很深,从树洞往里走三四米才是睡觉的地方。 长和宽都将近五米的巨大窝上,铺满了像苏小酒先前看见的芦苇一样的干草,很厚实。 苏小酒将一些暖石嵌在树洞的凹槽处,整个树洞很快就变得温暖了一些,虽然寒风依旧能吹进来,但比在野外那直『逼』零下四五十度的气温高了数倍。 睫『毛』和头发上的雪花缓缓开始融化,带起一层层无法忽视的寒冷。 苏小酒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品止血粉和一些备用衣物,打算先给小可怜人鱼换一身衣服,再检查一下他的伤势。 ——寂欢双眼紧闭,还是安静乖巧的模样,只是银『色』的头发和长睫上都浸满了雪花。 先前苏小酒只跟着兔兔猫就已经耗费了很多的气力,所以也没有及时帮美人鱼公主清理身上的积雪。 虽说给未来的暴君大人换衣服有些难为情,但好在他现在是半人鱼的模样,即便全.『裸』,除了漂亮的腹肌和满上身的伤疤外,也不会『露』出什么不可描述的部位。 只是…… 苏小酒扫了眼美人鱼公主美丽的尾巴上、那靠近腰侧附近的软鳞,想到先前他略微鼓起隔着衣裙也让她感知明显的东西,告诉自己千万不要『乱』想。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另外一床软被铺在干草垫上,给美人鱼公主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后,给他换了一身月牙白的棉衣,然后将人放在了软被上。 寂欢身上的伤口依旧很多,但大都已经愈合了,只有心口的那道剑伤依旧严重。 苏小酒用软帕擦去他面颊上还残留的水珠,又将最后一床绒被盖在了他身上,见苍白漂亮的美人鱼公主呼吸平稳了一些,这才放下了心来,开始收拾自己。 尽管寂欢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苏小酒也没有当着他的面换衣服,而是往树洞外走了两步,用备用衣衫挡了一下,然后迅速脱掉了身上已经湿透了的素『色』软甲,换上了一件同『色』系的月牙白长裙。 只是她出门的时候没带多少衣服在身上,加上女配买的衣服大都只考虑款式不考虑质量,这件衣服尽管轻如羽『毛』,却也薄如蚕丝,并不保暖。 擦干长发上的水迹,苏小酒将小木车和湿透了的衣服都收进了储物袋,然后坐在了美人鱼公主身边还剩下许多位置的棉被上。 寂欢昏『迷』的时候很安静,也不会『乱』动,加上垫在干草堆上的这一床棉被很大,长宽都是三米,所以尽管美人鱼公主身材高大,占得位置却并不算多。 苏小酒用一品止血粉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将最后一颗月『露』丹喂给了寂欢,又将2块中品灵石放在了棉被上,感知到寂欢心口的那道剑伤正在一点一点的被空气中逐渐充盈的灵气消磨,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忍着精神上的疲惫,掏出了震个不停的传讯玉。 消息不算多,只有绿柳黄柳给她发了消息,说的就只有一件事: 林兰被两个身份不明的刺客杀死在了后山结界外,现在改如何处理这件事。 ——看见绿柳消息里的“身份不明”四个字,苏小酒倒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恐怕在绿柳和黄柳发现林兰安置在仙灵峰的生命玉牌碎裂之前,薄云清便知晓了他手下两个侍卫的死亡。 恐怕他为了不被爱慕他的“苏小酒”发现他的真面目,提前先赶到了仙灵峰,将那两个侍卫的尸体进行了一些处理。 “小姐,林兰公子真是倒霉,被两个来历不明的刺客给杀了,咱们要调查这两个刺客的来历然后给林兰报仇吗?” 看着绿柳的话,苏小酒顿了顿,灵力波动:“不必了,他会死在后山大约也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既然死了,便不再是我的弟子了,随便将他处理了便是。” 绿柳和黄柳站在后山雪地里,看到苏小酒的这一行字,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一丝惊惧和后怕。 先前那么宠爱的大弟子,如今不明不白的被刺客杀了,纵使林兰出现在后山、手里还握着毒『药』瓶子,明摆着是打算来毒死那人鱼的,但绿柳和黄柳还是有些心悸。 其实之前小姐也是知道林兰为了争宠而对那些个记名弟子做过什么的,但从来都不舍得对他重罚。 可如今,狐狸都死了,身上的『毛』都快被人拔光了,小姐却是不为所动,看来是真的对那个人鱼动了感情。 黄柳有心问一问苏小酒那条人鱼是不是还活着,但却是不敢问。 ——先前她以为小姐很讨厌那人鱼,所有很多时候明知道他被欺负被克扣却都没有理会,并没有尽到她的义务,若是小姐真的爱上了那人鱼,生了他们的气,她可就完了。 她和绿柳都是小姐从苏家带来的丫鬟,两人都被夫人半强迫着给小姐立下过天道誓言的,生命可以说是完全掌握在苏小酒手中。 别说背叛了,就是惹她不开心了,那也很有可能会死。 两人不敢反驳苏小酒的决定,只回复了“是,小姐”,而紧接着,传讯玉上就又发来了新的内容。 黄柳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而后认命的叹了口气,圆脸上满是忧愁。 绿柳也是叹息一声:“看来,以后仙灵峰上,最受宠的就是那人鱼了。” 无他,就因为刚刚苏小酒发来的消息是,让她们把主峰上主殿里最靠近苏小酒寝宫的那一间寝殿收拾出来。 这不是要金屋藏娇是什么? 小姐之前明明说那间房间是给云清客卿准备的,现在,变了,都变了。 …… 黄柳和绿柳心情复杂,而此时此刻,正御着断剑回到了客卿山峰的薄云清,也是心情极差。 苏小酒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了,派出去下毒的赵一和赵二居然死了,他损失惨重。 “公子。”赵三在廊下,看着自家公子难看的脸『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赵一和赵二太蠢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公子不要生气了。” 薄云清扫了他一眼,右眼下的那颗泪痣因为气恼而越发明艳。 赵一和赵二的确是两个蠢货,那林兰不过只是个刚到筑基期的修士罢了,纵然是狐族的擅长攻击,但二对一,还能被对方打死,死了也白死。 比起这两个废物,他更在意的是苏小酒这次竟然真的没有拿灵石给他。 这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公子,您别多想,不如这样,从明日起属下每天都跑一趟仙灵峰,属下实力已经到了筑基圆满,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赵三样貌阴鸷,恭敬道:“到时候见到了仙灵峰主,我便告诉她,公子您受伤了,她一定会来看您的。” 薄云清闻言点了点头,用力将那柄从寂欢那夺来的断剑踢飞,一脸阴郁。 这些日子他心魔隐约又有了复发的迹象,他必须要想办法除掉寂欢才行。 只是,他总觉得,这次不会这么容易了。 …… 薄云清的想法是对的,因为苏小酒在用传讯玉联络了一圈之后,根本没有打算立刻回合欢宗。 她从记忆中模糊、但原书中提到过一嘴的大好人三师兄“蓝山月”那儿得到了一个消息:叶知阳和申屠鳄为了讨好欢喜道人,已经提前“凝结”了足够的阳丹,打算明天一早便献给欢喜道人。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快就得到了这么多阳丹,莫非是采补了门下的弟子,真是让熊不齿。” 这是三师兄的原话,苏小酒也了解到,蓝山月是举世难得的那种奉信着“一生一世一双熊”的……白熊妖。 他原先不是欢喜道人的亲传弟子,而是上一任宗主“蓝香仙子”的亲传弟子,蓝香仙子是欢喜道人的表姨妈,但却和欢喜道人不择手段的『性』格完全不同,一生只有一个合修道侣,在坐化之前,将麾下唯一的弟子交给了欢喜道人。 但现在,欢喜道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连蓝山月也被『逼』着凝结了阳丹。 真心实意的安慰了蓝山月几句,苏小酒便切断了与他的传讯,而后打定了主意: 在从万界阁那儿贷款买到能够击杀灵婴后期的灵符之前,暂且不回合欢宗了。 叶知阳要将蕴含有死气的阳丹上交给欢喜道人了,这就意味着,欢喜道人很快就要跌境了,接下来春城合欢宗会有一次很大的动『荡』。 谁知道欢喜道人对女配的宠爱能有几分? 若是欢喜道人真被『逼』到了绝路,起了生擒了仙灵草体质的苏小酒炼丹补补身体的念头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苏小酒并不愿意将自己和美人鱼公主置身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简单思索了一下以后要怎么办,苏小酒只觉得自己的头愈发的疼痛,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躺在了距离美人鱼公主半米远的入软被上。 其实苏小酒有心再给自己弄一个被窝,可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被子了,而给寂欢盖着的那一床绒被很小,若是她也想盖,那就只有钻到寂欢怀里这一个选项了。 美人鱼公主本就敏感,她不愿意在让他误会她是故意占他便宜、馋他身子。 脑海里划过这个奇怪的念头,苏小酒卷起了铺在身下的棉被的一角勉强盖在了身上,顺着琉璃灯仅剩的光线,看见了寂欢清隽的面颊和卷翘的长睫,几乎瞬间,便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 树洞外,暴雪纷飞,干草堆上,两块中品灵石也在以一种几块的速度化成了湮粉。 在苏小酒陷入熟睡后的一个时辰后,某条对她动了邪念的坏龙,也一点点恢复了意识。 心口的剑伤消失,浑身都是干燥的,在尚且有些昏沉的意识经历了“为何空气中满是巨魂兽幼崽的味道”、“那人类是为了保护龙和龙一起成为了巨魂兽幼崽的储备粮了吗”、“为什么他得到了这么浓郁的灵力供应”、“金鳞的力量又回来了,她为什么没吸收”…… 以及,“为何龙的右手边有什么东西『摸』起来软软的”等一系列复杂的思考后,美人鱼公主终于在一片寥落的黑暗中,听见了他惦念许久的小人类梦呓般的呢喃。 “……冷。” 寂欢倏然恢复了清醒,一点点睁开了狭长的双眸,他小心翼翼的凝聚出一丝神识,缓缓飘『荡』而出—— 苏小酒蜷缩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蚕衣,青丝凌『乱』,面『色』泛着异样的红『色』,一只手伸到了他这边。 而他正不顾她想要收回手臂的意愿,大掌如铁钳一般,紧紧抓着苏小酒的柔软的小手。 像一头想将她拉入怀里、让她浑身都沾满他气味的大『色』龙一样。 念头一闪而逝,寂欢只觉得脸颊轰的一声,耳畔和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第20章 二十条人鱼入v二合一 想要将苏小酒拉入怀中的念头升,一点点在黑夜中变得清晰。 寂欢呼吸有一瞬间的凌『乱』,只觉得龙敏感的尾尖、连同他与苏小酒相握的双手都一点点变得滚烫来。 但很快,某条自认和苏小酒有了“肌肤之亲”的龙,就在苏小酒不寻常的滚烫呼吸声中恢复了冷静。 神识小心翼翼地飘落上苏小酒发烫的额头,又更加小心的落到她另外一只冰凉的手掌上 想她才呢喃的句“冷”,寂欢好看的眉宇皱,心口些因触碰而升的欢喜顷刻间退却—— 她好像,生病了。 向来只受过伤没生过病的暴君先生注意到了这一点,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而后发了床盖在他身上的绒被。 很小,很温暖,但却只能容纳下一条龙。 回忆了先前苏小酒小心翼翼维护他自尊的种种行,寂欢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这应该是他的后一床被子了。 而她,选择了给他。 意识到了这一点,寂欢只觉得向来死寂的心口却翻涌巨浪,复杂之际,却也了几分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自小流浪,未得到过什么人的帮助,后来被带回天剑门也完全是因他的天赋,而不是因其他。 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他想要什么,都要拼了命的去争取。 像这样一个比他还要弱小的人类小心翼翼的对待,却是龙生破天荒的头一次。 颗一直以来都如同摆设的心脏在这一刻跳的飞快,脑海里空白一片。 寂欢不记得具体的过程了,只知道当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 苏小酒半是胁迫、半是抗拒的被他拽紧了被窝里。 她冰凉的体温隔着轻薄的衣衫传来,身体柔软的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大约是突然一个寒冷的地来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正在小幅度的打着颤。 寂欢微微侧过身,感觉她的呼吸落在了他的肩侧,带阵阵让龙难以忍受的战栗。 他宽大的手掌慢慢松开了对苏小酒的禁锢,而是小心翼翼的,落在了距离苏小酒的脸颊一寸的位置。 ——他原是想放过她的。 像他这样浑身侵染满了仇恨、灵魂到血『液』全都烂透了的龙,早在漫长的折磨中变得阴暗扭曲、不择手段、喜怒无常。 就算重来一次,也不有任何的改变。 寂欢其实一开始就很清楚,苏小酒不可能预料到他骨子里是条活了辈子的老龙了,她更心疼的是个百年之前青涩稚嫩的自己。 所以,他给了她一次机。 给了她一次不被他拖入深渊和泥沼的机。 可她在暴雪之中,再次出在他面前的一刻,就注定了被他锁进龙塔。 他在就要轻薄她。 狭长的双眸越发晦暗,寂欢俊美的面颊红了一片,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的无耻之龙用尽了浑身全部的力,才将修长的指尖缓缓落到了苏小酒的脸颊上。 柔软温凉的感觉指腹传来,只一下,就刺激的寂欢收回了手掌。 他呼吸也变得沉重,落在苏小酒耳侧,显得越发灼热。 正发着热的苏小酒,也似乎是在睡梦中意识到了这样的不寻常,她努力办睁开双眼,却只看见了一片白蒙蒙的水雾。 而寂欢,却因苏小酒的倏然睁眼,一下子紧张到呼吸错『乱』,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无耻”之龙便用神识看见,苏小酒眨了下『迷』茫的眼睛,然后抬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的心口一路往上『摸』,直到落在了他的因先前的想法而激动到渗出细汗的额头上。 “……好像有些发烧了。” 苏小酒自己都烧的有些神志不清的意识里模模糊糊的划过这个想法,又有点担心是自己的手掌没有测试正确。 是,苏小酒干脆一手撑着寂欢的胳膊,一边慢慢的把自己的身体往上挪。 直到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小可怜的呼吸,这才停止了动作,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苏小酒非常认真,甚至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半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感觉到寂欢卷翘的长睫和她的交织在了一。 “……真的很烫。” 苏小酒认真的说着,贴着寂欢的额头,却不知道某条龙都快被她折磨疯了。 呼吸相闻,寂欢甚至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双唇就在距离他不到半寸的地。 他浑身僵硬,体温也越来越高。 就在他连尾巴尖都克制不住的想要翻,做点什么时,苏小酒却是先他一步,离开了他的额头。 “你很疼吧。” 她蜷缩回了绒被中,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心口边的道剑伤上,声音带着些更咽:“……很疼吧。” “……对不,我、我帮不了你。” 她低低的呢喃着,泪珠顺着眼眶一颗颗落下,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寂欢听着她柔软的话语,眼尾没出息的红了一圈。 些一直压抑着没有宣之口的疼痛,像被一根柔软的刺,戳破了一个口子。 他努力抬半废的右手,将一缕精纯的金『色』运汇聚在了指尖。 寂欢小心翼翼的,再次将指节落在了苏小酒的面颊上,动作温柔的擦去了些温热的泪珠,然后缓缓落在了她的唇上。 克制着滚烫的心绪,感觉自己在做世界上无耻的事的美人鱼公抿了抿唇,还是坚定的用根修长的指尖『揉』开了苏小酒的唇。 她和清醒的时候不同,没有么警惕与克制。 甚至还带着些懵懂,没有排斥他的指尖,反而还『舔』了一口金『色』的运之力。 脊背瞬间窜电流,耳畔和脑海里瞬间炸开了烟花,寂欢近乎丢盔弃甲一般的收回了手。 他像是落荒而逃,尾巴用力,干脆将自己半翻出了绒被的范围。 树洞外的寒风吹入,一点点吹散了指尖上的触感。 四肢百骸中流窜的电流渐渐平息,寂欢却又有些克制不住一般,慢慢弯的脊背,将才凝聚了一缕运的指腹放在了唇边,红着耳尖,轻轻『舔』了『舔』。 …… 第二天苏小酒是自然醒的。 外面天『色』大亮,积雪终停了下来,甚至漆黑阴暗的山崖谷底也出了几率罕见的阳光。 而就在这样一缕打入树洞的阳光之中,睡了穿越以来好的一个觉的苏小酒却有些惊恐的发—— 此刻的她,正躺在寂欢的怀里。 几乎是触电一般的恢复了清醒,苏小酒意识到了她和美人鱼公糟糕的姿势。 ——寂欢依旧安静的躺着,维持着昨天夜里的睡姿,银『色』长睫轻合,并没有任何的不妥,而她,棉被外钻进了人家的被窝里也就罢了,还像一个大变态一样,一只手抱着人家的一条胳膊,一只手放在人家的棉衣里。 苏小酒的脸一下涨红,她迅速被窝里爬了来,在发她和美人鱼公的衣服都还穿的好好的时候,才缓缓松了一口。 幸亏,她没有对寂欢再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苏小酒『揉』了『揉』发烫的脸,有些心虚的看了寂欢好几眼。 ——漂亮的美人鱼睡得很安稳,脸『色』也比昨红润了许,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 苏小酒旋即轻手轻脚的将绒被给寂欢盖好,小声的说了好几句对不,然后用后一张周天期的灵符叠了一只小灵鸟放在了寂欢手边,才迅速完成了清洁,逃难一般的穿好了鞋,飞奔出了树洞。 一连跑出了好几米,苏小酒才觉得没么尴尬了,望着投『射』下来的阳光,思绪『乱』飞—— 她是在e0124号高塔出生的,小就和其他的孩子一生活在集体宿舍里。 长大之后加入了狩猎队,也常年和其他人一执行任务。 在她过去二十年的成长历中,来没有发生过钻别人被窝还抱着人家手占人家便宜的荒谬之事。 可是什么,昨天晚上她偏偏对寂欢作出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是她没能抵御住寒冷,还是早就对寂欢图谋不轨? 这个世界和高塔中开放的思想不同,严格来说,一些观念还是比较落后的。 尽管在这儿,强大的男修和强大的女修都能同时拥有很个妾室,但大家在确定名分之前,都是不随便『乱』来的。 当然,这个规矩束缚不到大数合欢宗的弟子。 可即便如此,寂欢是一条清清白白的美人鱼,加入合欢宗也不是他的本意……严格来说,她对寂欢来说,只是个担着了师徒名头的陌生人。 虽说寂欢在对她没了杀意,可万一一觉醒来发他被她轻薄了,不到血脉觉醒,把她干掉? 听说人鱼的嗅觉很灵敏,或许等寂欢醒来,还是发她留在他身上的味道的。 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小酒十分忧愁,脑袋也很混『乱』,她努力的想要回忆昨天夜里的事,却怎么都想不来一星半点了。 苏小酒叹了口,打算等寂欢醒来之后认真的同他道个歉。 她想着,点开了先前被割成了半的求生系统白『色』面板,打算看看时间,却发求生系统上,出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第一行依旧是生命倒计时:【根据运光环计算,宿当前寿命:3年零6月零4天,07:24:37】 而在倒计时下面,却出了一行文字—— 【检测到宿存活概率上升,求生系统备用光脑即将启动,仅需100块下品灵石即可开启。】 【注1:系统将不定期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后将获得积分,可用兑换伤『药』、符咒、灵器等等物品。】 【注2:求生任务可以帮助宿提高存活概率,系统商城中物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注3:系统可帮助宿完善金手指。】 …… 【注10:启动备用光脑,开局即送美人鱼公绝美典藏版写真*10张!珍贵回忆*一段,绝对物超所值!让您回味无穷!】 苏小酒:“……” 她都快被这求生系统的厚脸皮震惊到了。 刚开始,这狗系统认她必死无疑,直接跑路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刚开始试图接触寂欢的每一天她的生命都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但如今,大约是见她有可能有希望完成任务了,这个求生系统竟又出了。 不过看了几眼求生系统发来的这些信息,苏小酒也并没有很排斥。 她知道这个系统靠不住,但如果开启系统能一条换取伤『药』的路子也很好,只是一百块下品灵石,实在是太了,她可没有这么灵石去开启。 想了想,苏小酒开口道:“……能打折吗?” 【……】 求生系统备用光脑大约是也没预料到苏小酒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有些宕机,过了片刻,才缓缓在白『色』面板上浮出了一行字:【备用光脑权限不足。】 苏小酒“哦”了一声,又尝试着讨价还价了几次,无果后,便没再去管求生系统了。 她今早来发,昨天放在美人鱼公枕边的块中品灵石被吸收了,说明寂欢在是很缺灵石的。 她炼丹和修炼也需要灵石,暂时没有么灵石开启求生系统的备用光脑。 在的金手指虽然开启不完全,但也足够用了。 苏小酒想着,抬头望了眼头顶的运光环。 先前她沉浸在轻薄了美人鱼公的震撼中,竟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运光环再次发生了变化—— 依旧是半米的直径,可光环内的死却轻了许,一半雪白,一半漆黑。 看着运光环的变化,又想到了自己突然延长了半年的寿命,苏小酒一下想到了什么,连忙内视了一番体内。 只见她灵台清明,丹田内竟然充盈满了五行灵力,伤势也全都好全了。 加上运光环的变化只和寂欢有关系…… 想到这儿,苏小酒的头顿时疼了来: 所以昨天晚上,她到底把美人鱼公怎么了? …… 时辰尚早,崖底安静一片,就连兔兔猫都还没有苏醒。 苏小酒实在想不来昨夜发生了什么,只好暂且作罢。 她用树枝和石块搭了一个简单的石灶,然后一边开始煮肉汤,一边点开了传讯玉,想要看看合欢宗边的进展如何了。 但无论是绿柳还是叶知觉,都没有给她发消息,想来是欢喜道人还没开始用沾满了死的阳丹修炼。 苏小酒搅了下肉汤,又储物袋中掏出了另外一枚金灿灿的传讯玉。 这枚特制的传讯玉,是先前负责和她接洽的紫袍人在临走之前给她的,说丹『药』如果有消息了就与她联系。 此刻,上面也发来了一条消息,但却不是苏小酒期盼的涨价消息: “寂九道友,我的领导不太看好你的丹『药』,但我觉得你的丹『药』很有价值,昨天连夜动用了我的关系网,找到了几个富有的买,今天中午约定好进行一次小型拍卖。” “届时,我将拍卖结果反馈给阁中级别更高的长老,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小酒无奈的叹了口,没再去关注传讯玉,而是开始专心的熬骨头汤。 穿越到在,她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虽说凝丹期的修士可以辟谷,完全依靠灵力补充了,但在这样的冬天,苏小酒还是想喝一点热的东西。 这些食材都是她昨天和草牛肉一采买的,调料都很便宜,一共也没花几个银币,但骨头却很贵,是二品的黑猪的骨头,一斤要一个金币。 原先苏小酒并没打算买,但听卖肉的老板说,这二品灵猪的骨头炖汤对脉都有一定的滋补效果,苏小酒还是买了几根。 每一根都有十几斤重,了扔苏小酒下次再来,老板也不小,送了她一口特制的专门炖骨头的大锅。 骨头汤的香味逐渐锅里传出,苏小酒将骨头肉和汤装进了木碗中,放在了一边刚储物袋中拿出的桌子上,用五行灵力封住了口子保温。 等她一连盛出了三碗后,睡在另外一个树洞里的兔兔猫终冒了头。 “这一份是你的。”苏小酒将根大的骨头连同大半的汤汁倒进了一个大盆里,放在了另外一张高约一米的桌子上,朝馋都快流口水了的兔兔猫招了招手。 “叽?” 它真的可以吃吗? “可以吃。”苏小酒眼底带上了一丝意,看出了它的想法,“谢谢你昨晚让我住在你家里,这是酬谢。” 得到了苏小酒的肯定,兔兔猫漂亮的蓝『色』大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渴望,白萝卜一般的树洞里跳了出来。 它先是非常有礼貌的朝苏小酒磕了个头,而后用有爪子扒拉了一些积雪洗了洗脸和爪子,这才哈着走到了个装满了肉汤的木盆前,『毛』茸茸的脸上充满了人『性』化的欣喜。 苏小酒了下,没有再去看兔兔猫,而是着她和美人鱼公的一份骨头汤,走到了左边的树洞门前,深吸一口,用一根树枝轻轻敲了敲树洞的入口: “寂欢……你醒了吗?” 苏小酒声音很轻,还带着些颤抖,“若是你醒了,可以捏一下我放在你手边的灵鸟,我便能感知到了。” 苏小酒说着,想到今早她寂欢怀里醒来的姿势,还是不断在心底期盼着美人鱼公别么快醒来,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解释昨天晚上的事。 但事与愿违,苏小酒话音刚落下,便听到树洞内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音,下一刻,只和她灵力相连的灵鸟、就被轻轻捏了一下。 苏小酒一下紧张了来:“……” 他醒了! 第21章 二十一条人鱼少年在纸上一笔一划 听到树洞里传来细小的声响,苏小酒有片刻的短路,“那,我现在可进去吗?” 苏小酒说完,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若是可,捏一下灵鸟就便好。” 感觉到灵鸟再次被轻轻捏了一下,苏小酒瞬更加紧张了。 “……那我进来了。” 她声音有些磕磕巴巴的,端着木碗,除了在不断思考等儿要怎么和寂欢解释昨晚的事之外,还有些不知要怎么和他处。 先前几次,美人鱼公主几乎都是昏『迷』或者半昏『迷』的状态,不给她太多的反馈,她只需要认真照顾他的伤势就好。 可现在…… 苏小酒迈步进入了树洞,在看见寂欢的那一刻,微微怔在了原地。 ——他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撑着还没好透的鱼尾半坐在绒被上,银眸如先前数次遇的那般淡漠。 反的,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此刻,寂欢正坐在一个用干草和树枝编制而成的小草凳上,衣衫整齐,绒被被叠的整整齐齐的。 他银『色』的长尾沐浴在阳光之下,银『色』的长发用干草编制的细麻绳简单束在了身后,漂亮的鬓发垂在他耳际,修长苍白的手掌上轻托着一只胖乎乎的灵鸟。 约是听到了苏小酒进来的声音,寂欢抬头朝她的方向望了望,银『色』的长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很快,他就低下了头,试图用宽的衣袖遮挡住尾巴上坑坑洼洼的伤痕,俊美苍白的面颊上泛了难忽略的薄红。 “……没关系,你的尾巴很好看。”苏小酒不知为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的候,这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她看见寂欢抿了抿唇,漂亮的脸上红晕散开,小心翼翼的用失焦的眼眸往她的方向望了一眼,便真的不在遮挡尾巴了。 小口的吸了口气,苏小酒被他的举动冲击到了,竟觉得害羞了来,过了片刻,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旧没有勇气提昨天的事,“寂欢,我熬了一些骨头汤,要不要喝一些?” 这一次,苏小酒没有提醒,便看见寂欢依旧认真的捏了一下灵鸟,然后才慢慢点了点头。 他的乖巧和不排斥她的靠近让苏小酒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她从储物袋中搬出了一张小木桌,将木碗放在了木桌上。 “给,木勺。” 苏小酒将木勺递到了寂欢手边,后者狭长的长睫颤了下,有些艰难的动了动右臂,修长的指尖抬,“不小心”触碰到了苏小酒的手背。 他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握住了木勺的勺柄,额上缓缓渗出了一些汗珠。 然后,在苏小酒快要收回手的候,将一个用草绳编制而成的东西塞到了她的掌心。 苏小酒低头一看,那是一个发绳,和寂欢用来束发的那个近乎一样,只是更为精致,边缘不小心沾染上了一些血迹。 “你受伤了吗?”苏小酒看着那发绳上的新鲜血迹,弯下腰,将寂欢的宽的手掌握在了手中端详。 ——上面多了许多细小的划痕和口子,但很干净,像是刚用水迹冲洗过。 美人鱼能御水,这是苏小酒知的为数不多的有关人鱼族的知识。 她眼底划过几抹心疼和懊恼,十分后悔她离开之前没有留下桌椅板凳,还让寂欢自己编织,而他的双手就处于一个半废的状态,经脉近乎寸断,每动一下都带难忍受的疼痛。 她再顾不上许多,坐在了寂欢身边的干草堆上,拿出了止血粉,在寂欢面颊越来越红的情况下给他上『药』。 ——神识“看见”小人类终于不再排斥自己,寂欢长睫垂下,落在眼睑下的阴影在苏小酒看不见的地方陷入银『色』的瞳底,一点点染上了幽暗的欲念。 他近乎是贪婪的用神识扫过苏小酒修长的颈侧,担忧的眼神,享受着她再次同他握的、同他指尖触的战栗感。 他昨夜修炼了一夜,因着灵魂和神识都比百年之前强无数倍,这几又有苏小酒的照顾,实力虽然依旧弱小,但已经足够支撑他维持神识的存在。 今早,苏小酒一醒,他便已经注意到了。 他原是打算“醒来”,希望她能记得昨晚他们的肌肤之亲。 可,苏小酒显然不记得了,并且,还有些惧怕他,所他便没有醒来。 听着她先前“师父”的称呼,寂欢便明白,她对他,约是愧疚心疼和责任感更多一些。 可是他这条无耻的龙,还是希望这样的甜蜜能维持的更长久一些,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不惜利用她的心软,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寂欢长睫寂寥,苏小酒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晦暗,只是给寂欢的双手都擦完了『药』后,问了一句:“……寂欢,为师可检查一下你的伤势吗?” 之前美人鱼公主没醒,她将灵力探入他体内检查就罢了,现在他都醒了,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不尊重对方的意愿,为所欲为。 可她的话语,听在寂欢耳中,是另一种责任的疏离。 心底的落寞和酸楚几乎难掩盖,寂欢过了数秒,才用疼痛的指尖,捏了一下那只灵鸟。 …… 灵力小心的探入,苏小酒检查了一番,发现寂欢的伤势你昨晚好了许多,尾巴上那些禁制锁链留下来的伤口几乎都已经愈合了,就连心口的那剑伤不再流血了。 在心底感慨了一下寂欢不愧是男主,恢复力很强。 苏小酒想着先前她拉着寂欢手他轻轻颤抖的身体,猜测或许他现在依旧不太喜欢被别人触碰,想了想,用灵符叠出了一只小猫。 “……便让这只用灵符捏成的猫儿喂你喝汤可好?”苏小酒松开了寂欢宽的手掌,用他送她的发绳替换掉了头上的那一个:“多谢你送的发绳,我很喜欢。” 寂欢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动了动指尖,算是默认了苏小酒的话。 见他这般好说话,苏小酒弯了唇,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寂欢对面,和他一喝汤。 二品灵猪的骨头汤熬的很香,入口微烫,但十分香甜,灵力很充沛,味非常好,在这样的冬季,喝一口汤,是在废土和高塔难想象的享受。 喝了两口下去,苏小酒觉得体内的经脉都隐隐有了一丝丝稳固的迹象。 只有一丝丝,但很不错了。 寂欢品味出来了这食材的作用,心口暖了暖,但他的身体毕竟已经修炼到了神期,所这样食材滋补的效果几乎约等于没有。 但即便这样,美人鱼公主还是一勺一勺,把一整碗汤连同苏小酒给他盛出的肉都吃完了。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专门为他烹饪的食物,是在多少年前了。 见他喝完了汤,苏小酒其实有些意外。 因为她给寂欢装的那一碗非常,准确的说,是一个直径将近三十厘米的盆,就比兔兔猫的那个小一倍。 视线悄悄扫了眼寂欢依旧平坦的腹部,苏小酒默默在心底猜测约是人鱼的食量和人类不太一样,计算着下次买菜需要注意的分量。 一人一龙安静的在阳光下吃了一顿早饭,苏小酒刚打算收拾碗筷,便见寂欢努力抬了右手,掌心微动,接着,周围空气中的水汽汇聚,凝结成了一团水珠,将木碗木勺连同整个木桌都洗的干干净净。 苏小酒:“……” 她将木碗收好,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最后一块中品灵石、还剩下一些的止血散和一些纸笔,塞进了寂欢的怀里,然后飞快收回了手: “……这块中品灵石你先拿着,只要伤口疼了就吸收,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写在纸上同我说,千万不要像今这样为了编织干草把手划伤了。” “灵石的事我想办法解决,无论如何,一治好你的眼睛和嗓音。” 苏小酒语速很快,见他只是安静的听着,干脆心一横,红着脸:“昨晚……为师不是故意要同你盖一床被子的,对不……” 苏小酒说着说着,发现寂欢的眼尾一点点红了来,便再说不下去了。 她看见寂欢将她刚刚递给他的那块灵石努力扔到了一边的干草堆上,长睫沾着水珠,艰难的握着笔,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到: “师尊,不打算对寂欢负责么?” 字字清晰,边缘锋利,收刃如鞘。 “……” “???” 苏小酒睁了双眸,脑袋轰的一声。 她看着那一尽管因为无法聚焦而显得有些歪曲、但依旧隽秀锋利的字,双唇微张,整个人像傻了一般站在原地,根不知该说什么了,甚至连思维都有片刻的混『乱』—— 如果她没有感知错,昨天晚上,她应该只是钻进了寂欢的被窝,最多最多,把他当抱枕枕了一夜。 她毕竟是个凝丹初期的修士,就算昨天太过于疲累而陷入了沉眠,但如果她真的把美人鱼公主怎么了,她绝对有印象的。 难,她亲他了? 还是如何? 她睡姿向来很好,应该不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她的气运光环和生命倒计又的的确确发生了变,到底是为何? 打苏小酒,她都不想到—— 在某条纯情恶龙的眼里,拉拉小手躺在一个被窝里就已经是天崩地裂、界域坍塌一样的亲密接触了。 更别提她的灵力还曾经『摸』过了他好几次龙尾,她还拿了他的鳞片,完已经是快要孵龙蛋级别的进展了。 第22章 二十二条人鱼被雪豹养大的兔兔猫 见苏小酒呆在原不说话,寂欢垂下了睫,指尖凝聚出了一团水雾,将刚刚书过的纸张全部浸湿。 柔软的纸在水雾中一点点融化,而后凝结成了泡沫,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苏小酒回过神时,寂欢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端坐在草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只是苍修的手指颤的更厉害了,握着笔,却再没有在洁的纸张上下一个字。 寂欢尾一点点染上红『色』,失焦的双眸里满是难以遮掩的失落。 心底像是被轻轻扎了一下,苏小酒看着他漂亮失焦的眸子,感觉己的智像被蛊『惑』了一般,正在一点点消散。 “我……”苏小酒心跳加速,刚开口说出了这几个字,骤然到树洞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凄厉的吼叫声。 嘶哑悲戚,夹杂着一些稚嫩的“叽”和“嗷”声,是兔兔猫的声音。 苏小酒抬头朝树洞外望去,发兔兔猫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朝他们所在的树洞冲来,然后停在了树洞外,两只爪子不断扒拉着树洞外的树皮,大大的睛里满是恳求。 “怎么了吗?”苏小酒问了一句,而兔兔猫在见她声音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飞速挥舞着爪子,示苏小酒跟它走。 苏小酒想了想,将鞭握在掌心,转对寂欢道:“我出去看看。” 寂欢点了点头,神识“看见”巨魂兽幼崽焦急伤心的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将一缕神识悄悄缠绕在了苏小酒的手上。 …… 苏小酒跟在焦躁的兔兔猫后,来到了另外一个树洞外。 “叽!”兔兔猫往里钻,叫声急促。 苏小酒跟了上去,在阳光明亮的树洞里,看见了一个更大干草堆。 在干草堆上,此刻正躺着一个大约一米多高的巨大雪豹,『毛』发干枯,睛紧闭。 而雪豹嘴边,放在一个装着一大半肉汤的木盆,还有昨天兔兔猫省下来的一半草牛肉。 “嗷,嗷!” 兔兔猫蹲在只雪豹边,不断用大脑袋去碰后者的体,然后再双爪合一,不断给苏小酒磕头,希望这个人类能救一救己的阿『奶』。 从阿爷离开后,阿『奶』的体越来越不好了,吃不下肉,只能喝一些水。 昨天它离开家去寻找食物之前,阿『奶』还是能吞咽下水的,怎么只过了一个晚上,阿『奶』不能喝下汤了呢? 这个汤特别好喝,如果阿『奶』能喝下去,一定会好起来的。 兔兔猫不断拱着雪豹的脑袋,再用大大的睛祈求一般的望向苏小酒。 苏小酒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对兔兔猫说,它想要救的雪豹已经去世了。 这是一只凝丹前期的雪豹妖,上没有什么伤口,应该是寿命大限到了,在昨夜他们抵达之前离世的。 只是这样修为的大妖,往往能在死后数日内保持躯的温热,所以兔兔猫能没看出来。 或者,它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不愿相信这个结果。 昨夜,苏小酒探查发这周围只有兔兔猫的生命气息,还以为这一片都是它的领,原来,她是和这只雪豹妖住在一起的。 看兔兔猫亲昵的样子,是这只老雪豹将它养大的吗? 苏小酒一下解了为什么兔兔猫明显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却还是忍着把食物带回来了,它应该是为了带给这只雪豹妖的,在,雪豹妖没了。 “叽,叽!” 见苏小酒站在原不动,兔兔猫有点着急了,上前一步,咬着苏小酒的衣服,试图把她往阿『奶』的方向拽。 “……对不起。”苏小酒声音有些沙哑,“我救不了它。” 兔兔猫却好像还是不见一般,继续咬着苏小酒的衣摆。 ——另一个树洞里,坐在草椅上的寂欢“看见”了这一幕,抿了抿薄唇,他修的指尖动了动,缕缠在苏小酒手腕上的神识便化成了一道兽类能懂的讯息,落在了兔兔猫上。 下一刻,兔兔猫像是接受到了什么讯息一般,呆呆的站在了原。 过了许久,苏小酒的衣摆才被松开,而树洞里,传来了巨魂兽幼崽痛苦的哀吼声。 大颗大颗的泪从兔兔猫蓝宝石般的睛里落下,打湿了老雪豹的『毛』『毛』,让苏小酒鼻尖酸涩。 她弯下腰,在老雪豹躺在的干草堆面上,看见了一行被刻下的万界通用语: “不管来者是谁,你以取走我的内丹,吃掉我的体,但请放过只巨魂兽幼崽,除非你能承受半步踏月期大妖的报复,否则动它必死无疑。” 半步踏月期的大妖,实力强悍,比欢喜道人个级别的要强上百倍千倍,这种程度的强者如果的想弄死苏小酒,是一爪子的事。 只是苏小酒并没有伤害兔兔猫的打算,她看着这行字,感动远远大于恐惧。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雪豹妖惦念的还是兔兔猫,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很深。 兔兔猫还在哭,似乎是不愿接受老雪豹离世的消息,苏小酒慢慢退出了树洞,没有打扰它们最后相聚的时刻。 她回到了寂欢边,将这件事告诉了美人鱼公主。 后者顿了顿,在纸上道:“……师尊是想带它离开?” 苏小酒对他的敏锐感到惊讶,但却没有反驳,“崖底没有什么食物,它先前应该一直是跟着雪豹妖一起生活的,在雪豹妖去世了,只有它一个生活在这里,很容易遇到危险,况且它昨夜帮了我们,很乖巧……” 着苏小酒的温柔的话语,寂欢抿着唇,银『色』的瞳仁里逐渐染上晦暗。 他如梦初醒一般,第一次识到了一个事实: 苏小酒的善良和温柔并不是只针对他一条龙的。 或许,在他之前,她已经救过很多『毛』绒绒,救过很多条别的龙了。 苏小酒并不知道美人鱼公主复杂的心变化,她说了许多,最后道:“不过,算想要带它走,要考虑它的愿,若是它不愿,只能定期派人来崖底送食物,不能强求。” 寂欢到最后一句,心下微动,轻轻抬了抬睫。 他失焦的双眸明明没有落到她脸上,苏小酒却还是有点心虚移开了视线—— 她想到了昨晚,她问寂欢愿不愿跟她一起回仙灵峰生活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尊重人家的愿。 寂欢然想到了这一层,原先已经做好了“实力一恢复一半立刻将不愿负责的小人类囚禁起来”这一打算的暴君大人,在识到这一点后,暂且按下了这个念想。 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对话,苏小酒悄悄看了寂欢安静漂亮的眉,想到不久之前他问她会不会负责的话语,不知为何想到了他先前被天剑门抛弃的悲惨经历和屋外还在悲泣的兔兔猫,突然福至心灵: 或许,寂欢下的负责,和她解的负责不是同一种负责。 是了,美人鱼公主在还只是一个饱受折磨但依旧纯良的少年,他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怎么会对她产生方面的想法,应该只是担心他会再次被抛弃吧。 反倒是她己,误会了他这样纯洁的念想。 想到这儿,苏小酒一下明悟了,她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但更多的还是松了一口气:“寂欢。” 苏小酒这一次毫不避讳望向了寂欢双狭的银眸,认道:“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瞳仁轻缩,寂欢心底翻涌起巨大的浪『潮』,只觉得电流顺着耳尖炸开,整条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到难以置信。 “……”苏小酒见他一瞬间愣住了的样子,还以为是己突然提起了这个让寂欢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本想继续解释两句,下一秒,悲伤的兔兔猫再次出在了树洞外,紧急传讯玉开始了震颤,味着合欢宗有大事发生了。 苏小酒只好不再多言,转离开了树洞。 而某条终于回过神来了的龙,却是睫轻颤,浑血『液』沸腾,想着苏小酒的话,从耳根到尾巴尖全都一点一点染上了红晕。 ——她竟然,的答应了同他一起生蛋的请求。 第23章 二十三条人鱼不够毛茸茸就不行么 苏小酒并不知道某条想的很多的害羞龙,已经悄悄将“负责”和“生蛋”画上了号。 此刻,她正陪着兔兔猫,努力理解用肢表达出来的意思。 “……你希望我能将这只雪豹妖的身保存起来?”苏小酒着兔兔猫的动,猜测着说道。 “嗷!”不雪豹妖,阿『奶』。 兔兔猫抖着巨大的兔耳朵,试图让苏小酒理解和面前这只雪豹妖的关系。 苏小酒听着的叫,沉思了下:“……嗯,你的阿娘?” “叽!”兔兔猫疯狂摇头,才不呢! 阿『奶』! 以前也以为阿娘,结果被阿爷狠狠了一顿,从那后就长记『性』了。 “那,阿姨?” “……叽唉。”兔兔猫有想要放弃了。 知道面前这个人类理解能力不太好的,毕竟昨天将他们带回窝里就废了很大功夫,但没想到她的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 见兔兔猫『毛』茸茸的喵脸上划过一抹叹息,苏小酒都怔住了。 她想了想:“阿『奶』么?” 话音落下,苏小酒就见兔兔猫又开始抬爪抹眼泪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猜对了。 蹲下身,掌落在雪豹妖还带着温热气息的身上,掌心传来了『毛』坚韧的触感,苏小酒犹豫了一下,“……兔兔猫,你后愿意跟着我一起离开这儿生活吗?” 她说完,兔兔猫呆了呆,不太明白苏小酒的意思。 在一番解释后,苏小酒总算让兔兔猫理解了她的意思。 但兔兔猫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虽很喜欢这个人类,也喜欢这个人类做的食物,可,还要在这儿阿爷回来呢。 阿爷为了给阿『奶』采草『药』才离开的,他说过一定会回来的。 要阿爷。 对兔兔猫的决定,苏小酒其实并不意外。 从她知道这只雪豹妖和兔兔猫的关系后,她就猜到了那字迹下的“半步踏月期”的大妖,很有可能兔兔猫的阿爷。 根据气息分辨,兔兔猫还只个幼崽,但如果要真的起来,她估计不三爪敌。 雪豹妖实力和她差不多,在这样满鬼气的崖底生活了这么久并且还没有被别的野兽入侵,大约为那只半步踏月期的妖兽的庇护。 仔细感应一番,能现这谷底大约被做了什么布置,鬼气十分稀薄,隐隐还能感知到有一股强大的威压,这颗巨大的萝卜树也很不凡,好像在吞吐鬼气进行修炼。 注意到了这一,苏小酒心底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昨天晚上如果不兔兔猫带路,想来她和美人鱼公主应该进不来的。 既如此,兔兔猫留在这儿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前提有充足的食物、不会到处『乱』跑。 想到这儿,苏小酒顿了顿,道:“……我们把阿『奶』埋在树洞边吧。” 她会一简单的阵法,再用一灵气和材质不错的棺木,应该能将雪豹妖的尸保存很长一段时间。 兔兔猫纠结了很久,才了『毛』茸茸的大脑袋。 …… 在温暖的阳光下,苏小酒和兔兔猫一起,将的阿『奶』埋在了刚挖出来的雪坑中,立起了一个简单的墓碑。 兔兔猫坐在雪地里,只兔耳朵折叠在身后,不断用爪子『揉』眼睛。 苏小酒站在身边,一边陪着,一边从绿柳和三师兄蓝山月那儿得知了合欢宗生的大事—— 欢喜道人跌境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叶知阳和申屠鳄的几个亲传弟子传回了消息,说自家师父高高兴兴的献完了丹『药』,原留在欢喜峰待欢喜宗主嘉奖的。 可谁曾想,在他们献上阳丹后,欢喜道人闭关的密室没多久便传来了狂怒的叫,紧接着,被反噬到重伤跌境的欢喜道人披头散,直接将叶知阳和申屠鳄人抓了进去。 听说,把他们采补了。 人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挨着一个逃回了各自的山峰,结果刚一踏入主峰,便见叶知阳和申屠鳄的生命玉符碎了。 不到一个时辰,欢喜道人就硬生生把叶知阳和申屠鳄人给吸死了。 现在,所有主峰的男弟子全都陷入了一片惊慌中,深怕下一个被欢喜道人抓去采补的就他们,一与合欢宗羁绊不深的男弟子,那能跑就跑,根顾不上什么别的了。 只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合欢宗就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九师妹,你没立刻回来对的,师父跌境很严重,并不跌到灵婴圆满,而直接掉到了灵婴后期,还重伤的灵婴后期。” 三师兄蓝山月的传讯很急:“她现在没有来找我们,而直接将五师妹带走了,还让大师兄去寻你了。” “我不知道师父想做什么,但我建议你立刻将这枚传讯玉丢掉,师父能通过这个特制的传讯玉定位我们的方位,我与你其他几个师兄一起投奔了丹鱼长老,应当无碍,勿念,祝安。” 苏小酒到这儿,也完全没料到她当初加了一死气的阳丹这么管用。 她迅速扫了眼这枚传讯玉上的其他讯息,欢喜道人第一次给她了消息: “速来见我!” 就只有这四个字,不出喜怒。 叶知觉和薄云清也都给她了消息,前者满篇的恼怒,让苏小酒赶紧去见师父,并质问苏小酒叶知阳和申屠鳄出事和她有没有关系。 而薄云清,则说他在人境有急事,要先离开合欢宗了,日后有缘再和苏小酒在人境相见,还说他在春城留下了一个人,若苏小酒有什么东西想要给他或者需要他的帮助,可以通过那人与他取得联系。 苏小酒的翻了个白眼,在死气的帮助下损毁了传讯玉—— 这薄云清跑的还挺快,欢喜道人没将他抓去采补真可惜了。 什么叫有什么东西想要给他,其实就感觉呆在合欢宗不安全了,如果苏小酒死了,他就断了这个念想,若苏小酒没事,以后可以通过那个人继续给他送钱。 彻头彻尾,算计的清清楚楚。 毁掉了这个据说能定位的传讯玉,苏小酒想到这次牵连到了几个师兄,心底多多少少有歉意,但想到他们投奔了丹鱼长老,担忧的心情也消散了许多。 丹鱼长老好歹也灵婴前期的修为,资历很老,如果真的起来欢喜道人只会死的更快,想来她应该不会『药』草园的主意。 只,欢喜道人将五师姐带了去,为了什么? 苏小酒皱着眉,猜不到欢喜道人的目的,只深刻觉得她的实力还太弱了。 如果解决不了欢喜道人这个麻烦,她先前对美人鱼公主说的,希望他和自己一起回到仙灵峰的生活就成了泡影。 他们就要提前过上流浪的生活了。 而在中,寂欢血脉觉醒后只过了不到半年,就又过上了被追杀的生活,她原想着,能给他至少半年的安稳时间…… 除此外,欢喜道人若真的疯,仙灵峰上的那刚被送来的少年,也全都没了指望,兴许还会被波及的丢了『性』命。 无论如何,苏小酒都不可能一躲了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尽快从万界阁那儿借到一大笔灵石,先拿下春城合欢宗的掌控权。 苏小酒心底焦急,而此刻,山谷外,一头鬼逐渐暗淡的食铁兽也焦急无比。 “君上!” “君上!你在哪?” 熊周五跺着胖乎乎的爪子,急的不断在山崖底搜寻。 前不久,他离开了君上就为了去搜集情报。 这日他也的确搜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灵婴中期的叶知阳最大的弱他左腹的一处伤口,当初弱小时留下的顽疾,若攻击到那处暗伤就能给叶知觉带来巨大的击; 再比如,胡月琳不安好心,早早的就在仙灵峰安『插』了探子,算借着下个月苏小酒生辰的时候对她下,『药』物都准备好了; 再再比如,欢喜道人的欢喜峰后面竟封印着一扇传送门,具能传送到什么地方不知道。 最后,也最重要的一个情报—— 欢喜道人算将苏小酒炼制成丹『药』。 这个计划不临时起意,而早有安排。 熊周五为一头见多识广的食铁兽,一眼就认出了许多用来炼制人丹的材料,更别提欢喜道人并没有算隐藏这个目的,直接在卷轴上写的清清楚楚:“以吾徒小酒的金丹代。” 他急急忙忙的想把这个消息带给君上,谁曾想,竟从哭哭啼啼的小老虎那里得到了一个离谱的消息: “君上跳了崖,废土骑士跟着跳崖殉情了!” 这怎么可能呢? 要说殉情,熊周五信的,但君上和废土骑士都什么实力?跳崖咋子可能会死? 抱着这个念头,熊周五也来到了崖底,试图寻找到君上和苏小酒。 而功夫不负有心熊,在路过这处充满了大妖危险气味的山谷外,熊周五感知到了君上的气息。 “……糟,大妖的领地。” 君上应该还活着吧? 无论如何,这几日能自由活动,都拜那少年所赐,若君上真的出事了,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熊周五硬着头皮,一头冲入了山谷中。 …… “吼!” 苏小酒正想着要怎么办,突听见身边的兔兔猫出了一道凶猛的咆哮。 呲着牙,眼底闪烁着红『色』的光,好像见了什么东西,浑身的『毛』都有朝着黑『色』蜕变的迹象。 “巨魂兽幼崽!”熊周五也被吓得不轻,巨魂兽可以说鬼物的天敌,对上鬼物,甚至可以越阶而战。 以他现在的鬼,顶端算个初鬼物,对应一下,连凝丹期都没到,这巨魂兽幼崽随便一扑,他大约就要挂了。 熊周五很害怕,他挥舞着爪子,试图让站在巨魂兽幼崽身边的苏小酒见他。 只苏小酒没了寂欢先前那滴血『液』的加持,只隐隐约约感知到一鬼气,不见熊周五。 就在熊周五绝望际,一直紧紧缠绕在苏小酒腕上的一缕神识,才慢慢悠悠的化成了兔兔猫能听懂的信息,落在了身上。 “……嗷。” 原来好鬼。 兔兔猫收敛起了杀意,『毛』和眼睛渐渐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低下大脑袋了眼苏小酒担忧的神『色』,轻轻叫了一,后坐在了地上,巨大又『毛』茸茸的身轻轻蹭了蹭她,表示不用害怕。 苏小酒被巨大的『毛』茸茸这么一蹭,直接倒在了雪地里,满身猫『毛』。 “嗷。”兔兔猫有愧疚,又用大脑袋蹭了蹭苏小酒,甚至主动在地上了个滚,示意苏小酒可以『摸』肚子上的『毛』『毛』。 兔兔猫肚肚上的『毛』雪白的,像柔软的雪浪一样,苏小酒『摸』了一下,舒服的简直难以言喻。 只苏小酒惦念着刚刚隐约感知到的鬼气,担心什么鬼祟被美人鱼公主的血『液』吸引了过来、会对他造成伤害,强忍住了继续『摸』兔兔猫肚肚的冲动,从地上爬了起来。 …… 树洞里,熊周五再次见到了阔别日的君上。 ——少年和先前伤痕累累的躺在石洞里的状态天差地别,脸颊干净,衣着柔软,尾巴在阳光下闪闪亮,起来十分平和。 若忽略他那双狭长锐利、泛着机械质感的冷漠双眸的话。 被气息越恐怖的君上淡淡“睨”了一眼,熊周五根不敢浪费他的时间,迅速将这日子听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汇报了出来。 “……属下离开前,那欢喜道人已经跌境了,正在四处寻找废土骑士的踪迹。” 熊周五说完,只觉得整个树洞里都变得阴冷起来。 冬日温暖的阳光一变成了酷寒,冻的连鬼物都觉得寒冷。 熊周五见君上修长的指尖在椅背上轻了下,紧接着,便鬼一震,感觉到三道浓郁的诅咒力被凝聚在了他的内。 似乎只要轻轻用鬼气引动,每一道诅咒力就能阴死一个强大的敌人。 寂欢冷『色』的长睫轻抬,熊周五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中一道诅咒力束缚他自己的,另外道,让他想办法弄死欢喜道人和叶知觉的。 如果他能完成任务,那股浓郁的诅咒力便会化成滋补的鬼气,瞬间充实熊周五的身,让他成为一名灵婴期的鬼物。 到那时,他就能让活人到他了。 这正他求不得的机缘。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熊周五连忙应下,见君上没有继续交代他的意思,躬了躬身算离开。 可就在这时,熊周五诧异的现君上的气息竟开始瞬间衰弱,脸『色』变得苍白,他毫不犹豫的将尾巴上的一处伤口挖开,将指尖上的血『液』淡的擦上了唇角。 熊周五满脸错愕,却在下一秒,见苏小酒迈步进入了树洞,而君上,也“正好”开始无的轻咳了起来,眼尾泛红,十分虚弱。 “……不刚刚那个鬼物伤到你了?”苏小酒飞快来到美人鱼公主身侧,见他睁着失焦的眸子无措的轻咳,苍白的唇边沾上了鲜血,眼底落上了懊悔。 寂欢的血『液』特殊,对鬼物和魔物都大补物。 着废土骑士轻温柔的询问君上哪里受伤,并握着君上的开始给他输送五行灵力,熊周五一双圆溜溜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他哪里敢伤害君上,君上,君上他根也没有受伤啊! “君……” 熊周五欲要开口,一抬头,现君上微微眯起了狭长的双眸,唇角微弯,银『色』的瞳仁里除了炫耀的神『色』外、还“状若无意”的扫了他一眼。 浑身的『毛』『毛』都炸开了,熊周五遍生寒,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树洞。 他甚至连山谷都不敢多呆,飞速朝欢喜道人闭关的地方飞去—— 尽管他早就知道君上这么早就凝结出了鬼丹,肯定不什么正常的美人鱼少年了,可…… 君上他,他好像有那么病态。 如果苏小酒对君上不爱情,那她该不会被君上强行…… 熊周五用力甩了甩脑袋,努力将这个不可描述的念头甩了出去。 …… 而树洞里,感知到苏小酒浑身都兔兔猫气味的寂欢,却整条龙都被泡进了柠檬汁里,心口酸涩。 他只和熊周五谈了会儿事的功夫,他的小人类就和外面的那只巨魂兽幼崽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她『摸』了肚子上的『毛』『毛』。。 可这样亲密的举动,苏小酒从来没有同他进行过。 她从来没有在他醒着的时候亲『摸』过他的尾巴,为他不够『毛』茸茸么? 第24章 二十四条人鱼是不是嫌弃龙的身材 尽管明白对多数人类而言,喜欢『毛』茸茸于鳞片是不可克制的天『性』。 特别是在这样温极低的冬季,温暖的绒『毛』能带来的治愈远超滑溜溜的鳞片,但理『性』的认知是事,亲自嗅到苏小酒身上浓浓的兔兔猫的味又是事。 于是,当苏小酒开始给美人鱼先生的尾巴上『药』时,便敏锐的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 寂欢那些原本冰冰凉凉的鳞片,不知何,今日竟然隐隐有些发烫的觉。 微凉的指尖触上,热度就顺着寂欢那滑溜溜的鳞片,路流转到苏小酒手上,那些在柔软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鳞片,像尽忠职守的暖水袋。 烫烫的,舒服。 进行了自龙加热、努力让苏小酒喜欢上自己尾巴触的寂欢,神识悄悄落在苏小酒的脸侧,观察着的每细微的表情。 『毛』茸茸再好,也不会像龙的鳞片这样可以根据的体温进行自龙调节。 灿金『色』的光斑入狭长的双眸,在寂欢澄澈的瞳仁里折『射』出了片没有焦点的黑暗。 他阴暗的期待着苏小酒会忘记巨魂兽幼崽肚肚的触,沉『迷』于他温热的鳞片触,从而同他进行些更亲密的行。 比如抚『摸』他的尾巴。 但龙注定会失望。 苏小酒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摸』了兔兔猫肚肚的行会给面前的这条龙带来这样剧烈的冲击,同样的,也没有发现寂欢这样害羞又隐晦的暗示。 只是动作轻柔的给寂欢涂好了止血『药』,接着有些担忧的想: 是不是先前没有注意到的鬼祟的出现,导致身体本就虚弱的寂欢发烧了呢? 这么想着,惦念着先前“负责”言论的苏小酒,十分坦『荡』地将掌心贴到了寂欢的额头上,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后,担忧的皱了皱眉:“寂欢,我可以脱掉你的衣服吗?” 寂欢呼吸滞,心上涌起许多龙族与人类形成标记结的信息。 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苏小酒:“……” 看着寂欢脊背下挺直,俊脸上点点染上诧异和红晕,尴尬到快要喘不过了:“师是说,想检查下你的伤势。” 寂欢怔了怔,垂下了卷翘的长睫,挡住了眼底颗颗暗下来的星星。 他没有拒绝苏小酒的提议,也猜到了苏小酒约是将他尾巴会发烫的原归结到了他的伤势恶化。 他本可以告诉,他的鳞片发烫完全是他不想让苏小酒再『摸』兔兔猫的肚肚了,来『摸』他的。 尽管已经答应和他起生蛋了,可这样扭曲的心思,又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了得到更多的怜惜,寂欢放弃了用神识克制那无时无刻不再对他经脉造成伤害的剑伤。 他修长的手指点点解开棉服的长襟,『露』出了截漂亮的锁骨。 ——满是狰狞伤疤的身躯点点暴『露』在空中,快要消失的漂亮肌肉下,曾经高高在上的剑君,如今已饿到瘦骨嶙峋。 他心口的伤疤,在点点渗着血。 “以后如果流血了,定要和我说,知道么?”苏小酒看着那道狰狞的伤疤,瞬间心疼了。 将最后的些三品止血粉小心的敷在了寂欢的伤口上,看着他自始至终仿佛没有受到疼痛的表情和藏在衣袖下、另只点点握紧的掌,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 他先前约吃了太多的苦,以至于现在在和相处的时候,总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好像先前写下那行会不会对他负责的话,就用尽了他全部的勇。 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在某条活了两世、善于隐藏的魔王的引诱下,对他产生了层厚到打不破的小可怜滤镜,还以他在忍着疼。 实际上,某条害羞的心机龙只是在享受着苏小酒给他上『药』时,柔软的指尖在他身上流连的触而已。 那是从未有过的滚烫和刺激,勾动他的心神和五,是在常年累月的疼痛外,另外种让他刻骨难忘的战栗。 神识遍遍扫过苏小酒柔软的双唇,那让寂欢想起昨夜他的手指轻『揉』开的样子,呼吸不可抑制的凌『乱』了起来,身躯起伏,寂欢不得不用手掌抵着唇,试图用咳嗽来掩饰切。 “……抱歉,我太用力了,下次定不会这样了。”苏小酒说着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虎狼之词,将寂欢的衣服合上,看着他红了半圈的眼睛,没有再贸然接近。 还是有些冒失了,寂欢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不代表他不介意的触碰。 先前他每次和人类的接触,得到的反馈都是疼痛,应该更加注意这点才对。 苏小酒心底有些懊恼,没有继续留在树洞中,而是将些灵石和灵『液』放在了寂欢手边,叮嘱他若是有事可以捏三下灵鸟通知。 寂欢有些『摸』不清小人类的心思,的情绪低落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对龙现在的身材到不满意。 他现在是有点瘦弱,但他快,快就会好起来了的。 “神识”看到苏小酒收拾好了树洞,马上就要出去了,寂欢点点握紧了宽的手掌,在苏小酒转身从他身边离开的时候,还是没能忍住,轻轻拽了拽苏小酒的衣摆。 往外迈的脚步滞,苏小酒转过身,看寂欢表情无措,可怜兮兮的望着,银发在阳光的沐浴下散发着『毛』茸茸的光泽,身体小幅度的抖动着,好像做错了事的型猫猫。 “怎么了?”苏小酒心下就软了起来,转身道。 寂欢右手紧紧拽着的衣袖,明显不怎么灵活的左手艰难的握着笔,在纸张上写下了歪歪扭扭的字体:“师尊,别生。” “寂欢定快、快就好起来。” 龙的身材,快就会变好的,他不是先天就这么孱弱的,不会影响以后崽崽的健康的。 苏小酒却不知道他的潜台词,看着寂欢小心翼翼的样子,只觉得鼻尖酸。 “……没关系,伤好的慢些也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苏小酒努力在收起那些怜惜,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什么异样:“只是师尊现在,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所以需要出去趟,寂欢在这儿等我好么?” 说完,觉寂欢缓缓松开了的衣摆,眼睛热了圈。 不是不想继续呆在树洞里陪他,只是方才万界阁那儿传来了紧急消息,了能尽快拿到合欢宗的控制权,需要抓紧炼制月『露』丹。 而呆在树洞里,万丹炉炸了,就会伤到美人鱼公主了,这不是苏小酒想要看到的。 …… 神识缠绕着苏小酒离开,寂欢修长的指尖点点擦过唇角,忆起方才说的话,眼底掠过点点甜蜜,还有点点小小的得意。 『毛』茸茸又如何,果然还是最喜欢龙的。 但快,这抹甜意就快被更深层的仇恨所淹没。 他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艰难,而未来,他的那些仇家也不会放过他。 原先,他对切都已经到了麻木,甚至希望他们能够取走他这条看不任何希望的烂命。 可现在,他已经是条有家室的龙了。 在他们找上门来之前,这次,他会提前动手。 浓郁的杀意沸腾,寂欢缓缓压下了种种情绪,双眸再次变得沉寂,像知不到疼痛般,没有理会不断破裂的经脉,开始调动神识进行血脉的觉醒。 …… 离开了树洞,苏小酒打开了万界阁的特制传讯玉,是好消息。 负责和接洽的紫袍人非常兴奋:“拍卖会进行的非常顺利,长老亲自将二品月『露』丹定价十枚下品灵石枚,能给到道友八块下品灵石枚,还望道友尽快炼制丹『药』,买家已经找好了,非常急需。” 苏小酒之振奋,谈妥了接下来的交货地点和时间后,苏小酒炼了下午的丹。 灵不足,成丹率不是理想。 但苏小酒现在的运光环没那么黑了,好在也没有受伤。 直到将近深夜,体内的最后丝灵力被榨干,苏小酒才停止了炼制月『露』丹。 材料被用的差不多了,最后成丹的数目也还算理想—— 共成功炼制了十五枚二品月『露』丹,还有三枚三品月『露』丹。 摇摇摆摆的收起了丹『药』,发现浑身已经被冻僵了。 “嗷。”兔兔猫抖了抖身上的雪,从苏小酒身后窜了出来,亲昵的蹭了蹭的手,然后搓了搓爪子,试图帮苏小酒暖手。 苏小酒炼丹的时候偶尔会溢出些五行灵力,它喜欢这些灵力,也就直没有离开。 “谢谢你。” 苏小酒弯了弯眼睛,『摸』了『摸』兔兔猫柔软的下巴,觉体温在渐渐升。 惦念着树洞里的寂欢,努力想要站起来,但体力透支过度,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叽嗷。”兔兔猫发现了的意图,转了转『毛』茸茸的脑袋,想帮这人类站起来。 苏小酒在心底慨着兔兔猫的善解人意,做好了在兔兔猫的帮助下『摸』着它『毛』茸茸的身体站起来的准备。 可下刻,兔兔猫却直直看向了身后,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般,嗷了声,蹬着双腿就从苏小酒身前呲溜下逃跑了。 它后爪扬起了雪花,溅了苏小酒脸。 苏小酒:“……” 有点无奈,想抬手擦去脸上的积雪,却在下刻,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里,看身后多出了道影子。 只略显苍白的宽手掌拿着方属于的软帕,不容置疑的轻轻擦去了颊边的霜雪。 苏小酒面『露』惊讶,转过身,看了突然出现在这儿的寂欢。 美人鱼公主还坐在自己编织的那草椅上,只是不知道什么御空来到了身后。 他看不清情绪的视线落在的脸侧,身后黑漆漆的天空里,星星闪烁着光亮。 第25章 二十五条人鱼漂亮的像一幅画 “寂欢,你怎么来了?” 苏小酒有些惊讶的接过那软帕,良好的视力在雪光映照下、看见寂欢还结着血痂的双唇紧紧抿在一起,琉璃灯微弱的光线顺着他的银睫流转,再藏于和白天截然不的、深邃阴郁的眉宇之。 他径直收回了修的手掌,狭的双眸从苏小酒的向移,没有一点要回答她题的意思。 苏小酒:“?” 她用不知为何十分温热的软帕擦干净了额上和脸颊边的积雪,明亮的瞳仁偷偷瞧了寂欢好几眼,才知觉的想—— 该不会,为她太久没有回树洞里看他,不够负责任,所以他担心了,生气了? 没想到,一直以来要么昏『迷』冷酷、要么安静乖巧的寂欢,竟然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故意不回答她的题,这是在抗议吗? 尽管很不应该,但苏小酒看着他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炼了一天丹,苏小酒也渐渐从昨晚的尴尬之回过了神,一番思索之,也明白了为何寂欢醒来之她的态度会是和她预料完全不的乖巧,甚至,可以说是在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从小过的就是流浪人鱼的生活,大一些了有了实力了却又再次被抛弃,鬼哭岭的日子、合欢宗的日子,带给他的只有一次次的伤害和苦痛。 他在几乎尊严全失、被完全践踏在泥土之的时候,被她一个陌生的异世灵魂救下,尽管留下了“两不相欠”的金鳞,她还是去寻他了。 尽管以书暴君扭曲的『性』格,不一定会完全相信她,但或许是为她的举动,让寂欢接受了她的存在,所以他才那么在意那个“负责”的约定,即便他知,“会负责”这句话这个残忍的世界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约定。 苏小酒带着八百米厚的小可怜滤镜,在心里一通分析了寂欢的心理变化,看看寂欢为了出来找她而冻到泛白的指节,握着那一小心翼翼被捂热了的软帕,再脑补一下小可怜整个下午和晚上在树洞里一边默默忍受疼痛和黑暗、一边安静等她回去的样子,简直心酸到太平洋了。 她把软帕和一些没用完的『药』草收好,从雪地里爬了起来,指尖缠着一缕五行灵力,拖起了寂欢努力支撑着的草椅,又一瓶丹『药』塞到了他手里,“……为师下午一直在炼丹,不是故意不回树洞的。” 苏小酒走到了寂欢身,手掌搭在草椅的椅背上,简单解释了一番,“这瓶丹『药』是三品月『露』丹,和先前……” 苏小酒本想说和先前在崖底时你吃的一样,但想到那时寂欢了合欢散,大约意识都有些涣散了,就没有戳让他难为情的伤疤,换了个说法。 “和止血丹、润养丹的效果类似,不过只有两颗,剩下的那些还需要卖钱……” 苏小酒说着说着,看见寂欢慢慢松了泛白的指尖,猜测小可怜大约应该不再担心了,了下:“那为师推你回去?” 听着苏小酒柔软的语气,感知到她在寒风之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眉眼有些阴郁的寂欢才逐渐找回了麻木躯体的控制权。 其实从他用血脉之力『操』控着草椅来到苏小酒身的时候,就已经悔了。 他害怕被苏小酒发现他其实已经恢复了很多,也担心被苏小酒厌恶他吓走了那个巨魂兽幼崽。 尽管她答应了和他一起生蛋,但是一条能给人类带来安全感、讨人喜欢的龙不应该表现的如此着急,更不应该一个根本还只是幼崽的巨魂兽表现出如此恶意。 他那犹如实质的杀意明显把那个幼崽吓得不轻,但一始想吃了他,来又把他的小人类蹭倒在雪地里,还『舔』她。 连他都没有直接『舔』过她。 苏小酒不知眼前的小可怜,真正生气的原竟然是和一个『毛』绒绒吃飞醋。 在得到了寂欢轻轻捏了一下灵鸟的回应,苏小酒推着寂欢回到了树洞里。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树洞里很明亮。 留在树洞里的那盏琉璃灯上换了一种“燃料”,不是灵力,带着些红『色』,苏小酒一时之间无法分辨。 而那些暖石,白天被放在日光下晒了许久,此刻也在散发着热度。 更让苏小酒震惊的,是干草堆上整理好的床铺,大的那床垫在下面,小的那床软被摆在间,先前苏小酒用过的那个枕头和寂欢的那个紧挨着,摆在绒被外。 看起来,就好像今晚寂欢很期待与她床共枕一般。 苏小酒:“……” 错觉。 一定是错觉。 苏小酒迅速否决了脑海里升起的这个念头。 以寂欢的『性』格,他会这样摆放被褥,或许只是为昨晚她的过界行为让他误会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抛弃。 脑海里划过这样的念想,苏小酒又看了眼已经撑着臂,艰难的移动到了草堆上的寂欢。 他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袍,下摆『露』出了结实漂亮的银『色』尾巴,宽大的衣袖里『露』出一截苍白带着伤痕的手腕,还没有很好恢复的手掌有点发抖,但依旧紧紧的握着她给他的纸笔。 寂欢大约是很紧张,银『色』的鬓发轻颤,微风掠过,『露』出了彻底遮挡不住的红耳尖,狭的眼眸朝风吹过的地瞧,瞳仁里落满了她的影子。 漂亮的像一幅画。 可是苏小酒还是注意到了他满是瘀血的手腕,还有干瘪平坦的腹。 她从储物袋掏出了一瓶二品辟谷丹,没有塞到他掌心,而是直接放在了他唇边,声音有些酸涩:“……今日没有准备的吃食,便用这丹『药』凑合一下可好?” 她说完,看见寂欢动了动睫,和先前一样,没有抗拒什么,咽下了两枚辟谷丹,苍白的唇上渐渐染上颜『色』。 苏小酒望着他抖动的睫『毛』,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趁人之危。 虽然她很累,但这种累并没有到达极限,不需要用睡眠来补充精神。 而且她还要等待合欢宗那边的消息,今晚原本就没打算要睡。 咽下两枚辟谷丹,烂苹果拌花椒一般的味一瞬间从唇齿之间蔓延,苏小酒没料到这辟谷丹的味如此精彩,猝不及防之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眼前漂浮过一团水,苏小酒连忙咽下,为是一大团水,她喝的时候难免水珠滑落,浸湿了她的下颌和颈侧。 寂欢神识细细的望着,眼珠轻转,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瓣。 “……多谢。”水雾冲散了辟谷丹难以言喻的味,苏小酒擦了擦唇边的水迹,身为凝丹期修士的她并没有发现到寂欢已经始朝她唇角上探的神识,了声谢。 她纯粹的眼神和干净的语气叠在一起,烫的寂欢心尖发颤。 他红着耳尖,收回了即难以自禁探入她唇舌之间的神识,低垂下了阴暗的睫。 苏小酒还以为他伤口不舒服,一番检查之强迫着某条打算干坏事的龙躺进了被窝里,“……早些休息吧,为师今晚还要继续炼丹。” 期待了许久的新婚之夜落空的某龙:“……” 他闭上眼,半响,在心底低了一声。 有些委屈,有些自嘲,又有些阴郁。 大约,还是他一厢情愿了。 苏小酒的负责,可能不是龙以为的、想要和他一起生蛋的那种负责。 她昨天是怎么到龙怀里的,明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寂欢一点点握紧了手,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倏然放。 是了,他们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他的血脉还没完全觉醒,尽管他知他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化神前期,可是苏小酒并不知。 在她眼里,他只是一条没有任何实力的弱小人鱼。 她正在为他们的未来而忧心。 一个勉强化神的欢喜人,一个灵婴期的叶知觉,都是还只有凝丹前期的苏小酒难以战胜的手。 他虽然让熊周五去解决他们了,可她并不知,他不仅没有给她任何的安全感,反而为了得到她的怜爱,还时不时假装受伤吐血。 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她又怎么能有心思去想的呢? 神识落在盘膝修炼的苏小酒有些苍白的面颊上,寂欢心底涌起了一丝愧疚和懊悔。 可是…… 他并不愿意暴『露』他不是那条她喜欢的小可怜龙,而已经是一条武力值爆表的坏龙的事实。 过了许久,久到天『色』都快亮了、久到苏小酒已经恢复了一小半灵力打算再用剩下的材料炼制一炉一品月『露』丹的时候,寂欢才终于想好了要怎么做,耳尖越来越红—— 形成标记结能快速提升修为。 偷偷让她,采补龙就好。 第26章 二十六条人鱼(剧情多)完了完了 于某条龙打算让自偷偷采补他、并且为实现这一目标而加快血脉觉醒进度并陷入昏『迷』事,正在真情实切担忧着合欢宗局势苏小酒并没有发现。 她再次炼制一炉一品月『露』丹,轻手轻脚扒拉开寂欢衣摆,发现他心口剑伤仍然在泊泊流着血,饿到凸起骨头依旧硌手,尾巴上鳞片不知为何也有些开裂,顿时心疼到无以复加。 明明睡觉之前,他伤势还没有恶化,怎么只是过去一晚,就变得这么严重呢? 是为灵不够吗? 苏小酒急忙将上后一些灵石和灵『液』拿出来,喂他一颗三品月『露』单,看着一缕缕灵飞速被吸收,而他脸『色』也渐渐变得好看一些,这才松一口。 果然是为灵不够。 她早应该想到,昨夜那两块品灵石,只不过一个晚上功夫就被寂欢完全吸收,可见他体是多么虚弱和匮乏。 今天一整天寂欢都表现没有异,像一条健康矜贵美人鱼,她却此而懈怠。 苏小酒握着闪烁着光亮万界阁传讯玉,没再犹豫,轻声道:“寂欢,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 早在三个时辰之前,负责与她接洽紫袍人便提出希望能尽快拿到月『露』丹。 但时苏小酒刚炼完丹『药』,浑虚弱,想着休息休息恢复片刻再出发,倒是没有考虑过,经脉寸断寂欢会时时刻刻承受着伤口一次次被剑意吞噬痛苦。 苏小酒是真有些后悔,她是知道那一缕剑意割破伤口是有多疼,但却为寂欢出来镇定自若,而忽略这一点。 苏小酒深吸一口,用灵符捏一只能够记录她声音灵鸟,声音有些沙哑:“……等我回来,把丹『药』卖掉,我们就有钱……为师说过会带回仙灵峰生活,再等我片刻……” 苏小酒说完,戴上帷帽,又回头看眼依旧还在沉眠之寂欢,指尖轻轻擦去他唇边溢出血『液』,转离开树洞。 ——不能再拖,她一定要尽快解决掉合欢宗麻烦。 万界阁那边已经同她约定好交易地点,这次出去换到攻击灵符,她就有底。 她不在意书里寂欢日后会变得多么可怕,她只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惨,那无法感知到光亮也无法言语、时时刻刻都要忍受着经脉寸断痛苦日,她不希望他继续忍受。 …… 树洞外天『色』微亮,但寒风钻进衣袖里还是冷飕飕。 苏小酒离开之前也去看看兔兔猫,它大约是白天哭累,此刻整只喵缩成一团,在树洞里睡得很沉。 将储物袋剩肉食留,苏小酒转迈入风雪之。 一路疾驰,在距离合欢宗不远一个客栈再次见到紫袍人时候,时间已经来到午。 “寂九道友,这一路赶来辛苦,来来来,快吃一点补充体能甜晶果。” 紫猫八十八远远瞧见苏小酒穿着黑袍赶来,十分兴奋在紫袍抖抖『毛』耳朵。 昨天夜里,他硬撑着反顶头上司,发动喵脉办一场拍卖会。 本来这次如果失败,他晋升喵途也算是完蛋,好在他感应没有出错,也好在长缅猫猫是个很讲道理大猫,在确认寂九道友丹『药』价值后,给出丰厚价格。 他现在,可以说是整个万界阁有人猫猫们后起之秀、业务能力超强人,着苏小酒关系,春城分阁那些猫都羡慕他。 紫猫八十八自然是得意,苏小酒态度也好许多。 “多谢。”苏小酒并不意外这紫袍人态度变化,道声谢,掀开帷帽一角咬两口温热甜晶果。 充满灵果汁顺着食道划入,化作一股股暖流,补充着她近乎干涸体能。 “如何,这次带来多少月『露』丹?”见她恢复一些,紫猫八十八匆匆道。 他昨天找到那个买家不是春城,是一个流浪兽人,实力强悍,有踏月前期。 听缅长说,那大佬这次出来是为去长生月秘境探险,他路过春城,就来万界阁就是为采买一些丹『药』,恰好看上苏小酒这款丹『药』,也算是瞎猫碰上耗。 若是平时,不可能会给这么高价格。 苏小酒也不墨迹,她想着家里那个每时每刻都可能在流血小可怜,只想争分夺秒,开口道:“二品十五枚,三品一枚,一品五枚。” “只是一天,便炼出这么多丹『药』?”紫猫八十八顿时激动,粗略算算:“二品初咱们说好一枚八块品灵石,三品我做主,可以给两块品灵石一枚,一品不多,算个添头,看如果品质过关,一共给二十块品灵石如何?” 紫袍人给价格和苏小酒预料差不多,她微不可查转转手腕:“万界阁能灭杀灵婴圆满攻击灵符什么价?” 紫猫八十八这倒是有些惊讶,不知道苏小酒要这灵符做什么,但他是只职业道德和素养都很高小猫咪,不会干涉顾客需求,沉思片刻道:“便宜,也要五十块品灵石。” “灵婴期呢?” “这个便宜一些,三十块品灵石即可。” 苏小酒顿顿,吐出一口,“……缓解血脉疼痛,还有能恢复视力和嗓音丹『药』分别需要多少灵石?” …… 一番激烈讨价还价之后,苏小酒从紫猫八十八那儿拿到二十块品灵石和一次炼制月『露』丹材料。 而她,则以半滴精血为誓,和万界阁签订一份合约,她必须在三个月内提供给万界阁100枚三品月『露』丹,而相应,万界阁会给她提供两枚攻击灵符和一瓶丹『药』。 “攻击灵符珍贵,我上没带,寂九道友在此稍等片刻,过会儿我会亲自将灵符交托与。” 紫猫八十八说完便离开,苏小酒等在原地,将桌上剩甜晶果都收入储物袋。 甜晶果是一阶灵果,价格不便宜,灵充裕,味道也很好,苏小酒觉得寂欢会喜欢。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小酒在灵充裕客栈薅羊『毛』修炼,体内五行灵力积攒到一百缕,紫猫八十八才匆匆而来。 他将两枚看起来和普通玻璃弹珠一般珠放在苏小酒面前,絮絮叨叨说一阵使用方法。 苏小酒检查一番那两个玻璃珠,感受到里面那澎湃力量,松一口。 有这两枚灵符,她就不需要担心欢喜道人和叶知觉会他们带来什么太大威胁。 苏小酒收起灵符,视线落在桌上另一个莹润绿『色』小玉瓶上。 ——灵婴后期和灵婴期灵符加起来只要80块品灵石,而这瓶丹『药』,则需要十块上品灵石。 “……道友还真是舍得。”紫猫八十八感慨一声,“五品化淤丹,还是五品好那一类,化神期强者都有很强作用,至于化神期以,只要不是毒太严重,服用一段时间都能康复。” “这一瓶里,一共有十枚,三日服用一枚,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嗓音。”紫猫八十八说着,藏在黑袍眼睛里有些羡慕,悄悄打听一:“不知寂九道友是给道侣买么?” 苏小酒呆,没料到紫袍人会这说,接着听见紫猫八十八轻笑一声,声音清润:“我观道友年岁也不大,天赋超绝,若是尚未结亲,我万界阁还有许多优秀青年,我可以给道友引荐……” 苏小酒:“……” 她收起那个玉瓶,有些难为情红红耳尖:“就是给我道侣买。” …… 同紫猫八十八约定好次□□时间,苏小酒踏入春城另外一家情报机构,花一块品灵石,打听到合欢宗如今消息: 欢喜道人比她预料更加疯狂,她找不到苏小酒,胡月琳便遭秧,步叶知阳和申屠鳄后尘,而短暂续口命欢喜道人干脆将叶知觉掳去。 “道友,这是刚刚传回来情报,还鲜热乎着呢。” 负责接待苏小酒是一只胖胖棕熊,他实力不错,运光环是蓝『色』,眉飞『色』舞,“欢喜道人和叶知觉两个,也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现在整个春城人都在等合欢宗内斗出个结果。” “据我知,原先离开那个什么客卿,一听说这个消息立刻又回来,我猜测可能是打算等等看结果,灵婴前期剑修,实力也很强,说不定能渔翁得利。毕竟谁都知道,合欢宗总部是向来不管面宗门是谁家,只要宗门能开去,每年保持一定规模就行。” 苏小酒听着,觉得这个合欢宗宗主还挺佛系。 但上面总部不管,她来说也不是一个坏消息,如果她现在脱离春城合欢宗,确是能带着寂欢到别地方流浪,可这个世界并不好混。 妖魔龙人仙鬼各界,都还处于一种高压强权统治阶段,层层等级分明,哪怕是修仙人,也被划分成三六九等,地位高没什么事,地位不怎么,便会被强制编入军队之,负责为那些高层探查秘境或者前往万族战场争夺资源。 其他小界,情况更糟,除上述情况,还经常面临着随时被大界侵略和剿灭风险。 相而言,混『乱』十八域要自由很多。 这十八个界域是诸天默认流放之地,资源相各大界域来说贫瘠很多,但好在没有强权,或者说,是各大界都在这十八个小界之扶持着自势力,各方平衡和制约之,才勉强诞生一片可以短暂喘息泥土。 重要是,寂欢仇人很多。 苏小酒看书时候就觉得纳闷,为什么寂欢每到一个地方,就有那么多人想要他。 ——人界天剑门,魔界万魔教、仙界长生天、龙界血御海、妖界玲珑月…… 在他那些黑暗苦痛,在春城合欢宗里受折磨反而是小。 苏小酒心口一疼,竟是后悔起初没有兑换完上两册书,以至于她只知道寂欢在离开合欢宗之后没多久,便被数股势力追杀。 那时他,残疾、断尾,战斗力很弱,常年累月吃不饱穿不暖,说不出也看不见东西,好不容易化成双腿,却也是双废掉腿,只能一次又一次尊严全无在地上爬行。 没有任何人同情他,帮助更是奢望。 有一次,寂欢为躲避魔物追杀,藏在垃圾巷,一直到第二天才勉强躲过一劫。 正巧那天雨,他用结满血痂手掌沾着雨水想要洗干净脸,却被人泼满脏水。 那些人不是不知道他躲在那儿,也不是没有看到他。 只是在他们眼里,他和垃圾没有什么区别,难道要为避开他,还要将脏污丢到另一条街不成? 寂欢可是爱干净『性』格,一想到这儿,苏小酒就觉得快要难受到无法呼吸。 无论如何,她也不希望他再经历这一切。 …… 从棕熊那儿出来,天『色』又变得阴沉起来,没一会儿就落雪花。 匆匆回到合欢宗后山,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绿柳和小虎鲸郁离站在后山已经消散大半结界外,撑着伞,看见苏小酒肩上落着雪花,迅速上前:“小姐,怎么就穿这么点。” 她拿出一件月牙白披肩递给苏小酒。 苏小酒也没客,接过披风套在上,“绿柳,我交代事,都清楚吗?” “全都清楚小姐。”绿柳点点头,声音温顺,“是让奴婢去照顾寂殿。” 数个时辰前,整个仙灵峰都『乱』成一团,她却收到苏小酒传递来消息。 说是让她带着郁离,带上足够吃食和物资,到后山等她。 为一同传来还有她『性』命被威胁恐惧,以绿柳没有任何辩驳,留黄柳看顾那些『乱』成一团弟们,带着前几日刚被苏小酒收入门郁离一同来后山。 “……”一边小虎鲸郁离却是满心愤怒和憎恶,攥紧拳。 他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加入合欢宗开始,副宗主就他另眼相看,但这几天来,郁离也明白,大约是为突然受宠大哥,从他知道这些日以来寂欢受到那些待,心底更是充满仇恨。 黄柳,沈如玉,眼前这个看起来好看实际上心肠歹毒女人。 苏小酒见他一副恨不得从她上咬一块肉来表情,不仅没有生,反而笑:“叫郁离?” 小虎鲸隐忍着恨意:“……是,师尊。” “不必叫我师尊,我没有收们我记名弟。”苏小酒不在意他态度,从怀里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绿柳,“把这个储物袋原原本本交到寂欢手里,若是里面东西少半分,知道后果。” “是,奴婢知道。”绿柳有些诚惶诚恐。 她和黄柳,早在离开苏家时候便发天道誓言,『性』命完全捏在苏小酒手里,若是苏小酒不高兴,可以随时取她『性』命。 “他若是要什么,记得全都给他,若是被我发现胆敢欺负他……”苏小酒眯眯眼,绿柳立刻又连连保证绝不敢。 一番警告和叮嘱过后,苏小酒看着绿柳带着面『色』依旧不善郁离跳山崖,这才微微松松眉。 她也很想继续陪在寂欢边,但她只有解决合欢宗麻烦,才能护得住他。 来回路上,苏小酒也没有闲着,她惦念着运光环上好用,试着剥离一些来,封进小玉瓶里,以备不时之需。 正想着,后传来一道苍声音:“苏小酒。” 苏小酒抬头望去,正是她回来路上联系丹鱼长。 头看见她一副深思熟虑,不高兴说句:“东西呢?” 苏小酒也没废,从储物袋掏出一枚能瞬杀灵婴圆满攻击玉符。 “还真有。”丹鱼长也是惊讶,打量苏小酒两眼,吹吹胡:“行,我答应。” 头说完,利落起一个天道誓约。 苏小酒:“……” 她在回来路上,联系丹鱼长,说自有攻击灵符,希望他能帮自一把,解决欢喜道人之后,他宗主,她继续副宗主。 丹鱼长直接说他没兴趣宗主,若是苏小酒想,他可以帮她,但是需要给他买至少20枚万界阁近出售二品月『露』丹。 苏小酒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紫猫八十八昨天开拍卖会丹鱼长也去,并且没能买到。 苏小酒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很爽快答应来,两人约在后山见面。 其实苏小酒有些『摸』不准丹鱼长修为,尽管书里和几个师兄都说他只有灵婴前期修为,但从运光环来看,苏小酒总觉得他修为不止这么点。 不过丹鱼长不是坏人,此刻又立不会伤害她和寂欢誓约,苏小酒也没有纠结这些。 她也立誓约,而后跟在丹鱼长后,朝欢喜峰飞去。 而此刻欢喜峰上,也是万分热闹。 欢喜道人和叶知觉远远峙着,两人上都带着不那么明显伤,欢喜道人这边息明显强一大截,但叶知觉更狠,手里握着一个招魂幡。 上面叶知阳、申屠鳄、胡月琳鬼魂都化成一张张怨毒脸,不断咆哮嘶吼着。 欢喜道人还维持着美艳『妇』人形象,只是皮肤却如同干枯树皮,咯咯笑着:“徒儿,何时炼制招魂幡,竟然在为师眼皮底害那么多我心爱记名弟。” 叶知觉也是皮笑肉不笑:“师父教得好。” 欢喜道人剧烈咳嗽两声,又抬抬眼皮,“不如我联手,找到苏小酒在哪,再把和她鬼混那个薄云清杀,我何必厮杀?” 叶知觉却是笑阴暗,甚至有些癫狂:“可是师父,苏小酒迟迟不出现,师父不是多只能撑一日吗?不然也不至于用这阴毒手段催动我体内蛊虫,让我不得离开三百米范围之内。” “我竟然不知,师父给我这狠毒蛊虫。” 欢喜道人却是笑:“懂什么?师妹那绝佳仙灵草体质,正是体内蛊虫绝佳补品,我体内也有这蛊虫,若不是无能捉不住她,我何需吞噬体内蛊虫续命?” 两人来我往,早早便发现埋伏在一边薄云清和他带来那几个人族修士,也不打,干脆闲聊起来。 熊周五躲在一边角落里,看着越来越复杂局面,默默『摸』头顶圆耳朵。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冲出去弄欢喜道人,再弄叶知觉。 谁知道,那个薄云清竟然带着一群凝丹后期人杀回来,若是他现在出手,很可能会让他们渔翁得利。 但只要等,机会总会来。 熊周五想着,突然感知到苏小酒和另一个灵婴期修士息,顿时浑『毛』发一震。 第一反应是苏小酒为何来。 第二反应是,完完,君上要发疯。 熊周五瞬间顾不上什么,体内三股诅咒之力飙升而出,直直朝叶知觉、欢喜道人和薄云清而去。 管不那么多,他不要这次机缘,先把这三人弄再说。 不然万一伤到苏小酒,他真很难想象君上会怎么发疯。 第27章 二十七条人鱼丢了一只眼睛 熊周五猜的没错,他的君上的确快疯了。 甚至比他预料的早恐怖。 早在寂欢万分期盼的醒来,却没有嗅到苏小酒气味的时候,他就快要发疯了。 寂欢也不明白,为何只是数日的处,他就已经对苏小酒产生了这样近乎扭曲的情感和占有欲。 可那种巨大的失望和恐慌,却几乎将整条龙完吞没,即有苏小酒留下来的灵鸟安抚,也没有减轻多少他心底如万蚁啃噬般的焦躁和痛苦。 以至于,哪怕寂欢扛过了血脉第二次觉醒的痛苦,成功幻化出了笔直修长的双腿,却也没有半分的欣喜。 她去冒险了,为了给他好的生活。 尽管现在从熊周五那儿得知,敌人已经解决掉,他不会失去她。 可是…… 寂欢苍白的唇边抿成了一条缝,紧紧捏着苏小酒留下的那只灵鸟,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瞳仁里跳跃着深渊一般的懊悔和自责。 他为什么会没有对她做出任何保护措施呢? 指节用力到泛白,寂欢长睫轻颤,指尖在黑暗缓缓摩挲。 为了尽快让自己变得强大,他的识和体内最后的灵力已经在昨夜的血脉觉醒耗尽,原本只需要再休息数个时辰就恢复,可他现在,一瞬都不想等。 快,一片特地留下的、冰凉的鳞片他攥在了掌心。 …… “叽?” 浓郁的血腥味从隔壁树洞传来,兔兔猫『揉』了『揉』『毛』茸茸的脸,其实不太想过去看。 昨天晚上那条红眼睛的家养人鱼好恐怖,如果不是那个闻起来好闻的小人类在,它都觉得喵喵快要他杀掉了。 今天一整天,那个小人类都没有回来,它就没敢出树洞。 可是…… 血腥味真的好浓呀,比先前浓了好多倍,那个人鱼如果饿死了,苏小酒回来了会不会不高兴呀? 兔兔猫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它身边吃剩下的草牛肉,犹豫了片刻,还是叼着肉,蹦出了树洞。 “嗷!” 可当它远远的看见那个睡在它原先树洞的人鱼在干什么的时候,顿时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疯狂往外跳,一直躲了好远,才战战兢兢的抖了抖兔耳朵。 它吓的不轻,甚至当听到绿柳和郁离说,他们是苏小酒派来的人类时,没怎么多想,就放他们来了。 “……还真有一只巨魂兽幼崽。”一路风尘仆仆的、乘坐着仙灵峰唯一的一艘灵船、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崖底的绿柳看了看兔兔猫,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 “你好!兔兔猫,我们是小酒峰主派来照顾你和我大哥的!”郁离本质还是一条活泼的小虎鲸,看到兔兔猫长得可爱,又好像胆小的样子,就主跟它打了个招呼。 兔兔猫是真的有点害怕,还是维持着把自己埋在雪堆里的姿势,没有理郁离。 郁离『摸』了『摸』鼻子,也不介意,看了眼绿柳。 后者挑了挑眉,还是将苏小酒交给她的那个储物袋递给了郁离,说了句:“那你去送给你大哥吧。” 她素日来从未欺负过仙灵峰上的任何一个记名弟子,偶尔还会站出来主持道,不作为就是不作为,那残疾人鱼如果厌恶她,那也正常。 小姐让她带上郁离,就是不希望给那人鱼带来二次伤害,他应该不会排斥郁离,这点道理绿柳还是明白的。 郁离接过储物袋,径直朝树洞跑,心脏跳得飞快。 从他奄奄一息的哥哥从海里捞起来始,他就一直和一群幼崽生活在春城的暗巷里。 这些日子,除了哥哥会送食物出来给他们,他和一些有一把子力气的兄弟们都会去春城的码头当苦力,想办法赚钱,最近冬季,活少,暗巷里的多幼崽都快要饿死了。 他这次自愿加入合欢宗,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确山穷水尽了,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哥哥的伤势。 好在,那个恶毒的女人不知道为何最近又始喜欢他哥哥了,最起码在一段时间里,哥哥应该不会再打了。 郁离心底掠过这个念头,可越靠近树洞,鼻尖的血腥味就越浓,他脸上的担忧也快要藏不住了。 “哥!”爬上树根的时候,郁离喊了一声,却在看清树洞里寂欢的下一刻,脸『色』瞬间苍白起来,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双捂住双唇,压抑着从胃里反上来的酸味。 ——昏暗到快要没有光亮的树洞里,斜斜靠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浑身上下就只有那一张脸还算干净,原先的银发变成了如墨一般的黑发,形状姣好的唇弯起一抹弧度,满是伤痕的掌里,轻轻握着一个东西。 他大约是听见了郁离的声音,缓缓侧过头来,左边的眼眶里空空『荡』『荡』的,正在滴滴答答蜿蜒下血『液』。 绿柳见郁离像傻了一般呆呆站在原地,上前一步,也是刹那间瞳孔紧缩。 ——借着从外透入的光,她看见了那人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漂亮到近乎剔透的银『色』眼珠。 不染纤尘,在他修长的指间流转,像一个完美的礼物。 …… 苏小酒不知道崖底发生的,此刻,她已经和丹鱼长老来到了欢喜峰。 和预料的激烈战斗场景完不同的是,欢喜道人和叶知觉已经没了丝毫气息,两个人互穿透了对方的心脏,看起来像是同归于尽了。 “怎么会死的这么快?”丹鱼长老也是惊讶万分。 不过大半个时辰之前,他还感知到叶知觉和欢喜道人浓郁的生命气息,就算欢喜道人跌境又重伤,她毕竟活了两百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积累的。 他说着,看见了叶知觉里紧紧握着的招魂幡,心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招魂幡,真狠……” 苏小酒也是拧着眉,有些意外欢喜道人会和叶知觉同归于尽,原先她以为,他们或许会联对她下,情有些顺利的太过分了。 此刻,人都死了,大好的局面摆在面前,苏小酒也没有矫情。 她收拾着地上两人的遗物,听见丹鱼长老絮絮叨叨的说:“这招魂幡,居然炼到了灵婴前期,至少吞了上千个冤魂,想不到叶知觉背地里害死了这么多人……” “这欢喜宗主也是奇怪,一个曾经是化期的强者,居然没有把他的招魂幡给破了,还把这个法器留在这儿,莫不是有别的强者参与了这次战斗……” 苏小酒打扫着混『乱』的战场,余光在一边的草丛里,瞥见了一柄断剑。 她上前,发现那是薄云清先前御空所用的断剑,之前她见过一次,尽管断了,却是通体雪银,质感好,并不像现在这样,仿佛沾染上了什么浓郁的诅咒,腐蚀到近乎只剩下了一个剑柄。 薄云清刚刚也在这儿? 心底划过这个念头,苏小酒站起身,灵力扫过整个欢喜峰,又陆陆续续发现了具尸体。 “看来应该是方混战。”丹鱼长老也是灵力扫过,皱着眉:“这几个修士我见过,好像是天剑门的内门弟子,怎么在这儿?” 苏小酒闻言皱起了眉:“可是薄云清带他们来的,也许是许了什么好处。” 丹鱼迅速将那散落在欢喜峰的六具尸体都找了过来,检查了一番他们的伤势,道:“不错,有两个如同干尸,明显是欢喜宗主吸死的,还有一个应该是死在了招魂幡下。” 苏小酒顿了顿:“薄云清应该逃走了。” 欢喜峰上没有看见他的尸体,他向来精明,大约是眼见不敌逃走了。 苏小酒和丹鱼长老分析着,下达了一条条命令。 如今欢喜道人和叶知觉都死了,丹鱼长老就是整个春城合欢宗实力最强大的人,而苏小酒,也成了唯一的副宗主。 尽管这件还存在多疑点,那几个弟子的身份也不知道会不会带来麻烦,当下还是要尽快稳定下整个合欢宗的局面。 瞧见苏小酒没有怀疑到君上头上,鬼体透支严重的熊周五也是松了一口气。 ——先前他道诅咒之力离体,直接侵入了欢喜道人和叶知觉的丹田,却没完渗透到薄云清的体内。 那柄断剑帮他挡了一大半。 幸亏欢喜道人和叶知觉临死之前不甘心,把整个欢喜峰上隐藏的人都杀完了,薄云清也是受伤严重,不然他这次任务真的不算是成功。 不过苏小酒没受伤,从刚刚的汇报情况来看,君上应当不会迁怒于他了。 熊周五『揉』了下圆耳朵,悄悄看了眼苏小酒收起来的招魂幡,馋的都快要流口水了。 那招魂幡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他吃了,实力也大增。 …… 等陆陆续续有弟子来到欢喜峰处理琐,苏小酒也和丹鱼长老一起,在欢喜道人闭关的密室里清点完了战利品。 欢喜道人闭关许久,身上几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除了她常用的一柄五品雪鞭外连一瓶丹『药』都没,只从她闭关的密室里找到了大量炼制人丹的『药』草,还有一卷卷写满了“以吾徒小酒金丹替之”的卷轴,看的苏小酒心底发『毛』。 叶知觉也不遑多让,他的部身家都用来炼制了那一个满是冤魂的招魂幡,几乎一穷二白。 倒是叶知阳和申屠鳄,还有那几个天剑门的弟子身上,搜出了不少东西,加上整个合欢宗多年的积累,光是灵石,折合起来就有将近千枚下品灵石。 灵气『液』也有不少,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丹『药』和法器、金币、灵符等等,若是都卖了,估『摸』着也换到几千块下品灵石。 而在所有物品,其最让苏小酒感到满意的,属一个白玉簪。 是从一个天剑门弟子的储物袋发现的,品阶不算高,是四品,款式简单,却拥有强大的效用,平时佩戴让人静心、快的突破瓶颈,还拥有缓解经脉痛苦的功效。 正是寂欢现在所需要的东西。 和丹鱼长老商量之后,苏小酒打算之后将大部分法器和一些用不到的灵符卖掉,调查清楚后,将这笔灵石用来补贴那些在这次混战不幸丧命的可怜人。 还有那些叶知觉他们害死的人,也不可完不管,接下来合欢宗还要行再次建设。 这些灵石,其实严格来说还不一定够。 将法器和一些需要变卖的『药』草交给了丹鱼长老,那些灵石大部分都了苏小酒的口袋。 尽管只是暂时放在她这里保存,苏小酒还是有些兴奋。 这算不算是一次暴富? 有了这些灵石,她还怕寂欢没办法恢复吗? 还有求生系统,也解锁了。 有了灵石,再从求生系统里换点好东西,她再努努力炼丹,若是将春城合欢宗打造成铜墙铁壁,或许前期那些来暗杀寂欢的人也不用怕了吧? 毕竟她现在有这么多这么多灵石。 苏小酒正想着,传讯玉亮起,她低头看了眼,却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尾,从指尖到心口都又酸又痛: “小姐,我已经将你让我交给寂殿下的东西给他了,可是寂殿下不幸,在我们赶到之前遇到了魔物,丢了一只眼睛。” 第28章 二十八条人鱼龙变丑了 “丢了一只眼睛。” 传讯玉上的文字清晰,苏小酒怔怔的望着那一行字,视线瞬模糊了起。 从密室缝隙吹进的冷风落在她手腕和脚踝上,像一根根浸了雪的寒刺,痛她整个人都在克制住的发抖。 丢了一只眼睛。 怎么会丢了一只眼睛呢? 们才开到一,怎么就变么惨呢? 眼睛…… 想到寂欢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眸被魔物啄下了一只,苏小酒几乎快难受到无呼吸了,她本能的了起,冒着风雪,到了密室外。 知过了多久,苏小酒听见风雪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更咽:“……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除了眼睛,有没有被魔物伤到其的地方? “我没受伤,师妹,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见苏小酒突然从密室里冲,红着眼睛问有没有受伤,赶帮忙的蓝山月简直一头雾水,身后跟着一个青年一个少年,此刻也是对视一眼,带着疑『惑』。 九师妹是因为突然掌控了整个春城合欢宗,所以兴奋过头了么? 听到蓝山月的话,苏小酒也彻底回过了神,她摇了摇头,望向身后若有所思的丹鱼长老,“长老,你有没有速度很快的飞行器,借我一用。” 她要接寂欢回。 原先苏小酒想着,山崖底应该算是很安全的,先将合欢宗的事情处好,把给寂欢居住的寝殿打好,再将人接回好好养着。 可现在她才离开了到一寂欢就事了,还是被魔物挖了眼睛样的痛苦,让她又怎么可能继续等下? 甚至,苏小酒在想,是是因为她的现导致剧情现了偏差,所以整个书的世界都在用另一办让寂欢品尝痛苦。 “……老头子我穷的很,最快的飞行器速度和你全力飞行差多。”丹鱼长老见苏小酒脸『色』难看,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表示的确没有飞行器。 倒是人群,走了一个一身红『色』戎装的少年,扬了扬眉:“哝,苏小酒,师兄的器借你了,灵石你自己,一块品灵石能维持机器船以灵婴圆满的速度飞行,可是师兄最珍贵的器,你可别给我弄丢了。” 谢刃手里翻一个圆溜溜的机器小船,嘴上说着很珍贵,但还是借给了苏小酒。 “多谢八师兄。”苏小酒也没有客套,直接掏了一块品灵石镶嵌在了那机器船上,众目睽睽之下飞入了机器船,径直朝崖底飞,只留下了一句“宗里的事,暂且拜托长老和诸位师兄了。” 她离开后,人群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摇着扇子,对身边睫『毛』沾上雪花的少年轻了一声:“小刃,你平日是最喜欢小酒师妹的吗?为什么今日肯借她飞行器了?” “哼。”谢刃偏过了头,高马尾在半空划了一道弧线,“我只是、我只是感谢她次弄死了欢喜道人和叶知觉们罢了。 “二哥你就别打趣了。”蓝山月好的看了看谢刃微红的耳尖,和温寒止对视了一眼,都有感慨。 ——们几个师兄弟,除了是上一任宗主留下的亲传弟子,二师兄、四师弟和小师弟都是自愿加入的合欢宗。 有的是家族原因,有的是被『逼』无奈,像小师弟和四师弟,完全是欢喜道人瞧着长好看、强行抓回合欢宗的。 一次,欢喜道人和一直打压们的叶知觉等人都死了,丹鱼长老明显和苏小酒有什么协定,加上苏小酒在人界那强大的背景,可以说整个春城合欢宗都是那个和们素日没什么交集的小师妹的一言堂了。 谢刃的心思,能猜到一点,个小子,大约是想离开了。 们几个师兄弟,说实话实力一般,背景也几乎可以忽略,如果之后想要在合欢宗过的好,又或想要离开合欢宗,罪苏小酒是必然的。 只是知道,苏小酒会会放走。 “行了,赶紧帮忙吧,一堆事的。”丹鱼长老见蓝山月们几个竟然聊起了,顿时气打一处。 苏小酒的几个师兄里,老四的赋脑子和心机都还算错,可惜先前被欢喜道人和叶知觉大战牵连到了,重伤了,现在还在『药』草峰躺着呢。 剩下的那几个,老二温寒止醉心诗书,忧心家国下,一副柔弱书生世家公子的样子; 老三蓝山月是个俊朗的熊憨子,心地善良是假,但是明显是个烂好人,谁找借灵石都忍心拒绝,也没什么管事的能力; 老八谢刃赋错,俊也是真的俊,就是整想改修武道,□□戎装离手,欲和苍肩并肩。 没一个能成事的。 现在一大堆烂摊子,还一把老骨头帮忙。 丹鱼长老叹了口气,但很快眼角眉梢又染上了一痛快。 次们几乎没付什么代价就拿下了春城合欢宗,尽管件事还有蹊跷,剑门那边或许还有麻烦,但剑门的几个内门弟子明晃晃的跑到们合欢宗,本身就太占,只要应对及时,麻烦应该大。 …… …… 机器船内的灵石飞快消耗,以全速朝崖底赶。 过即便是灵婴圆满的速度,也需要将近一刻钟才能到崖底,在飞行途,苏小酒又从绿柳那儿到了寂欢的详细情况,原话是: “我们赶到的时候,那魔物已经没了踪影,寂殿下受伤很严重,非常抗拒我们接近,丹『药』和熬的汤『药』都肯吃,还停吐血,试了很多方都没用,小姐你快喂吧。” 苏小酒看到个传讯,心疼的要命,根本没有意识到句话里包含着某条龙快要溢散的小心机。 她灵力运转,发了一句“我马上就到,照顾好”,深呼吸了一口气,趁着短暂的隙,用一百块下品灵石解锁了求生系统的备用光脑。 但鬼知道求生系统解锁居然还需要三时,苏小酒差点被气了,关掉了白『色』面板,从储物袋开始搜寻等会儿寂欢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的飞行器速度很快,拐弯的时候追上了哼哧哼哧的赶往崖底的熊周五,后直接整只鬼贴在了机器船上,蹭了一波顺风车。 等到了崖底的时候,熊周五的鬼体都快被吹散了。 苏小酒从机器船上跳了下,发现崖底的积雪又厚了许多,几乎快淹没了她的膝盖。 “……嗷。” 一道萎靡振、仿佛她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的虚弱叫声响起,苏小酒身后悬浮着一盏琉璃灯,看见兔兔猫竟然没在树洞里呆着,而是蹲在山谷入口。 巨大的『毛』绒绒瞧见她的那一瞬,蓝宝石般的眼睛亮起,但却敢向之前那样上前蹭苏小酒的腿,而是一边用爪子刨雪,一边朝树洞的方向指,好像很着急。 “……是寂欢受伤很严重吗?你别担心,我马上就。”苏小酒见它焦急,顿时心底一紧,朝树洞的方向奔。 “叽!”见那人类竟然就样自投罗网,兔兔猫急的从地上蹦了起。 它是为了提醒她,她养的那条小人鱼好像要发疯了,怎么她一点都没有瞧呀? 倒是贴在机器船上被狂风吹了一路、鬼体都有稳的熊周五“领悟”了兔兔猫的意思,慢吞吞的跟在苏小酒身后飘,很想知道次君上又做了什么,能把一只生连鬼都怕的巨魂兽幼崽吓成样,急的嗷嗷叫。 熊周五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识趣,只飘到了树洞外,没进。 “副宗主。”绿柳站在树洞外,看见了苏小酒,强忍着恐惧叫了她一声,她身边跟着低垂着头、肩膀发抖的郁离。 苏小酒没管们,她鼻尖全是浓郁的血腥味,径直跑进了树洞之。 她一眼就在明亮的树洞里,看见了寂欢。 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躺在床上,而是缩在了墙角,头发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漂亮的银『色』尾巴也幻化成了两条孱弱的长腿。 寂欢还穿着她先前给换上的那身月牙白的衣服,只是上面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了。 大约是听到了她进的声音,像惊慌失措的猫儿,连忙抬起了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掌,捂住了左眼的地方,只是『露』的手腕上满是血痕,枯瘦、苍白、脆弱。 寂欢右眼无助的朝她的方向望了望,又很快垂了下,努力把自己缩的更靠近墙壁,浑身都在发抖。 苏小酒瞬红了眼眶,智告诉她现在寂欢收到了严重的创伤,她应该迅速接近给带二次伤害,但她却是根本忍了。 “……寂欢。”苏小酒从储物袋掏了大把的灵石,两步上前,跪坐在寂欢身前,指尖五行灵力溢,声音都在发颤,“别怕,别怕,我会再让魔物伤害你了……” 苏小酒说着,却觉膝盖处传了一阵『潮』湿感,她低下头,手掌在草垫上『摸』了『摸』,再抬起时,目之所及,全都是鲜血。 寂欢大约是认了她的声音,终于没有抖的那么厉害了,苏小酒看见另一只手缓缓在草垫上摩挲,染血的指尖向前,好像在寻她。 苏小酒连忙将右手放在了手边,感觉到从掌心传冰凉湿润的触感,五根手指被一点点握住。 她看见寂欢还算干净的脸上『露』了一抹难过的神『色』,结着血痂的薄唇翕,隐约拼凑成了一句脆弱的话语: “寂、欢……” “……变丑了。” 第29章 二十九条人鱼喂药 细碎的稻草浸润满了『潮』湿的血迹,在冰寒的温度下结了一道道冰渣,冻的苏小酒四肢百骸都在疼痛。 她看见寂欢刻意掩盖在黑『色』碎发下、隐约空洞的左眶,理智也像扎在指尖的血冰一样的融化了,苏小酒带哭腔,“不丑,怎么会丑……” “对不起,都是、都是来的太晚了。” 苏小酒抬起手掌,颤抖的指尖拂去他黏连在脸颊上的长发,想要掀看一看他的伤势,另一被寂欢握住五指的手上却传来了细弱的道,像是一个不希望她看见的乞求。 “别怕,不会嫌弃你的,有处理了伤口,你才会好起来,希望你好起来。” 苏小酒说完,感觉轻轻拉扯掌心的道小了一些,她深吸一口,轻轻撩了寂欢变得漆黑的额发—— 漆黑的剑眉下,一片干瘪模糊的鲜红。 苏小酒的心脏一下被揪紧,她余光看见寂欢衣襟里藏的那灵鸟,顿时心疼。 被魔物袭击的时候寂欢若是能用灵鸟通知她,为么不做?如果他通知了她,或许他就不会失去一睛了。 苏小酒有些闷,可她看寂欢的伤,却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有泪克制不住的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寂欢的手腕上,让他感慌『乱』和不知所措。 ——摘下左,将之改造能够保护她的工具,寂欢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么不对。 而且他也做的很好,尽管手掌上的经脉没有完全连接,但为苏小酒这些日子的照顾也恢复了许多,睛被很完整的摘了下来。 龙很注意了,也已经尽量避免对容貌的伤害,她说了不会嫌弃他的脸,既如此,为么会哭呢? 难道还是在意他的脸? 寂欢完好的右里流『露』出了一丝受伤,萦绕在苏小酒身边的神识都在委屈,却听她说:“是不是很疼?” 疼? 寂欢抬了下眉。 苏小酒将他被弄脏了的鬓发撩了一边:“睛,是不是很疼?” 没等寂欢有么反应,苏小酒继续道,“寂欢,以后无论你遇了么危险一定都要和说,你失去了一睛,真的很难过,很心疼……” 几缕稀薄的神识“看见”她哭红的睛和湿湿的睫『毛』,寂欢连同思考都陷入了凝滞。 他觉得从苏小酒指尖溢出一缕缕五行灵,轻轻落在了他干瘪的眶上。 从那腐朽的骨血中再次重生出了肉芽,像卸下他全部伪装的关,和酸涩一瞬间涌上的还有无穷无尽的疲惫与疼痛。 意识刹那间沉沦,寂欢几乎是依循本能,试图将苏小酒『揉』进怀里,捏她的下巴强迫她同他亲吻。 可刚刚经历过二次觉醒和大量失血的他太小了,跌跌撞撞的,也不过是揪住了苏小酒的腰间玉佩,将改造过的珠塞了苏小酒的手中。 苏小酒没有移动半分,他整条龙却是昏在了她膝上,像极了柔弱无助、终于见可信赖的人之后卸下了防备的小可怜。 “……寂欢?”苏小酒被吓了一跳,探手『摸』了『摸』寂欢的额头,烫的惊人,可捏她手指的手掌却用难以挣脱。 “绿柳,先前给你的那些丹『药』和灵石呢?郁离,烧一些热水过来,再拿两身干净的衣服进来。”苏小酒一边加大了五行灵的输入,一边对还站在树洞外的绿柳和郁离喊道。 可她说完,等了片刻,绿柳和郁离却都没有进来,苏小酒一时之间错愕生,暂时没办法挣脱寂欢的手掌,好揽他的腰,用灵将寂欢半托半抱了起来。 变人形后的寂欢比美人鱼的状态更轻一些,瘦的剩下了一把骨头。 苏小酒底带心疼和怒意,径直将人带了机器船的船舱里,绿柳和郁离这才跟了上来。 “……小姐。” 绿柳低垂眉,战战兢兢的站在距离苏小酒三米外的角落,“……对不起,、没照顾好寂殿下,他不愿意喝『药』,灵石、灵石先前就给殿下了,是不知道殿下吸收速度为何这么快,十八块全都没了,发誓真的没有私吞。” 苏小酒冷冷抬,绿柳都快哭了。 “……哥哥不让们接近。”郁离尽管一副十分惧怕的样子,但还是鼓起勇,对正在给寂欢输送灵的苏小酒解释了一句。 他说,抬起手掌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三米内,空中的水雾瞬间凝结水剑,将他的手掌穿刺出了一道道血痕。 郁离沉默后退,苏小酒眉心一顿,望向面颊苍白的寂欢,一时之间说不出心底是么感觉。 她是知道寂欢的子的,刚始她试图靠近他时也有好几次差点丢了命,所以她没有让绿柳一个人来,而是让绿柳带上了生活在暗巷里的郁离,想寂欢对郁离或许不会那么排斥。 但寂欢刚遇了魔物失去了睛,不愿意被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也很正常。 苏小酒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一边偷『摸』上了机器船的熊周五却是看破了一切。 诅咒。 这两人体内都被种下了诅咒,比他体内的控制更强,怪不得他们这么害怕君上。 不过……从诅咒度来看,君上的实绝对比化神还要强许多,崖底得有多强大的魔物,才能吃掉君上的一睛? 还有苏小酒细心用红绳托、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银『色』的圆珠,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熊周五百思不得其解,机器船也很快降临了仙灵峰峰上。 “师父。”圆脸少年彭叶领几个记名弟子,和黄柳一起等候在苏小酒寝殿外,见苏小酒从飞船上半抱寂欢下来,里原先藏不住的喜悦瞬间消散。 “副宗,你来了。”黄柳可不敢怠慢,迅速迎了上去,看见了她怀里的寂欢,连忙道:“副宗,殿下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您隔壁,东西一应都是最好的,带您过去?” 苏小酒将寂欢带进了寝殿,确定了黄柳这次是真的在认真办事。 整个寝殿亮整洁,一张柔软的贝壳床,甚至还挖了一个恒温的深水池,里面还放几块灵石保持水质新鲜,显然是考虑了人鱼族的习。 “小姐,这是干净的衣服,这一碗是四品汤『药』,熬了许久,绿柳说一定要全部喂殿下喝完,不然效很减半。” 黄柳没有绿柳不能靠近寂欢的禁令,也不知道寂欢有多凶残,见他闭睛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的躺在贝壳床上,是默默在心底腹诽小姐这次怎么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娇弱的小公。 “知道了,你暂且避。” “是。” 黄柳离了寝殿,苏小酒这才一点点用将寂欢握她的手掌掰,用两手小心地揭了他沾满了血迹的衣服,迅速给他施展了几个清洁术,然后把人套进了干净的衣服里,在他枕边放了两块上品灵石。 做完这一切,苏小酒整张脸都是红的。 先前寂欢是人鱼的形象,最多也就是『裸』上身,可现在不一样,他已经化了人形,尽管苏小酒没有么想法也没有看见,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对那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东西有所感知。 寂欢大约是意识她挣脱了他的手,半睁了水光潋滟的睛,宽大的手掌不断在她腿弯上轻寻、一直苏小酒受不了了把手递给了他才算结束。 看寂欢脆弱漂亮的脸,苏小酒心底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奇怪的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寂欢半昏半醒之间,怎么都不肯喝『药』的时候达了顶峰。 “……乖,喝『药』。” 但某条即已经几乎没么意识的龙,却还执念于让苏小酒喂他,这像是一种本能,刻在了他的潜意识里。 “寂欢,喝『药』,不然为师能喂你了。”苏小酒说,抬手捏上了寂欢的下巴,试图让他张抿紧的唇。 苏小酒试了半天,寂欢就是不松口,反而为她的稍微大了一些而睁了『迷』蒙的睛,委屈的望她。 苏小酒:“……” 她耳尖越来越红,被『逼』无奈之下,好含了一口苦涩的『药』『液』,抬手遮住了寂欢的右,俯下身贴上了他的唇。 温凉的触感是片刻,苏小酒非常顺利的将汤『药』喂了某龙口中。 苏小酒原以为她会为这样的亲吻感害羞和难为情,可『药』『液』苦涩极致,将她心底的那些奇怪心思全都压灭了,让她想快点把『药』喂完。 绿柳熬煮的汤『药』不知为何比寻常的木碗多上许多,苏小酒一连喂了三四次,舌尖都快被苦麻了,汤『药』还剩下小半碗。 想先前黄柳说一定要喂完的话,苏小酒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了。 她将最后一些『药』『液』喂完,感寂欢纤长卷翘的睫『毛』在她掌心轻颤,见他唇边溢出了一些水渍,猜测或许是她刚刚喂的急了一些。 苏小酒红脸拿了捂他右的手,见他并没有清醒而是和先前昏『迷』时一样紧闭睛,这才松了一口。 “……冒犯了。”苏小酒擦干净他的唇角,满嘴苦涩汤『药』的味道。 …… 寂欢的这次昏『迷』比苏小酒预料的时间更长,先前他每次昏『迷』,最多半天一天会恢复意识,可这一次,一连七天,寂欢都没有醒来。 他像是积攒了半生的疲惫,终于找了可以短暂休息的地方,病的凶险严重。 在寂欢昏『迷』的第一天夜里,求生系统的备用光脑解锁了,苏小酒陆陆续续领取了这段时间的攻略奖励,一共是一千三百个积分。 苏小酒以了一千积分和五十块中品灵石的代价,将寂欢右臂的经脉完全连接上了。 剩下的三百积分,被她换了一些情报和丹方。 这段时间以来,苏小酒除了照顾寂欢和处理合欢宗琐事外,也和紫猫八十八完了一次交易,她每天炼制两炉三品月『露』丹,去掉给丹鱼长老的那部分,还欠万界阁30枚,算是炼丹速度飞快了。 在几个师兄的帮助下,春城合欢宗也已经步入了正规,功从总部那边领了一次月例,可不幸的是,灵石依旧花的七七八八了。 别的不说,寂欢每日都需要吸收至少五块中品灵石,少一些虽然不要紧,但他会吐血。 苏小酒万般无奈,能这么消耗,加上合欢宗本身的消耗,短短几日下来,她始陷入了穷困的境地,身上全部的财产加起来也剩下二十几块中品灵石了。 让苏小酒感幸运奇怪的是,这段时间每次她给寂欢喂完『药』后,她的运和寿命都会增长。 如今,她的寿命已经延长了十年,而运光环也变了雪白掺金的颜『色』。 对应的,她的修炼速度也变得飞快,现在已经突破了凝丹后期。 “小姐,温寒止长老他们来了。”黄柳敲了敲寝殿的门,站在屋外通报。 为苏小酒现在了宗,原先的那些师兄们就了长老,丹鱼长老则升了一级,直接了太长老。 “知道了。”苏小酒将丹炉收起,望了依旧没有醒来迹象的寂欢,转身离了房间。 这些时日,为春城合欢宗的一些事务,她的这几个师兄经常往仙灵峰跑。 偌大的寝殿里没了苏小酒活动的迹象,很快就变得寂寥安静,一直殿外传来了几道清朗的男声,孤独的躺在贝壳床上的寂欢才缓缓颤了颤睫,睁了完好的右。 第30章 三十条人鱼醋意 明亮的光线顺漆黑的眼珠映入,在寂欢眼底形成了片模糊的光斑。 意识到这是自从他被灌下毒『药』后第次眼睛感知到光亮,寂欢了灵巧的手指,触碰到了身下柔软的布料。 盖在身上的软被,空气中浓郁的灵力,湿润的嘴唇和舒适干燥的身体,切的切,都在告诉他,在他陷入了昏『迷』的这段漫长的黑暗中,他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苏小酒没有抛弃他。 心底浓烈的情感近乎刹那间膨胀开,寂欢撑右臂,将身体半靠在了床边,克制又迫不及待的探出了缕神识—— 深蓝『色』的暖池、宽敞舒适的房间、张贝壳造型的粉『色』大床…… 耳尖不可抑制的染上了红『色』,但这抹红『色』又很快在屋外的声音飘进消散的『荡』然无存。 “小酒,你最近实力又进步了,要不要和师兄比划比划?” 寂欢苍白的唇角几乎瞬间掉了下,他神识溢散,在干净明亮的大殿之中,看见了个身银『色』铠甲手持长.枪,眉目俊朗的意气少年。 他虽然没自己高,但身材暂比他好很,双明亮的星眸满是欢喜的落在他的小酒身上,说让龙厌恶的语:“师兄不欺负你,让你招又如何?” 在那少年身边的青年,更是让寂欢的脸『色』从苍白陷入了片阴沉。 那是个和他类型相似,风光霁月的病弱青年。 他握把羽扇,穿蓝青『色』的长衫,气质温柔,嗓音更是如冬日的暖泉:“师弟,你也就现在能逞逞能,酒儿师妹最近进步很快,已经凝丹后期了,再过些日子你怕是打不过她了。” “切,那又什么要紧,我可是师兄,难道小酒真的会打我不成?”银铠少年笑了声,好像让整个大殿都变得明媚了起。 “师父、师父可比、可比师叔厉害了!”边个可爱的包子脸小女孩鼓起勇气,握紧了裙摆说了句,听的苏小酒有些忍俊不禁。 这个小姑娘是前两日她从胡月琳的月灵峰上捡的,叫圆圆,只有十岁。 因胡月琳意外病故,她麾下的众弟子基都跑完了,只有圆圆被锁在囚室里,苏小酒发现她的候,圆圆已经快饿死了,苏小酒将她救下,见她无依无靠天赋又不错,就暂且带在了身边。 只是圆圆认定苏小酒就是她的师父,怎么都不肯改口,让苏小酒也是颇无奈。 她看屋子人,唇边带上了无奈的笑意,“好了好了,师兄就别说这些了,快说正事吧。” 没人察觉到寂欢神识的存在,苏小酒更不知道昏『迷』了七日寂欢已经醒了过。 寂欢看她的唇角带上了笑意,看她眼神温柔的从那个比他可爱对她满脸崇拜的小女孩手中接过茶盏,看那个比他阳光比他自信的银铠少年和她说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看那个双眸完好和他般病弱的青年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宠溺…… 指节力捏紧到发白,寂欢几乎快要发狂,他即便知道外面的那些人和他并无仇怨,也从腐烂的心底滋生出了无边的杀意和痛苦。 什么要对除了他以外的人笑呢?什么看不出旁人对她的喜欢呢? 昏『迷』之前他只想她不会抛弃他就好,可现在却是连她同旁人说都有些难以忍受。 他很想就这样杀了外面的人,可又担心苏小酒会厌恶他。 最终,只是艰难移左掌,点点覆上了丑陋不堪的左眼,又沿衣摆,触碰到了那双尚有些扭曲的双腿,咽下了刚恢复了些喉间发出的、难听低哑的喘息。 眼前明亮的光斑,和外面明亮的大殿相比,好像只是阴暗扭曲的烛光。 谢刃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游走在了死亡的边缘,他望了眼身月白『色』衣衫的苏小酒,喉结微,别过微红的脸颊,鬓边的黑发『荡』漾弧度: “宗门里现在还在的弟子名单都已经统计出了,其中有部是希望能离开合欢宗的,师兄和我询问你的意见,是直接放他走,还是如何?” 苏小酒闻言点了点指尖,合欢宗在春城虽然算是个大宗门,但宗门内很弟子都不是自愿加入的合欢宗,现在换了宗,些不是很想修炼合欢途的弟子希望能离开也很正常,只是他之中不定都是好人。 温寒止看出了苏小酒在担忧什么,笑了声:“师妹,统计的弟子都是家境清白,没有做过恶的。” 苏小酒这才舒展开了眉:“那便放他离开,只是脱离宗门需要走些手续。” 谢刃『揉』了下耳尖:“这个自然。” “那便无事。” 苏小酒说完,有点想赶人,她现在很穷,需要赶紧赚钱养美人鱼公,不太想真的和谢刃打架,不过谢刃和温寒止亲自跑了趟仙灵峰,应该不止是这份名单的事,不然直接传讯玉上说就行了。 苏小酒耐『性』子等,可谁料两人竟就打算起身告辞了。 苏小酒:“……”闲的吗? 她正无语中,门外的黄柳端大碗汤『药』进了:“宗,到殿下该喝『药』的间了。” “你先在门外等,我马上过去。” 谢刃扫了眼那碗汤『药』,感知到里面浓郁了灵气,忍不住道:“师妹,寂欢还没醒吗?” 前几天苏小酒还他飞行法器的候,就和他说了,她新收下了个亲传弟子,叫寂欢,因前段间受了伤所以直在养,但谁都知道寂欢就是先前那条残疾人鱼。 且四品的汤『药』,每日碗,就算有再的灵石也扛不住这样的消耗吧。 “嗯。”苏小酒并不想过的和谢刃他讨论寂欢的事,她也不是真的不懂谢刃里的意思和温寒止眉眼之间的欲言又止。 在他看,寂欢只是条残疾弱小的人鱼,她护他的命便是了,没有必要每日都这么昂贵的『药』草精心养。 温寒止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他比谢刃想的更通透些,既然苏小酒喜欢,她也没有他的灵石,那她愿意怎么对寂欢都是她的自,旁人无权也没资格干涉。 只是见小师妹这么在意那个人鱼,温寒止想了想,还是道:“师妹,我也懂些人鱼族的常识,若是方便,可以让我去看看寂欢的伤势吗?或许我能给出些建议。” 苏小酒顿了顿,“好。” 人鱼族的数量很少,整个诸天都很少见,就连那《合欢指南》里也没有关于人鱼族的记载,在寂欢昏『迷』的这段间里,丹鱼长老也看过寂欢,高度认可了系统给出的『药』方,之后就没给出什么有建议了。 …… 苏小酒原是打算让温寒止和谢刃等在门口,等她喂完了『药』在让两人进去。 可谁料行人刚到门前,就听到屋内传了阵破碎的轻咳。 苏小酒脸『色』白,推开门,看见原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每天都在变好的寂欢,此刻正半蜷缩身体,苍白的唇上泛异样的紫红。 “拿『药』进。” 苏小酒坐到了床边,手扣住了寂欢满是伤痕的手腕,将五行灵力输入他的体内。 黄柳跟在她身后,将汤『药』摆在苏小酒抬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然后又退出了房间。 谢刃早就收起了长.枪,此刻状若不在意的跟在温寒止身后,见到苏小酒这般紧张,原先交叉枕在高马尾后双臂也放了下,俊朗的眉眼之间有些失落和受伤。 温寒止瞧在眼里,倒是有些无奈。 这些日子,苏小酒和他以的差别很大,和谢刃的接触也很,『性』格又正好是这傻小子喜欢的那种类型,谢刃年岁不大,看不破很东西,会对小师妹产生些好感也实属正常。 见小师妹这么紧张寂欢,八成是有些吃味了吧? 温寒止正琢磨,就见谢刃突然睁大了眼睛,双拳握紧,后红眼圈,不发言的跑出了寝殿。 刺激这么大的吗? 温寒止有些纳闷,转过头,看到苏小酒手拿『药』碗,将汤『药』含在了口中,后捏那残疾人鱼的下巴,附身吻了上去。 她作流畅,显然是十熟稔,在这些日子里不知道做过少次了。 温寒止:“……” 他视线扫过寂欢颤个不停的长睫,联想到先前发生的事,顿猜到了什么,十无奈的转过身,不去看屋内的两人。 这人鱼,好像也不是传闻中的那般娇弱冷漠和毫无心机啊。 他醒了,连黄柳都看出了,小师妹还这样的办法喂『药』,难道没看出么? 第31章 三十一条人鱼几十个吻 苏小酒还真没有看来。 她以为寂欢是因为痛苦而浑身颤抖,『药』汁更是苦苏小酒没有任何别想法。 一直到将整碗『药』喂完,苏小酒抬手去擦寂欢唇边水渍时候,才注意到了他不同寻常凌『乱』呼吸和屋外人满脸震撼表情。 “黄柳姑姑,为么不给我看……”圆圆被黄柳蒙着眼睛,正在强行将小姑娘带到别房间去。 温寒止也十分尴尬转过了身,曲起指尖『摸』了下颊,而谢刃,已经不见踪影了。 苏小酒:“……” 糟糕,先前她太紧张寂欢伤势,没有关门,被看见了。 不过是喂『药』而已,并不是么别,苏小酒迅速调整了情,不曾想一转头,却上了寂欢被吻到失神眸子。 他漆黑长睫上沾满了水珠,原先苍白脸颊绯红一片,双唇也从不正常紫『色』变成了沾满了水光粉『色』。 他醒了。 感到寂欢掌不正常『潮』湿热度,苏小酒刹时之间红了脸。 ——仔细想想,这次喂『药』确有些不太劲,之前每一次都很顺利,可这一次,她舌尖卷着『药』『液』时候,明显触碰到了有些温软阻力。 尽管那点儿阻力很快就消失了,但回过神来苏小酒也反应了过来,那应该是寂欢舌尖…… 气氛一下变得异常尴尬和暧昧,苏小酒内是崩溃,但她还是强行镇了下来,从玉瓶里拿了一枚丹『药』凑到了他唇边:“……醒了?” 看见毫无反抗力小可怜在听到自己话后抖了下长睫,然后乖巧张开了嘴,略显猩红舌尖『舔』过她指尖,将那枚丹『药』含在了口中,苏小酒脸更红了。 寂欢这样,总让她感觉自己刚刚光明正喂『药』行为是在欺负人。 目睹了这一幕温寒止:“……”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温寒止深刻为自己打算留下来行为感到后悔,正转身欲要离开,却被苏小酒像救命稻草一样喊住了。 “师兄,你不是说要帮寂欢看看么?” 温寒止:“……” 看着二师兄不情不愿挪了进来,苏小酒趁机松开了寂欢手,坐在了一边椅子上,运转功法用灵力压下脸上热度。 她没再握着自己手,寂欢也终于从先前“苏小酒毫不避讳在旁人前同龙进行夫妻亲密行为”冲击中恢复了一些理智。 月『露』丹也是苦涩丹『药』,和她先前渡入他口中『药』『液』混合在一起,更是苦惊人,可寂欢一想到先前那七个亲密吻,却是连半分苦意也尝不来了。 他是那样欢喜和得意,幻想着先前他昏『迷』时可与她存在那几十个吻,甚至难得度,没有介意温寒止靠近他三米范围内。 温寒止倒是没有用灵力探查寂欢情况,走到一边看了看苏小酒放在桌上寂欢鳞片,而后拧起了眉:“师妹,他是不是离水很久了?” 苏小酒已经压下了底那些奇异感觉,闻言点了点头:“。” 从她穿过来到现在,有十多天了,寂欢一直都没有碰过水。 “是有么题吗?” 温寒止略显调侃苏小酒笑了下,摇了摇头:“不是么太题,我看这鳞片状态,寂欢应当才刚刚幻化双腿吧?” 这下苏小酒倒是有些惊讶了:“师兄怎么道?” 因为他终于蜕下了幼崽人鱼鳞,开始朝某种力成熟成年人鱼发育了,按照他人鱼了解,也许很快就要进入欢热期了。 当然,瞧师妹么都不懂眼神,这种事不明着说。 温寒止思忖了片刻,将欢热期换了个名词,用委婉语言提示:“师妹,你道么是合修期吗?” 苏小酒:“?” 合修期? 苏小酒试探着:“是很适合修炼期间么?” 温寒止:“……” 他很奇怪苏小酒这么多年都是怎么修炼,虽说他们几个师兄弟平日都很洁身自,但毕竟入了合欢宗,很多识都是有所了解,每次突破时也会采购一些阴丹,合欢宗内部流传一些暗语都很熟悉。 温寒止是真没料到苏小酒不明白这些,他也有些难为情,“……师妹,你道么是标记结吗?” 苏小酒:“…………” 她也不是傻子,虽然不明白合修期和标记结具体是么意思,但隐约感觉到像不是么很普通东西,特别是温寒止话音落下后,苏小酒明显感觉到寂欢呼吸『乱』了片刻。 她顿了顿,干脆直接岔开了这个话题:“师兄,这和寂欢伤势有么直接联系吗?” 温寒止:“……这。” 饶是以他素日来不动如山沉稳『性』格,也实在是不开口。 温寒止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叹了口气,看了眼已经半撑着身体依靠在了床上寂欢,眉眼之间带上了些无奈:“师妹,你当真要我在这儿说?” 苏小酒见他都有些不意思,一瞬间明悟了么,顿时摇了摇头。 她已经够丢人了,绝不再引起么不必要误会了。 “师兄,估计这些消息很多,要不你回头直接传讯玉里发给我吧。” 苏小酒找了个冠冕堂皇借口,听温寒止很是无语,“,不过现在寂欢正处于实力进步高速期,是他又受伤了,不适合每顿都吃辟谷丹,最摄入一些新鲜肉食,我这里有一份食谱你拿着。” “另外,每隔三天都需要让他浸泡在水中,一般人鱼离开了水虽然不会危及命,但体质会更弱一些。” 温寒止一口气说了许多,最后从储物袋中掏了几本厚厚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轻拂衣袖,扬长而去。 砰。 还不忘关上了门。 苏小酒:“……” 她动了动手指,悄悄看了眼依靠在床边寂欢,后者毫不避讳抬着眉眼,已经不再失神眸子黑沉如水,像是已经够看见她了。 “……寂欢。”苏小酒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先前行为,可和以前不一样是,她是刚念了他名字,那人就她声音有所回应。 “师尊。” 低沉冷冽声音回『荡』在耳侧,还带着些未曾痊愈破碎和嘶哑,像从深渊里传来回响,同他苍白脆弱模样形成了巨反差,让苏小酒有些恍惚。 她怔了片刻没有说话,寂欢已经低垂下了眼睛,黑长鬓发垂落,神情寂寥:“……小酒嫌弃欢声音难听?” 苏小酒瞬间回神,“没有,你声音很听,我很喜欢。” 她按照之前夸圆圆和兔兔猫一般夸完寂欢,瞧见他微微泛红耳尖,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言语上过失。 么叫她很喜欢! 结合她刚刚把人吻醒举动,这下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脸颊上热度再次浮现,苏小酒在底叹了口气,还是解释了一下她先前行为是在喂『药』,而后就看见寂欢刚刚上扬唇角一点点掉到了近乎委屈弧度,长睫上水珠也越凝越多,很快粘成了一片,有掉眼泪趋势。 苏小酒:“……” 她不道现在男主按照中描写已经黑化到了么程度,但苏小酒总觉得,寂欢可还停留在思想单纯时候。 苏小酒不希望美人鱼主因为这些天她他那一些,就陷入了必须要她以身相许这样误区。 而且,寂欢太不自信了。 可是因为先前被抛弃不幸经历,他几乎否了他存在价值,也太在意她他看法了。 她是解释了一下她先前是在喂『药』,或许听在寂欢耳朵里,就是他因为刚刚没有表现而被她嫌弃了。 他很敏感,这一点从先前数次相处中苏小酒就有所察觉: 中了毒就直接跳下山崖也,遇到了魔物却不通她也,全都是担她会因为他很麻烦而不喜欢他。 苏小酒不得不承认,这样被在意感觉非常,可她道这样是不平。 她见不得寂欢这样,她会软,也会疼。 她不道他未来还会遇到多坎坷,也不道她陪他多久,可是苏小酒希望至在她陪在他身边这段时间里,他不用活这么小翼翼。 苏小酒想了想,很快有了决断。 她走到床边,坐在和寂欢身前,和他靠很近。 苏小酒听见他瞬间凌『乱』起来呼吸,又下了几分决。 她脸『色』泛起了异样『潮』红,指尖溢了一滴精血,没有任何迟疑立下了天道誓言: “寂欢,你不用担会因为容貌和声音被我不喜,为师说过会你负责就绝不会中途放弃,除非……我死。” 看见淡金『色』誓约纹路缠上了寂欢枯瘦指尖,苏小酒弯了弯唇角,终于放下了尴尬:“你道我不是真合欢宗中人,你我名义上虽是师徒,但你可以安,我不会因为这层身份强迫你必须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按照自己意活。” 苏小酒声音很轻,说了很多话。 可她到后来说么,寂欢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用力握紧了那根被缠上了誓言手指,神识贪婪凝视着她开合双唇,“看见”苏小酒抬手替他擦掉那些从眼眶里一颗颗落下泪珠。 可他底,却不是苏小酒以为释然和解脱,而是一片越陷越深泥沼。 他道她很。 他是道她很。 可是他没有想过,她那么,那么那么。 到,听着她希望他按照意活话语时,他底鼓胀着,全都是不择手段疯狂。 将她锁进龙塔画,他光是想想,就激动到浑身颤抖。 第32章 三十二条人鱼“我想等你。” 空阔的炼器房外,绿柳穿着一袭青裙,敲敲紧闭的房门:“小姐,到用晚膳的时间,还是和寂殿下一起吃吗?” 苏小酒闻言睁开眼睛,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今日的食材是按照菜单上准备的吗?” “是的小姐,黄柳一大早就出门采买,但还是没在春城市场上买到品金叶草,最后是从万界阁那边用换株二品金叶草代替的,效果和品金叶草差不多。” “嗯。”苏小酒收拾好刚炼制出来的一品器,洗干净脸,推开门,望向绿柳:“那我前天给黄柳的十块中品灵石……” 绿柳低下脑袋:“还剩一块,金币也快花完。” 苏小酒:“……”养美人鱼公主真费灵石。 她点点头,无奈地踩着积雪,上一边的飞行器小木船中。 从寂欢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 或许是那天晚上她的那一番很有效果,这些日子寂欢和她的相处也自然许多,除偶尔不小心与她肢体接触时还会不好意思的脸红,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 他的身体情况也好转许多,除他心口的那道剑伤和他一身断裂的经脉苏小酒暂时没什么办,他被毒哑的嗓音已经恢复大半,右眼的视力也渐渐好转,已经能根据衣服的颜『色』分辨来人。 为让他能认出自己,苏小酒这段时间穿的衣服都是花花绿绿的,她现在穿的就是一件款式简单的大红『色』衣裳,发也用红『色』的簪子束起来。 “小姐,今日彭叶公子来找过奴婢。”绿柳见苏小酒摩挲着刚炼制出来的一柄木剑,犹豫一下,还是说道:“他想知道,一个月一次的指点是不是还照常进行。” 苏小酒皱皱眉,“具体时间?” 绿柳急忙道:“明日。” “知道。” 苏小酒简单应下,『操』控着飞行器朝仙灵峰飞,在心底叹口气。 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十分规律,除早上和晚膳会陪着寂欢,其他时间么在欢喜峰上炼丹炼器、么就是在『药』草峰上和丹鱼老一起调查天剑门弟子的事…… 十天下来,苏小酒硬是没有睡过一次觉,过的比先前在废土救援队还忙碌,若不是她这段时间力进步许多,伙食也很不错,不然肯定撑不下来。 但即便是这样,时间也还是不够用,合欢宗的琐事苏小酒根本没时间处理,全都丢给温寒止还有蓝山月,她门下的那些个弟子,更是没有功夫教导。 好在先前的女配除偶尔会叫几个宠爱的弟子陪伴外,也就是一个月才会指点其他人一次,苏小酒的做也不算突兀。 …… 飞行器沿着积雪降落,苏小酒远远的就看见一袭月白『色』衣衫的寂欢等在门前。 他坐在几天前苏小酒用两块中品灵石换来的、能够简单飞行的“轮椅”器上,墨发用白玉簪挽起,眼睛上蒙着一层柔软的白『色』布条。 许是到脚步,寂欢动动苍白修的手指,轮椅一点点朝她的方向挪移。 “寂欢。”苏小酒上前两步,按在轮椅背上,推着他往宫殿里,“为何在外面等,很冷的。” 男主不是第一次在外面等她,准确的说,从她给他买这个能自由行动的器后,苏小酒每晚回来都能看见他等在外面。 无论天气如何,就算是暴雪,他也会固执的等。 苏小酒还记得几天前,她因为尝试着炼制四品月『露』丹不幸炸炉受点轻伤,因此耽误一些时间,回来的时候,等在门前的寂欢浑身全落满积雪,睫『毛』上全都结满冰渣,眼神更是脆弱到好像她不回来他就消失在这场大雪里。 从那之后,苏小酒只好每日都让绿柳到点来接她。 “我想等你。” 清冽的音响起,还带着一些嘶哑的委屈,的苏小酒脊背一麻。 她默默『揉』下微微发烫的耳朵,不继续这个话题。 自从上次她说那番话后,美人鱼公主表达情绪的方式就从一个极端向另一个极端。 原先他或许会小心翼翼的问“师尊是不是不喜欢寂欢等你”,如今却是越来越直接,只是语气依旧没有大的变化。 大殿里已经被布置好,桌子上摆着道简单的饭菜,一份品金叶草熬煮的甜汤、一大盆二品炙血牛肉,还有一盘补充体能的一品灵果。 苏小酒的主食是二品灵米,一小碗,剩下的食物大半都是给寂欢准备的。 真的按照温寒止给的那一份菜单准备食物,苏小酒才真切的意识到养美人鱼不易,就这一顿晚餐,块中品灵石就没有。 加上每日寂欢需吸收的灵石还有她炼丹炼器的成本,一天她的开销在十块中品灵石左右,也就是炉品月『露』丹。 好在现在寂欢不需每天喝一碗四品汤『药』,也好在品月『露』丹已经在混『乱』第十八域打开销路,不愁卖,不然苏小酒能真的养不起他。 当然,以她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最近宗门又财政告急,苏小酒这段时间已经开始尝试《万界宝典》上的其他丹方和炼器方式,打算多找几个出路开源。 苏小酒正想着,突然觉得手腕被一双微凉的大掌轻轻扣住,回过神来,唇边就多出一枚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小果子。 寂欢修的指尖捏着红彤彤的灵果,抵在她唇边。 他不知何时取下蒙住眼睛的布条,还不能完全聚焦的狭眸子泛着水光,『露』出衣袖外的手腕上带着疤痕,十分认真的想喂她吃果子。 “谢谢寂欢。”苏小酒忍不住笑下,眼里亮起星星,抬手接住那枚灵果。 寂欢乖巧的收回手,睫敛下情绪,只是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冻的留在房间里打算随时伺候的黄柳打个寒颤,额上渗出冷汗。 黄柳悄悄看一眼开开心心的咬着小灵果的自小姐,又看眼安静吃东西的寂欢,心底爬满恐惧和担忧。 恐惧的是那个看似弱小的大魔王,担忧的是苏小酒竟然到现在都他的真面目一无所知。 他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这般病弱和怜,力非常强大,在这短短的十天里,整个仙灵峰上的人已经全都被控制,行动做事都不会逾越半分。 前几天夜里,因为她和小姐核账目所以留的晚一些,小姐想着夜风冷给她一件披风让她穿着,结果她刚一出房门,就上一只泛着杀意的猩红瞳仁。 黄柳永远都忘不当时漆黑的廊尽头,看见她拿着小姐衣服时寂欢那让人惊悚的眼神,厌恶、嫉妒、压抑、疯狂。 即便她反应够快,及时将苏小酒给她的那件披风交出去,也还是受不轻的内伤,差点没交代在雪地里。 “黄柳,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苏小酒吃下一颗甜滋滋的果子,看见一边的黄柳脸『色』发白,问一句。 黄柳顿时一个激灵:“没有,宗主,我身体很好,多谢宗主系,奴婢真的无碍。” 苏小酒皱着眉,见她这般紧张,还是说句:“你如果真的不舒服就先下去休息吧,这几日跑跑去采买食材也辛苦你。” “是。” 瞧见一边寂欢似有似无的朝她这边扫一眼,黄柳连忙应下,转身离开大殿,不敢被苏小酒发现任何异样。 苏小酒拧拧眉,刚想开口,唇边又多出一双夹着一片薄牛肉的玉筷。 “……” 她略显无奈的看眼眉眼执拗的小怜,犹豫一下,到底还是咬上去,“多谢寂欢。” 神识看见苏小酒柔软的唇擦过玉筷,寂欢不动神『色』的收回手,又夹一块牛肉咬一口,猩红的舌尖害羞地『舔』『舔』玉筷,“……嗯。” …… 愉快的晚膳结束后,苏小酒从师兄蓝山月那儿收到一份资料,上面记录着所有能调查到的欺辱过寂欢的弟子的资料。 不只有仙灵峰上弟子的,也有其他峰上和春城里一些人的。 这是苏小酒一当上宗主就下令调查的事,沈如玉和一些她知道的弟子早就已经被控制起来。 苏小酒并没有忘记,她当初说过无论如何一定会替寂欢找回场子。 只是她没想到,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会有那么多,以至于整整查半个多月才整理出来一份卷宗。 第33章 三十三条人鱼君后 苏小酒灵力扫入卷宗,越看脸『色』越差。 尽管她有了充的心理准备,但当她看见那一条条冰凉的文字,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 “赵悦,仙灵峰杂役,负责给记名弟子送饭,在胡月琳安排下,长期在寂欢的饮食中下毒。” “李瑞,齐明,仙灵峰记名弟子,抢占住房,在冬季将寂欢赶入柴房,故意引诱野兽进入柴房附近。” “……” “鳄田,春城管事,筑基圆满修为,曾在天剑门弟子授意下在春城开悬赏刺杀寂欢。” 一条一条,一列一列,比苏小酒知的更多更详细。 在书中被一笔带过的虐待,现在却以一种更直观的方式□□『裸』的呈现在了她面,是比她想象中更为残忍的手段。 不只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有心理上的折磨。 苏小酒最无法忍受的一条,是一个记名弟子用被收养一条件怂恿了暗巷里的一些孩童,让他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先故意收下寂欢不容易攒下来的食,而后将食扔到他的必经之地的臭水沟里,写字条用“废”、“残废”、“丑陋”、“谁稀罕你的食”、“只爬着走脏了”等词语对他进行侮辱。 而件事,就发生在寂欢被下『药』失明之的那天傍晚。 在她穿过来的数个时辰之。 苏小酒简直无法想象当时寂欢看到那些食和纸条时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关上了传讯玉,望向了一边空阔安静的墙壁,仿佛透过一扇墙看见了那个病弱苍白的少满眼失落的样子。 抬手按在了冰凉的墙壁上,苏小酒想着传讯玉里的内容,想到先美人鱼主经历过的那无数个痛苦的夜晚,还是怒难受,气到眼泪不断在眼眶里打转。 她抿着唇,努力控制着情绪,丝毫不知她的眼泪比寸断的经脉更让墙壁另一端的寂欢到手足无措。 ——一身月牙白长袍的寂欢正襟危坐在距离墙壁半米的地方,狭长漆黑的右眼紧紧盯着早在十天之就用术法连通、变成了透明的墙壁上。 他认的凝视着苏小酒泛红的眼眶,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解和意外。 根据龙的观察,夫人的生活非常的规律。 白天炼丹炼器,晚膳过后就会回到房间里修炼,一直到修炼到第二天早上,即便需要处理合欢宗的一些事,也来不会『露』出样伤心的表情。 是谁欺负她了吗? 眼底掠过一丝寒冷杀意,寂欢地上站了起来,大的身躯不知所措的上。 他站在苏小酒的对面,修长苍白的指尖曲起,试图擦去她颊边的眼泪。 寂欢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浑身杀意沸腾,瞳仁变的猩红,看的刚窗边飘进来的几只鬼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君、君上。”熊周五非常识时务的站在了窗边,『揉』了下越发凝实的圆耳朵,“不知您突然召唤属下们过来是……” 邵君邪也握紧了断戟,低着头,等到寂欢的命令。 数天之的夜晚,迈入了灵婴后期的熊周五回到了后山石洞中,带走了他和几个之对苏小酒很友的鬼,一番磨炼和考验之后,他和一只白虎妖白桦一起,成了君上麾下的另外两名鬼。 他实力强大一些,在君上的恩赐下已经达到了凝丹圆满的修为。 白桦则是凝丹期的修为。 “查清楚君后为何难过。” 低哑冰冷的声音响在耳侧,熊周五闻言悄悄扫了眼寂欢身后的墙壁,果不其然发现墙壁恢复了正常。 ……君后。 他可是最清楚君上和苏小酒的相处经过的,别说君后了,现在苏小酒或许都不知君上对她的那些心思—— 『操』控了整个主峰上的人、将墙壁用术法变的透明就只有君上一条龙看、对她用“君后”样的称呼、不允许其他人靠近苏小酒的寝殿、每天早上亲自去打扫她的寝殿晚上亲自做饭还要假装是黄柳做的…… 在苏小酒看不到的地方,君上那冷漠偏执的疯狂简直吓熊。 如果苏小酒知君上整晚整晚盯着她修炼的行为,恐怕也会觉得害怕吧。 很显然,君上也知他的行为很不正常很扭曲,所以他来不会在苏小酒面表现出来,他的理智和克制也几乎做到了极致,甚至熊周五都很奇君上是怎么忍住一直维持样病弱的形象的,故意不让左眼长出来种事他简直无法想象。 如果君上想要强迫苏小酒,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君上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度,比他爷爷还强,他爷爷可是踏月中期的强者,踏月期的修为在整个混『乱』十八域都算的上是顶级强者了。 熊周五正想着,听到了一边白桦闷闷说:“回禀君上,属下知晓。” 寂欢抬了抬眉。 “今天傍晚,属下照常巡视谢刃和温寒止的殿宇。”白桦加重了“巡视”两个字,表示他有很认的完成君上给他下达的命令,“是当时的影像记录。” 白烨说着,『毛』茸茸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鬼气森森的盘子,映照在了半空中,画面渐渐清晰了起来—— 一颗雪顶青松下,一方玉台,两张石凳。 面容温润的青抚过玉台上叠着的厚厚纸张,语气颇为沉重:“师妹让们调查的资料都在儿了,先倒是不知,春城合欢宗里还有么多肮脏的事。” 一边一个马尾的英气少翻弄着纸张,越看剑眉拧的越紧:“没想到那残疾人鱼被么多人欺负过,如此想来,小酒疼他多一些也很正常。” 温寒止十无奈的放下了纸张:“小刃,寂欢现在是九师妹的亲传弟子,也是她现在唯一的一个亲传弟子了,林兰了,沈如玉早就被控制起来了,彭叶也变成了记名弟子,按照咱们宗门的规矩,你知意味着什么的。” “那如何?”谢刃皱着眉:“师兄你上次不是将那些资料都发给师妹了吗?她没什么反应,就说明她对寂欢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她没有直接拒绝。” “是。”温寒止都快无语了:“她没拒绝你,但是你什么都没说啊,而且九师妹现在么忙,很可是没来得及看给她的那些东西呢?” 谢刃不再说话,沉默的整理了半天纸张,将他们归纳成了卷宗,最后忽的抬眸说了一句:“小酒不会的。” “她不会和寂欢形成标记结的。” 影像消散,白桦本想继续汇报,说君后一定是因为发现了君上以过的苦所以才难过的,但当他看见君上阴沉的眉眼和浑身掩盖不住的冷冽,还是识趣的闭嘴了。 想都不用想,君上九成九吃醋了。 空气再次变得难捱了起来,白桦冷汗都快下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救命一般的脚步声。 “咚”、“咚”、 敲门声回『荡』,一众鬼纷纷松了一口气,在君上凌冽的视线里一个接着一个的跳窗离开。 “寂欢,你睡了么?” 苏小酒站在门外,看见寂欢寝殿里灯光摇曳,犹豫了一下,“可以进来吗?” “……可以。” 屋内传来了一低沉清冷的声音,苏小酒指尖顿了顿,还是推开了门。 她先在自己的寝殿里预想过寂欢在做什么,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她幻想中的小可怜正依着贝壳床,衣衫半解。 他散开了如墨的长发,挡住了干瘪的左眼,摇曳的灯光下,轻薄的亵衣只勉强遮挡住了他的小半身体,大片具有诱『惑』力的线条暴『露』在空气中。 苏小酒:“……” 她注意到段时间寂欢的身材比之了许多,兴许是伙食变了的原因,可是……为何寂欢会认为他穿成样的时候她光明正大的进来啊。 而且,他的伤还没全。 苏小酒视线落在寂欢心口的那伤疤上,顿时什么害羞的情绪都没了。 她上两步,注意到寂欢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想到先那份资料上他收到的虐待,更是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了,只是储袋中取出了一件两日给他买的、还没来得及给他的白『色』狐裘。 “夜里会冷。”苏小酒将狐裘给他披上,转身坐在了距离床半米远的一把椅子上。 “……”寂欢颤了下长睫,抿了抿苍白的唇,一手握着狐裘的衣摆,语气难以抑制的失落和疏离:“师尊有什么事么?” 苏小酒呆了一下,还以为是她半夜突然来找他,打扰了小可怜休息所以他有点不兴,有一点点委屈,“不是故意打扰你休息的……” 她说完,就听见房间了响起了一低哑的声,很轻,只一下就消散了,让苏小酒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抬眸望去,见寂欢唇边扬起了一丝丝意,漂亮的右眼还略有些失焦,纤长的睫『毛』弯了弯,眉眼之间的寒冷和阴郁在一瞬间,都像烈日下的冰雪一般缓缓融化了。 还是苏小酒第一次看见寂欢,尽管个容很短暂,如同一颗只闪烁了一次的星星。 苏小酒再一次对寂欢的颜值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即便他失去了左眼,也依旧漂亮的让她有些失语。 神识望见她还湿润着睫『毛』和红彤彤的眼尾,知她先都是为了他在难过,寂欢克制的捏了捏指尖,垂下了长睫:“……无碍。”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苏小酒才回过神,她有些尴尬的寂欢俊美的面颊上移开了视线,斟酌着语气:“有一件事,想你的意见。” 第34章 三十四条人鱼掌心吻 因为担心说的太详细会揭开寂欢的伤疤,苏小酒只简单描述了一下她调查到的消息,“其他人我已经解决了,只是暗巷里的那些人……” 苏小酒有说完,寂欢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眸光黯了一瞬,听到暗巷两个字,记忆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他从合欢宗逃离到暗巷后的那场背叛—— 天剑的弟子站巷子口,身边围着一群曾经感谢过他送来食物的孩子,就连曾经被他救过『性』命的郁离也选择站了其他孩子那一边,他们手里握着沾满了魔气的利剑和石块,用力朝他丢砸。 他的鳞一片充满恶意的奚落声中被狠狠砸下,骨血里烂了化不开的仇恨。 许久,寂欢听见了自嘶哑难听的声音:“……我想让他们得到报应。” 他说完,察觉到他能维持好病弱善良小可怜的龙设,抬起了黑沉狭长的眸子,等待着苏小酒对他“不善良”的审判。 他太过于恐惧苏小酒厌恶他的后果,俊美的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苍白不安,身体也不断的颤抖。 “好,我会让他们得到报应的。”苏小酒上握住了寂欢的手,像先山崖底时候他不安时那样,“怕,我,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了。” 她说着,感觉到寂欢反扣住了她的手腕,眉眼低垂一片帷幔打出的阴影之中。 “……寂欢?”苏小酒不知为何有些异样的感觉,她叫了一声男主的名字,下一瞬只觉手腕上一重,整个人就这样被压上了软塌。 红『色』的衣摆顺着贝壳床的边缘垂下,苏小酒后背陷入了柔软的床榻,面却压下了一个高大冰冷的身躯。 寂欢气息冷冽,浑身僵硬和抖,只有落她颈侧的呼吸是凌『乱』又滚烫的,他长臂紧紧揽着苏小酒的腰,嗓音是近乎乞求的沙哑:“师尊……” 他的声音顺着耳际炸开,烫的苏小酒指尖麻,她眼底倒映着贝壳床帷幔重重叠叠的影子,好像连呼吸变得不自然起来。 体温越来越高,苏小酒局促的抓了一下寂欢身上快要掉下来的狐裘,感知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脸颊红了一片。 她想说什么,耳侧却次传来了寂欢低沉的声音:“……师尊,我想抱你。” 苏小酒错愕的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这些天接连有得到休息的精神更是空白一片。 抱、抱她? 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抱吗?可是如果以上次她不小心感知到的东西而言,她很有可能会死的。 不对不对,为什么寂欢会有想要抱她的这个想法? 苏小酒害羞到快要爆炸,她听见自的心跳越来越响、越跳越快,连呼吸快要无法维持了,“我……” 她只从喉间溢散出了这一个字,她余光瞥见了寂欢红透了的耳尖,感知到他越来越高的体温,身体也开始不自然的烫,“寂、寂欢……” 苏小酒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里并有多少的排斥,她的气息逐渐萦绕,缠上四肢百骸,可这样一个他期待已久的亲密中,除了浓烈到快要将他理智冲散的快意和不得不用灵力压下一些奇怪的反应外,心底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难过。 双唇紧抿,寂欢克制着浓烈的情意,一点点握紧了苏小酒的五指—— 他知道,她又一次心软了。 这些天下来,龙怎么会不知道苏小酒所说的负责和龙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可是他却每一天比之更加喜欢她。 他已经夺了她的数十个吻,也数次与她相拥夺了她的清白,这一次更过分,若是苏小酒衣服也穿好兴许就会被迫怀上他的龙蛋了,他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寂欢撑起了手臂,如墨的长垂苏小酒的颈侧,像他们一次石洞中她瞧见的那样。 苏小酒看见他漂亮的眼睛里流转过一道干净的暖光,朝她害羞的弯了弯唇:“多谢师尊。” …… 一直到回到了自的寝殿里,苏小酒整个人是懵的。 她躺床上,脑海里是刚刚和寂欢的那个拥抱。 那个很克制的拥抱。 仔细想想,她只是被寂欢“揽”了怀里,他的手臂被她的重量压软垫里,除了呼吸很靠近之外,其他部位有任何的接触。 而且寂欢的“抱”,真的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罢了。 她为什么会以为寂欢是想要对她…… 苏小酒脸颊烫,摩挲着先被寂欢按过的手腕,只觉得心底一直下意识忽略的东西慢慢浮了上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而一墙之隔的寝殿里,寂欢轻阖着眼,长睫下一片绯红。 只是他甚至来得及回味方才与苏小酒的亲密,扩散到整个春城进行警戒的神识就察觉到了踏月后期强敌的侵入。 细心将根苏小酒落下的长收进匣子里,寂欢留恋的望了眼依旧辗转反侧的苏小酒,踟蹰片刻,是挥手收起了法术。 ——等他杀了那个讨厌的伙,龙就有灵石造龙塔了。 寂欢想着,到底是舍不得,小心脱下了苏小酒买的衣服,鳞片覆盖,幻化了一身漆黑的长袍。 额上龙角晶莹,左眼血肉生长,一双漆黑的瞳仁迅速绽开了猩红的血『色』,转身消失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 春城郊外,一处设置满了结界的密室石洞内: 一个身材瘦小、脑袋上长满了细小眼睛的光头魔物浑身散着戾气,他六条手臂上握着六把毒剑,紫『色』的皮肤外狰狞的尖刺,望向坐石桌对面的人,声音粗如沙砾。 “天剑,你就让一个化身这儿见我?” 被他称为天剑的人笑了一声,是个慈眉善目、鹤童颜的老:“巫远,你说话是那么难听啊,怎么说我这次也是你的主雇,花了那么大的代价请你出手。” “切。”巫眼嗤笑一声,头顶无数双杂『乱』的眼睛流『露』出不屑:“为了杀一个多年之被你亲自废了修为赶的弟子,你居然愿意付出一柄八品灵剑的代价找我出手,我看你八脑子被魔物给夹了。” 老却是笑笑,喃喃道:“变数,天机,不可小觑,你不读书文化听不懂很正常。” “艹,滚你爹,老子最烦什么变数什么天机,快把八品灵剑交给老子,不然老子现就灭了你这一化身。”巫远看着天剑一副老神的样子,实是恶心。 “急什么,马上给你。”天剑语气淡然,巫远急躁的目光中丢给了他一柄浑身收敛着光华的青『色』长剑。 后先是警惕的检查了一番,而后才眯起了数十只眼睛,流『露』出了贪婪和喜悦,忙着认主,却注意到眼老的化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兀的脸『色』一变,而后颓然的消散了原。 “好剑!”巫远将长剑悬浮身边,喜滋滋的朝密室外,“蠢货,提将灵剑给了我,指望我会去杀什么寂欢?说他有魔皇血脉,骗鬼差不多。” 天剑这个老东西,真是越活越胆小,一个被废了修为的弟子而已,既然要斩草除根当时怎么不直接把人弄死? 巫远将那柄长剑叼嘴里,哼着不曲调的魔界民谣,小眼眯着朝春城的方向望了望,突然一拍脑袋:“对啊,春城合欢宗换了宗主,不是欢喜道人那个老娘们了,新上任的叫啥来着……” “苏小酒。” 巫远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嘟囔了一句:“才凝丹期,能受得住老子的……” 他话说到一半,属于踏月期强直觉让他本能的飞速后退,下意识挥舞七柄长剑抵挡。 铛、铛、铛、 刺耳的金属打击声伴随着碎裂声,巫远手臂一痛,他低头看见他引以为傲的六柄毒剑,短短的一个回合便被完破碎,连他的六只胳膊也被撕了碎片。 巫远十只眼里是错愕,想控制魔血重生肢体却遭受到了至高无上的血脉压制。 他一片浓郁的黑雾中,看见了一双被愠怒点燃的猩红『色』双眸,一双苍白的手掌隔空掐紧了他粗大的脖子,满含杀意的声音回『荡』:“你该死。” “饶、饶……” 巫远从喉咙中溢出求饶声,心底却满是惊骇和愤怒。 为何混『乱』十八域会有这么强大的修士,他对他有这么强的血脉压制,难道、难道他是寂欢? 瞬间想明白了一切,巫远甚至来得及心底骂一骂天剑,浑身就一寸一寸炸了碎块。 腥风卷起枯雪,寂欢一连将巫远的残肢完碾碎湮粉,才抬起了沾满鲜血的苍白脸颊,他浑身的煞气,只是想到苏小酒可能不喜欢他这样,才曲起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去擦脸上的污血。 可想到先那魔物用那样的口气叫她的名字,寂欢一双猩红的眼眸里是聚满了晶莹的眼泪。 他可以忍受那些人对他的杀意,可却无法接受因为他们想杀他就连带着给苏小酒带来危险。 上一世,春城合欢宗一直到最后是安的,可如今就因为她救了他,那些永无宁日的危机又一次席卷而来。 他原以为,他们会有一些时间。 一定要尽快、尽快找一个方将她藏起来。 寂欢一片血雨中眯起了眼,有回合欢宗,而是捡起了上那柄长剑,朝远方飞去。 …… 介于种种原因,苏小酒一整晚怎么睡好,看了一晚上的系统,将任务奖励的那十张“美人鱼公主的写真”翻了许多遍。 “小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然奴婢去和他们说,取消今天的指点吧?”二天一早,黄柳殿内待命,不动声『色』的建议。 苏小酒摇了摇头,换了身衣服:“早膳准备好了吗?寂欢起来了么?” “寂殿下一早就起了。”黄柳笑嘻嘻的,“小姐要与寂殿下一起吃早膳吗?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小酒先并不意这些细节,此刻听到黄柳的话,却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问了句:“黄柳,你们眼里,我和寂欢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关系?”黄柳也料到苏小酒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纠结了一下是决定诚实回答:“小姐你说的关系是明面上的身份是……” 苏小酒脚步顿了顿:“……有私下的关系?” “那当然。”黄柳道:“明面是小姐是宗主,是师父,寂殿下是您唯一的一个亲传弟子。私下里,咱们知道寂殿下就是小姐您选定的会形标记结的双修道侣啊。” “小姐你不记得了吗?你刚入合欢宗的时候就说如果哪天你就一个亲传弟子了,那就是爱上他了,要和他形标记结。” 黄柳说着虎狼之词:“现仙灵峰上下死心的记名弟子多少了,大盼着寂殿下是个能容人的,愿意让宗主您化神期后多和个弟子共修呢。” 苏小酒:“…………” 她突然觉得先她仔细看温寒止给她的那些资料是很不明智的决定。 苏小酒犹豫三,到底是有问出“寂欢知不知道这些流言”的问题,美人鱼公主平日里不怎么会离开主殿,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想到这儿,苏小酒突然有点紧张,她三确定一月一次的指点是她到仙灵峰副峰去,而不是那些弟子来主峰后,才勉强放下了心。 “让这些话传到寂欢耳朵里。” 黄柳:“……”晚了,君上早就知道这些传言了,也已经为此折磨过熊周五他们一轮了,不然那些个鬼物们也不会求着让她想办法阻止这一次指点了,明显是担心今天这次指点过后他们的情报工作暴涨。 苏小酒红着耳尖进了大殿,果不其然看到寂欢已经坐桌边等她了。 他今天和以不太一样,浑身染着湿气,尽管极力遮掩,但苏小酒是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掩盖食物的香味之中,轻易无法察觉。 寂欢的双唇也很红,像染满了血,鬓边的湿垂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分难以接近的清冷。 苏小酒注意到他今日用布条蒙住了左眼,上面隐约染着红『色』,一下有些着急,“寂欢,你受伤了吗?” “眼睛。”寂欢轻轻扣住了苏小酒的手腕,拉着她的手贴进了眼窝,“长出来了。” 他的声音比昨夜更加嘶哑,带着难以掩盖的情绪,“师尊,你会怕我么?” 苏小酒小心翼翼的动了下指腹,感知到寂欢的眼珠细细的转动,笑了下:“怎么会,眼睛长出来了是好事,只是有些流血,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吧。” 苏小酒说着,轻轻动了下手腕,掌心却不经意间擦到了什么柔软冰凉的东西,然后就现寂欢捏着她手腕的手掌越来越烫,大有和昨夜一样的趋势。 敏感的掌心贴寂欢的唇上,苏小酒又担心会伤到他的左眼,看见寂欢俊美的面颊红了一片,十分难为情的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右眼失神的病弱美人似乎这才回过了神来,松开了样红的脸颊烫苏小酒的手。 苏小酒只觉得被他吻过的掌心像打上了烙印一般不自然的传来阵阵异样感,她小口的呼吸着,努力忽略这个“意外”,直到她的怀里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流光溢彩、足有半个巴掌大的东西,一经拿出,就空气中溢散出了阵阵浓郁的灵气,比她接触过的上品灵石要好上数十倍。 第35章 三十五条人鱼“师妹,难道不准备 浓郁的灵气在宽阔的大殿溢散,顺着四肢百骸涌入,贫穷的苏小酒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浓郁的灵气,这些日子透支严的身体自动运转起功法,不自觉的开始吸纳。 干涸的身体得到了滋养,苏小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了起来。 她白皙的面颊上浮起血『色』,双唇也渐渐变得红润,今日是穿着一件普通的浅红『色』长裙,却硬是衬的她肤白似雪,容貌倾城。 守在大殿角落里的黄柳和一众鬼物都看的目不转睛。 黄柳更是忍不住想,自从宠幸了那条鱼,小姐变得越来越美了,如今的容貌更是和以往刚入合欢宗时区别很大,若不是她亲眼瞧见小姐变化的,九成九不会相信这竟然是一个。 苏小酒倒是自己的容貌变化没什么大的感觉,她最近非常非常忙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容貌的变化,是觉得皮肤随着气运的变化一直都在变好。 她被充沛的灵气『迷』晕了眼,一直到想要吸收灵气的渴望逐渐消退,才迅速回过了神。 苏小酒一双灵巧的剪瞳眨了眨,看见寂欢一修长宽大的手掌轻轻托着线条优美的下颌,还有些苍白的唇角上扬起了清浅的弧度。 他的视力大约恢复了许多,黑沉沉的眸子认真的望着她。 苏小酒一下有些脸红,她握着手中缩小了一点点的石块,开口:“这是什么?” 她心底隐隐约约知此物不凡,但她穿越不久万界的宝物了解很少,先前接收到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认不出来。 然美鱼公主没有给苏小酒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修长的手指曲起,不自在的扯了扯苏小酒的衣袖,“……从海里捡的。” “师尊喜欢么?” 他坐的很近,寂欢一话,低哑的嗓音在她心底像花火一样炸开,偏偏他每次问的问题实际正经可乍一听起来都有一些歧义,两句话下来,苏小酒觉得自己的脸又没出息的红了。 “喜欢。”苏小酒诚实的回答,没有注意到寂欢在听到她的回应刹那间失神的眼睛。 她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却还是将这块很珍贵的宝物塞回了寂欢的怀里:“为师可以自己赚灵石,你现在伤势还没完全恢复,此物很珍贵,你用来养伤最好,给我是浪费了。” 她这话并没有错,她现在的修为达到了凝丹期,其实距离灵婴期差的有一些时间和灵气,以她现在的修为,修炼用中品灵石完全足够了,用灵气这么精纯的宝物确实是浪费了。 反是寂欢,他曾经是化神期的修士,最近应该到了血脉第二次觉醒的时期,身体比她强悍许多,用来更为合适。 苏小酒完,看见寂欢衣袖下隐约透『露』出的血迹,才片刻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摆。 什么从海底捡的,定然是耗费了不小的代价。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苏小酒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这两日准备好的工具,抬手想要解开寂欢半蒙在左眼上的布条。 可这一次,一直乖巧安静的寂欢,却在她靠近际侧开了头。 苏小酒的指尖凝滞,停在了半空中。 寂欢则是垂着眼睫,抿紧了唇,不一言。 原先安宁暧昧的气氛一扫空,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冰凉和沉默。 苏小酒略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倒是没有任何气恼的情绪,是猜测着是不是寂欢并不想让她看见他狼狈的样子,所以才不愿意让她触碰到左眼的伤口。 苏小酒斟酌着言语,正欲开口,见寂欢双手紧握着拐杖,沉默的站了起来。 他如墨一般的长垂下,遮挡住了苏小酒的视线,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寂欢已经撑着大的身躯,走到了大殿门口。 “师尊,昨夜出门久了,我有些困了。” 寂欢半边身体笼罩在阴影中,苏小酒看不见他的眼睛,觉得他语气平静,好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苏小酒直觉不劲,她站起身,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衣摆滑落,在地上出了“咚”的一声。 她低头望去,现是那件晶莹剔透的宝物,上面还沾着一些血迹。 苏小酒弯腰捡起,有些措的站在原地,在脑海里将方才生的事回忆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边的熊周五都快看不下去了,君上杀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弄来了一块极品灵髓,献宝一样给了苏小酒想要委婉的表示以他可以养她了,结果苏小酒却像一个木头一样,没有收下灵髓…… 熊周五有心想要提醒,却觉得从灵魂深处传来了一阵战栗的警告。 不止是他,黄柳和绿柳也同样收到了警告。 但好在,苏小酒虽然有些迟钝,行动力却很强,她意识到了寂欢的反常,没有任何犹豫的朝他的寝殿走去。 苏小酒用凝丹期的灵符叠了三能够直立行走的猫儿,用指尖血给它开了短暂的灵智,打算等会儿若是寂欢真的不愿意被她看见,让这小猫咪给他处理伤口。 她的行为不可谓不贴心,可注意力却依旧在寂欢的伤势上,看的一众鬼物直摇头。 最终,苏小酒还是如愿进入了寂欢的寝殿,一一龙简单的交流了两句,纸猫帮寂欢处理好了伤口,殿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凝固。 “师妹,快到时间了,你怎么还没出啊。” 门传来了三师兄蓝山月的声音,打破了寝殿内的沉默。 苏小酒抬头看了眼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寂欢,斟酌着:“今日是一月一次的宗门指点,所有合欢宗的弟子都会参加,你想去吗?” 寂欢漆黑的眼底藏满了化不开的阴郁,他捏白了指节,在苏小酒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轻声开口:“师尊希望我去么?” 苏小酒顿了顿,一时间不知寂欢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她指尖灵巧的替他系好了蒙住眼睛的布条:“先前欺负你的已经全都被赶走了,这次会有一些别的宗门的弟子来,主要是指点炼气期和筑基期弟子的一些困『惑』……他修的合欢心经,问题可能会有一些不好,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苏小酒着,突然觉得一阵头晕。 她抬头一看,竟然看见许久未曾变动的气运光环开始动『荡』,和先前一次一次死气爆危及到她生命不同,是一阵阵淡金『色』的波纹在晃悠,不像是要消散了,反像在闹别扭。 苏小酒悄悄看了眼面表情的寂欢,试探『性』地补了一句:“可是若是你陪我去,我会很兴。” 寂欢长睫颤了下,过了片刻,才动了动眼珠,淡淡的“嗯”了一声,是那声音里怎么听都有一点点委屈的意味。 苏小酒:“……” 她有些哭不得的现头顶的气运光环新稳定了下来,猜测寂欢大约是想去的,美鱼公主的略显别扭的『性』格有了一些浅薄的认知。 一一龙走出了寝殿,苏小酒原是想着让寂欢坐着那张她定制的轮椅,可美鱼公主却在沉默了片刻,坚持要用拐杖支撑着身体行走。 苏小酒又提出了扶着他走的建议,这次没有被拒绝。 “师妹,你要带他去?”蓝山月看见苏小酒扶着寂欢,忍不住扯了扯唇角:“你认真的?” 苏小酒瞪了蓝山月一眼,者『摸』了『摸』鼻子,不再话了。 是在一行朝欢喜峰上飞的时候,蓝山月还是忍不住给苏小酒传音:“师妹,不是我你,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你不知今日隔壁个城里合欢宗的一些弟子也会来的吗?还有春城城主和阳城城主的个儿女也会来……” 苏小酒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竹筒的甜晶果汁,递给寂欢让他补充体力,传音给蓝山月:“那又如何?” 原先一月一次的指点是仙灵峰弟子的,可蓝山月听,和苏小酒商量将这次指点的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合欢宗,地点也改到了欢喜峰。 春城周边的阳城、雪城、羽城合欢宗听,纷纷派遣了弟子过来,是讨教,更多的可能是打探消息。 但这也算是传统,每一个合欢宗分部换了宗主,周边的合欢宗分部按照惯例都是会派过来的,苏小酒很早知这件事,这次也是为了一次解决,所以并没有拒绝。 至于春城城主和阳城城主的儿女,大概率是来相亲的。 在这样偏僻的小城,凝丹期的年轻已经算是天赋不弱的存在了,更何况合欢宗是共修,原先欢喜在的时候他没这个心思,毕竟温寒止他还都是欢喜的弟子。 现在欢喜死了,大家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特别像蓝山月这样不到百岁修炼到了凝丹圆满的妖修,更是那些个不受宠的小姐梦寐以求的象。 城主的儿女不代表一定是强者,在这个等级划分清晰的世界,强者可以娶很多平妻/夫,纳很多很多妾/郎君,这些妻妾不一定都是修仙,生出来的儿女资质也大都不一样。 比如女配的父亲,是一个踏月期的强者,她的母亲是一个灵婴初期的合欢宗女修,且是从妾抬上去的平妻,在境苏家的地位不算很,早些年因为院争宠去世了。 女配的父亲也是看在女配天赋还凑和的情况下才会每年给欢喜一些好处,让她照拂一二。 这样的背景在春城这个没什么强者的小城里显得很厉害,但若是真要回境,也算不得什么。 “师妹你都知,那你还带寂欢?你不怕影响不好吗?”蓝山月有些言,传音:“难你不准备从今日来的那些个公子里面挑选个纳下郎君了?听雪城的小公子都来了,他可是雪城城主的嫡出小儿子,与你年岁相,实力也已经筑基圆满了,天赋不错。” “师妹你与我不同,我是长老可以逍遥自在,可合欢宗的宗主,大都会先纳郎君的,况且你现在不自己选到时候没什么选择权了……前两日你苏家来信,要给你安排个体质独特的郎君助你破镜,这信还是我给你拦下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苏小酒听到头皮麻:“……” 前两日苏家的确来信了,但是因为过于离谱,所以她并没有没放在心上,且她本身也没有任何纳郎君或者娶个夫君的打算。 “师兄,我没这个打算。”苏小酒传音回了一句,转过头,上了寂欢黑沉沉的眸子。 她明知传音不会被寂欢听见,可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苏小酒不自在的『摸』了『摸』脸,见寂欢喝完了甜晶果汁,抬手想用软帕擦去他唇边的水迹,却被他苍白的手掌捏住了软帕回避过。 寂欢抬眸望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多谢师尊。” 第36章 三十六条人鱼(一更)“……那我 尽管寂欢表现的依旧平静,也将自己照顾的好,可苏小酒瞧见他淡漠的眉眼和疏离的举动,总觉得他生气了。 而且是生她的气。 苏小酒自动在脑海里过滤掉了蓝山月的传音,开始认真的思索起从今早开始她和寂欢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原因。 一人一龙之的气氛再次凝固了起来,好在仙灵峰距离欢喜峰不远,飞行法器的速度快,苏小酒刚理出了一绪,他们就到地方了。 “师妹,我先下去,你先在法器里等一等,我给你发了消息你再降落。” 蓝山月说完,手中长笛幻化,在他身后生出了一双具有玉石质感的骨翼。 他如风一般潇洒的跳下了小木船,浅绿『色』透明的骨翼像华丽巨大的翅膀,拖着蓝山月向前滑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小酒还是一次瞧见这样新奇的法器,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突兀的听见船舱内响起了一声低低的冷笑。 她转过,见寂欢半敛着长睫,手里随意把玩着那块灵气浓郁的宝石,神态自然,似乎方才冷笑的并不是他。 苏小酒:“……” 木船明媚的阳光落入了船舱,在寂欢漆黑的长发上投『射』出光圈,愈发显得他神『色』阴沉。 不知道为什么,瞧见美人鱼公主『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苏小酒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他终于脱下了一点儿乖巧精致的面具,在她面前流『露』出了一点真实的情绪。 这样的变化既让她意和措手不及,让她对认识到了寂欢隐藏的一面而感到兴,尽管她依旧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她的气。 传讯玉上亮起了蓝山月让他们降落的消息,苏小酒一手用仙灵草灵力『操』控着飞行法器,另一只手溢散出属于她的五行灵力,讨好的缠上了寂欢的手指:“寂欢,生为师的气了好不好?” 某龙内心挣扎了一下,到底没有舍得散这一缕灵力。 苏小酒见他态度有所松动,眨了眨眼,开始得寸进尺:“那……寂欢等会儿离开我太远好不好?” 今日来的人多,苏小酒有点担心会有一些人不长眼,欺负了寂欢,毕竟美人鱼公主的伤还没好全,因为她的原因血脉也没有二次觉醒,气息更是刚迈入周天期的阶段,属于分弱小的那一类。 寂欢听见她小心翼翼的话语,神识扫过木船数百极具威胁『性』的潜在情敌,握紧了掌心的灵髓,低低应了一声:“嗯。” …… 四阶的飞船缓缓降落在青『色』的石板上,数百衣着各异的合欢宗弟子依次排开,等待着苏小酒『露』面。 温寒止、谢刃和蓝山月站在一众弟子的最前面,身边还站在几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女。 “蓝师兄,听说春城宗主经迈入了凝丹后期?”一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衫的少年明眸皓齿,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蓝山月还没开口回答,少年身边的几公子就嗤笑道:“阳絮,没想到你今日也会来,你一刚迈入筑基期的小崽子,还是巨齿龙一族的,连人都不是,也配和我们争抢么?” 阳絮闻言脸上带上一抹愠怒:“谁说我是想当小酒仙子的郎君的,我只是过来讨教一二罢了,再怎么样我每月都还有数块下品灵石修炼,你们呢?” “你!”其中一一身紫袍的少年气的脸『色』难看,“有什么了不起,小酒仙子是人族的,之前最喜欢的客卿也是人族的,你就算再怎么伶牙俐齿也改变不了你是巨齿龙一族的实。” “你们吵了。”一蜥蜴族的少年笑了一声,“你们就算再说,机会也不可能会有雪城的小公子大,吵来吵去有什么意义。” 此话一出,一众公子少爷全都闭了嘴,只是余光忍不住朝不远处的站立的几人瞄。 自从前些日子春城合欢宗变动之后,他们的圈子里就开始流传苏小酒的消息了。 虽说他们不全是嫡出,可也都是从小被培养出来的大家公子,眼光其实不低。 先前苏小酒在春城的名声不太好,可随着叶知阳和申屠鳄这两人所做的恶被揭发,有传言说万界阁最近畅销的月『露』丹是出自苏小酒之手,她身上的那一些缺点便都被权势和实力掩盖了。 加上据春城合欢宗内弟子的传言,他们的新宗主容貌倾城,眼波如丝,只要惊鸿一瞥就再也无法忘怀,更是勾的整混『乱』八域的年轻公子和一些小姐们心动。 更不用提苏小酒对她门下没犯过的弟子和仆役都好,有实力强悍的父亲,可说是前途无量,在这等级严明的时代,他们这些天赋不是强的公子若是真的能成为苏小酒的郎君,无异于攀上了登天之梯。 所这次春城合欢宗公开指点,对自己有一定自信、能赶来的公子们都赶来了,只不过这次雪衍也来了,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雪衍是雪城城主的小儿子,是嫡出小公子,修的功法是五行剑术,为人向来冷傲,不近女『色』。 谢刃听着他们的讨论,也朝雪衍所在的方向望了数眼,而后有些颓然的给温寒止传音道:“师兄,我觉得我好像没有雪衍长得好看。” 温寒止瞅了他一眼,奇怪的传音道:“你才这样觉得吗?” 雪衍是混『乱』八域公认的俊美少年,师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谢刃:“……” 谢刃气的牙痒,干脆抱着胳膊,不再去看雪衍的方向。 丹鱼长老笑眯眯的坐在一边的凉亭里,瞧着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热闹场景,『摸』了『摸』胡子,分不地道的期待着等会儿即将迎来的混战。 舱门缓缓开,嘈杂的人群瞬安静了下来。 一抹浅红『色』的衣衫被风吹起,紧接着『露』出了一只白皙柔软的手。 阳絮仿佛都听见了自己正在迅速加快的心跳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出舱门,看见了苏小酒弧度优美的脖颈和精致小巧的下巴。 她长发简单束起,一双明亮的剪瞳藏在巴掌大的银『色』面具之下,只隐约能看见明亮清澈的眼神。 戴上了面具不仅没有减轻她的美貌,反而让她唇边那颗殷红的小痣显得越发勾人,也让人更想揭开她戴着的面具,看看她笑起来、甚至哭起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止是那些对苏小酒抱有一些期待的公子们深陷其中,就连这些日子时常见到苏小酒、『性』格也沉稳的温寒止,也有一瞬被惊艳到的感觉。 小师妹变美了,看来今天这场戏没一时半会是散不了场了。 苏小酒倒是没有注意到阳絮等人的眼神,她略显敷衍的朝众人挥了挥衣袖,说了句“不必多礼”,在地上站定,将美人鱼公主扶了出来。 看见寂欢脸上戴着和苏小酒一样的银『色』面罩,人群隐隐传来了小小的动『荡』—— “苏宗主见我们戴面罩便罢了,那人是谁?” “该不会是传言中备受宠爱的那什么客卿吧?” “绝对不是,气息好弱,最多周天期,不像是客卿,倒是有些像先前流传的那残疾人鱼。” “嘘,我听说叫这人鱼经成了小酒仙子唯一的亲传弟子了,手段可不一般。” “怕什么,他如此病弱,当真能让小酒仙子满意,现在再受宠也只不过是一时,况你我传音,不会被听见的。” 一阵迅疾如风的探讨声眨眼而过,大家都是修仙之人,知道轻重,在苏小酒和寂欢靠近之前,就掐灭了一切传音。 苏小酒没有听见,可是某条时刻注意着情敌念想的恶龙,经快要控制不住浑身不断溢散的杀意了。 他望着苏小酒软唇边的小痣,藏在银『色』面具下的黑眸闪过无数晦暗,最终隐忍成了压抑克制的疯狂。 他握着苏小酒的手掌越来越用力,似乎想在这一刻杀光所有的人,将她融于他的骨血之中。 苏小酒被他捏的指尖刺痛,她望向寂欢苍白的面颊,有些不相信向来柔弱的美人鱼公主的力气会这么大,小幅度的动了动手腕表示抗议。 可寂欢像是没有任的反应一般,苏小酒有点无奈,只好踮起脚凑到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寂欢,轻一点,疼。” 她声音像他梦寐求的天籁,瞬点燃了无数难言的阴暗欲念。 寂欢眸光晦暗,额前的碎发如轻风般掠过她的脸颊。 他顺从本能,附身贴在她的耳际,用喑哑的嗓音低喃:“……那我轻一些。” 第37章 三十七条人鱼“难道他平时就是这 略显滚烫的呼吸声落在耳侧,苏小酒瞳仁轻颤,这才意识到先寂欢的对话有多么的糟糕。 脸上迅速蔓延上了绯『色』,下意识抬头朝众人望去,对上了一双双或诧异或惊愕或震撼的睛。 苏小酒仔细一听,甚至还听到了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见阳城合欢宗的大一脸笑意,还朝吹了个口哨,苏小酒顿时有了一种想要挖个坑然后把自己埋进去的冲动。 刚才一定是大脑短路了,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寂欢说出那一番话。 倒是不要紧,本身的口碑就不怎么样,美人鱼主的清誉怕是的被给毁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寂欢大约是没办法清清白白做人鱼了。 苏小酒红着脸小幅度的往后退了半步,见寂欢的耳尖也染上了红晕,再也无法忽略心底涌起的强烈情感迅疾的心跳,只觉得同他交握的掌心越来越烫。 只觉得睛很烫,脸很烫,耳朵也很烫,甚至在这一刻没了先直视美人鱼主的勇气,只觉得的视线都有些混『乱』,好像连的整个世界都在天翻地覆的偏移。 苏小酒明显不太对劲的反应,看的站在方的一众子们直接死心。 完了,小酒仙子这哪里是传言中的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这明明已经沦陷了。 那残疾人鱼只不过对耳语了一句,却直接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藏在面具下的底全都是说不出的喜欢,连雪城合欢宗的三走到面了都没发现,这已经不是他们仗着美貌独特的手段就能让回头的程度了。 阳絮也是彻底的死了心,他虽然希望能嫁给苏小酒成为的郎君,这是建立在他能会得到苏小酒宠爱的基础上的。 如果他无法在苏小酒心中占据独特的地位,那么就算成了的郎君,下场也不会怎么样。 尽管的很强大,很美,很有钱,很有魅力,很吸引恐龙…… 阳絮越想越酸,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苏小酒会对那个残疾人鱼动心。 其他的子们也大都是这样想的,一道道或嫉妒或不解、却又不敢直视的目光落在寂欢身上,让他心底弥漫的醋意缓缓酝酿成了难言喻的得意。 他眸光幽暗,甚至想在这样的目光之中捏着苏小酒的下巴吻上去,他又不愿被旁人看见的泛红的脸,正纠结着,神识探听到一头蟒蛇妖传音说了一句“害羞起来都那么好看”,原先得意的心情瞬陷入了一片扭曲的阴郁。 “怎么了?”苏小酒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问了一句,寂欢却是抿着唇摇了摇头,面颊苍白,似乎是不太适应这么多人的模样。 看着苏小酒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这点伪装小招数骗了,一身鎏金黑『色』裙、碧蓝『色』的桃花下坠着一片圆润的金『色』鳞片的妩媚女子忍不住道:“不会吧,苏宗主,你瞧不出来?” 撩了下微卷的金发,语气里都是不置信。 苏小酒皱了皱眉,抬辨别出了人的身份,“红缨,您再说什么?” 雪红缨有些无语,转了转珠,突然上一步,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轻抚上了苏小酒的面颊,只隔了不到半个手掌的距离。 苏小酒惊讶的睁大了,猝不及防对上雪红缨美艳的脸,下意识往后退了数步。 苏小酒的反应成功让周围一众来自其他合欢宗的们堪破了许多东西,雪红缨更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苏宗主,你还是传闻中不太一样,简直是……” 出乎意料的纯情,怪不得会被这么简单的卖惨伎俩骗到。 雪红缨的话说到一半,心底突兀的升起了丝丝寒意,丹田传来剧烈的疼痛,恐惧让瞬忘记了言语。 苏小酒见脸『色』难看,虽然不太理解先雪红缨的行为,但瞧洁白中泛着蓝『色』、并没有做过恶的气运光环,还是问了句:“红缨,你没事吧?” 苏小酒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普通的三品回灵丹,拿出一颗递到了雪红缨面,看的一众原本已经死心的子们又开始心动了。 小酒仙子出手阔气啊。 三品回灵丹虽然不算什么顶级的丹『药』,价格也不便宜,一瓶十颗三块中品灵石,他们平日是不能随意拿来的,也就只有出入危险的秘境或者万界战场的时候才能会带上一些。 而苏小酒就这样简简单单的送出了一颗,看来是的很有钱。 雪红缨也是美眸微动,很想顺从本心接过那枚丹『药』,多来的直觉却在不断发出警报,仿佛再靠近苏小酒一步就会当场暴毙。 额上全是冷汗,只觉得方才触碰过苏小酒的手一阵阵传来剧痛。 “三。”个雪城合欢宗的女弟子也发现了雪红缨的异样,上将已经快说不出话的雪红缨扶了下去。 苏小酒正在纳闷,拿着回灵丹的手腕被托的很高,抬头,因为逆着光看不清寂欢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正在附身而下。 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接着是一阵敏感的滚烫湿热。 苏小酒宕机在了原地,一直到寂欢唇齿离开了握着丹『药』的手指,寒风将上面的热度吹散成了冰凉,还是没能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而人群中,却是不断有各路人马躁动压抑的传音骂道—— “艹。” “要不要脸了这残疾人鱼!”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当我们这些人都是死的吗?” “吃个三品回灵丹,居然趁机『舔』.手.指,难道他平时就是这么勾引小酒仙子的吗?” “他急了他急了,他定是看见咱们太优秀急了,他就是条病弱人鱼,除了一张脸还能看,不赶紧把着小酒仙子要是咱们上位了他就没优势了,就他会的那招,卖惨装怜,咱们谁不会?” 寂欢在心底冷笑着将这些骂声照单全收,他黑眸幽暗,哑着声音软帕擦去苏小酒指尖上的水迹,“师尊……” 苏小酒听着他的声音,还没缓过神来的意识轻缩,只能看见他的双唇一开一合,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在一阵恍惚之中回过了神,定定看了两寂欢沾着水光的唇,乎条件反『射』一般的想要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下一刻,苏小酒想到先温寒止递给的资料上有提到人鱼族独特的喂食方式,又想到先给寂欢喂『药』时都是唇,觉得美人鱼主能不是故意的。 只是即便不是故意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也实在是超出了苏小酒的承受范围。 是的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下去了,偏偏指点又还没开始,木已成舟,苏小酒只好当做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硬着头皮求救的目光看了看丹鱼、温寒止蓝山月,而后一脸严肃的对着一众弟子扎人的目光,冷酷的说了一句:“现在开始吧。” 苏小酒不知道的是,的声音从里到外都十分绵软,还带着一点儿让龙难忍耐的颤音,在一开始就被某条自私的龙截了胡,没能被除了他外的任何生物听见。 不过温寒止还是很聪明的,瞧出了苏小酒神的含义,也没墨迹,直接拍了拍手,“指点现在开始,规矩。” 他话音落下,苏小酒看见数个春城合欢宗的内门弟子上,启动了布置在欢喜峰上的机关。 数个灵气浓郁的阵法升起,里面自带了一套完善的玉石桌椅各种武器,甚至还有模拟藤蔓的场景,看的苏小酒心底一麻。 温寒止、蓝山月谢刃都纷纷飞入了一个一个阵法,坐在了玉桌后面,边上升起了一个个灵力刻画的玉牌,上面简单写着每个人擅的功法问题。 很快,他们每个人面都聚集了一堆弟子,一个挨着一个,轮流寻求指点。 苏小酒观察了一番,学着他们的样子,在身边升起了一个玉牌,只是为了不误人子弟,没写跟合欢心经有关的功法。 寂欢似乎也瞧出了的不自在,没有继续执拗的拉着的手,而是安静的坐在了身边,藏在银『色』面具下的双眸微阖着小憩,俊美的面颊还带着点红晕。 苏小酒数不清这是今日次觉得心跳加速了,也不知道该寂欢说什么,只觉得好像再也无法简单的将他当成需要照顾的美人鱼主来看待了。 努力不让自己去想他,想要集中精力指点那些有问题的弟子。 让苏小酒感到奇怪的是,不知为何迟迟没人来负责的这一个阵法。 是因为没写合欢宗有关的修炼方法,所没人来么? 苏小酒沉默的思考了片刻,见的没人来,干脆闭目开始修炼。 这是现在逃避现实最好的办法了。 欢喜峰上的灵气浓郁,加上储备的灵石还剩下许多,苏小酒现在也不需要为寂欢接下来康复所需要的灵石担忧,索『性』拿出了好块中品灵石摆在了身边,一块一块破碎着修炼。 这一幕瞧的外头那些个弟子们艳羡不已,破碎中品灵石修炼,这是多少灵婴期修士都没有的待遇。 他们才不是不想凑到苏小酒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朝苏小酒那边走,心底就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声音在警戒,告诉他们千万不要过去,过去就会倒大霉。 有一些不信邪的明明是朝着苏小酒的方向走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挤在了蓝山月的阵法,急的一个两个脸都快绿了。 第38章 三十八条人鱼卑劣 “阳絮,你母妃不是让你想办靠近小酒仙子的吗?你怎么反而跑到蓝长老那边去了?这就死心了?” 脑海里传来了一道满是奚落的传音,阳絮也是气的难受。 鬼知道他为什么无靠近苏小酒所在的阵,总不能是他实力太弱了吧? “彭叶师兄,我怎么没办到师父那边去啊?” 人群中,一个样貌精致的年扯了扯彭叶的衣袖,小声的问:“咱们可是仙灵峰的人,总不能自家阵挡在外面吧?” “我怎么知道?” 彭叶也是万分郁闷。 他原先可是苏小酒的亲传弟子,本来以为苏小酒成了宗主之后他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可谁知,师父为了那残疾人鱼,连多年的师徒情谊也不顾了,将他降为了记名弟子。 在更是过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升起了阵,还不让他们这些仙灵峰的弟子进去,这不是摆着偏爱那残疾人鱼吗? 没错,彭叶以为这是苏小酒故意的。 不止他是这么想的,在场九成九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你们春城分部的苏宗主,还真是别具一格啊。”阳城合欢宗的大长老望着这一幕,对负责接待的丹鱼长老笑道,“故意弄了个阵不让人进去,倒是让我想起了上上任的蓝香仙子。” 羽城合欢宗的副宗主闻言挥了挥羽扇:“那还是些不一样的,当年蓝香仙子刚担任宗主的时候,已经和一个天赋一般的蛇妖形成了标记结,我看苏宗主好像并没标记那人鱼。” 他说着顿了顿:“连临时标记都没。” “那这么说,这次来的那些小辈们还机会?” 个合欢宗的长老讨论着,纷纷对视了一,而后传音给了自家带来的那些个小弟子,让他们些耐心,并非完没拿下苏小酒的希望。 丹鱼长老默默在一边听着,视线落在阵内气息不断攀升的苏小酒身上,总觉得十分的不安。 ——以这些天他和苏小酒的相处来看,她是一个很责任感的人。 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努力去做好,绝对不会在公开的场合故意设置阵不让人靠近。 更何况别人不知道欢喜峰上的阵是什么样的,他还能不知道吗? 当初这阵就是他和苏小酒一起采买的,除了防御力和聚灵效果不错之外,并没其他的效果,所以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苏小酒做的,那是谁? 想到当初欢喜道人的离奇死亡和刚刚雪红缨欲要靠近苏小酒时异常的反应,丹鱼心底弥漫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想着,却对上了一只沁如寒潭的黑眸,那条向来苏小酒保护的很好的病弱人鱼单手撑着下巴,狭长的睛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寂欢浓密却并不卷翘的睫『毛』根根清晰,却日光下落成了一丛丛狰狞的阴影,只一,就看的丹鱼遍体生寒。 可当丹鱼挣扎着从恐惧中过神,往那儿望去,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常。 “丹鱼,你脸『色』怎么也突然变得这么差?” 阳城大长老注意到他的异样,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无碍,我大限将至,偶尔体虚一些。”丹鱼擦去额上的冷汗,勉强笑了下,感知到丹田内升起的一丝丝诅咒之力,心底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的是他! 联想到先前让他觉得好笑的争宠画面,丹鱼此刻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都敢这样做,这些日子在仙灵峰,他到底对苏小酒做了哪些肮脏的事简直不得而知。 这样扭曲的控制和爱意,简直卑劣到了极点,根本就不配和真心对他好的苏小酒在一起。 可他的实力却又无比强大,让丹鱼心底升起一股股寒意,根本无开口,只能对着寂欢的方向咬牙切齿。 寂欢冷淡的收了视线,并不在意今日发了他异样又他控制了的人多,更不在意他们对他的恨意。 那些嫉妒厌恶、悲痛怨愤、悲哀怜悯、恨不得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目光,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要她不恨他就好。 寂欢枯暗的珠转动,余光落在苏小酒脖颈上那一颗银『色』的圆珠上,红润的唇角上扬,左的灼痛一点点化成了满足的喟叹。 真好。 她一直戴着。 他的睛。 …… 一块块中品灵石破碎,浓郁的灵力在经脉内流淌。 苏小酒很快忘记了先前发生的尴尬的一切,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她灵台内的五根细弱的灵根,已经在这月余之间修炼的强大了许多,之前纵使浓郁的灵气也没办单独转化出灵力,在却是可以了。 只是因为担心暴『露』身份,苏小酒没立刻实验。 她依旧是运转着万族阴阳合欢经,通过仙灵根在丹田内汇聚灵力。 从凝丹圆满突破到灵婴期,最大的困难就是凝练出属于自己的灵婴,但这一点对苏小酒而言并不是很难,因为长时间炼丹,她的丹田内早早的就形成了一株状若小草的灵婴。 她若是以仙灵根进阶灵婴期还是挺容易的。 尽管不白为什么她体内会仙灵根,但能提升实力也算是一件好事,苏小酒并没特别的纠结。 她一口气接连破碎了五块中品灵石,浓郁的灵气在她周围形成了气旋,顺着经脉一鼓气在她丹田之中化成一滴滴灵力。 灵婴降劫,晴朗的天空中眨之间聚满了乌云。 “这是要突破到灵婴期了?” “卧槽,母妃还真没骗我,小酒仙子真的前途无量,她今年也才不过双十年华。” “一百岁?” “去你的,二十!” “快看,一朵金『色』劫云。” 修士突破到灵婴期,若是天赋超绝,就很可能会引来七彩劫云,彩云越多,好处就越多。 灵婴期的劫,是修士的一个劫,也是最简单的一个,只要根基扎实,一般都不会殒命,只是大都数修士突破时并不会等来彩云。 瞧着这一幕,欢喜峰上原本还算序的队伍迅速打破,一众弟子嘈杂而兴奋。 人群中,雪衍抬头看了看那劫云,漂亮的浅蓝『色』底流转过一丝采光,他指尖压了压欲要出鞘的长剑,掌心渗出了汗水。 “别紧张,我在,你不会发的,做好你的任务。” 雪衍耳边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些嘶哑:“往苏小酒的方向靠一些,不要停下灵力运转。” “是。” 雪衍额上渗出了冷汗,应了一声,心底却是无比的惧怕和懊悔。 前两日他得到了一则情报,说是灵婴期的薄云清受了重伤逃到了雪城附近,他想着薄云清身上或许还带着一些好东西,就带着个护卫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可谁料他不仅没寻到薄云清,反而还在一处密室里中了灵魂控制,成了一个神秘残魂的灵魂奴仆。 那残魂语气温和,行动却十分狠辣,而且对苏小酒着十分密切的关注度,这日给他下达的命令乎都和苏小酒关。 雪衍缓步走入了人群,战战兢兢的用灵力记录下苏小酒破镜的场景,时不时出声应付周围同他搭的修士。 他动不显,体内残魂也在帮着遮掩气息,一时之间并没发。 一幕幕画面他体内的残魂连接,传送了出去。 万界战场,一处天阶秘境中: 苏小酒突破的画面无限放大,落在了晴朗的天幕上。 一张张巨大的王座横立在长满了柔软仙草的土地上,四周灵气萦绕犹如仙境,中品灵石如杂物一般随意洒在地上。 数道体型庞大、模糊不清的身影坐在一个个王座上,凝视着这一幕。 过了数秒,坐在一张缀满了宝石和魔气王座上的高大身影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平静:“我并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祭月妖王,恕我直言,这就是你紧急召我们三族使齐聚一堂的要紧事?” “就这样一个即将迈入灵婴期的弱小合欢宗修士,怎么可能会是这诸天无数种族难以跨越的劫难?” 他音落下,对面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音:“我近日来一直心绪不宁,耗费了数滴精血才算出这样的结果,若这消息是假,我堂堂一个半步飞升的妖王杀个灵婴期的修士还不简单,为何要骗你?只怕还什么变故,是我未曾算到的。” “燕池,祭月的应当不是假。”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些嘶哑:“近日老朽也时常感到不安,昨夜我麾下天剑门的宗主奉我之命,找了一个踏月期的魔族去刺杀苏小酒身边的一条弱小人鱼,想着先探探苏小酒的底,可却不不白的死在了春城之外。” 此一出,燕池魔王顿时些意外:“怎么?昨夜屠了混『乱』十八域三大主城城主的人修,不是你麾下的人?” 苍老的声音长叹一声:“不是。” 若是他麾下的人,那便也算了,可偏偏不是。 祭月也皱起了眉:“这件事我听说了,那人修实力强大,接近碎日期,三大城主乎没能撑过一个呼吸。且那人修动手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她说着,望向天幕中已经只是承受了一道雷劫就口溢鲜血的苏小酒,实在是难以接受她就是卦象中会让他们九死一生的劫难。 燕池听着她的,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你们可别忘了,她是合欢宗的修士,就像魅魔,也许是攀上了什么强了呢?” “……”祭月看了他一,语气冷淡:“既如此,你我三人尽快联络其他各族,调查清楚,无论如何,苏小酒一定要死。” “嗯?”苍剑生欲开口,却得到了他『操』控的一个灵魂奴仆死亡的消息,下一刻,不出意外的发投『射』在天幕上的苏小酒破镜画面消失了。 “发的还真够快的,我这奴仆可是踏月后期的鬼修,难道那苏小酒身边还一个精通术的鬼王?”苍剑生此一出,秘境中的气氛瞬间更加凝重了。 “她不过一个灵婴期的合欢宗女修,御人就算了,还能御鬼王?她合欢技术得多好?” 燕池魔王简直无语,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当下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我去调查,倘若事态紧急,我会将此事禀报给魔皇大人。” “告辞。”祭月也没多言,灵力化身消散在了原地。 人族、妖族、魔族,虽然表面上互相不对付,但像他们这种仅次于各族皇的妖王、魔王,偶尔还是会聚在一起互通无的。 相互制衡,制造冲突和矛盾,削弱其他各族的战力,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 苏小酒丝毫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妖王口中的“劫”,更在魔王心底留下了一个能够“以合欢之术御鬼王”的恐怖印象。 天『色』快要黑之际,她才终于在雷劫的淬炼之下形成了灵婴,并探手从那朵金『色』的彩云之中捞出了一块宝石。 和寂欢先前想要送她的“灵石”些类似,只是比那块小了很多,品质也不算太好。 苏小酒悄悄在心底比对了一番,下面一众看她手中东西的人却都快疯了。 “卧槽,灵髓。” “居然是灵髓,我还以为最多奖励一些灵气『液』或三品器的。” “你个大胖熊懂什么,这可是金『色』的劫云,自然不同凡响。” “好想嫁给苏宗主啊,这么大一块灵髓,虽然看起来只是中品的,那也抵得上数百块中品灵石了,这要是嫁过去了,那还会担心没灵气修炼吗?” “就是说,那个,你们觉得苏宗主没那么一种可能,会喜欢姑娘呢?” 苏小酒听着一众议论,些忍俊不禁。 她握着那块中品灵髓落在了地上,在一众恭贺声中下意识的抬眸,强大了许多的灵力扫过整个欢喜峰的每一道人影,却都没看到美人鱼公主的影子。 “宗主,恭喜。”温寒止拱手道贺,却苏小酒眉目之间满是焦急。 “师兄,寂欢呢?” 听到苏小酒的问题,温寒止也是微微一怔。 先前所人的关注点都放在了苏小酒身上,他还真的没注意到那条人鱼是什么时候从阵里离开的。 苏小酒又用灵力扫了一遍仙灵峰,还是没发寂欢在哪,整颗心都沉了下来,没了半分突破的喜悦。 她强行镇定了下来,对周围一圈人道:“诸位,不知方才没人注意到我弟子去了哪里,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又没带飞行轮椅,走起路来会很疼,在天已经黑了,他还一只睛看不,没什么自保能力,说不定、说不定会人欺负……我很担心他。” 第39章 三十九条人鱼察觉 见苏小酒如此担忧,众人也没有再继续恭维。 雪红缨一脸苍白,轻道:“我没注意。” 众人也纷纷回忆,却没人注意寂欢离的时间,反而有人高道:“雪衍小公子也不见了。” “像也没看慕家的五小姐?” “等等,七师妹呢?” 『药』宗的一只雕族大妖惊呼一,才发现一群背着『药』箱的弟子中少了一个人。 一阵兵荒马『乱』的传讯和联络过,场面再次稳定了下来。 苏小酒手里握着没有任回应的传讯玉,已经始在脑海里询问系统寂欢的下落了。 只是备用光脑向来不靠谱,发布的任务也只有生存和炼丹,并不提供情报服务。 “师妹,一共有六个人提前离了。” 蓝山月说着,跳了苏小酒身边,脑袋上一对圆圆的白『色』熊耳落了些雪花,“除了寂欢和『药』宗的一名弟子外,雪衍公子和其他人都已经回复了传讯。” “『药』宗?”苏小酒重复了两个字,想先前隐约听的“七师妹”,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雪城『药』宗的一个人鱼族女弟子,今日跟着一起过来的,不知为没了踪迹。”蓝山月『摸』了下圆耳朵:“而且发传讯也没回。” 人鱼族? 苏小酒闻言下意识皱起了眉。 她还未多言,一边『药』宗的带队长老凑上了前,语气凝重道:“苏宗主,我家小晴在医道上也很有天赋,年纪轻轻就已经跨入周天圆满了,又是人鱼族罕见的血脉,还望宗主一定要给我们『药』宗一个说法才行。” 苏小酒冷了下来,望向那蛇族的年轻长老,“给你们一个说法?” “苏宗主是装作什么都不懂吗?”那凝丹圆满的蛇族长老身,一个样貌俊朗的青年愤愤不平道:“么多人,唯独没了我师妹和你弟子,又都是人鱼族的……” “闭嘴!” 那青年只说了一句,苏小酒却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素日温和的双眸里凝满了明亮的怒火,音冷的结出冰渣来,“你再敢『乱』说一句试试看。” 苏小酒掌心五品长.枪浮现,身悬浮起了一枚通体晶莹的灵符。 是她先前还清了万界阁的灵石,为了防止寂欢的仇家找上门来,提前预支购买的品。 五品巅峰的五行长.枪,三枚高阶灵符,此刻,她只取出了最弱的那一枚,七品够绞杀前期的攻击灵符。 属灵婴期的灵力沸腾,苏小酒横枪直立,裙摆被寒风吹起,像一朵朵绽的红玫。 只是,些红玫太刺人,乎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个来自其他合欢宗分部、原先对苏小酒只有凝丹圆满的力就担任宗主暗自不满的长老们,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快要迈入六品的超强法器,击杀强者七品的攻击灵符,有两样,乎完虐混『乱』十八域八成的强者了。 哪怕是中期的强者,对上了苏小酒估计也够呛。 他们些个修为最高也不过灵婴期的长老,估计只有被秒杀的命。 瞧见一幕,那些个原先想嫁给苏小酒的公子们,也都纷纷瑟缩不已。 原以为苏小酒是个脾气的,可现在一看,哪里是什么相与的。 “苏宗主,冷静。” 短暂的沉寂过,阳城大长老先口了。 他看着那攻击灵符,只觉得自己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玩意炸了那可不是玩的,在场的估计没个活下来。 “是啊,苏宗主,那小辈『乱』说话的。”雪红缨也是吓得不轻,怕不已。 幸亏她先前只是戴着手套『摸』了一下苏小酒的脸,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然万一苏小酒当场发飙了怎么办? 亏她当时还以为欢喜峰上可有什么别的强者惩罚了她,现在想想,很可是苏小酒隐藏了力。 一边的『药』宗长老更是满脸惊惧,“苏、苏宗主,我弟子不是故意说错话的,他就是担心小晴,不是故意么说的,还望宗主放他一条生路。” 苏小酒冷冷看了趴在地上战战兢兢、汗流浃背的青年,收起了灵符,“我理解你担心你师妹,可你若敢胡言『乱』语,编排我弟子……” “苏宗主,他绝对不敢了。”『药』宗长老连忙求饶。 苏小酒压下心底的烦闷,“你们『药』宗没有给弟子立命牌吗?可有办法根据命牌找你弟子所在?” 她先前有过要给寂欢立命牌的打算,只是他血脉特殊,一直没成功。 “有,有有。”『药』宗长老丝毫不敢耽误,迅速用传讯玉联系了起来。 苏小酒等在原地,心底浮起才那『药』宗弟子所说的话,想从昨夜始寂欢就有些异常的举动,不知为越来越烦闷。 她甚至觉得,或许寂欢从一始就没有打算要真的留在仙灵峰。 她也终想起了一个事。 她穿的一书,从一始就不是什么单纯的修仙小说,而是一恋爱文。 尽管在她看过的内容里并没有女主的戏份,可并不代表女主不存在。 而那个以“她”代替的女主,将会在成为寂欢心上永远抹不去的烙印。 而她,按照剧情只不过是寂欢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苏小酒倏然攥紧了手,只觉得两根手指上还残留着先前被他唇齿轻咬的触感。 如果剧情会被自动修复,那个来自『药』宗、血脉特殊又单纯可爱的人鱼族小师妹,会是女主吗? 她会在剧情影响下,一出场就捡走了因为她突破境界而忽略了的、气息奄奄的寂欢吗? 可是…… 可是那是她的寂欢。 是她养了很久,才不容易一点点起来的美人鱼公主。 怎么因为一个刚出现的人,就把她个师尊完全忘了呢? 他就要被抢走了吗? 心底划过“抢”个字,苏小酒知觉的意识她刚刚在想什么,心口弥漫上了难以言喻的『迷』茫和强烈的不安。 尽管按照她预想中的计划,等寂欢的伤势一,她就会让他自由选择是继续呆在合欢宗或是离。 可她既然已经早就有了成为他生命中过客的准备,又为什么对他突然的消失那样难以接受? 甚至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猜测就那么的难过和气恼。 苏小酒想不明白,她只是怔怔望着飘落的雪一点点落满了肩头,却连呼吸都充满了冰冰凉凉的失落和不安。 她想去找他,可是却又在想—— 一次他身边,会不会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呢? “师妹……”温寒止注意了苏小酒的不对劲,他猜出了一二,正斟酌着言语打算口,灵力却扫一个艰难移动的人影。 温寒止迅速上前,将灵力透支严重的黄柳提了苏小酒身边。 “宗主。”黄柳上气不接下气,瞧见苏小酒脸『色』不太看,忍着丹田里越来越强烈的剧痛,急忙道:“宗主,弟子才看寂殿下回仙灵峰,宗主不必担忧。” 苏小酒紧绷的呼吸骤然一松,“回仙灵峰了?” “是。” 黄柳感丹田内的诅咒之力轻了一些,迅速道:“先前宗主突破时,寂殿下不知为突然吐了血,我和绿柳又不敢打扰宗主突破,『药』材也都在仙灵峰……所以我与绿柳自作主张,先将寂殿下送回了仙灵峰休养,因为事态紧急,还没来得及与宗主汇报,还望宗主恕罪。” 黄柳说完,跪在了雪地里,额上全都是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她的小命就要交代了。 半刻前,她正在看小姐突破,突然收了来自熊周五的命令,要她和绿柳伪造出雪衍等人平安离的假象。 还着重说了,一定要给小姐发传讯,要将君上出去杀人的消息伪装成君上受了伤的消息。 但因为雪衍公子那边比较难以应对,她耽误了一些时间,没来得及给小姐发消息,差点被体内的诅咒反噬而亡。 苏小酒见黄柳面『色』苍白,掏出一枚回灵丹递给了她,收起的长.枪在空中滑出了一个放松的弧度,“知道了,你起来吧。” 第40章 四十条人鱼耳畔低喃 “查出来了,命牌碎,小晴应该还活着。” 苏小酒和黄柳说话的功夫,雪城『药』宗的长老也宗门取了联系,满头大汗道:“是副宗主反追踪却失败了,小晴能陷入了么困境之中。” 『药』宗长老望向苏小酒,语气里带着紧张和乞求:“苏宗主,不知贵宗有有么禁地,一进入就会隔绝血脉气息?” “你们以去山禁地看看。” 苏小酒回答,一边一直沉默的丹鱼太长老开了口,“山禁地鬼物众多,崖底连接了一处小秘境,有能会隔绝血脉,只是平日里弟子不会事到崖底去。” 丹鱼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了一根枯枝,用灵力催发放大成了一个枯木形态的飞法器。 “我带你们去。”丹鱼长老率坐上了枯木,转头对『药』宗众人说道。 “……”佘明泽有些犹豫。 虽然担忧夏小晴,也不能确定小晴到底是不是被合欢宗的人掳走了,万一贸然跟着丹鱼长老离开,被下黑手了怎么办? 只有凝丹圆满的修为,哪里会是灵婴期的丹鱼的对手。 “你若不放心,我立下天道誓言。” 丹鱼哪里瞧不出来佘明泽的顾虑,说完,一边待『药』宗众人的反应,一边传音苏小酒:“宗主,欢喜峰上那传送阵法的事,万万不暴『露』。” 苏小酒眸光微动,面上如常,传音问道:“为何?” 从她发现那个传送阵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期间苏小酒也有尝试过进入那处传送阵法,连通的是一处不算太大、有些世隔绝的雪山和湖泊,除了灵气浓郁一些外,并有么特别独特的地方。 “里面封印着大恐怖。”丹鱼太长老不动声『色』,一正经的骗人。 其实每个合欢宗分部宗主的密室里,大都会搭建一个传送阵法,一是为了逃命,二是为了享乐,不然若是闭关,整日呆在那一个狭小的密室里未免也太过于无趣。 因为传送阵法还有逃命的作用,每一任宗主都心照不宣,不会对外说。 只不过欺骗苏小酒,并不是出于个理由,而是因为此时此刻,丹田内不断涌上的诅咒之力正在胁迫着的生命。 丹鱼真的不敢想,处心积虑的将自己伪装成了娇花的寂欢,到底要对苏小酒做些么? 是不是已经精心设计好了囚笼,只她下一次进入的时候,就将她锁入其中。 出于种种考量,丹鱼只出了一个解释,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警告苏小酒不要靠近那传送阵法。 苏小酒闻言也有些怕,传音道:“知道了,多谢丹鱼太长老。” 两人传音之间,佘明泽也已经做出了选择,交代了『药』宗其的弟子句,让们离开,自己则决定跟着丹鱼一起前往山禁地,查探一番。 “苏宗主,那吾就不打扰您巩固境界了。” 见『药』宗的人要走,被吓不轻的雪红缨也急忙开口。 “苏宗主,一代天骄,有你乃是我们合欢宗之幸。”其个合欢宗的长老们也是纷纷拍马屁,同时提出了告辞的请求。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么比持有七品攻击灵符一大杀器的苏小酒更危险的了,们原还想着春城新宗主实力不强只有凝丹期,来一趟说不定还能沾点便宜,趁机捞点好处。 现在看来,还是罢了吧。 至于那些个公子们,也三五成群的告辞离去,只是走在路上,讨论起今天的事,还是有一些能死了入主合欢宗的心思。 “要我说,苏宗主虽然脾气不太好,长又美实力又强,若真能到她的宠爱,是真的攀上高枝了。” 一个满头珠翠的少女眼睛雪亮,兴奋地望向自家兄长,“哥哥,你不能泄气啊,若是你嫁了苏宗主,我就能有绝佳的修炼资源了。” 少年:“……” 听见妹妹气恼的说为么她不是男子,少年闻言也是笑了笑。 笑完之抬头看了看雷劫散去满天星斗的天空,怅然若失的长叹了一声:“如今就算你我还有此心,怕也是不能再有个机会了。” 如此年轻的灵婴期修士,天赋卓绝,体质独特,还能是隐藏的炼丹大师……无论在哪一个大界,都已经算是顶尖,她的郎君,已经不是们些庶子以肖想的了。 想必今晚过,消息传开,很快就会有无数合婚庚帖,像雪花一般涌入春城合欢宗。 事实也的确如少年预料的那般,只短短半个时辰,万界阁就已经收到了近千条想要确认炼丹大师是不是苏小酒的情报订单。 “怎么办啊,长老,个消息要卖出去吗?”紫猫八十八长长的尾巴在身摔个不停,不断的搓爪爪。 苏小酒现在已经成了们的顶顶顶级优质客户,她最近炼制出来的丹『药』,已经在万界战场上卖脱销了,个负责她接洽的紫袍人,也连跨三级,换上了尊贵的绿袍,代号也改成了绿猫十七。 “自然是不能卖。”一身红袍的长老红猫五十三眯起了猫猫眼,“当初我们和小酒仙子是签订了天道契约的,你想让长老我死吗?” 绿猫十七嘟囔了一句:“我就是么一说。” “了,别关注个了,最近混『乱』第十八域不太平,好个城的城主都死了。”红猫五十三声音有些嘶哑,“有自称是杀手的人联系了副阁主。” 绿猫十七瞬间一惊,“那?” “对方应该恶,说要合作,愿提供我们接下来要杀的人的名单,或者接一些刺杀任务,要求是,让我们建造一座龙塔。” “龙塔?”喃喃一句,然像是想到了么,出声道:“是传闻中的深渊龙族求偶时用的龙塔吗?” 红猫五十三拍了拍爪:“你真聪明,阁主已经接下了个任务,最近我们会很忙。” “是深渊龙族,不是已经灭族了吗?”绿猫十七又想起了那个像传说一的种族—— 深渊龙族,一个数量稀少又尊贵无比的种族,狠辣强大是们的生俱来的能力,冷漠疯狂刻入了们的骨血,最矛盾的,却是一种族近乎扭曲的爱情观。 每一条深渊龙族,毕生都在追求最纯粹的爱情,梦想是将爱人带回龙塔生活,们之中有九成九都因为独特的血脉天赋死于“爱人”之手,剩下的要么『自杀』要么疯狂,无一善终。 从万界阁的记录来看,万界最的一条深渊龙族在一万年前死在了如今的妖族女皇手中。 “你管那么多干嘛,做好你的事就。” 红猫五十三交代完任务,转身从窗口灵巧的跳了出去,只留下绿猫十七翻阅着要建造的龙塔式,时不时倒吸两口凉气,在心底哀悼那个能被幸存龙盯上的倒霉人。 …… 苏·被盯上而不自知·小酒,此刻匆匆赶回了仙灵峰,在寝殿里,看见了面『色』苍白的寂欢。 安静的躺在贝壳床上,狭长的双眸紧闭,呼吸很轻,心口的剑伤刚止住血。 “小姐,寂殿下服了『药』之已经好多了,刚刚睡着。”绿柳站在门外,见苏小酒看出来躺在床上的只是君上的一个分.身,悄悄松了一口气。 “嗯。”苏小酒抬手,轻轻将寂欢沾着冷汗的额发撩开,看着左眼上纵横的疤痕,在一刻竟是期待能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也说不清现在自己到底是么心情,安静的输送了许多五灵力,见寂欢脸『色』那么难看了,转身关上了门。 见苏小酒出来,绿柳连跟了上去,“小姐,能否和奴婢一起到宫殿面去一趟?” 苏小酒有些外,自从她成了宗主,黄柳和绿柳一直很安分。 两人实力都在筑基期,前跟着女配许多年,尽管有害过人的『性』命,素日欺负弟子的事做的也不少,手上并不算干净。 只是们被誓言束缚了『性』命,又罪不至死,苏小酒留了她们将功补过,平日里黄柳话还多一些,绿柳乎从不主动和她提出么要求。 去宫殿面,是有么事? 苏小酒想了想,跟绿柳一起来到了宫殿面,看见那儿站了一排排小厮和杂役,都是普通的人族,气息也很弱,一眼扫过去最强的一个也只有周天期。 黄柳也在,看见苏小酒过来,连道:“小姐,些小厮和杂役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家境清白干事利落,虽说实力一般,伺候寂殿下很合适。” 苏小酒算是看出了两人的图,轻挑了下眉,“你们不愿伺候寂欢?为么?” 美人鱼公主又乖又安静,现在也不是之前的人鱼形态了,虽说动有些不便,但基的自理是问题的。 而且以寂欢的『性』格,也不能挑她们的刺,只是采买采买食物做个饭打扫一下卫生,些都以用术法做到,应该不累对。 黄柳见苏小酒的表情,就知道她百分百往君上期待着的吃醋上面想,只好引导了一下:“小姐,寂殿下毕竟是男子,我绿柳都是女子……” 若是前听到番话,苏小酒大约还是听不出来有么不对,自从『药』宗小师妹的事情,苏小酒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此刻一听,视线在黄柳和绿柳的脸上扫了扫,扼腕微叹。 黄柳和绿柳,长也都各有特『色』,一个活泼一个清冷,都很漂亮。 之前她不在仙灵峰上的时候,大都是她们寂欢朝夕处,原不觉有么不对,现在却有些无法接受了。 她究竟是么时候开始,变么小心眼的呢? 苏小酒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一众少年之中,选了一个『性』子沉稳和两个看起来比较活泼的留了下来。 黄柳绿柳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些轻松,一边的熊周五也松了一口气。 ——些小厮身份都不太一般,是君上打造的半傀儡人。 只是些傀儡内里的灵魂,却是一个个冤死的厉鬼,战斗力彪悍。 们渴望报仇和新生,君上需要们的效忠,是一场平的交易。 “你们叫么?”苏小酒看着面前的三人,开口问。 “赵清。” “沉三。” “顾恒荣。” 三人之中,赵清对而言活泼一些,沉三和顾恒荣话少一些,三人实力都差不多,周天前期到中期。 黄柳和绿柳将剩下的杂役和小厮带下,苏小酒指了一间偏殿让三人居住,赵清自告奋勇今晚照顾寂欢,跟苏小酒一起离开了偏殿。 “宗主。”走到长廊的时候,赵清突然开口问道:“我能问问您平日寂殿下喜欢的话题吗?” 苏小酒闻言愣了下,手指下识抓紧了裙摆。 前寂欢不能说话,来好一些了,她为了赚灵石又很忙,仔细想想她每次回来乎只关心的伤势,话题都是寂欢找的。 赵清转了转眼珠,尴尬的笑了两声:“是我个问题问的不好,太笼统了,那宗主能告诉我寂殿下喜欢么的衣着和食物吗?还有我听说是人鱼族,听说人鱼族成年之前强幻化出双腿走路会很疼,那平时出是不是只能用飞轮椅?” “寂殿下有有么喜欢的书和特殊的习惯?我听说绿柳姐姐说寂殿下以前被欺负过,每天一睁开眼就在宗主回来,我伺候的时候是不是要注不说话?宗主……” “……你回去吧。”苏小酒沉默了许久,“今晚我照顾就好。” “是。”赵清捏了捏新生的手指,感受着久违的寒,余光瞥见了苏小酒自责的眉眼,许久有感知的心脏机械『性』的刺痛了一下。 平心而论,苏小酒做的已经够好了,一番话也并不是任务的内容。 想讨好寂欢,她的心软就成了利用的工具。 一边的熊周五瞧见一幕,在心底摇了摇头。 赵清,是真的不了解君上。 尽管从的角度出发,一番话好像都是为了君上好,实际上,光是在有到允许的情况下贸然和苏小酒处就已经犯了大忌,更别提还伤到了君。 苏小酒确实有些难过,她安静的走进了寂欢的寝殿,坐在床边的软凳上,望着美人鱼公主纤长的睫『毛』,思考着赵清刚刚问她的一个个问题,最终到了一个结论—— 她好像真的不太了解。 炼丹炼器榨干了她的时间,修炼和常识的补充又让她应接不暇,么长时间了,她和之间的话题却还停留在伤势和离开上。 她不了解的过往,不清楚的心思,也有考虑过在她离开的时候,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从寂欢醒来到现在,们之间甚至还有当初在崖底时,住在兔兔猫窝里时亲密。 如果她真的了解,能就不会在发现她不是女主的时候,那么担心会离开了吧。 脑海里划过个念头,苏小酒想到了么,检查了一下寂欢的伤势确认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有大碍,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她从压箱底的储物袋中,掏出了那尘封一月之久的金『色』书册《合欢宝典》,想了想,又拿出了《万族阴阳合欢心经》配套的功法,以及她听说了无数次但却有真正了解过的《合修期详解》。 苏小酒翻开了厚重的合欢宝典,刚用灵力翻找到了人鱼那一页,还来及看,就嗅到了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血腥味。 苏小酒下识站起了身,眼前却漆黑一片,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恍惚之间听见了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的声音。 寒风伴随着血煞气扑面而来,冷冽入骨。 就在苏小酒即将陷入一片黑暗之际,脑海里的求生系统备用光脑第一次发挥了它的作用,开价一百积分兑换一分钟清醒时间。 尽管苏小酒只有101个积分,但在危机的时刻,她还是选择了兑换。 识逐渐清明起来,苏小酒悄悄握紧了藏在枕下的那枚七品防御灵符,闭上双眸假装昏『迷』。 咔哒。 木门被轻轻合上,地面上响起了鳞片拖的声音,伴随着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寝殿里的空气也变『潮』湿和阴寒。 苏小酒属于灵婴期修士的感知让她注到有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正在靠近,是匕首,还是长剑? 就在苏小酒即将捏碎那枚灵符之际,她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酒。” 低沉清冽的嗓音里带着些嘶哑,似是在耳畔低喃。 第41章 四十一条人鱼临时标记 是寂欢的声音! 不是在隔壁养伤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寝殿里? 听到美鱼公主轻轻低喃着她的名字,苏小酒心底涌了奇异的觉,松开了握着防御灵符的手,一时之间不知该何反应。 鳞片滑动的声音越来越近,与『潮』湿空气不的灼热气息逐渐靠近,让苏小酒禁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肩膀。 似是注意到了她的反应,苏小酒听见空旷的寝殿里响起了一道轻笑。 说是笑声,却听不出半分愉悦的笑意,反夹杂着一丝法忽视的愠怒。 那声轻笑顺着寒风吹入苏小酒耳朵,在她耳侧敏的皮肤留下了一层浅浅的战栗。 这还是苏小酒一次听到寂欢这笑。 完全没了一点点娇柔安静贵公子的模,压抑的低音混杂着刺鼻的血腥味,让完全脱离了苏小酒印象中的美鱼公主,化成了书中那个杀不眨眼的暴戾君王。 头顶的气运光环没有任何的变化,意味着寂欢对她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只是,面对这一个和平常完全不的美鱼公主,苏小酒多多少少有些意外和不解—— 她猜测前那阵让她陷入昏暗的黑雾可能是鱼族的天赋,也可能是寂欢以前的保命招数,毕竟曾经也是一个化神期的强者。 可是,寂欢为什么要对她用这一招呢? 苏小酒想不明白,下一刻,却觉到有什么湿滑冰冷的东顺着她的床沿一路攀,直直缠了她的长裙下摆。 阴寒的触一闪逝,转被越来越高的温度所替代,坚硬的鳞片一点点将苏小酒的腿弯染热度。 苏小酒意识到这应当是美鱼公主的尾巴,她忍耐着隔着衣物、从尾鳞传来的热度,想等等看这条鱼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她的忍耐却给了某龙可乘之机,在苏小酒因为鳞片的粗糙触轻轻抖了下脚踝之际,一条龙尾趁机轻摆,将苏小酒有些僵硬的双腿隔了开。 苏小酒:“……” 她原的姿势是优雅的侧躺,如今因为美鱼公主结鱼尾的关系,硬将她掰成了一个十分不雅观的姿势。 意识到她现在的躺姿有多丢,苏小酒白皙的脸颊顷刻间红了一片,说不清心底的觉是害羞还是恼怒。 美鱼公主到底想做什么? 眼看着清醒的时间只剩下了四十五秒,苏小酒耐心即将告罄。 她决定不惯着这条鱼了,抖了抖长睫,被烫的难受的双腿动了动,这一下似乎刺激到了美鱼公主,苏小酒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柔软的下颌就多出了一只苍白修长的手—— 脸颊被轻轻捏住,一阵血腥的煞风掠过,苏小酒颈侧落下了一根根冰凉湿冷的长发。 “为何不愿接受我的礼物?” 低哑的声音混杂着血气,将湿寒的空气卷了热意,疑问和一片沉重的呼吸一起落下,打了苏小酒一个措手不及。 礼物? 是指当初在后山时留下的那片金鳞,还是指昨日清晨她没有接受的那块灵髓? 是因为她没有接受的礼物,所以美鱼公主才会难受到即便伤势沉重、也要在半夜来找她问个清楚么? 可是为何不在她清醒的时候问呢? 苏小酒很想说,她并非不愿接受的礼物,只是觉得那灵髓给养伤用更好。 苏小酒长睫轻颤,正欲要睁眼,那只捏着她下巴的大手却缓缓移动,将一根窄长的冰凉绸缎落在了她双眼。 “我一早在想,若是师尊围着这绸缎,定是极好看的。” 脑袋被轻轻托起,苏小酒的双眸被绸缎轻缚,耳畔落下了细语,“果真好看。” 尾音在心口炸开,苏小酒浑身都在发麻,脚趾不自然的一阵蜷缩,却引来了寂欢一阵不正常的低笑。 像是压抑着本能,冰凉指腹缓缓滑过她双唇,用一种真切到让苏小酒害怕的语气,轻轻道:“为何要在殿内偷看其鱼的画像?” 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黑化了的美鱼掐断脖颈的惊悚瞬间消退,苏小酒忍不住勾了勾被单。 在殿内,偷看其鱼的画像? 她可太冤了! 她根本不是为了满足什么特别的嗜好,只是想要了解鱼族已。 可是某条杀杀到浑身是血,一回来就看见心心念念的小妻子正全神贯注的对着某条雄『性』鱼族看的入『迷』的龙,已经完全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尽管已经用尽全克制,却还是抵挡不住那铺天盖地的欲念。 修长的指节轻捏着苏小酒的下巴,寂欢猩红着双眼,黑『色』的长袍完全遮挡住了苏小酒的身体,俯身下,还带着些血气的舌尖轻『舔』了一下苏小酒唇边的小痣,激动到近乎浑身战栗。 鳞片越来越烫,半龙形和鱼类似的软鳞又有了逐渐展开的迹象。 寂欢听见苏小酒开始变得沉重的呼吸,看着她在的胁迫下变得糟糕的姿势,看着她白皙的皮肤染红晕、浑身散发着属于的味道,狭长的双眸愈发晦暗。 早已经不知不觉倾心于她,那些法抑制的爱意沁如骨髓,像今夜这随手掌控她的快意,却好似一束束焚身的业火,时刻不在诉说的卑劣和自私。 微凉的唇轻轻贴在肖想已久的软唇,只一下,又很快离开。 一切发的飞快,苏小酒只觉得唇角像被小猫『舔』了下,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听着空气中寂欢只因为这一个单纯的吻,就发出低低的、难耐的喘息,苏小酒心尖轻颤之余,又忍不住红着脸想—— 难道,这就是美鱼公主不愿意在她醒着时候问她的原因? 清醒倒计时只剩下了十秒,唇又被寂欢轻轻啄了一下,轻柔的动和刚进入她寝殿时让她误会的形象判若两。 “……对不起。” 又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唇,随之落的,还有一颗颗砸在绸缎湿润的眼泪。 苏小酒原欲要拉住寂欢衣袖主动吻的打算被打断,在倒计时是剩下最后三秒时,她知到尖锐的犬牙刺破了她的脖颈,有一股热流顺着被刺破的皮肤涌入,转瞬之间淌遍了四肢百骸。 失去意识的刹那,苏小酒听见寂欢贴着她的唇角,语气近乎乞求,“小酒,别喜欢别,别离开我,别恨我,我求你……” …… …… 阴暗的天空中乌云密布,尽管是恶劣的暴雪天气,仙灵峰的主殿前却还是被支起了一个阻挡风雪的结界,内里站着许多。 “雪红缨前辈,为何师妹还没醒,到底是何缘由?”蓝山月披着淡黑『色』的夹袄,望向刚从殿内出来的雪红缨,眼底藏着焦急。 昨天傍晚,师妹刚刚突破到灵婴期,晚回了仙灵峰后却突然联系不了。 原本大家以为苏小酒在闭关巩固境界,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但当昨天夜里,丹鱼太长老和『药』宗的佘明泽成功从后山禁地的一处小秘境里,找到了不慎失足落入奄奄一息的鱼小晴,正与『药』宗几个弟子一起帮小晴吊命时,却意外从黄柳那儿得知了苏小酒昏『迷』的消息。 一众连连带着小晴一起,来到了仙灵峰,一番探查之后,却是没能发现苏小酒昏『迷』的原因。 按理说,灵婴期的修士可以一月不眠,虽没诞出神识,但精神也比凝丹期的修士强大数倍,重伤都很难会陷入完全昏『迷』的状态。 可苏小酒不仅昏『迷』了,还发烧了,面『色』『潮』红,饶是见多识广的丹鱼和佘明泽也都是束手策。 奈之下,们只得拦下了当日离开的慢的几个修士,雪红缨就是其中之一。 她也的确瞧出了一些门道,将一众男修关在了门外,进了殿内检查。 只是当她进入苏小酒寝殿时,才注意到殿内除了苏小酒之外,那条病弱鱼也在。 眼尾通红的坐在飞行轮椅,长长的黑发垂下,还未痊愈的左眼带着两道狰狞的疤痕,银『色』的长睫下嵌着一双深埋痛苦的懊悔血瞳。 只被望了一眼,雪红缨就浑身汗『毛』倒立,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盯了,巨大的压让她近乎寸步难行。 “还望红缨长老能治好我们宗主。”一直到守在门外的绿柳开口,雪红缨才勉强回过了神。 她来到苏小酒身边,指尖的灵绽开了片片雪花。 那些洁白的雪花顺着苏小酒颈侧缓缓飘落了下,顷刻间染了浅淡的粉『色』。 “……临时标记?” 雪红缨太过于惊讶,近乎脱口出,又很快反复确认了几次,确定她没有看错—— 昨天傍晚身还没有任何标记结气息、被数不清的公子和小姐憧憬的苏小酒,在短短的一个晚过后,被临时标记了。 对方不仅强大还根本没什么经验,用的方法是八百前那一套古早的临时标记方法,直接将强大的血脉之『揉』入了苏小酒的血『液』里。 幸亏融入的不多,不然苏小酒就不是昏『迷』这么简单了,很可能会因为临时标记过程中过于痛苦的相融反应昏厥、吐血,甚至跌境。 现在临时标记虽然成功了,可看苏小酒的状况,估计还需要一两日才能苏醒。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两日就能自然苏醒了。”雪红缨收起了灵,说了一句,余光瞥见那鱼更红了几分的眼睛,非常确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看来,苏小酒是被标记了。 可是…… 雪红缨望着苏小酒脖颈浅浅的咬痕,非常深刻的思考着一件事—— 那鱼为一个合欢宗的弟子,难道不知道临时标记也是需要合修的吗? 若是继续用这个办法,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苏小酒形成真正的标记结。 第42章 四十二条人鱼(剧情多,过渡章) 空旷的大殿里,雪红缨小心的给出了让苏小酒静养就好的建议。 她掌停在距离苏小酒脸颊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瓷白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柔软的脸颊因为被标记的融合反应绯红一片,忍不住多欣赏了眼。 她成了雪城合欢宗的长老十数年,见过的美很多,但像苏小酒样明明在合欢宗里呆了许多年却没有被染上污『色』的佳还是很罕见的。 “我师尊好看么?” 一低沉的声音响起,炸的雪红缨吓了一跳。 如寒芒在背的阴沉视线彻底把她拍醒,雪红缨连忙将从苏小酒颊边移开,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冷暗的视线淡了几分,雪红缨很想对占有欲么变态的偏偏又什么都不懂的某条鱼翻个大白眼,可奈何她一没个胆子二没个实力。 最终,本着大家都是合欢宗同僚和苏小酒先前赠她丹『药』的友好行为,雪红缨还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本小金册放在了桌子上。 她佯装不知苏小酒是被谁临时标记了,隐晦的避开了一些键的问题,开口:“里有一些改进的临时标记方,还有如何形成标记结的详细介绍,你师尊醒了,记得给她看。” 寂欢闻言微眯起眼,苍白的唇角掀起冷冷的弧度:“你看出来了?” 殿内顷刻变得阴寒,雪红缨浑身汗『毛』倒立,她余光瞥见黄柳眼底的一丝怜悯,再一回过神来,丹田内已经多出了数森森的鬼气。 …… “红缨长老,师妹她到底如何了?” 见刚从殿内走出来的雪红缨脸『色』难看,似有惧意,一直着她开口的蓝山月有些着急,又问了一句:“红缨长老?” 肩膀被轻轻推了一下,雪红缨才回过了神,勉强笑了一下:“苏宗刚突破没多久,好像是体质觉醒才陷入了昏『迷』,没什么大碍。” “是吗?”一边的谢刃抿了抿唇,俊朗的眉宇之写满了不信。 先天仙灵草体质从未有过什么体质觉醒的说,师妹突然陷入昏『迷』,不太可能是一原因。 谢刃:“我想进看看师妹的情况,究竟是体质觉醒还是如何,总归看过才能放心。” “不可。”雪红缨连忙否定,见众朝她看来,连忙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女修体质觉醒时男子不宜入内。” “既如,那寂欢是不是也应该从峰搬出来?”谢刃挑了挑眉。 “是啊,还有师父殿内那几个新来的杂役,是不是也应该撤出来?” 一边的彭叶趁机,“或者,让多几个弟子进入伺候?” “只让寂欢师弟一伺候师父未免有些不太合适,师弟的伤势应当还没好全吧,他自己都需照料,又怎么能照顾好师父?” 陆陆续续有仙灵峰的记名弟子开口,“师弟以前未曾过合欢之术,还是让我们服侍好一些。” 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的丹鱼额头突突直跳:“……”你们还真是不怕死。 他欲疏散仙灵峰上众,殿大门却被“吱呀”一声打开。 一清冽的嗓音响起,寂欢定定站在了门边。 他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长长的黑发垂落到腰,双眸在雪光映衬下显得十分温润无害,“劳各位师兄费心了,我自会照顾好师尊。” 谢刃挑了挑眉,第一次与师妹养的条病弱鱼对上了视线,见他对自己的目光毫不避讳,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寂欢却是先开口了,依旧是一副病弱淡然的口吻,眼底带着笑意,“师叔有何指教?” 只是那笑意是假,挑衅是真。 谢刃瞥了他一眼,“你若是为了你师尊的声名考虑,刻就应当立刻搬走。” “师叔说的是。”寂欢微微颔首,对一边的小厮吩咐:“沉三,劳烦将我的东从偏殿收拾出来吧。” 他如配合与听话,倒让谢刃有些惊诧,他欲开口,就见寂欢狭长的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勾,轻笑了一声:“搬到师尊寝殿里。” “你!”谢刃额上青筋直跳,脸『色』瞬变得极其精彩。 一边温寒止见师弟吃了么大一个暗亏,有心想说句,却见寂欢中拿出了一枚七品的防御灵符,顿时哑口无言。 么强的灵符,不用想都知是师妹给他的。 不过既然师妹无碍,他们也没理由继续留在儿了,温寒止无奈的想,简直就像是一场荒诞的聚会。 众歇了心思,陆续离,沉三走到了门前,恭敬:“君上,东已经收拾好了。” “嗯。”寂欢从漫天的云海中收回了视线,有些期待的捏了下指尖。 ——雪红缨留下的那本册子中的方,他很想试一试。 暴雪落下,仙灵峰上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可万里之外的境苏家,却被一则连夜送来的消息搅的风起云涌。 宽阔的大堂之中,一个容严肃的男子端坐在高位之上,他气息强大,身着一袭浅金『色』蟒袍,眉心交织着一团淡金『色』的火焰,挺拔如松,容俊朗。 在他侧端,摆放着五张圆荷叶一般的玉质蒲席,上坐着十个修为都在化神期以上的强者。 “燕池魔王求娶小酒的事,大家都知了吧。”苏玄沉声:“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家,事有九小姐,不知她外祖那边……”一个苍老的女声率先出声。 “无碍。”苏玄皱了皱眉,“小酒向来不讨陈家那位欢心,现在燕池魔王发了话,那位不太可能会『插』。” 坐在左边第一个蒲席上的一位美丽『妇』开口:“家,当真么草率的决定九小姐的婚事吗?我听闻她昨日已迈入了灵婴期,在我苏家年轻一辈中,也算的上是天赋顶尖了。” “哼,合欢一的天赋,有什么好可惜的。”苏家大长老闻言冷笑了一声,“五长老,我们苏家兴盛靠的是家,可不是什么合欢宗的妖女!如今燕池魔王愿意付出大代价迎娶苏小酒为平妻,已经是抬举她了,燕池魔王何身份,她什么身份?” 五长老苏峤听的美眸直皱:“大长老话有失偏颇,谁不知燕池魔王喜好折磨女子,若真将九小姐嫁给了他,说不准很快就会丢了『性』命,岂不是太可惜?” 大长老冷笑:“苏家庶出的女儿多了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行了。”苏玄叹了一声,抬摆了摆,“别吵了,小酒嫁与不嫁,已经不是我们苏家能决定了,燕池魔王的聘礼都送来了,难我们苏家还能反抗吗?” 苏玄『揉』了『揉』额头,摘下了一枚储物戒丢了出,“不过五长老说的也对,小酒毕竟是我的血脉,就算不是嫡女,也不能如草率……好在燕池魔王给了我们五天时,样,大长老你带着我的亲笔书信赶往春城,亲自将个好消息告诉小酒。” “戒指里还有不少灵石,日若是小酒有什么想的,都给她买,但五日之期到时,务必把带回来,我们苏家也养了她那么多年,她是时候该报恩了。” “家英明。”大长老接过储物戒,望向脸『色』难看的五长老,咧了咧嘴,笑的满脸皱纹:“怎么?五长老还有意见?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你和九小姐的母亲曾是好友,但也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苏家的长老,一切以苏家为重,若是任『性』行事,小心你体内的子蛊!” 五长老攥紧了酥,见坐在位上的苏玄竟然真的将苏小酒嫁给魔王,也是心寒不已。 她早知自己个表哥冷血无情,当年就劝好友不嫁他,结果她偏嫁,好好的一个姑娘就么被他一团污糟的后院折腾到了泥里,下苏小酒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原先她瞧着苏小酒那跋扈的样子与苏玄一样,也懒得管她,只是暗自买通了欢喜,每年给那孩子一点照拂,可几个月,眼见着好友的孩子总算有个改好的迹象,她也上了一些心,谁知却来了么大一个噩耗。 说是嫁给燕池魔王为平妻,可每年送入燕池魔王领地的女子数不胜数,真的嫁过了,怕是没多久就会丧命。 苏峤心底不忿,却也无可奈何,她定了定神,还是:“家,大长老毕竟不懂女儿家的心思,不如让我也春城劝说小酒,可行?” 苏玄站起身,不慎在意的摆了摆:“善。” 晾他个表妹也不敢做什么脚,苏家的每一任长老体内都有完全忠诚家的子蛊,若有背叛,顷刻就会没命,苏峤既然那么想为苏小酒做点什么,他也懒得计较。 用一个没怎么管过的庶女的婚姻,换他迈入碎日期的修炼资源,简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 万界战场,长月秘境之中。 熟悉的王座上,浮现了三身影。 “苏家答应了。”燕池『摸』了下头顶的犄角,指敲了敲桌,“不愧是无情无义的修,亲女儿随就能送出。” “么卑鄙的招数也就只有你们魔族能想出来了。”祭月笑了一声,语气说不出是厌恶还是欣赏。 日血案频发,他们联也没能调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保护苏小酒,界域之们也不知为何全都在闭,其他小族的王既不愿得罪他们,也不愿意管混『乱』十八域的事,干脆拧成了一股绳,不相帮。 无可用之下,三只能亲自制定了计划—— 先用亲『逼』迫苏小酒,若是失败了,就用苏玄的血将苏小酒置换到魔煞海,三围杀,不信不了她的命。 “为防变故,当日我们三最好一同出。”祭月妖王洒下一瓶美酒,“你我三联,哪怕遇到界域之都能逃得『性』命,不信杀不了一个苏小酒。” 燕池懒洋洋的往后靠了靠,中把玩着一块极品灵髓,叹了一声,“可惜了么一个美。” 如果苏小酒不是必须死,他还挺喜欢她的长相的,真的收入后宫也未尝不可。 …… 浑身都烫的惊的苏小酒并不知她那个便宜父亲为了一些资源就把她给卖了。 她只觉得意识如同在深海之中沉浮,时不时还会感觉有些窒息,她挣扎了许久,才终在又一次呼吸被夺走之时努力睁开了眼睛。 明亮的光线从窗外照入,刺的苏小酒眼尾渗出了理『性』的泪水,她半眯着眼睛,感觉被什么沉重的东压在身下,腿弯处清晰的传来鳞片滑过的触感,却比不过唇上炙热的触感。 温热苦涩的『药』『液』被不属她的舌尖卷起灌入口中,苏小酒呛着咽下,鼻尖满是沉重凌『乱』的吐息。 她用力抬起不知为何软绵无力的掌,向前推了一把,却只『摸』到了一片体温异常、弧线完美的肌肉。 掌心下的触感大幅度的瑟缩,发麻的唇终被放过,一声低哑的喘息过后,苏小酒身上一轻,听到了寂欢低哑的声音,“师尊,你醒了。” 苏小酒原先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瞬清醒,她双瞳聚焦,发现寂欢坐在她床上,里还端着一碗『药』。 他的尾巴结结实实的缠住了她腿弯,浑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长衫,大片漂亮的线条暴『露』在空气之中。 见她醒了,银『色』的双眸害羞的望向她,“……方才,只是在喂『药』。” 记忆瞬回笼,苏小酒下意识用灵力环顾了一圈体内,果然如她所料—— 除了气运又浓郁了一些外,一切都与之前一般无二,就连衣服都没有任何解开的迹象。 第43章 四十三条人鱼甜咬 看起来,昨夜她陷入昏『迷』之后,美人鱼公主没有做出其他更过分的事。 不过,只是咬了她一口,什么要用那样的语气请求她的原谅? 苏小酒眨了下湿漉漉的眼睫,撑着不知何异常力的手臂,要从床上坐起来。 只是她忽略了一件事—— 她的左手放在某条龙的腹肌上。 “师尊,手……” 掌下平坦的线条剧烈起伏,缠绕在腿弯的尾巴也开始缓缓收缩,苏小酒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放在寂欢身上。 她听着他隐忍的声音,不知何身体变得更加软绵,掌力垂下,像极了被提醒之后故意顺着一路往下撩拨。 苏小酒:“……” 寂欢:“……” 不知道形成了临标记之后会产生这样副作用的龙被苏小酒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到呼吸凝滞,他眼尾漫上了一层昳丽的红『色』,努力压下了底的欲念,“我扶师尊起来。” “……好。”苏小酒简直尴尬到快要闭过气去,假装淡定的任由寂欢握住了她的手腕。 可当他的手掌轻托起她腰肢的候,尽管隔着柔软的棉衣,苏小酒却是浑身一麻,原先能勉强维持住的力气瞬间崩塌。 她指尖掠过数道细小的电流,苏小酒大脑空了一瞬,体重完全依托在了寂欢的手臂上。 等她终于在美人鱼公主的帮助下靠坐在了床沿,苏小酒皙的脸颊上已经完全变成了绯『色』,额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将她柔软的额发浸的湿漉漉的。 “寂欢,把你的尾巴移开……” 算再迟钝,苏小酒也注意到了她身体的不同寻常,她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她的控制,手指微微发抖,声音和气息都十分的不稳。 可等她说完,来在她面前乖巧听话的美人鱼公主,却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违背了她的要求。 寂欢长长的黑发如墨般铺在苏小酒身边,红润的双唇开合:“师尊,『药』没喝完。” 苏小酒鼻尖嗅到『药』汁苦涩的气味,判断出这是四品的专门用于补身的汤『药』,忍着随着他尾巴移动而变得麻痒的腿弯,脸颊越来越烫,有些忍可忍。 她原以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可从她变得异常敏感的五感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苏小酒到了昏『迷』之前顺着她脖颈涌入的热流,有些气恼的握紧了藏在软被下的手—— 所以这条人鱼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夜半闯入了她的寝殿,一醒来压着她喂『药』,什么都不解释,用尾巴恶劣的缠着她,是不是故意让她生气? 苏小酒咬了咬唇,眼底泛起了一层水光。 她不讨厌昨晚寂欢对她做的一切,可她的不喜欢他什么都不和她说。 这感觉过于未知,让她要沉溺他世界里的同却总是怀有浓浓的不安。 寝殿里的暖石放的很多,温度很,苏小酒沉默着不发一言,浓卷的长睫垂下,视线落在光滑面上明亮的光斑。 她原以,以美人鱼公主敏感扭的个『性』,或许会因她的态度陷入冷寂,却不曾这一次她才刚刚陷入沉默,寂欢哑声道:“师尊生气了?” 苏小酒忍着让自己不要回头看他,听见他的声音逐渐染上了一丝压抑和疯狂,和昨夜一样,“我将师尊标记了,师尊会赶我走么?” 苏小酒双眸倏然睁大,她转头对上了寂欢含满了眼泪的双眸,看着他左眼上的伤疤和洁的羽睫,一之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标记? 可是据她这段间的了解,标记结只有在合修之才能形成,她先前内视过灵婴,并没有任何与寂欢合修的迹象,标记结也连个苗头都没有,他是如何标记她的? 难道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看着寂欢紧抿的双唇,苏小酒又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的。 她『摸』了『摸』光滑的脖颈,上面似乎停留着先前被他轻咬的触感,苏小酒电光火石之间记起了一些古老的讯息。 莫非,寂欢是用千百年前那古老的方式对她行了临标记么? 底掠过这个,苏小酒在脑海里看了一眼生命倒计,果不其然发现她昏『迷』了不止一晚。 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苏小酒望了寂欢,见他的眉眼逐渐变得绝望而脆弱,到温寒止那日她发来的有关人鱼族欢热期的讯息,口最后一丝气恼也在他这样的坦诚之中消散了,甚至有些好笑。 ——只是临标记而已,什么他会以他的将她完全标记了呢? 苏小酒努力抬起了手,捏住了寂欢满是斑驳伤疤、端着汤碗的手腕,红着脸小声道,“……我喝『药』了。” 已经做好了立刻暴『露』、将她强行占有的某龙微怔,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凝滞。 “哭了,我不生气了。”苏小酒眉眼满是奈,轻声道:“寂欢,我没力气,你可以喂我吗?” 瞳仁里倒映着苏小酒明亮的眼睛,听着她柔软的声音,寂欢只觉得底一直紧绷着、压抑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的瞳『色』在苏小酒讶异的目光下变得越来越红,一头漆黑的长发从尾端一点点变成了银『色』,绒被下的尾巴也不可控制的将她缠的越来越紧。 余下的汤『药』被他含入了口中,玉碗顺着宽大的衣摆滑落到了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苏小酒脊背发颤,忍着敏感的触感,紧紧抓着寂欢的衣摆,将余下的汤『药』咽下,而后强打起精神,试探『性』的咬了一下寂欢的下唇。 满意的发现美人鱼公主浑身都陷入了僵硬,苏小酒坏眼的学着《万族合欢宝典》上的内容,希望在他们这一个正意义上的初吻中取得主动权。 事上她也确做到了,寂欢青涩的如同一张纸,亲吻更是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他的勇气似乎只停留在了喂『药』的阶段,喂完了『药』之后像一颗任她采撷的小菜。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苏小酒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本以寂欢会像她一样害羞的闭上眼睛,却不料他一双猩红的眸子却紧紧的盯着她,狭长的眼睫如林立的丛林,诉说着浓烈又晦暗的爱意。 苏小酒跳漏了半拍,本欲快些结束这个足够漫长的吻,后脑却被轻轻托起,迅速学会了她那点儿纸上谈兵技巧的寂欢顷刻间逆转了局势,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 苏小酒的力气一点点消融,渐渐的,连抬手去推那条看起来病病弱弱的美人鱼的力气都没了。 苏小酒比后悔她方才试图在这个吻中占据主动权的决定,不然以寂欢的经验,喂完『药』能结束了,哪里像现在,她若不是突破到了灵婴期,或许都没办承受这一个吻。 这才,只是一个吻而已。 苏小酒意识溃散,等到最后,眼尾不断滑落下生理『性』的泪水,只能断断续续的呜咽。 大约是注意到了她凄惨的模样,寂欢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他俊美的面颊绯红,轻『舔』去她的眼泪,只低喃了一句“小酒”,本继续这个短暂的吻,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浑身僵硬的迅速从苏小酒身侧离开,连尾巴也抽了回去。 美人鱼公主缩到了墙边,顺带着抢走了她身上盖着的绒被,苏小酒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在寂欢距离她半米远之后感觉浑身的力气恢复了许多,身体也没那么敏感了。 苏小酒连睁开了有些失神的双眸,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狼狈的从塌上爬了下来,一连走出了五米,感觉到体力回归,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用古老方行临标记,一般都会形成一些副作用,很显然,寂欢对她标记的后遗症是她一靠近他会变得敏感,体力消逝。 只是,苏小酒抬手『摸』了『摸』发麻的唇,回忆起刚才那个完全超出了她承受能力的吻,很这么一走了之。 可她看了眼满脸通红,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整条尾巴的寂欢,到底是有些不忍,隔空问了句:“尾巴,怎么了吗?” 第44章 四十四条人鱼“……我帮你。”… 苏小酒话音落下,隔着温暖光线,在床帷尽头,看见寂欢身越来越僵硬,躲避着她目光,红润唇紧抿,十足刻屏住了呼吸,狭长双眸里逐渐聚满了水光。 长袍遮在身前,还没完全恢复左手紧紧拽着绒被,身小幅度震颤,『露』在银外耳尖红了一片。 美人鱼公主反应于反常,苏小酒视线落在心口那道还没完全痊愈剑伤上,回忆起先前那个吻中她时常推搡寂欢动作,猜测不伤口恶化。 可她软绵着手脚又回了塌上,试图掀起绒被查看尾巴状态时,才在一阵若有似无拉扯之中,看见了寂欢明显不同于往常软鳞。 隐隐有打开迹象,将平坦绒被弄皱了一团。 脑海嗡一下,苏小酒想了么,整张脸刹那间变得通红。 她明明知道寂欢条快要迎来欢热期成年人鱼了,可总下识回避这方面想法。 苏小酒假装若无其事缩回了想要掀开绒被手,慢慢眨了眨眼睛,想将视线从寂欢俊美面颊上移开,可望着那双难为情狭长双眸,怎么都没办法对困境视若无睹。 苏小酒看见深邃眉眼、喉间随着汗珠滑落而轻轻滚动小痣,直这一刻,才真真识—— 寂欢已经不初那条奄奄一息躺在石洞中少年了。 又或者说,其实一直都不。 只之前模样太于凄惨,给了她这种错觉。 可实际上,无论曾经立于云端高高在上剑君、还未来将会屠戮天下魔头,都和弱不禁风少年相径庭。 而这样,只因为先前一个吻,正在隐忍渴求着她。 苏小酒只觉得脸颊烫,手指烫,连脊背都开始烫,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出么样反应,正犹豫着,听寂欢红着脸开口了,“……无、无碍。” 这些日子,小酒因为原因陷入了昏『迷』,寂欢一直很自责,可控制不住想要与她触碰念想,每次喂完『药』后,都很容易出现这种让龙不知所措情况。 书上隐晦提了需要用合修办法来解决这个困境,可龙并不知晓要如何去做,也不愿伤害小酒,只每次都浑身僵硬忍耐着,调动血脉之力来压制。 或许今日刺激于强烈,即便已经尽可能压制,也依旧被她现了端倪。 若她现龙构造不同于人类男子,会不会感害怕,再也不愿同亲近了呢? 可现在若幻化出双腿,只会更加明显。 苏小酒看着寂欢紧握着绒被,靠近她那一小截尾巴越来越烫。 双眸朝她望来,嗓音低哑解释,“……只要与你一起……经常会如此,……就好了。” “……”苏小酒指尖一颤,脸上好不容易淡下来热度再次蔓延,怀疑自己刚刚不听错了。 么叫……只要与她在一起,就经常会如此。 从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一无所察。 苏小酒抬起头,与寂欢对上了视线,见十分认真说出这番话,心跳飞快加速之余,也忍不住在心底反复品念方才说话。 就好。 所之前,一直就硬生生忍着? 苏小酒想寂欢连亲吻都极其生涩反应,不知为何觉得荒谬又合理。 她纠结了片刻,还说:“……要不要我帮你?” 寂欢瞳仁紧缩,一直忍耐防线彻底崩溃,整条龙都好像踩入了软绵绵云朵,快要溺亡在这一刻。 听见空里响起了自己凌『乱』沉重喘息,理智受了极挑战,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如今还未与她成契,她还不知道伪装,如今就入洞房,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苏小酒没料会有这么激烈反应,她见额上滑落下汗珠,不再迟疑,握住了寂欢手,将一缕缕五灵力输入内。 后知后觉识苏小酒说帮忙并不为那种帮忙龙:“……” 苏小酒没注寂欢失落表情,她一连往内输入了近百缕无形灵力,听见呼吸再次变得正常。 美人鱼公主伤势已经好差不多了,恢复力很强,就连寸断经脉也都快要全部愈合了,只剩下心口那道最棘手剑伤。 但们现在有了灵髓,她实力也进步了许多,只需要耗费一些时间就能驱除心口剑。 苏小酒想着,原本打算收回来手被寂欢轻轻握住。 手掌而有力,五根手指修长,上面布满了小小疤痕和一些细小伤口,有些粗粝指腹轻抚她掌心,另一只手又将那块“从海里捡”灵髓放在了苏小酒怀里,双眸晶亮望着她,么思不言而喻。 苏小酒:“……” 她想起那天晚上寂欢委屈控诉,又无法抵挡清润又期待目光,将那块灵髓收了起来,捏着衣摆,上前亲了下唇角,“那后我们一起修炼。” 看见美人鱼公主瞬间泛红耳尖,苏小酒被反应可爱心口痒痒,她很想再亲一亲,可想先前那个亲吻造成严重后果,还及时打住了这个想法。 只她低估了寂欢受撩拨忍耐程度,苏小酒刚想从榻上下来、换身衣服外面了解一下这几日情报顺便处理一些宗门内琐事,一只修长手臂就揽住了她腰,将她紧紧按入了怀里。 唇上再次传来了微凉触感,只这一次,寂欢吻得很克制,一个个轻轻吻落下,像一片片柔软羽『毛』。 …… 第十七片羽『毛』飘之后,苏小酒红着脸识事态正在朝着不可控制方向展,她用仅剩理智回绝了寂欢还想要“再亲一下”请求,挣扎着来了隔壁寝殿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吞下一枚回灵丹补充能,苏小酒往身上丢了好几个清洁术,又简单收拾了一番,才勉强降下了脸上热度,再度恢复了平日状态。 她将长束好,推开殿门,现连接她寝殿和外面长廊生了一些变化。 原先冰凉玉石地面上铺上了一层厚厚地毯,背光角落里多出了许多盏花纹不一琉璃灯,容易透风地方设置了一层结界。 整个廊从原先阴暗,变明亮和温暖。 “宗主,您醒了。”一个穿着一身蓝『色』长袄小厮了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透明盘子里温着几个晶莹剔透果子。 沉三恭敬说:“宗主,这寂殿下刚刚吩咐我准备品雪晶果,有补充能和水分功效。” 苏小酒:“……” 尽管知道沉三可能么都不知道,但她听补充水分这几个字,还产生了一些糟糕联想。 苏小酒捏了一枚果子咬了一口,想着寂欢从哪里弄这么多灵石。 不管她先前喝汤『药』,还现在雪晶果,价格都很昂贵。 沉三猜了她想法,开口道:“灵石寂殿下从海底捡来。” 苏小酒:“咳咳。” 她被呛咳了几,很想知道底哪一片海,能捡来这么多灵石。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蓝山月略显焦急音,“师妹今日还未醒吗?” 苏小酒将吃了一半灵果放在了托盘上,快步了门外,“师兄,怎么了?” 第45章 四十五条人鱼黑雾 主殿外被打扫干净的青石板上,蓝山月神『色』焦急的拿着一块传讯玉,见来的是苏小酒,激动的一对『毛』茸茸的熊耳朵都冒来:“师妹,你终于醒,感觉如何,可有大碍?” 苏小酒视线落在蓝山月那对『毛』绒耳朵上,摇摇头,“没什么。” 她现在是被美人鱼公主标记,靠近他会变得敏感,除此外身体仅没有任何后遗症,气运体内的灵力都隐隐有些加强。 先前苏小酒没想那么多,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在亲吻的程中她无意间运转万族阴阳合欢心经,采补一点点寂欢的阳气…… 想到这儿,苏小酒又有些脸红。 蓝山月倒是没注意到她的脸『色』,而是连:“后山禁地事。” 没等苏小酒问询,蓝山月便急急的开口:“从前日开始,有负责在后山禁地附近巡逻的弟子发现异常,时时有山石滚落,还带着许多浓郁的黑雾。” “黑雾?” “对,有点像鬼气,但还混杂着别的气体,具体分暂时知。” 蓝山月:“当时丹鱼长老探查,说是简单的山石滚落,那黑雾也没有任何攻击『性』,让我们放在心上。”“ “可今日,我在小师弟峰上与他一同处理事务,却隐隐约约发现黑雾的踪迹。”蓝山月说着,神『色』间有些恐惧,“黑雾那黑雾蔓延速度极快,一日,从后山蔓延到刃峰,而且还在断朝外扩散……最多三日,会覆盖整个宗门。” “万幸那黑雾没什么攻击『性』,可这事也太于诡异,这两日,又陆陆续续有弟子请辞,总宗门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自行解决,若是下个月弟子人数还上来,停我们的月例……” 蓝山月眉眼间透『露』着疲惫,握着传讯玉的手掌有些发抖,明显是这两日为这黑雾的事『操』少心。 苏小酒也废话,当下直接掏飞行法器,“三师兄,带我距离黑雾最近的地方。” 她查探一番。 从后山飘来的鬼气有关的雾气,难免让苏小酒联想到兔兔猫崖底那一颗巨大透明的、能够吸收鬼气的白萝卜树。 当初她本想带它走,可兔兔猫坚持守在崖底。 这段时间苏小酒赚到一些灵石,升级飞行法器,除每日也会让绿柳或者郁离送一些新鲜的食物外,隔三差五也会看看它。 苏小酒跟着蓝山月一同灵婴期的铃铛型飞行法器,迅速离开仙灵峰。 几乎在她离开的同时,一漆黑的长靴踏碎地上的雪团,寂欢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被风吹『乱』一层层寒瀑 他披着先前苏小酒给他买的那件月白『色』狐裘现在门边,微仰起头,血『色』的瞳仁望着那浅金『色』的铃铛越飞越远。 “君上,君后这样后山,会会发现一些什么?”沉三端着果盘,“是否需属下提前解决温寒止等人?” “无妨。”寂欢轻轻摇摇头,视线落在沉三果盘里苏小酒吃一口的灵果上,眸光微动,将那枚灵果拿起来顺着咬痕咬一口。 一点一点,将整枚灵果完全咽下,苍白的指腹划唇上的果渍,再『舔』的干干净净,眯着眼,似乎在回味着什么,淡漠的眉眼间竟是『露』一丝笑意,看的沉三『毛』骨悚然。 苏小酒昏『迷』的这三日,他们这几个新上任的厉鬼早见识眼前这龙的暴戾阴鸷。 那个自作聪明的赵清在第一晚丢『性』命,接下来的三天,君上是在杀人是在屠戮,一脸戾气的门,满身血气的回来。 他们这些鬼物,则在每一次君上回来后都会被求布置阵法、建造宫殿,短短三日间,整个核心为十品碎日期阵基的法阵已经形一个简单的雏形。 阵法笼罩而形的黑雾断蔓延,一座大的黑塔平地而起,再有一段时间,整个春城合欢宗都会被改造一处无法入的禁地。 沉三知君上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他曾偷偷『摸』『摸』的跟熊周五这位已经阶到踏月期的大前辈交流一下经验,得到的答案是: “大概是为求亲吧。” 求亲,这算哪门子的求亲? 在他们鬼物中,是稍微有些地位的厉鬼结婚,也会比直接弄这么一座阴森森的黑塔浪漫许多,别的说,求亲当天的十里红妆、百鬼抬轿是必然的,算是穷的叮当响的鬼,在求亲当天也会想办法凑个四鬼抬轿把妻子体体面面的接走。 若是娶得是人族的姑娘,有牌面一点的鬼,还会专门打造一个热热闹闹的鬼市,吸引人族来参加,再千鬼为基祝祷献礼,给妻子最高的礼节。 当然,是一条浪漫的龙这种话他可敢当着君上的面上,除非他嫌命长。 可沉三却也知,他为已经是全部的阵法黑塔,是龙塔的第一个阵基。 而为制作这一个阵基,寂欢屠魔界一个碎日期的魔王,取他的魔角。 …… “师妹,你来。” “师妹。” 飞行法器落在浅叶峰,苏小酒发现温寒止他们几个也都在这儿,她目光朝远处望,甚至在一边看见坐在飞行轮椅上的四师兄叶浅苍。 他气质清冷,但并阴郁。 因为先前被牵连重伤,叶浅苍整个人的脸『色』太看,但见苏小酒朝他望,还是勾起唇『露』一个算疏离的微笑,颊边『露』两个小酒窝,瞬间让他变得明媚温暖起来。 苏小酒悄悄感叹一下愧是合欢宗,她的这几个师兄都各有各的『色』,放在外界也能当得起美人的称号。 是此刻是欣赏美人的时候,苏小酒几个师兄简单交流一下情况,拿上灵符长.枪发。 她隔着近千米的距离,分别五行灵力仙灵草力探查一番黑雾,果然没有发现任何的攻击『性』,而黑雾的分也蓝山月前分析的一样,夹在着一丝鬼气。 头顶的气运光环没有任何预警的迹象,苏小酒皱皱眉,逐渐朝黑雾蔓延的地方靠近。 可谁知,在她距离黑雾还剩下一百米左右的时候,管试什么招数都管的黑雾,却突然像感知到什么一般,纷纷朝后散开。 “这是为何?” 跟在苏小酒身边的蓝山月十分惊奇,着苏小酒的动作上前两步,可一连等到他整头熊直直撞,那黑雾也没有消散的迹象。 苏小酒又试两次,发现的确她一靠近一百米的范围内,那些黑雾会自动散。 难,真的是兔兔猫的能力?它认她的气味? 可根据万界阁的记载,兔兔猫是一头幼崽期的巨魂兽,即便有产生黑雾的天赋,也一定能一次『性』产生这么多黑雾。 难是兔兔猫的爷爷回来吗? “师兄,我看看。”苏小酒说着,径直朝黑雾飞,而那些黑雾也十分配合,一路跟着倒退,一直收缩回后山禁地的范围。 但当她想入后山的时候,却明显感觉到一个温的屏障阻挡住让她入。 苏小酒尽管意外,但也没有贸然选择攻击,拿一个小瓶子,试图装一缕黑雾。 那黑雾似乎察觉她的意图,竟然十分乖巧的分一缕,钻小玉瓶里。 “……???”一边的蓝山月看的眼角直抽,虽然他觉得有点傻,但还是可置信的问句:“小酒,这黑雾是你养的吗?” 苏小酒:“……” “应该是吧。” 苏小酒本想否认,但她想到兔兔猫,又觉得像也是没可能,抱着一丝合理的猜想,苏小酒试着说一句:“……你呆在后山,蔓延来可吗?” 下一刻,黑雾十分人『性』化的分几缕,然后在半空中形一条小小的龙,小龙认真的点点脑袋,看起来像是在点头,接着又幻化一颗爱心,融入无数黑雾中,竟真的老老实实的呆在后山范围内再蔓延。 蓝山月顿时语气复杂:“师妹你养这么个玩意,事先也应当与我们说一下才对,宗内弟子都很恐慌。” 苏小酒:“…………” 她是,她真没有。 但如今这情况,黑雾化龙又化爱心,她怕是跳黄河也洗清。 苏小酒干脆没多说,是打算将这装着黑雾的小瓶子拿到万界阁那儿鉴定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算这黑雾表现的没有任何攻击型,她也能完全放心,万一这黑雾是来刺杀美人鱼公主又忌惮她手里攻击灵符的呢? 按照书里的记录,前期寂欢逃合欢宗后追杀他的魔物鬼物大都有化神期左右的实力,算很强,她手里的攻击灵符能秒杀化神期的修士已经是什么秘密。 苏小酒收起小瓶子,又跟蓝山月一同崖底看看兔兔猫,见一切无碍后两人回到浅叶峰。 是乎苏小酒意料的事,她刚将黑雾的事说完,谢刃一脸复杂的走上前来,依旧是一身戎装的少年模样,是语气有些遗憾释然。 他第一次开口叫她师妹,然后:“我想退合欢宗。” 苏小酒有些惊讶,没等她回答,一边的温寒止也摇摇折扇,“师妹,师兄也想离开。” 叶浅苍见状抿抿唇,没有开口。 其实他当初也是自愿加入的合欢宗,是如今他伤势未愈,苏小酒丹鱼长老心软灵石养着他的身体,若是现在提离开,或许会让苏小酒觉得悦,他欠着他们的,还没还清。 是叶浅苍说,苏小酒也能看来他的心思。 丹鱼太上长老前对她说,四师兄叶浅苍简单,与其他几个师兄相比都更有管事的能力。 他的身体虽然还有轻的伤势,可简单处理一些事务其实是没问题的,但这些天来,叶浅苍从来没有主动提这件事,上次那么大的宗门集会也没来,已经很能说明问题的。 苏小酒也是非他们留在合欢宗,毕竟连她自己都是真的合欢宗人,后若是有仇敌追杀上来,兴许她也会离开,但混『乱』十八域并混,苏小酒本想着将春城合欢宗打造的牢固一些让宗主一位的。 “什么,你们都走?”蓝山月是真的惊讶,谢刃一直喜欢合欢宗他是知的,是没想到温寒止叶浅苍也有这个心思。 “师兄,你知我志在此,我本人族,一心向往枪一,这些年在合欢这一上也没什么步,处理宗内事物也没什么能力,留在这儿也帮到你们。” 谢刃眉宇间藏着一些落寞,深深的望苏小酒一眼,“离开或许对我是一个最的解脱。” “我倒是急,等宗内稳定下来再走也未尝可。”温寒止笑下。 “没关系的。”苏小酒也回神来,笑下:“这段时间诸位师兄已经帮我很多,是妨等两日再离开?” 这段时间,除四师兄,其他几人对苏小酒的帮助还是很大的,没有他们,苏小酒也无法一心沉浸的炼丹赚灵石,而且当初欢喜人死后,合欢宗余下一大笔灵石,有一小半都被苏小酒拿来应急给寂欢治病。 现在她们条件一些,说报答他们,该给他们的东西还是能忘。 谢刃听到这话,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立刻离开,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小酒手边的紧急传讯玉亮起来,止她,一边的蓝山月亭子里默默吃瓜的丹鱼太上长老的传讯玉全都亮起来。 苏小酒灵力输入紧急传讯玉,视线刚扫,眼底满是可置信。 丹鱼捏碎传讯玉,蓝山月也是气的咬牙切齿,“苏,无耻。” “怎么?” 谢刃上前一步,扫蓝山月的传讯玉,脸『色』迅速变得难看起来,上面有一行明显是匆匆发来的话—— “我乃苏五长老苏峤,三日前燕池魔王像我苏府求娶九小姐为平妻,府主已答应。明日子时苏与魔族的迎亲队伍将抵达春城……我体内子蛊发作,即将久于人世,无法给予友什么承诺,是随行队伍中有一名碎日期是魔族城主,还有数名实力强大的女魔物,他们对合欢宗的男修很有兴趣,即便诸位帮忙,也定是逃……” 话语至此戛然而止,像一个血红的催命符。 第46章 四十六条人鱼(剧情多)卷入 看到传讯玉上面的内容,整个浅叶峰上的人全都是脸『色』变了又变。 “我不走了。”谢刃眼底漫上一层红『色』的血丝,“苏家简直卑鄙无耻,明明是人族,还跟魔族勾搭上了,事先毫无征兆,这是打算直接来抢人?!” 温寒止闻言,望向苏小酒,用陈述的语气问:“师妹,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件事。” 苏小酒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传讯玉,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苏家五长老苏峤她有印象,是女配过世的母亲的至交友,也是女配的表姨母,拥有化神后期的实力,是一名毒修。 苏峤实力很强,因为是毒修化神期修士中也算富有,这些年来女配合欢宗过的这么滋润就是因为她的照拂。 苏小酒的了解中,苏峤绝对不是一个会『乱』开玩笑的人,她为人正派,分有原则,因一直也不是很喜欢女配,只是看她母亲的份上才会帮衬一二。 现苏峤突然发来警告的传讯,还提到了苏家的秘密母蛊,恐怕这一消息不是假的。 看着苏峤发给自己的消息里,提到了她这么多年也不是一点手段都没,蛊发作会延迟,让苏小酒六个时辰之内抓紧逃亡,苏小酒又震惊又着急,脑海里同一团『乱』麻。 她怎么也没想到,寂欢的仇人还没追杀上门,她自己就要面临巨大的麻烦了,魔王这一级别的强者苏小酒就算再没尝试,这么多来也已经了解了。 最弱的魔王都是碎期的强者,整整比灵婴期高出了四个大境界,吹口气都能吹死她,逃,要往哪里逃。 况且,她逃了,传递消息出来的苏峤绝对是必死无疑,以苏家和魔族的『性』,合欢宗的弟们估计也全都要陪葬,一个都跑不了。 可是不逃,难道真的要嫁给魔王当平妻吗? 若是嫁了,也未必能改变糟糕的局面,蛊发作了的苏峤依旧很可能会死,那些魔族也不一定会放过合欢宗的弟,可他们会有一线生机,而她自己拥有一张复活卡也可以借机死遁。 可是…… 她不愿。 她喜欢的是寂欢。 是那条爱哭的美人鱼公主。 心底滑过不久前他们的那无数个吻,苏小酒的理智和情感无力的现实中挣扎摇摆,但很快,她想到了万界阁,勉强镇定了来。 她万界阁交易了许多次,知晓他们的实力强大,或许能从万界阁那儿得到些许庇护。 “师妹,不用管我们。” 短暂又紧张的沉默过后,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四师兄叶浅苍,“我的建议是,你现立刻回仙灵峰收拾东西,我们分开逃亡。” 谢刃闻言拧紧了眉,长.枪横起,立距离叶浅苍的喉前,语气森冷,“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不管小师妹,只顾自己的安全?” “不。”叶浅苍分冷静,“谢刃,不要一听到什么事就慌了手脚,要先分析局势,无论何,师妹都绝对不能嫁给燕池魔王。” “燕池魔王虽然低调,可这些年却娶了许多平妻和妾室,虽魔族大都.『淫』,可燕池魔王最近年就娶了近百位妾室、六位平妻,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了,尸骨无存。” 叶浅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本薄蝉翼的石板,语气严肃道:“简单搜集一这些平妻和妾室的背景,虽然不算明显,但他们中大都和魔族、妖族有一些利益冲突,几乎可以肯定,嫁娶不过是个幌,真实的意图是为了杀你。” “这种情况,你若是不跑,那就是自投罗网。” 叶浅苍完,谢刃收回了长.枪,只是依旧有些不解,“既,为何要多一举?” 燕池可是魔王,实力强大,直接动手围杀岂不是更快? “你怎么知道明的队伍是来迎亲,而不是刺杀?” 叶浅苍完,望向苏小酒:“我现帮你卜一卦,看可有什么规避之法,若出现血『色』,我也无能为力,这一卦结束之后,你我就算清。” 苏小酒怔了怔,一边蓝山月的语气有些复杂,“四师弟不算纯粹的人族,卜卦是他的一种能力,只是每用一次都会消耗大量生命力,他不常动用。” 苏小酒当点了点头,“多谢四师兄。” 叶浅苍摇了摇头,“为防变故,师兄,你们速速将宗内弟聚集起来,莫要让他们提前泄『露』消息,我为师妹卜卦,半个时辰内宗门外会合。” “。”危机时刻,温寒止也没有耽误时间,和蓝山月等人迅速离。 叶浅苍则是艰难的站起身,开始用灵力、朱砂、和鲜血地上绘画着看起来有些狰狞的符咒。 苏小酒也没有耽误时间,她迅速通知了黄柳和绿柳,让人立刻收拾东西,自己则利用卜卦前短暂的时间,联系到了万界阁她对接的绿袍七,直接询问道: “果我给万界阁炼一辈的丹、打造一辈的灵器,万界阁能不能庇护我一些人的安全。” 传讯玉外,正对昨夜送来的一头魔王尸进行简单处理的绿袍七收到这条传讯,迅速跳了起来,“长老,我客户联系我了。” “你客户联络你了不是很正常?”红袍五三没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几,因为那疯龙的缘故,他们的工作量暴涨,危险程度也俱增,他一个踏月期的长老已经兜不住了,昨夜这头碎期的魔王尸被送来春城分,差点没把他吓死。 幸亏只是碎初期,动用阁内的半神器他还能勉强压制。 只是这也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现除了坐镇总阁的阁主,黑白灰彩四位副阁主都往春城赶,都是碎期的强者。 “不是普通的客户。”绿猫七连忙道:“是炼制月『露』丹的那位。” “什么?”红猫五三面具『毛』茸茸的喵喵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惊恐的神『色』:“那位想要用龙塔锁住的苏小酒?” “对。”绿猫七立刻点头。 “她什么?” “她问,果给阁里炼一辈的丹,咱们阁里能不能庇护她和一些人的安全,长老,这生意能做吗?” “愚蠢!”红猫五三打了个寒颤:“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要是被那煞星知道我们趁机和苏小酒签订契约,不得把整个万界阁给撕了?快拒绝她!不对,等等,把你的传讯玉给我。” 绿猫七:“……” 红猫五三一爪从他那儿薅过传讯玉,灵力探入:“寂九道友,不知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万界阁什么生意都能做,道友价值很大,就算招惹上了踏月期的强敌,我阁也能保护道友的安全。” 苏小酒看见这行字,心一松,为今之计也顾不上什么保密了,直接道:“燕池魔王要娶我为平妻,万界阁可否为我和宗门内弟提供庇护?还有苏家长老苏峤中了母蛊,能否解除?” 红猫五三看的头皮发麻,他迅速掉动了情报系统,果然片刻之前收到了一条实时讯息,魔王燕池求娶苏家庶女苏小酒,有紫袍和绿袍偶遇了这支队伍,已经殉职了。 最早的消息是三前,人境勉强生存的个别紫袍发出,但中途被拦截,到万界阁这儿只有“燕池魔王要求娶人族平妻”这一消息,没有引起他们的视。 “燕池魔王已经突破了碎期,事我无法决定,寂九道友需要等待片刻,我将事上报给阁中。”红猫五三也是头皮发麻。 但凡要强娶苏小酒的是其他的魔王,他也就不用纠结了,可燕池,那是魔族最强的魔王,仅次于魔皇,早已突破了碎期,达到了半步飞升的境界。 虽然红猫五三不知道半步飞升比碎期强多少,可曾经一次会议中,黑白阁主曾他们四人联手都不一定是半步飞升的魔王的对手,也许只有阁主才能之一战。 显然,苏小酒的这个敌人,已经完全超过了他们的能力,就连那煞星,今也不一定是燕池的对手,他无法给苏小酒任何的承诺。 苏小酒看见这一行回应,又从系统那儿得到了无能无力的答案,心一点点凉了来。 “师妹,要开始了。” 叶浅苍完,手中的石板泛起了一阵朦胧的金光。 那道金光笼罩了苏小酒身上,又很快变成了一阵刺目的血『色』,迅速退回了石板。 “咳。”一股股鲜血迅速从口中喷涌而出,叶浅苍本就不看的脸『色』瞬间煞白,苏小酒看见他眼底淌行鲜血,砸满是符术的地上,勾勒出了四个诡异的文字: 必死之人。 这一行字出现的刹那,苏小酒头顶的气运光环晕染开了阵阵波纹,同印证。 苏小酒瞳仁紧缩,看见那四个血字很快连同整个术法一起消散,只地上留了一道道浅浅的纹路。 叶浅苍彻底陷入了昏『迷』,半个身变成了透明的玉石。 丹鱼迅速上前,将几枚丹『药』塞到了叶浅苍口中,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苏小酒。 早知晓那条传讯的那一刻,他已经将这一消息告知了寂欢,而他也知道后山的那黑雾,就是从那龙专门为了苏小酒打造的黑塔里蔓延而出的。 无论是燕池魔王,还是那条偏执的龙,都是分危险的生物,他们一个想杀她,一个爱她到疯魔,实力都是苏小酒无法反抗的强大。 若只是这样也便罢了,偏偏苏小酒对寂欢几乎有求必应,明显很爱他,一旦到时候方对上,寂欢又明显不敌对方,到时候苏小酒会做出什么选择,丹鱼真的不敢想。 可他即便担心,却也没有任何办法,见叶浅苍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将他抬上了飞行法器,转身便要离开。 “长老,等等。”苏小酒还是意识喊了丹鱼一声长老,掏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他,“这里面是一些防御灵符还有灵石,丹『药』,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有了这些东西,你们逃走的几率也会大一些。” “……你。”丹鱼叹了口气,但还是没能拒绝,他接过储物袋,望向苏小酒眼底满是同情,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了句:“唉……你自为之。” “我会的。”苏小酒勉强的笑了,看着丹鱼长老带着四师兄离开,手里握着万界阁的传讯玉符,犹豫了许久,到底没有开口让他们带寂欢一起离开。 她果死了,寂欢就又成了没人照顾的小可怜人鱼,后若是有仇家因为他找上门,师兄们一次次或许会庇护他,次数多了,恐怕也就烦了。 或许,她可以同一些资源让万界阁庇护寂欢,他严格来不算合欢宗的弟,今也能掩盖住鱼尾了,只要换个身份,也许能逃脱这一劫。 苏小酒眸光微动,迅速将这一条消息用灵力传送到了万界阁。 红猫五三正等待阁主的回复,见苏小酒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低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庇护那条能杀碎期的龙?你杀了我还差不多。 没得到肯定的回复,苏小酒分焦急,她咬了咬唇,心底渐渐有了决定。 指望万界阁大约是不可能了,这种组织一般都有很强的目的『性』,短期来看她的利益价值完全比不过得罪一个魔王的代价,庇护寂欢也是赔本买卖,为今之计,只能先安排美人鱼公主逃亡。 至于她,她要欢喜道人的密室里试一试,丹鱼长老里面有大恐怖,也许能求得一线生机。 只是苏小酒的计划还没来得及执行,就瞧见先前老老实实退回了后山范围的黑雾不知何时萦绕了她的身侧,铺盖地的卷住了她的四肢,蒙住了她的眼睛,几乎刹那,将苏小酒的身连同意识一起,卷入了黑暗之中。 第47章 四十七条人鱼小猫咪 黑雾缠绕住苏酒纤细的四肢,将她轻轻吊在了半空之中。 一阵满是杀意、却被极克制的煞风掠过,浓郁的黑雾中,浮现出了一只苍白枯瘦的手掌。 鳞片拟成的黑『色』长袍上多出了斑驳的血迹,寂欢赤着双脚站在黑雾中,额上两只晶莹的龙角此刻却散发着浓郁的红芒。 他动作轻柔的将苏酒打横抱起,长臂拦着她细弱的腰肢,银『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在她脸颊上。 “……抱歉。” 低哑的寒音轻喃,寂欢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苏酒因为黑雾入体变得苍白的唇瓣,一连道了数句抱歉。 他本不想这么早就让她知晓他原本的模样,也不愿让她与己疏离。 龙总是这样的贪心,知道她愿意接纳己,就希望她能接纳多。 很明显,人类因为他的原因,已经被魔族视为了眼中钉。 寂欢抱着苏酒缓步朝只建造了一层的龙塔走去,四周黑雾散去,那用碎日期魔王的角为阵基的龙塔也逐渐『露』出了一角。 那是—— 仙灵峰。 和苏酒居住的仙灵峰一模一样的“仙灵峰”。 只除了内里的设计有些许不同,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两者的区别的。 让酒在熟悉的环境里一点点接受他不是人鱼是龙,原本是他的一个计划。 熊周五、沉等鬼物也来到了龙塔外,见君上抱着苏酒进了黑塔,并没有多少意外的情绪。 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也在方才得到燕池魔王求娶苏酒的消息后见识过了那条龙快发疯的暴戾。 为了不让苏酒受伤害,将她关进龙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不过,熊周五眨了眨眼,扫了眼与仙灵峰没有任何区别的“黑塔”,对君上的偏执和不正常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如果内部构造也是一样的,那苏酒即便被关了进去,估计也不会知晓她到底在哪里吧? 想到君上方才怒极反笑的表情,熊周五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猜想。 君上他,或许,已经做好了欺骗苏酒的打算。 他该不会打算就这么去解决掉燕池魔王,然后来假装无事发生的继续和君后像先在仙灵峰上一样、甜甜蜜蜜的生活吧? 先不提燕池魔王麾那五个碎日期的魔王,就说如果苏酒以后知道了这件事,以她的脾气,绝对绝对不能会当做无事发生的。 如果君上在这一次行动中受了重伤,那君后一定不会轻易的原谅他的。 君上绝对会后悔的。 熊周五感觉分不妙,他甚至嗅到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他很想就这么冲上去告诉君上,千万不把君后放在这儿然后独一龙单挑五魔王,出于生命安全考虑,熊周五陷入了浓浓的纠结之中。 就在他左右摇摆之际,寂欢已经抱着苏酒来到了她的寝殿。 他眯着狭长的凤眸,热烈的视线从苏酒的双唇轻轻扫,停留在了她『露』出了一截的锁骨上。 寂欢轻覆身,修长的手指『揉』开了苏酒的唇,猩红的舌尖忘情的亲吻着她的,眼尾渐渐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红『色』。 尽管已经做好了她醒来会恨他的准备,寂欢却还是没有按照先苏酒离开后他偷看的那本金册上写的方法一样,用侵/犯的方法标记她。 他手掌扯去轻轻绕在她颈侧的黑雾,尖利的犬牙和上一次一样,加深了对她的临时标记。 这一次他注入了多的气运之,或许他的人类才会苏醒,那已经是他解决完外面的麻烦之后了。 “……等龙来。” 寂欢呼吸沉重的在苏酒耳际落了一吻,又忍不住轻触她的耳尖,一路轻『舔』,一直到昏『迷』中却依旧敏感的苏酒轻声抗议,才俊脸通红的放过了她。 他温柔的替她盖好绒被,一步头的合上了殿门,走到主殿外,冷冷的斜睨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黄柳和绿柳。 这两个女人又代替龙陪在夫人身边,还是数日,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夫人熟睡的模样,是让龙厌恶。 绿柳脊背发寒,战战兢兢的说:“君上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君后,不会让君后发现异样的。” 她说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从君上那儿传来的杀意浓郁了。 黄柳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想到了什么,连道:“君上放心,奴婢绝对不会帮君后换衣服的。” 这话一出,寂欢才冷漠的移开了视线,指尖点出,黄柳和绿柳便被扔进了龙塔之中。 他周身灵溢散,像不再压抑的无垠宇宙,所过之处万物复苏,草从雪地里冒出,枯木新抽出了嫩芽,飞鸟发出了愉悦的长鸣。 一刻,一股浓郁的黑暗蔓延,草叶枯萎,枯木成灰,飞鸟坠落,一切都陷入了一片哑然的寂。 所有的欢乐全都被一片痛苦压抑的绝望取代,浓郁的气凝聚在寂欢额上的两根龙角上,让原先看起来病弱俊美的他刹那间染上了疯狂和暴戾。 原先坐立在后山的龙塔一点点缩,很快化成了只有半个巴掌,被寂欢紧紧握在了掌心。 …… “灰一,我已经到了春城附近,是在阁内汇合,还是如何?”披着七彩长袍的彩一握着传讯玉,同灰一联络。 他们在半刻之,收到了来红袍五的传讯,说是能炼制月『露』丹的客户就是苏酒,还和寂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又对上了燕池魔王,分阁无法处理。 他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与四位副阁主还有总阁主联络过,一致决定庇护苏酒一次,与她签订契约。 一个能在灵婴期就炼制出四品月『露』丹的炼丹师,以说是途无量。 用她未来的一生,换与燕池魔王对立,完全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毕竟他们万界阁虽然素日不掺和族之争,阁主与燕池魔王,却有很的私仇。 阁主的亲姐姐,他们的任阁主,就是被燕池魔王杀的。 “彩一,我也快到了,交换坐标?” “好。” 彩一见灰一发来了消息,当也没想那么多,将坐标交了出去。 这次黑一和白一来的比较慢,他和灰一靠近春城,所以阁主的意思是和苏酒签订契约的事交他们两个去办。 “你我在荒兽河滨汇合。” 见灰一又发来了一条传讯,彩一不疑有他,在山川之间不断缩地成寸,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荒兽河滨,只让他意外的是,记忆中一片冰雪覆盖美不胜收的荒兽河滨,此刻却变得万物枯萎。 视野中也没有灰一的影子,只有一片浓郁的黑雾,和数个实强悍的鬼物。 “不好。” 上当了。 心底暗道不妙,彩一迅速后退,想撕裂空间逃亡。 一只枯瘦苍白的手腕,却犹如鬼魅一般,隔空掐住了他的脖颈。 黑『色』的雾气之中,彩一只看见了奄奄一息的灰一,还有一双猩红的血瞳。 强的威压碾压着彩一的躯体,让他只坚持了数秒就吐鲜血。 一道低低的笑声响在耳边,彩一听见黑雾中那恐怖的存在轻笑着说:“猫咪,把你们阁主叫来好?” …… …… 苏酒是被一阵短促的猫叫声惊醒的,她倏然睁开眼,浑身都泛着软绵无的酸痛感。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苏酒看见了仙灵峰寝殿里她熟悉的宫殿顶端。 掌心是柔软熟悉的绒被布料,记忆笼,苏酒『揉』着额角,半坐了起来。 “姐,你醒了,吓我了。” 耳边传来了黄柳如释重负的声音,苏酒朝面『色』没有半分焦急的她看了眼,哑着声音急忙道:“我为何会在仙灵峰,我不是让你们收拾东带着寂欢先离开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只记得己快离开的时候被黑雾袭击了,昏『迷』之用尽最后气让黄柳和绿柳抓紧带着寂欢离开,怎么会还在仙灵峰。 黄柳闻言立刻『露』出了一个笑脸:“姐,你别担心,燕池魔王已经退婚了。” “什么?” “燕池魔王已经退婚了,姐,你不用担心了。”黄柳又解释了一句。 苏酒却是越发糊涂,拧着眉,望向一边的绿柳,“绿柳,你告诉我,从我昏『迷』之后到现在都发生了什么事。” “是。”绿柳的思维比黄柳清晰很多,“姐之突然让我们先带着寂殿逃亡,我与黄柳便没有违背,与寂殿和沉他们一起往宗门外逃亡,谁知刚到门外,就遇到了两个披着黑白长袍的人。” 苏酒眉心微动,“万界阁的人?” 绿柳点了点头,“正是万界阁的两位副阁主,他们说愿意与姐进行交易,只是感知到姐的生命气息有些不稳,所以特定赶来察看。” “万界阁一共有四位副阁主,都是碎日期的强者,当时灰一副阁主和彩一副阁主去拦截了苏家的队伍,黑一副阁主和白一副阁主是专程来保护姐的,我们在后山山脚找到了姐,差一点姐就被吞进黑雾里了。” 绿柳说着,眼底明显有些后怕,黄柳是直接喊了起来,“已经不是差一点了,是半个身体就进去了,就只有一只手还在外面,黑一副阁主说若是再晚一些怕是就没办法把姐救出来了。” “那黑雾是什么?”苏酒问了句,听到绿柳复说,“好像是什么很危险的东,现在已经整个被万界阁取走了,说是算一部分报酬。” 绿柳继续道:“我们跟着黑一和白一副阁主了仙灵峰,没多久就听说了燕池魔王打算退婚的消息。” “这么顺利?”苏酒闻言皱起了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先万界阁明明分犹豫,怎么会那么快就答应了来,还是四个副阁主一起为了她的事忙碌,以她对万界阁的了解,他们不能会做这样先出后收钱的亏本买卖。 现在系统显示距离苏峤与她约定的六个时辰已经过去了许久,如今她还安安稳稳的呆在仙灵峰,说明燕池魔王的确放弃了对她的求亲。 的是万界阁做的吗? 苏酒『摸』了『摸』袋,想与万界阁联系,却发现身上的储物袋全都消失了。 黄柳瞧见这一幕,连道:“黑一副阁主说,因为他们这次是先干活后收钱,所以将姐身上所有值钱的东都拿走了。” 苏酒:“……” 她顿了顿,“传讯玉也拿走了?” “这个,我不知。”绿柳手悄悄背在了身后,掌心因为这一个不算完美的谎言微微发烫,“不如姐用我的传讯玉?” 苏酒定定望了她一眼,愈发确定有些不太对劲,如果的是万界阁出手,他们拿走她身上的物品很正常,为何连联络用的特制传讯玉也拿走了? “姐,我想起来了。”黄柳突然出声,“传讯玉被我和其他的一些金册收到了另一个屋子里,我现在就去拿。” 苏酒努站起身,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脖颈处也有些疼痛,皱着眉想换一件衣服。 “姐,我帮你。” 苏酒没有拒绝,只是又问了绿柳几个问题,得到了近乎她理想的答案—— 万界阁帮了他们,魔王燕池放弃了杀她,师兄们也都顺利逃走了,就连苏家的五长老苏峤,也已经被彩一长老救,如今正在万界阁休养。 只除了一个意外。 “先在后山,寂殿为了救姐,也沾染上了一些黑雾,现在被万界阁的副阁主带走治疗了,应当很快就能来。” “他们将寂欢带走了?” 苏酒瞬间紧张了起来,心底那些勉强被压的疑虑再次浮现,她忍不住想起了书后期对寂欢的描述,他的血肉对魔物和鬼物言是上好的补品,这也是他会被追杀的主原因。 难道, 寂欢为了救她,用一身的血肉和万界阁达成了什么交易,不然他们为何会来的那么快? 糟糕一些,或许,他是不是同时与两方谈判了。 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换来了如今的局面? 苏酒丝毫不怀疑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每一次当他们的生活好不容易好上一些的时候,总会有无数难以跨域的阻横在他们面,像一个轮的诅咒。 “姐,传讯玉。” 黄柳拿着好几块传讯玉跑进了门内,苏酒脸『色』发白的从她手里拿过了那枚与万界阁联络的特制传讯玉,灵渗入其中,“万界阁是否与我弟子寂欢达成了什么协议?” 第48章 四十八条人鱼人鱼族与龙族区别与 苏酒条满是焦急的传讯,从笼罩满了黑雾、被缩了数倍的黑塔之中传出,顺着特意被改造成透『色』的“黑雾”,一点点渗出了结界,飘散成了一缕淡金『色』的雾气。 而万界阁春城分部内,一个面容昳丽的青年抬手抓住了这一缕雾气,查探了一番,清润的嗓音里夹杂着些许讶异:“这么快就发现了?” 条龙不是说,他刚刚加深了临时标记,他的伴侣要两到三才会苏醒的吗? 这才刚刚过了一夜而。 青年带着一副半透的面具,一头铂金『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头顶上一对『毛』茸茸的猫耳为难的左摇右摆。 他穿着一身华贵的浅金『色』绒袍,站在一个穹顶半开的金『色』殿中,殿正中央立着十个金灿灿的阵基,数飘『荡』的符纹共同形成了一个半透的浅金『色』水晶球。 而在个水晶球正中央,一座巧的、只来得及建造了一层的黑塔正屹立其中。 许是青年没有答,从水晶球中又缓缓飘散出了一缕浅金『色』的雾气。 姬渊见状,碧绿『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奈,抬手将缕雾气浏览了一遍,沉『吟』道:“白一。” 他话音落下,一个身形娇的白袍人迅速跳入了殿内,一条灵巧的白『色』猫尾在身晃了晃,“阁主。” “你负责与苏酒对接,不要被她瞧出破绽来。”姬渊说着,将一枚金灿灿的猫爪令牌递给了白一,“这是能与寒阵内沟通的令牌。” 白一接过,扫了眼上面的内容,愤愤不平道:“阁主,昨夜我们与煞星签订的协议中,并不包括保密这一项,就应该让他最爱的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昨日,煞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们黑白灰彩位副阁主要到春城的消息,硬生生打残了彩一和灰一,以两人『性』命为要挟,『逼』迫总阁主亲自带着寒阵降临,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的条约。 用彩一和灰一的命,换总阁主条件开启寒阵,庇护他的道侣。 寒阵,可是他们万界阁最强的防御阵法,一些弱的界域之主亲自前来都法打破寒阵,开启一次耗费的灵石也是价。 “别闹脾气了。”姬渊奈的笑了一下,上前亲了亲白一的面具,“龙不是说了么,会用燕池的尸体抵债的,而且你不觉得他实力强的太过于突兀了么?” 听到姬渊的话,白一忍不住问道:“他能同时打过灰一和彩一,实力起码是碎日期。” 从万界阁的记录资料来看,寂欢只不过是一条弱的残疾人鱼,即曾经是化神期的剑修,也不应该在短短的数月之间修为逆,突破到碎日期。 有再多的资源都不可能,毕竟瓶颈摆在里,总不可能他修炼没有瓶颈吧,就连她惊才艳艳的阁主,修炼到如今的半步飞升境也耗费了数千年。 “我总觉得,条龙根本就没有瓶颈。”姬渊望向座只建成了一个阵基的“龙塔”,看见上面又升起了一缕浅金『色』的雾气。 姬渊捏了捏白一的手,笑了下,“好了,姑娘,快复苏酒吧,再拖上一日,就是龙与我们约定好会来的时间了。” “我经三千岁了。” 白一瞪了他一眼,握住了猫爪令牌,见苏酒再次询问,面具下的眉一点点皱紧。 她其实并不看好苏酒和寂欢。 白一能隐约感觉到寂欢的年岁不,龙族寿命很长,通常到一万岁才算成年,即是早慧的深渊龙族,按照记载也是千岁才算成年,能离开深渊。 本来深渊龙族『性』格上或多或少就经存在着巨的缺陷了,一条年岁不武力值高强的深渊龙族,带来的打击往往是毁灭『性』的。 毁灭自己,也毁灭爱人。 对苏酒来说,被样一条扭曲的龙爱上,完全可以说是倒霉,这次被燕池魔王突然求亲,约也是被连累的,毕竟深渊龙族素来与这片格格不入,他们的出现都意味着身边人的不幸和灾难。 白一看过苏酒的资料,仙灵草体质,赋很强,在炼丹炼器一道上更是有着绝佳的资质,这样的修士,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哪怕再过十年,她都绝对不像现在这般被动。 如果可以,白一甚至愿意帮她逃脱,可奈苏酒招惹到的对象太强了,是寂欢是燕池,都是她这个只有碎日期的猫妖法招惹的对象。 因此,白一虽然同情她,却也只是复了一句:“未曾。” 而寒阵、黑塔之中,苏酒终于收到了复,她经走到了殿外,“既如此,不知寂欢现在伤势如何?另外非常感谢这次万界阁的出手相助,我们合适进行道誓约的签订?” 白一瞧出了苏酒的试探,尾巴在身摇了摇,眯着眼斟酌着给苏酒透『露』信息:“道友不必多谢,第一,黑雾诱发了你弟子体内的血脉觉醒,他现在经不能算是人鱼了。” “第二,道友与万界阁之间的交易未完成,为了保护道友,我们在仙灵峰外设立了结界,道友暂时是出不来的,至于你的弟子,约一日血脉觉醒会结束,届时我们会派人将他送去。” “另外,道友如今位于结界内,除了我万界阁的人能与道友联系之外,其他的传讯玉都处于失灵状态。”白一最补充了一句。 万界阁的复调理清晰,苏酒没有看出有什么破绽,只是心底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想着先前的阵黑雾,望着和以前一般二的仙灵峰,却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姐,别难过了,寂殿下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黄柳在一边轻声的安慰,“若是想他,不如先到寂殿下之前居住过的寝殿修炼一会?” “只是一日,很快就会过去的。” 苏酒闻言,机械『性』的点了点头,她尝试着朝仙灵峰外走,果然在距离主殿百米的方感知到了一股强的结界,气息澎湃,她以前用过的些灵符与之相比,就好像是蚂蚁和象之间的差距。 若是万界阁所言是假,难道燕池魔王会为了她一个不到化神期的蚂蚁,耗费这么的精力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仙灵峰,再花上一笔极品灵石从万界阁购买一个防御阵法然买通他们和他一起说谎吗? 这显是不可能的事。 苏酒隐隐觉得她的思维似乎走入了一个死胡同,可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解释,只能接受了万界阁的说法。 跟着黄柳一起来到了寂欢的寝殿,苏酒坐在张柔软的贝壳床上,视线朝前望去,属于灵婴期修士强的记忆里让她发现了寂欢寝殿的墙壁上有一处的颜『色』有些不太对劲。 苏酒凝起了眉,对侍奉在身侧的黄柳和绿柳道:“你们两个先离开,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是,姐。” 绿柳带上了门,苏酒确定他们都走远了,手指捏了一个简单的隔音阵,上前两步,抬手按在了一处有些透的墙壁处。 下一瞬,整面与她寝殿连同的墙壁一点点变得透,苏酒错愕的睁了双眸,清晰的看见了自己寝殿里的张软塌。 只除了素日换衣服时简单遮挡的屏风,整个寝殿一览余。 苏酒怔怔的发现整个墙壁全都变成了透的颜『色』,清晰到她能看见她寝殿的每一处陈设,双唇张了张,脸颊几乎瞬间羞恼到涨红。 苏酒下意识的往退了两步,衣袖拂过玉桌,又不知触碰到了玉桌上的哪一处机关,耳畔传来了咔擦的轻响。 苏酒转过身,发现原先算正常的玉桌在下一刻竟然开始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刻着阵法的圆形暗格。 暗格内不算太的空间中摆着许多个储物袋,每一个上面都挂着一只用纸符叠成的千纸鹤,上面写着“龙与人类研究学一”、“人鱼族与龙族区别与共通扮演研究笔记”这些意味不的字词。 而随着暗格被打开,美人鱼公主的整个寝殿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是张柔软的贝壳床缓缓从中间打开,长度和宽度都变得比如今上了两倍,接着个装满了温水的灵池开始逐渐变粉,从顶端不断往下飘落一阵阵玫瑰花瓣,时不时掉落一张张用术法凝结的晶莹剔透的“水珠”。 整个寝殿都变得诡异又浪漫,一池粉『色』的灵水看的苏酒头皮有些发麻。 她鬼使神差的伸手探了下水温,却在指尖触碰到水的一刻,感到有什么东西渗入了皮肤之中,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烫,苏酒呼吸急促,脖颈被寂欢咬过的方也开始隐隐发烫。 意识到这一池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水”,苏酒努力压住了有的没的想法,迅速用体内的灵力消解了一丝如烈焰一般的欲念。 她肩头落满了鲜红的花瓣,唇上落下了一滴“水珠”,下一刻,一阵波纹晕染开来,滴水珠缓缓散开,在她的眼前浮现起了一个女子的影像。 人显是熟睡的模样,穿着花花绿绿只为了『色』彩鲜艳的衣衫,眉眼轻合,根根长睫卷翘含泪,连唇角的颗红痣都比的清晰。 是她的画像。 苏酒瞳仁紧缩,她在原呆了数秒,抬眸望去,原先些降落下的水珠,一个一个,全都溢散了开来。 空旷的殿内,数个“她”的画像浮现,有炼丹时的她、修炼时的她、微笑着和黄柳说话时的她、轻解开外衫时面带羞意的她模样…… 每一个她都不同,但都一样的清晰,每一个,全都是她。 苏酒脊背窜起一阵法忽略的电流和战栗,她慌『乱』之间,打破了方才设置的隔音结界,碰掉了玉桌上的一个玉瓶。 玉瓶在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门外传来了黄柳的略显疑『惑』的声音:“姐,怎么了吗?” 第49章 四十九条人鱼(补+小修)血祭… “无事。” 苏小酒用灵力关死了殿门,“不必进来。” “是。”屋黄柳应了声,“奴婢去帮绿柳准备晚膳。” 黄柳的脚步声彻底离,苏小酒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再次立了个隔音结界。 她望着满寝殿飘落“水珠”,肩上落满了花瓣,白皙的脸颊却逐渐染上了绯『色』。 苏小酒实在是无法想象,在她面前矜持重、乖巧清冷的寂欢,在暗地里却对她存着这样浓烈的、无法诉之于口的欲念。 这样的认,让苏小酒在诧异过后,又忍不住有些羞恼和心悸。 她原本是非常生气的,可当发现些水珠真的只记录了她的影像而没有什么过分的后续、又想到了先前寂欢懵懂青涩的反应和小心翼翼的亲吻……苏小酒又没有么么生气了。 毕竟她己用灵力将系统提供的“美人鱼公主的写真”全保存了下来。 嗯……还经常会偷偷。 苏小酒有点脸热,望向半池变粉的灵水和漫天飘落的花瓣,想着或许这是寂欢对她进了临时标记之后准备的,以条人鱼的害羞的『性』子,难道是打算跟她求亲吗? 心底浮起这样的猜测,苏小酒不为何又想到温寒止先前给她的份有关人鱼欢热期的资料,有些脸热。 只是望向边透明的墙壁,到底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羞耻和气恼,她伸出葱白的指颗颗将“水珠”戳破,试图找到寂欢最早用术法连通两个寝殿的时间。 让苏小酒惊讶又意的是,“水珠”中记录的最早的副画面竟然是当初在山崖底,她寂欢同在兔兔猫窝里过夜的时候。 这是唯个寂欢和她起的画面。 彼时刚刚解脱了禁制锁链的寂欢还很瘦弱,银『色』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稻草堆上。 他枯瘦苍白的指骨紧紧攥着棉被的角,潋滟微红的双眼无法聚焦的半眯着,张清冷俊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描述的错愕和慌『乱』。 而在他身侧,只穿了件薄软松垮的白『色』衣衫的她……本人,正满脸『潮』红的去掀棉被的另角。 苏小酒:“……” 不算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她突然想起来是晚过后,寂欢微红着眼梢问她是不是不打算负责。 所以,天晚上寂欢直是记得的,但是,他却什么没有说。 水珠凝的画面缓缓消散,苏小酒又想到白口中寂欢是为了救她才会被黑雾侵袭觉醒二次血脉,心底的气恼竟这么彻底消散了。 “这样原谅他了,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苏小酒小声的说了句,最终,望着面透明的墙壁,用灵符折了条小人鱼,轻轻掐了掐“寂欢”的鱼尾泄愤。 …… 待美人鱼公主回来的时间总是十分的煎熬,苏小酒修炼了会儿后,通过万界阁的白联络上了丹鱼长老,和他隔着结界在仙灵峰上了面。 亲耳从丹鱼长老儿证实了万界阁的说法,苏小酒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隔着结界,望向面带忧虑的丹鱼长老,问了句,“长老为何脸『色』这般难,可是师兄他们出了什么意?” “你师兄他们无事,万界阁会提供些庇护,你无需担心他们。” 丹鱼说完,着被关在黑塔中却对此无所查的苏小酒,脚尖不然的反复碾压着地面。 昨天,他温寒止他们同遣散了春城合欢宗的众人,正欲离之际,被万界阁的人拦下了他们的飞法器,说是苏小酒付出了些代价,万界阁会庇护他们。 可实际上,并不是苏小酒付出的代价,而是条……龙。 丹田内并不致命、甚至还会帮他延长寿命的诅咒已被种下许久,丹鱼已经晓了寂欢的身份。 尽管龙麾下的鬼将军承诺,只要他帮着演好这出戏,之后会带他去鬼域去寻他的姝儿,而他接受了。 可如今,着苏小酒关切的眼神,丹鱼心底多少有些愧疚。 只是再愧疚,他已经做好了选择,他这百年来苟延残喘,只不过是为了再和姝儿上面而已。 丹鱼定了定神:“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合欢宗总部已经我联络过了,说是日后不再会有春城分部,现在的灵脉和地址算送给你了,日后你若想个丹宗剑宗是无碍的,只是灵石月例需要己提供。” 苏小酒闻言双眸亮起,眼里充盈着喜『色』,“果真?” 春城合欢宗分部最值钱的东西是条从欢喜峰路贯穿到仙灵峰的灵脉,虽然细弱,可好歹是条灵脉,若是好好维护番,足以支撑起个百来人的宗门。 不过苏小酒并不打算继续宗立派,而是决定采,这条灵脉估『摸』着能采出来数万块下品灵石,是笔非常可观的数字,足以支撑寂欢修炼到踏月期的支。 毕竟她如今即将和万界阁签订誓约,之后炼制的丹『药』没办法换取灵石了。 而寂欢如今才刚刚二次血脉觉醒,按照书里的进度,还有好长段痛苦折磨的路要走。 虽说他如今可以从海底捡灵石,可谁道海底的灵石会不会哪天没了,为了以防万,再凑上些灵石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苏小酒如此高兴,似乎又变回了当初个在『药』草峰上厚着脸皮问他讨要品桔皮的小丫头,丹鱼笑了笑,笑完了,心底的煎熬感又涌上了心头。 他欲言又止之际,衣襟后慢慢涌上了股冰凉的拉扯力。丹鱼道,这是这次面的时间到了。 “老头子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己小心。”丹鱼心底挣扎,最后还是情感占了上风,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若是有机会,想办法逃走,趁着现在还没和万界阁签订誓约,或许面还有线生机。” 苏小酒怔了下,再回过神来,丹鱼长老已经离了原地,她『摸』了『摸』脸颊,叹了声。 如果可以,她想跑,可万界阁弄了个结界,是为了防止她跑路,而且她如果真的跑了,于惹上了个强敌,她到时候还能死遁,寂欢万被牵连不好了。 “小姐,还是不要逃了,结界内要安全许多。”绿柳不何时走了出来,里抱着件软绵绵的夹袄,脸上还有些后怕。 “怕了,如今不是没危险了么?”苏小酒笑着说了句。 她对绿柳的印象其实不算太差,绿柳比起黄柳,『性』子要沉默些,人善良点。 “小姐,用晚膳吧。”绿柳道苏小酒是误会了,但她没打算逃跑,心中定了定,提议道。 苏小酒闻言点了点头,如今她被关在这个结界之中,只能万界阁的人她签订契约,无事可做。 晚膳的口味以往有些不同,苏小酒只简单动了两筷便没了胃口,在走廊上不断徘徊。 头的天『色』还很亮,雪花不断飘落而下,苏小酒翻着储物袋中的《万界宝典》,思索着会儿能否同万界阁讨价还价,只规定每个月上交的丹『药』数量即可。 番研究过后,苏小酒新的丹『药』炼了三炉了,时间才堪堪爬到傍晚。 苏小酒白皙的指撑着下颌小憩,只要转移注意力,寂欢的脸会在她眼前浮现。她想着他的每个表情,从未预料过有日她的时间会变得如此难熬。 她指尖移到了脖颈上挂着的枚银『色』圆珠上,犹豫了片刻,还是给白发了条传讯,得到了大约还需要十个时辰的回复后,苏小酒略显失落的皱了皱眉。 为了让这段时间过的快些,她干脆咽了粒帮助修士快速恢复精神力的凝叶丹,副作用是会陷入昏睡六七个时辰。 浓浓的困倦涌了上来,苏小酒『乱』七八糟的想了会儿有关人鱼欢热期的事,很快陷入了沉眠。 在她陷入深眠之际,距离寒天阵数千里的海域上: 连绵起伏的巨浪近乎遮蔽了天际,寒涔涔的血『色』起伏,个高达千里、额生麟角的魔物心口被数不清的银『色』鳞片穿刺而过。 在魔物身前,漂浮盘踞着条龙。 双灿金『色』的竖瞳,身泛着寒意的银『色』鳞片残破的七七八八,晶莹剔透的龙角边,寂欢脸『色』惨白,面冷如霜,身黑衣下摆滴滴答答不断往下流着血。 “寂欢,你狠。” 燕池几乎快要吐不出内脏,他双黑若无瞳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前方,『操』控着内颗已经碎裂的不样子的魔丹,可血肉已无法再次重生,连骨架始坍塌。 他眼底倒是没有多少绝望之『色』,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我倒是没料到,直庇护着苏小酒的个人族修士是你,鬼修是你,你还来深渊龙族,我倒是输的不冤,可你现在算杀了我这尊道身又如何,你打的过三族联么?” 燕池剧烈的咳嗽着,“不如你我做个交易,你交出苏小酒,我们之间的仇咳咳……笔勾销……我再给你找百个小酒,保证和苏小酒长得『摸』……” 燕池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倒飞出去。 寂欢阴沉着眉眼,浑身杀意沸腾,寸寸碾碎燕池的道身,探将他半颗魔丹握在了掌心。 燕池身躯不断碎裂,笑意却不减,他掉下来的头颅哈哈笑着,血『液』逐渐融合着海水,在天际变化出了条血线,下瞬,空间扭曲,祭月和苍剑生匆匆赶来,瞧燕池的惨状,脸『色』剧变。 祭月身雍容紫袍,掌心托着个半透明的五『色』莲台,刹之前化为数百里的十尾狐妖,额上睁了双融满了采光的细眼。 “寂欢,交出燕池和其他五位碎日期魔王的魔丹。”祭月额上二双眼不断变幻,“若你交出,我们可以承诺不会你为敌。” 苍剑生更是脸『色』复杂,“没想到,当初被我弟子驱逐出宗门的弱小人鱼,如今竟然已长到了这个地步,寂欢。” 苍剑生望向他,慢慢抽出了身后的柄长剑,“你不是直很在意天剑门的些长老和弟子么?若是你答应不再管苏小酒的事,我可以将整个天剑门交于你处置,甚至你师尊,我可以让你处置。” “你以为,我还会在意?”寂欢冷冷扫了他眼,苍白的唇角勾起丝冷漠的嘲讽。 曾经将他从黑暗拉出又踩入泥潭的天剑门,或许百年之前他还会在意,会仇恨,可如今,被人放在心上细心呵护了数月,他又怎么会分不清什么是虚情什么是假意。 居然妄想用烂泥来换龙最珍贵的宝物,可笑至极。 “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祭月额上的细眸似乎参破了什么,声音里夹杂着蛊『惑』的意味:“苏小酒早已不是当初的苏小酒,她个异界之人,算能留在你身边又如何,个注定短命之人,即便修炼到碎日期最多活百年,值得吗?” 此话出,地上还剩下口气的燕池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祭月,他道,他道!” 他还在奇怪,为什么龙明明实力已经强大至此,心口的道踏月期的剑伤还是迟迟未愈,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剑伤,而是他取血的伤口。 道身将陨,燕池走马灯般的回忆起先前些消失的探子的记忆资料,咯出了最后口血,“血祭……疯子、疯子。” 祭月和苍剑生是迅速反应了过来燕池是什么意思,万界对深渊龙族的了解不多,可他们却还是道的很清楚的。 以血祭心上之人,旦功,『性』命相连。 他在赌,赌他的命能不能抵消苏小酒不容于世的命。 第50章 五十条龙(补+修)标记(1)… 什么临时标记,恐怕除了占有欲之外,还有担忧她突然了的恐惧吧。 祭月脸『色』变幻,传音给一边的苍剑生:“撤。” 先前他们料到苏小酒这么难杀,也不清楚为何苏小酒会成为他们的劫难,从今日的情形来看,一切的答案呼之欲出。 如今她卜出了苏小酒本就短命,迟早要,寂欢还进行了血祭,也活不久,既如此,他们完全有必要继续缠烂,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完全是因为料到条龙这么厉害。 苍剑生眉心微凝,总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但如今继续与寂欢缠斗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燕池的实力在他们三人之中最强,即便只是一具道身,也与他们人中任何一人相当。 龙如今虽然受伤严重,拼一搏之说不就能带走他们中的一个。 他们不像魔族,了就是真了。 一人一妖迅速离去,寂欢眯了眯眼,有阻拦。 伤痕累累的龙再次幻成了人鱼的形态,一点点燕池的尸体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他银『色』的长发触及腰间,被海水洗去了上面的血『色』。 燕池的道身能卖个好价钱,接来的数年,龙和小酒都不会缺灵石了。 她应该,还有发现自己被关入了龙塔之中吧。 人总是无条件的信任他,这次应当也不例外。 半裂的心脉和尾巴传来阵阵剧痛,寂欢垂长睫,轻咳了两声,隐去了唇边的血『色』。 …… “他还真把燕池魔王的尸体带回来了。” “好像是道身,燕池魔王应该还,想到他竟然这么强。” “有什么了不,不就是一个道身,我们阁难道还不吗?” “还真就不,灰一,虽然我很同情你差点被龙捏,你不得不承认阁的确不过他。” “哼,就算阁不过,一具道身,就换走了寒天阵,也不知道阁怎么想的!” 万界阁春城分部,寒天阵外,黑白灰彩四阁副阁聚在一传音。 半个时辰前,龙满身血气的回来,不知道和阁谈了些什么,再出来时不仅带走了大量的宝物和灵石,还把寒天阵也给带走了。 是他们阁中的最珍贵的宝物! “别争了。”姬渊走了出来,叹息了一声,神『色』之间满是复杂。 他是知道深渊龙族很疯狂,也料到他已经彻底封了一切的退路。 …… “君上,东已经送给温寒止他们了。”熊周五灰土脸的站在海底,环顾四周寂寥不见一丝光亮的海域,开口道:“剩的龙塔是继续在这儿建造吗?这里很黑,君后不一会喜欢。” 寂欢淡淡望了他一眼,熊周五立马闭嘴。 “君上,君后应当有发现异样。”黄柳和绿柳也从龙塔中出来了,事无巨细的禀报着这一日有关苏小酒的全部信息。 “数个时辰前,小姐、不,君后她进了您的寝殿,我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些东落的声音。” 黄柳犹豫了一,还是这件事说了出来。 寂欢因为重伤而不断轻颤的脊背僵硬了一瞬,颌紧绷,迈步朝龙塔走去,只是寒音里带上了一丝嘶哑,“知道了。” 走到这一步,他已经预料过她会发现,只是心底依旧存了一丝侥幸。 微颤的手指推开寝殿的门,只扫了一眼,寂欢就知道苏小酒已经发现了。他抿了抿苍白的唇,心底骤然升说不清的慌『乱』。 她知道他是一条变态的不正常的龙了,会不会就此厌恶他,再也不愿靠近龙半步? 一想到她能会厌恶自己,他身上被燕池出来的伤口就又开始一阵阵刺痛。这些微弱的刺痛,在他发现睡熟中的苏小酒周身又再次萦绕了淡淡的扭曲的空间之力时,变成了连绵不停的窒息和剧痛。 这些空间之力的出现变快了。 为什么? 是血祭不够,还是临时标记不行? 他满身血气,凑近苏小酒的颈侧,却听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抗拒的推着他的胸口,“不喜欢……寂欢……别这样、不原谅……” 瞳仁紧缩,映『射』出犹如实质一般的破碎和疼痛,寂欢银『色』的双眸里转瞬间聚满了氤氲的水汽。他双指捏住苏小酒的脸,看着她白瓷般的皮肤浮出红痕,见她乌发垂,红润的唇饱满盈透。 喉结轻轻滚动,眸光变得晦暗,一直隐忍的龙,终于在这一刻决了不顾她的愿,强娶她为妻。 …… 做了个美人鱼公变成了变.态人鱼还自己强行拖入了深海,『露』出了尖牙撕咬她身体的噩梦,苏小酒害怕的抖了抖,识恢复了清明。 她大约是睡了很久,整个寝殿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浓郁的黑暗。 “黄柳,现在是何时辰了?” 苏小酒声音有点哑,本能的想要睁开眼。 一瞬,睫『毛』扫过了一道柔软冰凉的布条,苏小酒动了动手脚,听到了一阵玉石敲击的清脆声。 苏小酒瞬间清醒了过来,惊讶的她的手腕和脚腕、连同腰上都被用什么东束缚住了,只是触感较为温润,她方才并有发现。 不止如此,这些特制的锁链还禁锢了她体内的灵力,让她只能小幅度的挣扎,根本无法调动灵力反抗。 脑海里瞬间划过了无数个猜想,苏小酒只觉得寒气一层层从心口冒了出来。 到底是谁突破么强大的结界,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闯入她的寝殿?还是说,是万界阁的人动的手? 无比后悔先前对万界阁的信任和放松警惕,苏小酒开始小幅度的挣扎,尝试着解开玉石的束缚,人却有给她留太多的时间。 一刻,伴随着嘎吱的轻响,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涌入了鼻尖,苏小酒听见了靴子在地上敲击出了冰冷的脚步声。人点亮了一盏暖灯,朦胧的光线顺着布条落入眼底,让她脊背窜一阵阵寒。 “是谁?你想做什么?”苏小酒抖着声音问了句,察觉到人用灵力隔空挑开了盖在她身上的绒被,顿时气的眼圈发红,“卑鄙,无耻!” 苏小酒用力咬着唇,想到外界些关于占有她就能提升修为的传闻,猜测她是不是被万界阁卖了抵债,开始剧烈的挣扎来。 随着人脚步声的接近,她的身体竟然开始渐渐变得敏感,脖颈上被寂欢咬过的地方也开始隐隐发烫。 苏小酒心底浮了一个不议的念,这个猜想甚至让她的呼吸都有片刻的凝滞,以至于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身侧的软塌凹陷,一道清冽的气息落在了耳侧。 冰凉的龙尾顺着裙摆侧轻滑,分开了她被束缚的双脚,苏小酒眼睛上的布条被动作灵巧的解开,她泪水涟涟的睁开眼,对上了寂欢双漂亮的凤眸。 眼尾狭长,眉梢阴郁,一双剪瞳温柔如月,只是近乎绝望和疯狂的情绪坠落在看似平静的眼底,让苏小酒本能的战栗。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双唇,哑声道:“你发现了?” “何时发现的?是不是不算原谅我?” 寂欢俯身,冰寒的青丝垂落在她颊边,轻声细语的问。 他清冽的气息落在唇上,吹散了他指腹仅剩的点儿温暖。 苏小酒隔着眼底渗出的水雾,看清了他的脸,依旧如她记忆中般俊美漂亮,眉眼深邃,鼻梁英挺。只是精心扮了一番,褪去了病弱的苍白感,眼尾带上了一层妖异的红晕。 他穿着一身鲜红的礼服,袖口处绣着金『色』的龙凤,一漆黑的长发被鎏金玉冠束,衬的他肤白如雪,俊美无双。 柔软的光亮映衬,苏小酒终于看清了她如今所在地方,不是她的房间,而是在一个目之所及之处全都挂满了红缎、缀满了喜灯的大殿。 她躺在一张铺着喜被的床榻上,身上布料层层叠叠,余光扫过,是和寂欢身上款式类似的鲜红嫁衣。 如不是手脚上温润的玉制锁链依旧存在,寂欢的手掌上了疤痕,苏小酒或许会以为他在和自己求亲。 从他身上传来的气息么明显,强大、幽暗、冰冷、深不见底,像无法触及尽的深渊。 苏小酒就算再迟钝,也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如寂欢真如万界阁所言,只是刚刚完成了血脉的第次觉醒,绝无能这般强大,而若燕池魔王的事是万界阁回应了她的请求帮着解决的,也不能放任寂欢随进来而不叫醒她与她签订天道誓约。 唯一的能,就是他与万界阁达成了什么协议,一直在她面前伪装弱小。 脑海里划过这个念,苏小酒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诧异的睁大了眼。 她只觉得心口一瞬间堵上了无数情绪,怔怔的望着寂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漂亮眉眼,软绵无力的胸腔微震,发出了低喃一般的问句:“……为什么?” 为什么明知道她立了天道誓约永远都不会伤害他,却依旧什么都不说,看着她每次为了他心口复发的剑伤胆战心惊? 为什么要在她面前伪装成娇弱害羞、乖巧安静的模样? 他无视她的愿对她进行了临时标记,监视一般的她的寝殿墙壁变成了透明,她却为他青涩的反应而感到甜蜜,为他的行为找各种理由,像傻子一样一步一步他放在心尖上。 在他眼里,她是不是真的很好骗很笑? 现在她外发现了面墙后,是不是就不好玩了,所以他连伪装都不愿再继续伪装了,这一出,又是在做什么呢?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看着苏小酒不置信表情和疏离的视线,寂欢声音里满是濒临破碎的绝望,他禁锢着她全部的气力,附身咬上她的唇。 噩梦变成了现实,苏小酒她始剧烈的挣扎,失去了灵力加持又变得敏感的身体却只能发出猫儿一般软绵无力的轻挠,她呼吸逐渐凝滞,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听到玉石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她双眼被泪水浸湿,大脑在这一系列猜测的冲击一片空白,只在空气被掠夺的间隙断断续续的呜咽,“……你、不是……寂欢。” 不是他。 不是她的美人鱼公,她的寂欢不会这么过分,也不会强迫她。 她一在做梦,又或这一切都是假的,从她吸入了些黑雾之后就陷入了幻境之中。 心底浮了这个念,苏小酒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闭上了眼睛,用灵台内仅存的一点精神力切割灵根,试图用这样的痛苦自己唤回到现实。 见她面颊涨红,唇舌放弃了抵抗,生命气息不稳,寂欢脸『色』巨变。 他支身,修长的手指『揉』开了苏小酒的唇齿,强迫她呼吸,强大的神识探入苏小酒的灵台,她的精神力紧紧的包裹了来。 料到她这么排斥自己,寂欢心口涌了阵阵说不清的剧痛,他再也顾不上许多,运转了龙刚刚学会的合欢功法,与她的神识进行交融。 苏小酒原本因为灵根有些断裂而陷入『迷』茫的识再次变得清明,她敏感的脊背上窜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电流,本就软绵的身体瞬间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力气,只觉得从四肢百骸里升了无穷无尽的酥麻。 随着寂欢神识的涌入,她识被拉入现实的同时,眼前闪了一道道白光,只模模糊糊的感知到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他鲜红的衣摆,两条腿在他尾巴上不断的『乱』蹬。 第51章 五十一条龙标记(2) 合欢功法本就容易让人觉得欢愉,加上先前临时标记,对境界不断提升而意识和触觉也在不断变得敏感苏小酒而言,一场神识交融,根本就是一场无法承受甜蜜折磨。 眼窝不断落下泪滴,苏小酒气恼用力合紧了牙关,在寂欢手指上留下了道浅浅痕迹。 指尖传来细微刺痛,寂欢白皙耳尖红快要滴血,他一只手紧紧握着床榻边沿,骨节用力到发白,垂下了睫,探猩红舌尖去『舔』苏小酒唇边水迹,气息凌『乱』。 一个周天功法运转结束,他再也不复先前清冷模样,兴奋到指尖发麻,双眸略显失神睁着,墨『色』发也被苏小酒从玉冠中扯了缕,松松垮垮垂在了鬓边。 而被他按在身下苏小酒明显更为狼狈,她弓着身,脚趾蜷缩,意识清醒着,可身体却只能断断续续发声音,用几乎求饶语气央求,“……寂欢,放过我……” 她依旧无法接受寂欢可能只是将她当成玩物事实,可既没办法恨他,也有些害怕他尾巴变化。 那明显变化先前那一次类似却又更加激烈,隔着层叠裙摆依旧清晰,让苏小酒再无半分还处幻境中侥幸。 光是神识她就经快要无法承受了,若再进一步,她真会受不了。 苏小酒隔着朦胧水光看见他俊美面颊染上了红晕,银『色』瞳仁外闪烁着一圈血『色』,垂眸动情望着她,心口却像缺了一块一般空落落难过。 她终明白为何寂欢和书里描写阴鸷疯狂、充满掌控欲不,他既然如此强大,应该经不需要她了吧,如果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玩笑,也应该欣赏够了。 苏小酒抓着他衣袖,甚至没息抽泣了起来,“……你放我走,好不好?” 可她,却像一盆冷水,刺激着寂欢濒临崩溃神经。 指节嘎吱作响,他宽阔脊背紧绷,像即将坍塌山峰。寂欢烦闷扯开新郎礼服领口,嘶哑声音里满是快要压制不住委屈,“你就那么离开我?” 才刚刚撕开了他面具一角,就厌恶他到如此地步? 如果她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美人鱼主,从头到尾只是一条恶龙,还将她锁进了龙塔里,是不是更加不愿意嫁他了? 可是经晚了,他趁她沉睡时候经举行了伴侣仪式,只等到洞房结束,她就是他夫人了。 寂欢拆下了苏小酒手腕上禁灵玉,将她无力手腕交叠压在软塌之上,似乎经失去了最一丝理智,银『色』瞳仁彻底被血『色』吞没。他贴着她唇,一字一顿,十足恶劣,“休。” 休离开他,永远不能离开他。 苏小酒浑身血『液』逆流,脸颊涨红,她有些崩溃去踢他尾巴,身体刚恢复一些力气要开口,寂欢神识却又一次压了进来,让她在一瞬间近乎失语。 境界又一次提升,苏小酒浑身在痉挛,当她再次回过神来,口中经多了一枚入口即化灵果。 甘甜果汁顺着发麻舌尖落入,一滋润着她敏感经脉。 一枚灵果品阶大约很高,被迫咽下口,她经快透支体能就又一次充盈了起来,意识再次变得清醒,苏小酒注意到她脚腕上玉石不知何时被寂欢取了下来,只是一双腿被他坚实尾巴紧紧压着,无法动弹。 她身上层层叠叠鲜红嫁衣经没了整洁模样,但好歹还穿在身上,遮住了大半肌肤,而寂欢身上那身新郎礼服,经被她气恼撕开了许多口子,『露』了大片线条漂亮肌肉。 他通红俊脸埋在苏小酒颈侧,沉重又凌『乱』在她耳侧喘息。 苏小酒指尖发烫,半睁着眼,感知到寂欢尾巴真发了她最害怕变化,软软鳞片彻底打开,紧贴着她裙摆下腿根。 身体小幅度震颤,苏小酒咬紧了唇,泪水簌簌落了下来,可她发着抖等了一秒、秒、……一直到半刻钟,她经恢复了能够自由说能力,寂欢却还只是维持着那个紧紧抱着她动作,一动不动。 他明明没有得到纾解…… 个……没有。 预料中事没有降临,苏小酒缓缓眨了眨眼,听见他低哑着声音委屈道,“为何没有形成标记结?” “……” 苏小酒脑袋一阵阵发懵,即现在经能开口了却还是陷入了一阵说不清沉默。 她心底升起了一个不可议念—— 该不会,其实,他根本就不会。 个荒谬念头一经现,就立刻侵占了苏小酒全部,就好像,那个她熟悉美人鱼主又回来了。 尽管觉得十分可笑,但苏小酒还是好像抓住了什么。 她试探『性』,小幅度,轻轻缩了一下脚趾。 下一刻,寂欢脊背瞬间紧绷,呼吸停滞,他终抬起了埋在苏小酒颈侧脑袋,凌『乱』银发下『露』了一张红透了俊脸,一双狭凤眸里写满了慌『乱』和『迷』茫。 裙摆下皮肤如突然被轻轻打了几下,苏小酒一张脸也刹那间红透了,她注意到寂欢红到快要滴血耳尖,又狠又疯又羞表情,也彻底从方才发现了他一直在伪装弱小情绪中冷静了下来。 尽管她依旧气他今天做一切,可还是勉强压下了心底委屈难过和气恼,用力咬了下唇用疼痛刺激神志,嗓音因为先前精神合修而变得有些沙哑,“……寂欢,你到底对我做什么?” 第52章 五十二条龙标记(3) 见压在身上的那条人鱼苍白的指节难捱的曲起,似乎没反应过来她的话,苏酒又问了一遍,“……你想做什?” “……” 寂欢这才梦初醒一般从剧烈的刺激中回过,瞳仁再次聚起了焦距,垂睫望向了她—— 苏酒的嫁衣松松垮垮的披着,因为先前龙的亵渎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潮』红,双唇饱满微肿,瓷白的皮肤上还带着他的牙印。 一双好看的剪瞳泛着水光,不再似先前那般疏离,也没他认为一定会出现而不敢去看的厌恶,只一层薄薄的羞恼。 “酒,师尊,夫人……” 寂欢不复清冽的哑音响起,他些错『乱』的在舌尖轻碾对苏酒的称呼,探下手掌,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苏酒纤细的脚踝,强迫她同他贴的更紧,在她耳侧落下一个个轻咬般细密的吻,像在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我想标记你。” 苏酒双眸睁大,直直被寂欢的话语和动作打懵了。 夫人?标记? 剧情是在她昏『迷』的时候直接崩坏了吗?还是她失忆了,为什寂欢会叫她……夫人。 苏酒强迫自忽略裙摆下越来越让人感到惊悚的东西,被放开了束缚的双手揪紧了寂欢的衣摆,像抓住了什关键的东西,“……你叫我什?” 寂欢抿了抿唇,长睫垂下,掩盖住了那些兀的升起的刺痛和难过,发狠一般搂住苏酒的腰肢,好像要将她融入骨血,“师尊不想嫁我?” 苏酒:“?”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寂欢紧紧的盯着她,语气略显自嘲,“可惜已经晚了。” 他们已经进行了结契仪式,今她就是龙的妻子,今生、来世、永生永世,永远不能离开他。 只是明明按照中所言,他们已了肌肤相亲,龙也已经将形标记结的合欢功法运转到了极致的完美,他们还是没能结。 寂欢好看的眉『毛』紧拧,难捱的忍受着随着身下苏酒幅度的颤抖,从软鳞下传来的让龙阵阵失的触感。 他一遍又一遍的运转合欢功法,手臂上青筋直跳,额角滑落下一滴滴的滚烫的汗『液』。 苏酒满脸通红,她努力控制着自的身体,避免除了呼吸之外的动作。 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彻底冷静了下来,从先前发生的一切中拼凑出了她与寂欢的两种可能—— 一是寂欢一直把她当一个玩物。 二是他只是单纯的害怕失去她。 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没办法掩盖他近乎病态的占欲。 若仅仅只是玩物,他没必要一次又一次反复问她是不是讨厌他了,也实在无须多此一举给她穿上嫁衣,唯一的可能,还是担心失去她。 回忆起先前在仙灵峰上寂欢就冒了些苗头的异样,还今晚他几次情绪濒临崩溃是在她提出让他放过自,苏酒后背冒起了一层又一层薄汗。 她脸颊涨红,隔着水光看见寂欢俊美的脸颊因为隐忍而越发『性』感,又羞又气又怕。 她真的很喜欢他,可一时之间也实在无法接受这样近乎窒息的爱。 果不是美人鱼主在这没经验,宗里关标记结的金册侧重功法、没人去写常识『性』的合修过程,否则她这次大约真的要被折腾掉半条命。 终于勉强理清了寂欢的思路,在求生欲的驱使下,苏酒压制住了所起伏不停的情绪,手指幅度的勾动他的衣摆,“……寂欢,我点累……能不能下一次再标记?” 她声音柔软,还点儿轻喘,为了印证这句话,先前一直紧绷的肢也完全放松了下来。半披着霞衣,『露』在外的瓷白皮肤在先前的识合修中被『揉』了绯『色』,看起来十分可怜。 寂欢闻言外抿了抿唇,洁白的长睫轻卷,连眼尾漫上了一些泪珠。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清涟涟,似乎恢复了理智,就在苏酒以为能逃过一劫的时候,寂欢捏着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来。 “呜……”一枚冰冰凉凉的果子顺着他的舌尖卷入了口中,苏酒身体迅速开始发烫。 长长的一个吻结束,苏酒朦朦胧胧之中听见他低『吟』着喘息说,“好。” 她心下一松,眼些『迷』离,“你先前给我喂的是什?” “灵无果。”寂欢嗓音依旧喑哑,『舔』了『舔』苏酒的眼窝。 苏酒是怔了怔。 她知道灵无果。 是一种很珍稀的果实,修士服下后修为会在不损害根基的情况下倒退到练气期,可以从头开始修炼新的功法和心经,且之后提升到原本的实力不会任何的瓶颈。 对许多修炼的本命功法不入流,又或者修错了功法的人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起码就苏酒知道的而言,谢刃和叶浅苍很想要灵无果,改修枪和卜算大道。 可这样市无价的果实,早在她刚苏醒时,他就已经喂了她一枚,现在这是第二枚。 显然,是还惦记着她现在所修的功法限制,也难怪她明明已经摆脱了玉石的束缚,丹田内的灵力也依旧无法调动。 心底的那丝他把自当玩物的隐忧彻底消散,苏酒听见他哑声道:“才合修过一次。” 苏酒愣了片刻,才识到他说的是她服了第一枚灵无果后,他们进行了一次合修,她的修为提升很快,所以需要再服一枚。 灵无果的效力很快发挥了出来,丹田内的灵力消融,没了灵力的加持,她的身体反而变得更为敏感。 识到继续这样下去简直是在悬崖上钢丝,即事态已经糟糕至此,苏酒还是努力想要将一切控制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试图将寂欢支开后一个人冷静冷静。 她抬手轻推寂欢的胸口,“寂欢,我觉得点冷,你……” 苏酒话还没说完,一条绒被就被灵力托着,轻飘飘的落下,将她和美人鱼主罩在了一起。 苏酒:“……” 她些无言,努力斟酌着委婉言语,“……你尾巴上的鳞片好硬,硌得我点疼,可以把你的尾巴收回去吗?” 寂欢不发一言,只是轻轻蹙起了眉,开始移动尾巴。 这本来应当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可当鳞片细细滑动腿弯时,苏酒一个没忍住,整个人猛地瑟缩了两下。 更糟糕的是她与寂欢的姿势本就贴的极近,这一下,她的动作全反馈到了某龙身上。 裙摆下不心磨蹭了两下,苏酒脸红到快要爆炸之余,更为惊恐的发现寂欢修长的手指瞬间屈起,懵懂失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晦暗。 他好像隐隐约约学会了一些什,浓密的银发垂下,顺着本能,缓缓摆动了一下龙尾。 紧接着,摆动了第二下,第三下。 酥麻的感觉一路向上『乱』窜,苏酒心底『乱』了一团浆糊,她尚未来得及更深入的思考要何摆脱今的局,因为临时标记而敏感的身体迅速绵软了下来。 某条学习能力和应技巧极强的龙迅速从夫人那儿掌握了一些合修的法,尽管依旧青涩,已经拥了极大的杀伤力。 “……下一次,标记。” 耳畔传来了寂欢的沙哑低喃,苏酒想到先前答应他的缓兵之计,顿时无可辩驳。 “等等,变,变回去……” 她脸红到一阵阵发晕,识到接下来会是比识相融更难捱的折磨,想在他还未完全掌握之际挣扎着作出让他变回人形的努力,被随之压上来的强大识镇压在了喉间。 志转瞬变得模糊,苏酒眼前一片空白,好似在云端陷入了一片永远挣不脱的泥沼。 殿内暖光明亮,龙血当做燃料的红烛,即点上数十夜,也不会熄灭。 …… 深渊海域外: 熊周五托腮望向远处封闭着的龙塔,『毛』茸茸的脸上一副十分凝重的表情。 十日了。 从君上杀死了燕池魔王的道身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十日。 他们一众鬼物按照君上的吩咐,在深渊海底支起了强大的结界,建造了一座城,还从常年战『乱』的一些族中收留了一大批人类。 可现在城池和周边的镇上的居民开始正常生活了,君上和君后还是没『露』。 “大哥哥,你在干什?”熊周五身侧,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他转过身,对上了一个孩童清澈的双眼,“你在看远的那个塔吗?听说城主和城主夫人住在里,是不是?” 熊周五收回了视线,笑着点了下头。 “那他们什时候出来呢?”男孩疑『惑』着问,“是不能出来吗?” 熊周五些不知道怎回答,但好在男孩很懂事,没多问,又跟熊周五躬了躬身就离开了。 沉三到他身侧,看着男孩的背影笑了声,“一群厉鬼在深渊底建造了一座庇护人类的城池,真是奇怪的感觉。” 熊周五没接这个话茬,而是竖起了一个结界,到底忍不住开口道:“君上已经封闭龙塔十日。” “那又何。”沉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十日很长吗?若是闭关修炼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熊周五:“……” 十日时间,对一些喜欢闭关修炼的修士而言不算长,可对苏酒而言就很反常了。她不是那种一闭关就闭关很久的人,以前也在仙灵峰最多三天就要出一趟,现在这久没出来,肯定不对劲。 作为从一开始就见证了君上和苏酒爱情的熊,他真的很好奇这十天里龙塔里发生了什,君上没上当初他与万界阁的猫猫们一起搜罗的各种古籍。 第53章 五十三条龙很甜很甜的龙(1) 熊周五和万界阁的那些猫猫们事先准备好的古籍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只不过不是一开始。 在那条龙从她的瑟缩中领悟到了某些物品的用处并开始尝试实践的时候,苏小酒强忍着敏感,还抱有一丝他不那么快学的期待。 事实上,寂欢也的确如她所料,没什么经验的龙完全遵循着本能,只红着眼尾蹭她,附赠强的神识和让窒息的亲吻。 但当这种情况持续了久久……久到某龙开始疑『惑』为什么依旧没能形成标记结的时候,苏小酒快被他弄疯了。 她几乎已经确美鱼公主虽然偏执病态,娶她却是认真的,为了尽早摆脱窘状,苏小酒趁着亲吻的间隙,红着耳尖说了句“储物袋”,暗示寂欢储物袋里有一些合欢宗记载的科普书籍。 也幸好某龙尚存一息理智,绣着金『色』鸳鸯的宽红『色』衣袍轻挥,数本古老的典籍连同苏小酒上储物袋里的金册全都飞了出来,在一一龙四周环绕飞旋。 寂欢微眯着狭长的眼,神识飞速汲取各种识,俊美的脸颊也越来越红。 而她面前则摊开了一本高阶的五行功法,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苏小酒:“……” 她从未想过有一自己面对如此尴尬和羞耻的场景,还不如直接被他强取豪夺。 让她难以预料的是,这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典籍中记载的,由强的一方进行标记就能快形成标记结的说法如同一个虚假的传说,苏小酒以为的解脱远没有那么快到来,在数次神志昏沉又苏醒后,标记结依旧没能形成。 最终,当她的修为因为合修而突破了灵婴来到了化神期时,终于在手腕上形成了一个浅金『色』的纹路,像一条金『色』的小龙。 意识到小妻子真的已经到达了极限,寂欢抿着唇,没继续这场短暂的欢愉,抱陷入了沉眠的苏小酒,来到了龙塔第一层仿照仙灵峰建造的后殿外的一处小型秘境中。 秘境里没什么特的东西,只有一座古朴的宅子,一池清澈的灵水和长满了两岸的各『色』灵植。 将灵水调成温热,寂欢龙尾在水中舒展开,强忍着想要次掠夺的欲念,动作温柔的帮苏小酒洗掉了那些泥泞不堪的痕迹,套上了一干净的衣服。 在柔软的草地上摆了一张贝壳床,将熟睡中的小妻子放在了上面,寂欢龙尾轻摆,一池暖水瞬间结了一层层冰花,变成了一潭寒池。 血『液』和炽热的温度一降了下来,寂欢浸在寒潭中,调动血脉之力压制,终于将软鳞次闭合。 寂欢长长的睫『毛』上结着冰晶,恢复了清冷的目光在触及苏小酒时变得温暖而柔软,可快,又陷入了一阵卑劣和愧疚。 他真的没能克制住自己,当了条恶龙,强行娶了她。 可这些如万剑穿过的愧疚感,在他现苏小酒周扭曲的那些空间之力因为这道印记消散了许多后,变成了深埋在心底的钝剑,依旧痛,却抵不过那些能将她留在侧的欣喜。 寂欢幻化成了形,赤足踩在地面上,银『色』长下滴滴答答淌下冷寒的水迹,又被较高的体温蒸的干干净净。 掌中出现了一枚传讯玉,寂欢一目十行的扫过,眉梢因为意外而微挑。 竟已过去十日。 龙还以为,那短暂的时间,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难怪后来他已经无暇维持阵法了,龙被打到坑坑洼洼的尾巴还是没被小妻子现,那些与燕池战斗留下的伤痕已经在这次的合修中好了半。 寂欢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小酒手腕上那道浅金『色』的印记,吻了吻她的唇角,一缕神识探入苏小酒的灵台,又一次看见了那六根不同寻常的灵根。 其中五根细弱一些的灵根是属于小妻子的,正在被源源不断的空间之力所排斥。 而另一根早在他现之时就动用禁术封印住了的仙灵根,则像是被强行植入她灵台内的。 虽然弱小,却像一根尖锐的刺钉,牢牢钉住了苏小酒的灵魂上,让她的生命力不断的流逝,也让她无法与他形成标记结。 两者合,几乎让事态走入了一个死局。 如今,晓合修延缓的空间之力的排斥,寂欢心里安了许多,只是揣摩着小妻子灵台内那根被封印住的仙灵根,还是有些焦躁。 将一道道传讯出去,又在那根灵根周围设下了种种封印,寂欢这才觉得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半跪在草地上,俊美精致的脸贴上苏小酒满是暧昧痕迹的手,感受着她微烫的体温和时不时轻颤的指尖,微眯狭长的双眸,想到苏小酒最后说也不要原谅他的话语,虔诚的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慢一些。 仿佛随龙愿,苏小酒的这一觉睡了久。 久到她醒来时,某条狼狈的龙不仅收拾好了一切,还连夜学了数十本古籍,包括不仅限于《话本:当新婚之夜现夫君不是时我的内心活动》、《一百种变得讨喜欢的小方法》、《新婚夫妻保持甜蜜和惊奇感的经验技巧合集》等等不靠谱的书册。 …… 窗外的亮光升,苏小酒终于从漫长的甜蜜折磨中恢复了意识。 她睁开了疲惫的双眼,对上了一双清涟涟的凤眸。 是寂欢。 他穿着一袭浅红『色』的长袍,款式只比先前那件新郎礼服简单了些许,瞳仁和『色』都变成了如墨般的黑『色』,见她醒了,红着脸低低唤了她一声, “吾妻。” 依旧是清冽低哑的嗓音,明明先前也听他这唤过自己,可苏小酒的心脏却还是没出息的漏了一拍。 她手指不自在的搅动了一下上的薄被,却不小心牵动了肌肉,那些被碾压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尖,羞耻感和气恼迅速冲淡了这一丝悸动,索『性』闭上了眼不去看他。 寂欢眸『色』黯了一瞬,并不意外她这的反应,压抑着心底丛生的邪念,轻声道:“……那,为夫在外面等你。” 他说完,将事先准备好的干净衣物放在了床边,像苏小酒以往对他做的那,离开了寝殿。 门被合上,苏小酒刚诞生出的神识在殿内转了一圈,有些意外的现寂欢真的离开了。 她努力忽略上略微的不适,探出了还存有一些红印的胳膊,将干净的衣服抓在了手里,现那是一套和他方才穿的款式一的半礼服。 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除了这件衣服外寂欢没留下任何其他的衣服。 苏小酒:“……”亏她方才还对他的掌控欲存了一丝幻想。 一层层往上套干净的衣服,苏小酒盯着手腕上的那道浅金『色』的纹路,眉『毛』轻轻蹙—— 尽管意识昏沉,可她确寂欢和她没有形成合修功法上提到的标记结。 合欢宗通常记载的标记结,是境界高的修士与境界低的修士之间在合修时形成的结,有加快修炼的效果,对双方都有好处,平时不显『露』出来,而且也并非完全不可逆。 可如今,她右手手腕内侧的这一道浅纹,虽然没能完全形成,却了苏小酒一种永远都无法解除的感觉。 她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皮肤和其他地方的一,并没有什么特的触感。 苏小酒试着用灵力碰了碰,依旧没得到什么特殊的反馈,索『性』不去管,穿好了衣服。 她刚睡醒的这一间屋子明显和先前那晚的喜殿不是一间,虽然角落里也多用红『色』的装饰,但整体要小上不,灵气也为浓郁。 她的储物袋、传讯玉和武器都放在桌子上,唯独没了她日常穿的衣服。 苏小酒:“……” 她拿传讯玉,尝试着和蓝山月联系了一下。 后者快回了一句:“是小酒师妹吗?你失踪十二日了,现在有没有危险?” 苏小酒迟疑了一下:“暂时没有。” “那便好,对了,师妹,你若是想见我们,回春城了,当初丹鱼长老见了你一面之后不道为啥回来非要把宗门的矿脉卖了,原本有两万多块下品灵石的,现在已经被花去了不……” 看这熟悉的文字,确是蓝山月本熊无疑,苏小酒掌心灵力涌入:“师兄你们怎么去了魂界?” 魂界,是一个不算的界域,除了生的魂族外,挤满了无数不能转世的鬼物的聚集地,鬼气浓郁,寻常生灵是无法在魂界长期生活的。 那边蓝山月又了一段话,致意思是当初他们被万界阁忽悠了,燕池魔王当并没有退亲,而是遭遇了一条不种族的龙,被屠了道才没能来到春城。 而这件事过后第二,万界阁春城分部就宣布要搬迁到万界战场,他们不愿一去就与万界阁分开了,结果却因为貌被一些邪修盯上,一路逃到了魂界,卖矿脉的剩下的那些灵石,也因为疗伤和购买灵符用去了许多。 但好在现在已经摆脱了追杀,在魂界暂时安稳了下来,让她不用担心,只是愧疚没能找到她的弟子寂欢并承诺以后一还她灵石。 苏小酒掂量了一下多出了数百块灵髓的储物袋,灵力探入传讯玉,告诉蓝山月灵石不用还了,只是视线在那行“屠了燕池的不明种族的龙”上转了几圈。 她与寂欢已经做过了最亲密的事,又怎么不道他软鳞下的构造不同于寻常的类和鱼? 只是先前苏小酒一直以为他是血脉变异,加上书里没提,所以并没有往的物种上面想过,也一直觉得燕池的事半真半假,有可能是寂欢和万界阁串通好的局,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 想到那傍晚她从寂欢上嗅到的淡淡血腥味,苏小酒心口涌了无数复杂的情绪,她抿紧唇,没等蓝山月回应,一把拉开了那扇紧合的朱红『色』木门。 那条强娶了她、瞒了她一堆事却偷偷在暗地里为了保护她而受伤、让她心烦意『乱』又情难自持的龙,此刻正轻轻倚靠在门边,一双漆黑的瞳仁在暖阳的映照下显得亮晶晶的。 他朝她望来,红『色』薄纱材质衣袖上绣着鸳鸯透过光,在她裙摆下映出了一个柔和的金『色』影子。 寂欢似是瞧出了她要问什么,原本闪着光的双眸转瞬间黯了下来,俊美的脸迅速变得苍白,唇角咳出了一些血迹,『露』出了与初遇一般脆弱无助的模,接着上前一步,在苏小酒开口之前,示弱讨好一般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去『摸』额上那只断了一半的晶莹龙角。 第54章 五十四条龙很甜很甜的龙(2) 指下传来温润冰凉的触感,苏小酒指尖落在右半边断了一半的晶莹龙角上,能触碰到上面断裂的缺口。 很狰狞,却并不尖锐。 像是为了不伤到她,反而有些柔软。 “是龙。” 在苏小酒问出那个问题之前,一道缱绻的声音响起,驱散了长廊下仅存的寒意。 莹润的银光浅浅,从寂欢断了一只的龙角上亮起,在她指尖染上暖意。 他漆黑的瞳仁里映光,藏些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晦暗,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语气更加低落,“是龙。” 无法像正常龙族那样爱你的,生活在黑暗里,被万界忌惮追杀的恶龙。 苏小酒却是没有太在意他的种族,而是细细碰了碰寂欢断角上的伤痕,“……角,怎么断的?还会像睛一样再长出来吗?” 可她的话,落在寂欢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他浑身都僵硬住了,双眸紧紧的盯她:“小酒不喜欢为夫残疾?” 苏小酒:“……” 她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不知道为什么寂欢会想到这个问题。 可那龙见她不说话,一双狭长的眸却越来越委屈,尾红彤彤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向前一步,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墙边,哑声道,“可是角已经断了,小酒若是不喜欢,为夫以后角藏起来,好不好?” 角和睛不一样,没办法那么快长出来,他现在就是一条残疾的龙。 断角秃秃的,裂缝难,很丑,若是她真的不喜欢,他可以再也不角『露』出来。 “没有不喜欢。” 听到这句难掩自卑的话语,苏小酒圈有些酸涩,她应了一声,轻轻压在身上的寂欢就立刻松开了她的腰。 除了与她交握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外,他的这个拥抱从头到尾都充满了克制和隐忍。 甚至在听到她的回答后还弯了弯闪水光的凤眸,说了句多谢夫人。 苏小酒心口泛上了一些奇异的感觉,没等她再次开口,寂欢就在她的掌心里放了一样东西,冰冰凉凉、凹凸不平。 她低头一,发现是一块方巾。 用七品千机丝做的方巾,中间包一张边缘还残留一些血迹的纸张。 “这是什么?” 苏小酒问了句。 寂欢松开了她的手,红耳尖道:“是小酒送为夫的情信物。” 苏小酒:“??” 她不记自己什么时候有送寂欢情信物,有些好奇的打开了那块方巾,里面除了一枚储物戒指外,还有一张熟悉的、被折成了千纸鹤形状的开灵期灵符纸。 在灵符纸边上,还放一张小一些的纸,上面沾满了血迹,墨迹褪去了许多,还有些皱巴巴的,但还是能清上面的字迹是她的。 她当初为了保命『乱』写的童话故事。 苏小酒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她难为情的了寂欢,眨了眨。 ……情信物? 苏小酒捏了捏指尖,提起了方巾,上面花里胡哨的用灵力合宝石的金线绣一些字迹。 挺拔锋利,是寂欢的字—— “吾爱小酒: 为夫是龙,先前杀燕池时断了一只角,灵石都在储物戒中,万望勿嫌。” 视线落在开头的那四个字上,苏小酒慢慢攥紧了这一块方巾,了满脸通红的寂欢,心口像涂上了一层蜜蜡,又甜又酸。 方巾上的灵力明显不是刚刚形成的,大约是这两她陷入沉眠时寂欢写的。 他是怀怎么样的心情,打算同她坦白他就是那条屠了燕池道身的龙的呢? 以寂欢刚刚展『露』出来的敏感,在写下这句万望勿嫌时,大约不了自苦。 苏小酒咽下心头涌起的感动情绪,抬眸故意用略带疑问的语气,“吾、爱?” 她一字一句发音清晰,一双莹莹的剪瞳望他的俊美的脸庞一点点蔓上粉『色』,『露』出了一个有些难为情的表情。 心情诡异的好了几分,苏小酒唇角忍不住扬起,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朱红『色』的门,“还没收拾好,龙君自便。” 寂欢:“……” 苏小酒抵在门边,深呼出一口气,握那个方帕,底一点点亮起了星光却又很快摇了摇头。 绝对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原谅他。 这条龙非常的可恶,先在她面前假装娇弱,本『性』暴『露』之后又变法的用那两根凶残的东西折腾她,弄的她身上的印现在都还没消。 她可是期的修士! 苏小酒撩开衣袖,在纤细白皙的腰间见了青青紫紫的吻痕,蹙眉开始用灵力消除痕迹,可她消除消除,却觉小腹处传来了一阵温热酥麻的触感,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流了下来,弄脏了衣服。 苏小酒:“…………” 淦! 意识到那是寂欢留下的东西,苏小酒的脸如火烧云般蹭的一下红了起来,记起当时荒唐又疯狂的合修,木脸将方帕收起,传讯让黄柳送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 庭院里。 “大人,快要到表演的时间了。若是了时间,许多小族的修士可能没办法表演了。” 摇曳的相思树旁,一个身表演服的青年战战兢兢的,在同伴们的鼓励目光下问了一句,他脸生的平常,只一双异『色』的睛显很灵动,皮肤上绘奇异的花纹,背后更是罕见的长一双羽翼。 是一个来自天羽族的踏月期修士,只是面对寂欢,有些瑟瑟发抖。 他们是一群主要由灵婴期和凝丹期的修士组成的表演团,一共有近百人,全都来自各个已经灭亡的小族,平时主要是客人们表演各族的天赋技巧,客人个新奇热闹,这次他们接了一个魔修的单,只是半路黑雾沸腾,被前这个不知身份的“大人”截了胡。 坐在玉桌边的寂欢凝眉,淡淡道:“先下去吧。” 这场为了让小妻兴的表演,若是苏小酒不在,提前并无任何意义。 他视线落在那扇依旧紧闭的门上,一点点抿紧了唇。 不久之前,龙隐约嗅到小妻身上属于他的气息淡了一些,却是猜不到为何会如此,本就有些失落。 谁料小妻竟然让吩咐黄柳取一套新的干净的衣服她,这是明显不愿意和龙穿一样的礼服。 寂欢骨节分明的大掌不断敲击玉桌表面,烦躁的将玉桌敲出了几个窟窿。 “君上。” 黄柳手里端苏小酒刚刚吩咐她取来的衣服,头皮发麻的来到了院里。 龙拧眉见那套没有任何他味道的干净衣服,深邃的眉如刀锋刻般冷漠。 他一个冷冷的掠,黄柳麻溜的放下了衣服,而他则毫不犹豫的,迅速将两片亮晶晶的鳞片碾成了粉末洒入了衣服内衬里,而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晾了寂欢一个时辰、感知到黄柳到来刚刚打开了门并围观了这一切的苏小酒:“……” 就一件衣服而已,这条龙用的这样吗! 第55章 五十五条龙复活卡 强大结界撑起无垠海水,阵法连接着界明媚光亮。 位于海底深渊酒城,到处红绸缎和喜庆剪纸灯笼。 人声鼎沸长街上,几个普通马夫打扮“人”混迹在人群中,着到处繁闹议论声: “说城主夫人醒了,今日城主要带着她来咱们城里巡视嘞,咱们可一定要表现。” 一间米面铺子板一边往上新米,一边打趣着隔壁铺子『药』草店板,“哈扎,你家那几个小子看紧一点,若是城主夫人路咱,可千万别让他捣『乱』。” “哪能啊。”『药』草铺子板是个豪迈虎族大汉,闻言道:“我家那小子虽然皮实了一些,可却很有良心呢,次城主和城主夫人大喜,他都不用我说,自个儿屁颠屁颠城卫军那里领了彩纸,你看我家灯笼,还是他挂上呢。” 到他们对话,路一个青年也凑上了前,“说城主夫人是个大美人呢,不知道有多美,还真让人期待啊。” 他话音落下,『药』草铺子板顿时急了,瞪了他一,“嘘!可不能说个。” “对对对,不能说个。”青年也迅速回了神。 说城主什么都,是爱吃醋,不然也不把城主夫人带到深渊来生活了,他今日话要是传出,那可不了,搞不被人以他觊觎城主夫人,那事可大了。 青年满后背冷汗,马夫打扮熊周五却是上前一步,装作什么都不懂问了句,“个确不能提,不到时候万一城主夫人问咱们里是哪,那咱们要怎么回啊?” 他话一出,周围人顿时都变了脸『色』,那青年更是惊恐跑开了—— 他今日只是有点犯浑,前马夫简直是在找死,忘了当初加入酒城时签订生死契约了吗?永远不能提酒城位置,也永远不能离开酒城,提了死。 马夫敢么问,还勾引他们回答,坏了。 周围人显然也是么想,纷纷避让,转之间原地只剩下了熊周五和几个“马夫。” 沉三掐了个隔音诀,“看来些人把咱们命令都放在了心上,应当不『露』馅了。” “怕到时候君后问起是哪,些人演技不行。” 熊周五也应了声。 次他们几个鬼修集体冒充马夫,是了看看酒城里人有没有装点一切。 座城是君上专门了君后打造,所有一切都可以如实告诉她,只除了座城位置—— 位于层层封禁,永远无法逃离深渊。 “了保险起见,最还是设置一些暗示法阵。”一行“人”中,一个面容有些阴郁青年抬起死气沉沉眸子。 以往君上一直都是暴戾阴鸷,威压凌冽,让鬼都不敢抬头直视,也两日到了君后才稍显温和了一些,昨日还暗暗炫耀君后留下吻痕。 虽然狗粮吃很痛苦,但也正是因君上心情了,他们日子才了一些。 了持续样日子,酒城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岔子! 几个鬼修一致决定要加强法阵,可他们却猜不到,他们以绝对能很轻松将座城献给苏小酒君上,此刻正一脸不知所措坐在桌边,刚刚干了坏事大掌凝滞在了半空之中。 苏小酒看着他僵硬指尖,饶有兴致半倚在门边,一言不发望着他,想看看条龙有什么解释。 可谁知,寂欢竟只是抿了抿唇,而后若无其事将那件款式依旧和他身上差不多半礼服拿在了手中,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她身前,声音清冷,一转攻势,“衣裙样式繁杂,小酒前些日子受累了,夫帮你穿。” 苏小酒:“……” 她盯着寂欢染上了红晕耳尖,很想知道以前那么害羞美人鱼公主是怎么能在么尴尬场景下一本正经说出番话。 “你在衣服里洒了什么?” 他高大结实身躯具有足压迫感,肩背挺拔,苏小酒微不可查往后退了一步,同他拉开了距离。 “……龙鳞。” 苏小酒沉默了一下,看着寂欢越来越红俊脸,识趣没有继续问下,却也没顺着美人鱼公主话,只是自己从他手里拿了衣服回房间换了。 换上之前还特地抖了抖。 在门清清楚楚寂欢:“……” 她换上了干净衣服,到传来了难掩期待声音:“小酒,我想带你一个地方。” 苏小酒用一根简单簪子束起了长发,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他。 毕竟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冷他两日,把寂欢那些病态占有欲改掉一点,若是现在都狠不下心,日后怕是更加无法拒绝他了。 “不……”苏小酒正欲要开口,前却不知何突然一黑。 她原本已经恢复了四肢失了控制,整个人无力向前栽倒,手臂打落了桌子上花瓶。 头顶除了增加金光许久未曾变化气运光环剧烈动『荡』,隐隐约约有些裂开迹象。 灵台内传来了一阵阵剧痛,苏小酒仅存意识看见求生系统上自己生命迅速流逝,从刚醒来时五年,转跌落到了年、五年、三年…… 耳畔传来了沉重脚步声,一股熟悉强大神识探入了灵台,苏小酒唇边抵上了两根温凉手指,被迫咽下了一股温热『液』体。 浓郁血腥味呛鼻,是寂欢血。 脑海里划个念头,下一刻,苏小酒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她再次醒来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被寂欢紧紧搂在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 身体已经恢复了小半力气,灵台内痛苦也微弱到近乎可以忽略了,只是手脚有些冰凉,苏小酒小幅度动了动,竟然分轻易从寂欢怀里挣扎出了小半个身体。 尽管他那双大手依旧紧紧搂着她腰,却像并不是那么有力量。 苏小酒抬起头,发现寂欢脸『色』异常苍,身体小幅度发着抖,不止长发,连眉『毛』和睫也全都变成了银『色』,薄唇几乎毫无血『色』。 口中隐约还有一股血味,苏小酒记起了先前事,连忙查探起气运光环和系统面板。 气运光环依旧金灿灿,但上面却布满了裂纹,看起来像随时都要碎裂了。 而寿命更惨,只剩下了三个月。 苏小酒内视了一番体内,并没有发现什么致命伤,灵力来到了灵台,才发现了异样—— 原先那根有些细弱仙灵根,此刻却不知何强大了许多,正在疯狂汲取她生命力,而那灵根上此刻多了一层层看起来像是用鲜血勾勒阵法,正压制着那根灵根。 记起先前喝下那些血,苏小酒脸『色』一下变难看。 她点开系统面板,发现上面多出来一条提示,“检测到宿主灵魂受损,建议立刻放弃生命使用复活卡。” 还是系统除了发布一些诸如炼丹、炼器、生存等任务,第一次发布样提示。 苏小酒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很确定自己段时间没有什么危险地方,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人,导致她突然生命垂危因素只有脑海里那根仙灵根。 而寂欢实力连屠戮燕池道身都能做到,却只能用鲜血镇压,说明至少也是燕池那一级别人,在她刚穿越时候对她灵魂做了手脚。 苏小酒其实也一直在疑『惑』,什么她明明是身穿,却在一开始拥有了凝丹初期实力,原先以是系统改造,现在看来明显不是样。 心口如同被一盆冷水泼下,苏小酒感知着寂欢体温,圈却是完全红了,满是难以言喻苦涩。 她原以他们还有很长时间,可现在三个月,都是他付出了极大代价才换来,算当初被关在石洞里,美人鱼公主也从来没有么虚弱,连她挣扎都无法感知。 苏小酒闭了闭,思维出乎意料清晰,只是身体在不断发抖: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个危机?” “没有。” 扣掉个积分后,求生系统给出了它答案。 苏小酒心凉了大半,她闭了闭,问出了最担心那个问题:“如果使用了复活卡,我是重生在个世界,还是,回到我原本世界?” “使用复活卡后,宿主可以自由选择重生世界。” 第56章 五十六条龙剑锋下皮肤柔软细嫩 再次扣除了五个积分后,苏小酒在逃生面板上看到了来自系统答案—— “若宿主任务失败,作为惩罚,将无法返回原本世界,使用复活卡后,逃生系统将消失。” 看见这字,苏小酒心底却松了口气,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另个问题。 “使用复活卡后,我复活时,还再被什么人在灵台里动脚吗?” 这次,逃生系统没给出任何答案。 苏小酒半坐起身,知道系统不给她任何保障。 哪怕使用了复活卡后,她也还是很大概率死亡。 室内昏暗,只两缕快熄灭琉璃灯光跳跃,落在床榻之上。 苏小酒垂下眼,视线落在了半蜷在她身侧寂欢身上。 他唇抿很紧,深邃眉宇凝满了不安,掌心握着她截腰带,发间断角冒出,断断续续闪着暗淡光。 余光触碰到他心口隐约渗出血『色』,苏小酒半弯下腰,掀开了他衣襟—— 那儿逆鳞被挖开,未愈合伤口隐约能看见道狰狞白骨。 喉间酸涩难以压制,小腹处传来暖意,她低头看,才发现自己右里握着只晶莹断角,体内还颗散发着强大力量圆珠。 是寂欢心丹。 只是,那上面光亮越来越暗,甚至从内部开始产生了道不显眼裂纹。 指尖倏然握紧,眼前视线模糊,苏小酒用力咬着唇,将掌心那枚断角放在了寂欢身侧。 下刻,只剩下个月寿命流速加快,几乎缩水了五分之。 而失去了龙角压制,她体内心丹运转速度更快,苏小酒能清晰看见上面溢散出缕缕金『色』气运之力,从她体内路飘『荡』到灵台之中,再被仙灵根传送到了看不见地。 心口疼,苏小酒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不再犹豫,开始调动周身能运转灵力,将体内那颗心丹点点『逼』出—— 从开始,她灵台就被动了脚,那些人目标从来都不是她,而是寂欢。 苏小酒记起刚抽中任务时,逃生系统本体就为了逃生而跑路了,大约在那个时候她就已了颗不自知、被用来利用伤害他棋子。 之后备用系统直没提醒,么是那人力量远超系统,么就是先前那根灵根存在并没威胁到她生命。 毕竟先前大约是为了放松她警惕,她体内仙灵根直没什么异样,甚至力量还在不断削弱。 现在,明显到了可以收割时候。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苏小酒只觉得前所未愤怒和无能为力,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在开始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以她为饵,取寂欢『性』命。 心丹渐渐上浮,苏小酒四肢也越来越痛,她用尽最后力气,躺在了寂欢身侧。 指尖用力抓住了他柔软衣摆,苏小酒竭力上前,吻上了寂欢唇。 从被种下仙灵根那刻起,她已注定活不了多久,即便再多不舍,可若继续这样下去,不仅不能改变现状,还拖累美人鱼公主。 他已够苦了。 她不想他连最后力量都失去。 心丹离体,苏小酒看见寂欢苍白脸『色』渐渐变得红润,她弯了弯唇,四肢百骸内先前被镇压剧痛却碾压而来,几乎将她每寸骨头都折断。 灵台内仙灵根似乎是察觉了她将寂欢龙角和心丹交还了出去,开始不满挣扎,苏小酒胸腔剧烈起伏,强忍着想咳嗽冲动,狼狈爬下床,捂着唇尽可能轻离开了屋子。 指缝滴滴答答落下血『液』,将台阶上积雪浸上了污『色』,打弯了颗从雪缝里刚冒头嫩芽。 苏小酒半弓着身,眼前阵阵发黑,不知不觉倒在了雪地里。 寒冷和撕裂般疼痛席卷而来,苏小酒额上渗满了冷汗,视野如残风摇曳。 恍惚之间,天地轮转,她听见了道陌生青年音: “师叔,祈渊秘境核心之处还在前,此地到处都是些品二品灵植,可未出过什么好宝贝,师叔怎地停下了?” 青年说到最后顿了顿,音里带上了丝恐惧,“莫不是什么危险?” 痛感稍稍轻了些,苏小酒睫轻颤,伸抓了下地面,掌心却没抓上来什么东,只握了把柔软青嫩小草。 她意识到似乎些不太对劲,努力睁开了眼睛,却只看见了双没入青草中漆黑靴。 “无。” 熟悉清冽音响起,苏小酒诧异支起了身体,抬眸望去—— 她已不在落满了积雪院子中,郁郁葱葱草地边满是高大青翠树木,眼前站着个少年。 他居高临下望着她,墨发如瀑,双漂亮狭眸子里没任何情绪,俊美脸上满是淡漠,里握着柄银『色』剑,白『色』剑袍在劲瘦腰间收紧,脊背笔挺。 不知从何处飘来柳絮轻『荡』,落在她眼前,也落在眼前人脚下。 是……少年时寂欢。 身体疼痛感似乎又减轻了些,唇齿之间还残留着血『液』味道,苏小酒半趴在地上,边忍受着疼痛边观察四周环境。 她应该还没死,头顶气运光环还保持着之前模样,复活卡还未动用,只是生命倒计时只剩下了十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院子里来到这个地。 视线落在寂欢身后二十几个年轻男男女女身上,苏小酒先是愣,紧接着从他们腰间玉牌中分辨出了他们身份—— 大都是天剑宗和其他几个宗剑修弟子。 “师叔,时辰不早了,如果没什么危险,不如我们继续前吧?”先前最开始说话青年再次开口,余光落在苏小酒向,却好像对她无所察。 他们,看不见她? 苏小酒想着,捡起地上片枯叶,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柄剑却抵在了她喉间。 寂欢蹙起了眉,眼底涌动着淡薄杀意,冷冷道:“你们先去。” “可是……”人群中个面容姣好少女见状些着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身边个年岁大些女孩给拉住了,只好撒娇道:“那好吧,小师叔,你快些跟上来哦。” 见寂欢没任何反应,少女无奈跺了跺脚,转身跟着其他剑修起离开了。 转眼间,山谷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在在才那几人说话功夫,苏小酒身上疼痛又减轻了不少,只是她不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寂欢认不认识她,只能尽可能表现出弱小和没攻击『性』,“……剑君,我、没恶意,你可不可以不杀我。” 她嗓音为剧烈咳嗽和疼痛而显得沙哑难听,和先前那个少女百灵鸟般音形了鲜明对比。 搭在颈侧剑没收回意思,反而越压越紧,脖颈处隐约传来疼痛,苏小酒眼圈没出息红了圈,咬着唇,泪珠顺着蒲扇般睫『毛』簌簌落下。 他应该不认识她了。 “……”剑下隐约能感知到柔软细嫩皮肤,他未曾用力,这人脖颈处就渗出了颗颗血珠,脆弱好似能由他随意『揉』捏。 心上不知为何涌起了丝奇异感觉,等回过神来时,他五根修指握起,仿佛已感知到了掐上眼前这人脸颊触感。 被这不知名情绪弄十分烦躁,寂欢收起了剑,转身离去,只丢下了句微哑“妖媚”。 这次是天剑年次来祈渊秘境历练日子,现已快入内环,他已为这个突然出现人浪费了些许时间,不能继续停在此地。 见他走,苏小酒犹豫了下,没立即跟上。 她又在原地趴了小儿,才感觉四肢再次恢复了力气。 让她些惊讶是,过去了这么多时间,她头顶剩余寿命却没丝毫减少,不仅如此,逃生系统似乎也罢工了,积分无法兑换。 苏小酒从地上爬了起来,擦去唇边血迹,想调动灵力内视下灵台,却发现她灵力消失了,就连先前她身上几块灵石也不见了,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件衣服。 『揉』了『揉』不再疼到难以忍受额头,苏小酒想了想,顺着先前寂欢离去向路追了过去,只是她还没走多远,脚尖踩上了捧枯叶,下瞬,从条毒蛇后背穿透而过。 “嘶~”青『色』毒蛇高高扬起了脑袋,竖瞳在四周疑『惑』看了几眼,又再次缩回了堆枯叶之中。 “它也看不见我。” 苏小酒些惊奇,又用那条蛇实验了两次,发现除了寂欢之外,没任何活物能触碰到她。 她也只能碰到枯叶、石子这些没生命东,还些与美人鱼公主关东,比如先前他那柄剑。 来自灵台疼痛彻底消散,苏小酒『摸』了『摸』脸,想到先前小少年到底没能斩下来剑和那句“妖媚”,后知后觉笑了。 她大概不是真回到了过去,而是不知出于什么原,意识体来到了寂欢梦境或记忆里。 猜测可能是为他先前喂她喝下那些血,苏小酒心上又涌起了钝钝疼。 她路朝寂欢他们追了上去,只是现在她身体实在弱小,先前跑出来时候还没穿鞋,美人鱼公主记忆又太过真实,终于勉强追上那队剑修时,天已快黑了,苏小酒脚踝和小腿上被各种枯藤和石子划开了道道伤口。 追了下午,苏小酒也对现在自己状况了更深刻认知。 现实中疼痛不带来,可在这儿受伤却还是疼,不仅如此,她体力还消耗殆尽,还冷,饿。 太阳渐渐下山,秘境里气温也变得很低,和下午温暖如春时完全不同,好像瞬间入了冬,刺骨冷。 苏小酒远远看到那众剑修在处地势较平、靠近条小溪地驻扎了下来,些人开始在四周布置结界。 几个年纪大些修士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便携法器,很快,个个从外面看起来不大但实际空间不小木屋/帐篷就被搭了起来。 等她终于快来到河岸边时,那些人也已驻扎好了,暖石和篝火跳跃着光亮,几条刚刚开灵鱼被搭在架子上烧烤,香味在结界内肆意溢散。 苏小酒十分顺利穿过了结界。 结界里温度依旧很低,但比外面稍微高些。 她瑟瑟发抖躲在结界边块高大石块后,顺着篝火升腾起光亮,寻了半天,终于在结界最边缘角落里那颗最高巨木上,看见了美人鱼公主。 第57章 五十七条龙“剑君,你带我走好不 耸入云,看不见树冠的巨木最靠近地面的枝丫上,寂欢抱剑,斜斜依靠在树干上。 他浑身都近乎淹没在阴影中,如果不是太讲究太爱干净,御水一根枝丫冲洗了一番,又铺上了一层干净的白『色』软布,亮的晃眼,苏小酒是绝对不可能顺篝火升腾起的一丝丝微光、看见斜靠在达十米的树枝上的美人鱼公主的。 明明有这么多搭好的帐篷和法器,他却选了一根冷冰冰的树干,是因为处比较好戒备,还是不想和些天剑宗的弟子多接触? 或者说,是些天剑宗的人不想和他接触? 回忆书中只短暂提到了句的天剑宗剧,结合下午些弟子对寂欢恭敬却并不惧怕的态度,苏小酒皱了皱眉,到底有些不平。 这个时候的寂欢还没有第一次血脉觉醒,整个人虽然有些清冷和傲气,但比起之后的他,真是可爱多了,直白,心也软。 从下午的短暂接触看,寂欢应当是不认识她的,对她也充满了戒备。 可即便如此,见她惨兮兮的又求饶了,就真的没杀她,哪像条龙,她都哭成样了也不肯放过她。 想到现实中心口挖下血鳞的他,苏小酒眼睛红了一圈,抬起被冻到冰冷的手擦了下眼角。 她躲在大石块后面,嗅到空气中烤灵鱼的香味,饿的前胸贴后背。 体力早就耗尽,苏小酒盯不远处篝火上快烤好了的鱼,想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上前去拿起一条啃。 毕竟她如今这个状态,只要小心一点,些弟子也伤不到她。 可现在寂欢的态度不明,万一觉得她是个威胁,直接把她赶出结界可怎么办? 外面么冷,她担心自己这么弱小的意识体撑不过一晚。 这些时间,即便不是真的,也是他好不容易争取的,她不想浪费。 苏小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去抢些修士的鱼,而是顺篝火微弱的光亮,打算在小溪周围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吃的。 她还没完全愈合的白皙脚掌踩在溪边的污泥里,略微有些青紫的唇被冻的发抖。 寂欢半阖双眸,视线落在苏小酒脖颈处被压出的一道剑痕上,眉宇之间不知不觉凝满了阴郁。 他看她神『色』欣喜的从岸边摘下了颗汁『液』饱满的蛇莓,想放入口中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修长的指腹不断摩挲剑柄。 他神识盘旋在苏小酒周围,能清晰的感知到她的弱小,采个蛇莓都如此费劲,乎没有一丁点的攻击力。 这样的一个弱者,一路从山谷追到了这里,吃尽了苦头,难道就是为了在溪边采摘一些蛇莓? 寂欢抿了抿唇,眼底有些不解,但快,不远处传了低低的狼嚎,他握紧了长剑,没有再关注苏小酒,踩树枝御空飞了出去。 苏小酒也隐约感知到了地面的震动,她跌坐在地上,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结界上传了一道道波纹。 “不好,是冰狼,看这个头,是灵婴期的冰狼群!” 原先围坐在篝火边休息的一些剑修们纷纷站了起,个反应快的弟子更是在不远处绿油油的光亮起的刹注意到了他们面临的危险。 “该死,不是说冰狼群三才出动一次,去遇到了灵婴期的冰狼群,今不可能再遇到了吗?” “是啊,这么危险,怎么能让我们过历练呢?” 一个青有些暴躁的开口,苏小酒寻望去,发现是下午个催促寂欢尽快上前的青。 他长得有特『色』,一双上挑的吊眼,颧骨有些凸起,唇『色』有些乌紫,组合在一起有一种阴翳的美感。 “子言师兄,别说这些了,小师叔刚刚已经去解决了,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青身侧,下午个穿紫衣的少女也开口了。 她手里握一柄不大的紫剑,上面有多处镂空,镶嵌一些形态各异的“宝石”。 当了个月的春城合欢宗宗主,苏小酒的眼力还是有一些的,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宝石”是各『色』的攻击灵符和防御灵符,强弱不一,但对付灵婴期绰绰有余。 “小灵,你还是别出去了吧,师祖让寂师叔,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么?你身份尊贵,此次不过是简单历练罢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被称为子言师兄的人闻言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开玩笑,这次祈渊秘境,就是为了满足这些个出游山玩水的公子小姐剑修们“历练”的目的,眼前这个叫孙灵的少女,更是整个海月行省最强者的女儿,绝对不能出事。 “是啊,小灵,你要是出去了,我们是不是也得去?我们实力么弱,出去只会给天佑剑君添麻烦,还是算了吧。”个自别的宗的剑修也纷纷出言劝和。 如果这次外面的冰狼群是筑基期的,他们也不介意出手帮忙,可灵婴期,他们当中许多人还没到灵婴期呢,出去被虐杀么? “嗯……” 见这么多人劝自己,孙灵也就没有继续坚持,其实她也有些害怕,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罢了,现在见大家都这样,也就不再坚持。 而方才发话的个青,望了望冰狼群的方向,又看了看牢不可破的结界,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出去。 他实力一般,面对十头灵婴期的冰狼,可能会死。 反正小师叔实力强悍,一个人解决这些冰狼应当不成问题。 于是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决定要出去帮寂欢。 苏小酒气的一阵无言,特别是当她看到些剑修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之后一个个竟然聚在一起继续烤灵鱼了,更是气的脑袋一阵阵发懵。 从刚才些人的话里她也算明白了,合美人鱼公主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最多算个打手和保镖,会受伤会遇到危险都无谓,只要他们是安全的就行了。 先前苏小酒还奇怪,为什么天气没有恶劣到走不了的况,他们却停下驻扎,现在看,大约是这些人吃不了苦。 苏小酒气的难受,采好的蛇莓包好放在石块后一处凹槽里,快步上前,绕到了一个实力不强剑修身后,溜进了他们刚搭建好的帐篷里。 她毫不客气的帐篷里一柄备用的短刀握在了手中,又块放在外面的灵石揣在了怀里,飞快朝结界外跑去。 …… 一剑洞穿了化神前期首领冰狼的心口,寂欢抬手用水珠洗去了长剑上沾染的狼血。 他并不意外些人没帮忙,只是有些烦躁于这次祈渊秘境之行大抵不会顺利。 刚入内环没多久,就遇到了化神期的狼群。 特别是这段时日他总觉得体内血『液』有些异样,时常会在战斗中影响他的实力,就比如方才。 左肩隐约传一些刺痛,寂欢眯了眯眼,打算尽快解决剩下的头冰狼。 他提剑,红『色』的血顺剑尖滴滴答答的落下,眸光淡漠,却在转身即杀死最后一只冰狼时,看到只狼上蹿下跳,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不断朝身后的空气龇牙,后腿上被扎了一把短刀,没等他动手,直接燃烧精血一路仓皇遁逃而去。 “……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响起,寂欢眉眼微动,朝前望去,在一块被他的剑气割碎了大半的石块后,看到了一只纤细青紫的脚踝。 寂欢瞳仁轻缩,上前一步,看见先前还在河岸边采摘蛇莓的苏小酒蜷缩在地上,身上红『色』的礼服污脏了一片,疼的脸『色』发白。 苏小酒手里还握个石块,身边的地面上留有冰狼凌『乱』的脚印,到身后的脚步,努力睁开了眼,低低唤了一,“……剑君。” 她细弱游丝的音,寂欢心口没由的一痛。 他拧眉,长剑带起微风,些压在苏小酒身上的碎石拂开,见她身上又添了道伤口,到底忍不住开口,“为何要此地?” 他已经容忍她呆在结界内,默许了她采摘蛇莓,只要不出,就是安全的。 “可是我想帮你。” 美人鱼公主语气里稍稍有些松动,苏小酒眼底带上了一抹喜『色』,她也顾不上疼,努力支起了身体,抬手去抓少的衣摆。 这一次,寂欢没再躲开,被她抓了个正,白『色』的衣摆被她弄脏了一块。 苏小酒屈紧五指,语气恳求道,“剑君,你带我走,好不好?” 第58章 五十八条龙“那小酒以后就是剑君 近乎全黑寒冷空气中,苏小酒只能模糊看见寂欢影子。 “剑君?” 她等了许久,见美鱼公没有反应,心底越来越紧张,又唤了他一。 她现已经快动不了了,如果寂欢不带她走,她就再也没力气再追上他了。 “……”听她细软音,寂欢垂眸看了眼沾上了血印剑袍,忍□□内血『液』越来越强不适感,冷道:“你想让我带你哪里?” 苏小酒一怔,听明白了寂欢意思,心底有些委屈,握他衣角手攥更紧了,“……我如今没有地方,剑君能否让我跟你?” 她说完,从寂欢身上感知到了越来越森寒冷冽气息,知道自己这番很可疑,连道:“我很乖,很好养活,旁也看不见我,绝对不会给剑君带来麻烦,求求你……” 见她孱弱身体一堆落石里蜷缩发抖,额上还留下午撞出来血痕,寂欢握长剑手掌一松。 刚被洗干净长剑落了满是灰尘和血迹地上,发出了铛一脆响。 握他衣摆手被一丝灵力甩开,以为他不会再管自己了,苏小酒眼睛顿时没出息红了一圈。 可下一刻,她身体被灵力托悬而起,苏小酒正愣神之际,感觉到两根微凉修长手指,不轻不重捏住了她下巴。 寂欢半眯眼,指腹轻蹭她柔软脸颊,细细端详苏小酒眼角将落未落泪珠,音低哑,“为何想跟我走?” “因为剑君于我而言是特别。” “……特别?”听到她异常认回答,寂欢心上颤了一下,却还是嗤笑了一:“你不过是想活下。因为一众修士中我最强,跟我,你能过更好,方才帮我也是为了博取信任,对么?” 寂欢说完,漆黑瞳仁里倒映出了苏小酒略显错愕神情。 她『露』出了一个受伤表情,原先快要止住眼泪这一瞬间如同断了线珠子,一颗一颗落个不停。 尽管指腹下意识擦她眼角泪珠,寂欢却还是口不由心,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烦闷:“……我是你第几个目标?” 听见这句,苏小酒脸颊一瞬间涨通红,她双唇用力咬紧,却气连一句解释都说不出来,只是睁一双剪瞳,用不可思议目光瞪他。 瞧见她被欺负眼尾红彤彤,寂欢眸光却难以自持暗了暗。 他心跳鼓胀,体内那些本就异样血『液』越发沸腾,甚至想要将指尖探入她饱满柔软唇间。 压下那些堪称恶劣欲念,清清冷冷天佑剑君嗓音越发低哑,音不受控制飘『荡』而出:“取悦我。” 苏小酒双眼猛睁,这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取、取悦他? 她明显愣了原地,寂欢也倏反应过来了他方才说了什么,俊美脸颊染上了绯『色』,不太自移开了视线。 ——自从这出现,他就开始变得不太对劲,心底滋生出许多不曾有过念想,像燃起了一团无法扑灭火。 诡异沉默一一龙之间蔓延开,被美鱼公这句虎狼之词一搅合,苏小酒心底气恼也消散了半。 理智回归,她冷静了下来,知道这些听起来刺耳,对流浪了多年寂欢而言只是再正常不过防备和猜测。 他让她取悦他,或许也只是为了试探,看看她是不是是那种为了活下而不择手段。 苏小酒犹豫了一下,看不清后者表情黑暗里,握住了寂欢手腕,想将他手从脸颊上移开。 可天『色』太暗,她现眼睛离了光亮几乎看不见什么东西,苏小酒唇不小心擦过了他手背。 耳畔属于美鱼公呼吸立刻凝滞,再一瞬间变得沉重而凌『乱』,紧接,苏小酒就听到了少年低哑到难捱闷哼。 苏小酒:“?” 她还没反应过来,寂欢就抽回了手,红脸别过了身,“……小把戏。” 苏小酒:“……” 她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只是轻轻碰了碰手背,他就这么害羞,果比之后可爱多了。 心底最后一丝气恼也不见了,苏小酒顺从疼痛闭上了眼睛,轻调戏他:“那……小酒以后就是剑君了,剑君要说算。” 寂欢:“……” 他抿了抿唇,耳尖发烫,到底没有狠心将再丢到地上,却也没有应下她。只是捡起了地上长剑,轻蹙眉,用灵力轻托苏小酒,转身朝结界方向御空飞。 苏小酒疼昏昏沉沉,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只觉得身体寒风中起起伏伏,等回到了气温稍结界中才渐渐清醒了一些。 寂欢御空飞前面,一头墨发翻飞,侧脸弧度没有几年后那么深邃,长而密睫『毛』下隐一双漆黑冷淡眸子,眼神直勾勾朝她望来。 等等…… 苏小酒一下回过了神,发现寂欢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一双凤眸正紧紧盯她,薄唇微启,语气很冷,“看够了么?” 苏小酒:“……” 她有些无措,挣扎自己坐了起来,努力扶一边树干站稳了身体,刚想道歉,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像百灵鸟一样婉转音。 “小、小师叔,我们不是故意来看你伤势严不严重,只是方才见你御空姿势不太对,有些担心……” 苏小酒这才意识到方才美鱼公凶巴巴语气不是对她。 她抬眸望,认出了说那是下午对寂欢撒娇少孙灵。 此刻她手里握一条烤好灵鱼,香气四溢,身边还跟一个年岁稍微一些剑修。 寂欢转过身,表情很冷,“不劳费心。” “……嗯、那、小师叔要吃灵鱼吗?”孙灵明显有些伤心,试朝寂欢方向递了递鱼。 香喷喷灵鱼就咫尺之间,饿难受苏小酒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寂欢看了她一眼,苏小酒『露』出了些许期盼目光。 尽管她有些吃味这个叫孙灵姑娘认识以前美鱼公,可食物是无辜,她还看到孙灵边上修士手里拿丹『药』,得益于先前炼丹和交易经验,苏小酒看瓶子就知道那里面装是四品止血回灵粉,价格昂。 方才黑暗中她没发现,现却注意到寂欢左肩受了伤,美鱼公那么不受待见,肯定没有这么好丹『药』。 寂欢却是视线苏小酒被划破衣摆上扫了几圈,直截了当拒绝,“不必。” 孙灵表情一下变得十分精彩,尴尬收回了手,而她身边那个修就没那么好脾气了,见到孙灵屡次被拒绝,忍不住道:“寂剑君是否有些太过于不近情?灵儿她是好心,才拿丹『药』和灵鱼给你,你为何要拒绝?” 寂欢却是没有理会她,只抽出了幽寒长剑,剑锋锐利,直指她眉心,双眼淡漠,“你欲如何?” 瞧见这一幕,孙灵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而那些原本看戏剑修们也全都坐不住了。 陆子言飞速上前,愤怒呵斥先前出那修,“你脑子有病?小师叔想干什么轮到你管?小师叔刚刚才解决了灵婴期冰狼群现肯定很累想一个休息!” “这还没入夜,就遇到了这么多危险,这万一……你说你犯什么病,带灵儿凑上来,灵儿年纪还小不知道事情轻重你不知道吗?” 苏小酒一开始听还以为这个叫陆子言剑修为寂欢说,可听到后面,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担心把美鱼公惹生气了,晚上没有保证他们安全了。 心上涌起了一股怒火,苏小酒从兜里掏了掏,『摸』出了一块先前还没用完石子,用力朝陆子言头上砸。 因两距离不过两米,陆子言躲避不及,眼角被砸个正,疼惨叫出。 他异状顿时引起了周围注意—— “怎么了?是狼群又来了吗?” “不是!是陆师兄,陆师兄好像被袭击了。” “什么?结界里难道不安全了吗?” “艹,这祈渊秘境特么邪了门了,我听长远师弟说他们帐篷里糟了贼,备用匕首和灵石都不见了,原还以为是哪个缺德干,现想来,该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混进来了吧?” 这一出,众顿时慌成了一片。 孙灵也顾不上什么,扔下了手里灵鱼,直接捏碎了一块专门用来防御鬼物灵符。 苏小酒又趁机丢了几块石头,见又有被袭击,二十多个剑修结界内『乱』成了一团。 剑气四处『乱』飞、劈毁了许多法器和帐篷,今晚指定别想好过了。 苏小酒眼睛弯起了得意月牙,只是这抹笑意还没停留多久,就对上了寂欢黑沉沉眸子。 她一下僵了原地,有些担心自己做太过火。 按现剧情,美鱼公还没有脱离天剑宗,刚刚被她戏耍都是他同门。 她垂下眼,用余光悄悄望他,手腕上却传来了一股不轻不重拉力,苏小酒始料未及,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不自觉朝前倒。 寂欢是生气了,所以打算惩罚她么? 苏小酒闭上了眼睛,预料中疼痛却没有传来,而是跌进了一个清冷怀抱。 腰上传来一道克制力气,等再次被扶稳站定,苏小酒睁开眼,看见寂欢干净剑袍又被她弄脏了一块。 而他身后,是明亮灯光和柔软干净床铺。 她不知何时被拉近了一个小木屋模样法器中,墙边镶了许多热乎暖石。 “松手。” 低哑音耳畔响起,苏小酒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另一只正紧紧抓寂欢胸前衣服,顿时脸『色』涨红,连忙松开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苏小酒解释,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现样子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她原本身上那套衣服就很薄,早就下午被枯藤划开了好些个口子,经历了冰狼群后更是变得破破烂烂,被刚刚那么一拉扯,顿时松垮了半,细腻皮肤成片暴『露』了空气中,似乎一按就能留下清晰烙印。 寂欢眼尾微微泛红,转身朝外走,只是离开之前,将一件剑袍丢了苏小酒身后床榻上,意味不明说了句,“等我回来。” 第59章 五十九条龙只要跟着他,以后就都 木门被带上,苏小酒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受伤的脚趾微微蜷缩。 看了眼那件很薄的白『色』剑袍,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犹豫了一下,开始在小木屋里寻找干净的帕子和水源。 ——寂欢应该是嫌弃身上太脏了。 一下午的奔波,加上方才和冰狼大战,连苏小酒觉得自己现在脏兮兮的。 将那件红『色』的礼服脱下,套上了他的衣服,又找到了一个小木盆和一方的软帕,打算出门打点水洗干净身上的血迹。 只是苏小酒还没来得及推开木门,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就一步拉开了木门。 寂欢浑身冒着湿气,面颊有些『潮』红,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一头墨『色』的长发没再扎起,而是湿漉漉的垂在了鬓边。 苏小酒注意到他左肩上的伤口似乎不在流血了,大约是方才自己出处理过。 “剑君,你来了。”苏小酒往后让了一步,弯起了眉眼,朝寂欢『露』出了一个笑容。 即便还没长、却还是比出一个头的少年眉眼微动,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的望着苏小酒身上套着的那件白『色』剑袍,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自然的握了握。 他留下那件剑袍,是让这人披在外面,遮挡住身上那件衣服被划破的地方。 可,却直接将前的那一件脱了下来。 苏小酒见他盯着自己,有些不意思的『摸』了下还带着点灰尘的脸颊,“……剑君,我想出打点水,借用一下你的木盆。” 小溪边的那块巨石是很的遮蔽物,打算在那简单擦一下身子,再把前采摘的蛇莓拿来。 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现在的意识体十分弱小,饿的难受。 “你打算在外面清洗身体?” 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的苏小酒脸颊一热。 有些不意思,没想到他会这么的直白,但还是慢慢点了点头,辩解道:“不会有……活物看见的。” 况且并没有打算全部脱完,只是想简单擦洗一下。 然而寂欢却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砰”的一声又反手将木门关上了,“我不许。” 苏小酒:“……???” 再次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寂欢,想了想,干脆放下了木盆,柔声道:“那劳烦剑君为小酒打一盆干净的水来,我在这儿清洗。” 苏小酒说着,就解身上薄薄一层的剑袍。 余光注意到美人鱼公主的耳尖漫上了一层粉『色』,放缓了动作,背过身,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或,能否劳烦剑君为小酒施展一次清洁术?” 可是应的,却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寂欢红着脸收了手,苏小酒低头一看,原空『荡』『荡』的木盆里多出了满满一盆清水。 上面还冒着热气,大约是用灵力加热过。 苏小酒:“……” 这是,真的打算让在他面前清洗? 他看起来这么一本正经,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的做出这种让人极度难为情的事来? 脸颊蹭的一下红了,苏小酒闭了闭眼,想着前在黑暗中只一个轻吻就受不了的寂欢,定了定心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真的解开了身上的剑袍腰带。 本就大的快拖到地上的剑袍失了最后一层束缚,瞬间变得松垮至极,像只轻轻一扯就会顺着腿弯掉落。 还有些微寒的空气落在皮肤上,带起了一层层战栗。 苏小酒咬了咬唇,正欲转过身,弯腰将手中的软帕浸湿,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清冽如雪的气息。 寂欢不知时来到了身后,一双大手轻环,将方才解开的腰带又系了。 他还带着水汽的长发落在颈侧,痒痒的。 “……剑君?” 苏小酒唇角微弯,感觉到寂欢在给系了衣带后快速后退,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就知道现在的美人鱼公主还没有进化完全,和以后的那条龙完全一样,肯定不会真的让在他面前清洗的。 “以后,不允许对别人做这种事。” 寂欢语气又冷又狠,俊脸却红了大半。 他抿了抿唇,看着苏小酒转过身,柔软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无辜的表情,蹙了蹙眉,干脆也不让自己洗了,而是抬起了手掌,数缕冰凉的灵力飞送而出。 四肢被轻缠,苏小酒还没过神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灵力托着坐到了床边。 两道清洁术落下,双脚上的血污褪,『露』出了一截青紫的脚踝。 寂欢从手里接过软帕,浸湿了热水,上前,沉默的撩起的一缕鬓发,擦了擦已经变干净的脸。 苏小酒的脸颊被热水熏的红彤彤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美人鱼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几株鲜的『药』草和一条活蹦『乱』跳的灵鱼。 他灵力将『药』草碾碎,视线落在青紫的脚踝上。 就在苏小酒感动的美人鱼公主会像以前给他上『药』那样半跪在地上给上『药』的时候,寂欢却低垂下漆黑的眉眼,低低说了一声,“抬起腿。” 苏小酒一下怔在了原地。 见没反应,不擅长照顾人的寂欢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欺身上前,抬手握住了苏小酒的腿弯,将的腿一点点抬起。 “!等等。” 意识到美人鱼公主大约是不会给别人上『药』,苏小酒连忙出声,试图制止他逐渐开始不对劲的行为。 可是出声还是有些晚了,右腿被抬起,苏小酒腰上一塌,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鼻尖全是寂欢清清冷冷的味道。 苏小酒脸颊红透,无力的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腿被越抬越。 从指缝里看见美人鱼公主一条长腿半压在床上,眉眼认真的给敷『药』,又注意到身上那件快名存实亡的剑袍,想原地消失的心有了。 “呜,剑君。” 苏小酒喉间溢出一丝难为情的低『吟』,等寂欢终于将的右腿放下,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双手将散『乱』的剑袍聚拢,“我自己来就。” 寂欢额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漆黑的瞳仁里隐约有银光闪烁。 他喉结轻滚,到底别开了眼:“……嗯。” …… 等苏小酒处理了伤口,那边的美人鱼公主已经将灵鱼也烤了,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些调味料洒在了香味十足的鱼肉上。 苏小酒:“……” 正开口,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边缘不太齐整的红『色』软帕。 那是前在河岸边撕下来的。 修长的手指掀开红帕,『露』出了里面清洗干净的蛇莓。 苏小酒定定望着寂欢被灯光映衬的柔和的侧脸,眼睛红了一圈,忍不住道:“剑君,你对我这么。” “……我不想离开你。”永远不想。 寂欢见苏小酒的话,注意到又变得红彤彤的眼尾,觉得娇气之余,唇角却微不可查的上扬起了显的弧度。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哭,却还能忍着疼一路从那么远的地方追上来,又那么怕疼,却还是能够为了他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的出手,用这样难过的目光看着他还说不想离开,难道是担心被他抛弃么? 心上纠缠着说不清的情绪,寂欢拿着烤的灵鱼,放在了木桌上,推到了苏小酒面前,声音里带着些故作矜持的清冷,“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就算像前敷『药』那样红着脸哭着喊他的名字,他也不会放的。 见苏小酒眼圈更红了,寂欢皱了皱眉,状似无意的轻托着下颌,暗示道:“你若喜欢,日后再烤便是。” 只跟着他,以后就不会挨饿受冻了。 他虽然不算很富裕,灵石也不多,可若是喜欢,他可以每天出捕猎。 他会的很多,这间看起来像小木屋一样的器是他闲来无事自己改造的,如果觉得小,等从祈渊秘境,可以再建造一间更大的。 原不觉得,可如今苏小酒在这儿,这张床榻却显得拥挤了起来。 寂欢黑沉沉的眸子不知不觉落在了苏小酒脸上,从还有些青紫的额角一路下滑,顺着卷翘的长睫一路落到唇角的小痣,只觉得心口越来越烫,心跳的越来越快。 他从未想过,世上真的会有如此合他心意的人。 光是看着,就已经快失掉了全部的灵魂。 以至于他为了能多些时间让恢复,心甘情愿的拖延了启辰前往祈渊秘境深处的时间。 哪怕知道到宗门之后会被责罚。 “剑君,你不吃么?” 苏小酒见他只是盯着自己,问了句。 寂欢没说话,苏小酒想了想,撕下了一片洁白的鱼肉,递到了他唇边。 这一次,冷的美人鱼公主终于纡尊降贵,吃掉了那片鱼肉。 苏小酒又试着将鱼分了两半,朝寂欢的方向推了推,得到了清冷剑君一个略冷的眼神。 无奈之下,只吃一块鱼肉又分一块递到寂欢唇边,一顿饭吃完,已经快半夜了。 苏小酒昏昏沉沉的,记不清之后发生了什么,再一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了。 『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身上还穿着寂欢的剑袍,小木屋里就只有一个人。 精神恢复了大半,苏小酒踩着地板上多出来的一双草鞋,看了看一边毫无睡过痕迹的被窝,忍不住皱了皱眉—— 昨夜,美人鱼公主没有和一起睡吗? 抱起木盆到了木屋外,一眼望,看见了浓密的树林和远离驻扎地的石。 看样子昨天寂欢把器放在了河岸边,像还施展了隐匿的术。 苏小酒简单清洗完,扎紧了剑袍,打算收集一些信息,现在只知道寂欢还处于天剑宗,却不知道时间是什么时候,距离他第一次血脉觉醒还有多久。 正想着,苏小酒远远的看见一个女修拉着一个男修鬼鬼祟祟的朝树林里钻。 苏小酒:“……” 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跟了过,谁知一进树林,就见那女修毫不犹豫的捏碎了一枚阶隔音灵符,“子言哥哥,你说这个消息,咱们不告诉小师叔?” 第60章 六十条龙“等回去了,换一张大一 消息? 什么消息? 听到孙灵的话,苏小酒连支起了耳朵仔细听。 此刻她就站在距离陆子言和孙灵不到半米的地方,刚站在隔音符范围内的唯一一颗树前。 她抱着胳膊,光明正的听这两人声密谋。 “灵儿,你确消息可靠?”陆子言问了句。 孙灵连连点头,“自,这消息是我爹爹告诉我的,我爹爹何许人也,不可能有假,我知道之后,一个就来告诉子言哥哥了。” “这啊……”陆子言『摸』了『摸』下巴,一双细长的上挑眼闪了闪,“若是这消息是真,那这次祈渊秘境深处可就危险了,但同的,宝贝估计也不少……灵儿,你再详细和我说说那消息的内容。” “。”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苏小酒有些云里雾里,又听了一会儿,才弄明这两人在说什么—— 原来这一次天剑宗的祈渊秘境之行,是为了采摘深处的一种宝贝:七品血莲。 这种血莲生长在秘境深处的血池中,且周围一伴生着一些守护妖兽。 不过守护妖兽都不强,血莲又相对珍贵,祈渊秘境这才被选为们这些个来自各世家的公子小姐们试炼的地方。 但孙灵方才从她爹爹那儿得知,在们之前有一队修士先们一步进入了血莲池附近,结果还没采摘到血莲,就被一群力强的神期守护妖兽全灭了。 为此,孙灵的爹爹推断出应当是原本的祈渊秘境核心宝贝血莲发生了异变,品阶提升,所以才会让那些原本弱小的守护妖兽力增。 至为什么孙灵的父亲会对祈渊秘境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则是因为,那只被灭了的小队就是孙家为了保护孙灵这个小姐提前派去路的。 苏小酒皱着眉,直觉不妙。 果不其,下一秒,她就看见陆子言笑了下,口道:“灵儿,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小师叔了吧,你方才也说了,现在血莲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八品,价值连城,很可能会变成连踏月期都心的宝贝。” “若是你我能摘下这血莲,等回到宗门,不说师祖会高兴,你父亲一也会以你为荣的。” 陆子言说着,叹了一口气,“可如果告诉了寂师叔,很可能会为了不让咱们受伤,不再继续带路了,这一来,我们这一趟出来那岂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全当游山玩水了?” 苏小酒听的来气,心道你们可不就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什么苦都让她的美人鱼公主给吃了。 孙灵一听这话,果犹豫了。 陆子言见她有所,连趁热打铁:“你看昨晚,一个劲儿的拒绝你的,灵儿,不是我要说小师叔的坏话,可那个人,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一穷二,『性』格又冷,在天剑宗也没什么人待见,月例和供奉都是最少的,要真将消息告诉了反而坏事。” “……不如让小师叔照常保护我们进入血池,到时候有你在,就算会受伤也不会死,不了我们摘到了血莲之后分一些是了。” 听到陆子言的话,孙灵竟也觉得十分有道理,笑了下:“嗯,子言哥哥说的是,血莲珍贵,对小师叔而言也算是弥补了。” “不过子言哥哥,我还是有点担心不安全,不如等我们到血池的时候,再给师祖发个消息吧?” 陆子言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还是灵儿想的周到。这一来,若是到时候真的遇到了什么没办法解决的危险,师祖赶来也能及时救下小师叔。” 孙灵旋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那子言哥哥我们快回去吧。” 从昨晚冰狼群和那个不知名生物袭击们之后,昨晚一整夜们都没有休息,如今整个剑修队伍还在轮流警戒。 她和陆子言分到了一队,负责清晨的警戒,不也不会有机会单独跑出来。 “,都听灵儿的。”陆子言应了声,神『色』温柔。 两人捏碎了隔音符,心愉悦的朝队伍里走,只是那笑容刺的苏小酒怎么看怎么难受。 她跟着两人,来到了剑修们昨晚驻扎的地方,又从一些剑修那儿听到了不少消息,才终确了一件事—— 这一次的祈渊秘境之行,就是美人鱼公主一次觉醒了血脉、被废掉了修为丢入鬼哭岭的那一次。 “唉,可疼死我了,昨晚家都打疯了,今日这么多人负伤,咱们真的能按计划在三天之内赶到血池附近吗?” 听到这道抱怨的声音,苏小酒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剑修依靠在破破烂烂的飞行法器前。 面『露』颓『色』,语气懒散:“师兄,不算了吧,我们又不缺那点血莲,别为了这个把命搭进去,那才不值得。” “展笑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都到这了,不进去回头我们一块灵石的佣金都拿不到。” 一边一个年纪稍一些的剑修也是无语:“你不能遇到点什么事就打退堂鼓啊,歹天佑剑君还在,寻常神期守护妖兽根本不是对手。” “可是师兄,你看天剑门那些人对天佑剑君的态度,总感觉们根本瞧不上,昨天那冰狼群,我们两个力弱才刚凝丹,说怕死不赶出去还有可原……们各个都是有背景有力的,也还不出去帮忙。” 展笑说着,突一拍腿:“我特么知道了,师兄,这天剑门的人根本没把咱们普通人爬上去的剑修当人看,八成是要坑天佑剑君,咱两快跑。” “艹,你特么,老子今天不把你打一顿我就不姓展。”展容忍不住骂出了声,这弟弟在可恶,说来祈渊秘境捡宜接了这个护送任务的也是,现在要跑路的也是,算什么锤子。 可苏小酒听着这番话,却觉得这个叫展笑的年轻修士很有自知之明。 虽精明市侩,但对局势的认识却很清晰。 毕竟按照孙灵和陆子言的计划,们就是要坑美人鱼公主。 连美人鱼公主都要坑,们这两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剑修,死了又有谁会在? 无论如何,也一要想一个办法,让寂欢不要再继续前往秘境深处。 如果她现在是修士就办了,只要将先前孙灵和陆子言的话用灵力录制下来就。 可难就难在,她如今只是个比普通人还弱的识体。 直接说的话,寂欢会相信她吗? 正想着,原先展笑懒散的声音突变得严肃—— “剑君回来了,剑君早上。” 苏小酒抬起头,远远的看见美人鱼公主落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一身洁的剑袍被风吹的散,发尾隐约有些『潮』湿,满脸冷。 “跟我走。” 寂欢低哑的声音响起,听的展笑一愣。 “啊?我、我吗?”展笑有些局促不安的站起身,下识『摸』了『摸』身边的剑:“剑君是有什么吩咐吗?” 寂欢淡淡看了一眼,“没说你。” “诶?”展笑一愣,一边的展容也仓皇站了起来。 不是找师弟,难道是找? 没等寂欢再次口,苏小酒连跨过几块嶙峋的石块,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寂欢的衣摆。 寂欢却是顿了顿,视线在她还没全的脚踝上扫了一圈,轻挣了下衣袖,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声音落在苏小酒发间,“为何不在榻上等我?” 展笑:“?” 展容:“??” 苏小酒:“……” 她脸蹭的一下红了,听着毫不避讳的说着这直的话语,小声道:“……我想出来透透气。” “下次不要离结界太远的范围,外面很危险。”寂欢轻声道,没有等苏小酒回答,直接抱着她御空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两人。 不是,这周围没人啊,天佑剑君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难道说,中邪了?? 而被抱在怀里的苏小酒也忍不住问:“剑君,你方才直接同我说话会被们发现异。” 毕竟旁人是看不见她的。 “我不介。”寂欢掌心托着她的腰,将苏小酒放在了地上,语气里带着些狎昵的味,“你很在?” 一双黑漆漆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像在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是么?’ 苏小酒脸颊一热,摇了摇头。 她当不会在,只是担心会给带来不的影响。 “进去吧。” 寂欢推了木门,苏小酒一眼就看见木桌上多出来的新鲜灵果和刚煮的粥,床边多出了一个木柜子,连木凳子也多了一个,上面的木纹很新鲜,一看就是刚打出来的。 几乎不用去猜,苏小酒就知道这一早上美人鱼公主消失去做什么了。 “等回去了,换一张一些的床。” “你若喜欢,到时候可以添置一些家具。”寂欢淡淡的说着,声音平静,只是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从桌上拿起一枚新鲜的灵果,放在她唇边,语气里带着些故作矜持的心,“你气息比昨日弱了些,这种灵果对灵魂有滋补的效果。” 苏小酒还是一次听到美人鱼公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既直,又纯粹,不知是不是隐约察觉到了们相处时间的短暂,像是迫不及待的想对她,一提有她的未来,一双凤眸就变得亮晶晶的。 在是太犯规了。 苏小酒根本没办法拒绝这的寂欢,所以哪怕递到她唇边的那个灵果足有半个脑袋,果皮上满是蓝绿『色』的软刺和丑陋的花纹,她也还是义无反顾的咬了一口。 可谁知这种看起来就有毒的硬邦邦的灵果却入口即话,内里全是汁水,苏小酒一口咬下,丰沛的果汁就喷了出来,浅『色』的果汁顺着她的唇角和下巴滴答答的往下流,弄了她和寂欢一身。 苏小酒:“……” 她连忙补救,想趁着果汁彻底流完之前尽可能的多喝一些。 能滋补灵魂的灵果,听起来就很珍贵,寂欢采来一不会轻松。 她浅『色』的舌尖轻『舔』着果汁,丝毫没有注到随着她的作,寂欢的眸光却越来越暗。 “剑君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和手都弄脏了。”苏小酒咽下最后一口果汁,有些愧疚的说。 寂欢将被喝完了汁『液』的果皮扔到了一边,一双凤眸紧紧盯着苏小酒的眼睛,里面满是羞怯又毫不遮掩的欲.望。 抬起了还沾染着果汁的修长手指,一点抵上了苏小酒的唇角,声音低沉喑哑,“那就弄干净。” 苏小酒:“?” 第61章 六十一条龙一千次标记警告 暖阳升起,清晨的寒气彻底消散,结界内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灵儿师妹。” “言师兄。” “昌平道友,伤势可好了?” 一群休整好了的剑修们互相打着招呼,是彼此脸上和身上还挂着彩,看起来多少有些狼狈。 昨晚那鬼祟偷袭了一次后就消失了,倒是引的他们这些人彼此猜疑,剑气冲击之让不少人受了伤。 “言师兄,现在已经到了发的时辰了,不知道小师叔去哪里了?”一个天剑宗内门弟打扮的青年问。 陆言皱了皱眉,不确定道:“抵是先去探路了吧?先等等。” 寂师叔从来最守时,就算受了再重的伤,要是宗门的任务他不推脱迟到。是昨晚,向来不对宗门内弟动手的小师叔拔剑了,这就让陆言有些不太确定。 展笑和展容两兄弟也远远的坠在队伍后面,听到这,相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了古怪的意味。 探路? 天佑剑君那个样,怎么不太像是去探路了,反倒像是被什么妖媚给蛊『惑』了。 …… 众人在原地等了接近一刻钟后,孙灵先开了口,柔柔弱弱的,“诸位,我觉得小师叔可能是昨夜受伤严重,就算探路也走不远,不如我们分头去找找他吧?” 这一,来自雪剑宗的领头弟裴青就开口道:“何必如此麻烦,难道你们天剑门的人没有天佑剑君的传讯符编号吗?” “这……”孙灵咬了唇,“我先前忘记小师叔要了。” “啊?天佑剑君带队,难道你们天剑宗的弟没一个有他的传讯符编号?”雪剑宗的弟们惊呆了,他们是听闻天佑剑君身不好,不怎么受天剑门的人待见,但也没想过这么离谱。 “行了,没有就是没有,现在分队去找小师叔,若是找不到,今天也别想发了。”陆言皱着眉。 裴青闻言一就火了,“陆言,就好好,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陆言嗤笑一声,因为寂欢今早没有及时现的恼怒涌了上来,“裴青,你要是不想找小师叔,那你自就去探路,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外面危险的很。” “你威胁我?” “我哪敢威胁裴少爷?毕竟你实力很强,伪化神期,我再敢多一个字你就要动手了对不对?”陆言注意到裴青的眼睛越来越红,着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和裴青向来不对付,彼此言语挑衅很正常,怎么今日裴青的眼睛这般不对劲。 “找死。”裴青双眸血红,脖颈上一道乌黑的蟒蛇纹路,直接拔了身后的雪剑,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不好。”站在队伍边的展笑见状当机立断,拉着自家哥哥就往结界外冲。 展容被他弄的一脸懵『逼』,骂道:“展笑你特么干嘛?外面那么危险就我两结界那不等于找死?” “哥,那裴青不对劲,好像被妖兽寄生了,所如此易怒。”展容音刚落,身后就升腾起了一道巨的雪浪。 轰! 冲天剑气在结界内掀起了浪涛,剑光凝聚的雪花落在河岸边的结界上,在小木屋里也能清晰的知到剧烈的震颤。 苏小酒脚一个踉跄,被美人鱼公主一把拉到了怀里。 灵力波动传来,被蒙住了双眸让苏小酒答应“清理”他身上果汁的寂欢轻轻皱了眉。 他将苏小酒扶稳,抬手去摘眼睛上的布条,“我去看看。” “等等。” 回过神来的苏小酒连忙拉住了寂欢的手腕,柔声道:“剑君,我还没有把果汁弄干净。” 她先前从剑修那儿知道每日固定的发时间是辰时,为了故意拖延时间,提自害羞,希望能在清理果汁的时候蒙住他的眼睛。 苏小酒一开始没想到寂欢答应,是抱着尝试一的态度。 但美人鱼公主总是意她提的种种要求,这一次也不例外。 现在外面闹了这么的动静,或许是她的拖延起了效果,若是能再拖一儿,也许不需要她多什么,这次祈渊秘境就去不成了。 “……你不希望我去?”寂欢皱了皱眉。 他从一开始就看了她的状态不对劲,是没有拆穿。 苏小酒咬了咬唇,干脆不再掩饰,上前一步,抓住了寂欢的前襟,“剑君,我早上听到那孙灵和陆言,血池那边很危险。” 苏小酒嗅到了寂欢身上清冽的味道,混杂着一丝灵果的甜腻气息,催的人鼻尖酸酸的,“他们还不打算告诉你,我害怕你被他们利用,怕你遇到危险,疼……剑君,你能不能就陪着我,不要到深处去了?” 听到她不像谎的语气,寂欢抿了抿唇,收回了一直萦绕在苏小酒周围的神识。 他也不知道为何,听到她这样关切的请求,竟是连一丝怀疑的念头升不起来,明知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像苏小酒这样的能被他碰到被他看见的人类,明知她很可能是被他幻想来的理想伴侣。 从来将生存和剑道放在第一位的天佑剑君,在这一刻却好像丢了魂,哪怕前方是深渊,却也心甘情愿的想要往里跳。 寂欢轻轻闭上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理智像风中的残烛,摇曳着燃烧殆尽。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欺身将苏小酒压在了木门上。 他一手抬起了她纤细的腿弯,另一手顺着她柔软细腻的脖颈,撩开了那身宽的剑袍。 衣衫落的声音被放了数倍,他甚至能觉到她在轻轻的颤抖。 手指不受控制的在苏小酒的唇上轻轻碾压,寂欢墨发散落在身后,隔着一层白『色』的布条,幻想着她如今狼狈的样,连呼吸变得灼热。 苏小酒紧紧抓着寂欢的衣服,他贴的很近,浑身的重量压在那踮起的脚尖上,没一儿就酸的四肢轻颤。 “剑君。”她轻轻唤了声,等着美人鱼公主亲吻她,但左等右等,那个将她霸道的圈在怀里,还做了这么暧昧姿势的‘清冷剑君’,却迟迟没有进行一步的动作。 苏小酒:“……” 她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和越来越凌『乱』的呼吸,酸的不行的脚尖用力踮起,凑上前主动亲了一口他俊美的脸颊。 觉紧贴着她的身一变得僵硬,苏小酒的脸也红了。 她原为度过了那样昼夜难分的十天,她应该已经对寂欢产生了一定的免疫力,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不过,现在的美人鱼公主血脉还没觉醒,那什么东,应该就有一个吧。 脑海里划过这个糟糕的念头,苏小酒的脸更红了,她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身,不想这么近距离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本就处于煎熬边缘的寂欢,被她这么一蹭,本就僵硬的身顿时更僵硬了。 他形状好看的唇红的怕,指节克制到发白,附身向,在快要亲吻到苏小酒嘴唇的时候,整个小木屋再次传来了剧烈的震颤,比先前更猛烈。 寂欢不悦的『揉』了苏小酒的耳垂,犹豫了一,还是将自身上那件剑袍脱了来,把她整个罩了起来。 扯眼睛上的布条,寂欢抱着苏小酒,将人艰难的放在了床上。 “把衣服穿好。” 他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随意套上了一件新的剑袍,转身就朝外走。 苏小酒这注意到,在先前她亲吻美人鱼公主脸颊的片刻功夫,小木屋震了好几次,许多物品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她连『揉』了『揉』因为先前那个磨人的高抬腿姿势而变得酸痛的脚尖,迅速整理好了衣服,跟了上去。 “砰!” 刚推开门,一个血糊糊的人形生物就被扔到了距离木门半米远的石头上,吓了苏小酒一跳。 她定睛一看,发现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和河岸,被数道剑气打了深深的沟壑,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修士的尸。 而方还因为她的一个亲吻红透了脸的美人鱼公主,此刻正站在两队人马中央,长剑鞘,衣不染尘,面如霜雪。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这么快速的整理好衣着的。 “小师叔,快杀了裴青这个叛徒,他打死了我们天剑门的两个弟!”见寂欢来了,陆言也顾不上追问他为何今早迟到,是面『色』狰狞的咆哮。 “天佑剑君,是你们天剑门的人先动的手。”裴青眉眼之间满是忌惮,他浑身是血,身后护着七八个受伤的修士,“我们雪剑宗和血傀门死了六个修士,你们天剑门的人手真够狠的啊。” 苏小酒看见孙灵胳膊上也挂了彩,有点诧异—— 刚刚那么点功夫,这些人怎么突然开始打生打死了? 正想着,苏小酒注意到寂欢左手边那个领头弟脖颈上的蟒蛇痕迹,她皱了皱眉,小心绕开了木屋前的那具尸,不动声『色』的朝裴青靠近。 寂欢则是扫了眼天剑门的几个弟,冷声问:“为何如此?” “小师叔,是他们先挑衅,想要我们天剑门弟的命。”天剑宗一个受伤的弟先喊了来。 “艹,你们真颠倒黑白还真是他娘的一把好手。” 裴青骂了句,他满身是伤,双眸血红,理智却尚在,他也知道自继续留在这儿讨不到什么便宜,干脆道,“天佑剑君,我们雪剑宗要退这次祈渊秘境之行,至于今日之事,等回到宗门,长老们自有决断。” “我们斧血宗也要退。” “飘雨剑宗也如此。” 寂欢皱了皱眉,还没什么,陆言就叫了起来,“小师叔,不能让他们退,我们在秘境内斗不合规矩,若是被长老和掌门知道了定被责罚,不如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你真无耻。”裴青骂了句,一咬牙,掌心浮现了一枚黑『色』的玉符,作势就要捏碎。 苏小酒一看那玉符就变了脸『色』。 七品攻击灵符,一旦在这么近的距离炸开,美人鱼公主现在的实力,一定伤的很重。 几乎没有犹豫,苏小酒上前扑去,从裴青手中去抢那没玉符。 裴青本就受伤严重,毫无防备之,玉符被苏小酒轻松抢走了。 是她还没来得及对朝这边望来的寂欢『露』一个笑来,就觉得身侧有什么东炸开了。 “孙灵!”裴青低吼一声,不可思议的望了眼心口那一个血洞。 方他分神之际,孙灵竟然直接炸裂了本命灵剑,无数碎片像一柄柄利剑,直接穿透了他的整个身,也连带着掀飞了苏小酒。 巨的剑鸣声在耳侧响起,苏小酒将灵符紧紧压在身,被狂暴的气浪卷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剧痛从胸腹和手脚传来,她眼前一片血红,身仿佛在一点点消融。 她听着耳畔湍急的溪流声,想着还是少年的美人鱼公主不被炸伤,非常后悔方在小木屋里没有再多拖延一儿。 或者,她哪怕是亲到了他的唇角那也是好的啊。 先前她怎么想的,怎么就亲了亲脸颊呢? 万一这一次她的意识真的挂了,回到了现实,就有七天和寂欢相处的时间了。 唇角溢了血沫,很快被河水稀释,苏小酒半睁着眼,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 再次恢复一丝意识的时候,苏小酒觉得浑身在疼。 她努力睁开了眼睛,却能看见血糊糊的一片。 “你的眼睛受伤了。”一道嘶哑到可怕的声音落在耳边,苏小酒动了动手脚,觉自的四肢还在,知了一番灵力,发现自的灵力还没有回来,这轻轻松了一口气。 还好,意识还没有挂,她还能有一些时间陪在他身边。 苏小酒身垫着柔软的草席,抬手抓住了寂欢的衣服,声音沙哑细弱:“剑君,我的眼睛好疼。” 她一点点蜷起了手指,“我这么疼,是为了剑君,剑君能不能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苏小酒完,觉得脸颊边就落了一滴滴温热的水珠,滑落到唇边,咸苦。 她也觉得有点苦,但还是尽可能高兴的问,“剑君,我想让你亲亲我,好不好?” “……好。” 唇上轻轻落了一道微凉的触,苏小酒听到美人鱼公主用一道比先前嘶哑的声音,“……叫我寂欢。寂灭的寂,欢喜的欢。” 苏小酒轻念这两个字,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并不好。 好似从一开始,就不能得到任何一丝的欢喜,哪怕有,也迅速黯淡寂灭,像即将燃尽的星火。 “寂欢,很好听,我喜欢剑君的名字。” 夜空清朗,满是血『色』的石块丛中跳跃着一缕缕火光,皎皎冷月落余晖,照亮断剑上锋利的冷刃,也照亮了寂欢一头染血的银发。 他眼尾两片血鳞,抬手擦去了苏小酒额上因为疼痛而浮起的汗珠,将从陆言等人身上抢来的丹『药』『揉』碎,含在口中,覆上了她的唇。 苏小酒顺从的张开了嘴,在苦涩和血腥味后,觉丹『药』化成了暖流,很快减轻了身上的痛,连眼睛上的伤口有愈合的迹象。 一连被喂了十几颗丹『药』,苏小酒也没那么疼了,她模模糊糊能看到一点东,拉了拉寂欢的衣袖,“寂欢,我掉到河里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美人鱼公主如今的财力,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丹『药』。 寂欢哑声道:“后,我需要陪着你了。” 那些人,在他血脉觉醒时,已经化成了一地的血雨。 他将最后一枚丹『药』喂给她,轻声问:“小酒,你永远陪着我么?” 苏小酒心口一痛,即便明知这在现实中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了,可她还是道,“我,我陪你一辈,如果有来生,辈也给你。” 寂欢定定望着苏小酒苍白的脸,心间涌动着汹涌的爱意,可眼底却满是悲伤。 从她醒来,他听见她的声音,却总有一种强烈的、失去她的预。 稍一想起,就如附着在灵魂里挥之不去的烈火,灼的五脏六腑在痛。 两辈,太短了。 他像是被那股巨的悲伤覆盖,眼底蓄满了泪,近乎疯狂:“我不管什么这辈辈,也不管你当初是为了什么接近我,如今既然跟了我,生生世世是我的人。” “若是你想离开,我便炼制一座密室,将你囚于其中,日夜折磨,标记一千次能休息一刻。” 苏小酒:“……” 她心底的酸涩和触动迅速消散,开始真切的怀疑那条龙的意识是不是已经逐渐苏醒了。 不然先前小剑君那直白可爱的『性』格,是绝对不标记一千次给休息一刻钟这种鬼的。 第62章 六十二条龙三皇残念 草地上坠着热烈的阳光,苏小酒穿着柔软的布鞋,一手握着长长的木拐杖,在一片模糊的视线中尝试着自己行走。 从她与寂欢脱离剑修队伍已经过好几日了,是为眼睛的原苏小酒没有别清晰的时间概念,她知道在美鱼公主的调理下,她身上的伤基本上好全了,除了眼睛还太能看清楚东西。 “左三,石后有七甘草。” 寂欢的声音在远处传来,苏小酒笑了下,“知道了。” 她拐杖小心的朝左走了三步,果然碰到了一个很大的石块。 苏小酒慢慢弯下腰,抬手『摸』石块后的土地,将一株圆溜溜的像小土豆一样的植从地里挖了来。 这几日她隐约觉到自己的意识体在慢慢变弱,大约是快到醒来的时间了。 知道寂欢会会记得在梦里的一切,但苏小酒想着她现实中糟糕的身体状况,还是想在梦里尽可能的留下一些独属于他们的回忆。 让越来越像某条龙的小剑君陪她来采草『药』是苏小酒每天必须要做的事,也是她难得可以自己走路的时间。 也知是是那日她抢灵符吓到了寂欢,从那之后,他的控制欲也变本加厉,几乎会让苏小酒一个独处。 “回了。” 冷丁的,寂欢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苏小酒的腰上多了一苍白修长的手掌。 下一刻,她满手是泥的到了寂欢的怀里。 “我还没有挖完。”苏小酒尽量弄脏他的衣服,“刚刚来,我们再在外待一会儿好好?我想那么快回。” 刚挖了两株灵草,她还想多晒一会儿太阳。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道冷冰冰的拒绝,“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再带你来。” 苏小酒长叹一声,有点憋闷,干脆把还沾着泥的脸埋在了他胸口,蹭了两下以表示自己的抗议。 “撒娇也没用。”寂欢嗓音低哑,抬手将她一缕鬓发整理好。 苏小酒被他弄的痒痒的,睫『毛』轻轻扑扇:“寂欢,还有昨日你猎回来的羊肉,今晚可以煮汤喝,就是少了两味调料,如……” “用盐巴代替。” 委婉的希望能多在外呆一会的愿望被驳回,苏小酒干脆再挣扎,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两条腿轻轻晃悠,“寂欢,等过两日,我们城里逛逛吧?我想买几匹布,做点新衣服,还有棉被,我们两个盖有点小了,床倒是够大了。” 前几天寂欢新做了一张床,几乎占据了小木屋里的二分之一积,但是秘境中没有布匹,被褥还是很小。 这几天晚上,他们是睡在一起的,过除了亲亲之外没有过更深层次的接触。 这段时间她在养伤,总是别容易困。 苏小酒说了几句话,晒着暖融融的太阳,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很快就困的睁开眼了。 她闭上了眼睛,阳光落在她柔软的黑发上,让她看起来像一暖洋洋的猫。 寂欢却紧抿着唇,望着她白皙的侧脸,眼底满是触之及的伤痛。 她又变轻了。 醒来的时间也变短了,经常会说着说着话就陷入意识的昏『迷』,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一醒来却闹着要和他一起,想方设法的让他开心。 他一早知道,她的现像是一场荒诞的美梦,风再强烈一些,梦就散了,可还是忍住想要强求。 跨过一道道河川,寂欢抱着怀里的,很快回到了他们这半个月来住的地方—— 阵石和用剑气划分的一道道血『色』沟壑连接,形成了一片雾蒙蒙的强力结界。 清澈的湖水边,草地上伫立着一座重新被休憩过的小木屋。 将已经昏『迷』过的苏小酒放在了床上,寂欢替她掖好了被角,提着剑走了。 …… 空气中飘散着煮羊肉的浓香味,苏小酒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床边,前暖呼呼的,蒸汽断朝脸上扑。 她睁开了眼,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寂欢,刚刚我是是打瞌睡了,天黑了,你怎么叫醒我呀,说好我给你做饭的。” 苏小酒转过头,隐约看见美鱼公主长长的银发垂在耳侧,和第一次见时一丝苟的模样完全同。 屋内的灯光暖融融的,寂欢身上的衣服似乎是红『色』的。 苏小酒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有变,空气中仔细闻隐约能闻到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寂欢,你受伤了吗?”苏小酒话音刚落下,被美鱼公主一把抓住了胳膊,紧紧搂在了怀里。 他冰凉湿润的脸颊贴着她的,声音是说的嘶哑和更咽,“我很想你。” 苏小酒动了下眼睫,一点点抓住了他的手,觉有什么粘腻冰凉的『液』体顺着耳际滑落,滴滴答答的浸入了她的衣摆,在皮肤上滑落一丛丛难言的战栗。 “我很想你……”寂欢又说了一遍,冰凉的唇覆了上来,却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唇,似先前夜晚那些炙热又『迷』『乱』的吮吻。 苏小酒被他满身的血吓到了,觉他浑身在止住的颤抖,忍住问,“寂欢,下午是发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是一会儿没见的功夫,美鱼公主就变成了这样,难道是血脉觉醒了? 苏小酒用力眨了眨眼,朝桌子下看了看,果其然看见了一条漂亮的银『色』尾巴。 她仿佛瞬间悟了什么,想了想,干脆直起了身体,试着将寂欢往榻上推了推。 美鱼公主大约是没预料到她的动作,又为血脉觉醒受了伤,一下就倒了下。 苏小酒眯了眯视线十分模糊的眼睛,跪坐在了寂欢身侧,抬手解他的衣服。 她的手软软的,温热细腻,带着显与他皮肤同的触,在他尚未回过神来之际,一路从他的锁骨滑到了小腹。 寂欢后知后觉的红透了一张俊脸,声音喑哑,“我如今这幅模样,你想在这时与我合修?” 苏小酒检查他伤口的手顿了顿:“……” 她过是想看看他伤的严严重而已! 发现美鱼公主身上的血好像是他的,苏小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住皱紧了眉—— 寂欢向来是爱干净的,现在却满身血污的回来,真的很对劲。 她没说话,寂欢却哑着声音开口了,语气有些意味,“我储袋里有灵润草,前两日偶然看见,顺手摘了几株。” “灵润草?”苏小酒下意识跟着念了来,回过神后注意到灵润草是什么,分是以往合欢宗的修士合修时经常会用来润滑的灵草。 她耳尖红了红,从寂欢的储袋中找到了两株莹润的小草。 “那,”苏小酒红着脸,“我帮你把尾巴洗干净?” 寂欢眉眼动了动,指尖灵力探,苏小酒耳边轻风刮过,再一睁开眼,前的美鱼公主就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她还以为,会这么容易被推倒这条龙一是虚弱到没有灵力了,真的白担心。 苏小酒解开了束发的缎带,扶着寂欢的肩膀,一点点俯身向前,是还没等她吻上他的唇,寂欢就掐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掌下触到他冰凉坚硬的鳞片,耳边是寂欢克制低哑的声音,“等你好了,再做我的妻子。”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苏小酒醒的很早,难得的觉得精神变得很好。 她睁开眼,视线竟也恢复如初。 胃里暖洋洋的,唇齿之间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甜味,苏小酒有点奇怪,从床上爬了起来。 寂欢在,苏小酒简单清洗完,推开门,第一次看清了如今他们所在的地方—— 青草河岸,血莲池边。 显还在秘境深处,可美鱼公主一早答应她会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苏小酒皱了皱眉,转身回到了木屋中打算把寂欢给她打造的拐杖拿着防身,在血池四周看看。 是如今视力恢复,她发现那根拐杖并是什么寻常的木头,而是一根通体血红,末端还隐约有粘腻『液』体流淌的东西。 质很轻,长度大小被削成了刚刚好适合她使用的样子。 心里奇怪的觉越发浓重,苏小酒看了眼木屋里一直用灵火温着的小炉子,忍住上前两步,一点点掀开了盖子。 入目是一片腥热的血红,漂浮着几片银『色』的鳞片,像是寻常灵鱼的鳞片,反倒像是,寂欢的鳞。 想到先前每日寂欢会从这个小炉子里盛一些“汤”给她喝,苏小酒喉间一阵翻涌,眼睛红了一圈,心口悸疼,让她额上渗了一层层冷汗。 她早该注意到,灵剑近距离爆炸开的伤势哪里有那么容易好,她又怎么可能是睡了几天就全痊愈了。 她好的那么快,大约是为喝了他炼化好的血。 苏小酒用力合上盖子,握紧拐杖,头也回的朝血池外走—— 论如今意识体还能存在多久,她会继续呆在寂欢身边了。 是她太自私,总想着,在最后的时间里多和寂欢相处一段时间,却没有想过她注会离开,现实已经承受过的痛苦,她却让他在梦里又经历了一次。 万幸的是,论是现实还是梦境,她没有松口叫过他夫君。 之前,是想那么快原谅他。 现在…… 苏小酒走在血池边,觉得天宽地广,空气很冷。 她轻轻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露』了一个笑来。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苏小酒。 你又是会复活了,等你复活了……若你复活了,再来找他。 她断抬手擦眼角边的水珠,太阳刺的晃眼。 …… “咳……师兄,这次我们肯是完蛋了。” 走到一处高石后的休息的时候,苏小酒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强撑着脱力的身体,慢慢朝那边走了过。 靠近一看,是断了一条腿的展笑,和腹部断流血的展容。 展笑疼的满头是汗,正在给自己的断腿包扎,语气没了懒散的语调,添了几分有气力的悲哀,“哥,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天佑剑君被这秘境里的小妖精『迷』『惑』了,觉醒了龙族血脉,屠了天剑宗和雪剑门二十七名弟子,关我们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说。”展容也是快要骂来了,“一个月前进入祈渊秘境的那一批修士,现在就我俩和天佑剑君活着,其他死了,你要说我俩是他的帮凶,连我信。” 苏小酒脸『色』苍白,听着展笑的话,一点点握紧了拳。 她原以为过了没几日,原来已经过了一个月,那她几次小睡,是是是长时间的昏『迷』,怪得那天夜里,寂欢会那样失态的说想她。 他是是以为她再也会醒了? 苏小酒『揉』了『揉』眼,听见展容长叹一声,“过那天佑剑君还真是疯狂,为了他那个看见的小情,这段时间杀戮断,要有能滋补灵魂的宝,他会拼了命抢,前两天直接砍死一个踏月期的妖修,还屠了家妖山,炼了一根锁魂骨。” “就算那妖修是什么好妖,这样做也太过于残忍。” “残忍?”展笑嗤笑了一声,“那些妖吃的时候可觉得残忍,而且,用寻常的理念评判一个快要疯魔的龙,你觉得很可笑吗?他会这么疯,八成是那个他那小情儿要死了,区区锁魂骨,他还没用万灵魂为祭呢。” 手里一直握着的拐杖有了来历,苏小酒脊背发寒,忍住扔掉了手里的“红木拐杖”。 锁魂骨,用百妖躯体炼制来能温养灵魂的东西。 她像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意识到,她爱着的寂欢从来是什么理智良善的龙。 论是血祭,还是锁魂骨,是他能干来的事。 现在她一声招呼打就跑来了,等回之后,他知道会怎么样发疯。 苏小酒还记得她最后一次看到的化值是0,若她真的死了,或许展笑口中的万灵祭就要成为现实,亦或者,他会会直接跳过中后续的剧情,直接选择寂灭一切? 再加上在她灵台里动手脚的,若是她什么说,恐怕她死了,美鱼公主也活长了。 是她原先想的太过简单,想着死了再复活就好,却没想过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苏小酒擦了擦额上的汗,又将地上的“拐杖”捡了起来。 她看了眼展笑很展容,从口袋里将方在路上挖的两株止血『药』草丢到距离他们远的地方,踉跄着开始往回走。 是她刚往外迈了一步,识海就剧烈的疼痛起来。 苏小酒狼狈的捂住了头,却听到识海里传来了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蛊『惑』和浓重的悲伤,还有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别告诉他,他会恨你,他最恨有目的接近他的,他们深渊龙族这样,他会恨你,恨到连一片鳞给你留下……听我的,听我的,听我的……” 第63章 六十三条龙泣血之日 “我的,别告诉他,他么喜欢,只要不知道接近他目的,就算死,也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在他心里永远占据一个无法取代的位置,不好么?” 柔媚的女声不断在脑海里回『荡』,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蛊『惑』,迅速侵吞着苏小酒的神志。 苏小酒一手力攥紧锁魂骨,另一手抓住脚边的一块石头,力砸在脑袋上。 鲜血顺着额角滑落,她勉强恢复一些理智,踉跄着爬起来。 “何必?何必呢?”灵台里又传来一道沧桑嘶哑的声音,仿佛带着无限的叹息,“一定很痛苦吧?为什么要将他的龙角和龙珠还回去呢?若是接受他的保护,也不会这么痛苦。” “苏小酒,难道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快要死,却突然来到这个方吗?” “为什么?” 苏小酒力咬破唇,扶着一边的岩石努力站起来,双腿不断打着颤。 “哎呀,很知道吗?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嘻嘻嘻。”区别于柔媚女子和沧桑老者的第三道声音响起,稚嫩的童音中夹杂着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震『荡』的苏小酒头疼欲裂。 她滑倒在上,发抖的手掌不断抓着石头击打自己的小腿,疼痛维持意识的清醒,态度软下来,“小孩,我很知道,需要我答应什么事?求求告诉我。” “卑贱的蝼蚁,竟敢叫本座小孩,我堂堂……”童声说着,又笑起来,“吊出我的身份?是可笑。” 苏小酒忍着疼,“我哪里敢,尊下没个称呼,我只能声音来辨别。” “别装。” 童声直接道,“苏小酒,我在识海里这么久,一点的法都探不到吗?就算能复活又如何,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等有的是办法让痛不欲生,又能复活几次?” 到这话,苏小酒心底蓦的一松。 她的复活卡只有一张,而童声显然不知道,这说明逃生系统和他并不是一伙的,她内心的法这些人八成也是猜不到的,目的和复活只是在诈她罢。 “尊下说的对。”苏小酒面上不显,“不知到尊下几人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 这次回答苏小酒的是第二个开口的沧桑老者,“只要待回到现实后,继续接受寂欢的血祭即可。” “血祭?”苏小酒敏锐的捕捉到老者话中的这一词语,直觉这并不简单,很可能先前寂欢喂给她的些血『液』有关:“什么是血祭?” 沧桑老者倒也没有故意不说,而是直接回答道:“血祭是一种仪式,很多种族的修士都会,需要炼制自己的血『液』和修为,帮助他人延寿命或者减轻伤势,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像这样注定或不久的命格,大概会耗费条龙三分之二的修为和血『液』吧。” 三分之二的修为和血『液』? 到天寂欢苍的脸『色』,苏小酒心口钝钝的疼,她垂下眼睫,努力克制住要质问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的命格不好,就算有逃生系统帮助也无法像正常的修者样活上几百几千年,可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活这么短的间。 她和寂欢会这么痛苦,都是拜他所赐。 什么三分之二的血『液』和修为,大抵也是在骗她吧。 苏小酒假装没有猜到,“他么强,改变我的命格,却需要这么大的代价么?” “自然,不过也不全是。” 脑海里再次响起沧桑老者的声音,苏小酒见他说:“我等也需要寂欢的一定力量,帮助我等脱身,若是血祭成功,就是我等的恩人。” “我等也不愿意欺瞒于,的寿命缩短也我的存在有关,我等最近才恢复,需要大量的能量维持意识,没有足够的能量,便只能吸取的生命力。” 苏小酒相信他并没有在这一点上隐瞒,只是说:“既然如此,为何不在刚苏醒就告诉我,让我帮寻找能量,而是要这样的方式?” “又为何会选上我呢?” 到苏小酒的问题,几道寄宿在仙灵根里的声音似乎并不意外。 稚嫩的童声更是直接笑道:“以为我乐意选?要不是没得选,谁住在这个弱者的识海里?” “说话别这么冲。”沧桑老者‘呵斥’一句,解释道:“这件事说来话。” “初我等被困在一处大寂灭之,在快要湮灭之,碰巧遇到的灵魂从异世界穿梭而来,我等也是没的选。” 苏小酒眉心微,“大寂灭之?”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乌漆嘛黑的、什么都没有感觉不到方。” 童声道:“初我等为解决一个魔头,才会前往儿,可惜后来魔头虽然被我杀死,我也被困在儿。” 到这番牵强的解释,苏小酒心中冷笑之余,也不断在脑海中搜索有关“大寂灭之”的记忆。 这个词语她是有印象的,书中提到过好几次,但都是穿『插』在一些重要的剧情之中,苏小酒的对此的印象并不深,一半会儿也不起来。 但是她记得,这个方界域战场和深渊不同,不是一开始就存在于万界虚空之中的,而是后来才形成的。 这几人却说他是为解决一个魔头才前往儿,明显是在说谎,欺负她不知道这个消息罢。 灵台内的疼痛逐渐减轻,苏小酒言语挚道:“能把尊下几人困在大寂灭之,魔头一定很强,尊下是辛苦,为天下苍生,舍生大,小酒佩服,能帮到诸位是我的荣幸。” “只是现在我这个样子,帮助各位也是有心无力啊……”苏小酒道:“能否劳烦各位尊下,告诉我如今我到底在何处?为何会进入此?怎么才能离开呢?” 沧桑老者笑一声:“能明自然是最好,放心吧,这是双赢的事,等我吸收足够的能量,自然会脱离的灵台,到也可以和夫君和和美美。” 到‘夫君’二字,苏小酒心底蓦的一悸,她面上带着一丝笑意,指甲却快要掐进血肉里。 “我来说吧。”灵台内的一道柔媚声音说:“苏小酒,此处乃是血祭进行过半后自然形成的记忆梦境。” “据我解,只有深渊龙族才有这样的记忆梦境。在这里,间流速和现实不同,呆上一月现实中也不过才过去一分钟,只是同样的,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对寂欢而言,也都如同黄粱一梦,不会被他记得。” 提到这些内容,柔媚的声音显得很温和,“深渊龙族的记忆梦境,除他自己外,就只有他要生死共的对象才能进入…” 说道这儿,柔媚的声音突然停下来,再次响起,语气里就多几分渗人的惨笑,“苏小酒,可是幸运,能够进入夫君的记忆梦境,解他的过去,这可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机会。” 苏小酒出这道声音的主人对深渊龙族有很深的解和不一样的感情,又到她最先开口说的句‘一片鳞都不会给留下’,心底有一个猜测。 苏小酒试探问句:“初,没有进入夫君的记忆梦境么?” 她话音落下,只觉得灵台内传来一阵剧烈的『荡』。 苏小酒只觉得自己的整个意识体都仿佛被切割一般,初初感觉不到疼,等她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整个意识体不知什么候挂满零零落落的血痕,一颗颗血珠浸入衣襟,染红件早上寂欢叠好放在床边的『色』剑袍。 她满手都是血,感觉额头和眼睑处源源不断落下『液』体,抬手捂,却只触到一阵带着草木清香的风。 咚。 后背砸在上,苏小酒看见一片血红红的天空,剧烈的疼痛让她失去任何行和思考的能力,只能无力的睁着眼睛。 “该死,下手怎么这么重?弄死她吗?意识体重创,回到现实她的灵魂也会受到影响,坏我的好事?”脑海里隐约传来童声愤怒的咆哮,苏小酒只剩下仅存的意识,麻木的记忆着。 “她该死,她该死,她居然敢提润,我得不到润的爱,我和润不能相厮守,她也不能和寂欢在一起,看到她痛苦,我就快乐!” 女声没半点温柔的样子,声音里充满歇斯底里和疯狂,“凭什么,凭什么我的润最后连一片鳞都不给我留下,她却能得到寂欢的龙角和龙珠,明明润和寂欢都是深渊龙族,深渊龙族不就应该这样绝情吗?为何会有例外?我恨她,我恨她……” “祭轻媚!我看是疯吧,在大寂灭之不过数月,就疯?”童声也是愤怒异常,还欲多言,却被沧桑老者打断。 “燕冰,少说两句,苏小酒现在是痛到麻木,可不一定什么都记不得,再说下去要暴『露』我身份,至于祭轻媚,无需管她,从一万年前条龙死后,她不就一直这样吗?疯疯癫癫,不就恨的死去活来,自作自受。” 沧桑老者还说几句什么,苏小酒却已经不见,她也感觉不到疼。 青草在她耳边轻拂,天空也逐渐变回蓝『色』。 苏小酒感觉浑身都好像浸泡在润暖的水池中,热流一阵阵从身上流淌而过,很舒服。 她并不后悔刚刚试探的问出个问题,只是后悔她问的太早。 应该先问清楚要怎么离开这个记忆梦境的,不然就算寂欢以后醒不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可以小天佑剑君的格,迟早是会找到她的。 她没跑出小木屋多远,等他找到她,看见她被打成这样,一定会很难受。 都是她不好,没事非要跑出来。 苏小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稀里糊涂的些什么,她只是看着太阳越升越高,慢慢阖上眼睛。 “喵嗷。” 不知过多久,耳边传来一道软绵绵的猫叫,苏小酒隐约恢复一点点意识,颤颤眼睫,睁开眼睛。 她瞳仁里倒映出一个巨大的猫咪脑袋,肥嘟嘟的脸颊正怼在距离她不到三十厘米的方—— 是一只近乎两米的雪猫咪幼崽,一双翠绿的眼睛,脖颈和尾巴上还系着红『色』的缎带,看起来很喜庆。 只是和这只猫咪幼崽喜庆的状态不同,在它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不断颤抖,满目猩红的少年。 “苏小酒。” 寂欢嘶哑着低喃苏小酒的名字,特涂口脂的唇现在看起来却十分苍。 他一手握着一件金丝灵线绣成的红盖头,另一手握着一柄的玉如意,穿着一身华贵的红『色』礼服,胸前还戴着一个红绸缎结成的新郎礼花。 寂欢知晓他的小妻子身体不好,近来昏睡的间也越来越,所以在三天前喂苏小酒喝下炼制的血『液』后,便匆匆赶往集市,采购大婚需要的东西。 甚至着只有他二人成婚未免太过于冷清,也不愿让苏小酒以为他是一个占有欲太强的人,所以特忍着醋意买一只灵兽,给她逗趣解闷。 可是,等他回家,苏小酒却不见。 在他的大喜之日。 说来可笑,苏小酒可不知道他早已定下婚约,而个破旧的飞行法器,又什么候成他寂欢的家? 澎湃的灵力散移开,不断扫『荡』着周。 尽管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在秘境深处,无异于公然挑衅,也知道苏小酒形态特殊,光靠灵力是不可能找到她的,可寂欢还是克制不住。 他寻着根锁魂骨的气息来到这里,心里像是燃起一团冰冷的火,带着深邃的恐惧刺入骨髓,每一秒每一刻都让他燃烧的比先前更加苍。 苏小酒也看见她的小剑君。 她张张唇,却没办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努力侧过头,视线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美人鱼公主今天穿一身明艳的红,眉目狭,俊若天神。 好看。 如他不要摆出样一副阴沉的表情就更好看。 见寂欢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苏小酒眼睛一阵阵发酸,她不知道等会儿要怎么解释这一切,却有些意外的发现寂欢在距离她几米远的方停下。 他弯腰捡起上根锁魂骨,银『色』的眸子落在她的方向,却像是没有瞧见她一般,只是原本就红透的眼尾变得更红,的银『色』睫『毛』上迅速凝满晶莹的水珠。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一道嘶哑到破碎的声音低低响起,苏小酒看见她的小剑君抱着根染满血的锁魂骨,踉跄着脚步。 从他唇角沥出殷红的血迹,一步一落,像断线的霜珠。 “喵!”带有浓烈灼烧感的血『液』砸在猫咪灵兽背上,冒出滋滋的烟,疼的它不断『乱』跳,翻滚到一边满是泥泞的污水里。 “喵,喵!”猫咪灵兽挣扎着挣脱脖颈上鲜红的绸带,跳着将之踩在脚下,沾满污泥的『毛』发甩漫天的泥点。 它大眼睛朝寂欢的方向望一眼,头也不回的朝森林深处逃亡。 苏小酒看见寂欢件崭新的婚服上也沾满泥点,而他却好像没有力气去追回只猫儿,只是跌坐在距离她不远处的石块边,拿出一块素『色』的手帕。 是先前她无聊给他绣的,图案只有一片丑丑的鳞片。 “……脏。” 寂欢握着方手帕,一点点擦去身上的泥点,“大喜之日,怎么能穿脏衣服。” 泥点被擦去,数不清的血滴又落下。 见他不断抬手去擦唇边呕不完的血、强撑着没有掉眼泪,苏小酒只觉得钻心一般的疼痛。 她知道,先前个叫祭轻媚的女子的大概攻击她的灵魂,如今她的意识体已经太弱小。 弱小到,哪怕这里是寂欢的记忆梦境,他也看不见她。 也许,还能触碰到。 苏小酒蜷缩着身体,一点点尝试着爬起来,只还没挪数米,便又重重摔在上。 “哎呀,这又是在做什么呢?的意识体已经伤成这样,就算爬到他身边他也不会再看见,反正他醒来之后也不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一切,还是省点力气吧。” 识海里再次传来道稚嫩的童声,“怎么样,苏小酒,不就要和寂欢平平安安的在一起生活吗?只要再挨一些日,等从记忆梦境中出去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一定能在一起。” 苏小酒咬着唇,眼底藏着抹不去的恨意。 她没有道童声的话,而是继续坚持着,一步一步朝寂欢的方向爬。 可她的行为,却又不知为何引得识海里祭轻媚的反感,她声音变得尖锐,近乎刻薄的讽刺苏小酒满是泥土和血污的双手,“装什么装,先前是自己发现他给喝血觉得害怕觉得恶心,所以忙不迭的要离开,现在见他的看不见,又要回头去找他,苏小酒,是虚伪又可笑。” “我从来没有……觉得寂欢恶心。”苏小酒双唇轻,却也没有继续解释她为什么要离开,只是继续朝他的方向前行。 祭轻媚不断在她灵台内咆哮,苏小酒不再理会,却将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不断映照着书里的内容和她先前在万界阁积累的记忆。 她距离寂欢不过五米,却犹如咫尺天涯,等苏小酒终于快要碰到他衣角的候,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识海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她眼前一黑,强撑着要保留一丝意识。 可灵魂被控制的感觉很不好受,苏小酒几乎没办法反抗这股强大的力量,她半睁着眼,在失去意识之前,隐约看见头顶闪烁着的气运光环。 原先不见的逃生面板若隐若现,只是小一圈,好似是好不容易才刚刚挤入记忆空间。 苏小酒仿佛瞬间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断在心底低喊。 向来不靠谱的逃生系统这一次终于回应她的请求,苏小酒只觉得意识体内传入一阵温暖的热流,护住她的心脉。 下一刻,原先的已经濒临黑暗的意识恢复一丝光明,苏小酒闭上眼睛,假装已经陷入昏『迷』。 大约过半刻,灵台内才再次传来几道声音。 和苏小酒猜测的一样,先前的三道声音并不能在除她灵台以外的方交流,大约是本体位于大寂灭之的不同方,只有一些意识存在她的灵根之内。 而先前对她手的,不其然,又是个叫做祭轻媚的女子。 “祭轻媚,是不是的疯,弄死苏小酒,寂欢万一知晓,我根本拦不住,是整个万界都跟着陪葬吗?就算弄死她,也要等回到现实,血祭成功后。” 稚嫩的童声愤怒无比,甚至卸掉伪装,变成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连妹妹祭月都不在意吗?她可还活着,还有妖界无数生灵,都不理会?” “燕冰,祭轻媚已经疯,跟她说这些她根本就不进去,有这个间,还不如怎么修补苏小酒的灵魂,她意识体被重创两次,回到现实几乎立刻就会魂飞破散,我的计划也不可能再继续实施。” 沧桑的老者也急,“若是被寂欢知道我等三人尚存残魂,还利他心爱的人,以他如今几乎没有瓶颈的修为,最多一月就能达到渡劫期,再次回到大寂灭之,彻底灭我。” “我他娘的知道,不着周天剑提醒。”燕冰也是破罐子破摔,“这样,祭轻媚,将先前吸收的生命力拿出来,滋补苏小酒的灵魂,不全部拿出来,让她不会一回到现实就魂飞魄散就行。” “呵呵呵。”祭轻媚却是笑,“一个魔皇,一个人皇,却这么怕死?” “就将自己先前吞下的生命力拿出来啊,我祭轻媚又不怕死,我死,正好和润团聚,我有什么好怕的?两个才是彻彻底底的窝囊废,么多年都没把寂欢弄死,现在一个女人去害他,这就是的好计谋?” 百年之前,他人妖魔三界的皇者就已经知晓寂欢的存在,只是大家都以为他不过只是一条强大一些的人鱼,一直到九十九年前,一场震撼整个万界的大战。 寂欢带领近百万的鬼物,从鬼域杀出来。 血屠千里,一夜碎日。 他才意识到,可不是什么弱小的人鱼,而是已经灭绝的深渊龙族里,最后的一条龙。 为获得他的天赋气运,和一条天道世界平齐的毁灭之道,他自然没有客气,鬼域之主协定,在本该为寂欢接风洗尘之日,合力将他所有修为废除,囚入魔煞海。 九十九层天道炼狱,除尸山血海的历练,亦有不断折磨心的试炼幻境。 通过越多的考验,寂欢的灵魂才会毁灭一道更加契合,剥离出来的大道才会更有价值。 原先燕冰和周天剑以为,寂欢最多只能通过七十层炼狱,毕竟一入天道炼狱,就会被自然禁锢大半的灵力和修为,哪怕是他几个战斗力已经达到整个万界最高层的界域之主,也只能堪堪通过第九十层罢。 他甚至约定好,在第七十一层炼狱等着他。 瓜分一条深渊之龙的躯体,从古至今都是整个万界强者的盛宴。 可意外还是发生,他来到第七十一层,才发现原先留守在这儿的魔王和鬼王早已经被屠戮一空,而条恐怖的龙,已经达到第九十一层。 这样的变故突如其来,直接把燕冰等人打蒙,等他三人合力一层层往上通过试炼,寂欢已经来到第九十七层。 这意味着,他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再是他的对手,而这样一条背负如此仇恨的龙,一旦的闯出天道炼狱,势必不可能放过他。 他三族皇者在万界驰骋数百万年,却在这样一条破壳还不到百岁还只是幼崽的龙身上栽这个大的跟头,向来骄傲的妖皇魔皇又怎么能忍受。 于是他在寂欢手之前,血洗各大界域,集万界的力量,欲要诛灭一条龙。 先前他对苏小酒说的话也并不算错,他的确是为诛杀魔头,只是这个最后还是选择整个万界同归于尽的魔头,就是寂欢。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吗?办法再卑劣又如何?” 周天剑却对祭轻媚的话嗤之以鼻,“初我付出么大的代价,也不过是堪堪保住一缕残魂,要不是天道不愿覆灭,希望能改变寂欢的结局,在最后关头耗费近乎全部的力量将世界倒回百年之前,弄出什么系统,我就连利苏小酒这一条路也不可能有。” “我还是不明,为什么亿万灵魂之中,天道为何选中她?”祭轻媚语气也放缓下来,“若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便将些生命力拿出来。” 燕冰场就笑,“祭轻媚,还把自己这个妖皇回事?我不知道为什么对苏小酒有么大的敌意,她不过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灵魂罢,也是一颗只需要活着就很完美的棋子,我怎么觉得恨她比恨寂欢还要多?” “然不明。”祭轻媚喃喃一声,“不解深渊龙族,又怎么会明……” 祭轻媚说着,起初条为救她也愿意血祭的龙,心口没由来的痛起来。 她从小便是整个万界的天之娇女,容貌艳丽天赋非凡,又是极为罕见的星月九尾狐,在生命的前十万年,一路顺风顺水,走到妖界圣女的位置,距离妖皇仅有一步之遥。 万年前的妖皇是她的祖母,她同修一条大道,而她如要成为界域之主,要么改道重修,要么就只能让祖母为她让道。 可是祖母年事已高,若是让道,便一定会死,祭轻媚不愿,便把主意打到深渊龙族身上。 数万年前,深渊龙族虽然数量稀少,可凑一凑也能凑出来几条龙来。 只是他大都疯的疯残的残,且都是老龙,这样的龙,早已经经历过情劫,几乎没有任何利价值。 祭轻媚等许久,才等来润,他已有数万年的修为,却为照顾些老龙,从未出过深渊。 是一条温润如玉、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的黑龙,他很温柔,对她也很好,也很爱她。 可他格纯良,不像是传闻为爱情决绝疯狂的深渊龙族,也看不出她的伪装。 润除一味的对她好,就再也没别的滋味,日子一,便觉得寡淡起来,祭轻媚也曾犹豫过,可成为妖皇是她毕生的追求。 她曾以为,一个润去换她的锦绣前程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而且一旦她成妖皇,就有足够的实力保证润哪怕血祭也不会死去。 可她终归是错,而润到底也是深渊龙族的一员。知晓相后,他没有原谅她的欺骗,也没有给她片刻后悔的机会。 条温柔的龙,哪怕绝望到焚尽血鳞,魂飞魄散,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之后,她成高高在上的妖皇,可妖和一些人一样,都喜欢犯贱,只有失去才会觉得千好万好,总是忍不住念润。 于是她开始前往深渊,每隔百年就去一次深渊龙族的孵化之,从润儿夺来的大道转换成灵力,蕴养些像石头一般毫无生命痕迹的龙蛋。 儿一共七枚龙蛋,是润最重视的东西,也是他和些老龙已经蕴养十万年的宝贝。 她原以为这都是润从外面捡来的石头,却没过,样的石头蛋里,还能孵化出小龙。 等她注意到寂欢的存在,他已经屠戮无数妖族的战士,也和润没有的半分相似,条小龙偏执病态,下手狠辣,喜好杀戮,自卑不堪。 明明吸收她和润的灵力,即便知晓所有的深渊之龙都是天孕育,祭轻媚私心里也将寂欢算成她润的半个孩子。 可这个孩子却一点也不像他,祭轻媚根本无法接受这一点,所以她参次围剿,也并不后悔对寂欢的赶尽杀绝。 唯一让她有所容的,是寂欢也如润一样,愿意为救心爱之人进行血祭,他甚至比润做的更彻底。 可就算知道失去力量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他也心甘情愿的往深渊里跳。 至于苏小酒…… 看着她,祭轻媚就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 只是初她的单纯和热烈都是装出来的,而苏小酒却是实的,她越坚持,越深爱,祭轻媚就越痛苦。 因此,即便知晓苏小酒的灵魂完整是他三皇复活的必要条件,祭轻媚也还是两次克制不住的出手。 她对生死,早就已经无所谓。 让她将苏小酒的生命之力还回去,做梦。 “罢,我也不指望,生命力我来出吧,一定要让苏小酒的灵魂撑住,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在记忆梦境里呆满两个月,绝对不能让血祭失败。” 燕冰第一个投降,他这个年轻的魔皇不像周天剑个老家伙沉得住气,也不像祭轻媚这个疯女人一样对生死毫不在意,见苏小酒的灵魂越来越破碎,到底还是忍不住出手。 苏小酒“昏『迷』”着,只觉得原先犹如扎入无数根细针的心脏倏然一松,一直折磨她的疼痛轻一些,意识体也勉强恢复一些行力。 她假装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呆呆看着不知何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前些夜里和寂欢呆在一起看到的漫天星斗变成昏沉的黑云,好像又快要下雪。 寒风带起刺骨的冷,苏小酒一点点撑着面坐起来,『揉』『揉』发晕的额角。 “苏小酒,感觉是不是好些?” 脑海里又传来燕冰恢复成稚嫩的童声,“寿命已到,刚刚我等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让活下来。” “多谢。”苏小酒道声谢,心底却对方才发生什么一清二楚。 她虽对万界分布涉猎不多,可却也说过人妖魔三界之皇。 原来,一直把她棋子的,是三位皇者的残魂。 先前燕池魔王求娶的事,大约也这三皇有关。 她一直以为自己穿越到的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世界,却不曾过,原来寂欢早就经历书里的一切,她只是穿到被回溯百年光的世界而已。 先前许多不明的事一下变得清晰起来,或许是灵魂在灼烧,苏小酒却觉得思路难得的清晰,她记起大寂灭之和燕冰这几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人界皇者周天剑,妖界皇者祭轻媚,魔界皇者燕冰。 他,是三皇。 也全都是界域之主,且是万界之中最强大的三个界域的界域之主,距离炼化天道掌控万界都只有一步之遥,更是将寂欢『逼』入绝境的罪魁祸首。 如是三皇的残魂要将她棋子,也难怪美人鱼公主一之间束手无策。 只是他已经折磨寂欢一世,她的龙好不容易重生,他的残魂却还是要夺走他的一切。 现在,她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苏小酒不断思索着,却不知为何突然到初高塔兑换这本书的场景。 ——伫立在钢铁丛林中、银『色』的建筑体,现在回忆起来,却好像是上辈子看到的风景。 穿着防护服的队友,贴满墙的物品兑换表,还有兑换处笑眯眯的医护兼兑换人员。 苏小酒还记得是个难得的晴天,她刚从废土收集东西回来,运气不太好,被毒草咬一口,被迫在只有两个平米大的疗养间隔离。 因为不知道特效解毒剂对这种毒草有没有效,她一口气花一百点功勋点,给自己买一套鲜红的礼服,着若是就这么死,也就不麻烦疗养点的工作人员再给自己上妆换衣服。 而本写寂欢前半生的书,虽然没几个功勋点,却也不是她平能够换的起的东西。 苏小酒还记得,兑换处的工作人员告诉她这本书没有结局的候,她场就没忍住掉眼泪。 心她都马上要死,为什么只能看这样一本没有结局的书啊。 可现在,结局如何,全凭她的选择。 苏小酒走到河边,捧水洗干净脸。 ——她已经知道。 知道逃生系统大约就是一部分天道的力量,也知道原来她一直以为还是个小可怜的寂欢,早在他第一次见面的候,就已经是一条重生的、饱受苦难的大龙。 而她更加明,在三皇残魂的挟持下,她注定会灵魂破碎。 就算有天道保证的复活卡,估计也无法挽留她的生命。 她意识体重创,回到现实灵魂就会拆解,复活卡能保住她的几魂几魄? 而到,她剩下的灵魂会不会再次被三皇利,成为要挟寂欢的工具? 其实答案很清楚,从她灵魂被种下仙灵根的一刻,就注定她和美人鱼公主这一生都不可能相厮守。 苏小酒洗干净脸,低头在水面中看见她头顶气运光环的倒影。 儿布满裂缝,一条条金『色』的小龙焦急的绕在光环周围,不断吐出金灿灿的气运,试图修复。 而逃生面板上,原本凝滞的生命倒计也『露』出再次变化的数字。 样刺眼的红『色』,从原先的七日,变成十五分钟。 苏小酒没有任何的意外,她还剩下六十个的积分,和系统商城里兑换物品的价格,心中有决断。 她对着黑漆漆的夜空开口,轻轻说:“诸位尊下,我的很喜欢很喜欢寂欢,知道么?” 苏小酒说着,摇摇头,笑一声:“不对,是爱,我很爱他。” “所以,为能和他相厮守,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他日后知道我的协议,一定会很生气,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都不在意。” 苏小酒忍住喉间的酸楚,“哪怕他失去力量之后变成一条很老很丑的残疾龙……就算他不再是龙,甚至因此讨厌我,赶我走,我也会一直爱他。” “诸位尊下,能不能帮帮我,我在记忆梦境里他成婚,回到现实我一定不会再有像现在这么好的候。” 苏小酒说到最后,已经开始更咽:“我还没背叛他,而他也还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么忧虑……求,再让我恢复一些力气,不很多,只要他能再看见我就好。” 燕冰到这些话,第一个开口,“不是我不愿意帮,可以如今的状态,光是继续呆在记忆梦境就够吃力,还寂欢完婚,实在是不可能。” 而祭轻媚则是娇笑一声,好像苏小酒决定背叛让她身心愉悦:“说愿意,谁知道是不是在欺瞒我?敢立下天道誓约,说一定会按照我说的做,不然就会魂飞魄散吗?只要敢,我立刻帮。” 苏小酒却是毫不犹豫的咬破唇,“我既然已经做决定,又有什么不敢?” 她指腹点上唇间血,“我,以天道立誓,回到现实后一定会按照约定,将能量通过仙灵根输送。” “如有违背……魂飞魄散。” …… …… 脚下踩着一块块嶙峋的石头,苏小酒手里握着一根捡来的枯树枝,没有理会落个不停的飞雪,在黑暗中探着路,尽可能快的朝小木屋赶。 下午寂欢的状态让她很担心,他后来更是一言不发的走,不知道是到深处去寻她还是又回小木屋等。 “注意前面块石头。”祭轻媚的声音在灵台里响起,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畅快。 从苏小酒立下天道誓约后,她就已经认定苏小酒和她是一类人,些原先对苏小酒的厌恶,也变成一种同病相怜又洋洋得意的怜悯。 这不是祭轻媚第一次开口提醒苏小酒前方的路,先前也是她返还苏小酒不少生命力,虽然依旧无法弥补她先前的两次手对苏小酒灵魂造成的不可逆伤害,可也让她的寿命延一些,从十五分钟来到三日。 只不过如今现实中的寿命,对苏小酒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意。 她不可能任由自己在记忆梦境中安然的度过两个月,然后将危险带给寂欢。 她先前假装昏『迷』,到燕冰说一定要她在记忆梦境中呆满两个月,再结合沧桑老者提到的‘等血祭成功后’,苏小酒猜测,或许血祭并不是寂欢一条龙说就算的事。 这一次的记忆梦境之行,或许不止有让她解美人鱼公主过去的作,也许,也给她拒绝的权利。 心底划过拒绝血祭的念头,苏小酒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隐约看到现实中落满雪的院子。 她脚下的石块一下踩空,差点摔在上。 苏小酒踉跄着站稳,眼前的景『色』又恢复秘境正常的夜晚,好像刚刚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可她的心却跳的很快,儿属于天道誓约束缚的印记隐隐作痛,苏小酒明,她找到返回现实的办法。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到底还再看他一眼。 “叮~” 耳畔传来一道清脆的乐声, 苏小酒抬眸望去,在半空中看见一盏悬浮而起的莲灯。 盏灯像是从很远的方飘过来的,点亮漆黑的夜空,在漫天的飞雪中摇摇欲坠,却执拗的闪着红润的光,不断在半空中盘旋。 她心中微。下改变方向,跟着盏灯,不断的朝前走。 数不清的莲灯漂浮亮起,像一条浪漫的星河。 在灯光的映照下,苏小酒这才注意到先前天『色』太黑,她跑反。 顺着灯海,苏小酒一路来到血池附近,远远的,在早上离开的方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小木屋。 木屋周被缠上红『色』的缎带,一盏盏红『色』的灯笼绕在周围,上也被铺满柔软鲜红的花瓣。 连木上都缀满红绸缎绕成的花,看起来,倒像是大婚的洞房。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美人鱼公主的品味都是一样的独特。 苏小酒唇边弯起一丝笑意,而这抹笑意,在她看清木屋前景『色』后,就样凝滞在脸上。 寂欢在儿。 只是他再也不似先前她在一起的清冷矜贵的模样,反而银发散『乱』,面『色』苍,就连身上的婚服沾满各种颜『色』的污血。 他的龙尾在衣摆下延伸出来,上面巴掌大的漂亮鳞片被一枚枚拔下,于他染血的指尖上被折成莲灯的模样。 照应她回来路的莲灯有来历,苏小酒却只觉得心口传来难捱的苦痛。 她慌不择路的躲在一颗树木后,弯下腰,捂住不断痉挛的心脏。 她要走。 她都要走。 为什么还要让她看到这样的寂欢。 泪珠到底落下来,苏小酒忍住哭声,小口小口的无声喘息。 她再也没和他道别的勇气,只是抱着膝盖,藏在树后,一双红透的眼睛望着他。 灵台内三皇传来不安的催促和质疑声,苏小酒只是回应一句她需要点间收拾脏兮兮的自己,就再也不去理会。 花将近一个辰将最后的一封留给美人鱼公主的信系统“写”好,苏小酒逃生系统约定好放置的点和间,『揉』『揉』冻僵的腿脚。 她扶着冷冰冰的树干站起来,望向寂欢的方向,眼底满是眷恋和不舍。 “……我。” 冻许久的嗓音十分嘶哑,苏小酒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却依旧轻的像一丝脆弱的风。 而她行为的反常和记忆梦境的剧烈『荡』,也让三皇的残魂十分不安。 “说什么?苏小酒,不是说要寂欢相厮守吗?” 燕冰十分焦躁,“该死,到底做什么?” 周天剑也是大感不妙。 只是他没有废话,而是直接存在仙灵根里的能量,欲要将苏小酒的灵魂打碎成失去自主意识又能勉强苟活的模样。 只是,他到底晚一步。 苏小酒已经说出句话,轻柔而决绝—— “我拒绝接受血祭。” 话音伴着寒风吹落,苏小酒只觉得世界都变得轻飘飘的。 祈渊秘境的树木在她眼前急速飘散,先前院子里被血『液』打的不断摇曳的小嫩芽逐渐变得鲜活。 灵力和比意识体敏感数倍的实感向她坠落,苏小酒睫『毛』上沾着雪,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到气运光环彻底碎裂的声音。 第64章 六十四条龙遗弃之地 魂飞魄散没有想象中的疼,苏小酒安静的躺在雪地里,已经失了光泽的剪瞳半睁,倒映着石院屋檐的一角。 无边的绒雪温柔的云朵中飘落而,草叶被风沙沙吹散,苏小酒的身体也像一团被点燃的云朵,在寒风中一点点消散。 从黑『色』的丝,到印着小金龙纹路的手臂。 违背了最严厉的天道誓约,注定的身体会消融的比烈日的冬雪更快。 快到,当一阵猛烈的寒风刮过,喜庆热闹的木门被吹动的嘎吱作响,刚刚从血祭的遗症中挣脱的美人鱼公尚且来不及伸出手,苏小酒就像一阵风一般,被彻底吹散了。 察觉到不对劲的熊周五人刚闯入院落中时,雪地里,只剩了那一件染血的浅『色』嫁衣。 “这?”熊周五和沉三远远站在院子边缘,看见寒风刚刚盘旋而起,就仿佛受到了什禁锢,被困在了囚笼之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从木门边逐渐苏醒,熊周五看着雪地里那一件染血的嫁衣,嗅到空气中属于苏小酒的气息越来越淡,直觉不妙,浑身汗『毛』倒立。 该不会……君,出事了? 不,不可能,前几日苏小酒灵魂不稳,君还特地用高昂的代价从万界“请”了不少炼丹师炼制固魂丹,还将自己的一只龙角炼了进,昨日他和君汇报任务的时候苏小酒的气息还是很稳定的。 九品固魂丹的效力至少能维持十天才对,这才过了一晚,苏小酒怎会出事? 尽管十分不愿意接受,可空气中属于苏小酒的气息的确越来越淡,甚至,甚至,他没有感知到苏小酒灵魂的存在。 哪怕是凡人,死亡魂魄都会存在七日,修士的死亡更不可能如此迅速且悄无声息。 除非…… 魂飞魄散。 脑海里浮起了这样一恐怖的念头,熊周五吓的一头冷汗,满心不安。 而这样的不安,当他听到身血『液』滴滴答答如小溪一般落在雪地里的声音,近乎达到了顶峰。 “完了。”向来沉稳的沈三只来及从喉咙里挤出这一句话,就被一股粘稠到近乎绝望的煞气扼住了咽喉。 他艰难的转过身,看见那在他们这些属前,向来运筹帷幄、杀伐无双,仿佛任何事都不会让他那双银『色』双眸泛起波澜的君,用一种近乎破碎的表情,一步一步的朝雪地中央走。 他如瀑一般的银『色』长不染纤尘,俊美的颊苍白干净的像雪。 沉三看见他停在了那件嫁衣边,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开始不断消失的嫁衣抱在了怀里,唇角努力扬起又掉,银『色』的断角开始在间融化,殷红的血『液』一顺着颌落,犹如一颗颗血泪。 “夫君送的东西,小酒怎丢了呢?” 空气中响起了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尾音沙哑温柔,像是低喃,更像哀鸣。 寂欢轻笑一声,眼里满是快溢散的爱意,“不用担心,为夫,再送一次。”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抵在心口,只一瞬,就将那颗被苏小酒还回来的心丹再次掏了出来,紧紧攥在手里,一点点从边缘捏碎。 数不清的灵力和气运之力溢散,和那些血『液』一起,交织了一术术烟火,比那日打算表演给苏小酒看的烟火更绚烂。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滞,积雪苏小酒残留的血『液』消散速度变越来越慢,整院落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难言的恐怖和温柔之中。 龙珠一点点碎裂,寂欢的身体也变越来越透明,他控制不住变出了龙尾,银『色』的鳞片开始碎裂,和快完全消融的龙角一起,带起一阵阵无法忍受的疼痛。 陡然之间,寂欢仿佛看见了一片青『色』的草地,满身是伤的苏小酒倒在他的前,对他说,“剑君,你能不能带我走?” 可一刻,回应的,却是他毫不犹豫落在颈侧的一柄长剑。 血『液』从细弱的脖颈处流出,顺着剑柄,染红了他的双手。 “对不起……” 寂欢意识的道歉,可再一睁眼,满是鲜血的手里就连那件破损的嫁衣也不见了。 双眸倏然睁,那些压抑的痛苦和麻木被打破,刚刚才从血祭中挣脱出来的意识在这一刻才彻底清醒,寂欢瞳仁剧烈的震颤着,眼尾却只能淌一颗颗血珠。 寂欢用力捏着龙珠,好像疼痛再激烈一些,他就能再次回到先前的“幻境”中,再一次看见苏小酒。 他周身气息越来越恐怖,强的压迫力让院子角落里的熊周五人痛不欲生。 沉三和熊周五这两实力强的鬼物不不用尽全部气力联手防御,而比他们弱小很多的其他人,别说抵抗了,连动都动不了。 可在所有人中,却有一人例外。 绿柳呆呆的站在原地,右手掌心里突然多出了一枚储物戒。 “小姐……”绿柳站在熊周五身,看了看手里的储物戒,又看了眼寂欢的方向,抬手『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 从很早就知道,苏小酒已经不是以前的那“苏小酒”了,可体内的蛊虫却没有现,依旧制衡着和黄柳。 但就在刚刚,一缕熟悉的五灵力混杂着一股奇特的能量,杀死了体内的那只蛊虫,而的手中,也多出了一枚需转交给君的储物戒。 绿柳顿了顿,却见储物戒缠绕的浅银『色』能量越来越淡,顿时再也顾不什了,一咬牙,将全部的灵力聚集在喉咙,将戒指递给了熊周五:“快,将这枚储物戒递给君,这很可能是小姐留给他的东西。” 最严苛的天道誓约,魂飞魄散的人不会在这人世间留任何的痕迹,除了记忆外,所有曾经拥有过的无生命物体都将在极短的时间内和本体一样,灰飞烟灭。 认出了那储物戒浓郁的天道之力,熊周五心口狂跳,顶着马就被捏碎的压力,低吼一声,将那枚储物戒朝寂欢的方向丢。 铛! 储物戒砸在了寂欢脚边的石块,落到了一堆半透明的鳞片中。 寂欢指尖微颤,似乎在这一刻才注意到院落中的其他人。 他捡起了那枚储物戒,麻木的抬起头,一双狭长的眸子里蓄满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滑落。 他什都没有做,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可那已经凝了实质的绝望和悲伤,还是在这一瞬间从结界内蔓延了开来。 深渊的海水被劈开,无数血云取代了黑沉沉的乌云,白『色』的龙塔暴『露』在了空气中,像是天地孤独的中心。 储物戒里安静的躺着一封信,寂欢不断擦手和眼尾的血『液』,想干干净净的打开这封信,可他眼里的血怎都流不完,落在地,又升入空中,化了一层层厚的血云,从深渊空蔓延开,眨眼之间,绵延万里。 那些原先洁白的云朵,也在靠近血云的刹那,被染了血云,当美人鱼公终于拆开了那封信时,整万界都被笼罩在了一片血『色』之中。 “师兄,快看,今天鬼域的天终于不是黑『色』的了。” 一处偏僻的鬼域森林里,谢刃披着黑『色』的披风,手里拿着一串想来偷袭他们的鬼物,『露』出了一笑容,“真是稀奇,怎会变这样?” 蓝山月从一边的巨木树洞中走了出来,敲了敲他的脑袋,“这两日没人追杀你就放松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也忍不住道:“终于有一点亮光了,血『色』的天,也比纯黑『色』的好。” “……”温寒止在两人身警戒,眉眼之间满是无奈。 三师弟还好意说小师弟松懈,明明前两日他们与丹鱼长分别时,丹鱼长还嘱咐过他们说鬼域的天变亮了不一定是好事,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误入了一些特殊的秘境又或许是被某一些实力强的鬼物盯了、进入了他们的‘域’,怎这两人都不长记『性』呢? 温寒止正欲开口让两人警戒,却见谢刃突然扔掉了手里串好的鬼物,声音哑了来,“师兄……总觉,这些血云,特别的悲伤。” 他话音落,绵延的血云中闪过了几道雷霆,一滴滴血雨像柔软的雪花一般,以一种浅缓的速度飘落。 …… “喵呜?” 春城崖底,兔兔猫叼起最一块新鲜的肉食,扑棱着两条小短腿站在白萝卜树前,的眼睛里倒映着一滴距离它越来越近的血雨。 从那条红眼睛的小人鱼和饲养他的小人类离开,它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吃喝不愁,也没有什危险,除了待阿爷回来和给阿『奶』扫墓之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可是,最近它总是觉有些不安,而且,小人类已经很久都没有来看过它了,是旅了吗?为什还不来看看它呢? 滴答。 血『色』的雨水落在了兔兔猫的长耳朵,像平静的湖泛起了难以熄灭的涟漪,那一瞬间涌来的绝望和悲伤,让兔兔猫宝蓝『色』的眼睛里顷刻间蓄满了泪水。 “呜呜、呜!” 连那颗巨的白萝卜树也像是被感染了,从树干流出了一道道晶莹的汁『液』。 血雨随风至,万界恸哭。 无数小界外,一位位沉眠的界域之苏醒,汇聚在血云之,遥遥朝那座伫立的白塔望。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默契的没有言语,耗费量珍宝开启的通天境中,只能看见一失了角的深渊龙族幼崽,拼命用身体压着一封快消失的信,一口一口啃食着染满了血迹不断褪的积雪。 无数断鳞从他身脱落,犹如血雨。 …… …… 初冬的清晨很冷,明明是日出的时间,可自从两百年前血云出现之,清晨就不再是捕鱼的好时间了。 但即便如此,苏小酒还是特地起了早,打算到海边碰碰运气。 最多再过十天,深冬的暴雪就来了,海会被完全冻住,没有实力在冬季捕鱼,若是在那之前没有存够过冬的食物和碳火,这冬天就难熬了。 从硬邦邦的木板床爬了起来,苏小酒从破旧的绒被中『摸』出了一块已经没了任何温度的暖石,将它们埋在了石灶,用火折子点了一些干草,一边煮热水一边给暖石“充能”。 暖石是一种能够吸收储存热能,在寒冷的时候释放温度的石头,其实在桑洲,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在冬季用暖石取暖。 一是因为暖石价格不菲,二是因为如果没有灵力的话,只靠日光和碳火吸收热量,暖石释放不了多少热量。 苏小酒也没有钱,只不过手里的这枚暖石不是买的,是运气好从海边捡的。 将一小把粟米放入锅里,苏小酒看了看快见底的米缸,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些粟米最多还能吃三天,而身的钱存来买碳,难道接来几天只能吃那些挂在院子里晾着的鱼干了吗? 把煮好的米粥分了两碗,苏小酒喝了一碗,将另外一碗放在了一小草篓里,又披了一件厚的足以遮住全部身体的斗篷,这才提着出了门。 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偏僻的棚户区,位于镇子边缘最偏僻的角落里,离海很近,离交易集市却很远,交易不太方便。 出门往前走两步能看见一片稀稀拉拉的草棚,连砖瓦房都很少见,家家户户都用荆棘海草扎出了一篱笆小院子,藤架挂着一些咸鱼干。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空气中除了『潮』湿的寒气还弥漫着一股股难闻的鱼腥味,苏小酒却好像没有闻到一般,踩着湿润的泥巴地,快步走到了一间破旧的砖瓦房前。 咚、咚、 敲了敲生了苔藓的木门,苏小酒在门外了一会儿,听到门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木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一『毛』茸茸的脑袋钻了出来,压低了惊讶的声音。 “小酒,你今天怎这早就过来了,是来找我一起捕鱼的吗?快进来。” 一头凌『乱』棕的小男孩眨着水蓝『色』的眸子,赤着脚站在地,一把将苏小酒拉进了院子里,又紧紧关了门,见四周没人,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看见了苏小酒手里的草篓。 小男孩挠了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脸,“小酒,你真是的,是不是又带粥来了?阿娘昨日醒了,告诫我们绝对不能再收你的食物了,阿娘还说你没有钱,咱们不能占你便……” 他话还没说完,尖尖的耳朵就被从他身出来的一瘦弱的少女掐住了,“顾小荣,你怎跟你小酒姐姐说话呢?” “好疼,琳姐,我错了嘛。”顾小荣连忙求饶,朝苏小酒投来了求救的目光。 苏小酒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生气。 顾琳这才松开了掐着自家弟弟耳朵的手,“小酒,小荣他无礼了,你可千万别介意。” 穿着一身破旧麻布长裙的卷少女朝苏小酒道了声抱歉,枯瘦的脸颊边漆黑的鳞片被扯动,『露』出了一不算好看的笑容。 苏小酒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又从草篓里将那一碗还热乎着的粟米粥拿了出来,递给了顾琳,有些苍白的唇角弯起,做了一吃的动作。 “不不,这次说什我们都不能收你的食物。” 顾琳认真道:“小酒,真的不用了,阿娘的伤势已经快好了,而且阿娘受伤不全是因为你……冬季快到了,血雨也快来了,你只有一人,还是自己多存点食物准备过冬吧。” 顾琳看了看苏小酒手里那小半碗粟米粥,又看了看藏在斗篷细弱的四肢和手掌细小的伤口,心口简直五味杂。 眼前这明显不属于弃魔族的小哑女,是和阿娘半月之前从遗弃之地“捡”来的。 第65章 六十五条龙“那应该是她汉子留下 遗弃之地,是桑海边的一座荒岛,常年笼罩在血云之中,资源无比匮乏,只是经常会有一从其他洲飘来的垃圾堆积在岛上,才有了遗弃之地这个名字。 在整个桑洲,也就只有他们这居住在偏僻的小镇上贫穷的魔族,偶尔才会到遗弃之地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到一好东。 不过他们遇到苏小酒那,并不是因为她阿娘想去遗弃之地碰运气。 顾琳还记得那惊险的场景—— 桑海上狂风暴雨,阿娘捕猎时受了伤,血腥味吸引的数条魔鲨跟在他们的小渔船后穷追不舍,为了活命,他们只能驾驶着小渔船拼命朝近的陆地靠,可那那魔鲨像疯了一样,哪怕他们已经到了陆地上,还是一个个不怕死的朝他们扑。 不止如此,平时几乎看不见什么活物的遗弃之地在这一刻也活了过来,无数枯骨裹挟着漆黑的魔气从地面钻,咬着嘎吱作响的头骨,顷刻间将整座小岛化成了死亡之地。 就在魔鲨枯骨即将攻来之时,一块长满了青苔的巨石后却陡然亮了一道灿金『色』的光。 一条半透明的龙腾空而起,龙尾扫过枯骨魔鲨,发了一声绵长的低『吟』。 等顾琳再回过神来,魔鲨枯骨全都不见了,就连桑海上的暴风雨也陷入了一片平静。 她阿娘踉跄着上前,在那块巨石后,“捡”到了满脸苍白、陷入了昏『迷』的苏小酒。 “其实是你救了我们。”想到先前的,顾琳还是忍不住有心悸。 她见苏小酒还维持着端着木碗的姿势,无奈的叹了口气,让顾小荣把米粥收下下了,而后拉着苏小酒的胳膊,凑近了一,压低声音道:“先不说这了,小酒,你这几日有有想起来什么,你有有鉴别?是不是……人类?” 苏小酒闻言顿了顿,『露』了一为难的神『色』。 刚醒来时,她只记得自的名字,现在断断续续拥有了一捕鱼的技巧,会了简单的计算,可对过去发生了什么,自为什么会来到这,依旧是一无所知的状态,自然也不记得如今的年岁,对人类也有什么特殊的概念。 顾琳问她到底是不是人类,苏小酒也无法回答。 但她并不笨,在顾镇生活了一个月,也知道了许多魔物之间的“潜规则”,自然了顾琳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在桑洲,人类是一种很独特的存在。 传闻在两百年前,魔皇因为一个人类得罪了至高神陛下,作为惩罚,魔族被放逐到了无法接触到地灵气的贫瘠之地,魔皇魔王们将会永远承受着灵魂撕裂的痛苦,普通的魔族也有许多被种下了难以破解的早亡诅咒。 渐渐的,魔族内部就流传了一则小道消息,说当初魔皇是因为误杀了陛下的情人,以前任魔皇残忍的手段,或许会让那人类的魂魄转生在魔族的领地,若是魔族能找到那个人类并将之献给陛下,或许能免除魔族的诅咒。 因为这一则消息,整个魔族都开始了近乎狂热的“鉴别”,每个魔物在生后都将被鉴别,若是灵魂并不完全是魔族的,就会被送往更高一级的城市,接受来自修真者的“鉴别”。 而一旦有人类现在桑洲,所有魔物都会陷入一个疯狂的状态。 刚开始会对这个人类抱有极高的期待,若是鉴别结果来,该人类不是陛下要找的那个人,那么魔物们的态度就会两极反转,为此感到失望愤怒,个别极端的魔物甚至会将自的不幸怪罪到那个人类身上,进行恐怖的『自杀』『性』报复。 因此,在意识到自长得魔物们口中描述的人类几乎有什么区别后,苏小酒第一时间选择用厚的斗篷掩盖住了自的四肢。 万幸她手臂上有一道浅金『色』的小龙印记,而顾家一家人虽然也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可都是实打实的好魔物,这日子对她照顾很多,甚至在一开始就提醒她不要别的魔物走的太近。 见苏小酒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顾琳也意识到自方才不应该问那个问题,连忙道歉,“小酒,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打探你身份的,你放心,就算你真的是人类,我也不会往外说的,更不会卖你的。” 苏小酒摇了摇头,将草篓收拾好,转身朝外走。 她虽然知道顾琳大约有恶意,可心里到底是打了个突,更是警惕了几分。 在顾镇上生活,贫穷辛苦都可以忍受,那捉『摸』不透、随时都可能找上试探的魔物才是可怕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错了,近夜里她总能在房间外到一奇怪的声响。 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好了许多,过了这个冬季,一定要想办法多存点钱搬到更安全的地方才行。 …… 苏小酒前脚刚离开,后脚顾家的大就又被敲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只穿着麻布短衫短裤的硬朗少年提着鱼竿,身后背着一个很大的木制鱼篓,碧『色』的睛在院子里『乱』扫,“顾琳,刚刚小酒是不是来了?” “秦哥,你找小酒有什么吗?”顾琳『露』了一个有揶揄的笑容,“可惜,你来晚了,她刚刚已经走了。” “哦。”秦夜挠了下亚麻『色』的短发,转身朝外走,“那我也去捕鱼了。” 顾琳里『露』一无奈,也不拐弯抹角了,“秦哥,你是不是喜欢小酒啊?” 秦夜的脸瞬间红了,红晕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也显得尤为明显,就连他颊边的鳞片也颤了下,“……嗯。” 他们魔物向来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也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秦夜握紧了鱼竿,罕见的有难为情,“我见过她那样的魔物,很瘦弱但又很坚强,还很懂得感恩,皮肤也很白……小琳,你觉得如果我追求她,她会不会答应做我的雌『性』?” 顾琳:“……” 她只是随口一问,想到秦夜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顾琳想了想,道:“你有有看见小酒手腕上的印记?那应该是她家汉子留下来的。” “那又如何?”秦夜嗤笑了一声,“让小酒每日早晚归的捕鱼,这种魔物我只当他死了,我秦夜虽然不是很强,可跟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过这种苦日子了。” 见他认真的样子,顾琳也再多言,只是交代了顾小荣几句,回屋穿戴了自的渔具:“你是要找小酒吧,那我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段时间,秦夜经常会悄悄跟在苏小酒后面努力制造偶遇的机会,虽然秦夜是个品格不错的魔物,可苏小酒纤细的身体实在是有任何抵抗力,她不可能放任秦夜一只魔跟过去的。 “你又要跟着我?”秦夜有无语,这顾琳真是个大电灯泡,每次他好不容易创造一苏小酒单独相处的机会,就会被她给搅合掉。 顾琳笑嘻嘻的:“我正好也要去捕鱼嘛,秦哥不要那么小气。” 两只魔物一前一后,脚程很快,一会就追上了前面的苏小酒。 三人来到海岸边,秦夜看了看沙滩上散落的贝壳,努力用柔的声音问:“小酒,今日也要捡这肉贝吗?我来帮你吧?” 他两米多的身高极具压迫『性』,苏小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扯了下头顶的斗篷,挡住了上半张脸。 对她的疏离,秦夜有失望,但有表现来,他知道很多被汉子伤害过的雌『性』都会很敏感,防备心强一也是很正常的。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尴尬,顾琳上前一步,笑着说,“小酒,就让我秦哥一起帮你捡吧,等会也让他背回去,他力气大,不使唤使唤可惜了。” “……”苏小酒犹豫了一下,到底有拒绝。 『潮』水刚退,沙滩上这种巴掌大的肉贝壳很多,营养也还算丰富,只要捡回去养两日吐沙,再风干两日储存起来,就是冬日一道不错的肉菜。 她魔族不一样,吃的少,魔物们大都看不上这种只能塞牙缝的贝壳肉,但她还是很珍惜的,今日这么早来捕鱼,主要原因也是为了这贝壳。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捡,一上午多捡三篓,做成贝肉干估计也就三到五斤,如果顾琳另一个魔物帮她的话,效率就会高很多了。 打定了将家里近酿成的野果酒打两竹筒送给两人当报酬的主意,苏小酒撸起了袖子,开始专心致志的干活。 她弯下腰,白皙的手掌在沙堆里摆动,手指灵巧的夹住肉贝尾端防止被夹,很快就提起了一只肥肥的肉贝。 初冬还很凌冽的海风飕飕刮过,将苏小酒披着的斗篷撩开,『露』了半张精致柔软的脸颊,朝阳的浅光从她的方向落入瞳孔,秦夜只觉得自的心跳呼吸都慢了半拍,等他回过神来时,手掌已经被三只肉贝同时夹住了。 “嘶……”轻微的刺痛感让他恢复了清醒,下意识发了一声痛呼,又在发现苏小酒一双晶亮的剪瞳望来时连忙低下了头,难为情的将那肉贝全都塞到了身后的木篓里,心里一万个后悔。 只是捡个肉贝而已,他竟然能走神,如果小酒以为他是个很弱的魔物该怎么办? 苏小酒皱了皱眉,见秦夜覆盖了大半鳞片的手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也就有将备用的草『药』布条拿来止血,看了一边也被夹的哀嚎不已的顾琳,无奈的拿了一根鱼骨,指了指肉贝的尾端,示意他们捡这个地方不容易被夹。 因为看不上肉贝那一点点肉,这里的大多数魔物都不会研究怎么捡肉贝,而且对他们而言被肉贝夹一下也就跟被蚂蚁咬了一口一样,不痛不痒。 “真的耶。”顾琳笑嘻嘻的,很快学会了这个办法。 秦夜也颇为羞涩的说:“从后面捏就不会被夹到手了,小酒你真好,又漂亮,又厉害。” 苏小酒:“……” 她看了秦夜红彤彤的脸颊,还来得及作什么特别的反应,就觉得手腕上的小金龙印记变得越来越烫,龙所在的地方融化成了波浪,看起来好像委屈的在哭一样。 苏小酒惊讶的眨了下,再吵手腕上望去,那条小龙却恢复了正常,好像刚刚的变化只是她的错觉。 …… 有了两个苦力帮忙,沙滩上的肉贝一会就被捡完了,中途因为容器不够,那个被顾琳称为“秦哥”的魔物还回家拿了好几个草篓来。 之后在苏小酒碰运气一般将昨设下的鱼篓小渔网一个一个打开看的时候,顾琳秦夜直接下了海,一会,顾琳秦夜就扛着两条鱼上岸了。 顾琳捕到了一条一米多的青鱼,而秦夜则抓到了一条接近三米的巨大雪鱼。 “我是运气好,正好碰到这个大家伙在周围游『荡』。”秦夜甩了甩短发上的水,麻布短衫下肌肉隆起,能明显看见结实的腹肌。 他特意站在一处阳光下用鳞片覆盖的坚硬手掌处理海鱼,余光悄悄往苏小酒的方向瞄。 运气好是假的,特定游了很远为了展示他作为一个强大魔物的捕猎能力才是真的,为了让自看起来不那么厚脸皮,他甚至还套着那件沾了水之后就会变得很难受的短衫。 只可惜他的这番表现,却有引起苏小酒的注意。 她顾琳刚刚拉起了一张先前放置的渔网,里面钻了两条“大”鱼。 看着那两条目测三斤左右的墨鱼,苏小酒的眉一点点舒展开了,一边的顾琳也眉开笑,“是墨鱼,哇,小酒,运气不错啊,这两条墨鱼能卖一个银币了呢!” 这种墨鱼体型不大,肉质独特,营养价值很高,魔物们都很喜欢吃,就是不太好抓,数量也很少,魔物们一般不会专来捕捉这种墨鱼。 苏小酒点了点头,正想着要不要中午烧一条墨鱼感谢一下她秦夜,就到身后传来了一道颇为谄媚的声音,“大人,找到了,苏小酒就在这。” 见了自的名字,苏小酒转过头,在身后不远处的沙滩上,看见了顾镇的镇长,也是弃魔族现在的太上长老。 那头年迈的羊角魔物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金白『色』绸缎、黑发紫眸的魔族青年。 “你们是谁?找小酒有什么吗?”秦夜本能的感到不妙,扔下了手里的鱼,上前一步挡在了苏小酒身前。 顾琳浑身汗『毛』倒立,盯着那个紫眸的魔物,声音都有发抖,“他是鉴别队的魔物,小酒,你快跑。” 到鉴别队三个字,苏小酒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可她还是有跑,只是站在原地,抬眸朝那头紫『色』的魔物的望去。 对上了她的视线,塔纳忍不住惊讶道:“人类?” 自从鉴别开始后,桑洲的人类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小镇上更是近百年有再现过人类了,想到顾镇竟然会有一个人类。 “塔纳大人,她真的是人类?”老镇长也是喜望外,他只是想碰碰运气罢了,想到还真给他碰到了。 苏小酒是一个月前被顾琳一家收留的,一直住在他们家附近,二十多前开始捕鱼,只是一直用斗篷罩着全身,身边又总是跟着秦夜顾琳两个镇上武力值高的魔物,平时大家都不敢接近苏小酒,加上顾琳一直说那是苏小酒救了他们一家,镇上的魔物都以为苏小酒是实力不错的流浪魔物,有怀疑过她的身份。 老镇长先前也有什么怀疑,一直到昨夜,他从手下魔物那说苏小酒这段时间以来交易的都是肉贝、墨鱼这东,从来有捕过大型的鱼类,这才有所怀疑,请了鉴别队的大人来碰碰运气。 正好说鉴别队的队长正在寻找样貌不错的猎物,苏小酒的身段不错,就算她不是人类也有可能被看上,不管怎么想他都是赚的。 “嗯,是人类。”有理会满脸震惊一脸担忧的顾琳,塔纳队长抬起手,一缕灵力掠过,直接掀飞了苏小酒的兜帽,『露』了她毫无鳞片的白皙脸颊。 细细打量了一番她还带着伤痕的苍白脸颊,塔纳的声音都变得兴奋了起来,“成『色』不错,老犀里,你这次立大功了。” “大人的意思是?”老犀里小心翼翼道,“苏小酒有可能成为祭品?” 祭品!他从未想过苏小酒还可能被选为祭品,普通魔物或许不知道祭品意味着什么,可他作为一个在血云现之前就活着的老年魔物,却深知这背后的含义。 从血云现之后,魔族就一直在暗中准备祭品,打算献祭给至高神陛下,以此来解除被放逐的诅咒。 只是这么多年这个计划一直有成功,桑洲的人类也越来越少,老犀里还以为不可能再诞生祭品了。 他可是还记得,百年前隔壁的王村了一个祭品,整个村子里所有的魔物都得到了巨额的奖励,献上祭品的魔物更是获得了仙缘,从低等的灰魔一跃成为了筑基期的修士。 难道他也能凭借这个祭品,获得仙缘吗? 老犀里激动的心都快跳来了,塔纳只是低笑一声,扔了一瓶灵气『液』给老犀里,“不一定,还要看她灵魂的纯度。” 祭品的选拔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只是三星魔物,实力也不过是金丹期,负责顾镇桑城的选拔,苏小酒想要成为祭品,还需要更高星级的魔物进行鉴别。 第66章 六十六条龙至高无上的陛下 塔纳和老犀里旁若无的谈论有关“祭品”的字,望向苏小酒的神里更毫无掩饰的打量和贪婪。 秦夜站在苏小酒身前,紧紧咬牙,脸颊和手臂上的黑『色』鳞片因为愤怒而鼓胀,瞳孔紧缩,就『毛』刺的亚麻『色』短发隐隐带上了血『色』。 在他身边的顾琳情况也类似,只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没有秦夜这般强烈。 “塔纳大,根据弃魔族的律法,您没有随掳夺类祭品的资格的。”秦夜浑身都处于爆发的边缘,声音却出乎料的冷静,“您只不三星魔物,没有这样的权利。” 秦夜一咬牙,望向斗篷被打破、容『露』在的苏小酒,底隐隐带一些期待、歉和乞求,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更何况,前些日子我向小酒求亲,她已我的雌『性』了,不符合祭品的规则。” 此话一出,不只苏小酒愣住了,一边的顾琳也满脸诧异。 但顾琳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夜的行为虽然有些趁之危,可的确出于保护苏小酒的目的。 “哦?”塔纳上前一步,富有压迫力的紫眸居高临下,勾唇轻笑一声,“可我并没有在苏小酒的身上感觉你的气息,秦夜,撒谎也要有个限度。” 老犀里也低声道:“秦夜,不要为了一个类雌『性』耗空你在塔纳大这儿的好感度,你可我们顾镇第一的勇士,若你能配合塔纳大的工作,塔纳大一高兴,说不定赐你仙缘,你不最期待这个的吗?” “你以为我你?”秦夜恶狠狠的瞪了老犀里,没有往退半步。 顾琳深吸一口气,转身拍了拍苏小酒的胳膊,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脸颊上的鳞片散发青『色』的光,没有开口,苏小酒却听了她想要告诉自己的话语:【往遗弃之地跑,我和秦夜给你争取时间。】 “表情真可怕。”塔纳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只向前一步,额上陡然生出了两只黑『色』的犄角。 他身上的威压强烈,苏小酒双眸睁大,瞳仁倒映出整片海滩,在这一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她底一帧一帧慢慢闪。 她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清晰的识他们三与塔纳之间的实力差距,额上渗出了冷汗,心底那丝能够逃掉的侥幸也彻底消散。 再僵持下去,一旦塔纳动手,顾琳和秦夜必死无疑。 往迈开的腿收回,苏小酒向前两步,抬带伤痕的手掌,向上摊开,目光直视塔纳,示她不再跑。 她目光坚定,没有任何的退缩和犹豫,白皙的脸颊被海风和乌发烙印上清浅的红痕,落在塔纳底,耀的像一根刺,让他血『液』沸腾,玩『性』大。 表情逐渐狂热,在下等魔物们前向来高高在上的三星魔物解开了紧束脖颈的金白『色』领襟,掌心陡然散发出一团灿烂的紫光。 “该死!” 秦夜低吼一声,和顾琳一扑上前,试图挡住这一道攻击。 可在他们即将触碰那一团紫光之际,塔纳却冷笑一声,掌心的紫光倏然三,拦住了秦夜和顾琳之,剩下的那一道紫光径直朝苏小酒而去,在半空中变成了数条张牙舞爪的藤蔓。 冷静的抽出一柄鱼叉反抗,苏小酒咬牙,底满屈辱。 可那数道狰狞的藤蔓落在头顶之际,苏小酒的手腕上却亮了一道浅金『色』的暖光。 一条小金龙升腾而,绕她还结血痂的手指,一点点扩大,将她整个都包裹在了中央。 原平静的海在这一刻沸腾了来,寒风裹挟暖阳消退,晴空之上血云涌动。 在柔软的金光之中,苏小酒看见那些狰狞的藤蔓一点点失去了力量。 “又出现了。” 在一片沉寂之中,顾琳盯苏小酒周围逐渐消散的幻影,忍不住低喃了一声,“这什么魔物?” 和顾琳的疑『惑』不同,塔纳在短暂的震撼之,浑身的魔血迅速冷却了下来,紫眸迅速恢复了正常,满身冷汗。 龙。 龙。 这个叫苏小酒的类身上,留龙族的印记。 仅仅只那一丝印记,就强大让他浑身战栗,根无法匹敌,眨之间摧毁了他全部战斗的自信和欲望。 “我们走。”塔纳的声音弱可怕,下识想转身离去,却在回神来的这一刻看见了老犀里从上往下的错愕眸光。 膝盖紧埋在沙子里的湿润感传来,塔纳这才识他不何时对苏小酒的方向跪了下去。 而原先那些他发出的藤蔓,此刻却来了他前,在众震撼的目光中一根根朝他脸上抽,强大的威压让塔纳毫无反抗之心,被抽口鼻溢血,脑袋嗡嗡作响。 众呆滞的望这一幕,看手腕上变淡了几的小龙印记,苏小酒心口却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先前受冻挨饿都没有红的尾一瞬之间凝满了水雾。 她用力抿唇,擦了擦睛,将衣袖放了下来,挡住了手腕上的印记。 秦夜站在一边沉默的望这一幕,好半响,有些无奈又不甘心的叹了一口气,他道,他再也没有机了。 藤蔓很快消散在了半空之中,被抽成重伤的塔纳缓缓站了来,在老犀里的搀扶下往回走,甚至都没敢再去看一苏小酒。 “等等。”一道清脆的女声响,打断了他们的脚步。 苏小酒抬头望去,看见一个头上蜿蜒羊角的妖媚魔物不道何时出现在了海岸边,正眯蓝『色』的瞳仁朝他们这边望。 “真绝佳的祭品选,塔纳你也太没出息了,这就要放弃了吗?”女魔物弯红唇,走距离苏小酒只有几步的地方,笑说,“而且,这位也并不毫无跟我们走的向啊。” 听这句话,顾琳率先愤怒出声:“开什么玩笑?” 顾琳欲要上前,苏小酒却将手轻轻搭在了她手边,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苏小酒没有避讳女魔物的目光,走上前,用手中的鱼叉在沙地里一字一画的写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有条件。” …… …… 三日,有些拥挤的七星飞行法器内: 苏小酒穿一袭柔软的浅『色』绸缎,戴一顶遮挡了大半张脸的帷帽,十平静的站在雕刻繁复魔纹的栏边,看桑洲一点点的在视线中越变越小。 “很快就要出桑洲了,不道的世界什么样的。” “啊,百年之约快了,这一次献给至高神陛下的祭品有很多,我听阿父说,光我们桑洲就有一百三十七个,整个魔族加来怎么也有上千吧。” “这次好像妖族、族也都献上祭品,万界那些与陛下关系没那么差的种族肯定也还献上祭品的,不道我们这一船有没有谁能闯第一轮海选……” 见飞行法器逐渐离开了桑洲,船舱内那些穿各『色』绸缎和衣裙的“祭品”们也大都按捺不住,一个两个攀谈了来。 苏小酒轻轻摩挲衣衫越来越暗淡的小龙印记,一边听众的讨论,试图多搜集一些情报。 从那天发现手腕上的小金龙印记在变淡,苏小酒就道自己继续呆在顾镇不什么安全的选择。 先不提她身为类的身份已曝光,光来赶来的女魔物就让她感觉了巨大的威胁和压力。 处于种种考虑,在小金龙印记还能勉强护住自己安全的时候,苏小酒凭此和那只女魔物签订了一系列血云誓约,不算平等,但已她能力范围内能最大保护自己和顾琳等的誓约了。 之,她便被带了一艘圆叶形的飞行法器中,前往桑洲最核心的桑城做了灵魂纯度的鉴别,与其他合格的“祭品”生活在一,等待即将出发被“献祭”的日子。 苏小酒原以为作为“祭品”、等待被献祭的日子很难熬,可等她真的来了桑城之,却发现事情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祭品的地位非常高,不仅衣食住行样样都最好的,走在街上还收无数魔物期待又敬仰的目光,那些魔族和族混血的年轻女孩,更以成为祭品为荣。 她们谈论那位至高无上的陛下时,里总藏不住憧憬和野心,现在就此。 “从桑洲魔界都城,大约需要三日,之汇合,再前往深渊边上的万界城,十日开始第一轮海选……”一个女孩兴奋的开口,“这还血云出现以来的第一次祭品选举,错了这次机也不道下一次要等什么时候了,谁要真的能被选中……” 女孩说说停顿了,很显然陷入了美好的畅想之中。 苏小酒半托下巴,心底涌了一丝淡淡的不悦,根据这几日与其他祭品的接触,她大概拼凑出了今世界的模样—— 从两百年之前,血云出现,所有的界域之主一日败北,三皇被屠,世间唯一的一条深渊之龙登顶王座,成了万界唯一的统治者。 双眸永盲、满目血红的他握尽权柄,成了这世间、至高无上的陛下。 第67章 六十七条龙熟悉 尽管今陛下的名讳不为人,但他的强神秘却是毋庸置疑的,单从魔族内祭品的待遇就可见斑。 收回落船窗外的视线,苏小酒看见四位穿戴讲究的侍女端着灵果灵水推开朱红『色』的雕花木,走进她们这截船舱。 “诸位佳子,我来分发接下来几日的灵果。”为首的位留仙裙侍女半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说句。 先前嘈杂的船舱下安静下来,十几个被尊称为“佳子”的祭品停止交谈,个个自觉的排起队。 苏小酒也排到队伍的后,等待领取灵果灵水。 为保证祭品灵魂的纯净,所有祭品灵魂鉴别合格后都被限制饮食。 天就顿,就是早上这顿,吃的是灵果喝的灵水,活的跟小仙女也没有什么区别。 从侍女那儿领三枚甜晶果小竹筒灵水,苏小酒想想,将枚灵果收进每个佳子都有个的初级储物袋,看着手还没有半个巴掌的小果子,忍不住蹙蹙眉。 她没什么修为,虽然灵果灵水的灵气充沛,吃不没力气,但该馋还是馋,想到日只能吃枚小果子,就觉得有点难受。 走到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分发完晨食的侍女们依次离开船舱,佳子们又热切起来。 “你们不道这是什么灵果吧?”位打扮艳丽的佳子拿着枚灵果,娇俏的脸上写着惊讶,“这是五品甜晶果,味道很好,是能提升修为的好物,桑洲只有五星魔物才可能吃到的珍贵灵果,这次咱们魔族的人们可真是下血本。” “原来是甜晶果,这么珍贵的灵果我见都没见呢。” “茵茵真厉害,懂得这么多。” 听着四周祭品若有似的追捧,林茵茵腼腆的笑笑,“这甜晶果的价格可不便宜,如果攒下来,等到万界城的时候交易,也许能换到几块上品灵石呢。” 她先就家打招呼,让哥哥阿父把自己些没见面的祭品分到个船舱,是为用他们的小家子气衬托自己的优雅从容,二则是为能轮海选之前培养几个忠实的小跟班。 果然,听到这句话,个圆脸的小祭品闻言明显有所意动:“上品灵石?人们发给咱们的灵果是可以交易的吗?” “自然。” 林茵茵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个袭紫衣,双紫眸的祭品就冷声道:“从成为佳子的那日起,所有发下来的东都是我们能够自由支配的,身为即将献给陛下的佳子,你连这么基本的信息收集能力都没有么?” 见空气下变得凝滞,林茵茵连忙开口,“冰鹊,别这么严肃嘛,其他佳子不像我们直生活桑城,很多东不道也很正常。” 她笑着安抚句那个圆脸的祭品,番交谈后又将自己的枚甜晶果送给圆脸祭品另外个看起来温柔腼腆的小祭品,成功获得她们人的信任。 苏小酒安静的边吃灵果看戏,听着那些比较新奇的丹『药』名称种种被选上的好处,底并没有什么波澜。 来这之前她其实已经做好遇到危险的准备,也没有奢望能够被选中,因此对于众人的谈话并没有多的兴趣。 只是,听到那些或清丽或妖媚的祭品,用种势必得的语气提到进入仙灵宫后要如何如何照顾双眸失明的陛下,底却总涌起阵说不清的不悦。 她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小金龙印记,眉头微微蹙起—— 分别之前,顾琳家给她做顿饭,提到那天遗弃之地捡到她的,苏小酒这才道原来她手腕上的小金龙印记那个时候就已经保护她次。 “这种印记,般只有结契的时候才留下,小酒你真的记不得你先前的汉子吗?” 脑海浮起顾琳先前的话,苏小酒薄纱下的脸颊点点染上红『色』,又次听见自己的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从她有记忆的那天起,就道自己对任何东的感都不强烈,喜怒哀乐也不甚明显。 捕鱼受伤流很多血她不感到日子艰辛委屈,辛苦风干腌制好的干肉贝被恶意压价她也不愤怒,就算走路上被魔物抢存很久的银币,她也只冷静的记住那条路并底思考要如何解决这件。 而论是给顾琳的母亲送粥,还是酿酒捕鱼,都是她进行分析之后做出的决定,顾琳家是好魔物,与他们走的进并没有任何坏处,而且她稀薄的情感让她想要这么做。 至于其他的,只是为让自己的日子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可自从那天遇到塔纳犀,亲眼目睹手腕上腾空升起的浅金『色』小龙之后,她就好像变得有些不太样。 苏小酒努力压下意味不明的跳声,林茵茵等人却毫顾忌的聊开: “茵茵,你阿父是高星魔物,那你定道很多仙灵宫的内幕吧?能不能多说些有关陛下的?” 是祭品,自然就对将要献祭的对象感兴趣,更何况那人还是万界至高上的陛下。 苏小酒虽然并不希望自己被选中,可听到这儿还是强迫自己回神,多收集些情报为之后逃跑做准备。 “我哪道陛下的,我只听说件很有趣的,很可能是假的,你们要听吗?” 众人自然是连忙应,林茵茵这才继续道:“你们应该都道百年前,血雨刚降下时的血祭件吧?。” “然,就是陛下为寻找件宝物个界域个界域杀去的那次,万界还有谁不道?” 听到那些祭品笃定的话语,苏小酒不动神『色』的收回视线,口微微悸动。 血祭? “传闻某天,陛下听闻他要寻的那件宝物座鬼城之中,他前往去寻,却没有那座城寻到,正欲覆灭那座城池之际,却有个说书人不顾危险来到鬼城顶端,给陛下说个话本……结果你们猜什么,陛下竟就那样离去,没有覆灭个鬼物!” 林茵茵话音落下,船舱内的半祭品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冰鹊更是冷哼声,“你若是不想告诉我们有关陛下的可不说,不必撒谎。” 太可笑,向来嗜杀冷血的陛下为个故放座惹怒他的城池,不是不是鬼域的说书人穷疯才编这么个传闻。 林茵茵这下真的有些不开,冰鹊是她伯伯家暗地选中的祭品,这次她分配到个船舱也是为衬托她的温善良,为之后形成势力做铺垫,可即便晓冰鹊是故意如此,她此刻还是觉得十分不悦。 忍下那些翻涌的情绪,林茵茵耐着『性』子,“这也是我从旁的魔物那儿听来的,我也觉得那个什么美人鱼公主的话本很假,冰鹊你不要这么凶嘛……” “陛下……美人鱼公主?” 此话出,先前还听的津津有味的些祭品们也都纷纷言,遮住唇角的笑意—— 这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把陛下公主扯起,没有三百年的想象力估计也想不出这么离奇的话本。 苏小酒也觉得把如今的万界至尊美人鱼公主这几个字放起很不搭,可她听着听着,眼睫上就聚满泪珠,呼吸也变得凝滞,这几日灵果的滋补下恢复健康的身体阵阵泛疼,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个传闻,好熟悉。 这个名称,好熟悉。 头不可遏制的疼痛起来,苏小酒脸『色』苍白,蜷缩角落,耳边阵轰鸣。 “快看,角落那个佳子晕倒。” “她耳朵嘴巴都流血,我们要不要帮她……”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只是她怎么穿的这么土?天哪她手腕上还有汉子留下来的标记,浑身点灵力都没有,就是个凡人,这种人怎么配成为佳子?就因为她是纯种人类?” “算,别管她,约是承受不住五品灵果的效用,快要撑死,让她自生自灭好,省的脏我们的手……” “谁都不许去叫侍女们进来,马上要海选,人那么多,少个竞争对手也是好的,谁要想去救她,之后就不要跟我们起海选,我可不是没提醒你们,万界城是很危险的……” …… 苏小酒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从早晨来到傍晚。 “你醒。” 耳边传来道温的声音,苏小酒努力睁开眼,对上双没什么温度的琉璃眸。 “感觉好些吗?”褐发温柔的女子低笑声,“我叫素轻,你呢?” 先前的记忆回笼,只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昏『迷』的。 苏小酒支起身体,对素轻做几个动作,示意自己没办法说话。 素轻还没说什么,旁几个穿戴华丽的祭品就嗤笑出声,满是鄙夷:“原来不仅是个凡人,还是个哑巴,真是好运,再晚点醒来就要被垃圾处理。” 苏小酒抿抿唇,没有多言,但也因此注意到她现所的地方不是先前的船舱。 “我们马上就要到万界城,所以家都这等着下船分配住所。”看出她的疑问,素轻温的说句。 苏小酒点点头,朝素轻『露』出个感激的表情。 她还记得先前那些‘佳子’对自己的态度,素轻坚持帮自己应该也受到不少他人的排挤。 “没关系,家都是佳子,我也是看你个人。”素轻说句,“好,你现醒,也要记得打起精神哦。” 素轻说着,突然凑近,浅粉的指尖轻擦苏小酒眼尾,“你的眼睛真漂亮,像宝石样。” 尽管素轻语气平静,可落耳中却让苏小酒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素轻就迅速与她保持定的距离,转身靠近先前那几个对她言语嘲讽的几人中间。 苏小酒这才注意到素轻身上穿着的衣裙上缀满细碎的宝石,而她本人也很明显没有因为关照她二而被排挤。 飞行法器缓缓停稳,苏小酒落队伍的后,等所有人都下船才扶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侍女的指引下来到目的地。 魔族的祭品万界城住的地方很偏僻,还用结界笼罩住栋栋宅子,像是并不想让其他族的人发现面的情况。 负责分配住房的是个八星魔物,也是苏小酒见实力强的只魔物,直接堵死切趁机逃跑的可能『性』。 “结界内禁止厮杀、伤人,第轮海选之前,你们每位佳子都拥有同样的可能『性』,不要以为你们出身高贵就是高人等。” 谢天赐站众祭品前,冷冷道:“看谁不顺眼,十日后再动手解决。” 这批九百九十七个接近初那个合欢宗副宗主的祭品,是他们好不容易才从魔族领地搜罗起来的。 初魔皇很可能因为个女子得罪陛下后,他们魔族的境遇就开始每况愈下,他这个勉勉强强达到碎日期的魔物,竟然就已经是如今魔族排名前三的强。 不仅他们魔族日子难,人族、妖族、鬼族,还有些他们三族走的近的族群都不好,这次献祭,也是他们这些个族群私下组织的,将近整个万界所有那位传闻中的合欢宗副宗主有几分相像的人都这。 陛下初夜之间屠光所有对那个女子有所解的人,以至于他们这次献祭行动开展的十分困难,只能从些只言片语之间拼凑出个仙灵峰峰主。 尽管道这种行为不那么光明,可若是能成功,那就是本万利,他们几族已经太微弱,没办法再继续等下去。 “行,带他们下去吧。”谢天赐皱着眉,对边的几个魔物吩咐道。 就他转身要离去之际,宅子突然蹿出来几只长耳朵的小猫,它们身上血迹斑斑,不道是刚从哪逃出来,见到这么多人这儿,下就倒地上,距离苏小酒很远。 “人,我可以救下它们么?” 素轻第个开口,声音温柔的问。 林茵茵见状咬唇,也连忙开口,小翼翼的问,“人,宅子可以养灵宠吗?” 谢天赐本就烦,见到那几只脏兮兮的野猫哪还有半分情,掌随意甩出道黑芒,“这种麻烦的生物有什么好救的?没死的话你们爱捡回去养就捡回去养。” 他说完,也不再回头看,径直走出结界,而那些跟他身边的魔物们则将个个小木牌发给苏小酒他们,上面标注着被分配到的住所。 佳子们个个走远,林茵茵离开之前还很语的瞪眼素轻。 见素轻那几个衣着华丽的佳子还留原地,苏小酒上前步,想她起看看那几只小猫还有没有活下来的。 方才那只八星魔物的攻击很随意,气息也很弱,如果运气好的话这五只小猫应该还能活下来只。 可她刚走上前,就听到素轻语气平静的说句,“毫价值。” 下瞬,苏小酒看见素轻双手指甲变长,将只小猫的眼珠挖出来,用脚尖轻轻碾碎,“眼睛也不够漂亮。” 似乎是察觉到苏小酒走来,素轻又『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毫不意的将手中奄奄息的小猫丢给苏小酒,“就这只还活着,你想要的话带回去养吧。” 她朝苏小酒眨眨眼,“我对你这么好,以后你可要回报我哦。” “没选上的话,把你的眼睛给我吧。” …… 回到住所的时候苏小酒浑身还有点僵硬,她用灵水简单清洗下小猫的伤口,又喂它喝点灵果汁,等它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肢体才渐渐有些力气。 她喝小口灵水,从储物袋中拿出套干净的衣服换上,轻蹭着小猫柔软的耳朵,长长叹口气。 绝对安全的时间,只剩下十天。 …… 接下来几日,苏小酒反常态,除照顾小猫的时间,其他时间都尽可能的其他祭品接触,还用发下来的灵果交换些『药』草修炼法。 交易期间,她也逐渐『摸』清现魔族祭品们内部的情况,除她这个谁都瞧不起的佳子之外,其他的佳子们主要分成派。 是以素轻为首的魔族豪派,二是以林茵茵为首的团结派。 其他小小的派系也有,比如那天的冰鹊也有个十几人的小团体,但每个派系的首领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能够与负责他们十日后第次选举的魔物联系,每三天还能离开次结界到万界城采购。 谁都不道陛下或陛下的亲信不第轮海选就到场,所以漂亮的衣服饰品对祭品们而言都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东。 苏小酒凭借自己还算出『色』的女红,些小派系交易些粗浅的功法灵石丹『药』,又有灵水灵果加持,短短数日就迈开灵期,修炼到周天前期。 这个速度其实非常快,可多数都修炼到筑基期的佳子们中间,自然还是不够看的。 而让她愈发焦躁不安的是,她手腕上那到浅金『色』的小龙纹路这几日越来越淡,很可能撑不到明日便要消散。 将后件绣着精美花纹的罗裙交付给买主,苏小酒将灵石『药』草收进储物袋中,抬手『摸』把这十日来已经将养的差不多的小猫,“兔兔猫,明日就要进行第轮祭品海选……” “喵呜。”小猫嗷呜声,用像兔子样长长的耳朵蹭蹭她的手,触感『毛』茸茸又冰凉凉的。 苏小酒感觉有点不对,低头扒开它短白的绒『毛』,有些惊讶的睁眼睛,“鳞片?” 怎么突然长出鳞片,她记得刚刚『摸』兔兔猫的时候它还是身的绒『毛』。 “嗷。”听到苏小酒的话后,‘兔兔猫’的表现愈发的异样,它的吼声变得低沉,仅剩只的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苏小酒,四条不算有力的小短腿桌子上不断的轻蹬。 “怎么?”苏小酒问句。 而兔兔猫听到这句话,却如同听到什么指令,直直朝外飞扑,又快要往前窜的时候转脑袋,焦急地原地跺脚,似乎确认苏小酒有没有跟上来。 第68章 六十八条龙“我……找……到…… 见它如此着急,苏小酒尽管心底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嗷。”因长长的兔耳朵被苏小酒取名‘兔兔猫’的小『奶』猫见她跟上来了,顿时撒了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宅子后面跑。 苏小酒小酒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盏琉璃灯,用一缕灵力点燃,跟兔兔猫后面。 因着明日要行第一轮海选,大多数佳子了保持一良好的状态,早早的便休息了,所以路上的人并不多,数不多的几佳子见到苏小酒出来也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和她这明显没什么希望被选上的小哑巴说话。 绕过几条羊肠小道后,路上就不见什么人了,可兔兔猫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不仅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连头也不回了。 苏小酒一始还能跟住它,到后来,就能远远的跟兔兔猫后面,勉强保证它不会消失自己的视线里。 这样的速度下,一人一猫很快就远离了住宅区,来到了一片长满了荆棘和杂草的荒山附近,大片沾满了魔气的鬼藤草地上缠绕,散发着一阵阵阴森气息,隐约能看见下面埋藏着各种动物的骸骨。 不能再继续向前了,再往前很可能会遇到危险,而且鬼藤后面没多远就是结界了,他们也出不去。 站距离鬼藤不远的地方,苏小酒小口喘息着,不断晃悠着手中的灯笼,试图唤回还一劲儿地朝里冲的兔兔猫。 可她的晃动的灯光并没有让兔兔猫回心转意,它‘呲溜’一声钻了鬼藤聚拢的一处空挡中,毫无意外的被鬼藤捆住,始挣扎。 看见这一幕,苏小酒简直气的难受,但她又没有办法真的不管它,纠结了片刻,还是向前去,算将兔兔猫鬼藤下救出来。 可才刚往前迈出一步,苏小酒就好像及膝的草堆中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咚。” 额头不幸的砸到了一块石头上,疼的苏小酒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灯笼也咕噜噜的地上滚动了两圈,掉落到了一旁。 一阵阵阴风吹过额角,加剧了疼痛,让苏小酒一时之间没能地上爬起来。 远处的兔兔猫也被鬼藤刺破了小小的体,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苏小酒眼前一阵阵发黑,忍着疼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回灵丹咽下,一手捂住了流血的额头,一手朝不远处的灯笼探出。 风吹动野草发出一阵阵呜咽般的声音,苏小酒指尖向前,却触碰到琉璃灯木制灯柄之前,碰到了一冰凉僵硬、尖端还带着些温热『液』体的东西。 这是什么? 苏小酒忍着痛睁了眼,却倏然对上了一双死寂的还不断颤抖瞳孔,一张扭曲狰狞的脸倒地上,而她刚刚『摸』的,就是这剩下了一头颅的魔物冰冷僵硬的角。 看着那颗断裂残破的头颅和掩埋草堆中血肉模糊的脖颈,苏小酒脸『色』惨,心口一阵翻江倒海。 她勉强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迅速捡起了地上的琉璃灯,用尽全部力气将其吹灭。 刚刚死了的这魔物她认识,是先前负责给他们配住所的那一八星魔物边的一护卫,平时会给祭品送灵水灵果,也负责结界周围巡逻的工作。 他温热的血『液』来看,估计刚死没有多久,她刚刚贸然拿着琉璃灯外面晃,说不定已引起了杀他那魔物的注意。 心底刚划过这念头,苏小酒就听到不远处隐隐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顾不上害怕和恶心,苏小酒将那头魔物的血『液』擦脸上和上,趴草堆里,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 “素轻,明日就要第一次海选了,今晚何必弄出这么大的『乱』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是一直跟素轻边的那几佳子中其中一的声音。 “我需要杀戮。”素轻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语气,“而且明天这些护卫和侍女都没有用了,以谢天赐的『性』格,不可能容忍他们这些漏洞存,杀了就杀了,有什么要紧。” “好吧。”见她如此,紫馨也不再多言,她们这些小被按照‘仙灵峰’模子培养的祭品,根上来说就不是什么善良的魔物。 与苏小酒那样外面选出来的祭品不同,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秘密任务,入仙灵宫之后都要各自的世家做一些什么,这些护卫也注定会明日的海选后被灭口,是时间早晚而已,素轻杀了一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 想着,紫馨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顿时挑了挑眉,“看样子,此地不止我们两啊。” 素轻没有言语,是踱步径直朝着苏小酒的方向,然后她面前静静站定,笑了下,“你该不会以,你把那护卫的血涂脸上,我就发现不了你吧?” “噗。”看清苏小酒浑是血的狼狈样,紫馨也忍不住笑了出声,“这小哑巴还真是好玩,总是能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做蠢事。” 余光扫过一边鬼藤下逐渐失血、快叫不出声的兔兔猫,紫馨挑了挑眉,“这猫居然还没死。” 既然已被发现了,苏小酒也就没再掩藏,慢慢地上爬了起来,是心底却没有太多放松的情绪。 虽说结界内不能动手,可素轻的『性』格捉『摸』不透,说不定一恼怒就把她杀了。 “不用这样看着我,你是佳子,我不会杀你的。” “至少今晚不会。”素轻眼底依旧带着些笑意,“当初飞行法器上,还是我救了你,你忘了么?” 她声音平静,苏小酒却中听出了无穷的怒意,她手脚两人巨大的实力差距之间无助的颤抖,连匕首都快拿不稳了。 “唉,你说你,什么要一直做让我讨厌的事呢?”素轻眯了眯眼,慢条斯理的『露』出了变长的指甲,“我早就发现你了,可你却还是了那小猫跑了来,没办法,我总得给你一点教训吧?” 危险! 直觉给出了警报,苏小酒下意识绷紧了体,想要往后退,可脸颊上还是传来了一阵刺痛,血『液』顺着下巴一滴滴流了下来。 “不错。”素轻量着苏小酒脸颊上被深深划出来的痕迹,直觉得心里属于魔的那一部一点点得到了满足。 她没有继续对她快要完成的艺术品动手,是留下一句“我很期待明天”后转离了。 “我劝你,今晚最好还是自尽吧。” 素轻远后,紫馨随手将奄奄一息的兔兔猫扔到了苏小酒的脚下,想了想,口道。 她认识素轻很久了,上一次见她这么舍不得杀一猎物还是百年之前。 那也是纯人类,一双和苏小酒□□相似的清澈剪瞳,里面永远装着希望的光点。 而素轻向来最喜欢将那些漂亮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再将之挖出来装点上,坚持的越久,死的越惨。 …… 确定紫馨和素轻都远后,苏小酒瘫坐地上,浑都是冷汗。 她用力咬着唇,储物袋中翻找出灵水和疗伤丹『药』,『揉』碎了一颗喂了一些给兔兔猫,紧接着就始处理自己脸上的伤口。 她有想过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但没想到素轻真的会这么变态。 而这还不是让她最难以接受的。 将袖子撩起,看着手臂上几乎快要完全消失的小金龙印记,苏小酒觉得呼吸一阵阵凝滞,带着难以遏制的疼痛。 又淡了。 快要看不见了。 也不会再保护她了。 “嗷。” 兔兔猫咽下了丹『药』,瘦小的体强撑着苏小酒怀里跳了下来,一边的草地里叼出了一染血的储物袋,是方才被素轻杀死的那护卫留下的。 苏小酒一看,里面装着一些灵石和丹『药』、一低阶的飞行法器,还有一枚玉符,上面写着“准入”两字,大约是用于通行结界的。 将玉符放手中,周围的鬼藤便始自动避让,转瞬之间苏小酒四周形成了一片安全的区域。 眸光微动,苏小酒将玉符握手里,想了想,还是决定赌一把。 她脸颊上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了,但明显没有愈合的迹象,上面还残留着素轻留下来的魔气。 素轻想杀她,不可能猜不到护卫的储物袋里有玉符和飞行法器,可却没有拿这储物袋,大约是想要看她垂死挣扎,这样折磨起来才更有趣味。 可尽管知道这是素轻故意留下的,苏小酒也没有的选择,她知道自己已毁容了,一被毁了容还有过夫君的小哑巴,是绝对不可能通过第一轮海选的。 抱着奄奄一息的兔兔猫,苏小酒拿着玉符,抱着兔兔猫上了那片圆叶子一样的飞行法器。 这里不是结界的门,巡逻的护卫也有一人,而结界外,则更是肉眼可见的高大荒山。 出了结界,果然没附近发现什么巡逻的魔物,能隐约听到一些野兽的呼嚎。 而已快要撑不住的兔兔猫则叫的更厉害了,还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眼睛哀求一般的望向苏小酒,似乎是希望她能够往荒山顶上去。 如果是平时,苏小酒一定不会了一小猫莫名的异常就选择冒险。 可如今,她能明显觉到兔兔猫活不了多久了,而她自己也已被宣判了死刑。 与其明日海选后素轻折磨致死,她还不如冒险,起码能够满足兔兔猫的心愿。 苏小酒唇边挂上了一丝勉强的笑意,『操』控着飞行法器朝荒山顶飞去。 天已彻底黑了下来,因快要死了,苏小酒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点了一盏琉璃灯,看着飞行法器越飞越高。 寒冷的空气裹挟着森森的鬼气袭来,离山顶越近,气温就越低,等到后来,甚至落下了簌簌的雪花。 苏小酒披上了一件绒衣,瞳仁里倒映着手腕上逐渐始消散的小金龙印记,安静的听着兔兔猫的心跳声越来越慢。 “呜……” 圆叶法器来到山顶之际,兔兔猫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苏小酒提着一盏琉璃灯,踩山顶厚厚的积雪上,看见了距离她不远处的石洞,石洞外,有一扇染血的厚重铁门。 一根根生了锈的铁链结满了红『色』的冰渣,铁门缝隙中蜿蜒而出,落地上。 寒风中,数不清的鬼植攀爬石洞两侧垂下,摇曳的叶片老旧而枯黄。 砰、 砰。 胸口传来剧烈而清晰的响动,静谧的世界再次传来了声音,苏小酒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她还不明什么,体就下意识的行动了起来,朝着石洞前行。 一步、两步,而后变成小跑、奔跑,甚至顾不上脑海里犹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意识逐渐昏沉,短短数十米的距离,却好像难以跨越的生死,苏小酒眼前不断拉长。 手腕上的小金龙印记剩下了最后一断角之时,她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那扇铁门,无数浓郁的血腥味钻入口鼻,漫天的煞气和无数狂躁的灵刃她上割了一道道口子。 尽管体害怕到战栗,苏小酒却还是用尽了全最后的力气,用力拉了那一扇铁门。 咚。 琉璃灯距离的煞风冲击下碎裂,无数柔软的灯光像萤火一般石洞内溢散。 失去意识倒地之前,苏小酒看见一缕浅『色』的金光她手腕上飘『荡』而出,转瞬即逝的点点星光之中幻化成了一看不清模样的人影,下一瞬,一双的宽大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腰,将她压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一颗颗血泪那人眼尾掉落,砸她眼窝处,让她也无端的难过了起来。 心口越来越痛,苏小酒唇边不断溢出鲜血,她还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却还是一下就认出了他和留给她印记的是同一人。 “我……” 将所有灵力汇聚喉间,苏小酒双眸无力的轻阖,断断续续地口,“找……” “到、你、了……” 第69章 六十九条龙“君上君后天生一对! 微寒的风从窗缝渗入,浅淡的阳光落在纱幔上。 “喵呜。” 小『奶』猫的叫声在耳侧响起,苏小酒睫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嗷。” 兔兔猫亲昵的蹭了蹭的指尖,跳枕头边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似乎在催促起床。 苏小酒指尖痒痒的,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纱幔和简陋的桌椅,还是在佳子们居住的地方。 记忆逐渐回拢,苏小酒渐渐清醒了过来,『揉』了『揉』额角,目光怔怔的落在紧闭的木门上—— 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明明出了结界,在荒山顶端的石洞里找了那个给留下小金龙印记的人…… 难道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的一个幻觉? 苏小酒眉『毛』不知不觉间皱起,一边察觉情绪低落的兔兔猫凑上前来蹭了蹭的指尖,喵呜了两声,努力想让看见自己已经完好了的眼睛。 “痒……” 苏小酒下意识的说了句,却在听了自己的声音后彻底回过了神来—— 的声音,好了? 隐约察觉了什么,苏小酒口鼓噪着说不清的情绪,来不及考太多,连忙汇聚灵力朝丹田内望去: 只见原先灵气稀薄的丹田内,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圆珠,圆珠上隐约有些裂纹,一条条灵气幻化成的金『色』小龙缠绕在那枚圆珠周围,不断滋养着的身体。 而兔兔猫的眼窝里,完好的镶嵌着两颗漂亮的眼珠。 双眸渐渐亮起,苏小酒不顾兔兔猫小声的反抗,用一根手指将小『奶』猫推倒,朝『毛』茸茸的肚肚下侧望去,果然,那儿先前被魔气贯穿的伤口也全都消散了。 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上光洁一片,也觉不任何素轻留下来的魔气,手腕上的小金龙印记也次变凝实,不像先前那样黯淡快要消失了。 的伤,应该是昨晚那人帮治好的,丹田里的圆珠应该也是他留下的,救活兔兔猫、去除素轻留下的魔气,他……应该比五星魔物要强大。 只是,昨夜他什么没有带走呢? 将衣袖放了下来,苏小酒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难道猜的不对,他其实不是的夫君,还是说,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他已经不喜欢了? 想这种可后,苏小酒胸口一下变酸涩,刚刚弯起的唇角也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站在水镜前,看着自己明显黯了下来的眼睛和堪称委屈的表情,一次恍惚之间意识—— 从见他的那一刻起,的情绪知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水平。 不如先前那般冷静和麻木,也清晰的知那些不断在间『乱』窜的念和爱意。 苏小酒咬了下唇,本想借此让自己恢复理智,可的贝齿才刚一触及唇边,难以言喻的刺痛就从唇上传来,让低低的轻呼了一声。 凑近水镜一看,苏小酒这才发现自己的双唇不知道什么变格红肿,不仅如此,颈侧也有一些难以消除的红痕。 “结界里也有虫么?” 指尖触上锁骨上一处红痕,麻痒让苏小酒忍不住皱了皱眉。 先前在顾镇生活的时候,偶尔早上起来时身上会出现这些痕迹,而每次这些痕迹出现后手臂上的小金龙印记就会明亮一分,一开始怀疑是过敏,后来问了顾琳,才知可是被一种生活在海边『潮』湿空气中的虫子给咬了。 只是买的用来驱虫的『药』草和顾琳给的偏方都不太管用,这段时间在结界里一直没有被咬,没想今天被咬了。 此刻的苏小酒根本没有往某龙身上想,也没有注意床榻上那些绝不是一个人弄出来的褶皱,只是取了一些『药』膏擦在了那些看起来十分不对劲的痕迹上,并不断告诉自己千万不要『乱』想。 昨夜那人没有带走,或许只是因现在的身份比较尴尬,是一个祭品佳子,强行在八星魔物的眼皮底下带走太危险了,等今日第一轮海选结束之后,美人鱼公主一定会带走的。 美人鱼公主…… 口一次浮起了这个熟悉的称呼,苏小酒怔怔的颤了颤睫『毛』,视线陡然模糊了起来。 抬手擦了擦眼尾,唇边扯起了一缕笑意,想起了自己先前什么会在飞行法器上昏『迷』,原来是因他,是因想了他。 如果那则传闻说的是真的,陛下真的是因听说了美人鱼公主的故事才放过了那座鬼城,那是不是说明美人鱼公主和陛下认识? 若是这样,今日只需要应付一下走个流程,很快就被美人鱼公主接走了。 编造了一个十分离谱看似很合理的借口,苏小酒在及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自我安慰,并算选一件最丑的衣服套上。 不清楚海选的流程,但想来应该与容貌脱不了干系,刚刚看了下,因体内那颗圆珠,的皮肤好了不少,『摸』起来滑溜溜的,连一头乌发也变更加润滑如瀑了。 简单清洁后,苏小酒在枕下『摸』索,想掏出那个魔族分发给每个佳子的低级储物袋。 可……『摸』了半天,也没有找那个低级的储物袋,在枕下,只有一枚晶莹剔透的储物戒,并且已经与自动绑定认主了。 “……” 苏小酒灵力探入其中,想找一件衣裳,意识却猝不及防的来了一片铺满了一地红『色』花瓣的灵气空间中。 明亮灿烂的阳光从天下落下,整个灵气空间里摆着一排排苏小酒看不出品质的玉架,下挂着一套套繁复精致的衣裙,每一件的颜『色』和装饰都很死亡,裙摆缀满了五颜六『色』的灵力飘带和精致绣品,边上还悬浮着许多配套的头饰、颈饰,镶嵌满了数不清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苏小酒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觉眼睛快要被晃瞎了。 尽管猜了这枚储物戒很可是美人鱼公主留下的,可看着那夺命一般的死亡粉『色』,苏小酒底高兴之余还是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让穿这么羞耻的衣服出门,还不如让直接裹着床单见人。 不过,美人鱼公主会准备这些衣服,是不是因他知道陛下的喜好,或者是和陛下约定好了不要选穿这样衣裙的人,所以特地准备的? 想这儿,苏小酒有些犹豫,纠结地在一众亮晶晶的衣裙中找了半天,才终于看中了一件勉强不算太扎眼的杏红『色』的留仙裙。 这样留仙裙凭借精致的暗绣和只有件的饰品在一众花里胡哨的衣裙中脱颖而出。 将那件留仙裙取出,苏小酒将发挽起,将那根暖玉制成的发簪别好,戴上了耳坠和一对手镯,想了想,还是用昨日剩下的布料给自己做了一个小纱。 现在的颈侧的痕迹很明显,可偏偏储物戒里的那些衣裙没有一件遮住这些痕迹…… 没有想这可是某条龙出于某种目的故意只留下这些衣裙的可,苏小酒穿戴整齐后,从一边提起了一个还算精致的小草篮,对趴在床上发呆的兔兔猫招了招手,“来。” 这个小草篮是专门了兔兔猫买的,的就是在海选当日带着兔兔猫一起走。 当时苏小酒想的是,若是通过了海选,自然要带兔兔猫一起走,若是不,将兔兔猫留下来在结界内也不一定活下去,还是带的生存几率更大。 如今美人鱼公主有可会在海选结束后带走,那无论如何也不将兔兔猫留在这儿了。 小草篮下铺着一层软棉布,空间很大,小『奶』猫钻进去之后还有很充足的地方放一些应急的食物和一小竹筒水。 苏小酒提着一篮子猫,锁好了门,转身离开了住了十日的居所。 的东西很少,已经全都放在储物戒中了,不需要花多时间收拾。 附有特殊阵法的鞋子踩在地上很轻快,苏小酒只花了片刻就离开了所居住的偏僻角落,在一个拐弯处,迎撞上了一个匆匆忙忙朝这边跑的侍女。 “这位佳子,对不起。”尽管离的还有两三米远,侍女还是立刻就道歉了,语气比之前苏小酒每次领取灵果时听的柔和数倍,“真的给佳子添麻烦了,不知道佳子否让我先过去?” “我要立刻去喊第九十九号佳子,就是那个讨嫌的哑巴,马上就要时间了居然还没来,领队都快气疯了。” 苏·讨嫌·哑巴·小酒:“……” 苏小酒平静的点了点头,看着侍女道了声谢才朝先前居住的地方跑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有点好笑。 只是换了件衣服,这些侍女就认不出自己了。 等来祭品们集合的地方,苏小酒才发现认不出自己的不只那一个侍女。 “这位佳子,你的编号是多少啊,先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一直跟在林茵茵身边的圆脸佳子凑上前,朝素轻的方向眨了眨眼,“你是们那边的吗?” 苏小酒:“……” 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别不说话呀,这么高冷干什么,如果你不是那边的,不如加入我们?咱们和那边可不一样,都是互帮互助的,和我们一起当朋友吧?” 圆脸佳子说着,就要上前去拉苏小酒的手。 藏在身后的掌里握着一枚紫『色』的魔印,这是林茵茵给的,触碰之后在人身上留下印记,自动形成魔契。 他们团结互助的这一帮派在没有绝对强大的武力碾压情况下发展成这样,就是因这一个秘密武器。 不过不是所有互助会的成员都有这个待遇,只有遇那些林茵茵觉很有希望入选的佳子,才值魔印耗费大量灵力“绑定”。 苏小酒察觉了朱媛媛的动作,迅速往后退,可朱媛媛的实力不算太差,动作也很快,没等苏小酒和拉开距离,手就已经来了距离苏小酒不半米的地方。 不远处望着这一幕的林茵茵『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就在以麾下要多出一名有潜力的佳子时,却陡然听朱媛媛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啊!” 一道灿金『色』的光掠过,朱媛媛的掌中的魔印完全碎裂,直接顺着镶嵌进了的整个手掌里,泛着紫『色』的血『液』喷洒在地上,离苏小酒很近,却连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 “你干什么?!”林茵茵一下急了,连忙上前,察看朱媛媛手掌……里的魔印,在发现这段时间千辛万苦的积攒下的魔契在一个个消散,顿时怒气上涌,用一双泛红的眼睛盯着苏小酒,简直恨不立刻撕了。 这段时间耗费了无数的精力和灵石,好不容易才笼络下如今的这些佳子,这一枚魔印也是无比珍贵的东西,是父亲和哥哥抽了两根魔骨才炼制出来的八品灵器,就这么碎了??? 看着想要刀了自己的目光,苏小酒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和林茵茵这些人没有仇怨,甚至彼此也没什么交集,可才一见,林茵茵他们就想对下手。 苏小酒不知道那枚碎了的紫『色』玉印是什么,可从方才小金龙印记强烈的反应来看,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什么不说话?哑巴吗?敢在结界内对佳子动手,你死定了。”林茵茵快要气疯了,“等下大人回来,绝对不会饶了你。” 话音落下,一道清朗的声音就在众人身后响起,带着些浓浓的焦急和兴奋,“什么事?” “大人!” 林茵茵瞬间激动了起来,狠狠剜了苏小酒一眼,一路提着精致的浅蓝『色』裙摆小跑上前,“天赐大人,刚刚那个佳子居然在结界里对其他佳子动手,导致朱媛媛的手臂受伤严重,脸颊也有了一些伤痕,还望大人对严惩。” 谢天赐皱了皱眉,看了眼苏小酒的方向,看了看朱媛媛,其实不太想管这点破事。 就在刚刚,他们三族消息,说陛下今日会亲自降临万界城,参与这一次的祭品海选,让他们务必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现在魔族现任的魔皇和多位魔王也从桑洲赶来了,所有魔物都在夸赞他这件事办的好,简直高瞻远瞩,所以谢天赐的情非常好,同时有些忐忑,所以显有些焦躁不安,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陛下,那可是万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在这种紧要的关头,他根本不想节生枝,只是结界内不许祭品们动手的规则底是他定下的,林茵茵的哥哥和他有交情,而且数个时辰后,说不定在场的这些祭品当中就会有人成陛下身边的红人…… 谢天赐底忍下了不耐,问了句,“底何?” 对他的责问,苏小酒在听林茵茵和朱媛媛倒一耙后,只是将写着自己编号的木牌拿了出来,看清上的编号,一众佳子顿时哗然一片。 “99号?” “竟然是那个哑巴?” “不可,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衣服,而且气息也不太对,难道有奇遇?” 原先对一切都表现的并不在意的素轻闻言忍不住勾起了唇,双眸直直的朝苏小酒望去,琉璃目中的恶意快要溢如实质。 谢天赐听着这些议论声,看了苏小酒两眼,刚想发作,紧急传讯玉上就传来了一道消息—— 【魔皇:天赐,陛下此次前来,想必是对这一批祭品非常满意,无论如何我们魔族的祭品在第一次海选之前一个都不出事,你可明了?】 用意识回复了一个【明白】,谢天赐叹了口气,朝朱媛媛挥出一道紫芒,下一刻,还在喊疼的朱媛媛伤势立刻好转了起来,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谢天赐道:“过半个时辰就要海选了,什么事都海选之后说。” “可是……”林茵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天赐冷冷看了一眼,顿时咽下了那些不甘的话语,只是狠狠瞪着苏小酒,好像在说等海选结束之后有你好看。 苏小酒抿了抿唇,指尖落在小金龙印记上方的衣袖上,底也隐隐有些不安。 好像招惹了什么敌人,林茵茵明显和谢天赐认识,加上素轻,美人鱼公主不过他们? …… 怀揣着这样的担忧,一直海选马上就要开始了,苏小酒还是有些神不宁的。 路上张灯结彩,道路两边十分空旷,原先的平民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个『露』狂热的强者用术法布置出了一道道称上是艳丽的风景。 苏小酒跟在的祭品队伍后,抬眸望见了不远处一座洁白高大的宫殿。 听说这座宫殿模仿的是合欢宗以前的建筑风格,是万界的强者共同建造的,就是了恭迎陛下。 可惜自从建成现在,过了将近两百年了,陛下却从来没有降临过万界城。 “前的,走快点行不行?” 一道不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苏小酒默默加快了脚步。 了“公平”,各族的祭品都是散了分配站位的,前后都不是魔族的,一个是九尾狐族的半妖,还有一个是来自花族的风铃花仙。 因这次万族一共呈上了近万名祭品,所以选祭仪式是在宫殿的空旷大殿上。 每一个祭品分一片直径三米的站立区域,上铺着一片巨大的灵荷叶,除此之,每个祭品还被允许在手中拿着一样东西,作选祭之礼,也是用来吸引陛下的道具,活物死物都行。 因没办法将兔兔猫收入戒指中,苏小酒想了想,还是兔兔猫抱在了怀里。 祭品数量很多,但每个人在选祭区站定的时间却很短,苏小酒排在最后,等在圆型荷叶上站定之际,整个选祭区也没有多少空位了。 地上铺满了平滑的灵石,苏小酒指尖轻蹭兔兔猫的绒耳朵,底还是有些忐忑,一会儿想万一误会了,昨夜那人不算带走怎么办,一会儿开始担等会儿选祭结束、美人鱼公主要是不过素轻和谢天赐,他们要往哪里逃亡…… 无法相聚的恐惧和害怕仿佛深深地刻在的灵魂里,以至于苏小酒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美人鱼公主可会是陛下,也没有注意,在陷入忧虑的时候,整个选祭殿全都陷入了一片近乎凝滞的死寂。 时间和世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暂停,无数高星的魔物在一股巨大的威压下被迫跪伏在地,狂暴而血腥的凛风在选祭殿肆虐,毫无任何怜惜的将一个个祭品吓的花容失『色』,无法出声,甚至有弱者因这一缕简单的威压而吐血重伤。 所有人都注意了那道不知何时出现在选祭殿的身影,浑身笼罩在煞气和血气凝成的黑雾中,看不清容,却在一出现就让所有人明白了他的身份—— 是陛下。 林茵茵的脏剧烈的跳动着,跪伏在地,尽管恐惧,却控制不住的悄悄朝陛下所在的方向看。 素轻则更是大胆而兴奋,从未见过这么强大的人,如果说先前只是了家族,可如今……恭敬的跪伏在地,素轻安静的等待着被选中。 在场的祭品反应各不相同,但毫无疑问,所有人都忐忑而激动,只一个呼吸之间,整个选祭殿,数万名祭品和各种强者,就只有一人还在站立。 苏小酒微低着头,指尖落在兔兔猫柔软的绒『毛』之间,对方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查。 毕竟,对所有人都暴戾而疯狂的煞气,却只在的耳边化成了几缕和煦的暖风。 咚、咚、 轻微的脚步声踏在灵玉地上,却比任何声音都要清晰,一声一声回『荡』数万祭品和强者耳中。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陛下一步一步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弱小人类走去,等待着用鲜血染红脚下的圆叶。 数百米的距离,在这一刻变如此遥远,凝滞的空气中,祭品们幸灾乐祸的在底判定了苏小酒的死期,魔族的修士们有的激动有的目眦欲裂,生怕苏小酒影响其他的祭品。 终于,在陛下走距离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类只剩下数米远的时候,终于有所察觉,放下了手里的小『奶』猫,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了那双还带着些忧虑的清澈眸子。 瞳仁里倒映出了一张苍白而俊美的容,苏小酒视线落在他双眸之间缠绕着的布条上,还未来及作出任何反应,腰上就多出了一只熟悉的宽大手掌,和昨夜搂住的那人如出一辙。 “吾妻。” 苏小酒听一道低哑清冷的声音,轻轻眨了眨眼。 还没反应过来,而瞧见这一幕的整个选祭区都快要炸开了。 林茵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简直无法理解什么先前99号还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如今摇身一变就成了陛下的夫人。 比起,素轻更是在错愕之后了一阵难言的恐惧,虽然喜欢折磨猎物,可却害怕死亡,招惹了99号,从如今的情形看来,几乎必死无疑。 怎么办?怎么办? 不仅素轻惶恐,先前在结界内多多少少欺负过苏小酒的佳子们一个两个也吓浑身发颤。 苏小酒,不就是一个哑巴吗?这种人们杀都杀了不知道多少个了,怎么还会成了陛下的妻子呢? 与祭品们复杂的情不同,魔族的魔物们和谢天赐此刻就快要兴奋晕过去了,他居然真的押宝了,苏小酒是陛下的妻子?那发现了苏小酒的他,岂不是马上就要成陛下眼里的红人了? 光是想想,他的唇角就快要咧天上去了。 见谢天赐如此意,妖族和鬼族的王们一个两个都恨牙痒痒—— 明明大家一起想的献祭的主意,怎么就被这个魔族的家伙捡了便宜? 要是这批祭品中,有几个被陛下看上就好了。 众人在寂静中内沸腾,默默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而苏小酒在被某龙紧紧抱了数十秒后,才终于在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回过了神来,脑海里飞速掠过数个念头: 美人鱼公主=昨夜那人=给留下印记的人=的夫君; 陛下=昨夜那人; 那么…… 美人鱼公主是陛下? “你……” 苏小酒被他抱快喘不过气,短暂的震惊过后立刻松了一口气,如果美人鱼公主是陛下,那他们等会儿不用担被素轻和谢天赐追杀了。 可很快,苏小酒就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想起来了今日是选祭的日子。 而的美人鱼公主,就是将要被进献无数佳子的陛下。 先前听的那些有关陛下的传闻和佳子们对陛下的期盼一下在脑海里变清晰,想昨日这人没有带自己走,今日说不定是特地带自己来这儿的,苏小酒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次剧烈的震『荡』了起来,口漫上了难以言喻的酸楚。 难道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里,美人鱼公主已经不爱了,真的要选新的祭品了吗? 脑海里刚划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及问出口,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礼花升天的声音。 而某龙也终于放过了,苏小酒从快要窒息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抬眸一看,无数绚烂的礼花在空中炸开,数万鬼物穿着红衣从天而将,抬着一顶顶华丽而亮晶晶的轿子悬浮在半空之中。 一只穿着喜庆的食铁兽朗声高呼,“恭迎小酒君后回宫,百万里礼花君上贺!君后贺!” 他话音落下,边上另一只穿着喜庆的白虎也低吼一声,“宣君上令,万界擅自安排选祭,诋毁欺辱小酒君后,其罪当诛!!” 两个吉祥物说完,天上落下无数亮晶晶灵石,众目睽睽之下,数万鬼物大军纷纷振臂高呼,“君上君后天生一对!!!” 苏小酒:“………………” 好像知道什么美人鱼公主今日一定要带来了。 第70章 (正文完)七十条龙“夫君。”( 浓郁的鬼气飘散,遮住了整片天空,让白变得如黑夜。 五颜六『色』的礼花在头顶绽开,变幻成一条条七彩的巨龙,朝着苏小酒的方向发出了的低『吟』。 一顶顶精致的花轿缠绕着红『色』的缎带,在一阵暖风之中盘旋,在一阵礼花过后,一顶锻造成了花轿模样的飞行法器缓缓降落到了她面前。 鲜红的帘子一只宽大修的手掌掀开,苏小酒看见美人鱼公主鬓边的一缕银发风吹散,『露』出了一截通红的耳尖。 礼花斑斓的光线落在俊美苍白的面颊上,汇聚成一片片闪闪发亮的光影。 苏小酒怔怔的望着,明明生的那样漂亮,却有一副极具压迫的身躯,脊背笔挺,一身精挑细选的喜服,袖口宽大而精致。 只是站在她身边,就几乎吞掉了她周围所有的光线,存在感极强,好像恨得让她的世界只能看见,只能感知到。 看着,好像心跳都变得吵闹,如断落下的密集雨点,一声一声,敲碎了那些脆弱如琉璃的记忆薄膜。 眼前的寂欢,一点一点,和石洞中双目失明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那些深深刻在灵魂中的记忆一点点复苏,苏小酒眼圈一点点红了起来—— 她记起了那个滴水成冰、冷的刺骨的大雪天; 记起了石洞中伤痕累累、好几次差点要了她命的未来暴君; 记起了无数次在她面前假装受伤装乖、连兔兔猫的醋都要吃的寂殿下; 记起了的偷吻、们在仙灵峰上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记得,那近乎沉溺在欢愉之海中的强行标记、再那之后她濒临垂死的生命,有寂欢惜断角断尾、将龙珠蕴藏于她体内的疯狂爱意。 再然后,发生了么? 翻涌的记忆格在浑身难以承受的痛苦和那株在雪地里摇曳着的小草上,苏小酒只觉得灵魂深处又一次传来了碎裂一般的痛苦。 可下一瞬,一道温柔的暖意顺着丹田划过,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在这样剧烈的疼痛中再次平静了下来。 逃生系统消失了,她看见气运光环和生命倒计时了,复活卡没了,在那之后……她应该死了一次。 只是,逃生系统太靠谱了,使用复活卡之后怎么会跨越这么时间呢? 两百年。 竟然过了两百年。 原来……过了两百年。 而一直在等她。 手脚停止了颤抖,苏小酒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寂欢苍白的俊脸离她越来越近。 “小酒。”的银发落在她颈侧,隔着面纱轻轻贴了贴她的唇角。 那条知道在那之后做了么的龙,用清冷清冷低沉的声音念着她的名字,唇角弯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我很想你。” 手臂上浅金『色』的小龙印记一阵阵发烫,的声音如细小的电流划过耳际,苏小酒瞬间变得满脸通红。 复活以后,这枚印记救了自己好几次,只是料一碰到寂欢就会手脚发软身体敏感无说话的后遗症竟然在。 苏小酒张了张唇,垂眸抓住了寂欢的衣摆,身体绵软无的往下滑。 腰上毫无意外的多出了一只比以往大了一圈的手掌,就在苏小酒以为寂欢会把她稳稳扶起来的时候,那条龙却毫无预兆的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花轿前端的木杆上,一把扯下了她的面纱,欺身吻了上来。 栏杆很高,苏小酒双腿悬空,为了摔下去,她只能一手撑着栏杆,一手紧紧抓着寂欢的衣袖。 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到极致的吻,苏小酒清晰地感知到了寂欢的克制,可她的唇从清晨开始就有些红肿,此刻在临时标记的作用下,只是一个简单青涩的吻,就让她的心跳难以控制的剧烈跳动。 “……”苏小酒红着脸,闭上眼睛感知这个久别重逢的吻之前,余光却无意间擦过美人鱼公主的鬓角,看到了身后那一群鬼物们目瞪口呆的表情。 “!!……” 她睫一颤,猛地从恢复记忆和寂欢这一突然举动的冲击中回过了神来—— 现在在外面! 她美人鱼公主压着亲的这个花轿,可是数万鬼物一起抬过来的。 有那些祭品和魔物们……众目睽睽之下,这条龙怎么能干出这么明目张胆的事啊!? 许是察觉到了她羞耻到正常的体温,寂欢松开了对她的禁锢,附上了一句喑哑体贴的抱歉。 微风掠过凌『乱』的鬓角,苏小酒视线掠过微弯的唇角和比前更加凌冽了的下颌弧度,忍住笑弯了眼睛。 她从未想过,除了寂欢昏『迷』的时间意外,她能在亲吻时从身上感知到这样难得的温柔和克制。 她的美人鱼公主,真的变成了高冷可靠又温柔的美人鱼陛下。 苏小酒默默的感慨了一下,丝毫知道早在前一个多月中、那些个只能意识□□降临的夜里,某条龙是如一边□□她的双唇一边嫉妒自己意识体的,以为那疯狂偏执『性』格终于在过去的两百年间改善了许多。 只是她没来得及高兴两秒,脑袋就一阵一阵的犯晕,没有前那么疼,应该只是恢复记忆后产生的短暂后遗症。 苏小酒脸颊渐渐变得苍白,身体知觉依靠在了寂欢怀里。 寂欢呼吸浅浅落在她耳际,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一字一句的温柔呢喃,“小酒,跟龙回家……,好么?” 苏小酒隐约听到寂欢说了很一段话,但她却只记住了前面几个字,意识昏昏沉沉,努地点了点头。 “……好。”么都答应你。 苏小酒双眸微阖,勉强维持着清醒的意识,在话音落下后模模糊糊地听到身后的鬼物们掀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 “啊啊啊啊啊!” “君上英明,英明啊!” “我宣布从今起君上君后就是我爱情的信仰,谁敢对君上君后敬就是对我赵海草敬!” “呜呜呜呜呜呜这一个太浪漫了,简直感天动地、地动山摇、咳……摇晃我心……” 苏小酒:“……” 听到这些业务能为负的恭维,她快要陷入昏『迷』的意识到因此清醒了少。 而黑雾之外—— 突然感知到寂欢气息骤然变冷的熊周五冷汗直流,连忙上前大吼了一声,“快列阵!恭迎君后入轿!” 再耽误君上与君后的独处时间,就算君上今心情再好,保住这些个激动的新鬼蛋子了。 其实方才发生了么们这些鬼物没有人完全看清楚了,只隐隐约约看见君上抱着君后在栏杆上发生了点么,但具体发生了么没人知道。 毕竟就君上那个超强的占有欲,怎么可能会让各族修士和这么多鬼物看见一些别的,早在君上将君后抱住、让那些个妄想迈入仙灵宫的祭品和修士们看清楚之后,就用那浓郁到极致的煞气黑雾将君后完全笼罩在了怀里。 方才的欢呼,只是一些鬼物基于黑雾和衣袍模模糊糊的变化猜测出后,为了拍马屁喊出来的。 这一个两个真是训练傻了,竟然敢在君上和君后亲热的时候开口打扰,真是嫌命。 熊周五狠狠瞪了眼一边的沉,记得这一支队伍是昨沉从深渊军营里临时拉出来的。 沉见状顿时『露』出了一个颇为无辜的表情—— 平这些深渊鬼物生活很苦,时时要丢到炼狱里折磨一番,随时可能小命保,可昨们接到了恭迎君后会宫的任务,仅特赦出了炼狱,赏赐了大量的宝物…… 君后出现之前和出现之后待遇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以至于哪怕苏小酒才刚刚出现,这群鬼物们就深刻认识到了君后地位之高,今难得有机会,自然有个别心活络的想要借机讨好。 随着熊周五一声令下,数万鬼物排列整齐,齐声高呼,“恭请君后上轿!” 偏偏们又身着喜庆的红衣,看起来十分具有喜剧效果。 苏小酒见状忍住笑了一下,她视线扫过远处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谢天赐和素轻等人,得承认,看见这一幕,她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的陛下,给足了她安全感和排面。 这些子来作为小哑巴欺辱的记忆仿佛一双大掌轻轻拂去,所有的甘和害怕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闭眸小憩之前,苏小酒用尽最后的微微上前,颇为难为情地抬手扯了下寂欢的衣袖。 她鼓起勇气,脸上好容易降下来的热度再次漫了上来,“多谢……夫君。” 第71章 番外一:假装不知道陛下在硬凹小 绣满了金『色』龙的花轿内空间很大,飞行速度也很快,苏酒只觉得自己才刚闭上了眼睛,目的就到了。 寂欢将她花轿内的软床上抱了来,大掌将她的脑袋轻轻抵了他怀里。 薄薄的衣料下传来了结实温暖的触感,苏酒恢复了一些精,想听听他的心跳声。 以前仙灵峰的时候,她总顾忌着感化值他心口的那道剑伤,来不曾与他靠的这么近,后来他们亲密的时候就只有她无法回忆的新婚之夜,而当时她光维持意识清醒就万分困难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听寂欢的心跳声。 现他们好不容易重逢,苏酒本能的想要他靠的近一些,更近一些。 因着先前那个温柔的吻,她还以为美人鱼公主的心跳应当缓而平静的,却不想她的耳朵才刚一贴上他的胸口,就听到了一阵迅疾的心跳声。 同夏日『潮』湿急坠的暴雨溅落未开的花骨朵上,一下让原本平静的气氛变得暧昧了来,连带着苏酒的心跳也渐渐加快。 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敏感的腿弯离开,想要传闻富丽堂皇的仙灵宫到底个什么模样。 她不睁眼还好,一睁眼,差点没被满亮晶晶的灵石晃瞎了眼—— 仙灵宫宽阔的面上铺满了打磨平整的灵石,间或夹杂着一些灵气充裕的各『色』宝石作为装饰,面两边栽种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灵树,一路前蜿蜒,没入了苏酒目之不及的方。 所以……美人鱼公主到底仙灵宫里铺了多少灵石? 苏酒吸了口灵气,感觉自己的修正缓慢增长。 察觉到了她悄悄运转功法,寂欢将一缕精纯的灵力渡入了苏酒内,“这里的灵石品阶很低,只为了亮晶晶。” 要想修炼,自然还龙的灵力更好。 苏酒忍不住笑了下。 亮晶晶?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美人鱼公主这么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呢? “夫人若不喜欢……” 寂欢一开口,苏酒双腿半空晃了下,一手攀上了寂欢的后背,浅声道:“很喜欢。” 这里的灵气很充裕,而且用灵石铺满了的面其实还很好的。 她音落下,耳畔寂欢的心跳却猛漏了数拍,身也变无比得僵硬。 “……夫君?”苏酒满身的疲惫都快被吓跑了,着急的问了句。 恢复了部分记忆之后,她也记了先前她灵台内种下了仙灵根的人有多么强大,当初为了延缓她的生命,寂欢不仅断了角,连龙珠都快要碎了,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今寂欢虽已成了陛下,她的仙灵根也被解除了,来一切困难都已过去,可苏酒却还记得有关陛下“双目永盲、患有隐疾”的消息,也一直担心着。 只他不提,而她今的实力也没办法给他治疗,只好先压心底,此刻察觉到了寂欢的异样,心底的不安顿时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绵绵的尾音飘进某龙耳朵里,让他本就因她无意的撩拨而微微凝滞的心脏愈发酥麻,好像下一瞬就要炸了。 额上渗出为忍耐的细密汗珠,寂欢紧抿薄唇,努力忽略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低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喑哑,“不要『乱』。” 末了大约注意到自己方才的语气与甜甜的龙设不太符合,又低低补了一句:“夫人不必担心。” 只那微颤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苏酒:“……”更担心了怎么办? 她长睫扫过美人鱼公主胸前冷硬的布料,因为他陡然加快的速度衣裙被风吹的翻飞,却还惦念着寂欢方才的,乖乖攀着他的脊背,担心会碰到一些她不道的伤口,不敢『乱』。 寂欢大步流星抱着她走进了仙灵宫的内殿,一脚踹开了那扇价值不菲的房门,用尽后的一丝理智将苏酒放了柔软的床榻上,双手同被火撩过一般,迅速收了回来。 “夫人好好休息,为夫……出去一趟。”寂欢哑声说了句,背过身走到了距离苏酒数米远的方。 他识贪婪缠绕苏酒周身,发现她方才贴他长袍上的脸颊被磨出了浅红『色』的印记,杏『色』的流仙裙也方才他快速的移了许多褶皱,『露』出了一大片白皙柔软的肌肤。 “见”苏酒伸出藕白的手臂开始整理凌『乱』的长裙,寂欢藏布条下紧闭的双眸禁不住颤了颤,紧握的双拳上青筋暴,耳尖红了一片。 他回味着先前花轿栏杆上那个隐忍的吻,猩红的舌尖难耐『舔』了『舔』唇,发间一对断角隐隐有冒出来的迹象,理智摇摇欲坠。 而不远处的苏酒见他绷紧了肩背,转瞬之间隔开了与她那么远的距离,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唇。 这龙,说让她跟他回家,结果刚一到家就要走,受了伤也不她说,没有任何的解释……这样陌生的疏离,打算继甜甜龙设之后又要开始立高冷陛下的龙设了吗? 苏酒有点生气,又没出息的很心疼他,没办法不理他,干脆假装自己的记忆还没恢复,半气恼半真开口:“夫君为何离这么远?嫌酒麻烦了么?” 龙:“……” 天大的误会。 他识轻轻落苏酒柔软的脸颊上,听着她离开了他一段距离后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喉结轻轻滚。 某龙犹豫再三,想到妻子今脆弱到连深吻都难以承受的身,到底还理智占了上风,缓步上前,抬手将一床薄被猛掀开,盖了她身上。 哑声说了句,“未曾。” 他未嫌她麻烦,可若再继续留这儿,喜服下剧烈的变化就瞒不住了,她会被吓到。 虽然今苏酒已经复生,可记忆情感还没有恢复到以往的水平,至少还要一个月她才能记过往全部的事,这为了挽回她灵魂所定下的誓约条件之一。 血『液』叫嚣着想要占有,寂欢不得不分出了心压抑那些心底滋生出的邪念,永于维持“视力”的识散了大半。 可即便此,他还注意到了苏酒柔软的眼角逐渐泛了红『色』,忍不住擦了擦她的眼尾。 下一刻,诸天万界都无比恐惧、一道剑锋就能诛灭一界的暴君陛下,被一个弱的人类轻易的抱住了胳膊。 苏酒垂下眸,用力抱紧美人鱼公主的手,甚至想趁机抱住他的腰,“既然不曾厌烦,那就不要走。” 四肢百骸再次漫上了绵软感,但假装失忆后她的脸皮不为何厚了来,许多之前不好意说的也能说出口了:“喜欢夫君,想夫君呆一,留下来陪,好不好?” 苏酒脸颊发烫,期待着那条莫有些疏离的龙可以留下来,却不道她的这番举简直火上浇油。 “乖,松手。” 几乎咬着牙舌尖挤出这几个喑哑的字,寂欢呼吸变得沉重而凌『乱』,用尽后一丝理智,将手臂苏酒柔软的怀抽了出来,双腿控制不住变成龙尾之前化成了一道清冷的风,消失了房间里。 还不忘用灵力轻轻带上了门。 苏酒:“……” 她怔怔了会儿被关上的门,低头见绣着大红『色』鸳鸯的喜被,唇角一抿,弯弯的睫『毛』上逐渐渗出了两颗晶莹的水珠。 她道过去了两百年,寂欢必定与以前有了许多不同之处,成了陛下之后,他也一定有很多繁琐的事物要处理,不可能像以前仙灵峰那样时时刻刻陪着她……可道归道,着他离开,她心底还难掩失落。 『摸』了『摸』手臂上浅金『色』的龙印记,苏酒自言自语道:“生气了,不想理你了,今晚也不要回来睡。” 她的声音顺着金龙印记飘散而出,落了某条浑身浸泡后山寒潭的龙耳,让他脊背瞬间变得僵硬。 寂欢长长的银『色』龙尾寒潭不安轻摆,一双没有焦距的猩红瞳仁里藏满了挣扎的欲念渴望,炙热的表不断将寒潭的冰水蒸发。 明明先前他『操』控意识分身亲吻妻子的时候还能够控制住自己,为何今日,他对她的情感才刚解封了百分之一,就已经这般……情难自禁。 低低的喘息一声,一尾巴将潭底的寒石扫碎,须臾之间,一池寒潭就已经被他灼热的温蒸发殆尽了。 难捱的抿紧了唇,寂欢想了之前龙族族长进献了一块十万年的寒髓。 那块寒髓一直浸泡山崖底的黑水潭,与后山寒潭一样不曾被用过,效力应当还。 今日……正好可以去泡一泡。 第72章 番外一:假装不知道陛下在硬凹小 于某条龙的原因,苏小酒这一觉睡得很浅,当门外有细微动静传来的时候她立刻睁开了眼睛。 “什么?” 听着那明显不属于美鱼公主、软趴趴又凌『乱』的脚步声,苏小酒问了句。 没听到外面的回答,苏小酒『揉』了『揉』眼睛,从床榻坐了起来,捏了个弱版的清洁术,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裙后朝门外走去。 她倒是不担心随便开门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这里是美鱼公主的地盘,不可能会有坏潜入,只是有些好奇是什么能够自进出她和寂欢的寝殿。 哒哒哒、 大约是听到了她走路的声音,门外一下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跑步声。 苏小酒连忙拉开了门,朝走廊外望去—— 现在是午,外面的阳光非常好,一束束光线落在亮晶晶的地面,反『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光,差点没把猝不及防抬眼看的苏小酒晃瞎。 她到底还是在这样堪称光污染的走廊尽头,捕捉到了一截小小的、『毛』茸茸的尾巴尖。 “等等。” 苏小酒眯了眯眼,将一缕灵力汇聚在双眸之减轻负担,追了去。 仙灵宫的整体结构与当初她和寂欢第一次尝试标记的小院子很像,只是走廊和宫殿外的花园大了数倍。 苏小酒提着留仙裙的裙摆一路小跑,每每能在拐弯时看那一截『毛』茸茸的尾巴尖,追了半刻后,算她再迟钝,也意识到她被这个小东西耍了。 小口喘息着,苏小酒看了眼四周盛开的浅粉『色』灵花,干脆不追了。 她寻了一颗扎了秋千的灵果树坐下,从寂欢离开之前给她留下的一个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香喷喷的甜晶果放在地,闭眸假装在吸收灵气。 刚刚她在追那个小东西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吸溜口水的声音,猜测可能是花园里的散养的一些小妖兽饿了,以才想着要来宫殿里找点食物。 果不其然,过了一小会儿,几声软趴趴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很快靠近了她放在荷叶的甜晶果。 听着那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回想起先前瞥的一小截尾巴尖,苏小酒因为美鱼公主而有些失落的心情诡异地好了几分。 她掀了掀眼皮,耐下『性』子,打算等这个小东西再靠近一些的时候再把它抓起来,冲它耍着她跑了那么久这一点,不撸个半个时辰说不过去。 然而还没等苏小酒实施她的计划,一只冷冰冰的小手不知何时垮落了甜晶果,径直而精准的抓住了她的衣袖。 “小酒。” 稚嫩而故作深沉的声音响起,苏小酒诧异的睁开了眼,先是看了一对小小的断角,紧接着往下,看了一头黑『色』的长发和一双泛着银『色』金属质感的大眼睛。 是……寂欢? 还没有苏小酒小腿高的小小龙崽穿着和早到的美鱼公主一般无二的喜服,小短腿吧嗒吧嗒的,身后一条银『色』的龙尾愉快地在身后摆动,尖端柔软的白『色』『毛』『毛』随风飘『荡』,和方才她看的『毛』茸茸尾巴尖如出一辙! 苏小酒:“???” 她震惊了:“寂欢?” 才一个午没,她那么大一个陛下,怎么变成小龙崽崽了?这难道是传说中陛下不为知的隐疾吗?!! 最多不超过三岁的幼崽闻言深沉地点了点头,抬起一双透着亮晶晶光泽的眸子盯着她,满眼的喜爱。 苏小酒看小龙崽那张柔软的小脸很快『露』出了一个可爱到爆、她绝对不可能在美鱼公主脸看到的表情:“不、不吃……” 短短的小手指了指地的甜晶果,“这个、行不……” “不想吃甜晶果?”一板一眼又吃力地说着话,苏小酒又想笑又有点看不下去,从秋千下来,半蹲在了面前,故意说:“那想吃什么,陛下?” 她来只是想逗逗不知道为什么缩水缩成了这般模样的寂欢,不料她刚一开口,那条小小的龙崽眼底的兴奋如繁星般亮起,连脑袋的断角是亮晶晶的,“吃、吃什么、、可、可以、吗?” 苏小酒被萌了一下,一句可以脱口而出。 下一瞬,她觉得自己的衣袖被抓的更紧了,小寂欢软软的脸颊距离她越来越近,红红的小嘴朝着她的脸颊微张,苏小酒甚至能看还没长好的小尖牙。 诶??? 苏小酒下意识睁大了眼,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不远处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小龙崽的衣领,把甩到了一边。 黑影与寂欢早如出一辙的衣袍翻飞,一阵骤风掠过耳际,苏小酒无比震惊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第二个‘小寂欢’。 大约比半米高一点点,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肉包子一般的脸颊长开了一些,一双银『色』的大眼睛也多了一点凌冽的感觉,一头黑发被凌『乱』的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身后长长的银『色』龙尾不断摆动,『毛』茸茸的尾巴尖晃啊晃,只是明显一脸的不悦。 刚出现的小龙崽一手提着一只更小的龙崽,声音里满是警告:“寂两岁,你刚刚想对小酒做什么?” “哼!寂、五、岁!滚、开。” “你、嫉、妒……我、小酒、答、答应、给、我、吃。”寂两岁不甘示弱,虽然话说不利索,还是尽力龇起了还没长好的小尖牙,小短腿小短手连同身后的小龙尾一个劲儿的力,试图甩开寂五岁的魔爪。 可对幼崽期的深渊之龙而言,哪怕只有三的差距实力也是天差地别的,寂两岁明显打不过寂五岁,不过还是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力拖住了寂五岁想要靠近苏小酒的脚步。 方才明明是们两个一起密谋,说要趁着体要压制欲念对们这些意识体控制力不够的时候、好好地出来和小酒亲热一番。 寂五岁还让打前锋,说的尾巴尖更『毛』对小酒更有吸引力,小酒现在好不容易才同意让亲亲,这家伙竟然嫉妒了。 别以为不知道这条坏龙是想趁不注意独占小酒! “我才没有!”寂五岁也怒了,抬手去抵挡寂两岁的尾巴攻击。 听着两条小龙崽你来我往的凶狠话语,苏小酒快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美鱼公主离开了,紧接着,宫殿外多出了两个小寂欢,听起来,似乎岁还不一样……? 尽管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可…… 苏小酒视线落在两个小寂欢圆圆的脸蛋和可爱的小短手,实在有些忍不住。 可爱了! 看不出来,小时候的寂欢这么可爱,特别是寂两岁,喜欢和讨厌会很明确的表现出来,不像长大以后总是扳着一张脸,龙尾巴尖的『毛』『毛』也最长最蜜,看起来比兔兔猫的『毛』还要柔软…… 想rua。 苏小酒指尖痒痒,想前制止两个小可爱互掐脸颊的行为。 她刚一站起身,眼睛被猛地罩了一片树叶,紧接着,衣袖传来了一道不轻不重的拉力,拽着她跑,不容置疑。 苏小酒:“……”应该不会还有第三个小寂欢吧? 她脚步凌『乱』,勉强跟了前面的脚步,抓下糊在眼睛的叶子,果然看到了一对熟悉的断角。 这个不知道多少岁的小龙崽已经有她胸口这么高了,黑发被干净利落的束起,皮肤泛着一些青白,拉着她的衣袖朝着院子深处的小树林里钻,苏小酒甚至还听到了身后寂两岁和寂五岁愤怒的声音—— “寂九岁!!!” 苏小酒:_(:3」∠)_ …… 寂九岁的速度很快,苏小酒虽然腿比长,也还是得全力运转功法才能勉强跟的步伐。 而让她感到十分诧异的是,不仅寂五岁能迈着短腿在后面穷追不舍,连寂两岁也十分凶狠的紧随其后,好像深怕寂九岁把她藏到什么看不的地方一样。 这样紧张的你追我赶一直持续了将近三分钟,苏小酒实在是跑不动了,忍不住说了句:“寂欢,我有点累了,可以不跑了吗?” 她话音落下,一直紧紧拉着她衣袖的寂九岁猛地停了下来,不知何时幻化成了爪爪的脚掌在灵土地硬生生踩出两条深深的土坑。 苏小酒看已经有了未来寂欢模样的小小少冷着一张脸,凌冽的视线扫了扫不远处的寂两岁和寂五岁,小脸满是严肃。 紧接着,寂九岁抬眸一双漂亮的凤眸淡淡地瞅了她两眼,薄唇微张,语气冷冷的,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迅速染了红晕:“你是在撒娇,想让我抱着你跑么?不要那么娇气。” 说着,小小的少转过身,红着脸朝苏小酒张开了双臂,银『色』的龙尾在身后愉快的不停摇摆:“拿你没办法。” 苏小酒:“???” 第73章 番外一:假装不知道陛下再硬凹小 最终寂九岁也没有如愿以偿地抱着苏小酒逃跑,倒不是因为苏小酒不乐意,而是就在她寂九岁萌到不拔,乖乖上前的时候,余光瞥到树林深处那一道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 寂欢满身寒气,一头凌『乱』的银发,早晨还完好的喜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隐约能见一块块漂亮结的腹肌,他双眸之间的布条消失,『露』出一双狭长猩红的凤眸。 此刻,正阴沉着一张脸,视线失落又无神地望着她和寂九岁所在的向,长袍下的水迹滴滴答答的落在草地上,怎么怎么委屈。 苏小酒:“……” 她刚刚伸出的手蓦地又缩回来,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的轻挠一下脸,假装无事发生。 “糟糕。”寂五岁和寂两岁远远地见寂欢,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一咬牙,以更快的速度朝苏小酒冲来。 本体今日难得疏忽,他们这些只承载苏小酒情爱的意识体才能勉强出来一次,若是抓回去,恐怕马上就会吸收。 而寂九岁则是冷冷地抬眸,毫无畏惧的望向寂欢,一只手掌朝苏小酒摊开,明晃晃地示意她拉上来,“小酒,跟我走,他会吃,我最多只会亲。” 苏小酒:“???” 什么吃,什么亲,她不是很懂们龙崽在说什么!! 愣神之间,寂两岁和寂五岁也来到她面前,站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用渴望的目光望着她。 苏小酒同时三条小龙崽环绕,见不远处的美人鱼公主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委屈,不知为何有一种说不清的奇怪羞耻感,万分后悔己才为什么没能忍住好奇心追出来。 苏小酒纠结地眼几条小龙崽『毛』茸茸的尾巴尖,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知理亏地朝寂欢开口:“……我能不能『摸』一下寂两岁的尾巴?” 果不其然,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在场除寂两岁之外的龙全都快要委屈死。 寂五岁抱住己的膝盖埋下脑袋,寂九岁停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凝滞,眼尾划过明显的泪痕,而陛下,则在须臾之间,沉着脸来到她身边,一手提起兴奋激动的寂两岁 在寂欢的手掌接触到寂两岁的那一刻,原先蹦蹦跳跳的寂两岁浑身一颤,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亮晶晶的眼睛依依不舍地望着苏小酒。 苏小酒眼见着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一道赤红『色』的光点。 那灼热的光点恋恋不舍地擦过苏小酒的耳际,像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个温柔的吻,紧接着,融入美人鱼公主的体内。 “他们是我分割出来的分情感。” 为让己,见到时不失控的灼烈爱意。 没有将后面这句话说出,寂欢的声音里还带着些浸泡在寒潭中的沙哑。 他手掌轻点,寂五岁和寂九岁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化两道颜『色』更深一些的光点,在消失之前一个落在苏小酒颊边,一边轻轻地扫过她柔软的唇角。 百分之三的炙热情感比计划中更快地解封入体,美人鱼陛下宽阔的肩膀猛地一怔,落在苏小酒身上的视线瞬间变得更为热烈。 那样浓烈的欲念从无法聚焦的瞳仁里倾泻而出,让他起来极其危险,像一条小妻子垂涎三尺的恶龙。 寂欢紧抿着薄唇,尽管刚刚才在寒潭中浸泡过,呼吸却变得越发灼热,难耐的喉结轻轻滚动,整条龙的体温高到匪夷所思,再一次来到失控边缘。 苏小酒然也出他的异样,没来得及去想为什么美人鱼公主要将情感分割出来,只是想到什么,连忙从储戒中掏出一个雪白『色』的小玉瓶。 里面装着先前她为选祭特地买的一枚四品清心丹,以现在寂欢沉重而凌『乱』的呼吸,还有满脸『潮』红的情况,或许清心丹能帮上忙。 用灵力包裹着丹『药』不让『药』力流失,苏小酒托着唯一的一枚清心丹,努力踮起脚尖,想要喂给寂欢。 她却并不知道她现在的行为在某条不仅意识体分身打翻醋坛子还快要克制不住满身血气的恶龙面前到底有多么的危险。 微微眯着狭长的双眸,神识落在她圆润白皙的耳垂上,又顺着软软的脸颊一路滑上她柔软的双唇,眼底寒光凛冽。 明明记忆与那些意识体同步,明明那些承载他情感的意识体就是他本龙,他见小妻子那么喜欢幼年时的他,却还是忍不住感到心头发酸,一阵阵克制不住的委屈。 不就是『毛』茸茸的尾巴尖么? 他也有。 “夫人,是不是想『摸』『毛』茸茸的尾巴尖?”寂欢努力克制着本能的欲望,翻找出记忆中储存的知识,问出这句甚合苏小酒心意的话。 在寻不到苏小酒的这段日子里,他也并没有停止学习,在拜读过无数本类似: 《新婚之龙如何与异族伴侣相处指南》、《龙族哄妻一百式》、《如何洗去伴侣的刻板印象?》、《龙族合欢秘技:火柴人一万零八式》、《龙族权威:金龙始祖教什么样的龙设更讨人族伴侣喜欢》等等籍后,寂欢结合苏小酒以往的喜好和她不会第一时间恢复记忆的情况,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打磨出一个合适他、也更能让小妻子接受的龙设。 那就是温柔体贴又沉稳靠的小甜甜龙设。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在发现意识体分身接近苏小酒时第一时间现身,反而一边红着眼一边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躲在树木后面望她的原因。 为一条深受人类喜爱的小甜龙,他不应该表现的那么具有占有欲和攻击『性』。 曾经失去她一次的恐惧感如蚀骨剧痛,如同千万柄长剑,无时无刻不将他的灵魂戳的千疮百孔,让他变得胆小,变得爱哭,每一天,每一夜,都在痛恨己的无能和脆弱。 他再也无法承受失去她的任何一点风险,也再也不想让她受到遭遇任何的苦难。 曾经仙灵峰的寂殿下太过于卑劣和敏感,之后的天佑剑君也是一样的傲和狂妄。 他们都没能护住她。 “……以吗?”苏小酒见美人鱼公主的气息在转瞬之间平静下来,一双猩红的凤眸里闪过温柔的光。 “只要夫人想,让为夫做什么都以。” 寂欢清冷低哑的声音落在耳边,听的苏小酒不知不觉红脸——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美人鱼公主这么会说情话? “那……等我将这枚丹『药』收起来。”苏小酒说着,就要将清心丹收进小玉瓶中。 寂欢却低垂下头,轻轻含住她捏着丹『药』的手指。 指尖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苏小酒睁大眼,感觉他的呼吸比平常炽热数倍,带着寒气的大掌抓住她的手腕,顺着她的指尖一路轻『舔』。 没一会儿,她的五指都『舔』的湿漉漉的,小指上留下一个浅的牙印。 “很美味,多谢夫人。”寂欢哑声道。 苏小酒脸颊早已绯红一片,手脚酥酥麻麻,身体软软地靠在他心口。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今日她与寂欢贴许久,临时标记的后遗症却还没传来。 温暖的阳光落在一条亮晶晶的银『色』龙尾上,苏小酒还没从刚刚才『舔』吻手指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怀里就多出一捧『毛』茸茸的尾巴尖。 洁白柔软『毛』『毛』很厚,长长的,也很温暖。 苏小酒忍不住抬手捏几下,能感觉到厚厚一层结的绒『毛』,手感没有兔兔猫的好,但若是拨开外面一层硬硬的『毛』,内侧的绒『毛』都是软绵绵的,比绸缎还要丝滑,她只『摸』两下就爱上这样的触感,忍不住直起身体,认真地rua寂欢尾巴尖上的『毛』『毛』。 以前美人鱼公主血脉还没觉醒的时候,尾巴没有这么长,末端还是尾鳍,虽然也是漂亮的半透明银『色』,但远没有如今带『毛』茸茸的龙尾更让人喜爱。 她灵巧的指尖一层层摆弄着如浪花一般的绒『毛』,偶尔触碰到敏感的尾尖,还能感觉到那一截龙尾在她怀里轻轻颤抖。 余光悄悄瞄眼寂欢越来越红的俊脸,苏小酒隐约觉得己这样玩他的尾巴好像不太好,他不出声,她又在是很喜欢他的尾巴尖,胆子就渐渐大起来,不仅忍不住『摸』好久,还半弯下腰,将柔软的脸颊贴上去轻蹭。 寂欢脊背紧绷,呼吸愈发沉重,周身黑『色』雾气弥散开,将他与苏小酒紧紧罩起来,双影重叠,十分暧昧。 恰巧此时,虎三提着一个食盒在不远处路过。 早在数个时辰之前,陛下就给他下道命令,让他午时过后通过设置在仙灵宫外树林中的阵法,将膳食传送给君后。 虎三不敢怠慢,早早就来,…… 目瞪口呆地瞧见远黑雾中朦朦胧胧的那一幕,虎三整头虎都愣在原地。 寂欢察觉到他的气息,狭长的血瞳冷冷地朝他所在的向一眼。 虎三顿时一个激灵,哪里还敢送什么灵食,下使出浑身灵力,转身就跑。 “诶?虎三?” 熊周五见原本应该送膳的虎三满头汗的朝他们的向跑,都快气笑,“干什么呢?偷懒?” “不。不是、!”虎三气喘吁吁的,见熊周五和沉三的脸,顿时松好大一口气,急急道:“刚刚,我在仙灵殿外,、见君上好像再让君后帮他口口。” “卧槽吓死我,周五前辈不是说君上要伪装小甜甜龙设让咱们假装不知道的吗,我怎么感觉这龙设不太呢要不周五前辈跟君上提提意见?” 虎三嗓门超大,说完才注意到周围瞬间朝他投来数万道诡异的视线。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己一口气跑会深渊军营,一拍脑袋,小心翼翼道:“这是以说的么?” 熊周五/沉三:“……”呵呵呵。 第74章 番外一:假装不知道陛下在硬凹小 不知道自己十分常的撸龙,在黑雾的笼罩下被虎三看成了她在被美人鱼公主强迫着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苏酒在感觉到寂欢体温实在烫的不太常后,余光瞥见了他不太对劲、褶皱有些异样的长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直起腰松开了他的尾巴尖。 “寂欢,你还好吗?” 微红着脸,苏酒不太自然的揪住裙摆一角,看着他高大的身躯被阳光照『射』下阴影,“……不我……帮你?” 先前在顾镇活的有点久,加上见面之后美人鱼公主一直表现的很淡然冷静,倒是让她忘记了他毕竟也是一条龙。 一条,禁不起撩拨,在她离开之前就已经濒临欢热期的龙。 “……”听着她的,某龙只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在遭受着极大的挑战。 他直勾勾地盯着苏酒的方向,神识沸腾,音变得无比沙哑:“……那就,麻烦夫人了。” 苏·以为在凹甜甜龙设的某龙一定会拒绝的·酒:“……” 她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抬起一双难为情的眸子四处张望,确定这周围没有什么人之后,才上前一步拉起了寂欢的衣袖,“跟我来。” 寂欢双眸越来越暗,竭力克制住想化成半龙形态的本,一条亮晶晶的龙尾在身后期待的不断轻摇。 因为他的异样非常明显,苏酒一路上都很担心会有什么人突然冲出来,也担心会不会再冒出一个寂三岁,一直到目的地,她才放松了一些。 “好了,你现在外面等我一下。” 苏酒回过头对寂欢道。 在灵树林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颗十分高大的巨木,一片片巨大的树叶舒展开,枝丫晶莹剔透,树干是很深的深蓝『色』。 这种树在很多地方都有长,叫蓝晶树,每一颗蓝晶树中间都会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树洞,之前她在《合欢宝典》上看到过,如呆在蓝晶树的树洞里,树叶散出的气味会对一些不可描述的想法有缓解压制的用。 有树叶的气味,再配合上她特殊的灵力,应该就让美人鱼公主冷静下来了。 两步走到了蓝晶树的树洞中,苏酒看了看里面完全装下她和寂欢两人的空间,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几床软被铺在了树洞里,又用几块之前做衣服剩下的布料简单做成了一个帘子,将整个树洞遮的严严实实的。 “进、进去吧。” 做完这一切,苏酒对上寂欢微微垂下、有些失神的眸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在诱拐纯洁可怜的邪恶人类。 “……好。”寂欢哑开口,在转身进入树洞的那一刻龙尾‘不心’摆了摆,绊上了苏酒的腿。 “!!” 被『毛』茸茸的尾巴尖这么一勾,本来不打算进入树洞的苏酒身体控制不住的前倾,鼻尖撞上了寂欢结实的胸膛。 美人鱼公主也被她撞倒了,一手护着她,抱着她在树洞的软被上滚了两圈。 等苏酒泪眼汪汪的回过神,才现自己整个人不仅跌坐在他怀中,双手慌『乱』之间还扯开了他的腰带。 苏酒:“救……” 她连忙将寂欢的衣服收拢,直起了身体。 “夫人,心一些。”寂欢躺在柔软的棉被上,银『色』的长睫不断颤抖,着甜龙应该的语,宽大的手掌没有一点儿从苏酒腰上松开放她离开的意思。 外头的阳光透过蓝晶树的树干,落在树洞中的寥寥无几,只剩下了细碎斑驳的光点,隐隐绰绰的印在寂欢银『色』的长上,像深海里翻涌的一道道波纹。 他的音低哑好听,语气温柔,似乎温润无害,可察觉到那长袍下显而易见的变化,让她满脸通红。 漫长的岁月过去,伪装成了人形的怪物也进化的如同半龙形的怪物一样,变化出的两个怪物更吓人了。 以她如今才堪堪周天中期的修为,若是直接对上凶残的它们,很可会落到被吞吃殆尽泪如雨下的可怜境地。 “酒可是后悔答应帮为夫了?”寂欢音带上了明晃晃的委屈,“夫人若想离开,龙不怪你。” 某龙虽然这么,一双猩红瞳仁里逐渐倾泻而出的灼热情感越浓烈。 苏酒在纠结,腰上倏然传来了一道推力。 视线旋转,后背落在柔软的棉被上,局势逆转,她被美人鱼公主半压在了树洞里。 “你……”苏酒欲开口,唇上抵上了一只修长微凉的食指。 寂欢银『色』的长还带着些寒气,垂落在她耳侧,音很轻:“有人来了。” 苏酒一怔,连忙竖起了耳朵,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几道脚步,走的很慢,一点点靠近他们所在的巨晶树。 因为姿势的原因,苏酒没办法看见外面的情况,她的修为也还很低,分辨不出具体是谁,只屏住呼吸,在心底默默祈祷外面的人不现这个树洞。 虽然她和美人鱼公主什么都没做,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起来,连带着呼吸渐渐急促,先前没什么反应的临时标记后遗症也蔓延了上来。 瞧见她红红的耳尖,为了让妻子乖乖呆在怀里所以故意用意识体化身制造出了脚步的某龙:“……” 他眯了眯眼,故意让意识体化身走的更近了一些。 脚步越来越响,苏酒想躲,偏偏先前一直温柔体贴的陛下此刻抬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似先前那般轻柔。 苏酒呜咽着,听见近在咫尺的脚步,忍无可忍,抬脚朝陛下踢去。 龙结结实实挨了她一脚,尾巴尖顺势缠了上来…… 夕阳西下,月轮换,等苏酒气息奄奄地被一条灵符化成的龙崽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半睁着眼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欲哭无泪。 她早知道现在对上恶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不知道美人鱼公主为了维持他的甜甜龙设做出这么大的努力。 那条龙明明已经濒临失控,还是硬忍住了。 他只是不停地在她耳边用低哑温柔的音着一些甜言蜜语,哄她贡献出了柔软的手和,之后,在对龙而言万分短暂的时间里加深了临时标记,留下一句“为夫会早些回来”就收拢着长袍离开了树洞,还留下了一条用灵符化成的龙。 虽然对苏酒来,那“万分短暂”的时间也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等她累的睡着再醒来,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修为攀升到了凝丹后期,苏酒呼吸着浓郁的灵气,一点点缓解酸软的双手。 哒哒哒…… 龙走路的音十分治愈,比寂两岁软趴趴的脚步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酒一边想着美人鱼公主离去之前提到压制他的黑水潭在哪,一边吩咐着龙直接把她载到黑水潭附近。 已经过了一夜,那条龙应该冷静下来了,她刚刚又想起了一些记忆,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不想,灵符叠成的龙才刚离开仙灵宫附近,就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敌人的气息,出了一颇具警告意味的稚嫩“嗷呜”。 “师妹!”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音,苏酒一个激灵,忍着浑身的乏力从龙背上坐了起来,抬眸看见了蓝山月等人。 第75章 番外一:假装不知道陛下在硬凹小 “三师兄?”看着剃了一个寸头,披着一身简单的铠甲,隐约还能看见隆起肌肉的蓝山月,苏小酒只觉得记忆中俊朗又仙气飘飘的三师兄形象彻底颠覆了。 “小师妹,你还好吗?”蓝山月眼底隐隐有泪光闪,语气更加激动了几分,“你还记得我?” 苏小酒闻言,想到自己之前隐瞒美人鱼公主自己恢复了部分记忆、只了让他继续维持小甜甜龙设这件事,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嗯。” 那条龙说不定早就猜到她恢复一记忆了,只是故意不说,而在师兄们说不定千里迢迢特意来看她,她在隐瞒就有不太好了。 “太好了。”蓝山月忍不住呢喃,身边的温寒止也『露』出了一个轻松而欣慰的笑容。 “师兄们……”苏小酒扫众人,看到几个陌生的女子,斟酌了一下言语,“还有各位姑娘,不要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话吧。” “噗。”听到她的称呼,其中一位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他几个姑娘也纷纷忍俊不禁。 蓝山月『摸』了『摸』鼻子,“小师妹你……不在的这段间,我们发生了不少事。” “那师兄待会儿可要好好跟我说一说。” 苏小酒唇角弯起,从小龙背上走了下来,忍着腿根处麻软的刺痛感,努力让自己的走路姿势看起来正常一点。 灵符化成的小龙很自然的缩小了体积,不用苏小酒开口就很“体贴”地走到了一行人前面,带着他们来到了仙灵宫正殿外,一座灵气浓郁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琉璃亭里。 “嗷嗷。”还一边低声对苏小酒撒娇一边给众人泡茶,还变戏法一般地从短短的爪爪中掏出了许灵果放在了众人面前,当然,小酒面前的盘子里是最哒! 其他几个姑娘看的满眼稀奇,有一个年岁最小的女孩还抬手想要『摸』一『摸』小龙,十分嫌弃的躲开了。 猝不及防地一条灵符捏成的龙甩了一个厌恶和疏离的大白眼,蓝甜:“……” “不要对客人无礼。”苏小酒见状也十分尴尬,训了一句小龙,后者顿『露』出了一个委委屈屈的表情,耷拉着大脑袋蹭到了她怀里。 蓝山月忍不住失笑一声,却是没有言,而是指了指身边一位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样貌清丽的女子道:“师妹,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道侣,蓝叶。” 接着,指了指刚刚想要『摸』小龙脑袋的小姑娘,“这是我的女儿,蓝甜。” 苏小酒『揉』小龙脑袋的手指一顿,是诧异,想到她记忆中空缺的两百年岁月,又觉得一切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发自真心地道了一句:“恭喜师兄了。” 以前在合欢宗的候,三师兄就并不排斥合修,只是不想像欢喜道人和叶知觉他们那样『乱』搞师徒关系,一直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两百年去,他能找到情投意合的道侣还有了女儿,的确算是喜事一桩。 她从储袋中拿出了一个暖玉簪,递给了蓝甜,“这是一枚五品的玉簪,戴上可以加快周围天地灵气聚集,一个小玩意,送给你当见面之礼。” 这枚暖玉簪是她前在结界中给那祭品佳子们做衣服的候换来的,算是她身上除了美人鱼公主送她的那宝之外最珍贵的东西了。 看见这枚暖玉簪,蓝甜也很喜欢。 她今年也才十五岁,正是喜欢这漂亮首饰的年纪,加上她天赋一般,今才勉勉强强的筑了基,这暖玉簪的效果也正适合她。 “收下吧。”蓝山月怎么会看不到自家女儿那期期艾艾的小眼神,当下笑了一声,“不用跟你师叔客气。” 蓝甜便欢欢喜喜的收下了,还嘴甜的跟苏小酒说了好道谢的话。 有了这么一出,庭院里原有凝滞和疏离的气氛迅速热络了起来,一番交谈后,苏小酒得知今日蓝山月等人能来仙灵宫是因某条龙前两日将她接来之后,派人去请了师兄他们。 “说是陛下段日要与师妹大婚,怕你紧张,让我们这家里人来看看你。”温寒止说着,唇边噙着笑意。 苏小酒:“……”什么大婚,她怎么一点不记得,还有她和美人鱼公主已经成亲了,这是要补办仪式?怎么也没有问她,难道默认她愿意嫁给他? 果然,某龙就算伪装成了小甜龙,骨子里也还是一既往的霸道和自大。 脸颊不可控制的红了起来,面对师兄们调侃的表情,苏小酒纠了一下衣摆,不好意思地岔开了这个话题,“三师兄,说这个了,快跟我说说这年你们得怎么样。” “好。”蓝山月知道她害羞了,没有继续说这件事,而是说起了当初燕池魔王来抢亲之后合欢宗发生的事。 苏小酒听着,也弄明白了这两百年几个师兄们的何—— 当初蓝山月他们在丹鱼长老的庇护下躲入了鬼域又惨遭追杀,好在血云出后,万界开始变天动『荡』,寂欢成了陛下。 得知了他们几人与苏小酒有关系后,那追杀他们的魔和鬼纷纷罢手,不敢再追,他们也就上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之后万界战场也停止了战争,万界和平,众人便相继分开,独自在天地之间寻找各自的机缘。 “托陛下的福,丹鱼长老找到他的伴侣了,只是师伯娘身体不太好,丹鱼师叔要两日才能来看你。” 温寒止笑着,又给苏小酒依次介绍了一下今日来的这八个“家里人”。 二师兄温寒止改修了儒生道,今是一名半步踏月期的书修,没有结亲。 三师兄蓝山月倒是没改修,只是修炼的方式越发暴力,今也已经化神后期了,而他那个叫蓝叶的道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却是修炼金刚拳和不毁身的体修,修和蓝山月相当,不苏小酒猜测自家三师兄应该打不她。 师兄叶浅苍也脱离了合欢一道,体有一半是天阵符的他自然而然地迈上了卜卦推演一道,今实力也不弱,已经来到了踏月后期,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很高冷的女子,是他的道侣花溟,两人才结亲没久。 花溟身边跟着一对年岁稍大的女修,是花溟的两个姐姐。 “大姐曾在龙族礼部生活,二姐从事的是人族与他族成契婚礼习俗研究,我很擅长幼崽医学。” 花溟说着,一双桃花眸望向苏小酒,语气平静而坦『荡』,“小酒师妹与陛下成婚,在有关龙族与人族交尾和日后师妹怀龙崽方面,我们一家一定能在理论知识上帮上忙。” 苏小酒:“………”怀、怀龙崽???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偏偏花溟见状还上前一步,『摸』了『摸』苏小酒的脉搏,目光顿像卡尺一样扫了来,皱眉道:“师妹身体此之弱,陛下怎能此按捺不住,即便没有真正交……” “等等!”眼见她即将说出一少儿不宜的虎狼之词,苏小酒连忙打断,“那个,师嫂……我没事。” “……”花溟还欲说什么,叶浅苍难情的上前拉住了自家道侣,“溟儿,师兄和师弟还在呢。” 花溟这才松开了苏小酒的手腕,不悦道:“小酒师妹,陛下此危险,你晚上和我一起睡,我要好好帮你调理一番。” 苏小酒:“……”她有哭笑不得,知道花溟是自己好,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笑笑,视线落到了人群中最后的一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袭银『色』的铠甲,依旧是高高的马尾,只不从眉头到下颌了一道狰狞的疤痕,整个人的气质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是谢刃。 “是不是认不出我了?”谢刃低笑着开口,手里稳稳握着一柄□□,双目依旧灿若星辰。 “我今终于比小师妹你强了,碎日初期。”谢刃唇角勾起,尾音微颤,很快又上扬起了快乐的声线,“你在可打不我了。” 谢刃说着,用枪尖挑着一个储戒递到了苏小酒面前的玉桌上,“里面是我们给你置办的……嫁妆,陛下虽然富有,可到底不像你的几个师嫂想的周到,听说里面是姑娘家能用到的东西,你收着。” “若是受了委屈,可以到寒明境来找我们。” 今他们几个师兄弟住在一起,谢刃是碎日期强者,又有叶浅苍夫妻两个阵法推演大师,只要不作死招惹到界域之主,没什么危险是抗不下来的。 苏小酒接储戒,灵力扫里面堆积的像小山一样的品,心口涌一阵暖流。 她知道美人鱼公主对她很好,也很爱他,可爱情和亲情,毕竟是完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在废土的候,因队员随可能存在感染畸变的风险,了降低感染风险,队友之间只允许最低限度的来往。 她在废土之上也没什么亲人,因此一直是孑然一身,反而是品兑换处的工作人员跟她的关系更好一。 像这样当成亲人保护在身后,随有退路的感觉,还是一次。 而且,苏小酒看了眼手臂上不断闪烁着的小金龙印记,眼底带上了笑意—— 愿意让师兄他们进来,对那条占有欲爆棚的龙来说,还是破天荒的一次。 …… 因打算要参加完她和美人鱼公主的婚礼再走,蓝山月一行人没有离开,在不知道什么候出的几个鬼的带领下,在偏殿住了下来。 傍晚的候,苏小酒还见到了姗姗赶来的黄柳和绿柳,两人一见到她就开始哭,问什么原因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黄柳今也已经有化神期的修了,与一名『毛』茸茸的虎族妖修结成了夫妻,还特地把两岁的小虎幼崽带了来,让苏小酒给他起名字。 苏小酒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比较好的名字,便让黄柳等着,到候让美人鱼公主给小虎崽起名字。 绿柳则和沉三结了道侣,今转成了医修,告诉苏小酒这日她一直在万界行医,修也已经达到了化神期,希望能继续在仙灵宫给苏小酒当侍女。 “等小姐的身体好一了,我再离开。”绿柳看着苏小酒和两百年前一般无二的面容,想到那日苏小酒在雪地里一点点消融,心口却犹钝刀轻剜,一阵阵疼痛—— 她还记得那个漫天血雨的大雪天,她将苏小酒留下的储戒扔给了的熊周五,再转交到了浑身是血的君上手中。 而那,意识到永远失去了苏小酒的君上,在接到那封信之前就已经斩断了另一只龙角,挖出了双眼,以此代价撕开了禁地空间,三皇惊慌失措,万界飘摇。 绿柳丝毫不怀疑,若是再慢一步,君上就会选择与三皇同归于尽,殉情而亡。 可即便有了那封信,他的状态也很糟糕,一开始,他们每隔几年还能找到一苏小酒留下的信,可百年之后,这整个万界就再也没了一丁点苏小酒的消息,君上也越来越疯狂。 血洗魔界,屠戮鬼城,自残放血,负责在深渊巡逻的鬼们每天夜里会三皇残魂的惨叫声吓得半死。 虽说陛下今在小姐面前表的像一条正常的小甜龙,可…… 这座整个万界奉圣地的深渊酒城,其实不是改造后的巨大龙塔,而这座耗费了无尽财力的仙灵宫,也只是龙塔中对外展示的冰山一角而已。 而她来之前从万界城路,选祭殿外所有的祭品包括组织献祭的人……死了。 那几个带头霸凌小姐的魔族佳子们,更是受尽了刑罚后才允许死去。 今苏小酒的记忆还没有完恢复,她想跟在她身边照顾她。 “今你已经和沉三结成了道侣,再当我的侍女他不会有意见吗?”苏小酒看着绿柳认真的表情,笑着问。 “他不会。”绿柳斩钉截铁道。 苏小酒有点无奈,又拒绝了几次,见绿柳铁了心,才应了她在大婚之前当她的侍女的请求。 左右大婚之前蓝山月他们也会留下来,一个绿柳也不。 一顿热热闹闹的晚膳后,苏小酒提着食盒,坐在了小龙背上,拍了拍的脑袋:“带我去找陛下。” 小龙却一反常态,没有动静,红着小脸摇头,苏小酒正疑『惑』着,手腕上的印记一烫,从上面传来了一道低沉『性』感的哑音:“小酒……夫还在崖底泡黑水潭。” 那条龙尾音轻喘,带着丝丝缕缕的委屈和霸道:“晚上龙会来,不许和花溟一起睡。” 第76章 番外二: 大婚(1)订婚宴…… 美人鱼的秘密 许是担心花溟晚上真的会,某条龙说话算话,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就提着一样东西满身寒气的了。 苏小酒给他门,含笑给他递上了一块软帕,“黑水潭泡好了?” 龙:“……” “……嗯。”寂欢抖了抖断角上的水珠,从黑漆漆的门外往里迈了一步,修长宽大的手掌捏住了一方小小的软帕,上面绣着一小截银『色』的人鱼尾巴。 先前在诸天万族面前高冷霸道的陛下进了寝殿,他身上只套着一件浅薄的黑『色』长袍,先前的些衣物沾染上小妻子气息的被他收了,其余的衣物都被寒潭水浸湿腐蚀了,如今龙只穿着一件用鳞片化成的长袍,此刻正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道极具压迫力的线条。 他长长的银发如瀑般垂下,一颗颗汗珠混着水珠,从浓密纤长的睫下低落,滑过鼻尖和唇角,顺着俊美的面颊和下颌一路往下,坠在地上、没入衣间。 “夫人久等了。”寂欢微微背过身去,红着耳尖用擦拭水珠的举动掩饰他其实还没有完缓解下的尴尬。 他故意侧着身,喉结不断轻轻滚动,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结成了雾气,俊脸红的十分不自然。 “是不是泡太久身体不舒服了?”苏小酒一始还没往某些事上面想,只以为是黑水潭的水太寒,让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还是我帮你擦吧。”她拉椅子,不容分说地拉着某龙的手,强迫他坐在了椅子上。 一接触苏小酒才注意到,寂欢周身的寒气十分可怕,她如今已是凝丹期的修为,才一触碰就浑身忍不住发颤,但他的手掌又很热,像是冰火两重天。 忍着寒气侵袭的不适感,苏小酒先帮美人鱼擦干净了手和脸,柔软的手取出了一块新的软帕,弯着腰,想要去撩他的衣襟。 “夫人。” 手腕被倏然握紧,腰上也不知不觉多了一只大手,苏小酒动作一顿,再过神,整个人就已经到了寂欢怀里。 她被迫坐在他腿上,耳边落满了凌『乱』炽热的呼吸,听他哑着声音说:“与为夫共眠可好?” 苏小酒被他满身的寒气冻的哆嗦了一下,很快感知到了条龙一直掩饰的东西,先前的担忧在一刻都化成了说不清的羞赧,“你、为、还没……” “为夫无碍。”寂欢轻『舔』了『舔』她的耳尖,“只是很想……与小酒……” 他说着,忍不住低低轻笑了一声,浑身都在克制不住的颤抖,烫的惊人。 苏小酒双手被迫搂着他的背,感觉到寒气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被蒸发,她半阖着,被寂欢抱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大红『色』的纱幔连同鸳鸯绒被一被掀又放下,苏小酒束着的长发散,如同绸缎一样散。 一条熟悉又陌生的龙尾蜿蜒,挤在她裙摆之间,在琉璃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亮晶晶的光泽。 “你……”好不容易平静下的心跳再次剧烈跳动,苏小酒脸颊红红,还没得及说话,脚踝便被轻轻抬,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套了上。 苏小酒半撑身体,发现寂欢在她脚踝上缠上了一圈红绳,上面坠着一个隐隐散发着七彩之『色』的小铃铛。 他指腹擦过她踝骨,痒痒的,苏小酒忍不住缩了下身体,耳边刹时响了一阵清脆的玎珰声。 “好听。” 寂欢眯了眯,修长的手指捏了另外一个红绳,一边往苏小酒另外一只脚踝上套,一边轻声问:“为夫为小酒准备了礼物,可还喜欢?” 苏小酒:“……”确定是送给她的礼物?条龙怎么变得么坏啊。 自从她再次,条龙仗着她假装失忆,干脆硬凹小甜甜龙设,行为上明明与之前的霸道恶龙一模一样,偏偏举止和语气又温柔了很多,甜龙撒娇,让她完无法拒绝。 “只有两个铃铛吗?”两只脚踝都被恶龙绑上了红绳,苏小酒轻声问,她也要给寂欢绑铃铛。 寂欢指尖一滞,俊美的面颊上浮一抹绯红之『色』:“小酒愿意让为夫在别的地方也……” “不是。”红着脸打断了某条龙危险的想法,苏小酒努力从寂欢的怀里挣脱了出,跪坐着去拉他衣角,软下声音:“夫君,还有吗?” 寂欢抿了抿唇,发件断角闪烁,深邃的眉轻凝,像是在犹豫,可到底没能抵挡住,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条系着铃铛的红绳,放在了苏小酒手中。 眸光亮了亮,苏小酒拉紧寂欢的衣袖,顺着抓住了他的右手,将条红绳一点点系了上去,听着铃铛在他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样才算扯平了。” 寂欢喉结轻滚,见她额上细碎的黑发被汗珠黏在一,垂眸轻笑了一声,指尖点出一道白光。 室内的灯光一下变得明亮了,无形的结界升腾而,将一人一龙笼罩其中,苏小酒顺着纱幔往外望,才看清寂欢的时候手里拎着的东西是么—— 竟是一个装满了各类似红绳铃铛小玩意的红『色』礼盒,看像是一个贡品。 “龙族送的。”寂欢声音微哑,一双血瞳亮晶晶的闪过期待的光,“对神识相融,提升修为大有裨益,有个结界夜晚会变得很长,足够合修神识。” 他手腕上的铃铛不断晃『荡』,两只修长的手指攫住了苏小酒的下巴,双眸微红,久违地喊出了以往的称呼,“师尊,寂欢想让你变强一些。” “小酒就当,可怜可怜我……” …… 聚神铃叮叮当当响了很长很长时间,等苏小酒终于有力气悔她再次对某条龙心软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美人鱼早在数个时辰之前她支撑不住的时候就离了,可怜兮兮的说又要去泡寒潭水了,可苏小酒次却实在没心情搭理他。 龙还说如今还未到大婚之夜,她的身体也依旧无法承受真正的合修,可即便如此,苏小酒就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有气无力的躺了许久,感觉肢百骸都涌动着一股股精纯的灵力,修为更是飙升到了化神初期。 “小姐,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门外传了绿柳的声音,苏小酒连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始换衣服。 将一缕缕灵力落在脚腕上的红痕上,苏小酒穿戴整齐,又用术法清理了一番房间,才拉了寝殿的门。 绿柳站在门外不远的地方,脚边跟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兽。 “喵呜。”见到苏小酒,两日圆了好几圈的兔兔猫兴奋地摇着尾巴,一个健步冲了上,又在距离苏小酒还剩半米的时候猛地停住了脚步,委屈地在原地转圈圈,身上的『毛』『毛』一抖一抖的,却是不敢在上前了。 “是怎么了?”苏小酒看的好笑,弯下身想要『摸』一『摸』它,却被兔兔猫瑟瑟发抖地躲了。 手指停在半空中,苏小酒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绿柳见状,轻咳一声,“小姐,你身上陛下的味道太浓郁了,兔兔猫二号有点怕……” 苏小酒:“?” 苏小酒:“……” 她记之前在选祭殿外,兔兔猫一见到寂欢便连忙从她怀里跳下逃脱的情形。 “我知道了,绿柳,你先带兔兔猫到大厅等我。”苏小酒声音平静,只是语气里怎么都有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绿柳欲言又止,想了想,出于自己的生命安考虑,还是没口,转身带着兔兔猫离了。 片刻,给自己一连施展了十个清洁术的苏小酒又从压箱底的储物袋中翻出了一件新衣服换上,再三确定自己身上没有留下么可疑的痕迹,才在绿柳的带领下到了另一间不常用的庭院中。 正午的阳光非常好,可却依旧阻挡不住滔天的鬼气、煞气和妖气。 众目睽睽之下,苏小酒看见了广阔的庭院被术法扩大了数百倍,一张张用灵髓和宝石打造的桌椅整整齐齐的摆满了整个庭院。 一位位穿着喜庆的各族族人端坐在桌椅上,见苏小酒出,齐刷刷地站了又半跪在地,声音震天,掀的气浪卷成了一道浪风:“恭迎王。” 苏小酒当场愣在了原地,用求助的目光望向一边的绿柳,却发现者不知么时候退下了。 而某条龙,则在不知不觉间,从万众瞩目的高位上缓缓走下,到了她身边。 “小酒。”寂欢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双凤眸含了情,贴近她耳尖,“今日是给各族发请柬和喜帖的日子。” 苏小酒耳尖微红,才想昨夜在合修的间隙,美人鱼的确提到了今日之事,只是她没料到他会在短短的数个时辰之间将万界的首领们都召集过。 见苏小酒没有应,为首的龙族首领敖月眨了眨,又低吼了一声,“恭迎王!” 有了他带头,身自万界的各族首领们又精神抖擞的喊了一遍。 苏小酒:“……平、平身?” “谢王。”敖月喊得最大声,连带着身一众首领也纷纷效仿。 “王,您和陛下的位置在最里面。”敖月身之,飞快到了距离苏小酒和寂欢三米远又能让两人听到自己小声说话的距离,躬身道,还特地将苏小酒放在了前面。 见他条青龙巴结的么快,其余几个动作没他快的首领都忍不住在心底暗骂敖月不要脸。 王被迎不过数日,陛下就以超高的行动力向所有人证明了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远超万界魔族妖族些个多事的首领和魔皇一夜之间被屠了个干净,些曾经保护过王的凡人,反而因此一跃冲天,得到了无数人求之不的机缘。 而些年一直坚定的帮着陛下寻找王的龙族,更是在几日里频频受到封赏,没瞧见敖月厮修为两连跳,定是又被陛下赐了么好东西。 怎么想到给王补办大婚典礼个消息不是他们想到的呢? “好。”苏小酒一没看到自己认识的人,见前条青龙发间的一只断角有些亲切,便应了一声。 “陛下,属下当您二位过去?”敖月心下一喜,恭敬道。 寂欢声音清冷,指腹轻点:“嗯。” 敖月自然接受到了个小暗示,当即捏碎了一块事先准备好的令牌。 下一瞬,一场苏小酒毫无准备的龙造花雨猝不及防的降临了。 无数花瓣在半空中旋转成“寂欢?小酒”的模样,五颜六『色』的,粉粉紫紫,土到掉渣。 第77章 番外二:大婚(2)陛下的真面目 美人鱼公主准备的场订婚宴比苏小酒预料的更复杂。 在一直落个不停的花瓣雨下,界域之主们一个接着一个上前,向她呈上了礼。 敖月第一个上前,手里捧着一颗亮晶晶的七彩珠子。 “是龙族所有龙用灵力凝聚出的王珠。”寂欢浅『色』的唇贴在苏小酒耳边,声音暧昧的往她耳朵里钻,“小酒认个主,以后若是想出门,可以骑龙。” 苏小酒眨了眨眼,看着阳光将的长睫染成金『色』,唇边含笑:“真的?” 她出门真的可以骑别的龙?不会吃醋? “夫人出门一定会带着为夫的,对么?”寂欢语笃定,一双大掌不知时又落在了她腰间。 苏小酒望着深邃的眉眼,半垂着猩红的凤眸望向她,倒是没了先前病恹恹的模样。 只是没有焦距的瞳仁依旧在提醒着她,美人鱼公主的眼睛并没有康复。 心上一涩,苏小酒仰起头贴了贴的唇角,弯了弯唇,“陛下要说话算话。” 她柔软的唇贴上来,息温热,是样的鲜活、明艳,含笑依在怀里,好似从未消失过。 些漫长的、孤寂的、被思念折磨到发疯的痛苦,也在一个浅吻如冰雪一般,逐渐消融了。 寂欢抬手将苏小酒鬓边的一缕碎发撩到耳后,轻轻了她一声低笑:“好。” …… 除了龙族进献的王珠让苏小酒感到惊奇外,其余各族献上的礼也让她大开眼界。 『毛』球族送了她和寂欢一套婚服,说是穿上有增进修为和亲密度的功效; 岩石一族开采了族内福地,用百万年玄晶岩给们打造了一张婚床; 花族献上了数百种珍稀的奇花异草,啾族……用所有鸟儿的羽『毛』打造了一件法器,能瞬间接受到万界所有鸟族传来的消息,堪称情报收集神器。 除此之外还有能一键炼制三品以下丹『药』的神奇小鼎,种满了各种好吃灵植和灵果的芥子空间,一些罕见的小东西和法器,大都被锻造成了大红『色』的喜庆模样。 许是觉得她和某条龙的审美一致,法器和衣裳都缀满了亮晶晶的宝石,颜『色』也很一言难尽。 还有一些衣服苏小酒一看就不想收,比如件又粉又紫还绣了两人名字的开襟罗裙,偏偏美人鱼公主看起来好像很喜欢,苏小酒无奈之下还是收下了。 一番献礼加介绍过后,时间也已经来到了傍晚,晚霞染红了大半天空,加之血云的存在,天『色』看起来暗沉沉的。 “要不要将龙血灯点燃?”啾族的首领悄悄的凑到敖月身边,“快到时辰了。” 敖月摇摇头,“陛下还没给暗号呢。” 今日的订婚宴陛下非常重视,一共设计了三环,才刚过第一环的献礼,龙血灯还早着呢。 然而敖月们却没等到放龙血灯的时刻,因为们的王后困了。 苏小酒的脑袋靠在寂欢肩上,眼睛不受控制的半阖,感觉浑身都软了下来。 昨晚的合修从外界的时间流逝来看只不过是一夜,可在某龙结界的加持着,苏小酒整整被折腾了两三日。 即便她的修为提升到了化神前期,也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快到晚宴的时辰了吗?”苏小酒红红的唇瓣开合,『露』出了一小截粉粉的舌尖。 寂欢眸『色』晦暗,眉弓下隐匿着难掩的觊觎,可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夫人累了么?” “有一点点。”苏小酒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一手抓着寂欢的衣袖,乌黑的长发垂落在颊边,强撑着精神,“还能坚持一会儿。” 她知道美人鱼公主特地请来么多界域之主参加订婚宴,定是对们次大婚十分重视。 只是如今她的修为虽已达到了化神前期,可段时间连续的“亲密”已经超出了她精神和力的范围,一直也没有好好休息,到底有些支撑不住了。 “无碍。”寂欢垂下头,吻了吻苏小酒的唇,又攻城略地一般的用舌尖『舔』开了她柔软的唇缝,留下了一个霸道龙的深吻,“只要小酒陪在龙身边就好。” 嗓音微哑,搂着苏小酒的腰,把她抱在了怀里,“我们寝殿休息。” “可是,订婚宴……”苏小酒昏昏沉沉的,感觉脑袋里渐渐涌入了许多凌『乱』的记忆碎片,话只说到一半,便也控制不住的合上了眼睛,陷入了深眠。 寂欢神识从苏小酒身上移开,一直缠绕在一人一龙身侧的黑雾散开,在原地留下了两道幻影,代替们进行接下来的订婚步骤。 想娶她,一刻都不想多等,想将她永远占为己有,将她彻底标记,想在她内成结,让她除了条龙之外,什么都没有力去思考。 心头涌动着越来越无法克制的情动,寂欢只觉得整个灵魂都在灼烧。 没有像与苏小酒说的样将她抱寝殿休息,反而抱着人,顺着崖壁跳下,坠入了寒潭底,在一汪黑沉沉的寒水,站在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若是苏小酒醒着,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扇铁门与她第一次见到寂欢时的后山铁门几乎完一样,连门口的锁链和鬼藤也一般无二。 一层层的禁制被打开,『露』出了里的光景。 不是后山石洞的布置,而是一大片寂寥空旷的黑暗。 一条条锁链拖着厚重的黑雾,间隔很远,隐约从黑暗传来一两道锁链轻动的声音,像喑哑绝望的嘶鸣。 寂欢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水波飘『荡』,身上隆重的喜服在黑雾渐渐消散,变成了一件开襟宽敞的漆黑长袍。 长长的龙尾浸在寒潭之,抱着苏小酒迈入了铁门之后的黑暗。 几乎在一人一龙进入黑暗的一刻,数道嘶哑低沉的寒音骤然响起,沁如冷雪,每一寸都掩埋着厚重的绝望—— “小酒!” “吾妻。” “师尊……师尊,是你吗?” 锁链蜿蜒在冰上撞击,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动。 苏小酒躺在寂欢怀里,浑身笼罩在灵罩内,合身柔软的衣裙没有浸润到一滴寒潭水,她安静的闭着眼睛,浓密柔软的长睫在白皙的眼睑下落下一小片阴影。 可就是样一副简单的场景,却让整个黑暗都为之躁动。 寂欢修长的手掌探入灵力罩,指腹上的水珠被温蒸去,只留下了一片暧昧的水渍,动作温柔的将苏小酒脖颈后的一缕乌发撩起,感知着她的脉搏在轻轻跳动。 “我的。”寂欢亲吻她白皙的颈侧,犬齿轻抵,留下了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可恶。”黑暗传来了一道道低沉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几欲疯狂的嫉妒。 寂欢听着些意识痛苦的低『吟』,轻轻摩挲着苏小酒的手腕,看着她乖巧的睡颜,勾起了唇角:“连我都开始嫉妒己了。” 灵魂一阵阵躁动,在彻底失控之前,寂欢低低喘息着,用一条条浅金『色』的小龙托着苏小酒,带着她走入了黑暗之。 …… 苏小酒次醒来的时候力已经恢复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 她睁开眼,看见了一间无比熟悉的寝殿。 贝壳软床,简单的陈设,一被施展了法术变得透明的墙壁。 是,她和寂欢在合欢宗时,在仙灵峰上居住的寝殿。 她怎么会在儿? 感知了一□□内澎湃的灵力,苏小酒有些诧异的发现己的实力又进了一步,如今已经达到了化神后期了。 莫非她一觉又睡了许久,丢失了一些记忆不成? 苏小酒『揉』了『揉』脑袋,努力想要从混『乱』的记忆搜寻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从她到仙灵宫的段时间,她从熊周五和绿柳口得知在过去的两百年间,她一直处于沉眠的状态,一个月前,更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陛下些年一直在寻找救小姐的办法,一个月前差点急疯了,幸好小姐你没有出。” 苏小酒虽然觉得番说辞有些不太对劲,她记忆破碎,逃生系统也消失了,也就暂时接受了个说法,甚至在心底隐隐的猜测,或许是当初在她灵台内种下仙灵根的人下手太重,导致她的灵魂出现了一些破损,所以才会一直沉睡。 至于一个月之前突然消失,很可能是逃生系统的复活卡发挥了作用。 可现在,看着与以往一模一样的寝殿,苏小酒却有了一种恍若隔的不安感。 她收拢长发,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在朦胧的记忆碎片驱使下,朝着嵌满了碎片的玉石门踱步而去。 “咔哒” 没等苏小酒拉开门,一小截银『色』的长剑先她一步卡在了门缝之间,发出了清脆的敲击声。 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掌拉开了石门,坠着红着欢喜绳的剑柄往内一番,苏小酒看见了一件月牙白的剑袍。 细碎凌『乱』的记忆纷涌而出,她抬起头,恍惚之间看见了少年时的寂欢。 天佑剑君冷着一张脸,亭亭如松,持剑立于秘境之,落在她喉间的长剑掠过寒芒。 是她的,小剑君。 长睫洇出泪痕,苏小酒视线扫过一截欢喜绳,先前灵台破碎疼痛的记忆涌上,一连记起的,还有她被三皇残影『逼』迫着接受血祭的情形。 她最后,是如选择的? 她想起来了,她好像,选择了违背天道誓约。 魂飞,魄散。 苏小酒怔怔站在原地,在朦胧的视线看见寂欢推开了门,朝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小酒,你醒了。”尾音轻轻,“怎么哭了?” 微凉的指腹擦去眼角的泪痕,苏小酒一把拉住了寂欢的衣角,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进了怀里,用力攀上了的后背,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心疼:“寂欢……对不起……” “当时,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苏小酒满眼都是泪,她想看看寂欢的表情,应她的却只有一个比以往更加热烈的深吻。 寂欢用力攫取她的唇舌,像是欲要将她融入骨血。 好像样,她就也不会消失,也不会离开。 也不似先前般的温和与疏离,只在她耳畔颈间落下一个又一个息灼热的吻,一直克制的动作变得粗暴,瞬息之间便用龙尾将她压在了寝殿透明的墙壁之上。 裙摆近乎被完撕碎,苏小酒的呼吸被完夺去,只觉得从寂欢眼角落入了一颗颗炽热的泪珠,从她颊边滑落,一路没入衣襟。 她背靠在透明的墙壁上,迎看见了对墙壁一水波清澈的记忆水镜—— 上一片浓郁的黑暗晕染开,映照出间寝殿在先前她睡熟时发生的一切。 水镜的她衣衫凌『乱』,『色』绯红的被寂欢圈在怀里,长长的银发和她的乌发缠在一起,遮挡住未着片缕的结实身躯。 漂亮的银『色』龙尾蜷缩,亮晶晶的鳞片铺满了整张床榻,将她整个缠在了银『色』的海洋里。 而距离一人一龙不远的地方,站满了一圈龙。 和寂两岁一般无二的包子脸寂三岁,比寂五岁大一点的寂六岁,看起来更像天佑剑君的寂十岁…… 一条条小龙排排站,红着眼圈看着寂欢将她搂在怀里,时不时贴贴额头,亲亲嘴唇。 记忆水镜的寂欢十足恶劣,看见些意识哭的越惨,就亲的越放肆,而后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垂下长睫,将围绕在床榻边的一圈小龙收入心口,在她耳边低声哀求,“小酒,只许爱我一条龙。” 第78章 番外二:大婚(全文完)七万五千 苏小酒倚在透明的墙壁上,在如骤雨般落下的深吻间隙一遍一遍偷瞄水镜中的情形—— 画面中的她满脸『潮』红,肌肤上全是那龙留下的印记,睡得算太安稳。 寂欢听到她的回答,便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明明画面那样旖旎糜艳,可将她囚在怀的那条龙却像冬日的纸花一样脆弱,好似连灵魂都在哀鸣。 先前让苏小酒觉得好可爱的意识体身,也从一条条小小的龙崽,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她熟悉而陌生的样子,发尖眉梢衣间唇角全都染满了鲜血,苍白,狰狞,痛苦,悲伤。 她看见在过去的两百间,她的龙付出了一切去赌一个渺小到可思议的可能。 他灵魂坠入天道,祈求一丝复活她的可能。 期限是一个月,若是她没有在献祭前的那一晚离开结界,没有推开那一扇们,他就要魂飞魄散了。 他为什么,那么傻。 苏小酒心口钝痛,看着水镜中最后一道情感意识体苍白着脸寂欢收入心口,泪如雨下。 只是她还没难过多久,耳垂突用力咬了一口,传来了轻微的刺痛。 腰一股容反抗的力道抬起,苏小酒尚未回过神来,就一下按在了龙尾上。 漂亮的银『色』尾上,软鳞正在一点点开。 寂欢双眸微敛,还结着水『露』的鸦睫轻轻扫过她耳朵鼻尖,声音如深渊一般低哑,好似下一秒就欲将她拖入黑暗之中,“神?” 苏小酒脚心一麻,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呼吸一滞,手指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 她往一边偏了偏头,还带着哭腔,“我只是在看水镜……” 可那龙却听她解释,微凉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一路轻拂,失焦的目光满是贪恋和满足的喟叹,“小酒……夫,我好爱你,永远和为夫在一起,好好?” 大约是真面目戳穿,寂欢干脆掩饰,彻底揭下了温柔沉稳的小甜甜陛下龙设,猩红的舌尖轻『舔』过她的眼角,俊美的脸上流『露』出的表情霸道、漂亮、邪。 他浑身笼罩的黑雾弥散开来,刹那之间斗转星移,世界逆转,水镜破碎。 点着暧昧红烛的寝殿从昏暗变得明亮,鲜红的纱幔飘散开,变成了天上的点点红云。 苏小酒只觉得身后倚靠着的墙壁变成了软绵绵的绸缎,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透亮。 脚下冰凉的石板柔软的草地取代,明亮热烈的光线落在抬眼可见的一颗颗桃树上,空气中漂浮着数清的龙血灯,一条条殷红的缨坠落,迎风轻『荡』。 偏偏天边还摇晃着水波,鱼群游曳而过。 她像是美鱼公主带入了深海,又好像只是他裹挟着来到了一个风景温柔的地方。 青玉簪寂欢摘下,苏小酒一头乌黑的发连同她身上那件撕坏的绸缎一同滑落。 在空旷明亮的地方,青草拂过脚腕,苏小酒的心跳比往更快,更热烈,心情也更加难言喻。 美鱼公主也太过分了,往好歹都在有遮挡的地方。 现在,现在…… 她呼吸都快停止了,白皙的脸颊上像涂上了红透了的晚霞。 “坏龙……太过分了……”为了丢,苏小酒顾上的,得抱着他,“这太亮了……” 她希望某条恶龙有点自知之明,要得寸进尺知好歹,可又羞于开口,只好委婉暗示。 可回应她的,却是寂欢如梦一般的轻喃,“是么?” 他弯着腰低着头同她耳鬓厮磨,全顾她努力垫着脚尖为了缩短一一龙之间的身高差有多么的辛苦:) “你这样,我要……生气了。”苏小酒腿都在颤,又羞又气,本想说她要了,可想到水镜中那一个个惨到只看了一眼就让她心疼的复加的‘寂欢’,到嘴边的话到底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只是太疼了。 只是太想她了。 听到她用绵软的声音说出这样细弱的威胁,寂欢眼尾一红,压抑住数疯狂的念头,却也法控制住自己的言行,“小酒为何要生气,是嫌为夫没有立即与夫合修么?” 他话音落下,苏小酒只觉得世界次旋转了起来,后背落到了软绵绵的云朵上,原先贴着墙站立的姿势一下变成平躺。 寂欢压着她,俊美的面颊红了大半,“夫喜欢什么样的合修姿势?龙要怎么讨好夫,夫才生气?” 苏小酒:“……???” 她有气力地挣扎了一下,手指勾了勾寂欢的衣角:“要撒娇。” 这龙也太坏了,明明和她说的是一回事。 可苏小酒瞧见他狭神的眼睛,甜蜜和酸涩一同涌上。 她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寂欢的剑眉,它们正自觉地皱着,让美鱼公主漂亮的脸总显得那样阴郁和悲伤,像寒霜下浸湿了的蔷薇花瓣。 “眼睛,治好了吗?”苏小酒开口,问出了这个一提到就感到难过的问题。 寂欢眉眼一滞,很快低低了起来。 “若是好了了呢?”这双眼,既是救她的代价,也是他自愿剜下献祭的东西。 那样满目血红,一睁眼就满是她在一点点消散的世界,龙愿多看一眼。 苏小酒抿了抿唇,忍下又快要蓄了满眸的泪,“若是好了,日后我就做你的眼睛。” 寂欢双眸睁大,像是一下愣在了原地,知过了多久,才微哑着嗓音说了句好。 他漂亮的眼尾红红的,一颗颗落下晶莹的泪珠,又在落在苏小酒脸畔前成了一颗颗银『色』的圆珠,像美鱼公主哭下了珍珠一样。 苏小酒眨了眨眼,趁机道:“夫君,如等婚礼结束之后合修?” 从这龙接回来,她当真是除了这几日昏『迷』的时间,没有一刻消停,虽先前披着小甜甜龙设马甲的‘陛下’,并没有真的同她合修。 “嗯……都听夫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 苏小酒垂下了眸,还没来得及欣喜,寂欢修的指尖微点,一一龙身上就已经换好了大红『色』的婚服。 又一道光轻点,她就已经盖上了大红的盖头,寂欢牵着手,来到了一个喧闹的大厅—— “来了来了!” “君上和君后来了,这都等了数日了,终于要开始举行大典了!” “陛下也太小气了,这都大婚了,怎么还让我们见见王后的模样??” “害,前面妖族的大兄弟,说王后了,你没发现陛下今日也还是看清面容吗?深渊之龙都这样,只给伴侣看自己的样子,十分清冷寡淡,也知道小酒王后后怎么能忍……” “嘘!敖月你今日胆子大了啊,仗着陛下大婚心情好与你计较是是?你敢『乱』说话,我熊周五的铁拳可是吃素的!” 一阵阵充满了欢快气息的声音钻入耳朵,苏小酒还在怔神,耳边就传来了顾琳激动的声音: “天哪天哪,没想到小酒居是王后!啊啊啊我现在是在仙灵宫参加小酒和陛下的婚礼吗?我是在做梦吗!!” 与此同时,还有秦夜有些闷闷的声音,“原来,小酒前的汉子是陛下啊……” 将一缕神识放出,看清界一切的时候,苏小酒顿时眼前一黑—— 原来,这条龙答应的那么干脆,是因为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大婚典礼的准备! 只见高高可攀的大殿之上,立着一间和记忆梦境中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数倍还刷成了红『色』的小木屋。 木屋前已经大了的兔兔猫高达七米,脖颈挂着大红『色』的蝴蝶结,身上按着喜庆的轿辇。 数清的红『色』灯笼和绸缎迎风飘扬,地面用大红『色』的花瓣和数颜『色』各异的宝石铺成了亮晶晶的海洋。 一桌桌堆满了灵灵食的喜桌从殿前排到了殿尾,一望际,数清的各族族一眼望到头,天上也挤满了鬼物,还有许多修士正在结阵给各界实时直播这一场大婚。 而更让她心驰摇曳的,是一封封随风落下的情书。 从她魂飞魄散的那一日起,每日一封,如今已经七万五千封,亲笔着就,飘落如血。 美鱼公主说,要让万界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 如今,他做到了。 唇角知觉地弯起,苏小酒双眸亮起,心底涌动的满是酸涩和甜蜜。 她在离开之前给他留下了一百封信,他用尽一切,回了她怎么看也看完的数万封情书。 苏小酒握紧了身侧寂欢的手,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那条龙轻声道:“仪式要开始了。” 听着他害羞又紧张的声音,苏小酒也跟着紧张起来,抿了抿唇。 这是她第一次大婚,仪式什么的,四师兄的道侣花溟倒是要教她的,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学就稀糊涂的和美鱼公主订婚了。 苏小酒脑袋『乱』『乱』的,尽管知道盖着盖头、而且下面的这些应该看见她此刻的表情,她还是忍住绷紧了一张小脸,听着一道明显是司仪的苍老修士的声音,一步步进行仪式。 可她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什么,只觉得才刚刚听到那条龙霸道而容置疑的“永生永世只属于彼此”的誓约后,司仪就开始念“恭迎陛下王后进行结契仪式。” 结契仪式? 这是什么仪式,按照她浅薄的大婚知识,在仪式后应当是先开始喜宴才对。 那龙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贴着她的耳朵,感的哑音滑了进来:“……结契就是,标记成结。” 苏小酒脸唰的一下红了,她咬了下唇,忍住轻轻踢了美鱼公主一脚。 那龙却也生气,只顺势囚住了她的脚腕,将她拉近了怀。 一阵激烈的欢呼声中,苏小酒的盖头掀开,她看见了寂欢。 他和她想象中的表情太一样,红着眼睛,瞳仁盈着一汪亮晶晶的泪珠,红彤彤的俊脸在喜服的映照下越显清隽。 只是寂欢的表情一如那漫天飞雪下、安静地在门前等她时那样,可动作却没了一点儿昔日小可怜的影子。 某龙揽着她,身后展开了一双漆黑的翅膀,轻轻扇动,下一瞬,她就又回到了方才那个漂亮的如梦境一般的地方,抱着压在了柔软的喜上。 这一场热闹而郑重的仪式短暂的像一个梦,即将到来的漫合修才是甜蜜又折磨的现实。 苏小酒认命的轻吻寂欢的鬓发,又吻了吻他的唇角,希望她这一番颇为主动的举动可让某龙记起他先前温柔可靠的小甜甜龙设,在之后的结契和标记成结中温柔一些。 而她的动作却误成了引诱。 于是,过了两百,某条积累了数思念又学习了很多种合欢功法的龙,身体力行地让他的小妻子认识到了什么才是灼灼烈日,如孕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