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王子》 第1章 周府闲人 公元954年,七月的江南,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吴越国,秀州,午时三刻。 钱喜蓬头垢面失魂落魄,全然不顾烈日当头,行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 秀州刺史府大门口,门子和守卫因为天气实在是酷热难挡,都悄悄地躲在阴凉处避暑。 当钱喜迈进府门的时候,他没有和往日里那样与大家嬉戏一番。 “钱喜,这一次跟随少爷出去,你可是......” 门子钱六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呼。 “钱喜,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就像是大街上的叫花子,少爷呢?” 钱六一边询问着钱喜,一边扭头朝道路远处张望。 看见钱喜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而像是一个傻子似的呆呆地站在那里。 钱六的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一下子就急了,一把抓住钱喜的双肩使劲地抖动着,同时还大声地吼叫。 “钱喜,少爷呢?少爷怎么没有回来?” 钱喜依旧是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快,去内院禀告老妇人一声。” 钱六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如离弦的箭一样朝大门里面跑去。 正在午睡的管家钱元盛,接到消息后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跑了出来。 “钱喜,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少爷呐?” 面对着钱元盛的问话,钱喜嘴里面一直在重复这两个字:“少爷,少爷,少爷......” 钱元盛怒了,恶狠狠的给了钱喜一记耳光。 “钱喜,我问你,少爷去哪里了?” 钱喜被打以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少爷,少爷掉到大运河里了。” 钱元盛听到这句话,仿佛就像是被一道霹雳击中。 “你,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钱元盛哆哆嗦嗦的指着钱喜问道。 “少爷掉到大运河里了,我对不起少爷啊!” 钱喜惨叫一声就倒了下去。 片刻以后,秀州刺史府内顿时就是一片混乱。 仰老妇人得知儿子掉入了大运河后,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 南唐,江都府,烈日炎炎之下是另外一幅景象。 清澈的小河水静静地流淌着,十几只鸭子漂浮于水面上,正在悠闲地嬉戏。 小河两岸绿柳成荫,隐藏在柳树枝叶中间的夏蝉,拼了老命般毫不疲倦的鸣叫着。 在小河的拐弯处,粗大的柳树把长长的枝条垂到了水面上。 树荫下,身穿青衫头戴纶巾的钱昱,此刻正无聊地用手中的树枝,一下一下地击打着河水。 如果此时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是一副生无可恋的的表情。 距离钱昱不远处,一个家丁打扮的年轻人,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钱昱从2020年来到这个时代已经5、6天了,至今他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五代十国这个乱世。 河水中倒影着钱昱此时此刻的容貌,已经与他原来的样子大相径庭。 从外观上来看,钱昱认为自己现在的样子,可谓是风流倜傥貌比潘安。 不过,英俊不凡的容貌,似乎也难以消除钱昱心中的痛苦。 别了,我刚刚买好的商品房。 别了,我才开了几个月的名车。 别了,我的父母亲人,我的朋友,我刚刚认识的靓妞。 钱昱微微闭上了双眼,任凭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面庞,无声地一颗一颗滑落下来。 “钱公子,时辰到了,我们该回家吃午饭了。” 正在此时,距离钱昱不远处的那个年轻的家丁,一边说话一边朝他走了过来。 钱昱没有扭头,他从声音上就听出来喊他的这个人是谁。 不大一会儿后,这个声音再次响起来时,已经是在钱昱的身后了。 “钱公子,你出来也有半天了,我们现在该回家吃午饭了。” “周安,我不饿,不如你自己回去吃饭吧?” “钱公子,这可使不得,老爷特意吩咐我必须照顾好你,不能够出现一点点意外。” “唉,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站起身之后,钱昱扔掉了手里面的树枝,接着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 江都城内周家书房里,致仕还乡的南唐司徒周宗,正在与自己国色天香的大女儿周娥皇谈话。 “女儿啊!你这一次可真是给咱们周家,招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须发皆白的周宗,现在是忧心忡忡。 “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艳动人的周娥皇声若黄鹂。 “你是否记得前些日子你救回来的那个人,你知道此人的来历吗?” 周宗喝了一口茶水问道。 “爹,他现在不就是咱们家中的一个闲人,难道说这个人与咱们周家有什么冤仇?” 周娥皇禁不住心里面有些发慌。 “女儿,此人与我们周家倒是无冤无仇,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姓钱啊!” “啊!爹,你是说这个人是吴越王宫里的人?” 周宗的话音刚落,周娥皇就惊叫了一声。 “唉,我已经核实过了,此人恐怕就是吴越王宫里的人,而且他的身份更不一般。” “爹,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吴越已故忠献王钱佐之子,现任吴越秀州刺史钱昱。” “爹,你怎么能够确定他就是钱昱?有什么证据没有?” “管家在给他换湿衣服的时候,发现他的脖子上戴着一块龙形玉佩,玉佩上面刻着钱昱二字。” “爹,就凭借这一块玉佩是不是草率了一些。” “我派人去秀州打听了一下,刚刚得到传回来的消息,吴越秀州刺史钱昱掉入了大运河里,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爹,如此说来这个人可以肯定就是钱昱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南唐、吴越早些年可是战火不断的呀?” “女儿,目前我也不敢确定他就是钱昱,因为这个人的一些行为看起来非常怪异?据周安汇报他常常在不经意间会说一些怪话。” “怪话?怪话?爹,你是不是想试一试这个人是否在和我们装疯卖傻?” 周宗闻言点了点头。 “爹,女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救他的那一天,在他的身边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物件,不如就拿奇怪物件来试探如何?” “好,经你这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那件物品,等一会儿他回来吃过午饭后,就安排周安去办这件事。” 周宗说罢这番话后,心里面并没有感觉到一丝轻松。 他真的希望这个人可以解开奇怪物件的谜底。 要是此人万一解不开谜底,自己最后究竟应该如何来处理这件麻烦事。 周宗一时茫然无措。 第2章 你怎么也穿越了 江都府的繁华是毋庸置疑的,就是日近中午街面上的人有些少。 回周府的路步行大约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经过这几日的了解,钱昱差不多熟悉了南唐的这个府城。 钱昱记得自己苏醒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古香古色的房屋,还有那古装戏剧中穿着打扮的男女老少。 当时被人抬着在大街上行走的钱昱,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那一幕幕奇异的景象,曾经让钱昱以为自己是在影视城里面。 后来经过几番试探,他总算是弄明白这不是在影视城。 穿越! 这种网络小说中不着调的狗血剧情,想不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还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确定自己穿越这个事实以后,钱昱当时差一点就昏过去。 他呼天唤地喊神仙,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没有能够重新回去。 绝望后的钱昱就成了眼下的这个样子,每天来这条小河边独自静坐、发呆。 几天下来,钱昱已经彻底的放弃了一切幻想。 没有时空往返的穿越门,重新返回去的幼稚想法,也只能够抛到了九霄云外。 静下心来想想这个时代,除了没有手机,没有汽车,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现代化的生活,其他的似乎也还马马虎虎。 在这些日子里,钱昱小心翼翼的打听明白了现在的年代、地方。 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南唐保大十二年的江都府城。 救他一命的是周府的大小姐周娥皇,他自己现在栖身的地方,也是江都府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周家。 穿越后的日子里,钱昱就一直吃住在周府,成了周府里名副其实的一个闲人。 钱昱还有一个秘密没有想明白,那就是自己现在的身体,原来是什么人? 不是说两个人的意识可以融合吗? 为什么现在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 这件事是没有办法找其他人打听的。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他也就无可奈何的放弃了。 除此之外,钱昱基本上弄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全部情况。 周府每天吃饭的时间都是规定好的。 钱昱洗过手来到客厅时,周府的当家人周宗恰好也进来了。 “你随身带来的一件东西,在府里面放置了好些日子。这几天我一直忙一些琐事,差一点就忘记了这件事,等一会儿吃过饭以后,我就让周安给你送过去。” 周宗说完之后,就示意钱昱开始吃饭。 钱昱虽然听的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周宗刚刚所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依然还是马上站起身来,向这个收留自己的好心人道了一声谢。 吃过午饭以后,周安就给钱昱送来了一件东西。 “钱公子,老爷刚才吩咐说这件东西要物归原主,就让小的给你送过来了。” 钱昱看见周安怀抱中的那件东西时,一瞬间就愣住了。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件东西怎么可能也穿越而来。 自己就是因为摆弄它,在轰的一声巨响之后,方才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南唐。 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这件沉重的要死的家伙,感觉到它是真实的之后,钱昱就忍不住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大炮爆米花机啊!想不到你也跟随着过来了,你这是有情有义呢?还是穷追不舍啊?” 钱昱喃喃自语。 2020年钱昱记忆中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这个大炮爆米花机。 钱昱看见在短视频上面,有人显摆这种手摇式的老式爆米花机。 鬼迷心窍之下,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就网购了一套准备玩一玩。 钱昱想不到这一次玩的实在是太大了,一下子把自己给玩到了1000多年前的南唐。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年代,看见这件熟悉的物品,郁郁寡欢的钱昱,终于感觉到自己似乎不再那么孤单了。 抚摸着冷冰冰的爆米花机,钱昱空荡荡的心里面,仿佛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着落。 “钱公子,你认识这件物品?” 周安发现钱昱的神色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钱昱轻轻地点了点头。 “钱公子,那这件物品是用来做什么的?” 紧接着周安有问了一句。 “想知道吗?你去弄一些柴火、白米来,另外再找一个风箱,一条袋子。我现场演示给你看一看,你就会明白了。” 周安心里面是一阵狂喜,老爷交代的事情,想不到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办成了。 就在周安风一样的离开以后,钱昱自己心中又燃起了回家的心思。 他希望等一会儿大炮爆米花机,能够在一声巨响的同时,把自己带回到21世纪去。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试一试怎么能够知道行不行呢? 钱昱满怀希望的等待着周安时,在他身后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在干什么呀?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 回过身来的钱昱,看见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钱昱笑着问了小女孩一句话。 小女孩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又撇了撇自己的小嘴,对钱昱的白痴问题有些不屑。 “你先说你的名字,我再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钱昱有心逗一逗眼前的这个小娃娃。 “我的名字叫周嘉敏。” “我叫钱昱,正在准备做一种好吃的,你想不想吃呀?” 呆萌的小女孩立刻就不停地点头。 周安回来的时候,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几个人,他们手里面都拿着自己刚刚吩咐的东西。 看见钱昱身边的小女孩,周安放下东西就跑了过来。 “二小姐,你怎么又是一个人到处乱跑,伺候你的那些人实在是太大意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 周安在发火的时候,钱昱就看见从门口呼呼啦啦的来了好几个人。 直到这个时候,钱昱才明白,这个小女孩是周府的一位千金小姐。 想一想周老爷的样子,再看看面前的这个萌娃,钱昱笑了笑,就赶紧忙活起来了。 安装好风箱,点着了火,把白米倒入大炮爆米花机,紧好密封盖后,钱昱就一手推拉着风箱,一手转动着大炮爆米花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周嘉敏、周安等人在旁边,聚精会神的观看着钱昱。 钱昱看见大炮爆米花机上面的气压表,指针达到规定的指数后,就让所有人都离得远一点,再提醒他们把自己的耳朵给紧紧地捂住。 “我要回家了。” 钱昱的口中默念着。 他脚下踩着大炮爆米花机,手上一用力,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顷刻间,钱昱就淹没在白腾腾的雾气之中。 第3章 谁是分忧解难人 白雾散尽之后,钱昱悲哀的发现,自己依旧还在江都城的周府内。 心里面哀嚎一声,他看了看远处惊恐不定的周安等人,无可奈何的朝他们招了招手。 周嘉敏一声欢呼,首当其冲跑了过来。 钱昱把爆米花分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中。 周嘉敏用白皙的小手,捏起一粒爆米花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入口即化的爆米花带来的快感,一下子就激发了周嘉敏疯狂的童心。 当周嘉敏开始大口大口吞食爆米花时,周安却是双手捧着爆米花跑走了。 钱昱当然知道周安去什么地方了,他苦笑一声,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周宗看着眼前的爆米花,品尝了一粒以后,眼睛里立刻就闪烁着精光。 正在此时,管家进来向他禀告了一件事,周宗的脸上霎时间就是阴云密布。 他吩咐人马上去把大小姐周娥皇喊过来。 周娥皇在路上就已经知道了钱昱的所作所为,她此刻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白米究竟与原来的样子有何不同。 周娥皇走进房间的时候,看见周宗正在地上来回不停地走动。 “爹,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说家里面又有什么麻烦事吗?” 周娥皇急切地开口说话。 “女儿,你可总算是来了,咱家现在是旧忧未去又添新愁。” 周宗说罢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爹,什么是旧忧未去?什么是又添新愁?” 周娥皇扶着周宗坐下问道。 “唉,旧忧想必你心里面也应该清楚,不就是钱昱这个人嘛!” 周宗指着桌子上盘子里面的爆米花,对周娥皇继续说道。 “周安等人亲眼目睹,钱昱把白米变成了这个样子,奇物、奇人、奇事,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钱昱此人了。” 周宗的话里面透出一种无力感。 “爹,这白米看上去比原来的似乎大了许多,入口即化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味道。” 周娥皇品尝过后做出了一个准确的评价。 “这件事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所有的知情人全部要三缄其口,否则,周府的家法是不讲情面的。” 周宗把钱昱弄出爆米花的事情给彻底的封锁了。 “我认为爹爹你的做法是对的,咱们周府家大业大人多嘴杂,万一有人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恐怕是会给周府招灾惹祸。” 周娥皇知道这件事一旦泄露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钱昱的事情就这样被悄悄地掩盖了,可是,周府的另外一件事情,却是火烧眉毛一时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去除了旧忧,周宗又和周娥皇说起了新愁。 “我打算把咱们家的醉仙楼给盘出去,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 “爹,咱们家的醉仙楼难道说,已经没有一点点起死回生的办法了吗?到了必须盘给别人的地步?” 周宗听了周娥皇的话是心如刀绞。 醉仙楼是周府的产业,更是周府的一个聚宝盆,是周宗费尽心血置办下的家业。 现在要盘给别人,说不心疼那纯粹是胡说八道。 可是不盘给别人怎么办,经营不下去的醉仙楼,此时就是周府一个沉重的大包袱。 周宗进退两难之际,周娥皇开口了。 “我那些哥哥中就没有一个人,有办法把醉仙楼给救下来吗?” “你那几个哥哥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指望他们还不如盘给别人省心呢?” 周宗对自己的那几个儿子是失望之极。 “爹,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够行得通?” 周娥皇的话音刚落,周宗就着急的问了起来。 “先把你的办法说一说,是否行得通我们等一下再考虑?” “爹,钱昱此人你看怎么样?” “你是说让钱昱去解决醉仙楼的难题?此人虽然说有一些能耐,不过,醉仙楼可不是一般的麻烦,你觉得他行吗?” “爹,钱昱行不行我们谁也不知道,死马当作活马医,不让他去试一试怎么能知道结果是什么呢?” “唉,钱昱是否愿意接手这件麻烦事还不清楚,要不派人先去探听一下他的想法?” “爹,我认为还是把这件事,给他说清楚的比较好,醉仙楼的事情可不是一个小麻烦。” “好,既然是这样,我就亲自去和他的谈一谈,看看他又什么好办法没有?” “爹,你是一家之主,亲自和钱昱说这件事我觉得有些不合适,不如我去和说怎么样?” 周娥皇说罢偷偷地观察着周宗的神色。 “你一个周府的大小姐,男女有别恐怕也不合适吧!” “爹,为你分忧是我的责任,你不要忘记你闺女还有一样绝活,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男儿身。” 周娥皇走到周宗的身边,摇晃着周宗胳膊开始撒娇。 “唉,想不到我堂堂周府这么大一个家,最后竟然要女眷去出头露面。” 周宗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够同意周娥皇的提议。 钱昱在房间内听到周安在门外叫自己。 “钱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你家少爷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钱昱开门出来后问周安。 “钱公子,小的仅仅是负责来给你传话,少爷请你过去究竟有什么事我实在是不知道。” 周安一边笑一边说。 钱昱跟随着周安来到周宗的书房时,他看见了一个比自己还帅气的年轻人。 “小弟周宪,见过钱兄,我外出游学刚刚回府,听家父说钱兄是一个奇人,就叫周安冒然请你过来一谈,望钱兄不要见怪。” 女扮男装的周娥皇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周少爷,周府不仅对我有救命之恩,还收留我在周府栖身,有什么事情你就吩咐一声,千万不要客气。” 钱昱面对着这个俊俏的周家少爷,把姿态放的很低。 “钱兄,你就不要再少爷长、少爷短的了,我们周家可是把你当做贵客来招待的哦。” 周娥皇端起茶杯,笑嘻嘻的看着钱昱。 “好,我听你的吩咐就是了。” 钱昱接受了周娥皇的意见,他自己在周府的这些日子里,确实是感受到了周府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一个下人。 钱昱听周娥皇说完醉仙楼的事情之后,微微一笑。 把一个快咽气的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他自己不敢打包票。 想让一座酒楼起死回生,这个问题对自己来说,还就真的就是小菜一碟。 第4章 如意楼上下马威 江都府城内最大、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伫立着两家声名显赫的酒楼,一家是如意楼,另外一家是醉仙楼。 两家酒楼门前的景象现在是截然不同,如意楼人声鼎沸,车水马龙,醉仙楼人迹稀少,冷冷清清。 第二日,钱昱、周娥皇、周安、周杏4个人,轻车简从地出现在了两家酒楼的附近。 “周安,去跟他们说一声,就说是我带着钱公子来看一看,让里面的人说话时注意不要乱了规矩。” 周娥皇说完给周安使了一个眼色。 “少爷,我明白了。” 周安心领神会的答应后,就飞快的朝醉仙楼跑了过去。 钱昱顺着周安的背影,也看见了醉仙楼门前的情景。 周娥皇让周安提前传话的意思,周安当然是一清二楚。 周府里面的少爷们,醉仙楼的掌柜、伙计那一个能不认识。 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周府的少爷,周娥皇担心他们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底细给泄露了。 周安刚刚把事情办好,钱昱、周娥皇、周杏三个人就来到了大门口。 周安、掌柜周田益和几个伙计,把他们迎进了醉仙楼的大堂里。 醉仙楼生意惨不忍睹的原因,周娥皇已经完完整整的告诉了钱昱。 开在醉仙楼对面的如意楼是一家新酒楼。 如意楼之所以能够把醉仙楼弄的奄奄一息,第一用低价促销的阳谋拉走了客人,第二用高薪的阴谋挖走了厨子。 如意楼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生抢豪夺,原因也非常简单,就是如意楼的主家现在是南唐的枢密副使查文徽。 一个是当朝的权贵,一个是已经致仕还乡的老臣,孰重孰轻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够一目了然。 醉仙楼虽然说现在的客人是寥寥无几,可是,楼里面收拾的还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钱昱、周娥皇把醉仙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都看了一遍。 临出门的时候,钱昱撂下了一句话:醉仙楼明天重新开业。 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既然要让醉仙楼起死回生,就必须把如意楼给整趴下了。 从周府出来的时候,钱昱就已经提前给周娥皇说好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他们要去如意楼里吃一顿饭。 钱昱为什么要去如意楼吃饭? 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亲自称一称如意楼究竟有几斤几两。 钱昱在周府的这些日子,虽然说是衣食无忧,不过,他对这个时代的饭菜还是有些不满意。 由于在周府是白吃白住,钱昱自然是不能够挑三拣四,心里面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就只能够悄悄地隐藏起来了。 钱昱也知道周府没有在饭菜上,特意降低自己的标准,真正的原因就是,他看不上这个时代的烹饪方法。 21世纪饮食的多样性,惯坏了钱昱的嘴巴和胃口。 他也想过亲自下厨房去露两手,然而,穿越的伤痛和周府的规矩,熄灭了他的任何一个想法。 今天是钱昱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第一次在周府之外的地方吃饭。 如意楼,哼哼,希望你能够拿出来你全部的看家本事,不要让我把你轻而易举地就踩死在脚底下。 钱昱站在如意楼的大门口,看见伙计迎上来的热情笑脸,心里面禁不住就是一阵冷笑。 伙计怎么能够想到,眼前的这几个衣装华美的少年,竟然是专门来给自己这边一个下马威的。 钱昱、周娥皇、周杏三个人,来到如意楼二楼的一间雅室内刚刚坐下。 “二位公子爷,你们想吃点什么?我们如意楼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你想吃什么我们就有什么,肯定保您二位称心如意。” 如意楼的伙计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钱昱、周娥皇两个人。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酒楼里面的伙计每一天都在迎来送往,他们这些人就是靠自己的一张嘴、一双眼吃饭。 钱昱、周娥皇两个人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如意楼的伙计一看就知道这是富贵人家里的少爷。 这样既有钱又年轻的少爷,是如意楼的伙计最喜欢接待的客人。 因为他们在如意楼的花销,可以说是用挥金如土四个字来形容。 “噢,我们想吃什么你们就有什么?哈哈哈,如意楼的口气不小嘛!既然是这样,我就点几个菜试一试?” 钱昱一边说,一边笑着对周娥皇挤了挤眼。 “公子爷,请你吩咐。” “你听好了,第一个菜是蚂蚁上树,第二个菜是对牛弹琴,第三个菜是母子相会。” 随着钱昱报出的三个菜名,如意楼伙计脸上热情的笑容,慢慢地变成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公子爷,你刚才说的三个菜,小人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你方才不是说你们如意楼要什么有什么吗?” 钱昱轻轻地用手里面的扇子敲击着桌面。 如意楼的伙计哑口无言,脸上的汗水开始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周娥皇在旁边是春风满面,心里面痛快极了。 “去把你们如意楼能够做主的人喊过来。” 如意楼的伙计听见钱昱的这句话,就像是天籁之音一般悦耳。 查文徽的儿子查元方接到伙计的禀报后,就明白这是有人来找事了。 伙计离开以后不大一会儿,钱昱就看见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了雅室门口。 “二位公子爷,我是如意楼的东家查元方,方才伙计言语失当,我已经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希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钱昱看见这个人说话是滴水不漏,不由得高看了对方几眼。 如意楼里面一个小小的伙计,钱昱如果还穷追不舍的话,不仅会让别人笑话,还会让别人看低了自己。 钱昱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见一见如意楼的主家,看看这个人究竟有什么高明之处。 目的既然已经达到,钱昱就决定暂时收手,况且最终的计划是让醉仙楼起死回生,而不是在如意楼无事生非。 查元方见钱昱不再对伙计的事情追究,心里面也是松了一口气。 钱昱品尝了一下如意楼的酒菜以后,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把如意楼收购的想法。 周娥皇得知钱昱的想法后,更是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钱昱、周娥皇、周杏三个人回到醉仙楼,立刻吩咐周安、掌柜周田益和所有的伙计,按照自己的要求准备一切东西。 第5章 醉仙楼卖新早餐 钱昱敢夸下海口,不仅让醉仙楼起死回生,还要把如意楼一口给吞了,不是他昏了头。 而是钱昱发现了眼下南唐的江都府,也可以说是这个时代餐饮行业的一个大秘密。 这个大秘密就是:没有炒菜。 答案就是怎么简简单单,没有一点点的夸张。 其实,南唐以前的古代实际上确实是没有炒菜。 炒菜直到宋朝才有,并且在其初兴时期,仅存于宋都汴京(今开封)。 而且是酒肆、饭馆里面首屈一指的绝活,后来才慢慢的传播开来。 在宋朝以前各个朝代基本的烹饪方法,和现在的欧洲差不多。 炒菜没有大面积的推广开来的真正原因,就是炒菜使用的铁锅还没有得到普及。 盐、铁的重要性,对于封建王朝历朝历代的君王来说,那都是关乎家国天下的大事情。 钱昱救活醉仙楼的第一步棋非常简单实用,他打算从早餐开始。 油条,这个21世纪早餐中的大路货,钱昱决定先搬出来亮一亮相。 让南唐江都府城内的男女老少,都体验一下来自1000多年后的美食,味道究竟怎么样。 这天下午,钱昱把次日需要炸油条用的面揉好以后,交代了掌柜周田益和几个伙计一下注意事项,就和周娥皇、周杏、周安他们一同回周府了。 第二天一大早,钱昱和周安两个人赶到了醉仙楼。 支锅、倒油、生火、切面,钱昱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了。 他先试了试油温感觉合适后,就把面块微微的拉了拉,然后轻轻地贴着锅边放入了油中。 看见油锅里漂浮起来的油条,钱昱帮它们挨个翻了一下身。 不大一会儿,油条就呈现出了金黄色,捞出后放在了竹筛子内,钱昱立刻让周安端了出去。 “醉仙楼独创新品早餐油条,今日正式开始试吃售卖了啊!” “前100名顾客免费品尝,香脆酥口,老少皆宜啊!” ...... 此起披伏的吆喝声,出自醉仙楼伙计们的大嗓门。 随着伙计们的吆喝声,路过醉仙楼附近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这个办法是钱昱昨天就交代好的,只要油条出锅以后端出来,大家就使劲的喊起来。 比起21世纪那些层出不穷、五花八门的商品营销广告,钱昱的这个办法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周掌柜,你们醉仙楼这是在搞什么花样呀?” “周掌柜,油条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啊?” “周掌柜,你们的油条怎么卖啊?” ...... 围拢过来的人们,有许多人都与掌柜周田益非常熟悉。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的问题我等一下统一回答,现在大家先排好队,不要拥挤在一起。” 掌柜周田益的声音一遍遍响起,被钱昱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朵里。 外面乱哄哄的声音,说明南唐江都府城内的男女老少,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新事物。 钱昱在油锅边忙的是满头大汗,周安看见赶紧用湿手巾,替钱昱把汗擦了个干干净净。 周娥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有点睡过了头。 “糟了,睡过头了。杏儿,杏儿......” 周娥皇心急火燎之下,喊自己的丫环周杏。 “来了,来了,大小姐,你醒了。” 周杏端着洗脸水应声而入。 “坏了,坏了,杏儿,我们是不是要迟到了。” 周娥皇语气急促。 “大小姐,迟不了,你又不是去看日出,再说钱公子的新事物,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卖的一干二净啊!” “我怕去的迟了,看不到热闹,你赶紧给我更衣。” 等到周娥皇、周杏主仆二人,女扮男装穿戴好,出现在醉仙楼的时候,醉仙楼前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醉仙楼门前是水泄不通,周娥皇、周杏两个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在外面是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从醉仙楼的偏门进去后,与门前的热闹景象相比,这里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伙计引着周娥皇、周杏二人出现在钱昱的跟前时,他恰好捞出了最后一锅油条。 “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刚刚把全部的油条炸完了。看是看不成了,不过想要品尝一下还是恰到好处。” 钱昱指了指空荡荡的大面盆,笑着对周娥皇、周杏说。 “昨天不是揉了50斤面吗?这么快就弄完了?” 周娥皇似乎有些不相信钱昱的话。 “我也没有想到,江都府的人会这样热情,从第一锅油条端出去以后,我忙的是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你如果不相信,就问一问周安便知道了。” 钱昱一边解下自己身上的围裙,一边回答周娥皇的疑问。 “少爷,钱公子的话确实是千真万确,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外面好多人都在嚷嚷着还要购买咱们醉仙楼的油条,可是,这里已经是没有东西了。” 周安苦笑这解释着。 “这是最后一锅,是特意留给你和周府里的家眷们品尝的,你既然已经来了,就先尝为快,看一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钱昱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条,递到了周娥皇的面前。 “你让我怎么吃啊?就这样用手拿着合适吗?” 周娥皇看着眼前金黄色的油条,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不可以吗?难道说还需要给你准备碗筷不成?” 钱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周杏真的给周娥皇拿来了一副碗筷。 有钱人真是规矩多,不就是吃一根油条,还非要碗筷不可。 钱昱看着周娥皇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心里面禁不住就是一番嘀咕。 留下了几根油条,其余的钱昱让周安安排人送回了周府。 掌柜周田益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醉仙楼门前,那些没有买到油条的人给劝走。 擦去了额头的汗水,掌柜周田益不停地给迟迟不肯离去的一些人说着好话。 告诉他们油条明天早上还会准时售卖,今天中午醉仙楼将推出新菜,有意品尝新菜的人可以提前预定位置了。 掌柜周田益敢说罢,就看见许多人就高声叫喊着要预定座位。 正在喝茶的如意楼东家查元方,接到醉仙楼售卖油条的消息时,“啊”的一声,手一抖把一个精致的茶杯给打碎了。 费尽心机才把醉仙楼整垮,眼看着就要倒闭了,难道说周府还能够让醉仙楼起死回生不成。 第6章 供不应求的叫花鸡 就在查元方担心醉仙楼东山再起之际,他根本就想不到在今天,钱昱还给他准备了一个更大的惊喜。 醉仙楼内,掌柜周田益和所有的伙计,一扫往日的阴霾,一个个脸上全部都是喜气洋洋。 油条第一天上市出售,仅仅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就风靡全城。 “少爷,好消息啊!我们今天推出的新早餐油条,已经是卖的干干净净,刨除成本后总共得利15贯钱。” 掌柜周田益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朵花。 “竟然有这么多?你说的话可属实?” 周娥皇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有点不相信周田益的话。 “你是怎么样卖油条的,要仔仔细细的说来?” 钱昱在旁边问了一句。 “我是按根来卖的,一根油条20文铜钱,我是这样考虑的......” 随着周田益讲述,钱昱在一旁听的是嘴角只撇。 周田益真的是太黑了,一根油条就敢卖出20文铜钱的高价。 这个时代的一文铜钱,大约等于钱昱原来生活年代的2角钱。 这样计算下来,20文铜钱就相当于是4元钱。 4元钱一根油条的价格,如果要是有人敢这样卖,钱昱绝对敢肯定,这个人会在一夜之间成为全国的大明星。 周娥皇似乎对20文铜钱一根油条的高价毫不在意,他也仅仅是口头表扬了周田益几句。 20文铜钱一根油条,有人敢卖就有人敢买,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钱昱对此也仅仅是腹议一番,没有说其他的意见。 谈罢了油条的事情,钱昱就马上开始安排掌柜周田益,让他把醉仙楼的人手集中过来,他有事情要说。 片刻中以后,醉仙楼的伙计就全部站在了钱昱的面前。 “今天中午,我要做一道新菜,现在需要你们分别去准备一些材料。” 钱昱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周娥皇在一旁开口了。 “你们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在外面乱说,负责后果自负,听明白了吗?” “少爷的话你们一定要记在心里面,醉仙楼的规矩你们不要忘记了。” 掌柜周田益有接着说了两句。 “我们肯定不会在外面乱说的,少爷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是从府里出来的知道规矩。” “钱兄,你给他们安排事情吧。” 周娥皇扭头对钱昱言道。 钱昱随即就开始吩咐他们,分别去准备泥土、荷叶、木柴等物品。 没有领到任务的那些伙计,钱昱让掌柜周田益带着他们,去后院杀昨天下午买来的200多只鸡。 等到大家都散去以后,现场只剩下了钱昱、周娥皇、周杏、周安四个人时,周娥皇开始向钱昱打听,今天中午的新菜叫什么。 “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钱昱说完发现周娥皇的神情一慌,他白皙的脸上一瞬间就红了。 “你要是不想听那就算了,不就是一句话吗?你害羞个什么劲啊?” “谁说我害羞了,这是天气炎热的缘故。” 周娥皇一边说,一边把头朝钱昱伸了过来。 钱昱嗅了嗅鼻子,闻到了周娥皇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 “你一个男人,怎么还喜欢抹女人用的香粉。” 周娥皇闻听,脸上马上就是红彤彤的,好像是红艳艳的西红柿。 “你到底是说不说呀?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走了。” 周娥皇的嘴上虽然是这样说,脚下却是没有移动一步。 “叫花鸡。” 钱昱在周娥皇的耳朵边轻轻地说道。 “这是一道什么菜?我刚才看见你安排他们,去准备泥土、荷叶、木柴等物品,心里面就觉得非常奇怪,这些东西好像与做菜没有关系吧?” 周娥皇是满腹的疑问。 “这些东西确实是我做菜必须要使用的材料,至于这一道菜的制作方法,现在是天机不可泄露,等一会儿我让你亲眼目睹,你就一切都会明白的。” 钱昱特意卖了一个关子,没有马上告诉周娥皇叫花鸡具体的做法。 周娥皇见钱昱故意掉吊自己的胃口,就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醉仙楼的伙计们按照各自的分工,杀鸡的杀鸡,和泥的和泥,洗荷叶的洗荷叶,劈柴的劈柴,一个个忙的是汗流浃背。 他们都不明白,少爷和这位钱公子究竟是要干什么。 这些东西有的好像跟做饭根本就不搭边啊! 大家每一个人都是满腹疑问,不过,没有谁敢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部完成以后,钱昱让伙计们都去休息了。 钱昱吩咐周安、周杏二人,在醉仙楼后院大门口看守着,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后院里就剩下了周娥皇、钱昱两个人。 周娥皇看着钱昱把洗拨干净的鸡,用荷叶包裹起来,再用稀泥糊成了个大泥球。 大泥球被钱昱一个接着一个丢进了熊熊烈火之中,周娥皇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悄然而逝,钱昱脸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周娥皇赶紧又是帮钱昱擦汗,又是给他喂水喝。 第一批叫花鸡终于出来了,打碎裹在外面的泥土,然后再扒去里面的荷叶,香喷喷的叫花鸡惹的周娥皇是两眼放光。 “你先品尝一下,看一看叫花鸡的味道怎么样?” 周娥皇闻言,就迫不及待的扯下一条鸡腿咬了一口。 “叫花鸡的味道如何?” 周娥皇顾不上回答钱昱的话,一个劲的在猛点头。 钱昱哈哈大笑起来,把剩下的叫花鸡全部扒出来后,让周安送到掌柜周田益那里去了。 叫花鸡的香味弥漫在醉仙楼的整个大厅里,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抢购一空。 “老田,你今天如果敢让我吃不上这道叫花鸡的新菜,小心我把你扔进河里喂鱼。” “老田,我们刘家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自己可不要看走了眼。” “老田,我家少爷说了,不管多少钱,他只要叫花鸡。” ...... 醉仙楼的大厅里是乱哄哄的一片,大厅外面的人还在满头大汗地往里挤。 伙计们喊的是声嘶力竭,才能够勉勉强强的维持着秩序。 掌柜周田益在不停地给大家说着好话,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够吃到叫花鸡。 后院里准备的叫花鸡,在即将销售一空之前,周娥皇立刻就派人回周府送信,让他爹安排人去准备需要的东西。 查元方站在如意楼二楼的窗口看着这一切,醉仙楼的火爆场面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绝对不能够让醉仙楼再活过来了。 他对身边的如意楼掌柜一招手,掌柜过来后两个人马上就是一阵耳语。 第7章 醉仙楼中有内鬼 如意楼掌柜离开以后,查元方望着醉仙楼就是一阵冷笑。 “不要看你现在闹的欢,先让你得意一时片刻,这一次就算是回光返照吧,哼哼,你最终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查元方悄悄伸出的黑手,钱昱、周娥皇当然是一无所知。 此时此刻的钱昱已经累得是软绵绵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的力气。 周娥皇也好不到那里去,连掌柜周田益来禀告,今天叫花鸡的盈利都不想听了。 晚霞映红了天空。 钱昱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是一动也不想动。 “钱兄,明天我们还卖油条和叫花鸡吗?” 周娥皇接过周杏递过来的茶水,小嘬了一口后言道。 “卖,为什么不卖,明天准备的东西比今天要翻五番。” 钱昱强打着精神使劲喊出了这句话。 “那你现在还有力气,揉明天早上的油条面吗?” 周娥皇试探着说了一句。 钱昱想支撑起身体,可是,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没能够坐起来。 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酸痛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想揉明天早上的油条面,这纯粹是在痴心妄想。 “钱兄,你已经累的是精疲力尽,明天的油条和叫花鸡不如就......” 周娥皇刚刚说到这里,钱昱就看见醉仙楼的一个伙计,从门口走了过来。 “谁让你进来的?周安去什么地方了?” “回禀少爷,小的是进来看一看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周安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来醉仙楼多长时间了?” 钱昱突然开口询问这个伙计。 “小的叫刘齐,来醉仙楼有一年多了。” 刘齐回答钱昱的话时,眼睛偷偷地四下里乱瞅。 “刘齐,你在醉仙楼具体是做什么的?” 钱昱紧接着有问了刘齐一句。 “小的一直是在厨房里打杂。” “刘齐,谁让你没有召唤就私自进入后院来的?” 周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声地呵斥着刘齐。 “少爷,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刚刚去上了一趟茅房,想不到他就进来了。” 周安看着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的周娥皇,心里面是七上八下一个劲的打鼓。 “今天的活计已经全部做完了,你以后注意便是了。” 周安跟随在钱昱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多多少少都有了一点情分。 因此,钱昱此时开口就算是变相的给他求情了。 周娥皇听钱昱这样说,就说道下不为例。 “小的谢谢钱公子的一番心意,以后绝对不会在有第二次了。” “周安啊,我今天累的是浑身疼痛,没有一丝丝力气了。明天早上的油条面还没有揉出来,让刘齐给你打个下手,你们把这件事给办了吧!” “钱公子,此事我来办是不是不合适啊?” 周安有些诚惶诚恐。 “钱兄,你是不是在考虑考虑,我觉得......” 周娥皇感觉钱昱这样做有些太大意了。 制作油条的关键技术,现在除了钱昱一个人,是谁也不知道。 如果一不小心给泄露出去,醉仙楼那就是失去了一条聚财的路。 在他们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刘齐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一抹喜色。 “我现在是精疲力尽,你估计也差不多吧,明天的油条面必须在今天晚上做出来,他们两个人都是自己人,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钱昱的理由说出来是无可挑剔。 “钱兄,我......” 周娥皇想在争取一下,看一看能不能劝钱昱放弃这个想法。 “就这样吧!我不想明天早上醉仙楼没有油条出售,如果真的是那样,江都府的男女老少恐怕会把醉仙楼拆了。” 周娥皇发现钱昱给他说话时,还眨了眨眼睛。 “哦,既然是这样,也就只能够这样办了,周安、刘齐,你们两个人必须要守口如瓶,如果敢泄露出半个字去,一切后果自负。” 周娥皇的话语中是杀气腾腾。 “我一定会把这件事烂在肚里的,请少爷放心。” “我也这个意思。” 周安、刘齐二人先后高声表态。 随后,在钱昱的指点下,周安、刘齐两个人顺利的做好了,第二天早上的油条面。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钱昱、周娥皇、周安、周杏四个人,在黄昏中回到了周府。 洗漱之后,钱昱把准备要离去的周娥皇,给留了下来。 “钱兄,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周娥皇有些疑惑不解,钱昱在这个时候究竟还会有什么事。 “你现在赶紧吩咐府里另外准备面粉。” 钱昱一脸严肃的言道。 “钱兄,准备面粉做什么?” 周娥皇看着钱昱的神色,心里面有些不安。 “准备面粉当然是为明天早上的油条啊!” 钱昱刚刚说完,周娥皇就瞪大了眼睛。 “钱兄,你不是开玩笑吧?刚才我们在醉仙楼,才把明天早上的油条面给弄好呀?” “醉仙楼里揉好的面,不能做明天早上的油条面,只可以用来蒸馒头。” 周娥皇听见此话,不明所以心中是一头雾水。 “我怀疑醉仙楼内暗藏着如意楼的内奸,所以,刚刚在醉仙楼内揉制的油条面是假的。” 钱昱的话让周娥皇大吃一惊。 “钱兄,你是说醉仙楼里有内奸?那我们的油条和叫花鸡的制作方法,岂不是有泄密的可能?” 周娥皇一下子就急了,言语中有些慌乱。 “钱兄,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莫不是......” 周娥皇马上就明白了,这个藏在醉仙楼里的内奸是谁了。 “你也不必着急上火,这个人目前我也不敢肯定就是他,我还需要再观察观察,才能够确定究竟是不是此人。” 钱昱看见周娥皇的样子,就安慰了他一下。 “此事我知道了,如果最后确定了他的身份,家父一定会让他长长记性。” 周娥皇的话语里是恨意连连。 “放长线钓大鱼,我们只要把眼睛睁大一点,留心着身边的这些人就可以了,不必要大动干戈,弄得人心惶惶的不好。” 钱昱不希望周娥皇打草惊蛇,一开始就把这件事弄得是人尽皆知。 “钱兄,你莫非有什么计划不成,醉仙楼这一次可再也不能出什么意外了。” 周娥皇看着气定神闲的钱昱忍不住问道。 钱昱微微一笑:“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8章 顺水推舟坑死你 查元方自以为此次同样是稳操胜券,所以,他在家里面等待着送来的好消息。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查元方,就收到了来自醉仙楼制作油条的秘方。 就在查元方独自陶醉时,周府里的钱昱咬着牙,揉好了真正的油条面。 在醉仙楼中让周安、刘齐二人所做的油条面,根本就不能用来炸油条。 不是钱昱非要留一手防备着其他人,他只是觉得自己有备无患,小心一点总不会是错的。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心隔着一层肚皮,钱昱不清楚醉仙楼中的这些人,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这些人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他自己是一无所知,谁也猜不出他们真正的心思。 万一有什么人起了坏主意,谋算油条面的制作秘方,自己岂不是被算计以后,背后还背着一个傻子的骂名。 钱昱觉得秘方对自己来说无所谓,是无偿赠送出去,还是转让给别人,那是自己的事情。 但是,钱昱的底线就是绝对不能够容忍其他人,用阴谋诡计来算计自己。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想不到钱昱的戒备之心,直接就切断了查元方伸过来的黑手。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查元方怎么能够想到,钱昱不知不觉的给他玩了一个移花接木。 一夜无话,次日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睡眼惺忪的钱昱就起床了。 钱昱打开房门之际,就看见周安呵欠连天的走了过来。 “都准备好了吗?” 钱昱随手关好了房门,一边走一边问。 “钱公子,按照你昨天晚上的交代,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发吧!” 看了看黎明前的满天繁星,钱昱对周安摆了摆手说道。 昏暗不明的江都府大街上寂静无声,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一队人提着灯笼疾行在街道中,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周”字,这些人抬着两口大缸,朝醉仙楼的方向而来。 周安拿出钥匙,打开了醉仙楼后院的门。 一转身,周安就朝抬着两口大缸的这些人,悄悄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东西给抬进去。 来到醉仙楼的后厨,钱昱看着周安指挥着这些人,放下从周府里面抬来的两口大缸。 紧接着,他们又把醉仙楼后厨里,两口同样的大缸给绑好后抬走了。 这一切,钱昱、周安他们做的是悄无声息,没有惊动醉仙楼的掌柜周田益和伙计们。 做完这些事,钱昱看了看周安,两个人就悄悄地退出了醉仙楼的后院。 周安轻轻地把后院门重新锁好以后,跟随着钱昱来到了醉仙楼的前门。 天光此时已经是蒙蒙发亮,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醉仙楼的新早餐,在昨天早上过后,就已经传遍了江都府城的大街小巷。 昨天没有买到油条的那些人,早早地就出现在了醉仙楼的大门口。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掌柜周田益赶紧招呼伙计们维持秩序,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刚刚排好队以后,掌柜周田益就看见周安端着油条出来了。 查元方依旧是站在,如意楼二楼昨天的那个位置,看着醉仙楼外面的人山人海,心里面那个嫉妒啊! 他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把这些人手里的钱,抢的是一干二净。 “你以为你们有油条,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吗?你没有的东西我有,你有的东西我一样会有,看老子不玩死你们这些蠢猪。” 查元方志得意满自言自语。 就在查元方在楼上羡慕嫉妒恨的时候,如意楼的前门忽然打开了。 几个伙计从里面跑了出来,“当、当、当......”,他们用力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铜锣声立刻就吸引了醉仙楼前许多人的目光。 “如意楼今天正式推出新早餐油条,欢迎各位乡亲们前来品尝啊!” “我们如意楼的油条是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呀!” ...... 如意楼伙计们的叫喊声,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掉进河里。 噗通一声,在醉仙楼门前的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如意楼也有新早餐油条了,我们赶紧过去看一看啊!” 查元方提前安排在人群里的人,不失时机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醉仙楼门前的人,顿时就呼呼啦啦的跑了许多。 这一幕,被如意楼二楼的查元方,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看着自己的妙计收到了预期的效果,查元方得意的笑了。 查元方现在当然是开心不已。 醉仙楼的掌柜周田益,看见如意楼来了这样一手,心里面就大叫一声:哎呀,大事不好。 醉仙楼之所以被如意楼弄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眼前的景象曾经上演了无数次。 这种熟悉的味道今天再次出现,醉仙楼难道说真的是难逃一劫了吗? 钱昱在后面看见惊慌失措的掌柜周田益时,心里面就知道是出事了。 等到掌柜周田益,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以后,钱昱立刻解下围裙,抬腿就来到了大门口外面的现场。 看清楚了如意楼的真面目后,钱昱就是嘿嘿一声冷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既然你要玩儿阴招,那么我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钱昱转身就对着周安,用低低的声音悄悄地交代了他一番。 周安立刻高兴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钱兄,如意楼果然是卑鄙无耻,一次次地用这样的办法来算计醉仙楼,我们还拿他没有一点点办法。” 钱昱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周娥皇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来的正好,我们就站在这里欣赏百年不遇的一场大戏,等一会儿你要是喜欢的话,还可以给他们叫一声好。” 钱昱用手指着如意楼前面的人群,笑嘻嘻地对周娥皇说道。 “钱兄,这场大戏的戏名应该叫什么?” 周娥皇兴奋地问道。 “我觉得等一会儿即将上演的这场大戏,最贴切的戏名应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钱昱现在是稳坐钓鱼台。 “今天不给他们来一次大放血,他们就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紧接着,钱昱又说了这样一句话。 “噢,钱兄,你还有其他的应对手段?” 周娥皇非常好奇,钱昱还准备了怎样厉害的杀手锏。 第9章 查元方又一次冒坏水 如意楼能不能够炸出油条来,钱昱心里面就像是明镜似的。 当钱昱听见如意楼的伙计叫喊着,说热乎乎、香喷喷的油条马上出来的话时,他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周安找来的那些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与认识的、不认识的的人东拉西扯着。 这些人在做什么? 整个现场除了钱昱、周安两个人,可以说没有一个人知道。 等一会儿在如意楼门前,要发生什么样的大事情。 查元方根本就不可能想到,他往日里屡试不爽的手段,今天会出现意外。 周安来给钱昱复命的时候,如意楼的油条售卖的正是热火朝天。 “这油条不对劲,根本就不能够与醉仙楼的相提并论。” 一个质疑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真的是不对劲啊!如意楼的油条是发酸的,简直是难以下咽。” “呸,这他娘的那里是油条,分明是如意楼在欺骗我们。” “找如意楼赔偿我们的损失。” “大家一起上,拆了这狼心狗肺的如意楼,只有如此才能够,出了我们所有人胸中的怒气。” ...... 人群中声讨如意楼的声音,是一浪高过一浪,霎时间就是群情激奋烈火熊熊。 钱昱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开开心心的问周娥皇。 “大戏开始了,你可准备好在什么时候叫好了吗?” “急什么?你既然说是开始,我等到高潮的时候再叫好也不迟啊!” 钱昱、周娥皇、周安、周杏、掌柜周田益,以及醉仙楼里的伙计们,一个个都在观看着如意楼的这出戏。 查元方收到消息时,是惊慌失措大吃一惊。 他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如意楼的厨房。 如意楼的掌柜、厨师、伙计,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全部在等待着查元方冲天的怒火。 “东家,你看......” 如意楼的掌柜赶紧给查元方递上了一根油条。 “呸。” 查元方咬了一口,立刻就被自家的油条给恶心死了。 酸辣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如意楼外面的声讨是越来越大了,查元方的脸色是一片铁青。 他用杀人的目光,把在场的这些人,缓缓地扫视了一遍,吓的如意楼掌柜、厨师、伙计,他们气都不敢喘一下。 查元方看着这些人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面立刻就明白了。 油条发酸的问题,绝对不是这些人中间的某一个,背着自己偷偷地做了手脚。 既然如意楼里面的人没有问题,那么,油条发酸这件事肯定就是醉仙楼下的套了。 醉仙楼究竟是怎么样发现自己的谋划的,现在还不得而知。 “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好,只要能够保住如意楼的名声,花多少钱我都认了。” 查元方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想象着此次里里外外,要损失许多的钱,心里面一阵绞痛就晕了过去。 如意楼外面的人群渐渐地散开时,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喜笑颜开。 虽然说今天早上如意楼把大家耍了一次。 不过,看在他们最后能够赔钱的诚意上,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次就这样翻过去算了。 如意楼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最后弄得是灰头土脸。 与死气沉沉的如意楼截然相反的是醉仙楼。 还有钱昱、周娥皇、周安、周杏、掌柜周田益,以及醉仙楼里的伙计们。 看着一个个手里面拿着钱,拥挤过来的客人时,他们早就笑的跟一朵花似的。 如意楼内静悄悄的。 查元方苏醒过来以后,掌柜告诉他刚刚赔偿加上损失的钱财,总共有100多贯后,气的是浑身上下一直哆嗦。 查元方对醉仙楼阴自己那件事,一直是耿耿于怀不能够忘记。 想从醉仙楼这里弄到秘方,目前看来是没有一点点的希望了。 虽然说此路不通,但并不能说明从其它地方下手,也同样不可能成功。 秘方这件事情想要办好,眼下看来是欲速则不达,必须要从醉仙楼东家的身上谋算一下,只有这样才可以心想事成。 查元方苦思冥想之后,终于又想出了另外一条妙计。 油条、叫花鸡两种新品,使濒临破产的醉仙楼,重新恢复了往日里宾客盈门的盛景。 钱昱、周娥皇连日来起早搭黑,在醉仙楼里面忙的是不可开交。 几日后,有几个常来醉仙楼吃饭的老顾客,拉住掌柜周田益,悄悄地打听醉仙楼是不是更换了东家。 刚开始醉仙楼掌柜周田益,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还认真的给他们解释了一番。 可是,随后的日子里,越来越多的人向醉仙楼掌柜周田益、伙计,打听醉仙楼的东家到底还是不是周家。 钱昱初听见这个话题时也不以为意,不过,随着打听消息的人越来越多时,他感觉到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了。 醉仙楼更换东家的事情,在江都府从里面传的是人尽皆知。 周府内,周宗看着几个正在吵吵嚷嚷的儿子,心情是烦躁不堪。 大儿子周世显把外面疯传的醉仙楼更换东家一事,向周宗这个周府内的当家人求证。 周宗告诉他们,大街上的传言纯粹是胡说八道,醉仙楼的东家没有更换还是周家。 二儿子周世兴吵闹着,既然醉仙楼的东家还是周家,那么,周家就应该派人去出面说明。 周世兴当仁不让,他打算自己立刻就去醉仙楼宣布这个消息。 结果,大儿子周世显和其他几个人不干了。 二儿子周世兴这是摆明了要先下手为强,去抢醉仙楼这个聚宝盆啊! 醉仙楼现在还是在公中,还不是你二房的私人产业,凭什么要交给你来管理。 因此,他们在周宗面前才争吵起来。 白发苍苍的周宗,看着这几个争夺家业的儿子,心里面是一阵凄凉、无奈。 醉仙楼能够重新焕发生机,其中的真正原因周宗当然是一清二楚。 油条、叫花鸡如今是声名远播,醉仙楼现在可以说是日进斗金,是谁都要眼红这只下蛋的金鸡。 把儿子们打发走以后,周宗盘算着怎么样开口,跟钱昱来提油条、叫花鸡秘方这件事。 思前想后,他也没有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秘方毕竟是钱昱私人的,周府对钱昱确实是恩重如山,但是,周宗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落下一个心怀不轨的骂名。 查元方接到周府内的发生的消息后,激动的是鼓掌而欢,高声道:“大事可成矣!” 第10章 钱昱交出了秘方 周宗那些不成器的儿子,对钱昱手里面油条、叫花鸡这两个日进斗金的新品秘方,一个个全部都是垂涎欲滴。 他们知道钱昱的命是周娥皇给救下的,他们也知道钱昱这些日子在周府内的情况。 周府对钱昱来说,是有再生之恩的,所以,他们觉得从报恩的角度,钱昱应该主动的把秘方交出来。 等待了好几天,他们发现钱昱在醉仙楼依旧是忙忙碌碌,没有丝毫交秘方的意思。 因此,周世显、周世兴和其他的兄弟,一起找到了他爹周宗,把外面传言醉仙楼更换东家的事情,向周宗进行核实。 周宗明白这几个儿子的真实意图,他们只不过是借着传言这件事,想把钱昱手里面的秘方给拿过来。 醉仙楼之所以能够起死回生,重现顾客盈门的盛景,就是因为有了油条、叫花鸡的独门新品。 钱昱要是有一天离开了,醉仙楼也肯定就一下子回到了关门大吉的地步。 周宗当然不想醉仙楼再次出现危机,所以,他也觉得把秘方掌握在周府方才放心。 一方面是财源滚滚的秘方,一方面是周府的名声脸面。 思前想后,周宗觉得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让周娥皇去提示一下钱昱。 交秘方这件事只有钱昱主动说出来,才能够显得周府的吃相不那么难看。 周娥皇听明白周宗的意思之后,立刻就表示反对,他认为这样做不合适。 结果,周宗一句你现在还是周家的女儿,将来不论是嫁给何人,目前都理应为周家分忧解难。 周宗的话说完后,周娥皇就强忍着自己眼睛里面的泪水走了。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周娥皇虽然说也姓周,可是,在如今这个年代,重男轻女可不是一句口头禅,那是关系着实实在在可以看得见的利益。 醉仙楼是周家的产业,将来也是要传给周家的儿子们的。 一个是日进斗金的醉仙楼,一个是濒临破产的醉仙楼,周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传宗接代的是儿子,尽管这几个儿子让自己不放心,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将来继承周家的家业。 周娥皇面对着周宗的决定,心里面尽管是伤心、难过,可他还是按照周宗的意思去找钱昱了。 醉仙楼的生意现在是如日中天,掌柜周田益和伙计们是热情高涨喜笑颜开。 钱昱与他们是截然相反,一个劲的叫苦不迭。 他每天都是独自一人从早忙到晚,累的是腰酸背痛苦不堪言。 这一日,周娥皇从周府内来到了醉仙楼,看着满头大汗的钱昱,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谈起秘方这件事。 等到钱昱喝水休息的空闲,周娥皇说话了。 “钱兄,醉仙楼能有今日的风光,全凭借着你的油条、叫花鸡两个新品,你每一天都是这样辛苦劳碌,我们周家真的是感谢不尽啊!” “你这样说就是见外了,周家的大小姐与我有救命之恩,我又在周府栖身多日,为你们做一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钱昱的话语是情真意切。 “钱兄,大小姐救你是纯属巧合,你福大命大也许就是命中应该有此一劫。油条、叫花鸡是你义薄云天出手帮助周家,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周娥皇不想让钱昱一直背负着,对周家永远感恩不尽的思想包袱。 “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源泉相报,何况周家与我的不止是滴水之恩,油条、叫花鸡乃是区区两个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钱昱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周娥皇听见钱昱把日进斗金的油条、叫花鸡两个新品,轻描淡写的说成是雕虫小技,心中微微的有些吃惊。 “钱兄,你这些日子劳苦功高,起早贪黑的在醉仙楼操劳,一定是身心疲惫吧!我代周家的老老小小谢谢你了。” 周娥皇试探着开始把话题,朝油条、叫花鸡的秘方方向引导。 “你此话确实是不假,我这几日忙碌下来,浑身上下真的是腰酸背痛。” “钱兄,看见你一个人操劳,家父也于心不忍,想找人替你分担一些,不知道钱兄你意下如何?” 周娥皇说出这句话时,心里面是紧张的不行,他好像怕钱昱看出,他们周家图谋油条、叫花鸡秘方的意图。 “我多谢周伯父的体恤之情,安排其他人来接替我的事务正合我意,你今日如果不说,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向你开口提这件事。” 钱昱的这些话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几日来,他累的是精疲力尽,早就想找人来接替自己,可是对周府他不好意思开口,担心人家以为他不肯为周府实心、出力。 另外还有一个不能说的原因,那就是自己作为一个万世不出的穿越人士,怎么可能永远隐身于厨房之中呢? 周娥皇一听钱昱的话,似乎觉得钱昱对秘方根本就满不在乎。 “钱兄,其他人来接替你的事务倒是可以,不过,他们这些人不懂油条、叫花鸡的制作方法呀?” “不就是油条、叫花鸡的制作方法嘛,这件事根本就不足为虑,我把制作秘方写下来交给你,然后,我再亲自指点他们几日,相信这些人很快就能够得心应手的操作了。” “钱兄,秘方可是你的......” 周娥皇话刚刚才开头,钱昱就一挥手,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语。 “我刚才说了,油条、叫花鸡乃是两个雕虫小技,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一个聚财之路。” 钱昱当然明白周娥皇的意思,秘方给了周家,他自己没有一点点觉得不合适。 在这个年代,钱昱如果想发财,比油条、叫花鸡牛逼的办法多的多,那绝对是数不胜数。 周娥皇看见钱昱提笔,把油条、叫花鸡的制作秘方,白纸黑字认认真真的写了下来。 “钱兄,秘方你就这样轻易的交给周家,我心里面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吧?只要是我们周家能够办到的,一定会全力以赴让你不留遗憾。” 周娥皇手中接过秘方后,也同时对钱昱表达了心意。 “你既然这样说,我就大胆的提一个不合适的要求,我想见一见大小姐,亲自当面向大小姐道一声谢。” 钱昱的话一说罢,就看见周娥皇的脸上一片羞涩。 第11章 送救命恩人嫁妆 周娥皇女扮男装与钱昱这几日一直在一起,现在突然听见钱昱想见一见真实的自己,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一想到钱昱见面后发现自己的秘密,周娥皇就是女扮男装的周宪,少女的芳心禁不住就是咚咚咚的一阵乱跳。 “钱兄,她当初出手相救与你,可并不曾想要你当面致谢,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周娥皇为了避免暴露自己隐瞒身份的事情,所以就想劝钱昱打消见自己的念头。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大小姐于我有救命之恩,当面致谢本就是分内之事,怎么能够算了呢?再说你也不能够私自替大小姐做主吧?” 钱昱是紧紧地咬着这件事不松口。 “钱兄,我与大小姐乃是双生子,小妹不仅与我的容貌一般无二,我们还可以为对方处理一些私事。” 周娥皇同样也是寸步不让。 “啊!你们是双生子,这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想不到大小姐与你竟然是这样的关系,那实在是太好了,我就正式拜托你把我的想法带给大小姐。” 钱昱一听周宪是大小姐的双胞胎哥哥,就不客气的直接提出了要求。 “钱兄,小妹周娥皇那里恐怕是不好说啊!男女有别暂且不说,家父知道后也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周娥皇刚刚把话说完,就看见钱昱猛地一下站起身来。 “你刚才说大小姐的名字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钱昱听见周娥皇三个字时,急不可待的追问起来。 周娥皇被钱昱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的又说了一句。 “钱兄,小妹的闺名叫周娥皇,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前些日子我还见过一个5、6岁的小女孩,她说自己的名字叫周嘉敏,是你什么人?” 钱昱急切切的问周娥皇。 周娥皇被钱昱给弄得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看见钱昱眼睛里燃烧的熊熊烈火,周娥皇心中禁不住就是一阵紧张,他只好暂时先回答钱昱的问题。 “你说的那个5、6岁的小女孩是我的二妹,钱兄,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 钱昱放声大笑,他终于确认了一件大事情。 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历史上的南唐大周后,那个小萝莉就是小周后。 小说里全部都是英雄救美女,想不到自己穿越而来,恰恰相反是美女救英雄。 “冒昧的问一句,大小姐现在嫁人了吗?” 钱昱的话问的周娥皇一愣,怎么突然之间又打听起自己的婚姻大事来了。 莫不是他想娶我...... 看着眼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钱昱,周娥皇心里面不由得这样想,脸上立刻就是火辣辣的羞红。 “大小姐现在嫁人了吗?” 钱昱看着面红耳赤的周娥皇,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就又问了一句。 “小妹还未曾婚配。” 周娥皇垂着头,声音低的就像是蚊子一样几乎微不可闻。 尽管周娥皇的声音低的不像话,可是,钱昱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南唐第一美人现在还待字闺中,也就是说,自己只要努力一下,就一定能够抱得美人归。 钱昱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让自己从兴奋地状态中立刻冷静下来。 “大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又与大小姐是双生子,我们两个人也就不算是外人了,油条、叫花鸡的秘方我给周府了,另外为了报答大小姐,我再给她准备一份天大的嫁妆。” 钱昱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就想出来一个接近周娥皇的办法。 “天大的嫁妆?” 周娥皇被钱昱的话勾起了兴趣。 “对,你回府以后告诉大小姐,我要送给她一份天大的嫁妆。” 钱昱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义不容辞的坚定。 “钱兄,你能不能现在先透露一下,这份天大的嫁妆是什么?” 周娥皇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尽,就开始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了起来。 “现在不方便跟你说,不过,我可以带着你亲自去看一看,这份天大的嫁妆是如何变出来的。” 钱昱郑重其事的做出了一个承诺。 “钱兄,你此话当真?不会是为了逗我开心而随便说说的吧?” 周娥皇听见钱昱的话是激动不已。 能够亲眼所见,钱昱给自己弄出来那份天大的嫁妆,不仅可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可以看一看钱昱还有什么逆天的本事。 “你这样说是大错特错了,我就算是想跟你开玩笑,也不能够拿自己的救命恩人来作陪呀?” 钱昱直截了当的向周娥皇表明,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绝对是言而有信。 “钱兄,你的一番心意,我这里先代小妹谢谢你了。” 周娥皇站起身来,朝钱昱施了一礼。 周家虽然说是家大业大,可是,周娥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儿身,所以,周家诺大的产业,基本上与周娥皇没有什么关系。 唯一能够与自己有关系的,那就是自己将来出嫁时的嫁妆了。 嫁妆的多少、丰厚,不仅仅是代表着周家的财富与脸面,也表示着自己在娘家的地位。 周娥皇不是周家的嫡长女。 在这个嫡庶有别的年代,庶出的周娥皇表面上看起来是周家的大小姐,其实,其中的滋味是苦是甜,也只有她自己心里面最清楚。 周宗有好几个老婆,周娥皇的母亲是最小的那一个。 在周府内虽然是吃穿不愁,可是,她们母女三个人始终没有一份自己名下的产业。 周宗现在已经是白发苍苍,以大儿子周世显、二儿子周世兴为代表的周家的儿子们,根本就没有把周娥皇她们母女三个人放在眼里。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征,男子再无能也是家里面的当家人。 周娥皇的想法钱昱当然是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全部投放到大小姐的身上去了。 南唐的第一美女,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大周后,有可能成为自己的老婆。 一想到这件美事,钱昱就忍不住想开怀大笑。 周娥皇拿着钱昱写好的油条、叫花鸡的秘方,魂不守舍的回周府了。 他和钱昱约好了时间,三日后,他们两个人要准备悄悄地去一个地方。 第12章 义兴富贵土 周娥皇把油条、叫花鸡的秘方交给周宗的时候,周宗不相信钱昱会这样痛快就交出了秘方。 看着白纸黑字的秘方,周宗的心里面是疑心顿生,他有些怀疑钱昱是不是在秘方中做了什么手脚。 秘方是什么?秘方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面对着日进斗金的秘方,周宗觉得钱昱不可能这样大方。 周娥皇发现他爹沉吟不语,眼睛里的神色是阴晴不定。 知父莫若女,周娥皇从周宗的表情就看出来了他爹的想法。 “你就不要在疑神疑鬼的了,人家钱昱可是一个坦坦荡荡的真君子,秘方不仅白白的送给周家,他还说要亲自手把手教他们的厨艺。” 周娥皇气不过自己父亲的小家子气,就一口气说出了钱昱的原话。 “你把你老子我想成什么了,我根本就没有怀疑钱昱的人品,我是在想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得到钱昱的馈赠,传出去怕别人笑话咱们周家贪财。” 周宗听到周娥皇这样说,立刻就打消了所有的疑虑。 他一边赶紧把秘方收好,一边替自己刚才的举动遮掩。 “钱昱没有说其他什么话吧?” 周宗随口就又问了一句。 “他说要送给他的救命恩人一份天大的嫁妆。” 周娥皇说完后想起当时的情形,心里面就美滋滋的。 “送给他的救命恩人一份天大的嫁妆?他知道了你的身份?” 周宗的心不由得就是一紧,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坏了,坏了,贪小便宜吃大亏。 我说这小子怎么会如此的好说话,他原来是想要老夫的女儿。 周宗胡思乱想的之际,就听见周娥皇开口了。 “爹,你想到那里去了,钱昱他根本就没有识破我的身份。” “那嫁妆是怎么一回事?” “我告诉他我和他的救命恩人是双胞胎,他就说要送一份天大的嫁妆。” 听完周娥皇的解释,周宗的心就又放进了肚子里。 三日后,钱昱、周娥皇、周杏三个人离开了江都府,乘船直奔义兴县。 南唐时代的义兴县,也就是后世的常州宜兴。 为了避宋太宗赵光义的名讳,宋太平兴国元年,(公元976年,)义兴县改为宜兴县。 钱昱此去义兴县是为了找一种土。 这种土就是专门用来制作紫砂壶的,他的书面名字叫紫砂矿,民间还有人喜欢叫它富贵土。 紫砂壶的历史是始于北宋,兴于明清。 钱昱对紫砂壶的知识是了解的特别清楚,这是因为他外婆家,就是制作紫砂壶的传人世家。 钱昱从小到大,学习、制作紫砂壶的时间,断断续续的大约有好几年。 根据记忆,钱昱带着周娥皇、周杏他们二人,二日后出现在了后世的丁蜀镇地界。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钱昱站在丁蜀镇的土地上是感慨万千。 看着眼前物是人非的景象,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个时代的丁蜀镇,远没有一千多年以后的繁华。 黄龙山还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小家碧玉,山脚下也只有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 敲敲打打,钱昱终于找到了紫砂矿,他竭力地掩饰着自己内心激动的心情。 周娥皇、周杏两个人,跟随着钱昱从江都府一路折腾,来到了这个小山村。 此时此刻,看见钱昱对手中的土块一个劲的傻笑,不明白钱昱是不是真的疯了。 三个人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去小山村里面喊来了一些青壮男子。 给他们说明了报酬以后,钱昱、周娥皇、周杏三个人就在阴凉处开始监工了。 三日后,钱昱看着堆积的紫砂矿,恐怕是不少于一万斤之下,就让这些村民停止挖掘,改为向码头运送。 挖掘紫砂矿时,村民中间也有人问钱昱,挖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钱昱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真实的用途,就胡诌八扯的告诉他们说是用来修房盖屋的。 等到紫砂矿全部都装船以后,二十多条船首尾相连,一字排开朝江都府的方向而去。 到了江都府后又是一番折腾,总算是把这二十多船的紫砂矿给运送到了目的地。 直到回到了江都府的周家,周娥皇也没有从钱昱口中,弄到一点有价值的消息。 看着周娥皇一脸的不满意,钱昱只好又哄了哄他。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要着急啊!这件事到现在才刚刚是一个开头,你记也没有用的,大戏还在后面呢。” 第二天,江都府城内的一处宽大的院子里。 周娥皇依据钱昱的要求,他找来了10几个会制作陶器、瓷器的工匠,让钱昱见一见这些人。 “从今天起,你们全部就正式开始在这里做工,我的要求不多,也就是一条:这里的一切都不允许外传,包括你们的家人,否则后果自负。” 钱昱把话一说,所有人都表示绝对不会说出去。 接下来,按照制作紫砂壶的前期准备工作,钱昱就给这些人进行了分工。 后世紫砂壶的制作过程,基本上就是包括准备、制作、烧制、后续这四个方面。 这四个过程一般情况下,不会是由同一个人来完成的。 就比如练泥的不管烧制,烧制的不管造型。 钱昱在指导着这些工匠练泥的同时,他又抽时间用竹子做了10几套工具。 从此,钱昱就留在这所宽大的院子里,与工匠们加班加点赶时间,为紫砂壶的早日面世而辛苦劳作。 当负责造型的工匠们,看着钱昱把一团泥巴,经过他的手拍拍打打之后,变成了一个小巧可爱的壶时,眼睛里面露出了敬佩之色。 他们想不到钱昱这个白白净净的读书人,竟然也会制作陶器。 这些工匠们本来就是一些能工巧匠,只不过他们从来没有制作过紫砂壶罢了。 看见钱昱给大家做的示范后,一个个聚精会神的开始忙碌起来。 钱昱现在还不担心这些工匠会泄密,这是因为紫砂矿的来源,目前在江都府内知道的人,也就是钱昱、周娥皇、周杏三个人。 负责运送紫砂矿的船家是义兴人,他们早已经返回义兴去了。 在江都府会制作陶器、瓷器的工匠那是数不胜数,工匠们谁也不想丢了饭碗,钱昱给他们的工钱可是非常优厚的。 第13章 周宗惦记紫砂壶 钱昱没日没夜的忙碌,终于到了见证成果的时候了。 这一天,周娥皇早早地来到了窑口,等待着奇迹出现的那一刻。 他根本就想象不到,那些在他眼中的灰不溜秋的泥壶,究竟能够带给自己什么样的视觉冲击。 周娥皇之所以到目前都没有丝毫怨言,就是因为相信钱昱不会欺骗自己。 钱昱把窑口的砖一块一块的拿了下来,隧道窑内的温度早已经冷却了。 当钱昱把最后一块砖拿走后,他朝身后的周娥皇招了招手。 周娥皇用目光扫了一下隧道窑内,顿时就惊讶的张大了樱桃小口。 隧道窑内静静地摆放着,几天前装进去的那些泥壶,此时此刻,泥壶是一个也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把色彩不同的壶。 钱昱看见周娥皇惊呆的傻样,心里面是得意洋洋。 紫砂壶并不一定就是紫色,这个特性钱昱当然是心知肚明。 紫砂壶并非是什么颜色的泥料,就能够决定烧出的壶是什么颜色,比如呈黄色、浅灰色的壶是由绿泥烧成的。 紫砂壶经过高温烧成后五光十色,会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奇丽的色彩。 有朱砂红、枣红、紫铜、海棠红、铁灰铅、葵黄、墨绿、青兰等等。 紫砂壶不上釉,但胜似上釉,色泽变化奇诡丰富多彩。 如朱砂紫、榴皮、豆青、海棠红、闪色等等,皆是自然原色,质朴浑厚,古雅可爱。 烧成后的紫砂壶保温性和透气性均十分理想,是沏茶的理想用具,人们赞紫砂壶是世间茶具称为首,这一点并非夸张。 钱昱小心翼翼的从隧道窑内,轻轻地一把一把的拿出这些宝贝。 周娥皇弯着腰,欣赏着满地的造型各异的紫砂壶,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地目光。 这些紫砂茶具,每一个都是造型简练、大方,色泽淳朴、古雅。 周娥皇蹲下身子,把这些紫砂壶一个不落的抚摸了一遍。 紫砂壶不仅仅是一把茶壶,它还是集诗词、绘画、雕刻、手工制造于一体的陶土工艺品。 不仅是周娥皇一眼就爱上了它,钱昱相信那些文人墨客、达官贵人、豪商巨贾,也同样难以抵挡紫砂壶的魅力。 周娥皇看见钱昱搬完了,隧道窑内紫砂壶后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钱昱现在是满头大汗,平日里白净的面容也变成了一个大花脸,身上的衣服还剐蹭了许多处灰尘。 给钱昱打来了清水后,等到钱昱洗漱干净,周娥皇再也忍不住好奇心开口了。 钱昱把这些样式各异的紫砂壶,慢慢地向周娥皇介绍起来。 “这一把壶的样式叫梅扁,那一把壶的样式叫竹段,竹段旁边的那一把叫寿星......” 钱昱兴致勃勃的给周娥皇讲解着。 “这些好看的壶叫什么名字?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周娥皇突然打断了钱昱的话,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哦,是吗?那你认为这些壶叫什么名字比较合适?” 钱昱把皮球有踢回到了周娥皇这里。 “不知道,我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名字?” 周娥皇沉思了好大一会儿,摇了摇头回答。 钱昱装模作样的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紫气东来紫为贵,人海茫茫人如砂。我希望这些壶的价格能够既富且贵,又希望它卖的数量量多如砂。不如就叫紫砂壶吧!你看可以吗?” “紫砂壶,紫砂壶。” 周娥皇小声的重复念叨了两句,紧接着就是嫣然一笑。 “钱兄,你起得这个名字太好了,紫砂壶,紫砂壶,朗朗上口,别具新意。好!好!好!” 三个“好”字直截了当的表明了周娥皇的态度。 钱昱听见这三个“好”字,心中实在是觉得有愧于人,只不过是他不好意思说明罢了。 周娥皇怎么能够知道钱昱是这样的想法,他在一堆紫砂壶中挑选了两个。 “钱兄,我想把这两个紫砂壶,分别送给我的双亲,你看看这个款式可以吗?” 钱昱弄明白周娥皇的用意后,先是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头。 “钱兄,难道说这个款式不好吗?可是我觉得这个样子非常好看呀?” 周娥皇的话让钱昱是哭笑不得。 “我摇头并不是说款式不好,而是想告诉你紫砂壶还有两道工序没有做完,你这样冒冒失失的拿给你的父母亲不合适。” 钱昱说出他摇头的真正原因。 “钱兄,你太坏了,特意捉弄与我。” 周娥皇说罢此话,脸上竟然涌起了红霞。 “你怎么能够怪我呢?明明是你自己太心急了。” 钱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随即,钱昱把这两把紫砂壶仔细地进行了抛光,又用茶水给煮了一下。 当周宗看见周娥皇送给他的这把紫砂壶时,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周宗迫不及待的用紫砂壶烹了茶,茶香透过壶嘴飘荡的客厅内。 轻轻地嘬了一口茶,周宗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心里面却是翻江倒海。 眼观毒辣的周宗,一眼就看出了紫砂壶的妙处。 这可是数不清的钱财啊!岂能够让他从自己面前白白的溜走。 周宗的神态,让站在旁边的周娥皇心里一惊。 “爹,这可是女儿我的嫁妆。” 周娥皇气的是两眼噙满了泪珠,忍不住提醒了他这个贪财的父亲一句。 周宗睁开眼睛,看见梨花带雨的周娥皇,心中顿时就是一软。 “你说这个叫紫砂壶的东西,真的是钱昱自己弄出来的?” 周宗突然间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紫砂壶确实是钱昱自己弄出来的,你若不相信可以现在就去看一看。” 周娥皇的言语里带着一丝怒气。 “既然是钱昱送给你的嫁妆,爹也就不说其他的了,江都府主街上还有三间铺面,爹现在就做主算作是你的陪嫁。” 周宗的爽快让周娥皇愣了一下,马上他就明白过来周宗这样做的真正用义了。 “爹,主街上的三间铺面给了我,恐怕兄长们说长道短,我就用紫砂壶一成的份子,来换那三间铺面,不知道爹你意下如何?” 周娥皇没有办法,只好舍弃了一部分利益。 “你能够这样替为父着想,真的不愧是我聪明懂事的好闺女,你那些不成器的兄长们,要是有你这样的机缘就好了。” 周宗的话语里,透漏着几许羡慕、感慨,还有一丝丝淡淡的无奈。 第14章 诗词会上名利双收 钱昱把所有的紫砂壶都弄好以后,才想起来还缺少一处销售紫砂壶的店铺。 周娥皇带来江都府主街上三间铺面的消息,让钱昱紧张的心轻松了不少。 周宗拿走紫砂壶一成份子的事情,周娥皇理所当然的对钱昱隐瞒了。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周家里的这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周娥皇怕钱昱知道之后会笑话自己。 钱昱在周娥皇的带领下,来到了三间铺面大门口时,他从外面看见铺面是个两层楼的格局。 周娥皇告诉钱昱,这三间铺面原来是周家的丝绸店,现在打算用来售卖紫砂壶。 走进店铺里,放眼望去是空空荡荡的,这里能够搬走的东西已经全部都搬走了。 从二楼上下来后,钱昱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装修思路。 在店铺里,钱昱给周娥皇指指点点,详细讲解着各个地方如何布置。 根据钱昱的想法,第二天周娥皇就找来了木匠,在店铺里叮叮当当的忙了起来。 也是在这一天,江都府城内忽然出现了,一群在大街小巷内敲锣打鼓的喊话人。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江都府诗词大会5日后在原周家丝绸店隆重举行!获胜者重奖。” “好消息!好消息!有人500贯钱求楹联的下句,有意者请到原周家丝绸店一展雄才。” ...... 经过这些敲锣打鼓人卖力的喊叫,连日来,江都府的街头巷尾都在纷纷议论这两件事。 看着店铺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钱昱得意的朝周娥皇吹了一声口哨。 关于店铺如何开业,周娥皇曾经有些忐忑不安。 他虽然说是非常看好紫砂壶的前景,然而,紫砂壶是一个新生的事物,不知道大家一下子能不能够接受得了。 穿越前的钱昱是一名老师,他没有从事过广告策划方面的工作。 不过,在那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不是还有这样一句话吗? 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说还没有见过猪跑吗?猪肉钱昱肯定是吃过,猪跑倒是没有见过。 钱昱照猫画虎,弄几样新产品上市、新店铺开业的营销方案,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周娥皇在懵懵懂懂之中,迎来了紫砂壶店铺的正式开业。 “茶上茶上好茶。这就是500贯钱求下句的楹联,有意思,有意思。” 一个白面短须的男子,指着紫砂壶店铺门口的上半幅楹联念到。 “这位仁兄,敢问高姓大名,莫不是你想到了此联的下半句绝对。” 站在门口的钱昱,听见这个人的话,就主动走过来问道。 “高姓大名不敢当,蓟州赵普,游历经过江都府,听闻你们这里有奇事,特来一观打扰了。” 钱昱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心里面咯噔一下,眼前的人难道说就是历史上的那个北宋宰相。 “赵兄的表字,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告知小弟一声?” 钱昱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赵普不清楚钱昱这样问是什么意思,随口就说了出来。 “我的表字为则平。” 钱昱确定了,此人就是原来历史上的那个北宋宰相,他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好彩头啊!紫砂壶店今天开业自己认识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宰相。 “赵兄,小弟金昱,是这家店铺的掌柜,如不嫌弃请上二楼休息片刻。” 钱昱在提出要做紫砂壶店掌柜的想法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娥皇提出让自己换一个姓的要求。 尽管钱昱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他还是按照周娥皇的话去做了,把钱姓换成了金姓。 “那就不好意思叨扰了。” 赵普今日来其实就是想看一看诗词大会的。 “定州杜彦圭,从汴梁来江都府办事,巧遇贵店开业特来贺喜。” 钱昱正准备送赵普进去,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转过身以后,钱昱发现这个人20多岁,长相虽然一般,可是身上隐隐的有一股气势。 “今日是小店开业,来的都是客,杜兄,里面请。” 钱昱在前面引路,带着赵普、杜彦圭两个人走进了店铺之中。 “你这里售卖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能否介绍一、二?” 杜彦圭看见货架上面,摆放着的一把把形态各异的紫砂壶,一时间是好奇心大发。 “杜兄不必急于一时,请上楼,稍后我会为大家细细的说个明白。” 钱昱做出了一个请上楼的手势。 紫砂壶店铺的二楼,现在是群英荟萃,乱哄哄的一片。 “各位,各位,我是本店的掌柜金昱,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 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今天是我们紫砂壶店铺开业的日子,承蒙各位英杰赏光,我代表我们的东家向你们表示诚挚的谢意,本店给各位都准备了一份礼物,马上就会送到大家的手上。” 钱昱的话音刚落下,一个书生气十足的年轻人,站起身后直接就开口了。 “礼物我倒是不在意,诗词会可以开始了吗?” “诗词会可以开始了,请先报上你自己的姓名、籍贯?” “李从嘉,字重光,徐州人。我的词作是《长相思·一重山》。” 李从嘉傲慢的打起了头阵。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词作的不好,请大家品评。” 李从嘉环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他轻松地笑了笑后坐了下来。 直到此时,钱昱才想起来这个李从嘉,就是历史上的南唐后主兼词帝李煜。 “李兄的大作果然是不同凡响,我就不自量力献丑也做上一首,请大家评判。” 钱昱不能够让他冷了场子,迫不得已的说话了。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钱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把纳兰性德的那一首《长相思·山一程》给搬了过来。 两首万世流芳的名词,立刻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热烈地掌声是经久不息。 “在下吕端,字易直。幽州安次人。想问一下金掌柜,茶上茶上好茶的下联是什么?在座的所有人都想知道谜底?” “壶赏壶赏名壶。关于下联的来历,请大家先听一听本店的新品紫砂壶......” 钱昱心里面暗暗高兴,真正的大戏这才刚刚开演了。 第15章 去汴梁城救人 紫砂壶店铺真的是开业大吉了,钱昱和紫砂壶一起借着诗词大会的东风名扬四海。 让钱昱没有想到的是杜彦圭这个人,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还是一个优质的大客户。 最低15贯钱一把的紫砂壶,杜彦圭一出手就购买了100把。 这是开业当天钱昱接到的最大的一笔生意,当然是高兴地喜出望外。 临别之际,钱昱不仅给这批紫砂壶打了折扣,还特地手书《长相思·山一程》一幅,赠送给了杜彦圭。 “杜兄,如果你再来江都府,小弟一定亲自下厨为杜兄掌勺,咱们二人来个一醉方休。” 钱昱对这个大客户当然是竭力交好。 “兄弟,你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商贾之道想来不可能是你的志向,如有意可来汴梁城寻我,我就在此说一句大话,保证可以送兄弟你一场大富贵。” 杜彦圭的话让钱昱十分感动,表示如果方便一定会去汴梁城走一遭。 钱昱根本就不会想到,眼下他随随便便的一句承诺,会在30多天后一语成谶。 诗词大会举办的非常圆满成功,所有的名人雅士陆陆续续地都回家了,他们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同时把紫砂壶也带到了四面八方。 一朝成名天下知。 紫砂壶店铺开业以后,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兴隆,周娥皇当然喜的是眉开眼笑。 周娥皇高兴的同时,同样也是钱昱享受着惬意时光的好日子。 日进斗金现在已经远远不能够满足,此时的钱昱、周娥皇两个人的胃口了。 他们想更进一步,实现一日千里财源滚滚的宏图大计。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一个月后,就在钱昱、周娥皇他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偏偏周府内却又出事了。 正在紫砂壶店铺内忙碌的周娥皇,突然接到了家丁送来的口信,说周宗有急事请他赶紧回府去一趟。 周娥皇给钱昱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带着周杏急急忙忙的走了。 望着周娥皇渐渐远去的背影,钱昱心里面突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周杏再次返回紫砂壶店铺时,就彻底的验证了钱昱刚才的预感。 周杏是专门来给钱昱传话的,他说老爷和少爷在书房内等着他前去议事。 一路上周杏是闭口不言,无论钱昱问什么,他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钱昱来到周宗书房的外面,正准备抬手敲门之际,就听见从里面传来了一阵哭泣声,以及周宗的声声怒吼。 “老爷,你赶紧想办法救一救亮儿吧?要是迟了恐怕就赶不上了啊?呜、呜、呜......” 女人的哭泣惹来了周宗的滔天怒火。 “逆子,逆子啊!他这是非要把周家败光了才甘心啊!老夫是做了什么孽,竟然会生下你这个不孝的子孙。” 钱昱在外面听见此话,明白这是周府的家事,他犹豫不决现在是敲还是不敲这个门。 “老爷,少爷,钱公子回来了。” 周杏的突然发声,使钱昱不得不硬着头皮敲响了房门。 “吱呀”一声,书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钱昱看见周娥皇强装笑脸站在自己面前。 “钱兄,真的是对不住了,实在是迫不得已又给你添麻烦了。” 周娥皇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一次的事情非常棘手。 “这是又有什么麻烦了?” 钱昱小声地问道。 “钱兄,外面多有不便,请移步到书房里面说话。” 周娥皇把钱昱迎进了房间中,眼生的女人立刻停止了哭泣,周宗也不再高声咆哮了。 钱昱与周宗见礼后,房间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周宗不知道这件事应该如何开口,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用眼睛瞟了周娥皇一下。 周娥皇当然明白他爹的意思,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不好意思说,难道说我的脸皮就厚了吗? 父女二人在装聋作哑之际,眼生的女人沉不住气开口了。 “钱公子,求一求你想想办法,赶紧救一救我的儿子吧?” 钱昱看着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楞了一下,不明白她在周府内是什么身份。 “贤侄,这是老夫的内眷,他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周世亮的母亲。” 周宗的话刚说完,钱昱就立刻站起身来向对方施了一礼。 “贤侄你不必多礼,请坐下我有事相求,还望你能够巧施妙计,救犬子脱离牢狱之灾。” 周宗的话让钱昱不知所以,把他的小儿子周世亮,从监狱里面弄出来,这件事好像自己也无能为力啊? “伯父,不是我故意推辞,实在是我也不认识江都府的官员们呐?” “犬子要是在江都府的大牢之中,我也就不麻烦贤侄你了。” “小公子不在江都府,难道说是在其它地方不成?” “贤侄果然是少年英杰,一下子就说道了问题的要害之处,犬子现在被关押在汴梁城的大牢中。” 周宗的话一出口,钱昱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伯父,你方才是说小公子被关押在周朝的汴梁城?” 钱昱差一点跳起来,周家的这位祖宗究竟是个什么人呀?竟然犯事犯到了国外。 “钱兄,家父方才所言不虚,确实是在周朝汴梁城内的大牢中。” 周娥皇直接定死了这件事。 “你们莫不是想让我去汴梁城救贵府的公子吧?” 钱昱试探着说出这样一句话。 周宗、周娥皇二人闻言,不由自主的一起点了点头。 “我去办这件事恐怕不合适吧?更何况周家上上下下还有好几位少爷呢?” “钱兄,此事是一言难尽,涉及到我家的家务事,不方便对你明言,还望你不要见怪。” 周娥皇的话说的非常隐晦,可是,心思玲珑剔透的钱昱,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周府的这些儿子们,平日里肯定是在背地里明争暗斗,眼下这个落井下石的大好时机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周宗的沧桑无奈,周夫人的嘤嘤低泣,周娥皇的落落寡欢。 这一幕幕都被钱昱尽收眼底,心里面长叹一声,钱昱知道这件事自己是推不开了。 “伯父,我可以答应你去汴梁城走一遭,可是我只能够说尽力而为,真不敢打包票能够百分百的把此事办成。” “贤侄肯定能够马到成功,退一步说,就是办不成我也不会怪见于你。” “伯父,此事最后如果能够皆大欢喜,我希望伯父你能够答应小侄一件事?” 钱昱决定趁此机会做一次小人,把周府的大小姐周娥皇给弄到手。 “只要贤侄你能够把犬子平平安安的给带回来,不要说是一件事,我在此承诺与你,周府能够办到的绝不食言。” 周宗在不知不觉中,就掉入了钱昱给他提前挖好的坑里。 第16章 调戏皇上的小姨子 第二天,钱昱带着周安、周顺两个家丁上路了。 在江都府城外面的长亭旁,周娥皇是一副忧心忡忡、依依不舍的模样。 “钱兄,你此次前去一定要多加小心,人若是能够救回来最好,若是事不可为,希望钱兄你也不必逆天而行。” 周娥皇的话里分明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你就尽管放心吧!紫砂壶店铺的扩张事宜先放一放,等我回来以后再做也不迟。” 钱昱丝毫没有在意周娥皇的担心。 “钱兄,你千万要保证自己平安归来,我等着你。” 周娥皇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是潸然而下。 “你哭什么?我这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等着我回来吧!” “钱兄一路保重,小妹已经对我说了,你回来以后她就想办法与你见一面。” 周娥皇的话令钱昱是精神抖擞,刹那间感觉到自己是豪情冲天热血沸腾。 “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此也不枉去汴梁城走这一遭了,你告诉大小姐,我一定会带着周少爷平安归来的。” “嗯。我一定会告诉她的。” 周娥皇泪水连连不住地点头。 当钱昱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时,周娥皇依旧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眺望着。 “小姐,我们回去吧?钱公子已经看不见了。” 周杏在一旁的小声提醒,使大脑里一片空白的周娥皇慢慢地回过了神。 “苍天啊!大地啊!我求你一定要保佑钱昱平安归来。” 周娥皇扑通一声跪在了尘埃里,高声叫喊道。 “小姐,你就放心吧!以钱公子的办事能力,他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周娥皇在周杏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长亭处。 钱昱在去汴梁城的路上,问周顺你家少爷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关押在大牢之中。 周顺是跟随在周世亮身边去汴梁城的家丁,就是他回周府来报信的。 关于周世亮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押进大牢,周顺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 周顺说周世亮这个人平日里倒是不做什么恶事,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看见漂亮的女子就想调戏人家一下。 周世亮去汴梁城,是周宗让他去讨要一笔账款。 想不到,这个花花公子在汴梁城内,账款的事情没有办成不说,还把自己莫名其妙的给送进了大牢。 5日后,钱昱、周安、周顺三个人,在夕阳西下之际,终于赶到了汴梁城。 找好了客栈住下来,钱昱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自己在汴梁城是既不沾亲也不带故,救人的事情应该从哪里入手呢? 突然间,他想起了紫砂壶店铺的那个大客户杜彦圭。 杜彦圭出手阔绰,想必在汴梁城也有一定的关系。 现在,当务之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明白周世亮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只要找到把周世亮送进监狱的这个人,救人的事情基本上也就好办了。 赔情道歉、低头认错,另外再送上一份让对方满意的大礼,此事也就算是可以揭过去了。 想清楚这些,钱昱的困意就立刻袭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 次日,钱昱带着周安出门了。 在大街上买好了礼物,一路打听就按照杜彦圭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他在汴梁城内的家。 杜府门口的家丁来到内院向杜彦圭禀报。 “老爷,大门外来了一个人,他说自己叫金昱,从南唐来拜访老爷。” 杜彦圭一听,立刻就站起身来到了大门口。 “兄弟你果然是言而有信,我可是在天天盼着你来呢?” 杜彦圭热情的迎着钱昱说道。 “杜兄,别来无恙,一向可好,小弟今日冒昧来访,请不要见怪?” “你看你说的是哪里话,走,随我进家歇息。” 杜彦圭拉着钱昱就往大门里面走去。 在杜彦圭的书房里,钱昱委婉地把自己来汴梁城,真实的目的说了。 “既来之则安之,兄弟你不必发愁,我在这汴梁城里面还是认识一些人的,你的事我这就安排人去打听清楚。” 钱昱听见杜彦圭一句答应了自己的所求之事,心下大喜。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后,钱昱谢绝了杜彦圭的再三挽留离开了杜府。 “杜兄,请留步,明日我在樊楼设宴,请杜兄一定不要推辞。” “远来是客,我怎么可以让兄弟你破费呢?” “杜兄,你就不要客气了,我们一见如故,就不要再斤斤计较了好吗?明日中午我在樊楼恭候杜兄的大驾。” “如此,我就叨扰你一次了。” 在杜府的大门口,钱昱和送自己的杜彦圭约好了每天吃饭的事情。 次日中午,钱昱在樊楼门前,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杜彦圭。 钱昱发现杜彦圭今天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樊楼二楼的一间雅室内,杜彦圭、钱昱两个人静静地坐着。 “兄弟,老哥现在提醒你一句,你救人的事我看还是就此算了吧!牢房里面的那个货我看是这辈子别想出去了。” 杜彦圭的话一出口,就是一个惊天霹雳。 “杜兄,你此话是何意?请杜兄明言?” 钱昱心里面不由得就是一紧。 “唉,兄弟,你此次想救人恐怕是要劳而无功了,你们这一次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那个人现在还没有死是人家在玩他呢?” “我也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敢去招惹此人?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杜彦圭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杜兄,难道说这个人的来头很大?” “兄弟,此人的来头不是很大,而是可以捅破天了。” “杜兄,你是说这个人来自皇宫里面?” “不错,这个人在皇宫里面可以随意进出。” “罢了,杜兄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他的姓名,我想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符金环,魏王符彦卿的次女,皇后娘娘的妹妹,皇上的小姨子。” 杜彦圭的话一说罢,钱昱听明白这个人的身份以后,恨不得马上就去大牢里把周世亮,给活生生的掐死。 你个王八蛋,什么人不能招惹,你非要去撩老虎的的虎须,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钱昱气的是火上心头,把周世亮给骂的是死了十八回了。 第17章 上门送礼探探路 这一顿饭吃的是寡淡无味。 樊楼门前分别时,杜彦圭还在劝说钱昱不要白费力气了。 回到客栈的钱昱,一头就栽倒在床铺上,他两眼圆睁,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的回江都府。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周世亮的脑袋只要还没有搬家,自己就不能够放弃任何可以成功的机会。 只有周世亮活着回到周家,自己才能够在周宗面前,理直气壮地提出娶大美女周娥皇为妻的想法。 不行,不就是柴荣的小姨子吗?我就不相信拿不下她一个女人。 自己可是穿越时空的怪胎,什么样的难事?什么样的刁人?还能够在自己的面前屹立不倒? 俗话说,有理不打送礼人。 自己何不先去给对方送一送礼,来试探一下这件事究竟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送什么好呢?钱昱一个人苦思冥想。 这送礼的学问可是深奥的很啊! 会送礼的人能够花小钱办大事,不会送礼的人可是花大钱还办坏了事。 女人爱美是天性,钱昱穿越后对这个时代的女子,在这方面更是感受颇深。 名牌包包现在没有,高跟鞋也没有,法国时装估计有也会被对方给扔出来。 要是有一套化妆品就好了。 化妆品、化妆品、化妆品...... 钱昱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线希望。 香水,对了,就是香水,没有多少女人可以抵挡香水的诱惑。 有关香水的制作方法简直是烂大街了,无数的穿越小说里香水都是必备的神器。 钱昱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需要靠小小的香水来化解危机。 来汴梁城的路上,钱昱就发现城外面有许多茂盛的桂花树,眼下正是桂花迎风飘香的季节。 想到了这步妙棋,钱昱一扫心头的不快,立即振作起来准备制作这件神物。 钱昱安排周安先去租好了一所小院,又打发周顺去城外面弄桂花,他自己则是去汴梁城里寻找有名的好酒。 等到这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钱昱独自一人在小院子内,悄悄地研究着桂花香水。 两日后,紧紧关闭着的小院门忽然打开了,钱昱笑盈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桂花香水终于通过钱昱的手,成功地出现在了这个时代。 汴梁城内的魏王府,绝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钱昱很轻松地就从别人的口中,问清楚了魏王府的具体地址。 提起这个魏王符彦卿,他最牛逼的事迹钱昱没有记住多少,唯一让钱昱佩服的地方,就是符彦卿家中出了三个皇后。 大女儿符金玉是柴荣的皇后,二女儿符金环在符金玉去世后,同样被选为了柴荣的皇后。 小女儿符金锭,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是符思仪,她在宋太宗赵匡义没有称帝时,就成为了他的老婆。 当然,现在的周世宗柴荣刚刚登基不久,符金环此时还不是皇后,所以,想找她就必须来魏王府。 王府的门前当真是不一般,看门的门子都一个个是鼻孔朝天。 钱昱悄悄地递过去一小块银子,门子不可一世的神态,马上就变得是春风拂面。 此次钱昱来汴梁城救人,周宗特意给了钱昱一些金银,好让他用来送礼、打点各个方面的关系。 “你是什么人?来魏王府意欲何为?” “在下金昱,偶然得到了一瓶来自番邦的桂花香水,今天专门来进献给二小姐。” 钱昱说起谎话来,真的是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 “桂花香水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可不要害我?” 门子有些犹豫,他怕自己被钱昱的银子给坑了。 “这位大哥,我用脑袋担保,桂花香水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好,既然你敢这样说,我就冒险进去给你通报一声,东西在哪里,赶紧拿过来?” “你们给我看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门子朝里走时,悄悄地对其他人说了一句。 钱昱看见这个门子消失在大门里后,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从里面传出来的消息。 不大一会儿,这个门子就急匆匆的从王府中出来了。 “金昱,你是哪里人?给二小姐送桂花香水,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赶紧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免得你自己稍后后悔?” 门子的话语气严厉,仿佛就像是马上要把钱昱,给送进牢房去一样。 “这位大哥,桂花香水可曾送到了二小姐的面前?” 钱昱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赶紧回答我刚才的问话,其他的废话就不要多说了。” 门子的语气有了一些松动。 “我是来自南唐的江都府,给二小姐送桂花香水,没有什么其他目的。” 钱昱不得不把自己的谎话再次说了一遍。 “好,你在此等候,不得擅自离去。” 门子立刻转身脚步如飞,朝王府里面一阵风似的跑进去了。 符金环手里面拿着桂花香水,不停地放在鼻子下闻着。 生长在富贵人家,从小到大符金环可谓是锦衣玉食,什么样的奇珍没有见过。 今天,偏偏就是眼前的这个桂花香水,自己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这样的奇物,有人明目张胆的送到王府门口,这个人究竟是怀的是什么心思。 符金环有些不能确定,送给自己桂花香水的人的真实意图。 “小姐,刚刚门子又来回话,说那个叫金昱的人,来自南唐的江都府,此人说自己并无所求。” 丫环的话让符金环眉头紧皱。 “金昱,南唐江都府,我说这个名字怎么这样耳熟呢,原来是你来了呀?” 符金环用眼睛瞄了瞄,桌子上面的一个精致的紫砂壶。 明明是想来求我放人,可你却装疯卖傻的说无所求。 好,既然你想猜谜语,那我就陪你好好的玩几把。 借此机会,我要掂量掂量你这个做出《长相思·山一程》的家伙,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少年英杰,还是一个徒有虚名的饭桶。 钱昱站在王府门口,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从里面传出来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就在钱昱烦躁不安之际,那个门子总算是从里面出来了。 “府里面让我告诉你,我们王府不会平白无故受人礼物,明天中午王府的公子,会代替二小姐在樊楼设宴答谢于你。” 这算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没有去樊楼吃过饭。 钱昱暗自发了几句牢骚话,见自己初步的目的已经达到,就转身回客栈了。 第18章 天上掉下个意中人 就在钱昱转身离开魏王府以后,王府之中的符金环却是静不下心来了。 一手桂花香水,一手紫砂壶,符金环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为了给江都府紫砂壶店铺开业前造势,钱昱想出了一个诗词大会的歪点子。 想不到《长相思·山一程》与紫砂壶同样是一炮而红,在汴梁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钱昱的大名在汴梁城的高级圈子里已经传开了,这件事是得益于杜彦圭的无心之举。 100把艺术品一样的紫砂壶,被杜彦圭通过赵匡胤的安排,送进了各位王公大臣的府里面。 皇宫里的那一份,当然是由赵匡胤自己亲自去送给柴荣了。 杜彦圭是赵匡胤母亲杜夫人娘家后的亲侄子,与赵匡胤算是姑表亲。 作为皇亲国戚的魏王府,当仁不让地是赵家意图交好的主要目标。 符金环长的不仅是花容月貌,而且熟读诗书,贤淑文雅,才华横溢,素有大志。 正值青春妙龄的符金环心高气傲,还没有一个心上人,不过一般人她也看不上眼。 杜彦圭不仅给魏王府送来了紫砂壶,还在言谈时无意中把钱昱的《长相思·山一程》,给大大地夸奖了一番。 紫砂壶符金环当然是非常喜欢的了,可是,在她得到钱昱的《长相思·山一程》后,有些怀疑杜彦圭是不是给钱昱往脸上贴金呢? 一个店铺的掌柜,如果说他能够想出一个聚财的好主意,这绝对不会让符金环有所怀疑。 可是,在商贾的行业中突然间冒出了,一个比读书人作词还厉害的妖孽。 这怎么能够让符金环不心生疑虑呢?这必然是杜彦圭的夸大之语不足为信。 随着时间的流逝,符金环差不多已经快把这件事情给淡忘了。 想不到在今日里,因为一瓶小小的桂花香水,让符金环把钱昱这个名字,从她自己记忆的深处又重新给提了出来。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符金环轻声低语,把钱昱的《长相思·山一程》不停地念叨。 符彦卿戎马一生,符金环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对行军布阵虽然说不是非常精通,可是,最基本的一些知识她还是很熟悉的。 这一首《长相思·山一程》,如果不是从军之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来的。 符金环的怀疑是正确的,这首词正是纳兰性德随军出征时写的。 钱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掌柜,写出这样的一首《长相思·山一程》,确实是让人难以信服。 符金环千算万算,恰恰就想不到钱昱还真的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妖孽。 明天樊楼的宴会,是符金环给自己找的一个理由。 他自己打算女扮男装,亲自出马试一试钱昱,是不是一个浪得虚名的废物。 符金环的计划,钱昱当然是无从知晓,他还在为解救周世亮劳心费神,根本就想不到符金环会有这样的心思。 次日,钱昱依言应约来到了樊楼。 钱昱之所以来樊楼,就是想从魏王府寻找一下机会,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打开一个缺口,把救人的事情给办成了。 符金环来的比钱昱要早一点,他把昨天的那个门子也带过来了。 当钱昱出现在樊楼门前的时候,门子一眼就认出了钱昱。 “金公子,我家少爷在楼上,请随我来。” 钱昱没有多想就跟随着门子来到了一间雅室。 貌比潘安的钱昱一出现,就深深地吸引住了符金环的目光。 钱昱对这个魏王府里的少爷印象也不错,眉清目秀,温文尔雅。 “在下南唐江都府钱昱,见过小王爷。” 想要求人办事,所以钱昱此时此刻显得有些低声下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周世亮那个蠢货有眼无珠,犯在了人家魏王府的手里面呢? “你不必客气,请坐。我今日受小妹之托,在这里设宴以谢你的一番盛情。” 符金环来之前的疑虑,现在已经消失了一半。 风度翩翩的钱昱,给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这明明就是一个读书人,为什么要从事商贾之事呢? 符金环觉得等一会儿,问一问他这究竟是为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钱昱婉转的把自己救人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传闻你会作词,今日你如果能够作出三首诗词,我回去一定会在小妹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符金环听见钱昱终于说到了正题,就开始施展欲擒故纵的手段。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钱昱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就把纳兰性德的《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又抄袭了一遍。 符金环一下子就愣住了,想不到钱昱的肚子里还真是有料的啊! “我刚才说的可是三首,你这是第一首。” 符金环马上对钱昱就是刮目相看。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钱昱紧接着就把大明杨慎,那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给请了过来。 符金环闻听睁大了双眼,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 “还有一首,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惊喜。” 符金环的心开始呯呯的跳。 钱昱端起桌子上面的酒一饮而尽。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风流才子唐伯虎的《桃花庵歌》,一句一句地从钱昱的口中飘出。 符金环先是惊呆了,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狂喜。 有缘千里来相会,天上掉下个意中人。 想不到自己的这份旷世良缘,却是如此地姗姗来迟。 老天爷呀!他身负这样冠绝古今的才华,为什么你不早一点让我们相识呢? 第19章 救人的第一个条件 在樊楼门口分别时,钱昱不知道这位魏王府的少爷,是不是可以成为他自己在汴梁城的幸运之星。 次日上午,还是那个王府门前的门子,找到了钱昱下榻的客栈。 门子带来了两个有价值的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关于身在大牢中,那个混张王八蛋周世亮的。 魏王府的二小姐松了口,已经答应了把他从死牢里,给转入到关押重犯的监牢。 钱昱听见这个消息分外开心,这说明事情已经朝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当门子说出第二个消息时,钱昱就有些傻眼了。 符金环给钱昱出了一个大难题。 三日之内,钱昱必须要给这位二小姐,弄出来一份可以赚钱的产业。 如果这件事办不成,周世亮也要重新回死牢呆着去。 给了门子一份赏钱,门子就特别热心的交代钱昱。 “金公子,你要用心赶紧把这件事办好,少爷才能够在二小姐那里继续帮衬你。” 门子走了以后,钱昱急的是抓耳挠腮。 三日之内,必须弄出来一份可以赚钱的产业。 从这个要命的要求来看,魏王府的这位二小姐,真的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短短三天的时间,就是神仙接下这件事也要发愁。 桂花香水,钱昱倒是考虑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否决了。 先不说桂花的花期是有时间限制的,蒸馏酒精小打小闹还马马虎虎,大规模的制作可不是三天就可以完成的。 此路目前看起来是走不通,那眼下还有什么好办法呢? 连续两日去樊楼吃饭,樊楼那些成群结队的食客,给钱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生意好到了这般火爆的地步,真的可以说是财源滚滚了。 把樊楼抢过来钱昱不敢想,把樊楼买下来钱昱也没有那么多钱,就是有钱估计人家也不会卖。 要是能够从樊楼这个聚宝盆里分一杯羹,好像这件事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投资这件事钱昱仅仅是想了想就放弃了,他觉得大概樊楼的东家也不会感兴趣,剩下的路还有什么呢? 钱昱突然想到了江都府醉仙楼的事情。 油条、叫花鸡不仅让醉仙楼起死回生,每一天都还在让周家大发横财。 弄道名菜出来,看看樊楼的东家有没有火眼金睛,能不能看出来名菜潜藏的巨大利益。 只要是对方能够动心,再提一提换点樊楼的股份,似乎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把吧? 想到此处,钱昱顿时就是精神抖擞。 作为美食大国里一个曾经的普通吃货,钱昱知道的名菜是数不胜数。 究竟把那一道名菜请出山来呢? 首先,原材料一定要方便就地取材,其次,成本也不能够太高,反而是越廉价越好。 最后,就是适合所有人的消费习惯,不可以变成高大上的怪癖货。 在大脑中把天南地北的菜谱翻了一遍,钱昱猛地想起了一道绝世名菜:东坡肘子。 东坡肘子这道名菜是苏东坡发明的,不过,苏东坡现在还没有出生,钱昱也不担心他去衙门告自己偷窃秘方。 在街上的肉铺内买了一个大猪肘子,钱昱提着猪肘子就有来到了,制作桂花香水的那个小院子。 东坡肘子具有猪肘烂软,肉质细嫩、肉味醇香、有嚼头,肥而不腻等优点。 其制作工艺流程是这样的:前肘、清洗、预煮、去毛、漂洗、调煮、成品。 质量特色是酱红色、黄褐色或乳白色。 东坡肘子成品色泽均匀,表面有光泽,汤汁呈棕褐色或油红色。 钱昱经过一个时辰的紧张忙碌,香喷喷的东坡肘子终于出锅了。 把东坡肘子盛在陶盆里盖好盖子,钱昱就带着他的作品朝樊楼的方向走去。 日近中午,来樊楼里吃饭的人是络绎不绝,钱昱过来时,店小二一如既往地热情的开始招呼自己。 “客官,欢迎你来樊楼用餐,赶紧里面请。” “我今天来樊楼不是吃饭来的,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找他有要事相商?” 钱昱不想耽误时间,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掌柜的此时恰好在,客官你请随我来。” 店小二在前面引路,钱昱紧紧地跟随在后面。 在樊楼后院的一处小院子里,钱昱见到了一个富态的中年人。 “秦掌柜,有一位客人说找你有要事相谈,我把他给你带过来了。” 这个秦掌柜朝店小二一摆手,店小二立刻就转身走了。 “请问你贵姓?找我有什么要事相谈?” 秦掌柜让钱昱坐下后,开口问起钱昱来找他的原因。 “秦掌柜,我这里有一道人间至味,你见多识广今天想请你给点评一下?” 钱昱说罢,就打开了装着东坡肘子的陶盆盖子。 随着盖子一揭开,东坡肘子的香气立刻就弥漫在了空气中。 “你是想举荐什么人来樊楼做厨子的吗?” 秦掌柜从钱昱的穿着打扮上看,不像是身份一般的人。 樊楼的名声在汴梁城绝对是老少皆知,因此,有许多人想来樊楼做工。 钱昱没有回答秦掌柜的话,仅仅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我想用这道菜,和你们樊楼谈一谈有关合作的事项。” “你的意思是说想要樊楼的股份?” 钱昱轻轻地笑了笑,表示秦掌柜猜对了。 “这件事不是我能够当家的,今天樊楼的几位东家正好来了,请你在此稍待片刻,我这就去请他们过来。” 秦掌柜急匆匆地走了,钱昱一个人不慌不忙的在房间里等待着。 时间过去大约一刻钟,钱昱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东家们是被秦掌柜的话,给吸引过来的。 樊楼从开业至今,还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怪事。 一个人拿着一道菜,就敢胆大包天的找上门来,信口开河地说想要樊楼的股份。 他们想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大言不惭,敢在汴梁城里面狮子大开口。 双方见面后,简单的认识了一下对方。 钱昱的来意这些东家们都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对钱昱的这道菜,现场进行一下评判。 当他们一个个轮流着品尝过,这道大名鼎鼎的东坡肘子以后,来之前的那些不满全部消失不见,每一个人对东坡肘子都是赞不绝口。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一帆风顺了。 谈判的过程中,双方你来我往的不停地讨价还价。 最终,钱昱又贡献出一道红烧肉后,方才拿下了樊楼的一成股份。 第20章 相面吓跑了老神仙 符金环刚刚从皇宫内回到魏王府,就看见管家给她送来了一份契约。 她把契约里的内容粗略地看了一遍,方才明白了这份契约写的是樊楼的股份出让。 “魏王府好像与樊楼没有任何交结啊?他们为什么平白无故的送来了这份契约?” 符金环的心中是疑惑顿生,抬头问站在旁边的管家。 世人皆知无功不受禄,王府中的人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魏王府如今是门庭显赫,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通过攀上这棵大树来飞黄腾达。 “回二小姐的话,樊楼的这份契约,不是那些股东派人送过来的。” 管家的话让符金环是疑惑不解。 “这份契约不是那些股东送过来的,难道说是其他人送过来的不成?” 符金环的话语中有一点点的火气。 “二小姐息怒,不是老奴我擅作主张,敢收下这样一份契约,送契约的人说这就是魏王府的产业。” “噢,魏王府有没有樊楼的股份,难道说我还不清楚?” 符金环的强压着要爆发的怒火。 “我也是这样问他的,可是,此人说以前确实是没有,不过,他幸不辱命不用三日就办成了你交代的事。” 管家的话让符金环愣了一下,随即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明显了。 “此人还说了什么话?” “他说他姓金,希望二小姐能够高抬贵手,不要与烂菜叶一般见识。” 管家看见符金环不生气了,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也就放下了。 在接到这份契约的时候,他就有些担心会挨骂。 钱昱把一大块金子塞进他的手里后,管家就决定自己这一回冒一次险。 “这里没事了,你下去吧!” 符金环对管家摆了摆手,管家出来后擦去了脸上的冷汗,哼着小曲慢慢地走了。 看着桌子上的契约,符金环喜的是眉开眼笑。 “我让你三日之内弄出来一份产业,原本是想压一压你的风头,三首诗词你脱口而出不可一世,可是,你知不知道那日令我颜面扫地。” “你真是个呆子,就不能够让一让我,非要与我一争高下吗?” “哼,虽然说你才思敏捷手段通天,我同样也是貌美如花满腹经纶,你就等待着我的第二次考验吧!” 符金环一个人悄悄地数落着钱昱没有眼色,她的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面却是对钱昱十分佩服。 钱昱是真的不知道符金环是这般心思,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感慨万千:女人心,海底针。 诗词这方面符金环对钱昱已经是无可挑剔了,谋财的能力她也刚刚见识了一下。 风度翩翩、风流倜傥,钱昱的容貌肯定是没有说的,剩下的还有什么呢? 符金环沉思不语。 她想起刚才在皇宫里认识的白云先生,再联想到钱昱的身上时,不由自主地有些害羞的笑了。 年纪满百的白云先生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是一位修行几十年的世外高人,他隐居在西岳华山。 白云先生的三大绝技名扬天下:相面、炼丹、黄白之术。 符金环的姐夫也就是皇上柴荣,听说白云先生可以把平常的铁变成黄金,正在为钱焦头烂额的柴荣得到这个消息后是如获至宝。 一道圣旨就把白云先生请到了汴梁城。 刚刚在皇宫里符金环亲眼所见,白云先生通过相面说皇上柴荣,在皇位上还可以坐30年。 相面不仅可以断阳寿,白云先生说通过相面还可以看姻缘。 想到自己的姻缘,符金环的禁不住就想起了钱昱的身影。 她立刻就进宫去了,想请白云先生来魏王府走一遭。 在皇宫里得到确切的日子后,符金环一回到魏王府,就派人给钱昱送信。 魏王府的那个门子,对钱昱是越来越好了。 “金公子,我家少爷吩咐,感谢你为魏王府新开了一条财路,三日后,他在王府内特意设宴为你庆功。” “你家二小姐有什么消息没有?” 钱昱不露声色的递给他一块银子。 “少爷说二小姐那里,也不在似以前那样生气了。” “好,你回去告诉你家少爷,就说我一定会按时赴约。” 三日后,钱昱带着丰厚的礼物,第一次踏进了魏王府的大门。 钱昱在花厅内见到了女扮男装的符金环,他看见旁边还有一位身穿道袍的白发老道。 与符金环见礼以后,符金环开始为钱昱介绍这个白发老道。 “这是一位得道多年活神仙,皇上特意赐号为‘白云先生’,金公子,你赶紧来见见白云先生。” “江都府金昱见过白云先生。” 钱昱朝对方施了一礼。 “你不必客气,贫道扶摇子,蒙皇上厚爱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扶摇子还了钱昱一礼,言语客气的说道。 钱昱不明白为什么今日在这里会出现一个道士。 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交谈。 “敢问白云先生的俗家名讳?” 钱昱突然间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贫道出家前的名字叫陈抟。” 老道士的话刚说完,钱昱顿时就是一脸的震惊。 “你、你、你的名字真的就叫陈抟。” 钱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如假包换,怎么了?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老道士也非常奇怪钱昱的问题。 钱昱的思维立刻就停止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对方。 陈抟的大名在历史上绝对是如雷贯耳,传说这个人就是一位活神仙呐! 不要说是在古代,就是1000多年后的那个时代,希望长生不老、白日飞升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符金环见钱昱不说话了,心里面是暗暗高兴,自己终于赢了一把。 “白云先生对麻衣神相是非常精通,金公子是否有意请老神仙看一看?” 为了打破眼前的沉默,符金环开口了。 “你想问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如实相告?” 老道士是胸有成竹信心满满。 “我不想相面,但是,我想请老神仙猜一个哑谜?” 钱昱心里面有些担心,怕泄露自己的隐私,毕竟眼前的这个人被传说的是神乎其神。 “好,请你说出谜题把?” 钱昱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用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了指他自己。 符金环不明白钱昱的哑谜是什么意思,她在一旁看的是满头雾水。 老道士却是大惊失色,朝钱昱深深地施了一礼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第21章 汴梁城发展规划 陈抟的怪异举动以及不告而别,让符金环一头雾水。 “白云先生,请留步,白云先生,请留步......” 符金环的喊叫声不但没有使陈抟回来,反而使他脚下的步伐更加的快了。 陈抟离开魏王府后的去向,符金环很快就知道了。 原本以为陈抟是要去皇宫里面,结果,下人来禀报说,陈抟离开魏王府直接就出城去了。 在汴梁城呆了一个多月的陈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钱昱不知道的是,陈抟离开汴梁城这件事,在豪门大户中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就在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纷纷猜测、议论之际,殿前都虞候府里面的人就像是天塌了一般。 能被封为殿前都虞候,显示出此人肯定是值得柴荣信任的人。 不过,这一次似乎是柴荣走眼了。 他不知道六年后,此人会上演一出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大戏。 历史上的宋太祖赵匡胤,现在就是一个深得柴荣信任的殿前都虞候。 赵匡胤、赵匡义兄弟是除了柴荣以外,私下里接触陈抟最频繁的两个人。 大名鼎鼎的活神仙陈抟,据史书记载与赵家多有来往,关系显然是非常的不一般。 等到赵氏兄弟弄明白陈抟离去的情况时,立即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杜彦圭在家里接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赵府。 这一切,钱昱都是一无所知,他此时此刻正在接受符金环的盘问呢。 “你老实交代,刚才的哑谜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令白云先生一言不发就离开了汴梁城。” 符金环显然是非常的生气。 “我也没有什么意思啊!随便比划了几下,谁知道老神仙是怎么想的,突然间就不告而别了,我也正在纳闷呢?” 钱昱当然是百般抵赖死不认账了。 “随便比划了几下?你是在糊弄我的吧?你先指天,又指地,接着又指你自己?你说一说这是什么意思?” 符金环是穷追猛打,根本就不相信鬼话连篇的钱昱。 “我指天的意思是说白云先生,他是老神仙,天上白云飘,神仙乐逍遥。” “好,我暂时就相信你的话,那你指地是什么意思呢?” 符金环绷着脸问道。 “我指地的意思是在说你,今天你在魏王府设宴,代表是地主之谊。” “你真是能言善辩,好,你指你自己怎么说?” 符金环想知道钱昱接下来会怎样胡诌八扯。 “最后指我是说我初来乍到,第一次登你们魏王府的门。” 听完信誓旦旦的钱昱假话,符金环被他给气的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总之你把老神仙给吓跑这件事是罪责难逃。” “皇上还想找老神仙点石成金呢?你自己看着办吧?除非你能够想出办法来解决皇上缺钱的烦恼?” 符金环的话让钱昱头痛不已。 “我又不是财神爷,更不是观音菩萨身边的善财童子,皇上缺钱我也是黔驴技穷啊?” 钱昱嘴上虽然是这样说,心里面却是另外一个想法。 我是来汴梁城救人的,又不是给你柴荣来打工的。 “你就不能想一想办法,给皇上分忧解难吗?” 符金环话刚刚出口,钱昱就立刻接上了。 “你说的到是简单,你以为是一家一户的钱财,那可是一个朝廷的大事情,满朝文武都束手无策,我又那有什么办法?” “听你的话音,朝廷的大事情你没有办法,一家一户钱财你好像可以解决是吗?” 符金环马上就抓住了钱昱话语中的漏洞。 钱昱被逼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件事,我小妹已经对我说了,你要是能够再给魏王府,弄来一份大大的财源,那个人就可以关押到普通的牢房。” “这一次要求的时间是多长?” 钱昱想确定一下日期。 “这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你如果想早一点把人给救出来,最好就明天把办法给想出来。” 符金环说罢,笑盈盈的看着忍气吞声的钱昱。 钱昱回到客栈以后,想尽了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没有一个方案是可以让他感觉到满意的。 想的头疼的钱昱,索性叫上周安一同出了客栈,去汴梁城的大街上溜达溜达。 如今的汴梁城道路逼仄,拥挤不堪,十几步到二十几步宽的街道,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堵路的现象。 北宋繁华的汴梁城是什么样子,钱昱现在是不清楚。 他猛地想起了汴梁城第一次扩城,大约就是从柴荣开始的。 房地产,一个深深地刺痛钱昱的名词,在他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房地产的利益有多大,钱昱不是房地产开发商他当然不知道。 可是,谁要不承认房地产是一个聚宝盆,钱昱真的是敢大嘴巴扇过去的。 想到这里,钱昱特别想仰天大喊大叫一番。 时代不一样有什么,房地产的利益肯定是永恒不变的。 历史上,后周显德二年(公元955年)四月,柴荣正式颁布了建筑外城的诏书。 只要赶在消息还没有泄露之前,提前把汴梁城外面的地买下一大片来,到时候就是想不发财都不可能了。 周安不知道这位钱公子是怎么了。 刚才出门时还阴沉着个脸,好像是谁欠了他的钱一样。 这才走了没有多长时间,为什么突然间又是满面春风的了呢? 钱昱的心思周安当然不知道,不过,魏王府里的符金环在次日,看到钱昱的房地产开发计划时是兴趣大增。 “你这个买地的方案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一点,如果朝廷没有打算建筑外城,魏王府岂不是要破产了吗?” 符金环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诏书到底能不能够出台。 “如果是别人这样来问我,我或许会给对方讲解一番,你魏王府就不同了,在汴梁城内,你说想知道皇宫里面的消息,哪一家有你们魏王府方便、准确。” 钱昱对符金环有些鄙视,皇后娘娘在皇宫里面可不是一个摆设。 符金环立刻就进宫去打探消息去了。 数日后,汴梁城外面的土地,开始不显山不露水地变换着主家。 钱昱也在符金环的陪同下,去了一趟汴梁城的大牢。 只不过在牢房外面,符金环停下了他尊贵的脚步,钱昱单独带着周安、周顺进去探监了。 第22章 赵氏兄弟有请 钱昱在监牢见到了,早已经被吓破胆的周世亮。 面对着周世亮的凄凉景象,钱昱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落到这般境地怪不得别人,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 钱昱安慰了周世亮一番,告诉他不要着急,自己现在正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从监牢里弄出来。 从死囚牢到重型犯的监牢,再到面前的普通牢房,周世亮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金哥,你要赶紧再想想办法,我可是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去了,不管花多少钱都行。” “你到现在还没有认识自己的错误,我实话告诉你吧!” “这件事不是有钱就可以办成的,退一步来说,要是可以用钱买回来你这条命,你们周家最后肯定是都去大街上要饭去了。” 钱昱的话立刻让周世亮闭嘴了。 如果为了救周世亮这条命,需要周家散尽家财,不要说大儿子周世显、二儿子周世兴等兄弟们不干,就是他老子周宗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往日里的所作所为,这一次我肯定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你给救出去的,如果再有下一次......” 钱昱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出了监牢。 “怎么样?是不是想为这个人抱打不平?觉得他受尽了牢狱之苦?” 符金环与钱昱一边走一边说。 “没有,我看见周世亮现在的情形后,心里面此刻是十分地感谢二小姐。” 钱昱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噢?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还要感谢二小姐?” 符金环的兴趣一下子就被钱昱给勾上来了。 “他依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平日里是为所欲为,毫无顾忌,二小姐能够让这种人活到现在,说明二小姐真的是菩萨心肠,你说我怎么能够不感谢二小姐呢?” 钱昱的一席话真心话,不知不觉的拍了符金环一个马屁。 不要说是在汴梁城,就是在江宁府,周世亮的所作所为,他爹都救不了他。 敢当街调戏皇上的小姨子,此人不是个傻子就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 符金环于无意中得到钱昱的称赞,就美滋滋的回魏王府了。 钱昱则是奔他下榻的客栈而去。 当钱昱刚刚跨入客栈时,猛然间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金兄弟,请留步,你真是一个大忙人啊!我在这里足足的等了你一个多时辰。” 顺着声音的来源,钱昱看见了喊他留步的人。 “杜兄,你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走走走,我们现在去樊楼来他个一醉方休。” 钱昱看见杜彦圭的笑脸,急忙高兴地走了过去。 此次来汴梁城救周世亮,多亏了杜彦圭给他打听清楚,周世亮得罪的大神是什么人? 如果没有这个消息,钱昱白花钱是小事,弄不好会把事情越办越糟糕,最后葬送了周世亮这个花花公子的小命。 “兄弟,今日我来找你是有要事相谈,吃饭的地方已经订好了,你现在就随我走吧!” 杜彦圭不由分说,拉着钱昱就出了客栈的大门。 钱昱一听杜彦圭这样说,就老老实实的跟随着杜彦圭走了。 “杜兄,你这是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钱昱发现杜彦圭拉着自己不是去樊楼,就开口问了一句。 “兄弟,今日我们不去樊楼吃饭,我要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 杜彦圭的话让钱昱有些期待。 “杜兄,你的这些朋友一定不是凡夫俗子吧?” 钱昱的话杜彦圭没有直接回答。 “你等一会见到他们就清楚了。” 来到了一座很有气势的府门口,杜彦圭吩咐门子赶紧去里面禀报。就说是贵客到了。 钱昱好奇地迈步,紧跟着杜彦圭走进了这座大宅门。 当钱昱出现在客厅外时,他发现从客厅里面,迎面依次走出来了三个人。 其中,前面的青年、少年他不认识,最后那一个人却是他的熟人。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请不要怪罪。” 走在最前面的年轻男子气宇轩昂,开口朝钱昱表示歉意。 “冒昧来访,多有打扰,还望你能够多多的海涵。” 钱昱也急忙和对方谦虚起来。 “你们就不要在这里相互客气了,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兄弟,这位是朝廷的殿前都虞候,也是我的姑表亲赵匡胤。” “大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江都府大才子金昱。” 杜彦圭的话接下来说了什么,钱昱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自从赵匡胤三个字进入钱昱的耳朵后,他就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历史大名人。 行伍出生的赵匡胤身材魁梧,多年来疆场上征战,使他的皮肤看起来有些粗糙。 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江都府金昱见过殿前都虞候......” 钱昱还没有说完,赵匡胤就打断了他的话。 “彦圭是我母亲的亲侄子,他叫我是大哥,如果金兄弟不嫌弃的话,我们就兄弟相称如何?” 直到此时,钱昱方才弄明白了,杜彦圭与赵匡胤之间的关系。 姑表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好,就依赵兄之言,那我就高攀了。” 钱昱对赵匡胤的话毫无异议。 “匡义,你过来,与金兄弟认识一下。” 赵匡胤对旁边的那个少年说道。 “这是我兄弟赵匡义,金兄弟,你以后要多指点指点他的诗词学问。” “小弟见过金兄,请金兄赐教。” 钱昱再一次的震惊,面前的这个小黑胖子,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高粱河车神。 “赵兄,别来无恙,想不到我们二人竟然能够在这里相遇。” 最后从客厅里出来的那个人,钱昱不等赵匡胤介绍,就抢先开口与对方打起了招呼。 “兄弟,江都府一别,我就与杜兄弟结伴来到了汴梁城。” 钱昱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可以遇见赵普。 等到酒宴结束,钱昱从赵府告辞而去以后。 赵匡胤、赵匡义、杜彦圭、赵普四个人,对钱昱不肯留在汴梁城发展而深感惋惜时,一个人从门外面走了进来。 “此人虽然说有些能耐,不过,他的这些能耐根本就于大事无助。” 钱昱如果在此,看见这个人一定会大吃一惊。 江都府如意楼的东家查元方,为什么会出现在汴梁城赵匡胤的府里面? 第23章 后周战略家 钱昱没有接受赵匡胤的招揽,是因为他自己觉得,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赶紧把周娥皇给娶回家。 富贵荣华、建功立业这些事情先靠边站,凭借着自己独一份的优势,想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 可是,娶周娥皇做老婆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耽误的,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钱昱拒绝赵匡胤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就是因为周娥皇是南唐人,而赵家现在是为柴荣打工自己说了还不算数。 虽然说赵匡胤现在说话还做不到一言九鼎,可是,汴梁城中能够说一不二的那个人,此时此刻也正在向符金环询问钱昱的有关事项。 符金环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令柴荣顿生一片爱才之心。 柴荣想了想,交代了符金环一件事。 明天他轻车简从,要陪皇后回魏王府去省亲,让符金环把钱昱请过来见一见,同时,特意嘱咐符金环不要向钱昱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柴荣自从年初登基以来,雄心勃勃励精图治,非常重视网罗人才。 今年前半年,在高平之战中,柴荣身先士卒杀得汉主刘崇,仅仅带着百余骑兵逃回了晋阳。 作为一国之君,柴荣深知除了精兵悍将外,朝廷还不能缺少一批治国安邦的文臣。 汉、辽、蜀、唐、楚等国,分部在自己的周围虎视眈眈。 可以说目前的大周是强敌环伺,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柴荣为此向文武大臣征询治国良策。 诏令发下去之后,从目前统计的初步情况来看,这些文士大多数不主张用武,认为应该以文治为先。 也有极少数人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意见,认为眼下应该开疆拓土,同时,他们还阐明了自己的用兵之策。 在这极少数的人中间,柴荣对比部郎中王朴,献上的《平边策》是最为欣赏、满意。 因为《平边策》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份奏疏,更是关系到朝廷从今往后的大政方针。 所以,柴荣面对大多数人的反对,也不得不慎重地考虑考虑。 钱昱吓走老神仙陈抟一事,柴荣也没有太往心里面去。 一个方外之人几番推辞自己的好意,不愿意入朝为官,大约是想借此机会遁去,走也就走了吧! 走了白发苍苍的陈抟柴荣不在意,对符金环口中连连夸奖的钱昱,柴荣却是真正的上了心。 他计划借着回魏王府省亲之际,见一见这个让符金环赞不绝口的人才,到底有几斤几两。 至于考教钱昱的内容,柴荣也想好了,就把王朴叫过来,大家一起谈一谈《平边策》的优与劣。 柴荣的打算钱昱当然是一无所知,在接到魏王府的通知后,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出门了。 魏王府花园的凉亭内,符昭信与王朴正在争执不休时,他看见自己的妹妹符金环女扮男装,引着一个英俊不凡的年轻男子走过来了。 “金公子,这位是我的兄长符昭信,这位是朝廷的比部郎中王朴,今日特意与你引见一下。” 符金环的话音刚落,钱昱就开口了 “金昱见过小王爷,见过王郎中。” “你就是那个做出《长相思·山一程》的才子金昱?你来的正好,听一听我与小王爷谁的意见正确?” 王朴不待符昭信说话,就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你既然能够作出《长相思·山一程》这样的名词,想必你也对带兵打战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正好为我们两个人评判一下?” 符昭信一边说一边示意钱昱坐下。 钱昱有些发蒙,我才刚刚来好不好,你们说什么我都不知道,如何给你们来做评判。 符金环看见钱昱扭头看自己,就明白了钱昱的意思。 “皇上让文武大臣献治国良策,王郎中做了一篇《平边策》引起了皇上的重视,可是,朝堂上面大多数人都不赞成王郎中的《平边策》,你看看这就是那篇奏章。” 顺着符金环手指的地方,钱昱看见了桌子上的那份奏章。 “臣闻唐失道而失吴、蜀,晋失道而失幽、并,观所以失之之由,知所以平之之术。当失之时,君暗政乱,兵骄民困,近者奸于内,远者叛于外,小不制而至于大,大不制而至于僭。天下离心,人不用命。” ...... 钱昱默念着这篇被后世称之为五代版的隆中对,终于想起了这个比部郎中王朴是何许人也。 王朴字文伯,东平(今山东东平)人。五代时后汉、后周名臣。 王朴幼时颖悟,好学擅文。后汉乾祐三年(950年),王朴中了状元。 广顺元年(951年),他担任镇宁节度使柴荣(后周世宗)的节度掌书记。 柴荣即位后,王朴献《平边策》,主张“攻取之道,从易者始”,先取江淮,再逐一消灭南方割据势力,最后平定北汉. 并规划开封、修订历法、考证雅乐,深受柴荣重用,累官枢密使。 显德六年(959年),王朴猝逝,年五十四。柴荣闻讯后,以王钺叩地,大哭不止,追赠侍中,祀其画像于宫中功臣阁。 赵匡胤对王朴的评价是:此人在,朕不得此袍著。 不过,满腹韬略的王朴想不到,他会有一个玷污他一世英明的儿子。 在雍熙北伐时语激杨业进军,并且没有及时进行援救,造成杨业兵败自杀的那个胆小鬼王侁,就是王朴的儿子。 钱昱放下了手中的这份《平边策》,抬头看见了同时望着自己,等待结果的符金环、符昭信、王朴三人。 《平边策》对柴荣、对后周、对后来的大宋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穿越时空而来的钱昱当然是一清二楚。 如果支持王朴的《平边策》,就意味着很有可能得罪了魏王府。 得罪了魏王府,对钱昱肯定是没有好处,不要忘记自己来汴梁城是干什么来了? 如果说魏王府的意见正确,那也不是胡说八道。 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三晋大地的价值,钱昱却是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工业化建设需要的煤、焦、铁等矿产,在那里的储藏量简直是令人瞠目结舌。 “我认为你们二位的想法都没有错。” 钱昱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符昭信和王朴两个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第24章 不上柴荣的船 钱昱的话让旁边对他满怀期待的符金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这算是想和稀泥两边都不得罪人呢?还是你自己真的是腹内空空,没有一点点的主见?” 符金环的话让钱昱有些难堪。 符昭信和王朴两个人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不过,从他们不屑一顾的表情上,钱昱也能够看出来二人对自己的意见是非常的不满。 “我之所以说你们两个人的话都没有错,那是因为无论是北面的汉、辽,还是南面的唐、楚等都是强敌。” “既然他们都是强敌,平定也就是迟与早的事,只不过是谁在前谁在后而已。” 钱昱刚刚说了一个开头,王朴就追问起来。 “你说的确实是有道理,我认为应该先南后北,解决了唐、楚、蜀以后再图北面的汉、辽。” “王郎中此言不妥,北面的汉、辽兵强马壮虎视眈眈,多年来一直屡寇河北,轻骑深入,蹂躏幽燕,不先解决强敌恐怕会后患无穷。” 符昭信的话直接点出了一个主要问题。 那就是以后几百年间,燕云十六州没有收复的严重后果是什么? 先灭北宋,再灭南宋,北方的游牧民族没有任何障碍,一马平川的长驱南下。 这就是直接灭亡了宋朝的主要原因。 关于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中间,也就是钱昱一个人最清楚。 “小王爷,我也没有说就不北去征讨汉、辽,只不过是需要先平定了南方。” ...... 符昭信、王朴二人再次争执起来。 “无论是先北上,还是后南下,你们二位想过没有,钱粮的问题怎么样解决?” 钱昱突然插入的这一句话,使符昭信、王朴二人同时闭嘴不言了。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支撑一场大战的除了精兵悍将之外,应该说没有足够的钱粮一切都是空谈。” 符金环听见钱昱说的这几句话还有模有样,心里面感觉甜丝丝的。 符昭信、王朴异二人则是口同声的向钱昱问道。 “愿闻高见?” “我一介商贾,如果是说一说经商的小财之道,还可以在你们二位面前斗胆胡说一番,军国大事乃是朝廷的军机,我是不敢在圣人面前献丑了。” 钱昱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 “金公子年少有为,不仅文采飞扬,经商聚财的方法更是闻所未闻,刚才听你之言果然是名不虚传。” 钱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发现一个锦衣华服的黑须男子,从花丛后面走了过来。 符金环、符昭信、王朴三个人,看见此人就立刻站起身来。 钱昱被他们的举动给弄迷糊了,也礼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今日就随便一点,免去平日里的那些俗礼,大家都不要再站着了,一起坐下聊一聊天吧!” 说完这几句话以后,这个人就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姐夫,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符金环的话解开了钱昱心里面的疑惑。 钱昱观察这个人发现,他的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刚才还以为是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原来却是魏王府的女婿。 “你就是金昱吧!我听他们说你是少年英杰,无论是文才、还是赚钱的方法都首屈一指。” “我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少年英杰四个字实在是愧不敢当,班门弄斧的诗词登不得大雅之堂,至于经商赚钱也是自己的谋生之道,小打小闹而已。” 对方刚一见面就捧自己,钱昱不知此人的底细,就把话说的非常低调。 “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应当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封妻荫子,方才听你所言,似乎还有未尽之意,你不凡一吐为快,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个人对钱昱刚才的话好像是特别感兴趣。 “你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我姐夫说的对,把你的那些真知灼见一一亮出来吧!” 符金环高兴地是眉开眼笑,在旁边催促着钱昱赶紧接着刚刚的话题往下说。 钱昱不明白符金环,突然间为什么会如此的兴奋。 他稍微的思考了一下,就慢慢地开口。 “朝廷的军国大事我不懂,我是一个商贾,就站在商贾的角度,来说一说有钱和没钱的问题吧!” “我以为......” “最终,无论是一人、一家、还是一国,从吃喝拉撒到柴米油盐酱醋茶,再到开疆拓土这样的宏图大业,其实,离不开的也就是两个字:钱粮。” 钱昱说的是口干舌燥,在场的人听的是津津有味。 “金公子,你的这番言论果真是新颖别致,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圣贤书,你有如此大才,我想举荐你入朝为官?” “谢谢姐夫的举荐,金公子你赶紧答应了吧!” 符金环的提前表态,让钱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怎么?莫非你还有其他什么要求不成?也好,只要不是太离谱,我可以答应你。” “金昱在此先谢过你的一番美意,我乃是一介商贾,平生也没有多大的志向,仅仅是希望自己此生有吃有喝有钱花,孩子老婆热炕头就满足了。” “高官厚禄我也想,可是,给你们几位说句实话,我自己是一块什么料自己清楚,朝堂上的那碗饭我可是真没有本事吃下去。” “我的能耐充其量也就是能顾得住自己而已,所以,在此多谢你的一番盛情了。” 钱昱的话一说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你知道你自己刚才说了一些什么吗?阳光大道你不走,为什么偏偏要往独木桥上行呢?你赶紧收回刚才的那些话,就算是我们没有听见?” 符金环气的是噌的一下就站起身来,开始朝钱昱大声吼叫。 钱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来汴梁城,纯粹就是为了救周世亮这个混蛋,而不是来这里做什么高官。 周娥皇还在江都府等着自己回去娶她呢?自己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呢? “君子有成人之美,你既然无意于仕途,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不过,你不要急于做结论,可以再多想一想,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入朝为官,将来也可以出将入相。” “今日之事就暂时到此为止,随后我们再找时间商量。”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罢这些话,这个人就独自离去了。 第25章 二小姐看上你了 钱昱没有想到自己不想当官,竟然惹得符金环大发雷霆。 “你真是气死我了,我还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不求上进的人?眼看着马上到手的大好前程,活生生的被你自己拒之千里之外。”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钱昱的话让符金环更加生气。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管你的事情了。” 符金环似乎对钱昱今天的表现,是非常的不满意。 他朝钱昱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钱昱直到走出魏王府的大门,也没有想明白符金环,为什么对自己不想当官的事情会如此生气。 符金环一生气,钱昱最担心的问题出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钱昱三番五次去魏王府,根本就见不到符金环这个人。 看来想继续救周世亮这件事,恐怕是要发生什么意外了。 突然之间,钱昱心里面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多次在魏王府碰壁以后,钱昱终于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眼看着就能够把周世亮这个混蛋给放出来了,现在却见不到魏王府的小王爷,这不是要老命吗? 无可奈何之下,钱昱只好向符金环低头。 不得已再一次抄袭,大明哲学家、教育家王阳明的诗词。 当这首《哭象棋诗》送进了魏王府以后,符金环连日来的满腹怨气,顿时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象棋在手乐悠悠,苦被严亲一旦丢。 兵卒堕河皆不救,将军溺水一齐休。 马行千里随波去,士入三川逐浪流。 炮响一声天地震,象若心头为人揪。 “你个冤家,明明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为什么却不肯走仕途呢?” “唉,你既然不想入朝为官就先放一放吧,不过,我在这件事上退了一步,另外一件事情,说什么你也必须答应,否则,哼,你就在汴梁城里面等着吧?” 符金环一想起她要钱昱答应下来的事,粉脸上禁不住就是红霞满面。 魏王府里面终于传来了消息,小王爷决定次日在花园凉亭,与钱昱相见说是有要事商谈。 云开雾散,终于又可以看见太阳了。 接到这个消息时,钱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数日里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精心置办了一份大礼,第二天,钱昱按期如约去魏王府见小王爷。 今日魏王府花园内的凉亭,与上一次来时有些不一样。 美酒佳肴摆满了凉亭内的桌子,两套餐具说明了今天在此聚会的人数。 钱昱看见符金环独自一人在凉亭就坐,赶紧走了过来。 “小王爷,上一次确实是我太不识抬举了,辜负了你的一番深情厚谊,今天金昱特意前来向你赔罪。” 符金环看见钱昱一来,先是赔情道歉,又是弯腰施礼,心里面的一些不快顷刻间就荡然无存。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知不知道为了能够让你入朝为官,我费劲了多少心思,那一日要举荐你的人不是别人,那可是当今的皇上啊!你有眼无珠,白白的错过了一场大好的机缘,你真是气死我了!” 符金环心里面尽管早已经原谅了钱昱,可是,她的嘴上还是忍不住埋怨了他几句。 “小王爷,我真的不知道那就是皇上啊?你不是说他是你姐夫吗?” 钱昱一听那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周世宗柴荣时,心中也是吃了一惊。 此次来汴梁城,柴荣、赵匡胤、赵匡义三个流芳千古的大名人,自己都一个不落的全部都见过了。 有意思的是他们这些人都想拉拢自己,这是天意还是人愿。 钱昱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己当然是清清楚楚。 在他本人不想称王称霸的前提下,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得钱昱者,得天下。 “你是真傻呀?还是假傻?我那一日确实是喊他姐夫来着,我上面就只有一个姐姐,也就是当今的国母皇后,难道说我这样喊他有什么不对吗?” 符金环的话把钱昱噎的是哑口无言。 从道理是来说,符金环的话确实是没有一点点的错处。 不过,钱昱虽然嘴上不敢大声怼符金环,心里面可是没有服软。 “你这是专门给我挖的一个坑吧?你无论是叫他姐夫,还是叫他皇上你都没有错,可你为什么不叫皇上偏偏就叫姐夫呢?” 钱昱的心中虽然是不服气,可是,表面上还得继续低头认错。 “你说的非常对,我确实是有眼无珠,没有认出真龙天子,白白的错过了一场大好的机缘。” “唉,这件事就先不提了,今天叫你过来,是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想与你商量商量。” “你也别老站着了,赶紧坐下吧!咱们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说。” 符金环对钱昱此时此刻的态度,那绝对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小王爷,你有事吩咐一声就是了,商量二字我可是不敢当。” 钱昱跟符金环客气道。 “我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你成家了吗?” 符金环手里面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似乎是在漫不经心的问钱昱。 “小王爷,不知道你问这个问题是何意?” 钱昱不清楚符金环,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真正用意是什么,所以就反问了对方一句。 “你如此啰嗦干什么?你只管回答我你是否成家即可,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符金环明显的不愿意向钱昱解释原因。 看见符金环有些不高兴,钱昱只好老老实实的说实话了。 “我目前还是孑然一身,没有成家立业。” “既然你还没有婚配,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我正式告诉你一件事,你可要认认真真的听好了。” 符金环的语气,让钱昱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小王爷,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绝对会认认真真的听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你既然没有婚配,我就先恭喜你了,我家二小姐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因此,魏王府有意与你联姻,将二小姐许配与你为妻。” 钱昱被符金环的一席话,给雷的是晕头转向。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突然之间,魏王府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自己虽然说是现在没有娶老婆,可是,我也没有想与你们魏王府结亲呀? 二小姐到底是国色天香的美人,还是一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自己是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可能答应这件事呢? 更何况,我在江都府内,已经有了周娥皇这个超级大美女,她就是我的意中人。 第26章 钱昱签下卖身契 钱昱的沉吟不语,在符金环看来就是他犹豫不决,不想与魏王府联姻。 符金环认为自己的容貌生的是如花似玉,在整个汴梁城中,是那个不知那个不晓。 多少王孙公子想与魏王府联姻,自己都不屑一顾,难道说还配不上你了? 想到这里,符金环就有些生气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魏王府的千金小姐,需要高攀你这个少年英杰?” 钱昱一听符金环的语气不对,赶紧就想解释一下。 “小王爷,你这样说我可担戴不起,应该是我高攀不起魏王府才对。” “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何犹豫不决?分明是看不起我们魏王府的小姐嘛?” 符金环进行对钱昱是穷追猛打。 “实不相瞒,真的不是我不想与魏王府结亲,而是,而是......” 钱昱考虑是不是把真实的原因给说出来。 “而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不要再吞吞吐吐的浪费时间?” 符金环有些担心,所以她急切的问道。 “小王爷,实不相瞒,不是我不想与魏王府结亲,而是我已经有了意中人,因此,不能够再允诺下你们魏王府的这番美意。” 钱昱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把自己的真实原因给说了出来。 “什么?你有了意中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人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是何方人士?” 符金环一听马上就急了,站起身来厉声质问钱昱。 钱昱想不到符金环的反应会这样大,一时间有些纳闷。 不就是自己说有了一个意中人嘛?你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吧?眼睛里的怒火好像是要烧死我一样。 “小王爷,你千万不要激动,你先坐下听我给你说。” 符金环闻言就暂时有重新坐下了。 “我的这个意中人如今在江都府,她不是汴梁城中的人。等到此间事了,我就准备去她家上门提亲,所以,魏王府的美意我确实是愧不敢当。” “你的意中人是哪一家的千金小姐?” 符金环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小王爷,这是我的私事,真的是不方便对你明言,还望你能够体谅一二?” 钱昱不想把自己与周娥皇的事情,弄得是天下皆知。 看见钱昱是这个态度,符金环刚刚准备发火,猛然间,冰雪聪明的她轻松的笑了起来。她似乎猜到了钱昱的这个意中人是谁? “你真是一个坦坦荡荡的真君子,来、来、来,我们二人今日来个一醉方休。” 符金环忽然开始热情的劝起钱昱的酒来。 钱昱在符金环的逼迫下,喝的是酩酊大醉。 看着呼呼大睡的钱昱,符金环轻声地嘀咕。 “哼,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就不相信你能够跑出我的手掌心。” 符金环一面吩咐人,把钱昱给送到客房去休息,一面派人去礼部,询问周世亮家中的一切情况。 去礼部的下人还没有回来,符金环就先接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这是去送钱昱到客房休息的丫环,刚刚带会来的。 “二小姐,刚才我们在扶金公子的时候,从他的脖子处露出了这块玉牌。” “你们怎么把人家的玉牌给拿过来了?” “二小姐,玉牌上面有两个字。” “什么字?” 符金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钱昱。” “什么?玉牌呢?你赶紧拿过来我看一看。” 看着手中的这块玉牌,符金环沉思片刻以后,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魏王府。 当符金环再次回到魏王府的时候,恨不得把钱昱狠狠地咬上几口。 明明是吴越王的后人,还装疯卖傻说什么是江都府的一介商贾。 你以为你换个姓就可以深藏不露了吗? 人算不如天算,你百般遮掩,最后还不是被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小样,这一次我就更不可能让你跑了。 去礼部的下人,把周世亮的情况也带回来了。 果不其然,周家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周娥皇,把钱昱这个呆子迷的是神魂颠倒。 让符金环感兴趣的是,周娥皇与自己一模一样,也是女扮男装与钱昱在一起。 掌握了这些信息以后,符金环就想出了一条拿下钱昱妙计。 当钱昱从烂醉如泥中苏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他猛然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牢里吗?” 周世亮发现钱昱醒过来了,立刻就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可算是醒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罢?我听着呢?” 钱昱挣脱了周世亮的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痛的脑袋。 “二小姐让我转告你,你要是不答应与魏王府联姻,我这一辈子就的在大牢里面过下去。” “金兄弟,你就行行好吧!赶紧应下魏王府提出的条件,我可不想这辈子在牢里渡过余生。” 钱昱听见周世亮这样说,恨不得当场就掐死转告烂货。 为了救你,我从江都府来到了汴梁城;为了救你,我费尽心思四处奔波;为了救你,难道说最后还得把我自己卖了。 这真的是一道解不开的难题,救不回去周世亮,娶周娥皇的事,周宗那里肯定会给自己不痛快。 可是,周世亮想活着回到江都府,自己就必须答应魏王府的联姻。 小王爷、二小姐,你们两个人真的是棋高一着啊! 有周世亮这个活宝在,我就是你们案板上面的一块肉呀! 钱昱现在就是不想答应都不行了。 符金环笑嘻嘻地看着,钱昱亲笔写下的婚书,还有那块作为信物的玉牌,心里面痛快极了。 自己终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钱昱,至于钱昱说的那个意中人,符金环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 似钱昱这样的精品,注定他一辈子不会只有一个媳妇的,三妻四妾在这个时代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钱昱提出自己可以答应与魏王府联姻,不过,他也不想放弃周娥皇这个意中人。 想不到魏王府的小王爷,在这一点上是非常大方的,他说二小姐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签订了卖身契之后,周世亮也就从大牢里放出来了。 转眼之间,钱昱来到汴梁城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五日后,汴梁城外面的十里长亭。 当符金环以女儿身,给钱昱来践行时,钱昱被惊的是外焦里嫩。 直到此时方才明白,他自己初到汴梁城时,就已经落入了人家的天罗地网之中。 第27章 周家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钱昱带着周世亮,高高兴兴地返回江都府的路上,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周家又出事了。 周宗被气的昏了过去,再次苏醒后就卧床不起,大儿子周世显、二儿子周世兴等人,一个个趁此机会吵吵嚷嚷的要闹着分家。 周娥皇的紫砂壶店铺,他们垂涎欲滴也提出来要收归公中。 言微势弱的周娥皇,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兄长无计可施,只能够整日里以泪洗面。 因此,周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的一家人,全部都乱成了一锅粥。 周家之所以乱成这个样子,起因就是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制作叫花鸡的秘方。 查元方自从也推出叫花鸡后,渐渐地就稳住了如意楼江河日下的颓势。 “爹现在卧床不起,不能够主持家里的一切事务,我是周家的长房长子,责无旁贷的应该担起周家的这副重担,从此以后,周家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都由我做主。” 大儿子周世显盛气凌人的直接宣布自己要上位。 “爹是卧病在床还有气呐,你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你这样急不可耐的想独揽大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思,想一个人独吞周家的家业,我第一个就不同意。” 二儿子周世兴根本就不在乎,大儿子周世显刚才的那些话,马上就怼了回去。 “对,我同意老二的意见,趁爹还活着我认为应该赶紧把家业分清楚,这样各房以后就可以各自过自己的了。” 老三顺着老二的话,立刻就提出了分家的问题。 “老三说的对,我同意老三的意见。” “老四你不要再这里火上浇油,我哥也是为了周家这一大家口子的人着想,你以为当这个家是可以享福的吗?” “老五,你和老大是一奶同胞,当然是要向着老大了,你们兄弟两人心怀不轨,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 “老六,你血口喷人,你拿出证据来,要是没有证据,今天老子要是不把你打死就不姓周。” “老五,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了吗?来就来,今天也是弄不是你我就跟你姓?” “老五,你先住口,不要再说了,我们兄弟身正不怕影子斜。” 大儿子周世显出言了。 “老六,你也落落火,我们兄弟有什么担心的,有理也不在声高,这个家是迟早都必须要分的,你急什么?” 二儿子周世兴也阻拦了一下自己的亲兄弟。 躺在床上的周宗听见这些儿子,当着自己的面就准备分家,气的是两眼一翻又昏过去了。 “爹,爹,你怎么了?你们都不要再吵了,爹被你们气的又昏过去了。” 周娥皇急的是高声叫喊。 然而,他们此时一个个已经是眼红脖子粗,那里还能够听见周娥皇的喊叫。 “爹、爹,你快醒醒啊?爹、爹......” 周娥皇不停地叫喊着,年纪尚小的周嘉敏在旁边,被吓的是哇哇大哭。 就在周家的儿子们闹的不可开交之际,钱昱、周世亮出现在了大门口。 “老爷,老爷,大喜啊!大喜啊!金公子和小少爷回来了。” 管家在外面报喜的声音由远及近,周宗房间里的吵闹声,一下子就按下了暂停键变得静悄悄的。 听见自己儿子平安归来的周世亮的母亲,急急忙忙的就朝门口走去。 周娥皇听见钱昱回来了,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噗通一声重新放进了肚子里。 自从钱昱走后,周娥皇就一心扑在了紫砂壶店铺上,眼看着红红火火的生意是一天比有一天好,周娥皇的心里觉得比喝蜂蜜还甜。 周娥皇哪里能够知道,已经有人对她的嫁妆,开始悄悄地打起了坏心思。 周家的这些儿子们,不要看他们自己是狗咬狗,可是,在对待周娥皇的紫砂壶店铺这件事上,所有人都是一个共同的目标。 周娥皇的紫砂壶店铺只要弄回来,不论最后是落在谁的手里面,其他人也多多少少的可以在其中分一杯羹。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紫砂壶店铺这样一个天天下金蛋的地方,怎么可能让周娥皇当做嫁妆给带走呢? 周家的东西就必须留在周家,一旦成为周娥皇的嫁妆,那岂不是就变成了别人家的产业。 肥水不流外人田,周家的这些儿子们,此时此刻那还管紫砂壶店铺是如何从无到有的。 在他们的眼睛里现在只有“钱”这一个字。 姓钱的不知死活,要去汴梁城救那个死人,就由他去吧! 汴梁城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一个龙潭虎穴。 死一个周世亮,再加上一个钱昱,没有人会在意这件事情的,周家少了周世亮更好,意味着大家能够多分一些家业。 至于是谁泄露了制作叫花鸡的秘方,他们这些人似乎是心知肚明。 周家的产业涉及各个行业,醉仙楼仅仅是其中的一个赚钱渠道。 面对着海量的钱财,他们认为就是少了一个醉仙楼,也无关紧要不是什么大事情。 钱昱一路上是激动不已,离江都府近一里,他的这种心情就变得更加强烈一分。 一个多月以前,自己在周宗面前夸下海口,以身试险亲自去汴梁城营救周世亮。 他在临别之际,先周宗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周宗答应他一件事。 周宗当时救子心切,就毫不犹豫地应下了钱昱的条件。 钱昱此次凯旋而归,就准备当面向周宗提亲,要他把自己的大女儿周娥皇,许配给自己做老婆。 满心欢喜的钱昱,自以为这一次基本上可以说是稳操胜券。 他怎么能够想到,周家眼下却是中国样子呢? 周家的这些儿子们,不要说是给他这个劳苦功高的大功臣,设宴接风洗尘了,就是客气一下的人也没有一个。 一腔热血的钱昱,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样冷清的局面。 看着伤心欲绝的周娥皇,钱昱的怒火再也无法克制了。 “你们周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本来是无权过问的,不过,紫砂壶店铺与周家的其它家业不一样,那是我送给大小姐的嫁妆,你们最好不要打错了主意。” 钱昱的话一说完,当场就有人表示不服。 钱昱临走之前,对这些人丢下了冷冰冰的一句话:如果有谁不知死活,就尽管来放手一搏试一试。 第28章 追查泄密者 钱昱回到江都府已经有5、6天了,他基本上就吃住在紫砂壶店铺里,周家就是天塌地陷,他也认为与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至于叫花鸡秘方泄露的事情,钱昱也不以为然,更不想去打听一下什么。 因为秘方既然已经交给了周家,泄露不泄露对钱昱来说无关紧要,因为秘方跟自己没有一点点的关系了。 不过,钱昱有一种预感,秘方泄露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了结。 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不是你想躲可以躲过去的。 你不想去找别人的麻烦,可是,还有一些人专门想给你找点麻烦。 就在钱昱一门心思的准备,把紫砂壶店铺的销量提高一下时,他想不到麻烦这么快就早上门来了。 一天早上,刚刚开门营业的钱昱,发现周娥皇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 “我们做买卖的人,每一天都应该是春风拂面、笑脸迎客,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是谁欠下了你的钱一样?” 钱昱笑着跟周娥皇开了个玩笑。 “我们上二楼,我有要事与你说。” 周娥皇没有心情理会钱昱的玩笑,一边说一边朝楼梯口走去。 钱昱还没有见过周娥皇,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今天是怎么了?” 紧跟着走上二楼的钱昱,立刻就开口向周娥皇询问。 “有人想窃取我们紫砂壶的秘方。” 周娥皇的声音虽然说不是很大,可是,钱昱听起来就像是一个霹雳。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哎,我本无杀人意,可是,你们既然想去鬼门关,我也只好勉为其难送你们上路了。 钱昱心里面不由得长叹一声。 “你是如何知道,有人想窃取我们紫砂壶秘方这件事的?” “昨天有人在我们的作坊附近,打听有关紫砂壶的一些事情。恰好被我们安插在那里的暗探给盯上了。” “人呢?抓住了没有?” 钱昱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 “我一接到消息,没有敢打草惊蛇命人把他抓起来,立刻就赶到这里与你商量一下,看看你想怎么样来处理这件事?” 周娥皇说话时是忧心忡忡,心里想自己嫁妆恐怕是要保不住了。 “你不要担心,既然你没有下命抓人,我看这样也好,我们就顺藤摸瓜,安排人悄悄地跟随着这个人,看一看他都和什么人接触,你认为这样做怎么样?” 钱昱的话,似乎给周娥皇吃了一颗定心丸,她随即就点头同意了。 前去跟踪的那些人还没有送来消息时,钱昱却从周娥皇那里获得了,一个似乎与自己无关的信息。 如意楼东家查元方的父亲,也就是南唐朝廷的枢密副使查文徽,昨天晚上驾鹤西游去了。 查文徽作为南唐朝廷臭名昭著的“五鬼”之首,他的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拍手称快呢? 查文徽的死是肯定是有人高兴,有人难过的。 查元方作为查文徽的儿子,依靠这他老子在朝廷当官,这些年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查文徽活着的时候,他背靠大树好乘凉,把能做的不能做的事情都做过了。 如今,他家的这棵大树一下子倒了,过去得罪了的那些人,岂能够放弃这个报仇雪恨的天赐良机。 幸亏自己这个老奸巨猾的爹,提前遇见到了以后的问题,安排自己走了一趟汴梁城,抱上了赵家这个柴荣面前大红人的粗腿。 南唐肯定是无法在呆下去了,临走之前,自己必须把怒火好好的发泄一番。 周家的那些个蠢货,岂能够是自己的对手,自己略施小计就轻松地拿到了叫花鸡的秘方。 查元方除了对叫花鸡、油条的秘方是志在必得,还惦记上了紫砂壶的秘方。 为什么一定要把周家的秘方搞到手? 这是因为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查元方自己咽不下这口气,如意楼从无到有是他的得意之作。 第二,去汴梁城自己除了财物之外,还得有几件拿得出手的见面礼,要不然以后怎么能够在汴梁城里出人头地呢? 吃过钱昱一次亏的查元方,知道钱昱这个人不好对付,所以,这一次他是慎之又慎,没想到还是被钱昱给提前知道了。 3天以后,负责跟踪的周安终于送来了消息。 想窃取紫砂壶秘方的人,原来是周家老大周世显偷偷地安排过来的。 钱昱听到这个消息后是哑然失笑,这个答案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周娥皇却是义愤难平,气的是泪水连连。 安慰了周娥皇一番后,钱昱又询问周安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没有。 “据下面的人报告,查元方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已经把手伸进了周家,油条的秘方也已经弄到了手中,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让如意楼做出来售卖。” “这就对了吗?我就想对秘方垂涎欲滴的不可能没有他,他还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钱昱一听周安这样说,方才打消了自己的全部疑虑。 “在跟踪查元方时,我们发现了一件怪事?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 “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要吞吞吐吐的了,赶紧全部都说出来?” 周娥皇急忙开口催促这周安,让他不要瞻前顾后的了。 “查元方正在把自己的家眷,偷偷摸摸地往汴梁城转移。” 周安的话一出口,钱昱就意识到查元方,这是在提前给他自己留后路了。 “你们是如何确定查元方,把他的家眷往汴梁城转移的?你们没有打草惊蛇被他们发现了吧?” 钱昱有些担心跟踪的这些人,一个不小心露出马脚,被人家给发现行迹就麻烦了。 “他们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我们是花钱询问看守城门的人知道的。” “这些人的路凭开的全部都是汴梁城,他们的理由是五花八门,有的说是去做生意的,有的是去要账的,还有的是去进货的等等。” 周安的话引起了钱昱的重视。 查元方这是准备去除后顾之忧,想放手一搏吗? 假如查元方真的是这样想,钱昱就放心了。 狡兔三窟,钱昱觉得查元方如此费尽心机,把周家弄得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不会就是为了拼死一搏。 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不会不在意自己的性命的。 浑水摸鱼应该才是他的最终目标,钱昱感觉秘方不会是查元方心目中的那条大鱼。 那查元方真正的目标是什么呢?钱昱百思不得其解。 第29章 淮南十四州布防图 钱昱的怀疑查元方如果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被吓一大跳。 秘方这件事虽然说从表面上来看,查元方是不惜一切手段全力以赴志在必得,不过,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掩盖一个更大的阴谋。 查元方之所以把江都府弄的是满城风雨,就是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 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与精力,都被秘方事件吸引住了,自然而然的就会忽略了其他的事情。 枢密副使查文徽在临终前,单独交给了查元方一个锦盒,告诉他这就是查家以后飞黄腾达的资本,一定要收好千万不可外泄。 等到查文徽去世之后,查元方偷偷地打开锦盒一看,被惊得是魂飞魄散。 原来锦盒内藏匿的是南唐淮南十四州的布防图,枢密副使查文徽活着的时候,欺上瞒下、逢迎拍马,明白南唐迟早是要亡国的。 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可以有一个更加远大的前程,查文徽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悄悄地绘制了一份淮南十四州的布防图。 保大十二年的南唐,从外表上来看,各个方面都不比后周差。 可以说在江南地区,南唐就是毋庸置疑的带头大哥。 南唐疆域最盛时,包括今天的江苏省(不含徐州、宿迁、苏州)、安徽省淮河以南、河南东南部、湖北东部、江西全部、福建西部。 史称“近代以来僣窃之地,最为强盛”。 淮南十四州,其实有两个州在淮河北岸,分别是:海州、泗州。 剩下的淮南十二州,从东往西分别是:泰州、东都扬州、楚州、滁州、和州、濠州、庐州、寿州、舒州、蕲州、黄州、光州。 对南唐来说,只要守住长江北岸的淮南十四州,进可图中原,退可以守江南。 在这十四州中,襟淮(河)带(长)江的寿州无疑是南唐门户。 守住寿州,淮南十四州可保无虞;丢掉寿州,一切归零。 后周显德二年(955年)十一月初一,柴荣发兵南征,第一站打的就是寿州。 淮南十四州不仅战略地位非常重要,而且,还是南唐赋税的主要来源地。 两淮盐税在宋、元、明、清等封建王朝中,一直都是朝廷财政的重中之重。 南唐“五鬼之首”的查文徽不仅仅善于钻营,眼光更是毒辣,一出手就直接捏住了南唐的死穴。 拿到淮南十四州的布防图意味着什么? 从小到大生长在官宦之家的查元方当然是一清二楚,凭借着这一份布防图,他可以在敌国升官发财,享尽荣华富贵。 查元方去汴梁城,已经得到了周朝皇上的许诺,只要他能够把布防图带过来,高官厚禄马上就可以赏赐给他。 为了安全起见,他秘密的把布防图分成了好几分,让他的家眷藏在身上偷运出境。 这一切,不要说是钱昱这个外人,就是身上藏着布防图的家眷,查元方也没有跟他们说实话,骗她们说这是家中的藏宝图。 查元方现在是志得意满磨刀霍霍,他准备把秘方弄到手后,再把周家兄弟弄的是最好火拼一场。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查元方,却不知道因为他的贪心,已经引来了钱昱这个强大的对手。 查元方在谋划秘方的同时,对周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人,更是特别上心。 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才使得醉仙楼起死回生,周家转危为安反败为胜。 汴梁城赵匡胤的府内,查元方得知赵匡胤对钱昱也非常赏识,嫉妒心作怪之下,他对钱昱是欲必除之而后快。 当他返回江都府后,通过隐藏在周家的内线,得知钱昱与周家非亲非故,仅仅是一个被周家大小姐给救回来的落水之人。 内线无意中的一句话,引起了查元方的疑心,就是钱昱更换姓氏的事情。 为什么在做紫砂壶掌柜时,要把自己姓氏更换了。 如果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事,就不可能改名换姓,事出反常必有妖。 查元方得知钱昱的名字后,马上就想到了南唐的有一个老邻居:吴越。 吴越国当家人的姓氏与钱昱的是一模一样,难道说这个落水之人是吴越王的家人。 一想到此,查元方就变得兴奋异常,如果知道确定了落水之人,就是吴越王的家人,哈哈哈,周家就等着被满门抄斩吧! 私通敌国,相互勾结的证据就是活生生的钱昱这个人。 到时候只要把消息送到江宁,剩下的事情就是自己隔岸观火了。 查元方立刻派人去吴越,核实钱昱的具体身份。 在秀州府四处打听钱昱消息的人,引起了秀州刺史府的注意。 抓住其中的一个一审问,非常弄清楚这些人都来自江都府,是查元方直接指使他们来的。 问他们为什么来打听钱昱这个人时,秀州刺史府得到了一个惊天之喜。 在江都府周家,有一个名叫钱昱的年轻人,把查元方逼得是走投无路了。 此次来秀州打听就是为了确定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吴越王的家人。 仰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是一直念阿弥陀佛。 不管江都府的钱昱是不是少爷,管家钱元盛当即决定,亲自带着秀州刺史府的一批高手,去江都府看一看。 从秀州逃回来的人,对查元方把事情经过一讲,查元方高兴地是手舞足蹈。 他现在可以肯定钱昱绝对就是吴越王的家人了。 送上门来的刀把子,自己要是不会使用,岂不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查元方马上就安排自己的亲信去江宁告状,说周家心怀不轨,窝藏吴越国的奸细。 管家钱元盛带着人来到江都府后,没有敢冒然去见钱昱。 这是因为他不敢确定,这个人就是他家的那个丢失的少爷。 查元方的动作有些钱昱不知道,可是,去往江宁告状的人一出城,就被周安带着人给拿下了。 得知查元方去江宁告状的理由时,钱昱觉得这个查元方实在是一个奸诈小人。 旁边的周娥皇,听见查元方派人去秀州,吓的差一点没有昏过去。 为了自己的利益,查元方可以说是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在乎。 就在周安准备把查元方的亲信灭口时,这个亲信为了活命,交代出了查元方叛逃周朝的计划。 来而不往非礼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钱昱一不做二不休,也依样画葫芦,安排人去江宁告查元方叛国。 第30章 钱昱被绑架了 查元方在安排人去江宁告密后,觉得这样做还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为了把周家彻底的清除干净,他又交代人悄悄地把钱昱给绑票了。 只要钱昱这个证人在自己的手里面,就不怕周家能够翻转自己布下的这个局。 对于即将来临的危险,钱昱是毫无察觉,依旧是在忙碌着紫砂壶店铺的事情。 江宁府,南唐皇上李璟接到原枢密副使查文徽之子查元方,举家叛国的消息后,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恶意诬告。 不过,枢密副使查文徽在世之时,那是南唐的朝廷重臣。 为了慎重起见,也是为了平息各方的纷争,李璟特命太子李弘冀前往江都府调查此事。 太子李弘冀还没有出江宁府城时,就有人提前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周家、查家的亲朋故旧,悄悄地把这件事通知给了各自的对象。 江都府的钱昱、查元方,现在都对江宁府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们二人依旧在算计着对方。 钱元盛带着人来到江都府的时候,他不知道钱昱正面临着危险。 在暗处跟踪、观察了钱昱两日,钱元盛确定了这个人百分之百的就是少爷。 不过,让钱元盛想不通的是,钱昱为什么自己不会秀州,安心在江都府做一个店铺的掌柜。 有心去找钱昱把事情问个明白,可又怕坏了少爷的大事。 所以,在进退两难之间,钱元盛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无意之中,有人发现钱昱被几个来历不明的人给盯梢了。 当钱元盛得到这个消息后,差一点没有跳起来。 什么人敢这样大胆,嫌自己的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来找少爷的麻烦。 吃惊的同时,钱元盛心里面暗道一声侥幸,自己来到江都府看来是恰到好处,正好可以在暗中保护少爷。 调派好入手以后,钱元盛担心的时候又有些期待,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想谋害少爷。 钱昱当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 危险来临的时候,他的保护伞也有人悄悄地给他加起来了。 一天夜里,紫砂壶店铺刚刚关门不久,外面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呀?今日我们已经打烊了,有什么事明天在说吧?” 伙计言语之中有些不高兴,劳累了一天了,刚刚想躺下休息一下,就有人来敲门了。 “我们是从外地来江都府的客商,听说你们的紫砂壶精美绝伦,想订购一批,你能不能把门开开让我们进去谈一谈?” “你们在外面稍待片刻,我马上就去跟掌柜说一声。” 伙计一听外面的人是一个大主顾,立刻就上楼去禀告钱昱去了。 接到伙计禀报的钱昱,同样也不想丢掉这样一个大主顾,就一边下楼一边招呼其他人开门。 当打开店门以后,借着昏暗不明的灯光,钱昱看见从我们走进来了5、6大汉。 “掌柜的不好意思啊!我们远道而来,明天还想早一点赶路,所以,大晚上的不顾规矩来给你添麻烦了。” 为首的这个人看起来,虽然说是言谈举止之间客客气气,可是,钱昱却感觉对方不像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钱昱做生意也算是有一些日子了,多多少少也能够看出来一些门道。 “几位既然是远道而来,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你们打算要多少货啊?” “我们要的货可是不少,把你们店铺内现有的存货全部都搬出来,我们需要的数量可是大得很有多少要多少。” 对方其中的一个人大大咧咧的说道。 钱昱随即就安排人去准备货物。 “掌柜的,我们口渴的厉害,你能不能给我们上一些茶水来?” “失礼,失礼,真是怠慢了各位,我这就让他们送茶水过来。” 当钱昱身边的最后一个伙计离开以后,为首的这个人不易觉察的笑了。 “掌柜的,你看看我们外面的钱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们就只能够尽力而为了?” 钱昱尽管心里面有些不安,可是,转念一想,不就是在门口看一看钱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刚刚跨出门的钱昱,突然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头,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击得手的这些人,飞快地就把钱昱抬入了一辆马车上,在上面放好遮盖物以后,立刻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查元方知道今天晚上,就是把钱昱弄到手的时间。 跟踪钱昱的这些日子,他们基本上摸清楚了钱昱活动轨迹。 发现动手的最佳时机,就是在紫砂壶店铺刚刚打烊的时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查元方的计划确实是非常完美,不过,钱元盛这只隐藏在暗处的黄雀,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接到报告的钱元盛是怒火冲天,立刻就带着人堵住了这些人的去路。 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废话,钱元盛一挥手,秀州刺史府来的这些高手,一声不吭的就扑了上去。 片刻中之后,地上躺满了尸体。 抱起昏迷不醒的钱昱,钱元盛他们就离开了此地。 紫砂壶店铺里面的伙计,准备好货物和茶水后,发现金掌柜与那些客商全部都不见了。 脑子灵活的人觉得不对劲,立刻就去周家送信去了。 刚刚准备休息的周娥皇,一听钱昱突然消失不见,顿时就是头晕目眩。 等到周娥皇赶到店铺,问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对方下的黑手。 六神无主的周娥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连一个可以商量事情的人都没有。 稍微冷静了一下之后,周娥皇迅速做出了两个家决定。 她一边安排人去报官,一边吩咐伙计赶紧去大街上找一找。 就这样,直到天光大亮,日上三竿,钱昱依旧是没有一点点的消息。 一夜未睡的周娥皇,感觉到天就快要塌下来了。 查元方与周娥皇同样是一夜未眠,按照约定,这些人应该把钱昱给自己送过来了。 可是,为什么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5个时辰,人影都看不见一个。 难道说这件事出了什么意外不成,查元方焦躁不安,在地上是不停地来回走动。 钱昱想用力睁开眼睛,却感觉到自己实在是头痛欲裂。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陌生的信息蜂拥而入,进入了他的大脑。 第31章 查元方的撒手锏 查元方没有等来关于钱昱的好消息,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坏消息。 江宁府查文徽的故旧,给查元方送来了李璟特命太子李弘冀,亲自到江都府彻查查元方叛国的一事。 查元方听到这个消息后,吓的是魂飞魄散。 他自己在暗地里悄悄地密谋,自以为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这到底是什么人把自己给出卖了呢? 苦苦思索而不得其意,事到如此,查元方明白自己在江都府是待不下去了。 辛辛苦苦传下来的家业,就这样付之东流,查元方是非常不甘心,不过,他知道这件事是经不住查的。 家眷现在已经差不多都到了汴梁城外,事实胜于雄辩,自己此时就是不想走都不行了。 可是,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江都府,就像是打了打了败仗一样,自己实在是咽不下心中的这口气。 我失魂落魄背井离乡了,你周家也不要得意忘形,就以为万事大吉天下太平了。 哼,老子就是走了也不会让你们舒服的,眼珠一转,一条恶毒的诡计浮上了查元方的心头。 查元方当机立断,没有一点点的迟疑,马上就带着剩下的亲信出了江都府城,直奔汴梁城而去。 查家在江都府的产业除了如意楼,都已经被查元方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提前换成了金银珠宝带走了。 站在江都府城外面,查元方回头望着江都府的城墙和城门,恨意不绝心里暗道:“终究有一日我会回来的,周家你们就等着吧!” 查元方离开江都府以后,城里面突然间就出现了一件大事。 大家都在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内议论纷纷,致仕还乡的司徒周宗府上,隐藏着吴越王宫的奸细。 这股风是越刮越猛,江都府内不分男女老幼已经是人尽皆知。 刚刚苏醒过来的钱昱,对外面的这一切是一无所知。 他正在被大脑里出现的一股陌生的信息,给雷的是晕头转向。 自从穿越以来,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钱昱,苦闷不已的他想找个人说一说都不敢。 这个问题就是现在身体的原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来历? 现在,这个答案悄无声息的就解决了。 钱昱,名字倒是与自己原来的一模一样,然而,接下来的身份信息让钱昱是大吃一惊。 钱昱,字就之,临安人,已故吴越王钱弘佐之子,现在的吴越王钱弘俶的侄子,目前的官职是吴越国的秀州刺史。 随着这股信息而来的还有一件秘事,这件秘事就是钱昱掉入大运河的真正原因。 无情最是帝王家,这句话钱昱现在体会的是最深。 开运四年(公元947年),20岁的钱弘佐年纪轻轻之际突然亡故,留下了年仅5岁的钱昱。 由于钱昱年幼无知,吴越王的位置就不能够传给他了,钱弘佐同父异母的弟弟钱弘倧接过了吴越王的玉玺。 开运四年(947年)十二月三十日,钱弘倧在除夕之夜,宴请众将领、官员们。 内衙统军使胡进思提前得到了消息,钱弘倧要在除夕之夜杀自己,于是便和他的党羽策划作乱。 结果,胡进思成功了。 他假传钱弘倧的诏命,宣告朝廷内外说钱弘倧因突然中风,传位给其弟同参相府事钱弘俶。 这些事情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没有什么疑点。 可是,长大成人以后的钱昱,从母亲的口中偶然得知,父亲钱弘佐突然亡故似乎是另有隐情。 正是有了这个心思,钱昱便在暗中悄悄地进行秘密调查。 当他正准备去见一个当年的关键人物御医时,在大运河中突然被一首货船,一下子撞得掉入了湍急的水中。 这个吴越王子落水之后,就发生了2020年后的钱昱穿越而来的奇事。 阴谋,这绝对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钱昱现在是融合了两个人记忆,他对自己的这个同名同姓的人,感到非常的惋惜,这是又一个倒在皇位争夺战中的失败者。 现在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是回吴越国的秀州,继续做自己的刺史,还是留在江都府发展,把紫砂壶大业经营的风生水起。 “少爷,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我可总算是找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在你失踪的这些日子里,老夫人每一天都是以泪洗面,府里的老老少少全部都是度日如年呐!” 声音响起之际,钱昱就看见了眼睛噙着泪水的笑脸。 “元盛叔,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的信息融合以后,钱昱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管家钱元盛。 钱元盛扶着钱昱坐起来后,把如何分析有人在秀州打听钱昱的事情,一点不漏的都说了出来。 听完钱元盛的话,钱昱感觉到这件事可能不简单。 沉思片刻之后,钱昱下地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就叫钱元盛派人,悄悄地去交给紫砂壶店铺的东家周公子。 正在紫砂壶店铺里伤心绝望的周娥皇,突然听到有人给自己送信来了,一时间弄不清楚此人送来的究竟是喜还是忧。 当她展开信纸后,满天的忧愁是一扫而空,整个人高兴的是喜出望外。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钱昱熟悉的笔迹一下子就映入了眼帘。 这句话就是钱昱当初去汴梁城时,在江都府城外的长亭,与周娥皇分别的那一刻说的。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要马上见到他?” 周娥皇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急切地打听起了钱昱的下落。 就在这个时候,周安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少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大街上此刻都在疯传,说咱们周府私通敌国,窝藏了吴越王宫里面派来的奸细。” 周安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周娥皇听见此话,喜悦的心情是一落千丈,立刻就开始揪起来。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千隐藏万掩盖,为什么这件事还是给泄露出去了。 如今被弄得是满城风雨,如何才能够把这件事给平息下去。 钱昱的真实身份周娥皇是非常清楚的。 她明白这件事如果一旦处理不好,对周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那肯定就是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是火烧眉毛了,自己应该怎么办? 第32章 两败俱伤的结局 钱昱曾经安排人去江宁告查元方举家叛国,这件事周娥皇也是知道的。 李璟特命太子李弘冀来江都府彻查此事,除了已经提前收到消息,立刻就逃出了江都府的查元方。 目前在整个江都府城内,知道消息的人除了周娥皇,就是这个刚刚从江宁赶回来的家丁。 临走之前,查元方派人在江都府城内到处散布谣言,说周宗家中窝藏吴越国王宫里的奸细。 悲喜交加的周娥皇,此时是惊慌失措。 喜的是钱昱不仅有了下落,查元方此次看来绝对是在劫难逃。 悲的是太子李弘冀来江都府,彻查查元方举家叛国的事情。 怎么可能不听说,如今满城疯传着关于周家的那些传言。 查元方举家是否叛国,周娥皇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钱昱,还有那个从小生长到大的周家。 拿不定主意的周娥皇,急的是心烦意乱。 “金公子既然来信了,少爷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讨一个办法?” 周杏在旁边,看见自己的小姐失了方寸,就小声地在她的耳朵边提醒了一下。 恍然大悟的周娥皇,立刻就带着周杏、周安两个人,跟随着钱昱派来的人,离开了紫砂壶店铺。 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子里,周娥皇总算是亲眼见到了,已经消失了一个晚上的钱昱。 看见钱昱以后,周娥皇是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放声大哭。 等到周娥皇止住悲声后,方才把外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完完整整的都跟钱昱说了一遍。 “按照你的说词,我们目前的形势估计也不容乐观。” 钱昱听到现在满城都在议论周家,说周家窝藏着吴越国王宫的奸细,就想到了查元方的身上。 再结合李璟特命太子李弘冀,来江都府彻查查元方举家叛国一事。 钱昱猜测江都府满城议论,说周家窝藏着奸细,绝对是查元方狗急跳墙,做出了最后的殊死一搏。 “查元方现在应该是已经逃出了江都府,太子李弘冀即便来了,也必定是一无所获。” 钱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查元方已经逃跑了?你怎么可以肯定他已经跑了?” 周娥皇有些不敢相信,查元方已经逃跑了的事实。 “我们都接到了太子李弘冀,来江都府彻查查元方的消息,难道说对方就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查元方提前布局,精心谋划,此人的心机之深非常人可比啊!” 钱昱是感慨万千,周娥皇却是心急如焚。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事到如今,我们也只好先把周家,从眼前的这一场大难中,想办法给拔出来。” “查元方此贼果然是阴险狡诈,他临走之际,最后还不忘记把周家推到火坑里。” 钱昱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无所谓,现在他弄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真实身份,就知道查元方这一手的厉害之处。 周家想保全,目前看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钱昱自己就是查元方射向周家的那一支利箭,只要自己在周家多呆一天,周家就多一天的危险。 破解这场危局,最好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办法,那就是钱昱马上离开江都府。 只要从周家搜查不出来钱昱这个人,查元方设下的杀局也就会不攻自破。 如此一来,这一场你死我活的明争暗斗,最终落的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查元方举家叛逃周朝,钱昱被逼无奈返回吴越国的秀州。 面对眼前的局面,返回吴越国的秀州,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心,自己的老婆还没有娶到手,怎么能够就这样空着手离开江都府呢? “我想见一见周伯父,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钱昱看着周娥皇,询问周宗最近的情况。 钱昱为什么在此时此刻,提出想与周宗见面呢? 其实,这就是钱昱想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想亲自去问一问周宗,在去汴梁城救周世亮临行之前,他答应自己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你要见家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能不能让我代为转告于他呢?” 周娥皇不清楚钱昱想见自己的父亲,究竟是有什么事情相谈。 所以,她试探着问了钱昱一句。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话长,当初我去汴梁城救周世亮,在临行之前,我要你父亲答应我一件事,现在想找你父亲兑现一下。” 周娥皇怎么能够知道,钱昱还跟周宗提了这样一个条件。 “你向我父亲提出什么条件了?” “我当时倒是没有明说,只是说只要我能够把周世亮救回来,他就必须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我父亲当时答应你了吗?” “周伯父应该是救子心切,当时确实是亲口许诺,只要周世亮活着回到江都府,周家可以为我做一件能够做到的任何事。”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父亲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应下了你的条件?我有些不相信?” 周娥皇觉得钱昱的话实在是匪夷所思。 “如果你不相信,就立刻回家去问一问你父亲便知道了,我这个人说话从来不胡说八道。” 钱昱对周娥皇怀疑自己的话有些不高兴。 “你现在能不能向我透露一下,你要我父亲答应给你办什么事情?” 周娥皇非常好奇,钱昱究竟想向自己的父亲提什么要求。 “这件事反正迟早你也会知道的,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正好你也可以帮我给周伯父捎个信,问一问这件事?” 钱昱在周娥皇的耳朵边,悄悄地把自己想娶大小姐为妻的事情,认认真真地给说了出来。 周娥皇听清楚钱昱的话之后,心里面禁不住就是小鹿乱撞,“咚、咚、咚”地一阵猛跳。 想到了钱昱可能会提出,要周家给他金银珠宝, 也想到了钱昱可能会提出,要周家给他置办房产。 还想到了钱昱可能会提出,要周家帮他弄一个锦绣前程。 可是,单单就是没有敢想,他会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 红霞满面,一颗芳心已经大乱的周娥皇,此时心中却是甜丝丝的。 钱昱去汴梁城的那些日子里,周娥皇每天都在思念着他。 今日,能够亲耳听到心上人的心里话,也不枉自己对他的一片痴情。 这个呆子,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我是一个女儿身吗? 周娥皇悄悄地在心中嗔怪钱昱。 第33章 提亲后周宗的答复 江都府城外面的周家别院里,周宗此刻正在这里散心、养病。 城里面铺天盖地的谣言,已经传到了周宗的跟前。 病体刚刚有所好转的周宗,听到这样的消息以后,心情是十分的沉重。 他长吁短叹,怏怏不乐,感觉到周家这一次,恐怕真的是要大祸临头了。 “爹,紫砂壶店铺出事了!据伙计们说掌柜金昱失踪了,大街上昨天晚上死了好几个人。” 大儿子周世显急匆匆的,从城里面赶到这里,就是想告诉周宗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金昱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给我说清楚?” 周宗吓的是差一点昏过去。 “据伙计们说,昨天晚上紫砂壶店铺刚刚打烊,外面就突然来了一伙外地客商,这些人的口气非常大,要所有的货物全部要了。” “等到货物准备好以后,大家却发现掌柜金昱和这些人,都一起消失不见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去找啊?” 周宗急的是大声叫喊。 “小妹在接到消息后,已经于当天晚上就报官了,同时也安排人手到处去找了。” 周世显说完看了看周宗的脸色。 其实,周世显来见周宗并不是想告诉他这个消息,真正的原因是想试探一下,周宗对紫砂壶店铺的态度。 金昱的失踪在周世显看来,不仅不是一件坏事,应该说是一件好事。 紫砂壶店铺没有了金昱这个绊脚石,换一个东家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虽然说周世显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周宗点头同意,毕竟周宗还活着,还是周家实际上的当家人。 周宗当然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来见自己的真正目的。 周家现在已经是刀架在脖子上了,他还有心思谋算自己妹妹的财产。 周宗此时深感无力,他不想说话,就朝周世显摆了摆手。 周世显没有想到他爹周宗既然是这个态度,百思不得其解后,也只好一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就在周世显走了没有多大一会儿,从别院侧门,偷偷地进来了周娥皇、钱昱两个人。 “爹,有一个人想要见你,不知道你想不想见他?” 周宗微闭着双眼,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周世显又回来了。 他正想告诉周世显不要在打紫砂壶店铺的主意了,却听到女儿周娥皇的声音。 “你怎么过来了?你快告诉我,钱昱失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爹,钱昱他已经来了,就在门外面,你有什么话还是亲自问他吧?” 周娥皇看见周宗这样关心钱昱的下落,就知道吧钱昱带回来是正确的。 本来钱昱是想让周娥皇替他传信的,可是,周娥皇知道钱昱是想娶自己后,就死活不同意传信了。 女儿家的脸皮本来就薄,自己去父亲面前说,钱昱想去他为妻,这句话周娥皇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钱昱实在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就冒险大胆跟随着周娥皇来到了别院。 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不给周家带来灾祸,更是不想给有心人留下任何的把柄,周娥皇、钱昱两个人,乔装改扮以后就从侧门进来了。 看见站在自己面前,青衣小帽一副家丁打扮的钱昱,周宗的心多多少少的安定了一些。 “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必须要给老夫实话实说?” 周宗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钱昱完完整整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给周宗讲述了一遍。 “唉,看来当初还是不应该让你插手醉仙楼的事情去!查元方和他爹查文徽一样,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奸诈小人。” “古语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今日之祸不是无缘无故的,查元方举家叛国是铁证如山了。” “周家同样也面临着灭门之灾,两败俱伤,两败俱伤呀!” 周宗现在是有些悔不当初。 “周家的麻烦虽然说看起来来势汹汹,不过,我却认为此事不是无药可救了。” “你此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周家还能够安然无恙吗?” “绑架我的人已经死了,查元方举家叛国也找不到了,我今日来就是想告诉伯父,钱昱也在那天晚上失踪了,周家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金昱这个人了。” 钱昱的话让周宗是恍然大悟,对呀?只要钱昱不在周家露面,说自己窝藏吴越国王宫的奸细一事,没有证据不就是栽赃陷害吗? “钱昱,老夫想问你几句话,你要如实交代?” 周宗想也应该是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的时候了。 “伯父,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次相见,周家与我有救命之恩,你想问什么就说吧!” “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在周家这些日子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周宗的第一个疑问出口了。 钱昱一听,肯定是不能够说自己是从2020年穿越过来的啊! 笑了笑,钱昱心里面有了一个主意。 “伯父,你问的这个问题,其实,就是你不问我今日也是想跟你说明白的。” “伯父你是否还记得去去汴梁城之前,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周宗闻言点了点头。 “我之所以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想向你提亲,我要娶我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你的女儿为妻。” “什么?你竟然是这样的心思?” 周宗听见钱昱的话有一点点吃惊。 其实,关于这一个问题的答案,周宗心里面还是多少有些预感的。 “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你的志向如何?” 周宗说罢,用眼睛瞟着钱昱,他想知道这个小子会怎么样说。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不知道自己身份以前,钱昱其实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吴越国虽然说不大,尔你我诈的事一样层出不穷,为了保命也只能够施展一下,自己的特殊技能了。 周宗眯着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对钱昱的这个答案似乎是非常满意。 “老夫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的那些神乎其能的奇技,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周宗的心在扑通扑通的剧烈地跳动着。 “我落水后,梦见一个神仙,是他传授与我的。” 钱昱又开始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 第34章 我跟你私奔 钱昱和周宗两个人的单独谈话,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直到钱昱离开周家的别院,周宗也没有明确答应钱昱,想娶周家大小姐为妻的事情。 不过,周宗也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钱昱悄然退去,等于是给周家免去了一场灭门之祸。 为了对钱昱的大义表示感谢,周宗特意安排人,给钱昱准备了一条回秀州的快船。 站在码头,钱昱望着江都府的城墙,是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自从穿越以来,江都府的周家就是自己的家,衣食住行、喜怒哀乐,都与周家息息相关。 周宗没有答应自己的求亲,钱昱自己也能够理解,落人口实也肯定会把此时的周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周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几十口人的性命,不是敢冒这样的大风险的。 长叹一口气,钱昱恋恋不舍的登上了快船。 没有人来给自己送行你,孤零零的钱昱,就这样离开了江都府。 张帆揺橹,载着钱昱的快船乘风破浪,疾行在大运河上。 大运河上船来船往,一派繁忙的景象。 钱昱站立在船头,衣袂飘飘,耳朵边是呼呼的风声。 想起自己此次回秀州,不可避免的要卷入吴越国王宫的内斗中,钱昱的心情就时高时低。 心中的郁闷和惆怅实在是无法释怀,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众人皆醉我独醒,拥有穿越的身份又能够怎么样,还不是不可以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来到这个乱世,自己的第一个梦想就被拒绝了。 怒上心头,细思之下,真正的原因就是自己没有实力,还不能够与这些人对抗。 难道说自己一个天地之间的奇葩,还斗不过这个乱世中的人吗? 想到这里,钱昱顿时就是豪情万丈。 周娥皇是我的,这个天下是我的,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吓跑陈抟的哑谜,真正的谜底是什么? 那就是: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我钱昱就是这个时代的霸主,我钱昱就是这个时代一切生灵的主宰。 “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 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 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 钱昱一时忍不住把明世宗朱厚熜,送毛伯温出征安南时,写的一首壮行诗给吟了出来。 “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你好大的口气,你这是分明想犯上作乱,志在天下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钱昱的背后响起。 “啊?你怎么也在船上?” 钱昱发现周娥皇的身影,禁不住大吃一惊。 “我怎么就不能够在船上了?船是我家的船,我想上就上想下就下,谁能管得了我?” 周娥皇笑嘻嘻的与钱昱嬉闹。 “你上船伯父知道吗?” 周娥皇没有回答钱昱的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就给了他一个白眼。 “没有娶到大小姐,是不是把我父亲在背地里骂个不停?” 周娥皇开始拿钱昱打趣。 “大小姐跑不了,她迟早都是我的老婆,我看与你父亲好好的商量是不行了,他日我就带着百万雄兵,再去你家提亲,看看你父亲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钱昱的话说的是霸气冲天。 周娥皇心里面此时此刻真的是要醉了。 得夫如此,我复何求? 心里面美是美了,可是嘴上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你好没有良心,从古至今你见过哪一个人,去上门提亲时是带着百万雄兵的。” “先礼后兵,你父亲如果再不答应,我就马上开始抢亲。” 钱昱的话一出口,周娥皇就想抬手打他一下。 没想到就在这一刻,大运河上的风突然一下子,把周娥皇头上的帽子给吹掉了。 如云似瀑的满头青丝,就这样一泄而下,迎着大运河的疾风飘扬起来。 钱昱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又惊又羞的周娥皇,就这样手足无措的站在钱昱的面前。 美,真美,实在是美,美的是令人心驰神荡,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周娥皇此刻在钱昱的眼中,是凤眼星眸,眉弯似月,朱唇皓齿,冰肌玉肤,腰细如柳,清丽脱俗,绝对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看着钱昱的一脸猪哥像,周娥皇是喜在了心间,表面上却是一副假装生气的样子。 周娥皇为什么要假装生气,这是因为她看见,从船舱中有出来了许多人。 钱元盛、周安、周杏等人,如果发现钱昱现在的这个傻样, 不单单是会笑话钱昱一个人,同时夜还会把自己作为茶余饭后的笑谈。 “你,你看够了没有?” 周娥皇气的跺了一下脚。 反应过来的钱昱闹了个大红脸,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头。 这一幕,恰好被钱元盛、周安、周杏等人,看的是清清楚楚。 “你怎么会是一个女人?” 钱昱情急之下,问出了一个愚不可及的问题。 “你不是去先我父亲提亲了吗?我就是你想娶回家的周娥皇。” 周娥皇轻声低语。 “你的名字不是叫周宪吗?” 钱昱听到这句话有些不解。 “周娥皇是我的小名。” “你上船你父亲知道吗?” 周娥皇摇了摇头,周宗在钱昱离开后,父女二人又长谈了一次。 见到周娥皇与钱昱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周宗救装聋作哑,让周娥皇去给钱昱准备快船。 冰雪聪明的周娥皇,当然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在满城谣言之际,是绝对不可以公开答应钱昱提亲一事的。 临别之际,周娥皇在房门外给周宗跪下磕头。 就这样,周娥皇学了一次古人,与钱昱一起私奔了。 周宗在房间里当然看的是清清楚楚,他之所以出此下策,也是被逼无奈。 钱昱一瞬间就明白了周娥皇,这是与自己一起私奔了。 他激动不已,一把就抓住了周娥皇的纤纤玉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不负你,日月为证。” “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子,做出这样的丢人之事,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周娥皇忐忑不安的看着钱昱。 “你的深情厚谊,我一定会铭记在心,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要是以后有人拿这件事笑话我怎么办?” “那我就送这个人去鬼门关旅游去。” 周娥皇轻轻地挣脱了钱昱的手。 “父亲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周家以后就要靠你多多护佑了。” “苟富贵,勿相忘。” 钱昱说罢,就朝着江都府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35章 朝贡之耻 次日,船一进入吴越国的地界苏州,钱元盛立刻就安排人手,提前一步赶往秀州回去报信了。 此时的苏州,不仅是吴越国的丝绸之乡,同时也还是吴越国的边界之地。 南唐的常州就在苏州的北面,因此,吴越国在苏州设立了中吴军节度使。 现在担任中吴军节度使、苏州刺史的不是别人,正是钱昱的的本家堂叔钱文奉。 第一任吴越王钱镠一生共有三十八个儿子,第六子钱元璙就是钱文奉的父亲。 钱镠的儿子原为“传”字辈,钱元璙的名字原来是叫钱传璙,这是因为钱元瓘继位后改为“元”字。 钱昱的祖父就是第二任吴越王钱元瓘,钱元璙是钱元瓘的哥哥,在钱元瓘继位吴越王以后,就把苏州这个重地交给了钱元璙。 公元942年,钱元璙去世后其次子钱文奉,就接任了中吴军节度使、苏州刺史的要职。 这样算起来,钱文奉就与钱昱的父亲钱弘佐是同辈人。 自从接收了,与自己同名同姓的那个钱昱的所有记忆后,钱昱就对这些家族中的人没有什么好感。 他们一个个表面上都是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各怀鬼胎。 这些不能够对外传扬的情况,作为钱家的人钱昱当然是一清二楚。 钱文奉父子二人,在苏州深耕了几十年的时间,就慢慢地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整个苏州到处都是钱文奉父子的亲信,因此他们就成为了事实上的地方强藩。 一笔写不出两个“钱”字,从根子上说起来他们都是一个祖宗。 因此,无论是钱昱的父亲,还是他的叔叔们,都不好动苏州这块大蛋糕。 今天,穿越而来的钱昱,听从了钱元盛的话。 “少爷,大家一路奔波辛苦了,不如就离船上岸去苏州城里面歇歇脚,吃点饭,反正我们离家也不远了。” 离开了南唐的江都府,直到此时才算是基本上脱离了危险。 现在的苏州肯定不是1000多年以后的样子,行走在苏州城的大街上,钱昱是东张西望,打量着这个繁花似锦的地方。 周娥皇紧紧地跟随在钱昱的身边,也好奇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色。 正当他们一行人停下脚步,准备进入对面酒楼的时候,突然,一阵哭喊声传了过来。 “爹,爹,你们不要抓我爹啊!你们快放开我爹呀!” 顺着哭喊声的方向,钱昱扭头看见了几个公人正押着一个中年人,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在这些人身后不远处,一位妇女跌跌撞撞的一手抱着幼子,又一手拉着个7、8岁的孩子。 哭喊声正是这母子二人发出来的,路边的行人看见这个情形,有的是摇头叹息,有的是躲的远远地。 凄惨的哭喊声唤起了钱昱的同情心,他一转身拦下了这几个公人。 “大胆,你是什么人?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当街阻拦我们拿人,你这是想造反吗?” 对钱昱出言不逊的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当官的, “掌嘴。” 对这种不知礼数的人,钱昱也没有打算与他和和气气的说话。 跟随在钱昱身边的秀州刺史府的那些高手,听见钱昱发话了,马上就有一个人冲到了此人的面前。 只听见“啪、啪、啪,”的三声脆响,这个人的左脸上就印出了五个红手印。 他的一瞬间脸不仅肿了起来,同时口中也流出了鲜血。 “你们这些贼人,当真是要反了,来人呐,给我把他们全部拿下,如有继续顽抗着,格杀勿论。” “你好大的口气,开口一个贼人,闭口一个造反,还想把我们格杀勿论,我来问你,中吴军节度使平日里就是这样叫人你们办事的吗?” 钱昱的声音虽然不是太大,不过,却一下子就镇住了其余几个准备拔刀的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赶紧报上名来,否则,不要怪我们的刀没有长眼睛。” 为首的人似乎感觉到钱昱他们这些人有点来头,可是,他也同样咽不下刚才羞辱的这口气。 “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对我家少爷不敬,你吃的是谁家的饭,做的是那一家的官,说出你的贱名,准备领死吧!” 钱元盛看见这个人此时还想嚣张,就开口教训起对方来了。 听清楚钱元盛的话以后,为首之人结结巴巴的又问了一句。 “你们姓钱?” “我家少爷是秀州刺史,你说他应该姓什么?如果,你实在是不明白,就回去问一问你们苏州刺史?” 这个人一听此话,就明白今天自己的打算是白挨了。 “下官节度推官丁守节有眼无珠,不知道是小王爷驾到,冒犯了小王爷,还请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丁守节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杀人不过头点地,钱昱看见丁守节这个屁大的官认错了,也就不再打算与他计较了。 丁守节虽然是一个屁大的官,可是他的孙子丁谓却是位极人臣,做到了北宋宋真宗年代的宰相位置。 不要说钱昱现在不知道,就是丁守节同样也不知道这个情况,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孙子丁谓能比自己强这么多。 “此人究竟是身犯何罪,你们就把他要拿入大牢?” 钱昱说出了自己为什么拦路的原因。 “他们一家没有缴纳朝贡银。” 丁守节忍着疼痛,道出了他们抓人的原委。 钱昱听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刹那间也是无语了。 “他们的钱我替他们出了,你们把人给放了吧!” 丁守节走了,被救下来的男子和他的妻子,谢过钱昱的救命之恩后也离开了。 “朝贡银,朝贡银,以举国之民力,讨他国的欢心,真是耻辱啊!” 钱昱忍不住开始发起了牢骚。 “小王爷,你说的好,此话也就是你敢这样说,其他人恐怕是无人敢讲啊!” 钱昱想不到自己的一时牢骚,竟然还能够引来意想不到的称赞。 转过身体之后,钱昱发现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对自己投来敬佩的目光。 “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在小王爷面前不敢称高姓大名,草民江景房,字汉臣,开化人。” 钱昱听见这个名字时,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件事。 太平兴国三年(978年)五月,江景房把吴越国向宋朝呈送的《纳土表》,给沉入到了大运河的水底。 江景房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减轻吴越农民,每亩高达三斗的重赋税。 “冒死沉籍”四个字,就是后世和吴越国老百姓对他的最大褒奖。 第36章 文风鼎盛中的商机 “江先生,若不嫌弃,不如我们找个地方长谈一番如何?” 江景房此人为人正直,且是两袖清风,因此,钱昱有心与他结交一下。 “承蒙小王爷抬爱,我就不客气了,叨扰小王爷的清净了。” 等到钱昱、周娥皇、江景房等人,离开酒楼的时候,钱昱、江景房两个人已经是惺惺相惜了。 江景房决定跟随钱昱到秀州去,开始为他自己,为钱昱、为吴越国的未来建功立业。 公元954年的腊月初一,钱昱一行人马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秀州城。 秀州,吴越国所辖十三州之一。下辖:嘉兴、海盐、华亭、崇德四县。 包括旧嘉兴府(除海宁外的今嘉兴地区)与旧松江府(上海直辖市的吴淞江以南部分)。原来是唐代苏州府的一部分,五代后梁开平初改属杭州。 后晋天福四年,钱元瓘病支郡多阙而右藩疆大,始经邑为州,遂奏以嘉兴为秀州,绝其(苏州)华亭、海盐二地同附于州,乃以境西义和聚为崇德。 秀州的老百姓都不喜欢学习军旅之事,大家对走读书这条路是特别感兴趣。 在没有战争的惊扰下,再加上另外一个钱昱体恤民情,风调雨顺之后,秀州的老百姓基本上不忧冻馁,对农务是精耕细作。 因此,秀州就有了泽国秔稻之乡的美称。 由于秀州介于苏、杭二大府之间,旁边又紧紧地连接着三江,所以,秀州还有湖海鱼盐的便利条件。 秀州各个手工行业同样也发展的不错,除了规模以外,其他方面与苏、杭二州是不相上下。 钱昱杳无音信的那些日子里,整个秀州刺史府内是愁云惨淡。 仰老夫人也就是钱昱的母亲,更是肝肠寸断,茶不思来饭不想,病倒在了床上。 钱元盛派人提前回秀州传信,仰老夫人得知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后,病情立刻就好了一大半。 秀州刺史府内也一扫晦气,重新恢复了往日里的热闹景象。 从踏进刺史府门的那一刻起,钱昱就明白自己必须接受眼前的这一切。 安慰了喜泪不断的仰老夫人后,又给所有的家丁、仆人发了一份赏钱。 感谢他们在自己失踪的日子里,依旧是不离不弃,还赤胆忠心的对母亲进行照顾。 钱昱把周娥皇介绍给了仰老夫人,得知站在面前的这个美少年,是女扮男装的女儿身时,老太太脸上尽是欢喜之色。 细问之下,弄明白周娥皇不仅仅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还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后,高兴的更加是合不拢嘴了。 周娥皇此次是与钱昱私奔而来的,为了不招惹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也为了周娥皇在府里面能够有一个合理的身份。 仰老夫人就当即决定,告诉刺史府内的所有人,周娥皇是钱昱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 休息了几日,钱昱就想去秀州的大街上转一转,到处看一看自己治下的这个秀州城,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钱昱和周娥皇在钱元盛、江景房等人的陪同下,在秀州城里面是到处溜达。 江都府、汴梁城、苏州这些地方,钱昱都曾经或住过或路过,秀州与这三个地方基本上是大同小异。 唯一的区别也就是城池的大小,人口的多少而已。 要说秀州与众不同的地方,钱昱在闲逛中还真的就发现了。 秀州的书肆似乎比其他的地方更繁华一些,在书肆里查看时,钱昱发现这个地方不仅有读书人、老百姓,还看见了许多的和尚。 “元盛叔,这些和尚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说他们是来此地化缘的?” 钱昱把自己心里面的疑问说了出来。 “少爷,这些和尚不是来化缘的,他们大概是来这里印经书的。” “印经书? 钱昱随口就反问了一句。 “整个吴越乃是佛教盛行之地,所以,寺庙里的和尚也数量众多,经书的需求量自然而然也就大了。” 钱元盛的话释去了钱昱心中的疑惑。 “我秀州的老百姓看来也是非常好学的呀!文风昌盛不仅仅是出了几个名人雅士,最重要的就是大家都勤奋好学。” “小王爷,你的话大方向是对的,不过,这些老百姓中间有一些却不是来买诗书的。” 江景房的话引起了钱昱的好奇。 “先生,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老百姓来这里不买诗书,难道说还有其他的目的吗?” 钱昱的话音刚落,江景房就开口了。 “小王爷,我的话对不对,你问一问这些老百姓,或者是钱管家就知道了。” 江景房见钱昱这样说,就让他去打听一下,或者问一问身边的钱元盛。 “少爷,江先生所言不虚,老百姓来这里,出来买诗书,有时候还会专门刊印一些佛经以贡献与佛前。” “那他们刊印佛经的花费一个不少吧?” 钱昱指着那些老百姓问道。 “他们刊印佛经的花费确实是不少,不过,还是在大家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刊印一本经书大约需要100文钱左右。” 钱元盛再次为钱昱释疑。 “这么多?看来刊印经书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呀?” 钱昱听见钱元盛的话后,忍不住感慨起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价格确实是有些贵,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刊印经书最重要的就是雕板,主要的花费也就是在这个方面。” 江景房道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钱昱看了看周娥皇,周娥皇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要是能够把雕版的钱节省下来,刊印经书的费用肯定会降下来的。” 钱元盛的话一下子就点亮了钱昱。 “活字印刷术。” 钱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马上就吸引了周娥皇、钱元盛、江景房他们的目光。 “小王爷,你刚刚说什么?” 江景房追问道。 “我没有说什么。” 钱昱想隐藏,可是,周娥皇却是不依不饶了。 “你刚刚明明就是说了,那个什么活字印刷术,我可是在旁边听得是一清二楚,你就不要想抵赖了。” 钱昱在江都府时,搞出来的油条、叫花鸡、紫砂壶,那一个不是令人拍案叫绝。 这些情况钱元盛、江景房他们不清楚,周娥皇可是亲身经历过那些奇迹的。 “咱们回府里去说,在这大街上多有不便。” 钱昱说罢,就和大家急匆匆的赶回了秀州刺史府。 第37章 活字印刷术提前问世 秀州刺史府内的大厅内,钱昱坐在正中间,给周娥皇、钱元盛、江景房他们摆起了龙门阵。 “秀州城外面又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有一日,我在庙里休息时,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钱元盛、江景房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佛祖从天上降下了一道金贴,金贴落到了我的手中,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活字印刷术。” “我当时阅读后,十分不解其中的意思,今日猛然间醒悟,原来是刊印经书的法宝。” 钱昱破绽百出的谎话,使周娥皇在旁边是想笑又必须强忍着,不能够发出声来,这个样子实在是难受。 钱元盛、江景房两个人,对钱昱的话也是将信将疑。 “这活字印刷术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江景房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怎么才能够给大家把这件事解释明白呢?” 钱昱暗自思忖。 “这活字印刷术啊!我给你们打个比喻,就好像是雕版上的那些字,使用完之后全部都可以一个一个的给取下来。” “等到再次使用的时候。在把这些字一个一个的给排列好。” 钱昱的话浅显易懂,仿佛拨开了江景房心里面的迷雾。 “小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了,从雕版到组合单个的字,如此一来,你是把雕版这道程序改变了,等到所有的字都刻好以后,刊印经书的时候就再也不用去雕版了。” 江景房的理解确实是对的。 其实,从雕版印刷术到活字印刷术,毕昇就是为了节约成本和减少废版而想出来的办法。 “少爷,我这去找工匠用木头来刻字,你看行不行?” 钱元盛还真是雷厉风行,片刻也不想耽误。 “元盛叔,你不要着急,刻字用木头是不成的。” 钱昱拦下了准备离开的钱元盛。 “为什么?” 这句话不仅是钱元盛问,就是周娥皇、江景房也同样是这个想法。 “木头刻字的弊端在于开裂,你们仔细回想一下,雕版印刷时是不是也出现过一样的问题。” 钱昱点出了毕昇在做活字印刷术时,曾经走过的一条弯路。 “少爷,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钱元盛站在门口问钱昱。 “叫上几个人,让他们带着铁锹、竹筐,我们现在就去找刻字用的材料。” 钱昱的吩咐尽管钱元盛不明白,可是,他还是马上就安排好了一切。 出了刺史府以后,钱昱就说了一句话:去城外面的河边。 周娥皇、钱元盛、江景房等人,全部都是疑惑不解。 有心想问一问这个时候去河边干什么?周娥皇见其他人都不说话,所以,自己也就忍住了。 秀州地处江南,虽然说眼下已经是隆冬时节,不过,这里的气候还不像北方那样大雪纷飞。 河面上没有结冰,静静流淌的河水非常清澈,不时地还可以看见几条游动的小鱼。 在一处比较宽阔的河滩,钱昱站在沙地上跺了跺脚。 “你们就从这里往下挖,我喊停的时候就不要在继续挖了,听清楚了吗?” “是,少爷,我们知道了。” 河滩上立刻就是沙舞飞扬。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钱昱就看见了自己此次出来想要寻找的东西。 “停、停、停,你们不要在往下挖了。” “把这些泥都弄出来,全部装到竹筐里面。” 钱昱手指着他们脚下的胶泥层说道。 “少爷,你是说要我们把这些泥给挖出来?” 其中的一个人似乎不敢相信,想再次印证一下钱昱刚才的话。 “不错,我就是要你们把这些泥给挖出来。” 抬着泥巴走在回刺史府的路上,有些好奇的人开始打听,大冷天刺史府挖泥做什么? 钱元盛只能够装傻充愣,告诉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少爷交代的事情。 刺史府里面的一间房子内,除去了胶泥里面的杂质后,钱昱亲自示范如何用制作胶泥来刻字的方法。 周娥皇、钱元盛、江景房三个人,一丝不苟地跟随着钱昱,认真学习着胶泥刻字的每一个步骤。 当大家做出第一个胶泥字时,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使用照猫画虎的办法,只要手脚麻利,大家很快就能够熟练的各自操作起来了。 和泥、做胚、刻字,胶泥字模的数量渐渐地多了,房间里的架子上都摆满了。 经过7、8天的紧张的忙碌,所有的字模都已经制作完成。 看见自己的劳动成果,钱昱、周娥皇、钱元盛、江景房四个人,虽然说累得不轻,可是,心里面却是异常高兴。 这些胶泥字模需要在阴干以后,再在火中进行高温煅烧,才可以进入印刷使用的环节。 年关将至,江景房要回家去过年了。 江景房想亲眼看着胶泥字模高温煅烧,可是,时间上来不及了。 钱昱告诉他,现在的天气不是很好,这些胶泥字模想要进行高温煅烧,肯定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后了。 听见钱昱这样说,江景房心中舒展了许多。 临别之际,钱昱要赠送给江景房100两银子,并且还给他准备了一大堆年货。 “小王爷,无功不受禄,你的大礼我实在是不能够接受。” 江景房的推辞当然在钱昱的意料之中。 “江先生,谁说你是无功之人,这是你应得的报酬,过完年你就赶紧过来,我从今以后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你的大力支持啊!” 钱昱的话让江景房感到非常温暖。 “小王爷,就依你所言,如此我就收下了你的这份厚礼,正月十五之后我一定赶回秀州,为小王爷的大业出谋划策。” 江景房走时,钱昱还特意安排了两个家丁,与他一路同行,护送他回到老家桂岩。 这边送走了江景房后,刺史府内同样也是到处洋溢着,一派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 钱昱此次能够平安无事的回到秀州,仰老夫人认为这是上天在保佑钱昱,因此,钱昱又陪着母亲去城外面的寺庙里感谢了一番菩萨。 春节前,钱昱悄悄地告诉周娥皇,自己要给她弄出一种新食品。 钱元盛不知道少爷要糯米、芝麻、蔗糖干什么,有心想问一问,觉得有些不合适。 从其他人那里打听了一下,才明白这是少爷为了讨周小姐的欢心,说是要给她做一种什么新食品。 少爷真是爱胡闹,讨周小姐的欢心也不用去做什么新食品呀! 钱元盛一边摇头,一边吩咐人赶紧给少爷把东西准备好。 第38章 你敢抢我的买卖 公元955年二月初二这一天,对于秀州城的老百姓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这一天对于钱昱来说却是意义非凡。 春秋书社开业了,钱昱让江景房暂时先做了书社的掌柜。 这个店名是周娥皇亲自确定的,高端大气上档次,钱昱也觉得非常好。 “春秋”二字取自六经之一的《春秋经》,同时,这个店名还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 春去秋来,四季轮回。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钱昱想告诉寒窗苦读的学子们,在大好年华之际一定要珍惜时间。 书社门口巨大的招牌上,写着四个醒目的大字:半价印书。 因此,春秋书社的生意一开门就火了。 火爆的生意意味着什么?从书店里面每一个人的笑脸上,有心人多少可以看出来一些迹象。 财源滚滚四个字,现在真的不是轻飘飘地在嘴上念一念了,那可是真金白银哗啦啦地往书社的钱箱子内装。 就是半价印书这四个字,吸引来了许多人。 这些人在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后,就毫不犹豫的当场交纳了定金。 春秋书社半价印书的事,一上午就传遍了秀州城。 秀州书肆一条街上,黄家书局就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书籍销售商。 黄家书局实力雄后,声名远扬。 在整个吴越国,黄家书局可以说就是刊印行业的一大霸主,秀州也仅仅是他的一个分店。 黄家书局能够有这样的辉煌业绩,并不是黄家几代人努力经营的结果。 说起来黄家书局的崛起,其实更像是一个传奇。 后起之秀要想独霸一个行业,如果后面没有一个大靠山,可以说那就是白日做梦。 黄家书局的成功,恰恰就是因为黄家,找到了一个这样的大靠山。 如今的吴越王是钱弘俶,也是钱昱的一个叔叔。 钱弘俶的后宫里有一个美人被他封为了黄妃,他对这个黄妃真的是喜欢到骨头里面去了。 爱屋及乌,黄妃在后宫里受宠,她的娘家自然而然的就水涨船高了。 自从朝堂上有了黄家的位置后,升官发财的梦想也算是实现了一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黄家把手伸进了刊印诗词经书的大锅内。 几番风起云涌之后,大家都弄清楚了黄家的来历,纷纷逃命一般退出了这个行业。 钱昱当初记忆融合的时候,似乎并不是百分百的全部都有了。 因此,他现在对秀州、对吴越国,对这个时代的一些事情,有的是特别清楚,有的就不知道了。 一个月以后,负责来秀州查账、收款的黄虎,发现秀州这个店上个月的收入,比从前足足少了一大半。 黄虎将手中的账本,“啪”的一声扔到了书局掌柜的脸上。 “你给我老实交代清楚,上个月的收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少了这么多钱?” 凶眉恶目的黄虎把三角眼一瞪,吓的书局掌柜浑身开始发抖。 “回、回禀大少爷的话,秀州店上个月的收入大幅度下降的原因,是因为新开了一家春秋书社,他们半价刊印的价格,拉去了我们许多的生意。” 书局掌柜胆战心惊的回答了黄虎的问题,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他满意。 “你刚才说什么?他们敢半价刊印书籍?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黄虎听见书局掌柜的回话,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 “大少爷哎,你就是再借我100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啊!咱们还算是好一点的还有一些收入,其余的印坊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已经有几家快要撑不下去了。” 面对面前这个哭丧着脸的书局掌柜,黄虎并没有放弃追问。 “那家新开的春秋书社,究竟是什么来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得有多少钱才能够玩得起?” “大少爷,春秋书社的掌柜据说是姓江,是一个外地人,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至于半价刊印书籍这件事,不仅是你想不明白,就是我和秀州其他书局的掌柜,想了一个多月了也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书局掌柜的话,让黄虎想到了一个办法。 “你马上就去通知其他书局的东家,让他们立刻到我这里来,就说我有办法可以让大家渡过这个难关。” 书局掌柜答应了一声,出门以后才想起来,去擦一擦自己脸上的冷汗。 半个时辰后,秀州城里面各个书局的东家,除了春秋书社之外,一个不少的全部都到齐了。 这些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蔫啦吧唧的好像是大病初愈一样。 黄虎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后,心里面基本上就认同了书局掌柜刚才的话。 “各位,我们都不是生面孔了,客气话我也就不多说了。” “这些年我们在秀州城可以说是携手共进,其乐融融啊!跟随在我们黄家后面,大家可是都没有少赚钱呀!” “现在,有人不知死活,竟然敢来抢我们锅里面的饭,这是不给大家面子啊!” “你们说一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忍气吞声关门走人,还是同心协力灭了这个不长眼的书局?” 黄虎的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立刻就点燃了这些人的熊熊烈火。 “断人财路,就如同杀人父母,我们为什么要坐而待毙,与其这样等死,不如大家一起上,弄死这个新冒出来的春秋书社。” 黄家书局秀州店的掌柜,不失时机的在旁边煽风点火。 终于,冲天的怒火烧了起来。 “走,我们去找春秋书社讨要一个说法去?” 有的人马上站起身来,一挥手就出门了。 “要去就大家都去,这是我们大家伙的事情,此次一定要对方赔偿我们的损失。” 又有好多人离开了。 “各位,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你们难道就不打算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吗?” 黄虎的眼神扫过最后的那几个人后,现场就剩下了他自己。 “春秋书社?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没有我们黄家的同意,你还想再这个行业里混饭吃,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呸!”黄虎说完之后,又恶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一切,江景房不知道,钱昱也不知道。 当大街上出现了一群吵吵嚷嚷的人,说是要去春秋书社讨要一个说法时,立刻就吸引了更多的人跟随在了他们身后。 这支队伍是越来越大,浩浩荡荡的朝春秋书社的方向走去。 第39章 我的靠山你惹不起 “春秋书社,滚出秀州!春秋书社,滚出秀州!春秋书社,滚出秀州!......” 浩浩荡荡的人群高喊着口号,朝春秋书社的门口而来。 声震云霄的怒吼,吓坏了春秋书社附近的人,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纷纷躲回了自己的家里。 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说此时江景房还不知道,那纯粹是胡说八道了。 春秋书社里面的客户,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所有的人都是惊慌失措,一哄而散地跑了个精光。 如果不是在开业之前,钱昱就专门给江景房预测过今天的情况。 江景房这个春秋书社的掌柜,此时,也不可能还不慌不忙地稳坐在钓鱼台上。 “春秋书社,滚出秀州!” 人群终于出现在了春秋书社的大门口。 书社的伙计们,看着外面那些怒气冲天的陌生人,脸色都被吓白了。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看不到边,春秋书社所在的这条街,现在被堵的是水泄不通。 “黑心的掌柜滚出来,你再不出来,我们就一把火烧了你的黑店。” 人群中间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江景房依照钱昱当初留下的话,派人从后门悄悄地去秀州刺史衙门报官了。 是福不是是祸躲不过,江景房现在对钱昱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在钱昱预测会出现今日的问题时,江景房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认为钱昱是杞人忧天大惊小怪。 钱昱为什么会知道春秋书社会有这样一劫呢? 这件事其实也非常简单,那就是钱昱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把市场竞争四个字理解的非常透彻。 秀州的市场就这么大,平静的水面下是数不清的利益在交错勾连。 新店开业后要想一鸣惊人,迅速打开局面赢得市场和客户的认同,假如没有巨大的让利是根本不可能的。 春秋书社的半价刊印推出之前,钱昱就知道这件事会引来麻烦。 因为半价刊印一定会触动那些老店的利益,这就是摆明了要从他们的口袋里抢钱啊! 当江景房面带笑容的站在春秋书社门外时,那些在旁边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觉得这个掌柜好胆量。 “刚才是谁说要一把火烧了我们的书社,有种的现在就站出来亮一亮相,让我一睹你的真容?” 江景房面无惧色厉声喝问后,又用凌厉的目光把最前面这些人扫视了一遍。 “刚才不是还叫的挺凶吗?怎么了?现在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似乎是被江景房的话刺激的不轻,人群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你春秋书社使用卑鄙下流的手段,难道说还不允许我们找你讨要一个公道了吗?” “我们使用了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你最好说明白了?不然,我会送你去吃牢饭的。” 江景房的话让这个人感到有些意外。 正常的情况现在不应该是春秋书社的人低声下气吗?怎么看起来这个掌柜比自己还要横呀? “你既然要我说,那我就当着大伙儿的面,揭露你们的阴谋诡计。” 这个人是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半价刊印书籍?我看你们春秋书社是不怀好意,狼子野心。” “乡亲们,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用这样的办法,把同行们都挤得关门大吉,然后就是他们独霸秀州的市场,这样一来,以后秀州城内的价格是多少,还不是他们一家说了算?” ...... “黑心奸商,丧尽天良,滚出秀州!” 人群里面又有人趁此机会开始煽风点火。 “秀州的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们春秋书社半价刊印书籍,绝对不是被人污蔑的那样,我们半价刊印书籍的制度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江景房的话音刚落,人群中间就传来了一个质疑的声音。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们春秋书社半价刊印书籍的制度,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你既然这样问,我今天也就趁此机会,把实情告诉大家。” “我们春秋书社刊印书籍不需要用雕版,所以刊印书籍能够降低很大的成本,让给大家半价就是这样来的。” 江景房此话一出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里面引起了滔天巨浪。 “你这是在胡诌八扯,我们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不用雕版可能刊印书籍吗?” 最先走出来的那个人,急不可耐的叫喊起来。 “我们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不用雕版怎么可能刊印出书籍。” “就是,我们不要被春秋书社给欺骗了。” “我们必须要春秋书社给大家一个公道。” ...... 这些秀州城内的书局的东家,一听见江景房这样说就更是急眼了。 如果春秋书社真的有这样的办法,那不要说是秀州了,就是整个天下的书籍刊印,也一定会被春秋书社给独霸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专门给我们过不去?我的话是不是可信,你们以后会明白的。” 江景房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急红了眼,知道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忌。 自古以来,经商做买卖讲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 现在,你春秋书社可倒好,这是打算把大家全部都逼死,你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啊? “我是什么人你不要管,我后面的人你们惹不起。” 如果是钱元盛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此人就是黄家书局的那个掌柜。 “你不要自以为有什么人,在后面给你撑腰就无法无天了。今天,这件事你想脱身是白日做梦,等一会儿你不要哭就行了?” 江景房不是在威胁黄家书局的这个掌柜。 因为按照时间,钱昱应该派秀州刺史衙门的人过来了。 果不其然,远处的人群开始出现了一阵骚动。 “闪开,闪开,都他娘的给老子闪开。” 随着一声声的叫骂,人群中间呼呼啦啦的闪开了一条路。 十几个身穿公服,手拿铁链、枷锁的衙役,横冲直撞的就闯了进来。 “是谁吃了豹子胆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敢在这里聚众闹事?” “我们就是来找春秋书社讨要一个公道,谁说我们在这里聚众闹事了?” 黄家书局的那个掌柜是有恃无恐。 “讨要一个公道?你们这是讨要公道来了吗?你难道是眼瞎吗?这么多人都堵塞了街道?” 黄家书局的掌柜还准备狡辩,带头的衙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带走,把这些带头闹事的全部带走,想讨回你们的公道,就去秀州刺史大堂上说去。” 第40章 你终于出手了 秀州刺史大堂上,黄家书局的掌柜面对钱昱的审问,他凭借着自己强大的靠山,依旧是气焰嚣张不可一世。 不要说钱昱现在是秉公执法,就是想徇私枉法一次,在这秀州地界同样也是横行无忌的。 一声怒喝,钱昱立刻就传命把这个自命不凡的掌柜,先狠狠地打他50棍子再进行问话。 衙役们一脚踹倒这个掌柜,然后抡起手中的大棍,在他的屁股上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猛揍。 才刚刚挨了几下,掌柜就像杀猪一样哇哇地大叫起来。 50棍子打完以后,钱昱开口了。 “我来问你,你们今日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闹事,眼里面还有没有律法?” “老、老、老爷,我们今日确实不是想去春秋书社闹事,只是对方半价刊印书籍的举措,实在是坏了我们的行规。” 黄家书局的掌柜,已经疼的是只顾着在地上哼哼了。 哆哆嗦嗦回答钱昱问题的人,是其中一个书局的东家。 “噢,照你这样说,那个春秋书社岂不是在赔本赚吆喝吗?” “我所言句句属实,望老爷明查。” “春秋书社的人来了没有?” 钱昱装模作样的在上面喊了一声。 “春秋书社掌柜江景房,正要向老爷禀明原委。” 江景房从后面走到了大堂的前面。 “好,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 钱昱正气凛然的表情,让江景房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我们春秋书社敢半价刊印书籍,那是我们在经过合理地计算了成本后,得出的这个实实在在的价格。” “我们半价刊印书籍,不仅是现在这样做,就是将来我们同样也是这样做,永远不会涨价。” 江景房的说词,立刻就让其他的书局东家乱了起来。 “老爷,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老爷,你一定要明辨是非呀!千万不能够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 “啪”的一声,钱昱把醒木重重的拍了一下。 “你们给我闭嘴,江掌柜,你继续说?” 嗡嗡作响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春秋书社之所以敢这样做,是因为我们不再用雕版印刷的方法了,这样就节省了巨大的成本。” “老爷,他这是巧言令色不可相信啊!不用雕版印刷是不可能的呀?” 江景房的话这些人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老爷,你让他交出不用雕版印刷的方法,我们就无话可说了?” “江掌柜,你认为他们这样说可以吗?” 钱昱询问江景房。 “老爷,这是我们春秋书社的机密,怎么能够轻易示人呢?我愿意在大堂上立下保证书,承诺春秋书社永远不会涨价。” “江掌柜愿意当堂立下保证书,这件事我看就这样算了吧?” “老爷,我们不服,今日必须要春秋书社给我们一个公道。” 这些人再一次闹了起来。 “来人啊!把这些刁民给我全部重责一顿,让他们交代出幕后的指使之人。” 钱昱生气了。 他娘的,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自己的东西你们也想横抢,不给你们一点颜色,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挨打的滋味绝对是不爽的,这些软骨头倒是非常痛快,把黄虎召集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 既然挖出了幕后的黑手,钱昱当然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把黄虎抓来之后,黄虎倒是没有抵赖,光明正大的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并且,黄虎还大言不惭的告诉钱昱,自己可是有身份的人,不是钱昱想动就可以动的。 “你不要以为你自己坐在这个大堂上面,就可以耀武扬威为所欲为了。” “我实话告诉你,吴越王最宠爱的黄妃那可是我的亲姐姐,你不要得意忘形,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虎的话引起了钱昱的兴趣。 “你既然是皇亲国戚,就更应该遵纪守法,怎么能够干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呢?” 钱昱的言语在黄虎看来是不屑一顾。 “你不是在和我说笑话吧?遵纪守法?你见过那一个皇亲国戚还用遵纪守法?你快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黄虎的放肆激起了钱昱的怒火。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无耻之徒往死里打。” “你敢打我,好,你有种,今天你要是不打我,等到我从秀州回到了西府,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黄虎的“英雄气概”让钱昱冷笑连连,他马上就让黄虎见识到了自己的厉害。 一顿杀威棒打下来,黄虎除了哭爹叫娘以外,剩下的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饶命了。 随后,钱昱就把这些人都全部给扔进了大牢里。 黄家书局秀州店的伙计,看见黄虎、掌柜全部被抓入监牢,就马不停蹄地去西府(杭州)告状了。 西府是吴越国的国都,黄家在西府城内是大名鼎鼎。 城中最繁华地段的那座大豪宅,就是黄家显赫地位的象征。 黄力听到秀州刺史,竟然敢把自己的儿子给下入到监牢里,顿时就摔了手中的茶杯。 再一问秀州刺史的名字时,眉头立即紧锁起来,转身就急匆匆的进宫去了。 吴越王钱弘俶正在王宫里面欣赏歌舞,被黄力突然打扰就有些不高兴了。 等到钱弘俶听明白事情的经过,也感觉到这件事比较棘手。 钱昱的身份非常特殊。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说他年纪小,不适合做吴越王,恐怕如今坐在吴越王宝座上面的那个人,就不是自己了。 对钱昱已经失了一次手,如果事情泄露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钱弘俶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立刻就写好了一道诏命,然后对黄力仔细地交代了一番。 钱弘俶派黄力亲自去一趟秀州,要他把这件事给漂漂亮亮的办了。 黄力救子心切,第二天就离开了西府,启程前往秀州。 钱昱此刻当然不知道,黄家不仅在吴越王钱弘俶面前告了他一状。 同时,还把钱弘俶的诏命给请了下来。 风平浪静的秀州城,眼看着就要迎来一场巨变。 而作为秀州主人的钱昱,对这场巨变则是没有一点点的思想准备。 第41章 途经藏宝地 黄力轻车简从的来到秀州之后,没有马上就去见钱昱宣读钱弘俶的诏命,而是买通了狱卒,偷偷地去牢房里看了一下他的儿子黄虎。 黄虎虽然是被打得皮开肉绽,不过,那些衙役下手还是有轻重的,毕竟他们对黄虎的身份也是知道一些的。 从表面上看黄虎是惨不忍睹,其实也就是一些皮外伤,根本就没有伤筋动骨。 看见儿子身上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黄力多多少少的也就放了心。 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了解清楚后,黄力也对那个春秋书社,敢半价刊印书籍一事也是惊奇不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黄力用20两银子买到了一个绝密消息,春秋书社背后的东家竟然是秀州刺史钱昱。 这个消息把黄力惊的是脑袋嗡嗡作响。 明抢豪夺这些事,黄家已经不知道干了多少次,本来黄力此次也打算故技重施。 想起临行前吴越王钱弘俶的特意嘱咐,黄力满腔的怒火现在也只能够暗自压了下来。 既然明抢豪夺不能干,那么这一次自己就做一回好人,当面锣对面鼓,明目张胆的把春秋书社买过来就是了。 想好了这些事,次日,黄力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了秀州刺史府的大门口。 弄明白了黄力的来意之后,钱昱差一点当场就撕碎了钱弘俶的诏命。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在秀州刚刚处置了黄虎,钱弘俶就一道诏命将自己调离了秀州。 好手段,好办法,好谋略。 看着眼前的升官诏命,钱昱此刻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被羞辱了。 表面上看,人家黄力对钱昱处置黄虎,根本就是问也没有问。 可是,最让人气愤难平的就是这种不要脸的阳谋。 你钱昱不是有权管理秀州吗?现在我给你换一个地方,不让你在秀州了,你还能够继续处置黄虎吗? “钱刺史,恭喜你啊!恭喜你此次高升彰武节度使,并且还兼任福州刺史,这可是吴越王对你的厚爱啊!” 黄力的恭贺之言,钱昱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 这那里是在恭喜钱昱高升,分明是在当面挖苦、恶心钱昱。 看着钱昱吃瘪的样子,黄力心里面是乐翻了天。 “钱刺史,吴越王特意交代,福州那边希望你能够尽快赴任,不知道钱刺史什么时候离开秀州啊?” 黄力的话分明是在催促钱昱赶紧滚蛋,不要在秀州城里碍事了。 “我两日后就启程前往福州。” 钱昱的回答让黄力非常满意。 通过黄家的事情,钱昱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自己之所以如此被人玩弄于掌骨之间,真正的原因就是没有实力,没有兵权,没有属于自己的地盘。 生逢乱世,没有这一切等于就是朝不保夕,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悟出了这个道理后,钱昱也就不再纠结黄家的事情了。 福州虽然是地处边陲,危机四伏,可是,对于自己这个后来人,福州也许正是自己飞黄腾达的起点。 黄力见钱昱没有一丝不高兴的样子,当然是非常高兴的。 假如钱昱当场生气,黄力的脸面也好看不到那里去。 “钱刺史,公事我们说完了,现在我还有一笔买卖想与你商量商量?” 黄力的话让钱昱有些意外。 “你有什么话就明说吧?不用遮遮掩掩的?” “钱刺史果然是一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春秋书社是你的产业吧?我想把它买下来,你开个价吧?” 黄力的痛快让钱昱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与其千日防贼,不如趁此机会卖一个高价,钱昱对活字印刷术也没有太执着。 只要有了实力,这个时代还有什么东西,能够不是自己的。 二日后,钱昱带着仰老夫人、周娥皇、钱元盛、江景房等刺史府的人,离开了秀州城。 秀州距离福州大约有1400里的路程。 一行人马在路上走了10日后,这一天,钱昱他们来到了东场县的巍山。 现在的东场县就是1000多年以后的东阳市。 东阳县在五代时是属于吴越国的地盘,至于为什么要改为东场县,这其中是有原因的。 吴越王钱镠与淮南杨氏交恶,以“淮寇未平,耻闻逆姓”为由,于后梁开平四年(910),奏改东阳县为东场县。 后晋天福四年(939),于婺州置武胜军节度使,东场县仍为所属。 北宋太平兴国三年(978),吴越纳土归宋。咸平二年(999),复东场县为东阳县。 在巍山休息的时候,前世是一名地理老师兼军事发烧友的钱昱,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距巍山10多里地的大龙山背,隐藏着一种富可敌国的宝贝。 这个宝贝如今还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它名扬天下的时候,按照原来的历史发展进程,还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大家都有些疲惫不堪,钱昱决定在此休息几日,他也好顺带着去寻找一下这个宝贝的位置。 周娥皇得知钱昱不打算带上自己,立刻就不高兴了,嘴噘的就像是一个水蜜桃。 无可奈何之下,钱昱只好答应了周娥皇,如此,周娥皇方才露出了笑脸。 第二天,钱昱、周娥皇、钱元盛、周杏、钱喜、钱六等十几个人,在以为当地向导的引领下,直奔大龙山背而去。 一路上,周娥皇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地询问钱昱,此次出来究竟是要寻找什么样的东西。 钱昱一下子也给她解释不清楚,只能够说是来寻找一种颜料。 其实,钱昱来这个地方,是寻找一种名叫吴须的东西,它就是制作风靡世界的青花瓷的颜料。 吴须就是浙江所产的青料,也称“浙青”,是一种天然土状钴矿。产自浙江省绍兴、金华、衢州、东阳、永康等地。 据地质资料载:浙江省江山吴村与东阳的两头门等地产的土状钴矿,都是玄武岩的风化残积矿床,系明万历(1573—1619)中期以后所用的青料,可能因回青断绝而采用浙江省所产的浙料。 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记述景德镇制瓷使用青料的情况说:“凡饶镇所用,以衢、信两郡者为上料,名曰浙料;上高诸邑者为中;丰城诸处者为下也。” 又说“如上品细料器及御器龙凤等,皆以上料画成。”可见当时官窑器及民窑高级青花器均采用浙料。 唐英在《陶冶图说》中说:“瓷器青花霁青大釉、悉借青料,出浙江绍兴、金华二府所属诸山。采者人山得料,于溪流漂去浮土。其色黑黄、大而圆者为上青,名顶圆子。” 浙料有老圆(元)子、紫料、天青诸品种,最好的名韭菜边。 钱昱在路上也很忐忑,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会不会是身入宝山而空手归。 第42章 大业从考察开始 在到达福州之前,钱昱就已经明白自己将要去的是一个什么地方。 福州是钱昱的父亲钱弘佐,在位的时候新开拓的一片疆土。 公元945年,吴越国南边的邻居闽国内乱,南唐皇帝李璟见有机可乘,就决定出兵消灭闽国。 但由于李璟军事才能有限,闽国乱到不可收拾。 福州主将李仁达看见时机不妙,立刻就派人给吴越国送去了投降书。 当时主政吴越的国王钱弘佐力排众议,认为绝不让能南唐独吞闽国,从南翼威胁到吴越国的安全。 所以,吴越国紧急出兵,三万精锐急驰南下,抢在南唐军进城前,与反唐的李仁达共同防守,最终守住了福州。 此战过后,闽国被分成了三份。 南唐取得了闽北、闽西的建、汀二州,又新置了剑州。 吴越国也同样没有白忙活,最终得到了闽东的福州。 闽旧将留从效表面上归降了南唐,实际上却是割据了闽南的泉、漳二州。 南唐皇帝李璟对留从效无可奈何,只好改泉、漳二州为清源军,授留从效清源军节度使之职承认其割据的事实。 李仁达投降吴越国以后,把他的弟弟李弘通留在了福州以防不测。 然后,李仁达亲自到西府(杭州),晋见当时刚刚上位不久的吴越王钱弘倧,钱弘倧赐封李达为兼侍中,同时赐名李孺赟。 李仁达深感恐惧不想呆在西府,以金笋二十株及杂宝贿赂内牙统军使胡进思,让他为自己美言求归福州。 胡进思向钱弘倧为李仁达求情,钱弘倧不明所以就答应了这件事,因此,李仁达才能够得以顺利返回福州. 李仁达回到福州后,与吴越戍将鲍修让不和,计划袭杀鲍修让,再以福州投降南唐。 他的这个计划被鲍修让发觉后,鲍修让引兵进攻了李仁达的府第,杀死了李仁达,并夷其族。 汉天福十二年(公元947年)十二月廿九日,鲍修让将李仁达的首级送到了西府。 福州自从归了吴越国以后,辖闽、侯官、长乐、连江、长溪、福清、古田、永泰、闽清、永贞、宁德等十一县。 这就是钱昱即将上任的福州,用危机四伏来形容是一点也不为过。 把钱昱从安全无虞的秀州,高升到福州这个吴越国的边陲之地,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钱弘俶的险恶用心。 钱弘俶的想法肯定是无懈可击的,不过,他不知道现在的钱昱,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钱昱了。 站在福州城的城门口,看着眼前那些迎接自己的官员,钱昱把手一挥,就豪气冲天的骑马进了福州城。 钱昱打算把福州作为自己的龙兴之地,所以,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对福州各个县进行了实地考察。 在考察的过程中,钱昱把主要的目标放在了矿藏、手工业等方面。 在福州的治所闽县,钱昱看到了13所王审知当年建立的炼铁炉,这些炼铁炉现在依旧还是炉火熊熊。 闽铁,在历史上那可是赫赫有名。 钱昱依稀记得明代军事发明家、火器研制专家赵士桢,就曾经对闽铁专门有过论述。 赵士桢指出:“制铳须用闽铁,他铁性燥,不可用。炼铁,炭火为上,北方炭贵,不得已以煤火代之,故进炸常多。 这里说的“制铳”其实说的就是制造火枪。 考察的第一天就迎来了开门红,钱昱真的是喜出望外,只要有了源源不断的闽铁,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活字印刷术卖了10000两黄金,这些金子基本上还原封未动呢! 钱昱当即决定,把这13所炼铁炉全部买下,并且告诉那些运送铁矿石的商贾,把价格给他们上涨一成。 永泰县众多的温泉水,给钱昱、周娥皇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钱昱一不留神,把唐代大诗人白居易《长恨歌》中的诗给吟了出来, 听见钱昱在众人面前这样口无遮拦,周娥皇娇羞地打了他一下。 美人的动作钱昱当然是心领神会,他马上就交代跟随的人,让他们在这里给自己建造一处华清池。 宁德县港湾众多,拥有许多的天然良港,尤其是三沙湾港,钱昱打算把这里作为自己计划中的大型舰队的驻地。 陪着钱昱考察的周娥皇,在长乐县发现了她特别喜爱的荔枝。 钱昱则是弄清楚了长乐县有铁、金、钨、铜、铅、锌、铜、锰、高岭土、叶蜡石、明矾石等矿产资源。 在福清县、闽清县、连江县、古田县等地方,钱昱同样发现了金、银、铜、铁等各种各样的矿藏。 这些矿藏的作用有多大,也就是钱昱这个后来人,才能够真正的明白它们的价值。 在侯官县考察的时候,钱昱看见许多盐民正在用海水煮盐,钱昱觉得这样的办法实在是效率太低了。 站在大海边的沙滩上,“围海晒盐”这四个字,一下子就从钱昱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后世那些连绵不断的大盐田,至今还让钱昱记忆犹新。 把福州的各个地方都转了一圈后,钱昱心里面也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 福州这个地方真的是名副其实,确确实实是一块福地。 除了那些钱昱特别看重的矿藏资源之外,这里的森林、渔业资源也非常可观。 连绵不绝的大森林,可以为钱昱提供数不清的木材,这些木材是可以用来建造大型船只的。 连续一个多月的考察,把周娥皇给累的不轻。 不过,钱昱却是没有感觉到有多少不适,他反而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忘记了什么呢?坐在书桌后面的钱昱,在自己记忆中的海量信息里飞快地搜索着。 “啪”的一声,钱昱一不小心把桌子上面的茶杯,给碰的掉到地上了。 看着面前的文房四宝,钱昱突然间就想起自己把什么给忘记了。 寿山田黄石,一两田黄十两金。 钱昱不由得哑然失笑,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能够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呢? 然后,钱昱就兴奋地站起身来,大踏步的朝门外走了出去。 第43章 围海晒盐 公元955年五月初五,钱昱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侯官县。 钱昱此次来侯官县,是要办一件大事情,他准备在这里攫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跟随在钱昱身边的江景房,尽管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不过,他更多的还是好奇。 在来侯官县的路上,江景房曾经问过钱昱来做什么。 钱昱的答案非常简单,他告诉江景房,打算在侯官县交给他一项重任。 等到江景房想继续问清楚是什么重任时,钱昱却是笑而不答,让他自己猜一猜。 侯官县的一处海滩上,碧波荡漾的大海一望无际,扑面而来的海风吹拂着钱昱的面颊,此时此刻,望着大海的钱昱是激情澎湃。 江景房站立钱昱的身后,不明白他为什么把这些盐工都召集在一起。 “今天,把大家都召集到这里,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你们发钱,来人啊!给他们每一个人1000文钱。” “老爷,无功不受禄,你为什么要发钱给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去办?” 领到钱的这些盐工们,一个个都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其中的一个中年人说出了他们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好,你问的好,接下来就是我今天要说的第二件事情,从此以后,我不让你们再煮盐了。” 钱昱的声音非常大,还向前走了几步。 “老爷,我们世世代代都是以煮盐为业,你不让我们煮盐,一家老小可怎么活下去呀?” “是啊!还望大老爷能够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 海滩上顿时就是一片哀嚎。 “我不让你们煮盐,是想另外给你们指引一条更加方便的盐路。” 钱昱没有想到,盐工们竟然会以为自己是要砸了他们的饭碗。 听清楚钱昱的意思后,乱纷纷的盐工们终于安静下来了。 “老爷,难道说还有比煮盐更省时省力的好办法?” “老爷,真的要是有那样简便的办法,你可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 这些盐工有开始七嘴八舌的嚷嚷开了。 江景房对钱昱的话表示有些怀疑,从古至今,每一代盐工不都是煮盐吗?自己还没有听说过比煮盐简便的办法? “大家先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等到人群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钱昱就把后世围海晒盐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爷,你说的这个办法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是,究竟行不行大家心里面也没有底呀?毕竟似这样的事情我们可是闻所未闻啊!” 盐工的担心、顾虑早在钱昱的预料之中。 “所有的费用全部由我承担,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方法做事就可以了,刚才的钱就算是预付给你们的一部分工钱。” 钱昱的话消除了盐工们心中的担忧,所以,接下来就没有人再提出任何异议了。 海盐最原始的制取方法是“煎”“煮”法,用盘为煎,用锅为煮,史称“煮海为盐”。 福州沿海自古盛产海盐,但此前均用柴草煮炼海水获得,成本大又不方便。 钱昱此次打算围海晒盐方法,来提高海盐的产量。 这是钱昱在考察各个地方以后,经过深思熟虑得出的结论。 古人对盐的重视程度,是仅次于排名第一的粮食,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知道盐是暴利商品。 钱昱的老祖宗就是靠贩卖私盐起家的,钱昱今天只不过是,想要把这件事的规模扩大一下而已。 围海晒盐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一般要经过建滩、整滩、纳潮、制卤、测卤、结晶和捞盐归坨七套工序。 建滩都在平坦的沿海荒滩上,按一定的滩池数建造。 盐田通常分为两部分:蒸发池和结晶池。 先将海水引入蒸发池,经日晒蒸发水分到一定程度时,再导入结晶池,继续日晒,海水就会成为食盐的饱和溶液,再晒就会逐渐析出食盐来。 在钱昱的亲自指导下,10日后,这片近一千亩的海滩,就被分割成了整齐划一的盐田。 等到海水涨潮的时候,钱昱指挥大家抓住最高潮位,将潮水纳满了盐田。 连日来,钱昱就与这些盐工们吃住在了一起。 在太阳升起的白天,他们要利用高温,将卤水池中的海水蒸发晒成粗盐。 为了防止粗盐变成大颗粒的结晶体,大约每20分钟,就需要将粗盐结晶体打散,钱昱告诉大家这叫“打花”。 一条两米多长的竹条和几根木头,做成扫帚形状,盐工们就是拿着它在卤水池中来回拖动,看似轻松其实十分费劲。 由于高温暴晒,钱昱和盐工们的手上、脸上、衣服、靴子都沾满了结晶的海盐。 每年夏季的7月到9月,太阳最为强烈的时候,是晒盐的黄金季节。 钱昱想赶在黄金季节到来之前,多建立几个这样的大盐场。 让钱昱想不到的是江景房这个读书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是,干起活来却是从不叫苦喊累。 几日后,第一批白花花的海盐终于晒出来了,盐工们一个个就像是小孩子,高兴地是又喊又跳。 江景房捧着一把海盐,来到了钱昱的面前。 “小王爷,你真是神人,此举可以说是造福苍生啊!你知道不知道,受益的不仅仅是眼前的这些盐工们,还有这普天之下的每一个老百姓。” 钱昱摆了摆手,对江景房的话表示不敢当。 “这区区小事,实在是担不起造福苍生这四个字。” “我需要钱,需要源源不断的钱,前些日子,我走遍了福州的各个地方,发现唯一能够支撑起我想法的东西,也就是海盐这一条路了。” “盐工们煮盐的方法,我算了一下账,觉得远远达不到我想象中的数量,因此,不得已之下,我才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 钱昱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围海晒盐的原因,江景房是从秀州跟随钱昱来到这里的。 秀州春秋书社的事情,江景房是心知肚明。 卧薪尝胆,东山再起。 这就是江景房现在的对钱昱的认识。 “小王爷,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愿意炜你把围海晒盐这件事办好。” 江景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现在,他方才明白了钱昱要交给他的重任是什么。 “好,先生果然是深知我心,如此,我就把这件事托付给你了,盐工们风吹日晒非常辛苦,工钱、吃饭等方面要丰厚一些,这一点你务必要牢记于心。” 钱昱指着那些正在忙碌的盐工,特意交待江景房不要怠慢他们。 第44章 百工院访贤 从侯官县回到福州后,钱昱是难得有片刻的清闲,面对着千头万绪的事务,深感自己身边缺少可用之人。 在众多的急务之中,眼下急需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能工巧匠。 没有这些能工巧匠,钱昱自己就是有三头六臂,估计最后也会给累得半死,更谈不上什么宏图大业了。 周娥皇在给钱昱送茶之际,听到他感叹良才难求的言语时,忍不住说了一句话。 “我以为是多大的事情,不就是想找一些能工巧匠吗?看罢你给愁的?” 钱昱听见此话,觉得周娥皇似乎是胸有成竹。 “你莫非有什么渠道,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这些人?” 看见钱昱主动问起自己,周娥皇的心里面是满满的自豪感。 “你说呢?不要以为我就是一个吃闲饭的人。” “真的,你快说这些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想马上见到他们?” 钱昱说罢,就激动地站起身来。 “看你的猴急样?这些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们就在福州城里又跑不了,你急什么急?” 周娥皇故意逗弄着钱昱,想看看钱昱的糗样,谁让他这几日冷落了自己。 “你不知道这些人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有了这些人的助力,我就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钱昱说明白了这些能工巧匠的重要性以后,周娥皇一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哎,哎,话还没有说完,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呀?” 钱昱看见周娥皇要走,就冲着她的背影喊叫。 “你傻呀?那些能工巧匠难道说就在房子里吗?” 周娥皇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她回过头来对着钱昱就是一句嘲笑。 “等等我,等等我。” 钱昱一把抓起衣服就追了出去。 在路上,钱昱才问清楚了周娥皇将要带他去的地方。 “百工院,这是个什么地方?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我现在不告诉你,等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周娥皇一边说,一边白了钱昱一眼。 看着钱昱抓耳挠腮的样子,周娥皇于心不忍,最终还是将百工院的来历告诉了钱昱。 通过周娥皇的讲述,钱昱弄清楚了一件事。 闽国政权曾在福州,设立了一个官营的手工业机构——百工院。 百工院招募雇佣了许多的南北工匠,兼容并蓄百工技艺,这些能工巧匠,专门生产供统治者享用的奢侈生活用品。 王审知之子王延钧称帝建国后,曾下令百工院锦工织作九龙帐,薄如蝉翼,进奉皇家享用。 周娥皇就是在得到他们送来的九龙帐,以及其他物品时,才知道福州还有这样的一个机构。 钱昱从周娥皇的口中,还得知闽国把这些制作精美的纺织品,多次作为进贡他国的礼品。 王审知、王延钧、王延羲在位时,曾多次向梁、唐、晋等国进贡锦、葛、绮罗等纺织品,数量多达数千至数万匹。 当钱昱、周娥皇一行人出现在百工院门口的时候,看见早已经接到消息的院使,带着大大小小的官吏正在等候着自己。 “下官百工院院使刘天贺及所属官吏,恭迎刺史大人、周小姐。” “刘院使,钱刺史今天是专门来看望你们和各位工匠的,你们要小心回话不可有失。” 周娥皇似乎是在告诫眼前的这些人。 “周小姐的话我们记下了,刺史大人、周小姐里面请。” 刘天贺当然明白这是周娥皇的好意,提醒他们不要出错。 在行走的过程中,刘天贺简明扼要的把百工院的大概情况,给钱昱快速地禀报了一下。 通过刘天贺的禀报,钱昱对这个百工院是大感惊奇。 现在的百工院真可谓是包罗万象,铸造、纺织、陶瓷、造船、印刷等,这个时代常见的行业,几乎全部都被囊括在其中。 钱昱此次来百工院并不是盲目而来,他是带着自己的目的而来的。 准确地说钱昱此次来百工院,是来挑选铁匠、木匠以及能够制作火药的人才。 刘天贺肯定是不清楚钱昱的目的,就连周娥皇也被蒙在鼓里。 跟随着刘天贺他们这些官吏,钱昱、周娥皇可以说是在参观百工院。 百工院这些能工巧匠的手艺,实在是让钱昱、周娥皇大开眼界。 边走边看,钱昱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是没有白来,他对这个时代的技艺,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 等到刘天贺引导着钱昱、周娥皇,出现在铁匠作坊时,钱昱开始对这些铁匠询问起来。 “你是哪里人?从事铁匠的营生有多少年了?” 双鬓斑白的老铁匠,还是第一次与福州最大的官说话,紧张的是结结巴巴的。 “回、回、回大老爷的话,小老儿张老三,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祖上就是铁匠,我做铁匠有40多年了。” “这是你什么人?” 钱昱指着张老三身边的其他人问道。 “他们是小老儿的儿子和孙子。” “噢,原来你们是一家人,你们这是打算子承父业啊!要把铁匠的技艺一代代的传下去吗?” 张老三不明白钱昱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竟然给吓的不敢往下接话了。 “刺史大人,百工院里基本上都是世代相传手艺人,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的技艺断了,就父传子,子传孙,一直传承下去。” 刘天贺赶紧替张老三解释。 “张老三,我来问你,你的儿子和孙子是否识字?” 钱昱突然问出来这样一个不着调的问题,一下子就张老三弄懵了。 旁边的周娥皇、刘天贺等人,也全部都是不明所以。 “老百姓那里读得起书,我们全家能有一口饱饭吃就非常满意了。” 张老三的话中透漏着无奈、羡慕,还有一丝淡淡的忧愁。 “孩子才几岁,正是读书的大好年龄,怎么能够耽误呢?张老三,我打算送你的孙子去读书,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钱昱的这一番话,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了在场的所有人的预料。 “噗通”一声,张老三拉着他的儿子、孙子,一起就给钱昱跪下了。 “大老爷,你真是活菩萨啊!我这里给你磕头了,你有什么差遣,小老儿一家人是万死不辞。” “张老三,你快快起来,万万不可行此大礼,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收心,周娥皇看见这一幕,方才明白钱昱为什么会这样做。 随后,钱昱交代刘天贺,百工院所有的工匠家中,只要是愿意读书的孩童可以全部送去读书,一切开销都由刺史府承担。 这件事以后找周娥皇办理就可以了。 第45章 山林狩猎试火枪 钱昱之所以在百工院里面,弄出这么大动静,为的就是收服这些能工巧匠的心。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在古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士农工商,等级分明,普通老百姓家中,是没有余钱来供养孩子去读书的,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义务教育的说法。 不认识字的人在古代不稀奇,可以说走在大街上,十个人里面,就有一多半是文盲。 钱昱真的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多么的重要。 重要性可以说直接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因此,他需要这些人必须对自己忠心耿耿。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一处新建的隐蔽作坊中,钱昱就与张老三父子二人,整日里叮叮当当的在一起敲敲打打。 7日以后,一件漂亮的新产品出现在了钱昱的手中。 如果后世的军迷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不就是有划时代意义的米涅线膛枪吗? 米涅线膛枪全枪重近9斤,口径不到18毫米,杀伤距离约1000米,550米内可以保证精确命中。 有了枪还需要有火药和子弹,只有如此才可以说是大功告成。 两日后,所有的东西全部做好了,钱昱打算找个地方,来验证一下这支米涅线膛枪的威力。 米涅线膛枪将来的真正用处,肯定是到战场上去杀人的,不过,钱昱现在仅仅是想测试一下,总不能拿人来试验吧? 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到达福州,去各地考察时,曾经见过城外面有许多的山林。 狩猎,这个词从钱昱脑海中冒出来以后,他就禁不住浑身热血沸腾。 现代化的生活确实是非常便捷,可是,许许多多的乐趣也同样随风而逝了。 在每一个男人的心目中,都有一个去野外狩猎的梦想,钱昱当然也不例外,不过,现实击败了梦想,梦想只能够永远是梦想。 如今的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钱昱决定放飞一次。 周娥皇、钱元盛听见钱昱打算出城狩猎的想法后,以为是钱昱这些日子太劳累了。 为了钱昱的能够舒缓心情,周娥皇、钱元盛也就同意陪他一起去。 钱元盛认真的挑选了10名从秀州跟随来的高手,并且都准备好了刀枪、弓箭、马匹。 如今福州六月的清晨,天气还远没有后世那样炎热,城外面的山林沐浴在金色的霞光里,随着晨曦的的展露,雾气正在慢慢地散去。 宛如仙境般的雾霭中,一片山林清晰地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放眼望去,只见前面一片葱茏,冽冽清泉汇成了条条小溪。 密林、花草、鸟鸣,大自然展现出了一派万木苍翠、生机勃勃的景色。 出城的时候,米涅线膛枪被钱昱用布套包裹着,所以,大家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件奇怪的物品。 狩猎的最佳地点,其实就是在有水的地方,因为,动物们干渴的时候,一定会来到这里喝水的。 在山脚下,钱元盛安排了两个人,负责照顾好这些马匹。 随后,大家就步行进入了山林里。 在一个小水塘的附近,钱昱、周娥皇、钱元盛等人,都悄悄地隐藏好了各自的身影。 周娥皇、钱元盛就紧跟在钱昱的身后,两个人的目的是不尽相同。 周娥皇是因为感觉跟着钱昱比较安全,钱元盛则是不放心钱昱的安危。 钱昱看见那些高手都已经张弓搭箭,做好了一击命中的准备。 周娥皇、钱元盛却发现钱昱退去布套,拿出了一根非常奇怪的棍子。 接着,他们又看见钱昱把一些黑色的颗粒状的东西,倒入了那根棍子里面。 随即,钱昱还塞进去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又用一根细长的铁棍往里面捅了捅。 此时,周娥皇、钱元盛方才明白,那根棍子原来是空心的。 钱昱做完这一切以后,就端起了米涅线膛枪,朝着水塘方向开始寻找目标。 不大一会儿,先是飞来了几只小鸟,落在水塘边一下一下的喝水。 又过了片刻中,野兔、野鸡、狐狸、野猪、水鹿等动物,陆陆续续的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这些动物一个个都非常谨慎,它们小心翼翼地朝水塘边走去。 在低下头饮水的时候,还不停的机警地拾头四下观望。 钱昱的米涅线膛枪,瞄准了哪只硕大的野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屏住了呼吸。 “呯”,当钱昱扣下扳机的一瞬间,他的眼前立刻就升腾起一片烟雾。 透过烟雾的缝隙,钱昱就看见7、8只利箭,如闪电一般向那些动物呼啸而去。 动物们一下子就乱了起来,不过,也就仅仅是乱了一下而已,一个个全部都当场毙命。 钱昱的枪声,把在场的这些人都吓了一大跳。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就全部集中到了钱昱的身上。 “你吓死我了?” 这是周娥皇嗔怪的声音。 “少爷,你刚才是点炸了什么东西?你没有事吧?” 这是钱元盛担心的声音。 那些高手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朝钱昱的位置冲了过来。 当大家都确定了钱昱安然无恙之后,才注意到了他手里面的米涅线膛枪。 钱昱着急想看一看那头野猪究竟是死了没有,周娥皇、钱元盛两个人阻拦着不让他过去。 有两个人还没有等到钱昱说话,就飞奔到了水塘边,把那只大野猪给钱昱抬了过来。 子弹直接命中了野猪的头,鲜血还在不停地咕咕地往外冒。 大家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了钱昱手中的米涅线膛枪上。 除了周娥皇这个女人,剩下的人眼睛里都是好奇的目光。 就连钱元盛这么大年纪的人,都想弄明白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如此厉害。 “你们是不是想试一试?” 钱昱笑着问了大家一句。 想不到,所有的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热闹了,从钱元盛开始,钱昱手把手的教他们如何使用米涅线膛枪上。 枪声“呯、呯、呯”地在山林里不停地响起,惊飞了无数的鸟雀,吓跑了无数的走兽。 在回福州的路上,钱昱萌生了必须马上建立一支火枪兵的想法。 第46章 秘密组建火枪军 次日,福州城里的男女老少,都在大街小巷,悄悄地议论着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情是百工院的招贤榜引起来的。 百工院张贴出来的招贤榜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百工院现在急需2000名铁匠、木匠,只要会这两门手艺的人,赶紧去百工院报名。 铁匠、木匠每个人每月的工钱是2000文钱,并且免费还管吃管住。 第二件事情是福州刺史府传出来的,说是为了保境安民,刺史府要成立一支新军,年纪16岁至20岁的年轻男子,如果愿意参加新军都可以前去报名。 报名新军的要求也不多,说是只要能够选拔起来就可以了,最让大家兴奋的是军饷每个月有5000文钱。 其实,这两件事的是钱昱的指令,组建火枪军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招兵。 招兵这件事应该很快,可是,米涅线膛枪却不是可以一下子就生产出来的。 钱昱计划这支火枪军初步的人数,,最少也要达到5000人的规模。 5000人的队伍,就必须要有5000支米涅线膛枪,因此,钱昱才交代周娥皇,一百工院的名义赶紧招聘2000名铁匠、木匠。 负责新军报名的是钱元盛,在有人去刺史府门前,应征新军的时候,钱昱却是在新建的一处大作坊里,忙碌着给大家讲什么是流水线作业。 总结了山林试枪的不足后,钱昱又增加了刺刀和短米涅线膛枪两项内容。 等到所有人都弄清楚自己应该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以后的事情了。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钱昱咬着牙观看了那些前来应征的新兵。 视力、臂力、速度、骑术,钱昱给这些人列出了四项考核内容。 十个考核小组仅仅只用了一日的时间,就挑选出了5000名合格的人。 能够入选的人当然是兴高采烈,可是,那些被淘汰的人却是一个个垂头丧气。 不过,钱元盛的一句话,立刻就改变了这些人的命运。 “少爷,这些人虽然说有各种各样的的不足,可是,他们做辅兵却是绰绰有余的。” 听到钱元盛的话,钱昱方才想起了在这个时代,士兵是有战兵和辅兵的区分。 每一次打战,所有的后勤问题全部都由那些辅兵来完成。 想到这些问题,钱昱就同意了钱元盛的建议,把他们留了下来。 钱昱把这5000人分为了10队,每一队500人,队长就由那日跟随钱昱,去打猎的那些高手分别来担任。 由于将来使用的是米涅线膛枪,打仗的方式方法都与现在的形式完全不同,所以,全新的军事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接下来的日子,钱昱就按照后世军事训练的要求,给大家边做示范边进行训练。 钱昱为了节省自己的宝贵时间,就先把10个队长和那些训练进步快的人,单独编为了两组。 这些人接受能力快的人,在基本上能够完成钱昱的动作要求之后,钱昱就不再操心训练这件事了。 剩下的那些接受能力慢的人,钱昱决定就交给这些快的人,让他们去继续执行没有完成的训练任务。 队列、跑步等各项日常训练,在钱昱暂时离开之后,所有的人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这是因为钱昱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不合格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淘汰。 与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一样,造枪的作坊里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各个工序的匠人,都在一丝不苟的忙碌着,张老三父子二人作为这里的技术总管,一丝不苟地严格把关着每一道工序。 火药作坊钱昱特意安排在了福州城外面的一处山林里,这里几乎不与外界接触,管家钱元盛基本上每日都要来这里检查。 钱喜被钱昱安排到了这里,全权负责此地的一切事务。 就这样,钱昱在各个地方来回奔波。 训练场上的训练的科目,也悄然发生着变化,由队列、跑步等各项日常训练,增加了瞄准、格斗、三段式射击等各项内容。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之间一个月就过去了。 公元955年七月初七,第一批1000支米涅线膛枪终于制造出来了。 在这一个月里,钱昱忙的是焦头烂额,人变得又黑又瘦,周娥皇都快认不出来了。 由于接下来的训练将会是实弹进行,为了不引起福州城里面的人恐慌,所以,钱昱就将训练场搬迁到了城外面山脚下新建的军营里。 还是采用原来训练时的老办法,钱昱亲自负责做示范,让学习进步快的人再去指导那些慢的人。 通过几天的观察,钱昱发现这5000人里面,有几十个射击天赋绝佳的士兵。 可以说,几十个人就是天生的神枪手。 这个发现让钱昱是喜出望外,这是实实在在的人才啊!绝对不可以浪费了。 既然他们是人才,那些就应该放到他们能够一展所长的位置上去。 其余的训练钱昱就全部交给了那10个队长,他把自己主要的精力,投入到了训练这几十个超级杀手中去了。 是人才就绝对不能够浪费,钱昱为了这几十个人,又特意制作了几十支加长版的米涅线膛枪。 一人一枪,这些人在战场上就是负责去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敌方主将就是他们击杀的目标。 看着日见成形的火枪兵,钱昱是开心不已,心里面也多多少少的松了一口气。 钱昱这边刚刚松气,周娥皇那边却是急的火烧眉毛了。 周娥皇为什么着急?那是因为刺史府内已经快揭不开锅了。 “咱们从秀州来的时候,不是带着一批金银吗?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听着周娥皇的抱怨,钱昱有些不相信,自己眼下就快要变成一个穷光蛋了。 “你也不想想,你自己这些日子里在干什么?钱每一日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却是不见有一文钱收进来?” 周娥皇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没有钱的真正原因。 “养兵果然就是在烧钱啊?这才用了多长时间,就已经花光了我的全部积蓄。” 钱昱的感叹让旁边的周娥皇生气了。 “我看你就不要在这里发自己的感慨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找钱吧?要不然,全家老老小小几十口人,可是就要马上饿肚子了?” 正在此时,钱元盛急急忙忙进来了。 “少爷,少爷,好消息啊!江景房来了,他带着钱来了。” 钱昱、周娥皇二人听见此话,不由得相视一笑,放开了紧皱的眉头。 第47章 火炮战舰缺一不可 江景房的到来,无疑驱散了钱昱、周娥皇心中的漫天愁云。 这些日子,钱昱只顾着忙造枪作坊和士兵训练的事情,对围海晒盐一事差不多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初围海晒盐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弄钱吗? 算算日子,现在恰好是出盐旺季刚刚开始的时间,7、8、9三个月就是大把大把捞钱的黄金季节。 白花花的盐山,在江景房的眼睛里,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一个月近50万两银子的进项,让钱昱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合理合法的抢钱。 江景房把晒盐这件事办的非常漂亮,大盐场截至目前已经建成了10多个,盐工有好几万人。 钱昱希望江景房能够再接再厉,特意把福州城中,闽王原来几十间的一处大宅子赏给了他。 从秀州到福州,江景房都是孤身一人追随着钱昱,有了这处大宅子,他也可以把家中的父母妻儿都全部接过来了。 钱昱另外还给了江景房一笔安家费。 想让别人给你卖命,你就必须拿出足够的利益去感动对方,钱昱当然不会像后世那些私人老板一样无耻,既想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 现在知道自己有钱了,钱昱也顿时就感觉自己财大气粗了,他打算再干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铸造大炮。 大炮的威力可不是米涅线膛枪能够相比的,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是说大炮这玩意它比较费钱。 钱昱还知道,大炮一响,山崩地裂,鬼哭狼嚎。 这可是真正的战争利器啊!要不然怎么能够被人们称之为战争之王呢? 米涅线膛枪在两军对垒的时候,还可以显示一下它的威力,可是,等到需要攻城拔寨的时候,可以扬眉吐气的还是大炮。 榴弹炮、火箭炮这些大家伙,钱昱现在是不敢想的,因为技术根本就达不到。 不过,装有燧发装置的大火炮,自己眼下还是可以弄出来的。 第二件大事就是造船。 钱昱知道地球是什么?地球上面的海洋有多大,可是,这个时代的人却不明白这些呀? 他们都认为天圆地方,脚下的这片大地是一只大乌龟在驮着。 无论是战舰,还是大型商船,要想在未来统治这个星球,造船,造大船就是必须要走的路。 造不出现代化的蒸汽机,还可以有风帆啊! 大型的风帆舰船同样可以纵横驰骋在万里海疆上,再给这些舰船配上装有燧发装置的大火炮,这个天下自己就可以横着走了。 百工院再一次贴出了招贤榜,此次钱昱需要的人数有点多。 铸造大炮这边不是需要太多,也就是仅仅1000多人,造船那里足足开出了20000万人数字。 除了那些懂得造船技术的工匠以外,更多的是需要身强体壮的男子。 这是因为,在这个机械化基本还是一片空白的年代,造船这件事需要的就是人多力量大。 钱昱在铸造火炮的作坊里,亲自把铁范铸炮法传授给了这些工匠。 铁范铸炮法的优点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龚振麟在《铸炮铁模图说》中,讲到铁模的特点是一模多铸,成本低、工时少。 “用一工之费而收数百工之利”,“用匠之省无算”;减少表面清理,镟铣内膛的工作量;铸型不含水分,少生气孔,用后收藏,维修方便,如果战时紧迫,能很快投产以应急需。 这么多的好处,钱昱要是不用岂不是成了一个傻子。 等到第一门火炮铸造出来以后,钱昱就交代这些工匠,按照他的铁范铸炮法继续铸造火炮。 福州境内不仅多山还物产丰富,这里盛产造船所需的木材和铁、桐油、蛎灰、藤、棕、麻、生漆等物料。 自古以来,福州民间就地取材,随处造船,沿江沿海各地造船业十分繁荣,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使福州帆船成为我国古代海船的主要船型。 《旧唐书》记载,当时来往于福建与广东沿海之间的商船,最大的载重可达千石,即50至60吨。 不过,钱昱不打算用这个时代的帆船,来作为自己的将来的战舰和商船。 在战舰的具体样板上,钱昱计划采用1637年英国造船大师彼得佩特,给查理一世所建的“海上主权”号。 “海上主权”号的吨位可以达到1500吨,长232英尺(约70米)。 舰上可以安装104门火炮,吃水深度是5——6米,航速能够达道10节,需要舰员约800多人,该舰上是当时造船工业的结晶,为世人所惊叹。 作为历史上最大,最著名的风帆战舰之一,“海上主权”号优越的性能和表现,理所当然的被钱昱选做了模板。 画出了图纸以后,钱昱就让能工巧匠试着做出了一个模型,然后再以这个模型为参考,开始正式动工建造战舰。 商船钱昱则是选择了大明王朝的福船。 福船体积大,威力猛,能够撞沉对方的船,这是它的长处。 但是福船吃水深,不能在浅海航行,无风时又不能行驶,所以此船一入浅海,就无能为力了。 钱昱看中的恰恰是福船这一特性,他需要的是能够跟随着战舰,远渡重洋的商船,不是那种在江河湖泊里行驶的小舢板。 战舰和商船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建造出来,钱昱安排好造船作坊的事情以后,就忙着去训练那些挑选出来的炮兵。 开炮可不像是打枪那样简单,只有先测算出目标的大概距离,才能够命中预先锁定的物体。 后世科技发达了,有了先进的电子技术,在如今这个年代,可没有那些高大上的玩意儿。 这个问题钱昱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作为一个穿越人士,还知道有一种可以代替电子技术的方法。 代替的方法非常简单,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做到了,这就是眼跳法。 训练场上,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钱昱的动作。 钱昱向前伸直手臂树起拇指,闭上左眼后,右眼、拇指、目标形成直线,然后又闭上右眼,睁开左眼。 在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是数学的前提下,眼跳法的训练可是让钱昱伤透了脑筋。 可是,有些人与生俱来就具有这方面的天赋,钱昱在训练中就发现了几个这样的特殊人才。 只要有人懂就好办了,炮兵的指挥人才从来都是比较稀缺的。 第48章 去北方抢马 钱昱的日子过的是即紧张又充实,造枪、造炮、造船三大作坊,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了米涅线膛枪、燧发火炮、战舰、商船。 随着武器数量的不断增加,一支初具规模的火器军队,展示出了它的狰狞恐怖的真实面容。 钱昱把基础训练的难度,慢慢地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米涅线膛枪、燧发火炮、战舰三个不同方式的兵种,开始进行互相配合作战。 从最初磕磕绊绊的生疏,再到勉勉强强的可以看一看,直到眼下基本上能够根据钱昱的命令,比较熟练的进行各种各样的目标攻击。 付出了巨大的心血,钱昱看着面前这支近10000人的新军,真的是大感欣慰。 这10000人的新军目前是有模有样了,可是,钱昱的家底却被折腾是一干二净。 现在已经是9月中旬了,晒盐的黄金季节也即将马上就要过去了,可是,养活这10000张嘴,却不能够停下来。 去什么地方弄钱呢?钱昱有些发愁。 就在钱昱为钱所困的时候,江景房负责的盐务那里也出事了。 事情不是出在晒盐场,而是出在了食盐销售这一块。 钱昱当初制定的食盐销售制度是以批发为主,江景房为了不被别人拿捏住销售的渠道,就向钱昱建议,刺史府自己也应该成立一个商队。 钱昱想了想,觉得江景房的话非常有道理,就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办了。 食盐贩卖是一个风险与利润并存的买卖,风险越大,利益也就越大。 要不然古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铤而走险贩卖私盐的“英雄好汉”。 食盐在沿海地区的价格,还算是不那么触目惊心,可是,在那些不产食盐的地方,价格可以说是惊心动魄。 正是因为有了中间巨大的差价,商贾们才敢冒着天大的风险,为了垂涎欲滴的超级利益,不分地域、国界,把生意做到任何一个地方去。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无论在什么地方,当地都会有一些八面威风,敢在大街上横着走的大爷。 刺史府的这支商队,无论是胆子还是手的长度,可以说是远远地超过了其他人。 千里之外大草原上的辽国,这支商队竟然通过海路,把福州的海盐给贩卖到那里去了。 暴利必然引起别人的眼红,在人家的地盘上,你再大的能耐也只有挨刀的份。 所有的食盐被抢夺一空,人被杀的是惨不忍睹,就这样钱没有赚到一文,一个个都把性命给丢了。 商队里的一个伙计死里逃生,辗转反侧才回到了福州来报信。 钱昱听完了江景房的禀报,心里面的怒火是在也压不住了。 事情发生的地方,还真是大名鼎鼎,是在辽国的南京,又称燕京、析津府。 历史上辽国有五京,分别是上京临潢府、中京大定府、东京辽阳府、南京析津府、西京大同府。因辽帝四时巡行,有四时捺钵制度,故国都并不固定。 草原以外的西京、南京和东京,是各具特色,特别是辽南京最为繁华,其周长达18公里,面积居五京之首,城市建筑颇为富丽。 打开地图,江景房指着南京的位置,钱昱才明白这就是历史上的名城幽州啊! 南京是在唐代幽州城基础上建设的城市,辽南京子城又称内城、皇城,位置偏于西南隅,与大城共用西门、南门。 子城之中主要是宫殿区和皇家园林区,宫殿区的位置偏于子城东部,并向南突出到子城的城墙以外。 南为南端门,东为左掖门(后改称万春门),西为右掖门(后改称千秋门)。 宫殿区东侧为南果园区,西侧为瑶池宫苑区。 宫苑规模较大,瑶池中有小岛瑶屿,上有瑶池殿,池旁建有皇亲宅邸。 会同元年(938年),辽国得后晋所献燕云十六州地,升幽州为南京幽都府。 原南京改称东京辽阳府,上京、东京、南京于同年设立,合称三京。 此次在幽州城内抢夺食盐的人是大有来头,江景房告诉钱昱,就是幽燕地区汉族五大世家。 在辽国的幽、燕地区中,有最显赫的五大汉人世家,即玉田及安次韩氏、昌平刘氏、医闾马氏、卢龙赵氏四族。 这五大家族累世高官,互相通婚,当权得势达四、五百年之久。 五大家族中,以玉田韩氏、卢龙赵氏最为显赫,以医闾马氏排最末。 玉田韩氏源自韩知古,耶律阿保机时任节度使、中书令,为汉人最高官员。 安次韩氏出自韩延徽,他出身唐末仕宦世家,五代时投靠契丹,成为耶律阿保机谋臣,奠定辽国制度,官至南府宰相(属北面官)。 卢龙赵氏出自赵思温,他原是后晋都指挥使,投降辽国,率领汉军征战,出任南京留守,成为燕京地区最高长官。 昌平刘氏为晚唐河北藩镇世家,五代时,刘守敬归附辽国,任南京副留守,至其孙辈,家族势力方达巅峰。 医闾马氏出自马胤卿,他原是后晋刺史,举族被徙于医巫闾山,子孙遂出任辽朝。 五大家族降辽之前,已经是官宦世家,归降后他们协助契丹建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贡献良多。 辽国现在的皇帝是耶律璟,契丹名述律,是为辽太宗之长子,其母为靖安皇后萧皇后。天禄五年(951年)九月,火神淀之乱,辽世宗耶律阮被害后,太宗长子耶律璟趁机镇压叛乱,夺取帝位。 耶律璟是辽国的第四任皇帝,群臣上尊号为天顺皇帝,改元应历,是为辽穆宗。 耶律璟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和暴君。 “荒耽于酒,畋猎无厌”,“赏罚无章,朝政不视”。在他统治期间,契丹贵族夺权活动频繁,社会秩序极不稳定。 这些详细的信息都是江景房告诉钱昱的。 弄清楚对方的来历以后,钱昱心里面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远征幽州。 之所以会这样想,钱昱也是基于多方面的考虑。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解决钱的问题,世界上捞钱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钱昱明白那就是抢劫,抢劫这个词如果是一个国家来用的话,那就不是抢劫而是用正义的名义发动战争。 其次,钱昱也想趁此机会去练一练兵。 新军虽然说是有模有样了,可是,一支可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军队,他的赫赫威名不是自己想出来的,那是在一次次的血战中杀出来的。 第49章 横扫千军的利器 钱昱算明白了大帐之后,就决定来一次远征辽国。 仰老夫人、周娥皇、钱元盛、江景房等人得知钱昱的想法以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钱昱才说服了大家,不过,仰老夫人、周娥皇两个人实在是不放心,就让钱元盛跟随着钱昱去。 这样一来,福州刺史府的事务差不多,就落在了周娥皇、江景房的肩上。 钱昱打算秘密启程前往幽州,因此,对外就放出消息说是自己生病了不见外客,公事由福州各级衙门的官吏自己处理。 准备好一切需要的物资后,钱昱以训练的名义把10000多人的队伍拉出了福州。 从福州到幽州的海路大约是1100多海里,时间大概需要5、6天。 沿着海岸线,庞大的船队是扬帆远航,目标直指北方的幽州城。 米涅线膛枪军、燧发火炮队、战舰、商船,浩浩荡荡的乘风破浪疾驰在波涛滚滚的大海上。 钱昱望着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舰队,说心中不激动那绝对是假的。 此次去幽州,钱昱不仅要找回盐商的面子,更要打破辽国人胆子。 地盘钱昱此次不打算要,不过,战马、金银珠宝、人参、貂皮、丝绸等物品,肯定是多多益善了。 六日后,舰队在后世天津的海岸边登陆了。 在登陆之前,钱昱就明明白白的下达了命令,此次远征不是训练,是真真切切的实战。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所有的士兵都已经见识过,自己手中的武器的厉害了。 只不过那些训练,都是在对着没有生命的物体或者动物进行射击。 至于把人作为目标这还是第一次,所有的士兵都跃跃欲试,想看一看人被击中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钱昱带着10000人马不请自来,辽国这边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所以,想象中的海滩登陆作战同样也就没有出现。 零零星星的辽国人看见突然来了这么大的一支队伍,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钱昱攻击的第一个目标是芦台。 芦台在唐朝的时候,就已经被开辟成了盐场,盐仓被设置在了宝坻。 现在这里是辽国的辖区,辽国在武清设立了“榷盐院”,管理芦台的盐务。 10000人马蜂拥而来,还没有等到钱昱他们开枪,盐场里面的守卫和盐工就四散奔逃了。 钱昱发现芦台依旧是在用煮盐的方法,怪不得自己的商队,千里迢迢的把海盐贩卖到这里来了。 芦台只是路过而已,钱昱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幽州城。 大家休息了一下,就动身朝幽州城进发。 芦台距幽州城大约是300多里地,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上,钱昱把队伍分成了齐头并进的三列纵队。 由于福州缺少战马,所以,钱昱这10000人中间,除了极少数探马配备有战马之外,其余的人基本上就是在徒步行军。 在快到武清的时候,钱昱终于迎来了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战斗。 不少于3000人的骑兵以扇面的形状,轰隆隆的从远方杀了过来,后面扬起了一股漫天飞舞的黄尘。 “列阵!” 钱昱一声令下,米涅线膛枪军飞快地按照平时训练的步骤,排成了三段式射击的阵势。 1500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直指迎面而来的这支骑兵。 这个时代的骑兵,与几百年以后的骑兵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弓箭、马刀就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带头的骑兵已经拉开了他们手中的强弓,同时也把闪烁着寒光的利箭搭在了弓弦上。 只要等到飞驰的战马跑到弓箭的攻击距离时,他们就可以开弓放箭了。 米涅线膛枪最远的射程可以达到近1000米,最佳的射程是在600米内,而这些骑兵弓箭的射程大多数都在150米之内。 距离在这个时候代表安全,同样,距离在这个时候也代表死亡。 双方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钱昱望着这些呼啸而来的骑兵,已经能够听到他们一些人的喊叫声了。 1000米、900米、800米、700米、600米,所有的米涅线膛枪士兵,猛然间就听到了钱昱的怒吼。 “开火!” “呯、呯、呯、呯......” 浓烟四起的时候,钱昱看见那些战马上面骑兵,就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1500颗子弹从米涅线膛枪中飞出,肯定是不可能击杀同样数量的骑兵。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些骑兵在这一轮射击中,钱昱发现掉下战马的最少也有几百人。 冲锋而来的战马,当速度提起来的时候,并不是想开车一样,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来一个急刹车。 这些骑兵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对面冒起一片烟雾,自己身边的同胞就猛地一下从战马上面坠落。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考虑这是什么原因,米涅线膛枪第二轮射击的子弹就已经来了。 当5轮射击过后,侥幸活下来的那些骑兵,已经被吓的是魂飞魄散,拼命的逃出了这个人间地狱。 太恐怖了,有生以来还没有打过这样的战,自己这边还没有开弓射箭,就已经被对方给差不多杀完了。 整个战场上此时寂静无声,除了那些无人骑乘的战马,在空旷的大平原上发出的一声声悲鸣。 现在除了钱昱一个人,剩下的那些人都张大了嘴巴,睁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事实。 几千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去鬼门关报道了。 “让大家打扫战场吧!” 钱昱对身边的失神的钱元盛说道。 等到打扫完战场以后,大家最高兴的就是多了2000多匹战马。 当钱昱带着兵马出现在武清县城的外面时,发现这个小小的武清县城里面,已经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了。 武清县城中无人的情况,钱昱大概也可以猜出一点来,从战场上逃回来的那些骑兵,肯定是把实情对他们都说了。 空无一人的武清县城,正好被钱昱拿来做今天晚上的休息之地。 关闭了城门,钱昱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安排好大家吃饭、休息、轮流巡逻等事情后,钱昱思考着明天的幽州,将会以什么样的面貌来迎接自己呢? 第50章 炮轰幽州城 次日一早,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钱昱带着已经吃罢早饭的兵马,出了武清县城之后,杀气腾腾的直奔幽州而来。 公元936年,后晋的开国皇帝石敬瑭(后唐河东节度使)反唐自立,向契丹求援。 契丹出兵扶植其建立后晋,辽太宗与石敬瑭约为父子(辽太宗为父,石敬瑭为子)。 天福三年(938年),石敬瑭按照契丹的要求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使得辽国的疆域扩展到长城沿线,往后中原数个朝代都没有能够完全收复。 自此,燕云十六州脱离中原的时间持续长达几百年。 直到1368年明将徐达攻占元大都,汉族封建政权才再次统治幽州。 幽州作为五京之一,下辖顺州、檀州、涿州、易州、冀州、景州、析津县、宛平县、武清县、香河县、昌平县、良乡县、潞县、安次县、永清县、玉河县、漷阴县等六州十一县。 几乎囊括了后世京城的全部,以及天津、山西、河北部分的广大地区。 幽州城幅员三十六里,城墙高三丈,宽一丈五尺。城里面有30万人,包括了汉、契丹、奚、渤海、女真等民族。 城内还划分了26个“坊”,各坊有围墙、坊门,门上有坊名,以此管理城里的居民。 辽国在幽州城设置了南京留守司、南京转运司、南京都总管府、南京警巡院、南京处置司、南京宣徽院、南京统军司等机构。 统军司比较特殊,不受南京留守司节制,统军司负责统领契丹、渤海精锐兵马驻防幽州,这是辽皇耶律璟继位之后的决定。 公元955年(辽国应历五年)9月底,在朝阳刚刚升起的时候,钱昱和他的10000兵马,就出现在了幽州城外面。 南京留守司衙门里的萧思温,正在为来势汹汹的不明敌情发怒。 萧思温字寅古,契丹族国舅部人。辽国外戚大臣,宰相萧敌鲁侄子。 他粗通书史,迎娶了辽太宗之女燕国公主,拜为驸马都尉。长女萧胡辇嫁给了辽穆宗之弟太平王。 昨天战败的逃兵,还有武清县城的官民,给他带来的一个个坏消息,让萧思温是彻夜难眠。 作为幽州城中权力最大的官员,萧思温一夜未眠也没有想象出,这些突然出现的敌军为什么会如此厉害? 萧思温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这些人在夸大其词欺骗自己。 可是浑身颤抖的逃兵,他们眼神里透露出来对死亡的恐惧,分明又不像是在谎报军情。 萧思温就这样在矛盾中,迎来了今天的太阳。 “报告大人,城外面出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兵马,人数大约在10000左右。” 城墙上面的负责守卫的士兵,发现钱昱他们的身影后,马上就把这个消息送到了萧思温的面前。 萧思温听到这句话,仿佛就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从座位上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顾不上穿衣服的萧思温,急忙朝门口走去。 “大人,他们现在在东门外。” 报信人随手替萧思温拿上衣服,赶紧大步追了上去。 幽州城城门紧闭,城墙上面的守军一个个万分紧张,他们准备好了应战的一切准备。 就在萧思温赶往城墙的时候,驻防幽州的统军司,同样也接到了钱昱到来的信息。 统军司的主帅耶律敌烈,是辽太宗的第四子,他负责统领契丹、渤海精锐兵马在幽州驻防。 由于耶律敌烈的主要职责,就是为了保卫幽州城的安全。 所以,钱昱从登陆以后的一切行动,也就没有人向他禀告。 现在,幽州城外面突然来了一支兵马,这个消息让耶律敌烈惊呆了。 辽国自从得到燕云十六州之后,几十年来,还没有其他地方的兵马,能够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幽州城外。 耶律敌烈一声令下,集合起自己的全部兵马,轰隆隆的出城了。 紧紧关闭的城门突然间就打开了,钱昱看见从里面一泄而出的骑兵,知道战事马上就要来了。 “列阵!” 随着钱昱的将令,三段射击的阵势立刻就准备就绪了。 等到耶律敌烈的人马全部出来以后,钱昱发现对面的这些骑兵,与昨天的那些货色完全不一样。 精锐之所以被称之为精锐,就是他们在各个方面都是优秀的,钱昱仅仅是从气势上就可以看出一些来。 既然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开干吧! 钱昱开火射击的命令一下达,耶律敌烈的骑兵还没有冲锋,就开始从战马上面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幸亏是耶律敌烈没有出现在第一排,否则,死人堆里面肯定会有他这个人。 “呯、呯、呯、呯......” 米涅线膛枪的枪声是不绝于耳,就像是炒豆子一样响个不停。 可怜了耶律敌烈的这些精锐骑兵,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一命呜呼了。 钱昱不安常理出牌的打法,使耶律敌烈又惊又怒,不过,耶律敌烈大难不死,被他的亲兵给救走了, 等到10几轮射击过后,除了那些眼明手快的逃回幽州城中的兵马,其余的都被钱昱的一阵乱枪给击毙了。 血腥味一瞬间就弥漫在了幽州城的东门外。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登上城墙的萧思温看在眼里。 惨不忍睹的景象,让萧思温的眼前一黑,差一点就从城墙上面掉下来。 这可是大辽的精锐骑兵啊? 就这样在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可以说是就全部做阵亡了。 被人救醒之后,萧思温冲着城墙外面钱昱的兵马就高声大喊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敢在大辽的幽州城外兴兵作乱?”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赶紧把城门打开,我们要进城去捉拿抢劫犯?” 钱昱说的话让萧思温不明所以,什么时候幽州城里有抢劫犯了?我怎么就不知道? “你纯粹是在胡说八道,我们这里都是良善之人,哪里有什么抢劫犯?” 萧思温的回答令钱昱方才不满意。 “幽州城里面有没有抢劫犯,不是你这样随便一说就算了,到底有没有还是等到我们进去搜查之后再说?” 钱昱的话让萧思温觉得这就是强词夺理,他吩咐守城的士兵做好战斗的准备。 看见萧思温没有开城门的意思,钱昱就毫不客气的把燧发火炮,这种攻城的大杀器给掉了出来。 一字排开的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的指向了幽州城。 “开炮!” 炮声隆隆,硝烟弥漫,幽州城在颤抖。 萧思温和守城的官员、士兵们,那里见过这样的攻城方法,胆小的直接就被吓的尿了裤子。 第51章 找五大家族算账 一通炮火就轰开了幽州城的城门,四散奔逃的士兵此时此刻那里还敢抵抗,他们只恨自己的爹娘没有给自己多生几条腿。 米涅线膛枪在前面“呯、呯、呯”的开路,10000多兵马就这样牛逼轰轰的杀进了幽州城。 钱昱的命令非常简单,只要是敢于抵抗的人,一律予以击毙。 入城以后,钱昱就迅速分兵控制住了各个城门。 不过,漏网之鱼还是不能够避免的,耶律敌烈、萧思温他们带着各自的残兵败将,从北门早早地就逃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幽州城他们又带不走,而且他们的家眷也全部都留在了城里面。 幽州城里面除了官吏、百姓居住的26个坊以外,作为五京之一当然还有一个皇城。 这个皇城又叫子城、内城,位置偏于西南隅,与大城共用西门、南门。 皇城幅员五华里,主要是宫殿区和皇家园林区,宫殿区的位置偏于子城东部,并向南突出到子城的城墙以外。 宫殿区东侧为南果园区,西侧为瑶池宫苑区。宫苑规模较大,瑶池中有小岛瑶屿,上有瑶池殿,池旁建有皇亲、高官的宅邸。 皇城里面的守卫,在吃了一顿子弹以后,就全部变的象绵羊一样温顺。 钱昱在皇城各处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奇珍异宝确实是非常多。 “这些都是贼赃,全部予以收缴。” 钱昱的话钱元盛当然是一丝不苟的全部执行,马上就安排人开始装箱打包。 从皇城中出来,钱昱的第二道命令就是找五大家族算账。 有俘虏在前面带路,钱昱很快就来到了韩延徽的家门口。 年过七旬的韩延徽,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荣华富贵了一生,会在今天亲眼所见自己家破人亡的一幕。 冲进韩府的士兵,只要是遇见敢于抵抗的人,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废话,直截了当的就是一枪。 韩府里面顿时就是鸡飞狗跳,哭爹喊娘,乱的不像个样子了。 看着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陌生面孔,韩延徽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从天而降的大祸究竟为什么会落到自己的家中。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如此行事,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韩延徽用力挣脱着高声叫喊,想让钱昱给他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你知道不知道,有这样一句话: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来而不往非礼也,海盐吃多了肯定是会死人的,这个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钱昱的话让韩延徽想起了前不久的一件事。 从外地来了一队客商,他们手里面握着10万多斤的优质海盐,这是一笔令人垂涎欲滴的巨额财富。 五大家族里面的人每一家,都对这匹海盐是眼红不已,背后偷偷摸摸的一商量,五家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杀人夺盐。 幽州城是他们五家自己的地盘,做这样的事情五家人实在是毫无顾忌。 他们本以为把商队的人全部都杀的是干干净净,想不到竟然还会有一个漏网之鱼。 恰恰就是这一次很不起眼的疏漏,引来了这千里之外的杀神。 “事情也不是我韩家一家做下的,为什么你偏偏找上了我们韩家?” 韩延徽似乎觉得钱昱单独找他们一家,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你放心,不要说是你们五家,就是整个幽州城现在也是在我的掌握之中。” 看着韩延徽大吃一惊的样子,钱昱又当着他的面下了一道军令。 “除去那些不长眼的废物,不再抵抗的韩家人就不必处死了,把这里的财物仔细地抄一遍。” “你们原来为钱而来的,既然如此,咱们之间的恩怨是不是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钱昱发现韩延徽在这个时候,还真是敢异想天开。 不过,钱昱接下来的一席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彻底的浇灭了韩延徽重新燃烧起来的那一线希望。 “我肯定是不会杀你们了,不过此次我们远道而来,你们辽国的皇帝耶律璟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向我表示一下敬意吧?” “我们喜欢的东西,估计你们也同样会喜欢的,所以,我们是否满意就要看耶律璟有没有眼色了?” “辽皇喜爱的东西你们也想拿走,我看你们纯粹是异想天开?” “能不能够拿走,我绝对会让你看见的,我们千里迢迢的来到幽州城,我想耶律璟也非常想弄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的原因吧?” 韩延徽听罢钱昱的这些话,脸色顿时就是一片煞白。 耶律璟这个杀人狂魔一旦知道,是他们五家杀人越货后,才招惹来了钱昱这些杀星,剩下的事情基本上就不用考虑了。 从夺取皇帝宝座的那一刻起,耶律璟就没有放下过手中的屠刀。 天禄五年(951年)九月,辽国发生了火神淀之乱,辽世宗耶律阮被害。 辽太宗长子、寿安郡王耶律璟当时正随征军中,他趁机镇压叛乱夺取了帝位,成为了辽国的第四任皇帝。 这样通过杀戮登上帝位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货色。 耶律璟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和暴君,在他统治期间,契丹贵族夺权活动频繁,社会秩序极不稳定。 应历二年(952),太尉忽古质谋反,伏诛。 国舅政事令萧眉古得、宣政殿学士李遆等密谋南奔,事情泄露,诏令公布其罪状。 政事令耶律娄国、林牙耶律敌烈、侍中耶律神都、郎君耶律海里等密谋叛乱,最后,眉古得、耶律娄国等人伏诛。 应历三年(953),耶律李胡子耶律宛、郎君耶律嵇干、耶律敌烈谋反。 事情败露后,供词中牵涉到太平王耶律罨撒葛、林牙耶律华割、郎君耶律新罗等,于是耶律璟将他们全部拘捕,耶律华割、耶律嵇干等人伏诛。 这些事情韩延徽当然是一清二楚,正是因为他知道耶律璟对契丹贵族都敢痛下杀手,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投降过来的汉人。 钱昱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韩延徽他们五家人,其实,真正的原因是钱昱不愿意说来而已。 此次远攻幽州城,钱昱从出发之前就没有打算,在这个地方长久的驻扎下去。 从福州到幽州,在陆地上中间还隔着唐、周、汉等国,鞭长莫及实在是没有办法。 所以,这一次钱昱计划把辽国打疼、打怕,好让他们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战马。 福州缺少战马,没有战马怎么能够横扫天下,毕竟在这个年代,骑兵还是战场上最主要的力量。 第52章 辽皇的御驾亲征 占据幽州城以后,钱昱就安排兵马,把幽州下辖的六州十一县全部给梳理了一次。 缴获的战马、牛羊、财物,源源不断的被运送到了幽州城。 不知不觉,时间进入了十月,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福州地处南方,与幽州的气候是截然不同的。 这一日早上,钱昱起床开门后,发现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看样子,今天的这一场大雪下的不会小了。 “元盛叔,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钱元盛脚步匆匆的朝钱昱的房间走过来。 “少爷,这场雪来的好快啊!将士们身上的衣服可是有些单薄了?” “元盛叔,我记得查封幽州府库时,好像就有几个辽军的物资仓库吧?” 钱昱的话似乎让钱元盛想起了这件事。 “少爷,经过你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还真是有这样一回事,那几个仓库我还去看过呢?” “仓库里面的皮袄应该有不少吧?” “少爷,里面确实是有许多的皮袄,堆的就像是小山一样高。” “元盛叔,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仓库里看一看,天气越来越冷了,这里不比福州,如果保暖的问题解决不好是要冻死人的。” 钱昱、钱元盛带着亲兵护卫,踩着地上的白雪,来到了存放皮袄的仓库外。 负责看守仓库的士兵,看见钱昱、钱元盛带着人来了,急忙迎了过来。 “把仓库的门打开,少爷要进去查看。” 一个亲兵护卫说出了钱昱的来意。 厚重的大门被用力推开之后,钱昱一眼就看见了堆积如山的皮袄。 大草原上除了青草以外,剩下最多的就是战马、牛羊,契丹人不擅长农耕,他们谋生的唯一手段就是放牧。 因此,才会有天上白云飘,地上牛羊跑的草原美景。 无以数计的牛羊被宰杀吃肉以后,他们的皮毛就被制作成了各种各样的物品。 其中,数量最大的羊皮,理所当然的就穿到大家的身上。 在北方寒风凛冽的冬季,羊皮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可穿、可铺、可盖,即简单有方便。 “元盛叔,通知大家抽调人手,马上来这里把皮袄领走赶紧发下去。” 身上穿着厚实的皮袄,口中吃着热气腾腾的羊肉,冒着风雪到各处检查的钱昱,看见所有的士兵都吃得饱穿的暖,心里面也就放松了不少。 当钱昱来到北边的城门时,刚刚与守城的将士聊了几句,忽然就听见从远方隐隐约约的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你们听一听城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顺着钱昱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的是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还有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我听见了,少爷,远方好像是有大队骑兵朝我们这里来了。” 一个士兵的叫喊,引来了无数人的回应。 “少爷,我也听见了。” “少爷,我也听见了,确实是有敌人来了。” ...... “传我将令,所有人马全城警戒,做好战斗准备,城里面如果有人异动,全部就地处决。” 城墙上面的战鼓,被人用力“咚、咚、咚”的敲响了。 “敌袭!敌袭!” 随着一声声的警报,东南西北四面的城门、城墙上,立刻就出现了快速移动的身影。 钱昱负责对付城外面的来犯之敌,城里面的事情就交给了钱元盛。 经过这些日子的清理,幽州城里面的豪门大户,一个不少的都被关押到牢房里去了。 对于那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钱昱则是没有让人去惊扰他们。 天下的穷人是一家,只要他们有一口饭吃,可以活下去,是绝对不会以命相搏的。 城头变幻大王旗,老百姓才不管你姓什么,只要自己有口饭吃就满足了。 当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时,钱昱站在城墙上也渐渐地看清楚了来犯之敌。 空荡荡的幽州城外,一马平川的大地上,密密麻麻的来了一队又一队的辽国骑兵。 前面的骑兵已经列阵一刻多钟了,后面的骑兵还在没完没了的往外冒。 等到所有的兵马都到齐了以后,钱昱估计这支敌人的人数,应该不下10万兵马。 在这些骑兵的中间,一面金黄色的大旗,特别醒目地迎风招展。 “少爷,你快看,这一次是辽皇亲自带着人马来了。” 负责守城的队长,指着那面金黄色的大旗言语兴奋。 钱昱当然知道这是辽皇耶律璟御驾亲征来了。 看着这些送上门来的活死人,钱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自己不远千里,从南边的福州来到了冰天雪地的幽州城,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这只特大号的肥羊。 等了你这么长的日子,今天总算是把你给等来了。 嘿嘿,等一会儿就让你开开眼,看一出此生难忘的精彩大戏。 “火炮准备!目标就是那面金黄色的大旗。” 钱昱的将令一出口,就看见火炮兵迅速校正射击的距离。 辽皇耶律璟能够这样快到来,是因为他正在中京大定府狩猎。 当初耶律敌烈、萧思温他们带着人逃出幽州城,一路狂奔就直接跑到了中京大定府。 把钱昱杀入幽州城一事的大概情况,他们两个人老老实实的禀报给了辽皇耶律璟。 耶律璟怒不可耻,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你们还好意思跑回来禀报。 区区10000多人的兵马,就把你耶律敌烈的精锐给灭了,就把你萧思温从诺大的南京城中给赶出来了。 盛怒之下,耶律璟打算把耶律敌烈、萧思温两个人给一刀宰了。 耶律敌烈、萧思温二人,当然不愿意去死,他们大声喊冤,再加上一旁的大臣苦苦求情,耶律璟才决定暂时饶恕他们二人。 大辽自立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耻辱的事情。 被人打上门来不说,还让人家夺走了五京之一的南京,如果这件事被传言出去,自己这个辽国皇帝的脸面往哪里放。 怒火冲天的耶律璟下达了御驾亲征的军令,他集结起10几万兵马以后,杀气腾腾的来到了幽州城外面。 幽州城似乎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只不过城墙上面辽国旗帜都不见了。 “攻城!” 耶律璟没有打算让兵马休息,就马上发出了进攻的军令。 他想一鼓作气夺回幽州城,然后把城里面的敌人杀个干干净净,只有这样,才能够出了自己心里面的这一口恶气。 第53章 活捉了耶律璟 耶律璟相信自己这10几万兵马,对付幽州城里面的那些敌人,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耶律敌烈、萧思温他们二人,说的那些恐怖如斯的厉害武器,耶律璟一厢情愿的认为,那是他们两个人怕才死胡编乱造的。 耶律璟自以为豪就是大辽那无敌于天下的骑兵,自己从小到大就是在马背上长大,刀光剑影里拼杀了无数次,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那样厉害的武器。 离远了就开弓放箭,离近了就刀枪拼杀,多少年来,大家打战不都是这样的吗? 难道说还能够有其他的打法?胆小如鼠的怕死鬼,怎么可以成为大辽的勇士呢? 耶律璟不屑一顾地斜了耶律敌烈、萧思温二人一眼。 哼,等一会儿就让你们看看我是如何夺回幽州城的,到时候再与你们两个废物算账。 辽皇耶律璟攻城的军令被迅速地传到了前方。 城墙上面的钱昱看见那些辽国骑兵,一个个纷纷张弓搭箭,然后纵马朝幽州城蜂拥而来。 还没有等到他们把铺天盖地的箭雨,一齐给射上幽州城的城头,猛然间看见城墙上面火光一闪,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巨响烟雾弥漫。 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准备攻城的骑兵愣神的功夫,耶律璟身后不远处那面招摇的黄色龙旗,突然被几颗从天而降的大铁球给砸倒了。 黄色龙旗就是辽皇耶律璟身份的象征。 在这个时代,两军对垒之际,辨别对方的身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观察旗帜。 龙旗、帅旗、将旗等各种各样的旗帜,分别代表着不同的人。 旗帜一旦突然间倒了,肯定是会引起军心动摇的。 钱昱不准备等辽军攻上城头,再与他们来一场浴血拼杀。 从福州带来的这些士兵,每一个都是自己的宝贝,减少一个都是一笔巨大的损失,所以,能不伤亡就尽量不要伤亡。 能够用燧发火炮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米涅线膛枪,能够用米涅线膛枪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去近身肉搏。 这就是钱昱这个后来人,对眼下战争攻击方式的理解。 快、准、狠,一招制敌,钱昱计划用擒贼先擒王的办法,打破辽皇耶律璟的美梦。 随着那面黄色龙旗的倒下,辽军开始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惊魂未定的辽皇耶律璟,还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发现幽州城头上面火光闪烁,轰隆隆的响声中,自己的骑兵一片接一片的到处逃窜。 呆了,傻了,懵了,耶律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这是在打战吗? 看着那些人仰马翻的兵马,耶律璟是咬牙切齿,他再次传下军令,全军后撤与幽州城拉开一段距离。 城墙上面的钱昱看出了辽军的动向。 你想的倒是不错,可是,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让你这样离开。 “炮火延伸射击!” 火炮兵按照钱昱的将令,立刻就开始调整燧发火炮的角度。 伴随着轰隆隆的炮声,是10几万辽军四散奔逃的大溃败。 钱昱在城墙上面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辽皇耶律璟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是魂飞魄散肝胆俱寒。 那些留在战场上残缺不全的尸体,无论是人还是战马,一具具看起来是那么地触目惊心。 幽州城里面的还是人吗?这纯粹是从地狱里来的勾魂使者啊! 10几万兵马,转眼之间就伤亡了三分之一,这可是大辽的精锐骑兵呀? 浑水摸鱼也好,斩首行动也罢,钱昱一见自己初步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米涅线膛枪军准备,出城活捉辽皇耶律璟!” 这个时候如果不趁火打劫,等到辽军整合好之后再去抓耶律璟,攻击难度必然会大大的增加。 如波浪式冲锋的米涅线膛枪军,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敢前来迎战。 跟随着溃败的骑兵,正在逃命的辽皇耶律璟,突然听见整个战场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喊声。 “投降免死,活捉辽皇耶律璟!” “投降免死,活捉辽皇耶律璟!” “投降免死,活捉辽皇耶律璟!” ...... 正在骑马飞奔的耶律璟,回头一看,气的是差一点从战马上掉下来。 勇猛无敌的大辽勇士,什么时候学会了下马投降了? 一片一片的骑兵,纷纷扔掉了各自手中的战刀,勒住疾驰的战马后下马投降了。 米涅线膛枪军对这些放弃抵抗的辽兵,也兑现了探马的承诺没有斩杀,专门有人把他们归拢后押走了。 对于那些不识好歹依旧想逃命的家伙。 “呯、呯、呯”,此起彼伏的枪声,告诉他们什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跟随在耶律璟身边的亲兵护卫,拥触着耶律璟在拼命的打马奔逃。 可是,身后越来越近的枪声,似乎在嘲笑他们,这样继续跑下去分明是徒劳无功的。 追逐了一会儿之后,后面的米涅线膛枪军似乎是失去了耐心。 “呯”的一声枪响,耶律璟身边的一名亲兵护卫,从战马上掉下去了。 这个人恰好紧紧靠在耶律璟的右边,被子弹从后背击中的亲兵护卫,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一命呜呼了。 耶律璟看见尸体掉下去的一刹那,此人的前胸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这是耶律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被米涅线膛枪击杀的惨状,吓的他赶紧爬在了战马的背上。 耶律璟当然是想逃出生天,不过,后面的米涅线膛枪军却是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呯”的一声枪响之后,耶律璟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子离开了战马的背上飞了起来。 嗯,这是什么情况?大惑不解的耶律璟还没有想清楚,就噗通一声,实实在在的落在了雪地里。 疼,真疼,实在是疼,这是耶律璟在落地之后一瞬间的真实感觉。 耶律璟此时如果还清醒的话,他肯定就会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了。 一枪命中了耶律璟战马的那个米涅线膛枪军,正是钱昱曾经精心培养的为数不多的神枪手。 耶律璟身边剩下的那些亲兵护卫,发现自己的皇帝没了,就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米涅线膛枪军神枪手从战马是下来后,试了试耶律璟的鼻息,发现这个人没有死,只不过是昏迷不醒而已。 “总算是逮住了你这条大鱼,谁让你烧包的一身黄色呢?” 耶律璟如果现在听见这句话,一定会大喊自己从此以后,再也不穿黄色的衣服了。 第54章 从皇帝到叫花子 耶律璟终于醒过来了,他是被饿醒的。 作为一国之君,如果被别人知道自己正在忍饥挨饿,那真的是要滑天下之大稽了。 皇帝要是开始饿肚子了,基本上就离阎王殿不远了。 老百姓没有饭吃的时候,还可以去想各种各样的办法,可是,耶律璟只能够呆在冷冰冰的屋子里,等待着生与死的选择。 耶律璟自己肯定是不想去死,想舒舒服服好好地活下去,最好还可以继续做他的辽皇。 此时,耶律璟所不知道的是,幽州城里还有一个人也同样不想让他去死,此人就是钱昱。 钱昱不希望耶律璟去死的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他辛辛苦苦不远千里来到幽州城,并不是为了抢地盘来的。 辽国虽然地处北方,人家其实是非常富裕的。 不要看契丹人平日里,主要的业务除了放牧以后,其他的就什么也不会了。 不过,这并不能够说明人家就没有钱呀? 辽国虽然说打不过钱昱,可是,人家在其他国家面前,那也是威风凛凛的。 西域诸国的使臣,每三年就会去上京一次,朝贡使团的人数那一次都在400人以上。 各个朝贡使团带来了一车一车的奇珍异宝,玉珠、犀角、乳香、琥珀、玛瑙、兵器等进献的礼物是应有尽有。 辽国的官方不仅接受朝贡,同时,民间的商贾也在大量的与别国做生意。 去辽五京做生意的还有倭国人、高丽人和女真商客,他们前来从事山货贸易,比如人参、貂皮、蜂蜜、松子以及生金等物品的贩运和经销。 所以说,耶律璟凭什么敢吃了睡,睡了吃,在历史上留下一个“睡王”的美名。 凭借的就是人家十战九赢的真正实力,凭借的就是风卷残云打败敌国的军队。 当耶律璟被饿的头晕眼花之际,负责看守他的士兵通知有人要带他走。 战战兢兢地跟随着押解自己的士兵,耶律璟以为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幽州城皇宫里面的一间暖房里,此刻与外面的冰雪世界截然不同。 房间里燃烧着熊熊的炉火,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羊肉,矮桌上还放着纯香的美酒。 耶律璟被带到这个地方时,抬头就看见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在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少爷,人给您带来了。” 守卫说罢就转身退了出去。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是文质彬彬的,不过,耶律璟却从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杀气。 “你是什么人?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契丹勇士是不怕死的?” 耶律璟硬撑着辽皇的架子开口了。 “我是什么人等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士可杀不可辱?桌子上面的酒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现在就把它喝了吧?” 钱昱的话虽然声音不高,可耶律璟听到耳朵里却是如同雷震。 这是要用毒酒来解决自己啊!这样的方法自己曾经也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想起那些喝下毒酒之后,面目扭曲七窍出血的惨状,耶律璟浑身上下就开始颤抖起来。 这一幕被钱昱尽收眼底,既然你不想死,我的要求你应该是百分百的会答应了。 “你饿了吧?锅里有鲜美的羊肉,你难道就不想吃吗?” 钱昱故意指着热气腾腾的羊肉问耶律璟。 看着在沸水中翻腾的羊肉,耶律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自己的口水,不过,身体却没有移动一步。 他的动作尽管不易察觉,可是喉结的闪动却没有逃过钱昱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羊肉里面下了毒?” 钱昱的话恰好说中了耶律璟的心思。 鸿门宴,鬼门关,自己今天看来是要在曾经的皇宫里被毒杀了。 冷汗一滴一滴的开始从耶律璟的脸上,掉在了脚下精美的羊毛地毯上。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你也算是一个大单于吧?城外面现在同样是大雪飘飘,你说你想不想逃跑呢?” 钱昱说罢从锅里捞起一块羊肉,用一柄小巧的银刀,割下一片肉放入了自己的嘴里。 耶律璟看见钱昱吃肉,喉结不自觉的有动了几下。 “你知道我的身份?” 本能的求生欲望促使耶律璟问了一句。 “你说呢?堂堂的大辽国皇帝不会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吧?” 钱昱直接点出了耶律璟身份。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难道说你还会放了我?” 耶律璟说出这句话以后,就紧张地把双手握成了的拳头。 “你想让我放了你?” 钱昱的话刚出口,耶律璟就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必须给我一个放你的理由?” 终于可以死里逃生了,耶律璟激动的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 “只要你能够放了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浑身爆发出力气的耶律璟,快速地爬到了钱昱的身边,开口乞求钱昱放自己一条生路。 “条件你自己先说一说?来来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谈,时间有的是你不用着急。” “我们这里不比你们汉人,除了放牧其他的基本上都不会,所以,战马、牛羊是我们这里最多的东西。” 耶律璟看着钱昱的脸色说道。 “你很诚实,嗯,战马、牛羊你们这里确实是太多了,大草原上已经快放不下了。” “一等战马50000匹,再加上牛羊各20000,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请你收下。” “好,你这样痛快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就算是今年的,那以后怎么办呢?” 耶律璟本以为这是一锤子买卖,想不到钱昱却是要自己朝贡啊! “从此以后,每年我都送给你这个数量的战马、牛羊。” 为了保命耶律璟只好咬牙答应下来。 “听说西域各国,还有高丽、倭国等地方都在给你朝贡,有没有这件事?” 耶律璟想不到钱昱会突然问道这个问题。 西域各国,还有高丽、倭国等地方确实是在给自己朝贡,你不会是还想要那些奇珍异宝吧? 抬头偷偷地打量钱昱的耶律璟心里面这样想。 钱昱依旧在自顾自地吃羊肉,似乎没有在意刚才的话,好像就是随便说了一下而已。 “我愿意再把各国的贡品送给你。” 看到耶律璟如此识相,钱昱笑了。 “哎呀,你看看你太客气了,我刚才也就是随口一说,好了,你饿坏了吧?赶紧吃点肉,喝点酒。” 第55章 战争的警报又响了 海岸边,呼啸的海风卷起雪花,吹落了耶律璟一脸,可是,耶律璟丝毫没有在意,他已经被眼前的舰队给震惊了。 临别之际,钱昱依旧是在苦口婆心的教育耶律璟。 “做人一定要讲诚信,你看看,就是因为你们幽州城里面有人不讲诚信,自以为天下老子第一,就明目张胆的进行抢劫。” “抢劫、杀人,他们做的是理直气壮,所以,虽然是远隔千里,我却被逼迫不得不来讨回一个公道,你说对不对呀?” 耶律璟一边连连点头称是,一边准备回去幽州城,把韩延徽他们五家满门抄斩。 因为这五家人的无耻行径,不仅使耶律璟受尽了屈辱,还让大辽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除了每年的朝贡之外,大辽全境内也必须让钱昱派来的商贾,在这里进行自由贸易不得干涉。 数万大辽勇士在这一次战争中丢掉了性命,导火索就是因为一点点海盐。 耶律璟目送钱昱的舰队扬帆起航之后,一路咆哮着就冲进了幽州城。 满载而归的钱昱回到了福州以后,对此次远征的将士全部都进行了丰厚的奖赏。 福州刺史府里面的仰老夫人、周娥皇,对钱昱送给她们的战利品当然是非常高兴,不过,看见钱昱平安无事才是她们最大的心愿。 转眼间就是腊月了,这一年眼看着就要结束了。 腊月二十日的早上,钱昱还没有起床就听见钱元盛在房间外急促地叫门。 “少爷,大事不好了!密探刚刚送来了紧急军情。” 钱昱感到钱元盛的声音是十万火急。 披衣开门的钱昱顾不上扑面而来的寒风。 “元盛叔,是什么地方的紧急军情?” 把钱元盛让进房间里面后,钱昱就接过了钱元盛手中的小纸条。 周攻唐,寿州,腊月十七。 小纸条上言简意赅的九个字,包含的信息量却是令人震惊的。 柴荣终于开始对南边的李璟下手了。 想当初,钱昱在汴梁城救周世亮时,于魏王府中就提前看过王朴的《平边策》,先南后北就是《平边策》的中心方略。 此次柴荣出兵攻打李璟,吴越国必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钱弘俶一向以柴荣的马首是瞻,为了牵制李璟的兵力,柴荣绝对会要求吴越国也出兵相助的。 钱元盛还告诉钱昱,柴荣已经在今年后半年中,拿下了蜀国的秦、成、阶、凤四州。 周攻唐的历史结果,后来人钱昱当然是一清二楚的。 这一战得到好处的也就是柴荣一个人,吴越国除了损兵折将之外,国土面积是没有增加一寸、一尺。 “元盛叔,把地图拿过来。” 钱昱想通过看地图,来分析自己能不能够在此次战争中,浑水摸鱼捞一些好处。 吴越国最东边与唐接壤的是苏州,最西边就是自己管辖的福州了。 一东一西的两个方向,就最有可能成为吴越国与唐发生战争的地方。 刚刚远征把北方的辽国,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不仅锻炼了队伍,还弄回来了大量的战马,从此以后火枪、火炮再加上骑兵,自己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战争如果不是在福州这里先开始,那么,就一定会出现在东边的苏州。 李璟,你赶紧给我一个出兵的理由? 钱昱心中是抓心挠肺的叫喊着。 就在钱昱关心这一次战争的时候,他不知道,在西府(杭州)城的吴越王宫里,钱弘俶此时却是举棋不定正在发愁呢? 一代英主柴荣既然要决定攻打李璟,自然会进行充分的准备。 虽然周朝禁卫军的实力,已经在征讨后蜀时得到一定程度的检验,但柴荣还是希望能够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共同对付南唐国。 因此,谦恭顺从恰好来朝贡的吴越国,就这样带回来了柴荣两国联合出兵的命令。 钱弘俶迅速做出了自己的答复:毫无条件,坚决服从! 与钱弘俶同样做出决定的还有钱昱,不过,钱昱的决定不是马上出兵,而是安排周安带人立刻从福州启程,悄悄地赶回江都府。 让周安去江都府做什么? 钱昱此举当然不会是没有目的,江都府城中还有周娥皇的父母、妹妹。 这一场大战最后就是柴荣拿走了江淮十四州,其中就包括江都府。 派周安回江都府这件事,钱昱没有隐瞒周娥皇。 问清楚周安会江都府的目的后,周娥皇是心急如焚,他提笔亲自写了一封书信,在信中说服父母、妹妹,一定要搬到福州来。 周安走了以后,钱昱开始交代钱元盛。 “元盛叔,看来过完年就又要准备打仗了,告诉大家,过年放假缩短到三天,队伍、各个作坊要安排人轮流上岗。” 钱元盛领命离开了,钱昱却是又盯着地图开始研究了。 公元956年二月,当周朝的军队势如破竹地攻入淮南时,吴越国方面也开始了针对南唐的军事行动。 吴越国针对南唐的军事进攻目标,主要集中在南唐都城的后花园常州一带。 就在即将出兵的前夕,吴越国丞相元德昭却强烈表明反对出兵南唐。 元德昭的理由非常简单,南唐是大国不可轻视。 如果在周兵没有到来的时候,就贸然出兵攻打南唐,这会有不可预测的危险。 元德昭禀明钱弘俶,他希望等待战场上,周、唐两家的局势明朗化以后,那时候再决定是否出兵也不迟。 唇亡齿寒的的道理,钱弘俶不用元德昭说也很清楚。 南唐、吴越两国多年来,尽管是纷争不断,但是,南唐作为一道天然屏障,横亘在吴越国和中原王朝之间,钱弘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说起中原王朝、南唐二者对吴越的威胁,钱弘俶认为还是南唐更直接一些。 钱弘俶也想座山观虎斗,让周朝和南唐在此次战争中两败俱伤,自己好来一个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面对另外一位斗志昂扬的丞相吴程时,钱弘俶是不愿意背上一个懦弱无能的骂名。 吴程是个坚决的主战派,在柴荣下诏要求钱弘俶联合出兵之际,吴程便迫不及待地主动请缨,要求率兵攻打常州。 元德昭主和,吴程主战,二人因此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了。 大军还没有出征,吴越国内部就已经产生了裂隙。 这些龌龊的事情,远在福州的钱昱是不知道的。 第56章 送上门来的出兵理由 钱昱尽管不在战争的前方,可是,密探把源源不断的情报,通过各种渠道送到了福州。 公元965年正月,柴荣下诏要亲自征讨唐国,命令大将军李重进先领兵渡过淮河,迎战唐帝李璟派去支援寿州的援兵。 二月,赵匡胤根据柴荣的命令,攻下了滁州。柴荣还命武平节度使王逵,在这个月拿下了鄂州。 三月,吴越国的吴程和鲍修让,带兵顺利攻破了常州城,擒获常州守将赵仁泽、副将诸承、向重霸等一百余人。 柴荣这边看起来是捷报频传,李璟却是丢城失地节节败退,江北诸州已经有一半落入了柴荣的手中。 实在是承受不住攻打的李璟,派遣使臣带着黄金1000两,白银100000两,绫罗绸缎2000匹,去向柴荣求和。 此次李璟自己请求去掉皇帝的称号,并且割让淮南六州的地方,还有每年朝贡百万钱财,以求柴荣能够罢兵回师。 志在天下的柴荣,怎么可能为了这些蝇头小利而答应李璟呢? 在柴荣这些胜利的消息中,钱昱紧接着又收到了一封让他瞠目结舌的密报。 吴程拿下了常州城没有多长时间,就被李璟派来的柴克宏,率领南唐军队打的是落花流水。 吴越军队被斩首一万余级,还让柴克宏重新夺回了常州城。 靠着裨将邵可迁的拼死保护,吴程才能够侥幸逃离战场捡回来一条命。 吴程的失败与见死不救、冷漠旁观的鲍修让和罗晟是分不开的。 袖手旁观的鲍修让、罗晟二人,同样也是兵败如山倒惨败而逃。 就连攻打宣州的南路军路彦铢,都深受常州之败的影响铩羽而归。 这是钱弘俶自从登基以来,头一次遭受如此惨重的对外战争的惨败,真的是让人痛心疾首! 常州之战吴越国先胜后败,使李璟多多少少找到了一丝奋斗的希望。 打不过周朝,打你吴越国还是绰绰有余的,李璟现在需要把失败的晦气和怒火,全部转移到吴越国去。 目标选在什么地方好呢?李璟把目光盯在了西边的福州。 此时此刻,福州刺史府里面是即喜也忧,喜的是周娥皇的母亲和妹妹被周安接来了。 忧的是周娥皇的父亲周宗已经在去年腊月过世了。 周家的那些儿子一个也没有跟着周安来,他们一个个都舍不得江都府的家业。 挟常州大胜之威,李璟决定对吴越国进行新一轮攻势,只不过把战场转移到了福州。 与福州相接壤就是南唐的建州、剑州,这两个地方原来都是闽国的疆土。 闽国灭亡以后,二州就被南唐就占据了,并且在此设置了永安军节度使,最高军事长官就是闽国的降将陈诲。 陈诲,字巨训,建州建安人,南唐名将。他一生骁勇善战,勇冠三军,是闽国皇帝王延政的得力干将。 多次为闽国以及南唐立下了战功,此人比较擅长水战。 他带领建州方面的兵马强悍善战,号称南唐境内最强的部队。 公元956年五月,陈诲接到李璟的诏命后,就立刻点起了兵马直奔福州。 在建州和福州之间有一条南台江,这条江是闽江流径福州南边的一段。 钱昱作为福州地区的最高军事、行政长官,还是第一次来南台江江边巡查防务。 为什么要来南台江巡查防务,因为钱昱接到了一封密报,说南台江另一侧的建州水师近期有异动。 在福州的吴越水师将领是马进、姚章,他们两个人接到钱昱来巡查防务的消息以后,慌慌张张的跑到了钱昱的面前。 看着马进、姚章二人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面前,钱昱强压着胸中的怒火。 刚才大概粗略的看了看吴越水师的战备状况,发现这支水师基本上算是废了。 福州已经远离了战火5、6年的时间,大多数将士思想上觉得已经天下太平了。 一个个麻皮大意,导致出现了军纪涣散、防务松弛、箭矢兵器随意乱放等,各种各样的不良恶习。 如果陈诲率建州水师来一个突然袭击,马进、姚章这两个废物绝对会败下阵来。 钱昱看见吴越水师这些恶劣的现象,并没有给他们当场全部指出来,就是想找一个合理合法出兵南唐的理由。 如今,从密报上来分析,李璟肯定命令陈诲近期率建州水师,给吴越国一点颜色看看。 钱昱这边正在发愁杀人没有钢刀,想不到李璟这么快就给送来了。 你既然计划先出手,后面的战事就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了。 从南台江返回福州刺史府以后,钱昱就把火枪、火炮两军,用训练的名义悄悄地调到了南台江附近。 陈诲此次的作战计划,正是如钱昱所预料的那样,用奇袭的方法一鼓作气干掉吴越水师。 收复福州这种开疆拓土的大功,陈诲当然也是梦寐以求的,不过,他也知道想拿下福州并不容易。 当陈诲率领南唐水军,沿着闽江再次顺流而下,突袭了毫无防备的吴越水师。 双方交战的结果,钱昱早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果不其然,吴越水师惨败死伤无数,马进、姚章等将领全部被陈诲俘获。 陈诲自从投降南唐以来,这是第一次作为主帅带兵出征。 旗开得胜,这是一个好兆头,一切都在按照预定的方案进行,此次大胜如此顺利,陈诲也是豪气冲天志得意满。 这是南唐与吴越之间,第三次因为福州城争夺而爆发的战争。 陈诲手下的将领,看到吴越水师如此不堪一击,就纷纷请命,想沿着南台江而下,直接杀到福州城里面去。 面对着群情高涨的将士们,陈诲也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就在眼前,假如此次可以趁此机会收回福州,自己应该就能够凭借着此次大功来裂土封王了。 陈诲裂土封王的梦想,这辈子肯定是不会实现了。 隐藏在僻静处的钱昱,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看的是清清楚楚。 火炮那黑洞洞的炮口,早已经瞄准了陈诲和那些欢呼胜利的将士。 只要钱昱一声令下,那些正准备想进一步扩大战果的南唐水军,不用多长时间就会变成一具具尸体。 一将成名万骨枯。 “开炮!” 钱昱的命令下达后,顷刻间就响起了火炮的轰鸣声。 第57章 拿下建州剑州 突然而至的炮弹,落在了正在狂欢的建州水军人群里,人间地狱模式一瞬间就开启了。 建州水军中与刚才欢乐的情形不一样了,取而代之的是哭爹喊娘、抱头鼠窜的活人,还有那些血肉模糊的死人。 陈诲被眼前景象给吓杀了,从军几十年了,自己还没有见如此杀人的技法。 敌人还没有看清楚在什么地方,自己这边就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了。 火炮开始的声音渐渐地小了,陈诲的命真大,竟然没有受到一点皮肉之伤。 战船大多数被击毁了,南台江上尸横江面,一具具尸体都是残缺不全。 落水的除了尸体以外,还有许多将士在水里面拼命挣扎,他们一声声的惨叫如铁锤砸在了陈诲心头。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谁能够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唐皇李璟对此次出兵福州是寄予了多么大的期望,自己刚刚不也是旗开得胜了吗? 为什么会在一转眼的时间,胜负就马上反转了,敌人在哪里?敌人是谁?敌人究竟使用的是什么兵器?竟然这样厉害? 没有等到陈诲想明白这些问题,也来不及让陈诲想明白这些问题,他的儿子陈德成和身边的亲兵护卫,就把他拖上了一条快船迅速逃离了战场。 陈诲的逃跑并没有让钱昱觉得可惜,此次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出兵的借口,区区一个陈诲根本就不算什么。 钱昱初步的目标是与福州相邻的建州、剑州两个地方。 建州是于大唐武德四年(621年)设置的,大概位置也就是福建北部的建瓯周边地区。 剑州是在南唐保大六年(948)才建立的,辖境相当今福建南平、三明、顺昌、沙县、尤溪、永安、大田等地。 大唐王朝时期,在福建逐渐成立了五洲郡,即福州、建州、泉州、漳州、汀州,其中建州仅次于福州排名第二。 建州、剑州由于地处闽北所以人口稀少。 安史之乱发生后,北方不少家族整族南迁入闽,使闽北人口骤增,从而改变了闽北地广人稀的状况。 闽北的商品经济在五代时有了巨大的发展,建州茶成为贡品,建瓯北苑茶生产规模很大,设有官焙32所,小焙10余所。 北苑除生产贡茶外,还生产紫笋茶。 闽国末年,建州城内的市民突破了六、七万的大关,成为南方有名的大城市。 此时的闽北已是南方较发达的区域之一,外地商人纷纷来闽贸易开拓市场,出现了许多商人集团。 闽北是多山地带,山路崎岖,但是为了改善交通促进商品流通,闽北人不仅仅改善了陆路的交通,同时,亦对闽江上游航道进行了整修。 闽北还是福建农田最多的地区,一向被称为福建粮仓。 闽北是一个金属矿较多的地区,建州和剑州以产银闻名天下,铜和铁的产量也很可观。 从各种矿产的分布来看,银、铜、铁、铅四种有色金属,以闽北的剑州、建州为最。 建州的铸钱业在王延政割据时期,就已经相当发达了,当地设有钱作监铸造“天德重宝”钱币发行。 闽北作为闽国、南唐白银的主要来源地之一,朝廷每年从闽北拿走的白银高达27万两之巨。 以上的这些信息,都是钱昱通过密报了解到的,因此,就成为了促使他决定要拿下建州、剑州的重要原因。 建州、剑州的地理位置还得天独厚,北面就紧靠着武夷山,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建州、剑州,纯粹就是一个安全系数极高的大钱袋子啊! 从南台江开始,钱昱指挥着火枪、火炮两支兵马,如狂风扫落叶一样,紧追着陈诲的屁股,一路杀到了剑州城下。 钱昱没有马上开始攻打剑州城,此次出兵与上一次远征辽国不同。 远征辽国的目的就是获取战马、财物,而不是去占领幽州城。 眼前的剑州就不一样了,这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地盘,现在图一时痛快把它打烂了,以后这个烂摊子还不是得自己来收拾。 因此,钱昱派人去喊话,给陈诲一炷香的时间,让他赶紧投降,以免给他本人招来杀生之祸。 剑州城内,惊魂未定的陈诲接到守城士兵的禀报,急忙与他的儿子陈德成说了起来。 “儿啊!城外面的吴越国送来了要我们投降的信件,这件事你认为应该如何处置?” “父亲,吴越国这一次所使用的方法,与我们突袭福州的计划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是他们的器械我们比认识罢了,只要能够破了对方的器械,我们就可以反败为胜。” 年轻气盛的陈德成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一桩大功劳,因为钱昱的突然袭击而化为了过眼烟云。 戎马一生的陈诲,也觉得自己此次是败在了敌情不明的情况下。 如果弄清楚了吴越国的攻击利器之后,只要想出应对的办法就可以卷土重来。 “好,我儿的话正合为父的心意,我们凭借着剑州的城墙,正好可以与对方再战一场,重新振作军心和士气。” “父亲,我愿意代你去城墙上观察吴越国的敌情。” 陈德成主动向陈诲请命。 “我们父子二人还是一起去看一看,坐在这里我真的是度日如年。” 陈诲、陈德成父子出现在剑州城墙上的时候,面对着城外面的吴越国兵马是大吃一惊。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兵马? 吴越国什么时候在福州组建了清一色的骑兵?他们手中的兵器为什么如此古怪? 人马看起来似乎还不算是太多,充其量也就是20000万左右,不过,那些黑洞洞的家伙看着为什么有些阴森森的。 陈诲、陈德成父子当然不认识火炮,但是,一溜排开正对着剑州城的大火炮,表明了钱昱对剑州志在必得的决心。 预定的时间到了,钱昱发现剑州城的城门,依然是紧紧地关闭着。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了,可是,你们却没有把握住,剩下的事情就让炮火来说话吧! “开炮,目标城门、城墙!” 钱昱骑在战马上,霸气地一挥手,就下达了攻城的将令。 轰隆隆的炮火,让陈诲、陈德成父子真正意识到了,想凭借着剑州城扳回一局的打算是多么的幼稚。 从外面吴越国的兵马就不是人,纯粹是一群魔鬼。 陈诲、陈德成父子肯定不会与剑州城共存亡,他们打开北门以后,立刻就向建州逃跑。 第58章 汀州虔州收入囊中 陈诲、陈德成父子二人逃出了剑州以后,马不停蹄地就赶回了建州城。 在建州城中他们没有做长时间的停留,马上收拾好金银珠宝等财物,带着一家老小逃命去了。 如果不是在剑州亲眼目睹吴越国的利器,他们或许还有信心固守建州,请求李璟派兵支援。 然而,事实是如此的无情,陈诲、陈德成父子二人认为这一场战是没有办法打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不是双方你死我活的拼杀,而是一边倒的大屠杀。 被屠杀的那一方恰恰是自己,陈诲当初之所以弃闽而投降南唐,正是为了全家老小都能够活下来。 陈诲、陈德成父子二人的逃跑没有拖泥带水,是出乎了钱昱的意料之外的。 剑州城里面的老百姓,被突然而来的吴越兵马给吓傻了,胆小的早就逃之夭夭了,胆大一点的就躲在家里面,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看着乱成了一锅粥的剑州城,钱昱立刻就传命下来,开始张榜安民,并且严令将士不得随意扰民。 剑州城中的老百姓看见吴越兵马,并没有再城里面烧杀劫掠,大家也就慢慢地不再害怕了。 那些逃出城的人听说以后,也陆陆续续的又回来了。 三日后,从惶恐不安中慢慢平息下来的剑州城,有恢复了平日里的热闹。 剑州稳定了之后,钱昱就带着兵马杀到了建州。 建州的情况更是比剑州还想不到,陈诲、陈德成父子逃跑时,建州的大小官吏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战败了。 面对着兵临城下的吴越国兵马,建州的大小官吏一个个都是惊慌失措,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建州究竟是战还是和,所有人争论了一番后也没有个结论。 派人去请陈诲前来商量,得到的回禀却是令在场的这些官吏蒙了,永安节度使陈诲跑了,家里面除了几个下人,家眷是一个也不见了。 大家直到此时方才恍然大悟,此次陈诲出兵福州恐怕是凶多吉少。 陈诲、陈德成父子二人逃跑的消息,狠狠地给了建州这些官吏当头一棒,他们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紧闭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了,钱昱在战马上看见从建州城中走出来一群人。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好像是城里面的官吏。 就这样,钱昱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建州城。 钱昱为了安抚这些官吏和城中的老百姓,并没有让所有的兵马都进城。 官吏钱昱没有更换,还让他们原职任事,不过,钱昱让他们张贴告示稳定民心。 赢得民心的办法也非常简单,钱昱取消了南唐在建州所有的苛捐杂税。 此举在剑州城钱昱已经试验过了,从结果来看,在老百姓中间还是反响巨大的。 取消了那些苛捐杂税,就意味着自己家中的日子可以宽裕一些。 历朝历代在战火中的老百姓都是最苦的,朝不保夕的性命之忧,以及那些没完没了的赋税。 剑州、建州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以后,钱昱根据消息,弄清楚了陈诲、陈德成父子一家人现在躲藏在汀州。 汀州位于武夷山脉南麓,原来是闽国的属地,闽国灭亡以后就成为了南唐的辖区。 处于边塞之地的汀州,南边的边界与南汉相接,也还于名义上属南唐,实质上是割据一方的泉州、南州相连。 陈诲、陈德成父子二人跑到汀州,真的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无论是割据泉州、南州的清源节度使留从效,还是南汉此时的国主刘晟,都可以随时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做出选择。 虔州虽然说同样也是南唐的疆土,不过,陈诲、陈德成父子二人却不敢去,因为驻守在虔州的是李璟同父异母的兄弟李景逷。 李景逷是南唐烈祖李昪最小的一个儿子。 公元943年八月初九,李璟即位后加封李景逷为保宁王,后来又改封为信王,并且派李景逷为百胜军节度使驻守虔州。 虔州领11县:赣县、于都、信丰、南康、大余、虔化、安远、上犹、瑞金、龙南、石城。 陈诲、陈德成父子二人战败后一路逃亡,就是想保命而已,去虔州无疑是自寻死路。 陈家父子不敢去虔州,钱昱却是把目光紧紧地盯在了虔州。 汀州、虔州一带矿产资源丰富,除了金、银、铁、锡等以外,储量最多的就是钨矿石。 大余县的西华山,钱昱清楚地记得在后世就有一个大型钨矿,钨矿在古代被称为“重石”。 钨是稀有金属,由于其耐高温、坚硬,是制造钨丝和弹头、枪、炮管的重要原材料。 钱昱虽然用闽铁制造出来了线膛枪和燧发火炮,可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一直困扰着钱昱。 这个隐患就是枪炮炸膛的问题,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太复杂,只要添加一些其他的金属就可以了,从钨矿中提炼出来的钨金就是其中之一。 其实,在宋朝时期,西华山的观音岩、大水坑、正桥头、牛婆坑一带,就有人开始采炼锡矿。 当时,虽然这种坚硬的黑石四处可见,但人们却不知是珍贵的钨矿石。 西华山钨矿被发现是在1882年的盛夏。 清光绪八年,大余县城天主教福音堂德籍牧师邬利亨,在西华山游览的时候,所到之处发现尽是这种乌黑发亮的石块,于是他就捡了几块带回教堂。 当邬利亨将西华山捡到的黑矿石带回德国鉴定以后,才弄明白这种黑矿石就是价值连城的钨矿。 作为一个穿越时空的怪胎,虔州的大山中埋藏着钨矿的事情,钱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从建州出兵,钱昱带着兵马一阵风似的就杀到了汀州。 藏在汀州城里面的陈诲、陈德成父子,觉得钱昱就像是不肯放过他们一样紧追不舍。 因此,在钱昱兵临汀州城下之前,就逃出汀州直奔割据泉州、南州的清源节度使留从效去了。 钱昱来汀州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陈诲、陈德成父子。 汀州是去虔州的必经之路,只有拿下了汀州,去往虔州的路才可以平安无事。 一通炮火就吓的汀州的官吏,赶紧打开了城门投降了。 钱昱没有在汀州做过多的停留,安抚了老百姓之后,就浩浩荡荡的杀向了虔州。 驻守虔州的百胜军节度使李景逷,没有像其他官吏那样软骨头,作为南唐皇族中的一员,他认为守护疆土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第59章 打李景逷逼留从效 百胜军节度使李景逷不知道钱昱火器的厉害之处,当他接到禀报说城外来了一支敌军时,便想将这股来犯之敌全部歼灭在虔州城外面。 李景逷站在城墙上,通过旗帜明白了这是吴越国的兵马,从数量上来看大约有20000人左右,清一色的骑兵让李景逷羡慕不已。 同时又让李景逷不解的是,这支兵马的装备奇怪的很,他们没有攻城的云梯,也没有强弓硬弩,士兵们的手中拿的好像是一根棍子。 另外还有许多沉重的不知名的大家伙,正对着虔州的方向,那黑洞洞的口看起来有些瘆人。 “我是百胜军节度使李景逷,你们吴越国的兵马为何无缘无故的来攻打虔州?让你们的主将出来说话?” 李景逷想在大义上占据一点优势。 “彰武节度使、福州刺史钱昱带兵前来问罪,你们永安节度使陈诲突袭福州水师,造成了我们水师伤亡无数。”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逃跑到了虔州,如果你们把人交出来,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否则,虔州城内鸡犬不留。” 李璟派陈诲攻打福州李景逷不知道,他知道吴越国配合柴荣,攻打常州的结果是先胜后败了。 “是你们吴越国先行不义在前,你今天兵临虔州城下,看起来剑州、建州、汀州已经落入了你们的手里面?” 李景逷的话钱昱没有回答。 “我今天就要与你在这虔州城下一决胜负,让你们吴越的兵马明白什么是有来无回?” 李景逷的话刚刚说罢,就有手下的将领纷纷请战。 派人出城与对方先接触一下,探一探这支兵马的实力究竟如何,然后在决定是否一鼓作气击溃对方。 钱昱看见虔州的城门打开以后,从里面轰隆隆的涌出来一支兵马。 看清楚领兵的那个人不是李景逷,钱昱心里面微微的有些失望。 擒贼先擒王的想法看来是行不通了,既然如此,那就给城墙上面的人来一个杀鸡儆猴。 这一次钱昱没有先用炮火攻打对方,等到那些南唐兵发起冲锋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呯、呯、呯”作响的火枪。 一眨眼的时间,派出城的兵马基本上就已经是全军覆没。 李景逷爬在城墙的垛口,看着那些刚刚还是活蹦乱跳的士兵,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惊的是目瞪口呆。 让李景逷更加肝胆具颤的一幕开始了。 “开炮!” 钱昱的军令得到了一丝不苟的执行。 轰隆隆的炮声响起以后,李景逷方才弄明白,那些看起来有些瘆人的黑口是干什么的。 炮弹落在虔州城墙上时,带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一个个大铁球横冲直撞,城砖、士兵等只要是被它碰到都没有好下场。 城砖被击碎后是到处乱飞,士兵被击中后就惨不忍睹了。 残缺不全的尸体、大声哀嚎、惨叫的士兵,让李景逷浑身上下如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钱昱之所以对虔州进行猛攻,就是想通过这一次攻城战,震慑住虔州城里面的所有人。 这里的钨矿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虔州地处边陲,如果不能够确保这里的安宁,会直接影响自己以后的大计。 恩威并施钱昱当然清楚,今天就是想让自己的威严树立在虔州每一个人的心中。 李景逷跑了,在他的亲信的护卫之下,急匆匆的逃离了虔州城。 钱昱没有派人去追击,自己的目标是虔州这个地方,跑了一个李景逷无所谓。 从陈诲突袭福州开始到现在,钱昱已经拿下了南唐的剑州、建州、汀州、虔州四个地方。 现在,南唐还有一个地方,也基本上成为了钱昱的盘中餐,这个地方就是泉、南二州。 泉、南二州原来也是闽国的疆土,闽国灭亡后名义上属南唐,实际上是被割据一方的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掌控。 留从效字元范,年轻时为闽国衙兵,后升任泉州散指挥使。 在闽国灭亡前后的动乱中,乘机相继夺取泉、南二州,被南唐封为清源军节度使。 南州其实就是漳州。 南唐保大四年(946年),董思安任漳州刺史时,因他的父亲名章,与“漳”同音为了避讳,才改漳州为南州。 保大七年(949年)十二月,留从效之兄、南州副使留从愿,用毒酒杀害董思安而代之,李璟即升泉州为清源军,任命留从效为清源军节度使、泉南等州观察使。 自此之后,留从效兼漳、泉之地,拥兵自重不听南唐调遣,李璟也无力征讨。 只要解决了留从效,闽国原来的疆土就可以全部收入囊中。 漳、泉之地现在可以说是被钱昱半包围了。 除了西边的南汉,剩下的就只有南边的大海了。 陈诲、陈德成父子二人,带着一家老小寻求留从效的庇护时,留从效慷慨大方的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留从效不仅看在了他们曾经都是闽国旧臣的情分,当然还有陈诲送来的那些金银珠宝。 吴越国兵马的战力究竟如何,留从效也不是不知道,陈诲、陈德成父子败了,自己正好趁此机会扩张一下地盘。 留从效想法是美好的,然而现实却是非常残酷的。 作为漳、泉之地的土皇帝,留从效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手里面数万精兵悍将可不是看样子的。 钱昱把虔州的一切事务安排妥当之后,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挥兵来到漳、泉之地的边界,钱昱没有直接发起攻击,而是派人去给留从效送了一封信。 在信中钱昱告诉留从效要认清现形势,不要一意孤行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 留从效看过信件里面的内容以后,怒不可耻的直接就把信件撕碎了。 然后带着兵马杀气腾腾的从泉州出来,发誓要把钱昱斩于马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对于头脑不清醒的留从效,钱昱也没有再与他客气,一顿血淋淋的惨痛教训,比任何话语的效果都来得快。 钱昱给留从效指出了一条出路,那就是让他放下权利、兵马,自己保证他可以富贵余生。 桀骜不驯的留从效这一次就老实多了,经过前思后想,他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乖乖地交出了漳、泉二州。 让钱昱没有想到的是陈诲、陈德成父子,在获知留从效要投降后,就悄悄地逃向了南汉。 第6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钱昱大胜归来的消息,福州城中的所有人知道以后无不欢欣鼓舞。 周娥皇、钱元盛、江景房等人与福州的各级官吏,早早地就在城外面的十里长亭等候了。 骑着高大战马的钱昱,在路两旁老百姓的夹道欢迎之下,满面春风的不停地拱手回礼。 人还是那个人,依旧是那样的儒雅,只不过是在他的脸上多了一分刚毅。 自己的这个意中人真的是天下难寻,他做得了诗词,赚得了银钱,还能够跨马征战四方,给百姓们一个太平日子。 周娥皇就这样一脸的幸福,痴痴地望着越来越近的钱昱。 钱昱骑马来到周娥皇的跟前,没有等到周娥皇开口说话,就一弯腰把他抱上了马背。 “啊!”周娥皇一声惊叫。 她万万没有想到,钱昱竟然在万众瞩目之下,敢把自己抱上了马背。 惊慌失措之下,周娥皇是既害羞又害怕,害羞、害怕的同时心里面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甜蜜。 周娥皇把红彤彤的粉脸深深地埋在了钱昱的胸膛,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钱昱的腰,一颗少女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 “恭迎少爷大胜归来!” “恭迎小王爷大胜归来!” “恭迎刺史大人大胜归来!” 钱元盛、江景房等人与福州的各级官吏,纷纷朝钱昱施礼高呼。 钱昱一边还礼,一边骑马向福州城走。 沿路的男女老少对战马背上的周娥皇是羡慕不已。 钱昱为什么这样做,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福州的所有人,周娥皇就是他未来的老婆。 自从把周娥皇的母亲和妹妹接到福州以后,衣食无忧之余,周娥皇的母亲就为自己的这个女儿发愁。 福州刺史府里面的人,心里面都明白周娥皇就是当家做主的人。 不过,周娥皇的母亲总是担心,自己的女儿没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总是不妥。 这个身份说出来也非常简单,那就是钱昱把周娥皇娶过门。 钱昱早就想洞房花烛了,可是,周宗去世周娥皇需要守孝,所以,迎娶周娥皇的事情就只好暂时推一推了。 今日凯旋而归,钱昱用这样的方式,等于是宣布了自己的未婚妻人选。 万众瞩目之下,钱昱、周娥皇二人就这样招摇过市,就像是大婚嫁娶一般,相比之下仅仅是缺少了一些迎亲的仪仗。 周娥皇心中当然清楚钱昱的用意,她吐气如兰悄悄地抬起俏脸,一往情深的凝望着钱昱。 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钱昱就得到了剑州、建州、汀州、虔州、泉州、南州六个地方。 消息不仅在福州到处传言,同时,此次战争的发起人柴荣、李璟、钱弘俶他们,也先后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柴荣听说后一声长叹,对当初放走钱昱是后悔不迭。 符金环则是心花怒放,自己慧眼识珠,找到了一个驰骋天下的好夫君。 李璟本来就被柴荣打的是焦头烂额,又从逃回来的百胜军节度使李景逷口中得知丢失六州之地,暗叹自己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吴越国国主钱弘俶接到禀报后,心里面是既高兴又害怕。 钱弘俶高兴的是吴越国在自己的手中也能够开疆拓土了,害怕的是钱昱的翅膀因此硬了难以控制。 经过一番思考,钱弘俶决定试探一下钱昱。 福州刺史府中的钱昱,现在对这一切都是一无所知,他正在观看一封来自南楚的密报。 就在钱昱大杀四方的时候,南楚大地上也同样不平静,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戏。 显德三年(956年),柴荣在亲征淮南时,任命南楚的王进逵为南面行营都统,让王进逵率军进攻南唐的鄂州。 王进逵率军经过岳州之际,马楚时期为同僚的岳州刺史潘叔嗣,对王进逵的到来很是恭谨。 潘叔嗣想不到王进逵身边的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来找自己索取贿赂。 没有从潘叔嗣这里拿到贿赂,这些人就向王进逵进了谗言,说潘叔嗣很可能有不臣之心。 王进逵作为南楚大地上的主帅,对潘叔嗣如此态度感到非常不满。 盛怒之下他把潘叔嗣传到自己的面前,恶狠狠地骂了潘叔嗣一个狗血淋头。 忍受了王进逵的一番羞辱以后,潘叔嗣也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潘叔嗣明白自己的势力没有王进逵大,明刀明枪的肯定是打不过王进逵,不过,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召集起自己的部下,潘叔嗣忧心忡忡的说道:“王进逵如果战胜而回,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随后,潘叔嗣等到王进逵进入鄂州,正攻下长山的时候,率兵从背后偷袭了武陵。 王进逵听说潘叔嗣无耻的从背后偷袭了武陵,马上就带着一部分兵马轻舟而回,与潘叔嗣在武陵城外血战了一场。 最终的结果是王进逵没有想到的,他会在武陵城外一命归西。 潘叔嗣杀了王进逵之后,他自己的部下就纷纷劝他入主武陵。 钱昱不知道潘叔嗣是一个伪君子,还是一个真小人,他竟然说:“我杀王进逵,只是想拯救自己而已,武陵不是我的利益。” 然后,潘叔嗣就带兵回到了岳州,派遣他的部将李简率领武陵人,到潭州去迎接周行逢前来入主武陵。 周行逢入主武陵后,就有人建言说潘叔嗣劳苦功高,把潭州这个地方赏赐给潘叔嗣。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周行逢拒绝了这个提议,原因非常简单,说是为了避嫌。 潘叔嗣杀了南楚大地上的主帅王进逵,就明白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周行逢尽管得了便宜,但他却认为潘叔嗣有当死之罪,无论如何,王进逵都是南楚大地上的主帅。 周行逢觉得自己要是把潭州给了潘叔嗣,就会被人认为是他与潘叔嗣一起密谋杀了王进逵。 不给潘叔嗣潭州,周行逢也感到从大面上来说有些不合适,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他封赏潘叔嗣做行军司马。 潘叔嗣接到这个命令后很愤怒,觉得周行逢太表示东西了,老子把你推了上去,你就是这样来对待老子。 于是潘叔嗣便假装自己生病了,不去做那个什么行军司马。 周行逢得知潘叔嗣很称病不到后,就明白了潘叔嗣真正的想法,看起来不给潘叔嗣潭州是不行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既然不识好歹,我就送你归西吧! 周行逢经过一番谨慎、细致的布置,就传话说要把潭州给了潘叔嗣,让他到府来接受命令。 看见自己的愿望最后还是实现了,潘叔嗣满心欢喜的就去了,结果,到了朗州之后潘叔嗣就被杀了。 第61章 黄虎第二次挨打 南楚大地上的周行逢究竟是好是坏,钱昱认为这个人现在对自己是无关紧要。 只要周行逢识相不主动的来招惹自己,钱昱目前暂时也没有打算,去把南楚来划入自己的版图。 钱昱不想图谋南楚,钱弘俶试探钱昱底线的人却是急匆匆的来了。 开疆拓土最实惠的好处就是地盘变大了,钱昱通过一场场战争,得到了剑州、建州、汀州、虔州、泉州、南州六个地方。 现在这六个地方从名义上来说,也算是吴越国的疆土了,所以,钱弘俶安排一些官吏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钱昱对钱弘俶派人来摘桃子的事情,是一点也不知道。 要不是这个人在驿站吃饭的时候,与驿站的小吏因为饭钱闹起来,钱昱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少爷,出事了,出事了。” 钱元盛一边喊,一边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正在处理事务的钱昱,闻言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笔。 “元盛叔,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府(杭州)派人来接管泉州、南州了,刚刚在城外面的驿站,因为饭钱与驿站的小吏闹起来了。” 钱元盛说完后,喝了一口钱昱递给他的茶水。 “这些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钱昱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少爷,人此时还在驿站,下面的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赶紧送信来了。” “元盛叔,你安排刺史府衙门的人去一趟,把这些人不知死活的的东西,全部给我带到大堂上来。” “少爷,这样不就是要与西府那边闹翻了吗?” 钱元盛的善意的提醒,钱昱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元盛叔,今非昔比,我如今再也不是无用之人了,你觉得我们从此以后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吗?” 钱昱的话里话外,透漏出一股要改天换地的霸气。 “少爷,我明白了,我们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忍辱偷生了。” 钱元盛拭去眼角的喜泪,昂首挺胸大踏步的就走了。 少爷终于长大了,与当年老爷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一般无二,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远征辽国、痛打南唐,少爷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福州刺史大堂上,当衙役把在驿站里闹事的人带上来时,钱昱一看居然还是一个自己认识的熟人。 黄虎此时此刻是怒气冲天,他娘的,福州这般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不把自己这个即将上任的泉、南二州刺史放在眼里。 “下面站着的是什么人?你们在驿站里面吃饭为什么不给钱?反而还要闹事殴打驿差?” 钱昱故意装作不认识黄虎厉声喝问。 “我们少爷是吴越国主的小舅子,即将上任泉、南二州刺史,今天路过福州驿站,吃你们一顿饭是看得起你们?” 黄虎身边的一个亲信气焰嚣张的叫喊。 “哦,即将上任的泉、南二州刺史?这个人是谁我怎么不认识啊?” 钱昱的话语里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钱昱,你不要再装疯卖傻了,我们自从秀州一别,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吧?我就是那个即将上任的泉、南二州刺史。” 黄虎神气活现的把脑袋一抬,满不在乎的高声喊道。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你不是一个白丁吗?什么时候摇身一变又成了刺史?” 钱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故问。 “钱昱,不要以为就你可以做刺史,我黄虎如今受我姐夫的重用,也是泉、南二州的刺史了。” 黄虎从里到外是得意洋洋。 “你是要去哪里的泉、南二州做刺史?” 钱昱的话让黄虎非常不满。 “钱昱,你不要装傻充愣,我要去的地方就在福州的旁边,就是刚刚成为吴越疆土的泉、南二州。” 黄虎感觉到钱昱在戏耍自己,就向前走了几步,准备与钱昱理论理论。 “你一个不学无术的饭桶,也配做泉、南二州的刺史,真的是厚颜无耻之极。” 钱昱终于不再掩饰自己了。 “钱昱,你又算是什么东西,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封疆大吏,你有什么资格说长道短?” 黄虎气的是暴跳如雷。 “你还有脸问我有什么资格说长道短?你知道泉、南二州是如何得来的吗?” 钱昱也站起身来,指着黄虎怒吼。 “我管泉、南二州是如何得来的?我就知道我姐夫封我为这个两个地方的刺史?” 黄虎当然清楚泉、南二州的来历,只不过他现在就是想与钱昱作对。 “你不知道泉、南二州的来历?还想做刺史?呸,从那里来就马上给老子滚回去?什么东西?” 钱昱直截了当的把话挑明了。 “钱昱,你好大的胆子,我是吴越国主任命的泉、南二州刺史,你竟然敢口出反言?难道说你不想活了吗?” 黄虎拿出来他的官印,朝着钱昱咆哮。 “吴越国是姓钱,我说什么都不怕,倒是你胆大妄为竟然敢假冒官吏,来人啊!给我把他们全部拿下,每个人重打100皮鞭。” 黄虎和他的那些亲信,刚开始时一个个还宁死不屈,等到几鞭子下去以后,马上就哭爹喊娘的讨饶了。 钱昱打完黄虎这些人之后,思量了一下,提笔给钱弘俶去了一封信,在信里面把黄虎假冒刺史的事情给定性了。 皮球踢到了钱弘俶这边后,钱昱就等待着西府的态度,黄虎和他的那些亲信被全部关押在了死牢里。 钱弘俶接到钱昱的信件,观看过后就明白这件事恐怕难以如愿了。 钱昱如今已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不要说是黄虎那些人,估计就是西府也不在乎了。 钱弘佐当年就是一代英杰,自己一番谋划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位置,难道说就这样白白的拱手相让不成。 细思之下,钱弘俶决定暂避锋芒,等一等再说。 钱昱看着钱弘俶的回信,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新增加的六州之地完全由自己说了算。 吩咐监牢里放了黄虎那些人,钱昱就离开了衙门,不慌不忙的朝刺史府走去。 在刺史府大门口,钱昱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群衣衫褴褛的叫花子给拦住了。 亲兵护卫正准备驱散他们,猛然间,钱昱就听见他们中间有人喊自己。 “钱公子,你还记得江都府吗?我们是周家的人啊?” 第62章 共富贵不是一句空话 正准备抬腿进门的钱昱,听到这句话后就立刻收回了跨进门槛的那只脚。 回过身来,钱昱拦下了自己的亲兵护卫。 “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 钱昱指着最前面的几个人问道。 “钱公子,我们是江都府周家的人啊?我是周世显,这是周世兴,那个就是你亲自去汴梁城救回来的周世亮。” 紧走几步,钱昱来到了他们的跟前,仔仔细细的观看了一下,发现这些人确实是周家的那些儿子们。 “你们什么时候来到福州的?怎么会弄成了这般模样?” 钱昱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周家当初可是豪门大户,周世显、周世兴、周世亮他们一个个都是锦衣玉食,怎么可能落魄到这般地步。 “钱公子,此事说起来我们是万般悔恨呀?当初你叫周安接我们来福州,怪我们目光短浅,有眼无珠,没有听从你的安排。” “今年战事一起,江都府也是风声鹤唳,我们就变卖了家产,躲避到了西都江宁府。”“想不到在西都被人翻出来窝藏你的事情,为了保命失去了全部的财物,死里逃生以后就只好来福州投奔与你。” 周世显刚说罢,那些女眷就开始抽抽搭搭的哭泣起来。 “你们既然来到了福州刺史府的大门口,为什么不进去,难道说是门口的守卫不让你们进去?” 钱昱的话音刚落,只看见那些门口的守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少爷,不是我们不让他们进府里,是、是、是......” 门口守卫说着说着就变得吞吞吐吐,让钱昱心里面是疑惑不解。 “究竟是什么原因?你们如此准备言辞闪烁?” 钱昱看着这些不痛快的守卫,高声喝问。 “钱公子,这件事不怪他们,是、是、是小妹不肯见我们。” 周世显一咬牙说出了真正的实情。 一听是周娥皇不让他们进府里,钱昱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当初在江都府的时候,周娥皇可是没有少受这些兄长的窝囊气。 此时正在刺史府中使小性生闷气的周娥皇被,钱昱猜测的是一点不差。 当门口的守卫来禀报,说是周世显、周世兴、周世亮他们拖家带口的来了。 周娥皇一听往事就涌上了心头,忍不住泪流满面。 派周安去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征集江都府的那些娘家人。 想到钱昱当初在周家可是受过他们的气,周娥皇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让他们进来。 就这样,周娥皇在伤心、犹豫之中,把周世显他们这些人给搁在了大门口。 周家于自己又救命之恩,钱昱始终把这件事铭记于心,周宗对自己也是仁至义尽,临别还把周娥皇许配给了自己。 苟富贵,勿相忘。 这句话钱昱依旧是记忆犹新,在大运河的快船上,钱昱的承诺可不是一句空话。 “大哥,过去的事情就让忘记了吧?你们现在安然无恙就好,既然来到了福州,从此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走,我们回府。” 守卫一听钱昱不怪他们了,就急忙爬起来跑着去里面报信了。 周家男女老少几十口人,进府后就有人带着他们去洗漱更衣去了,毕竟在刺史府中穿成那样也不合适。 周娥皇得知钱昱把她的娘家人,都一个不少的请进了刺史府,心里面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心中尽管是高兴,可是,周娥皇的表面上还是有些责怪钱昱。 “你倒是做了一回好人把他们都认下了,他们是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不清楚,看见你如今出人头地了,就一个个来找富贵来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哼!” 周娥皇的话钱昱感觉到是反着说的,他决定逗一逗她。 “你说的非常有道理,等到他们更衣吃饭后,我就赠送给他们一些银钱,让他们去自谋生路,你看这样好不好?” 钱昱一边说,一边偷偷地观察着周娥皇的脸色。 “那怎么可以,如今兵荒马乱的到处都不太平,他们一个个都没有一技之长,恐怕最后都难以活命?” 看着笑嘻嘻的钱昱,周娥皇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被捉弄了。 一脸羞涩的周娥皇假装生气,用自己的粉拳捶打了钱昱几下。 “你看看你终于露馅了吧?你呀你刀子嘴豆腐心,心里面明明非常在意,嘴上却是在埋怨他们,我差一点就上了你的当了。” 钱昱的话令周娥皇芳心大慰,毕竟是血浓于水,他们再不堪也是自己的亲人。 “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周娥皇被钱昱抱在怀里,亮晶晶的大眼睛中透出了浓浓的关切。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如今你夫君我是要钱有钱,要官有官?苟富贵,勿相忘?” 钱昱对自己情深义重,周娥皇当然是一清二楚,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些娘家人,肚子里面有多少墨水。 “我父亲曾经让我转告与你,周家以后承蒙你多多照看,他们都不适合做官,我只愿他们今生今世能够平安富贵就心满意足了。” 依偎在钱昱怀中的周娥皇,轻声细语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要求也太低了,荣华富贵对我来说仅仅是最基本的,我的大业才刚刚开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的这些娘家人都是出生在官宦之家,我岂能够白白的浪费了?” 钱昱把钱弘俶派来的黄虎打发回去后,也面临着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自己身边没有可以使用的人。 周宗曾经是南唐的司徒,钱昱相信自己只要给周世显、周世兴、周世亮他们一个机会,以他们的见识应该可以胜任的。 当钱昱吃过饭之后,就和周娥皇一起见了见周世显、周世兴、周世亮他们。 钱昱直截了当的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跟他们说清楚了。 周世显、周世兴一听当然是异常高兴,纷纷谢过了钱昱和自己的妹妹周娥皇。 周世亮却告诉钱昱,他自己不想做官,想让钱昱给他安排一个商贾的事做。 对于周世亮提出的这个要求,钱昱真的是没有想到。 经过短暂的思考,钱昱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适合周世亮去做。 离开秀州来福州上任的时候,曾经途径东场县的巍山,在那里钱昱弄了许多的浙青。 浙青被拉到福州以后,钱昱忙其他事情就一直没有顾上使用这些宝贝。 如今,也应该让青花瓷出来惊艳世人了。 第63章 有朋自远方来 公元957年二月初,经过钱昱全程指导的后世名品青花瓷,终于从熄火后的炉窑中惊艳登场了。 这一天,钱昱、周娥皇、钱元盛、周世亮等人,齐聚在炉窑口亲自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青花瓷被大家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手中,所有人都惊叹青花瓷的绝世容颜。 钱昱自从来到福州之后,除了围海晒盐还没有发明第二件赚钱的生意。 围海晒盐的所有收入,钱昱计划全部用于公务支出,今后刺史府内的一切开销,将从晒盐中分出来。 支撑刺史府日后的花费,同样是一笔巨大的费用,钱昱打算就暂时从青花瓷售卖的利润中支取。 这样一来,在自己大业起步之初,首先就把财物的问题做到了公私分明。 去年泉州、南州被钱昱拿下之后,江景房就已经提前去查看了,可以用来围海晒盐的沙滩。 售卖海盐不是长久之计,这个道理钱昱是非常清楚的,不过,以目前的形势,这也是唯一的权宜之计。 工业化所需要的一切矿产资源,现在都不在钱昱自己的辖区之内。 无论战火燃烧的多么厉害,依然不能够阻挡商贾的脚步。 随着青花瓷产量的逐步提高,从福州到整个吴越国,然后就是南唐、后周、大理、辽国等地,青花瓷迅速进入了那些达官显贵的家中。 源源不断的黄金白银被周世亮拿回来了,同样,一车一车的金银又送入了刺史府交给了周娥皇。 钱昱不担心青花瓷被其他人仿造,因为浙青颜料的来源,烧制的温度都被严密的控制在了非常小的范围之内。 地盘小的时候,钱昱还没有感觉事务的繁琐,现在手中掌控着七州之地,钱昱就有些觉得累的不行。 开疆拓土现在对钱昱来说是易如反掌,可是,如何有效的治理打下的这片疆土,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人才啊?你在哪里? 钱昱仰天长叹,他现在急需要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管理家业的大才。 就在钱昱苦思良才的时候,钱元盛脚步匆匆的进来了。 “少爷,外面来了一个人想见你,他说是你在江都府时候的故人。” “江都府的故人?” 钱昱心中有些疑惑,自己在江都府基本上就没有认识多少人,周家现在已经都来了,还能够有什么人是自己的故人。 “他说与少爷你有一面之缘,是在紫砂壶店铺开业时认识的。” 钱元盛看见钱昱一时间想不起来,就又提示了一下。 “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吗?” 钱昱一听是在紫砂壶店铺开业时认识的,立刻就站起身来了。 “少爷,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姓吕名端字易直,安次人,从汴梁城而来。” 钱元盛的话给了钱昱一个大大的惊喜。 “老天爷啊!想不到你真的给我送来了一个大馅饼,不对,应该是一个无价之宝啊!” 喜出望外的钱昱是击掌而笑,高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吕端啊!原来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一代名相。 大明王朝的思想家李贽对吕端是赞不绝口,曾经说出了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 表里如一,品行端正的吕端在紫砂壶店铺开业时,给钱昱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元盛叔,吩咐刺史府的人打开大门,我亲自去迎接我的这位故友。” 钱昱的话让钱元盛大吃一惊,自己跟随少爷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见过少爷对哪个人如此的看重。 吕端自从在江都府与钱昱分别以后,经常会想起钱昱这个人来。 诗词精绝,商贾妙手,谜一样的钱昱让吕端猜测不透。 去年钱昱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之内,就一举拿下了南唐的六州之地,汴梁城中钱昱已经是家喻户晓了。 紫砂壶店铺开业时使用的假名也被人识破了,从一介书生、商贾,到如今的一方霸主,好奇的人们茶余饭后,纷纷谈论着钱昱的一桩桩异事。 当青花瓷再次出现在汴梁城富贵人家后,吕端再也坐不住了。 他想到福州去看一看这位故人,亲自问一问钱昱究竟是得到了哪一位神仙的帮助,竟然可以做出如此震惊天下的大事。 福州刺史府大门口,风尘仆仆的吕端一袭青衣,有些局促不安的来回在地上走动。 去里面报信的人已经有好长时间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难道说钱昱已经把自己给忘记了吗? 吕端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就看见刺史府的大门迅速的打开了。 一位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还有一位貌若天仙的二八佳人,两个人满面春风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从刺史府里面出来的正是钱昱和周娥皇。 之所以让周娥皇也出面来见吕端,是因为周娥皇当初是江都府紫砂壶店铺的掌柜,与吕端也曾经是见过一面的。 “吕兄,你从汴梁城而来,小弟我有失远迎,请你多多见谅。” 钱昱紧走几步,来到了吕端面前,笑容满面的言道。 “钱兄弟,我冒昧来访,还望你能够不要见怪。” 吕端看见钱昱如此客气,也就寒暄了起来。 “吕大哥,你还记得我吗?” 此时此刻的周娥皇是粉面钗裙,和上一次女扮男装的时候是截然不同。 “这位是.....” 吕端一瞬间被周娥皇给问住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个看着有些面熟的俏佳人,自己在何时何地见过。 钱昱看着一脸苦思的吕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 “吕兄,你再仔细想想,她也算得上是你的一位故人了?” 吕端确实是想不起来,不由得摇了摇头。 “吕兄,当初在江都府紫砂壶店铺开业的时候,店铺的东家曾经与大家见过面的呀?” 钱昱的话似乎提醒了吕端。 “那店铺的周老板,我记得分明是一个翩翩少年,怎么成了女儿身?” 吕端指着周娥皇不解的言道。 “吕大哥,当日我是女扮男装,我原来就是女儿身,情非得已望你海涵。” 听到周娥皇的解释,吕端看了看钱昱,又看了看周娥皇,恍然大悟。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当初你们二人是给我们演了一出戏啊!哈哈哈......” 钱昱、周娥皇两个人闻言,不好意思地羞一同红了脸。 第64章 大开眼界的吕端 吕端的到来,就像是干旱的禾苗盼来的那一场及时雨,使钱昱如虎添翼。 钱昱对吕端提出的那些好奇的问题,没有当面告诉他,而是亲自带着吕端去各个地方实地参观。 第一个参观的地方就是围海晒盐的大盐场。 尽管现在还没有到了生产海盐的旺季,吕端依旧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蓝天之下,碧海之畔,一眼望不到边的盐田,犹如一面面大镜子,白花花的海盐堆积如山。 吕端走到盐山跟前,伸出手抓起了一把海盐仔细地观看着。 “从前我只知道有人在用海水煮盐,想不到今日在这里让我大开眼界,海盐还可以用这样的办法来获取。” 吕端一时间是感慨万千,面前这无边无际的大海,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啊! “小王爷足智多谋,是他想出了这个一本万利的绝妙主意。” 跟随在钱昱身边的江景房,说了围海晒盐的发明人。 “钱兄弟,你知不知道这个办法不仅可以富国,同时也大大的减轻了百姓们的负担,真的是一件功德无量、造福苍生的大善举啊!” 吕端回过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钱昱说道。 “吕兄的话,我实在是愧不敢当,盐之一物,与普天之下的每一个人都密切相关,我希望有朝一日,富国的途径将不再依赖,这千家万户的都离不开的咸盐。” 钱昱的话吕端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盐税可是历朝历代的帝王将相,都视之为家国天下的大事,方才听你之言,朝廷离了盐税似乎也无关国家大计?” 面对吕端的疑问,钱昱微微一笑开口了。 “盐的用途是被人为利用哈绑架了,因此就有人为了其中的暴利而铤而走险,其实,放弃盐税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是现在的时机不合适而已。” “我之所以想出围海晒盐的办法,原因有二,第一就是想减轻盐工的劳苦,第二就是想增加他们的收入,当然了,我也从围海晒盐中获得了利益。” 钱昱的坦诚让吕端刮目相看。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没有什么忧国忧民的大道理,朴实无华的言语之中,流露出的是钱昱一片坦荡无私的爱民之心。 离开了盐场之后,钱昱又与吕端一同来到了造船作坊。 造船作坊与其说是作坊,还不如说是一个露天大工地更为恰当。 从四面八方运送来的巨大的木料,在这里被木匠们分解成为长短不一的木板。 人声鼎沸、川流不息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中,大家正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几艏即将完工的风帆舰船跟前,吕端禁不住好奇心大发,想登上去看一看。 钱昱当然满足了吕端的这个小小的要求。 作为将来要驰骋在大洋中的海上霸主,风帆舰船非凡的气势,推翻了吕端原来对船舶的认知。 “钱兄弟,这船真的是太大了,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发现在船的两侧留有许多小窗口,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你能不能为我讲一讲?” 观察细致的吕端,提出了一个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在吕端的印象中,战舰上的攻击兵器除了弓箭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接下来,钱昱的话彻底的惊呆了吕端。 “吕兄,你有所不知,这些小窗口是专门为将来的火炮,提前预留的射击炮口。” 钱昱的话不仅没有让吕端释疑,反而是引起了他更大的好奇心。 “火炮?射击炮口?这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的再具体一点?” 吕端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问题,这是他第一次听说的新名词。 “吕兄,你稍安勿躁,这火炮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现在就暂时不给你解释了,等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亲眼目睹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听见钱昱这样说,吕端也只好强压着自己心里面的好奇,耐心地等待着谜底揭开的那一刻。 从造船作坊出来,钱昱和吕端骑着战马,来到了福州城外面的一处山坳里。 吕端不明白钱昱为什么带他来这里,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提问。 经过方才看过的围海晒盐的大盐场,还有流水作业的造船作坊,吕端知道钱昱不会是无的放矢,无缘无故的把他引到这个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吕端也非常想看一看,钱昱此次还能够给他展示出什么样的惊天之举。 大营门口守卫的士兵,远远地就发现了钱昱、吕端的身影,然后立刻就跑去向他的上司报告去了。 等到钱昱出现在大营门口的时候,负责火枪、火炮两军的将官,全身披挂已经等候了好长时间。 进入大营之内,吕端才发现这个井然有序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军营。 “吕兄,你刚刚不是想弄明白什么是火炮吗?马上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钱昱笑着说了这句话以后,扭头就吩咐火枪、火炮两军的将官,各调一队人马出来进行实战演习。 在演习场地,吕端看见两队骑兵,轰隆隆的开了进来。 列队完毕以后,他们就静静地等待着钱昱的军令。 “开始吧!” 吕端发现从钱昱的口中轻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后,不远处的那些将士立刻就重新列好了阵型。 “预备,射击!” 一瞬间,演习场上枪声、炮声大振此起彼伏,烟雾弥漫。 预定的那些射击目标,在经过一番打击之后,全部都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吕端傻了,张开自己嘴巴,久久地不能够合拢。 “这、这、这......” “大的是火炮,小的是火枪,这就是我在短时间内拿下六州之地的法宝。” 钱昱当然知道吕端此时此刻想说什么,他就直接说出了答案。 吕端懵懵懂懂的跟随着钱昱离开了军营,一路上不再问东问西了。 回到福州刺史府,为了给吕端压惊,钱昱亲自下厨房做了一道后世的名菜。 这道名菜就是大名鼎鼎的闽系菜佛跳墙。 道光年间才出现的这道名菜佛跳墙,现在被钱昱活生生的给提前了近九百年。 佛跳墙又名福寿全,文火煨制而成后,软嫩柔润,浓郁荤香,又荤而不腻,味中有味。 吕端吃的是赞不绝口,立刻就询问钱昱这道菜的名字。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此菜的名字是佛跳墙。” 钱昱随口就把后人赞美佛跳墙的一句诗给吟了出来。 吕端听罢连声高呼“妙、妙、妙!” 第65章 留从效逃跑去了南汉 公元957年三月中旬,福州刺史府内,钱昱刚刚放下手中寿州城破的密报,就听到钱元盛在外面敲门。 “元盛叔,瞧你这满头大汗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钱昱开门的时候,微微有些吃惊,他还没有见过钱元盛这样匆忙的样子。 “少爷,不好了,泉州出事了!泉州出大事了!” 钱元盛的话是万分危急。 “元盛叔,泉州能够有什么事情?你不要着急慢慢地说?” 钱昱心中不由得发紧,可是,言语里还是在安慰着钱元盛。 “少爷,刚刚接到泉州送来的急报,原清源节度使留从效与其兄留从愿,带着原部下统军使陈洪进、统军副使张汉思,以及他们各自的家眷,于5日前叛逃去了南汉。” 钱元盛说罢抹去了额头的汗水。 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令钱昱有些意外。 自从去年自己拿下泉、南二州,接受了原清源节度使留从效一干人的投降,就没有把他们看管起来,仅仅是作为闲人养在了泉州。 衣食无忧、吃穿不愁,钱昱当初之所以没有把这些人送入大牢,就是觉得他们既然已经投降了,就应该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如今看起来却是对牛弹琴了。 “元盛叔,他们是怎么样离开泉州的?” 钱昱想弄清楚具体的过程。 “少爷,你当初留下话,这些人的出行是来去自由的,因此,当地的官吏也就慢慢地放松了警惕,他们都是以出城游玩作为借口,悄悄地乘船向南汉逃去。” 钱元盛的回答令钱昱的脸上有些发烧。 当初留从效他们那些人投降后,钱元盛曾经提醒钱昱,要留心这些人反叛或者是逃跑。 钱昱以一股现代人的思维,认为只要给了他们优厚的待遇,就应该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事实胜于雄辩,今天泉州送来的消息,不仅印证了钱元盛的顾虑是对的,还让钱昱明白了一个道理,仁慈也是需要看人来区别对待的。 “元盛叔,你说他们这些人为什么放着安逸的日子不过,非要去逃亡他国呢?” 钱昱的问题让钱元盛有些无语。 “少爷,普通的人如果能够衣食无忧,或许就老老实实的不会再生什么二心了,可是,那些曾经手握大权可以一言定人生死的人,是不再这个范围里面的。” 灯不拨不亮,话不说不明,钱元盛的话虽然说不是什么高谈阔论,却是直接点出了人性的本质。 “贪恋昔日的的权位,忘不掉昨天的风光,这件事看来是我错了,元盛叔,是我高估了这些人,从此以后,所有的俘虏必须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 看见钱昱终于认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钱元盛从内心里面感到由衷的高兴。 “元盛叔,这件事从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件坏事,不过,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我觉得此事或许可以为我们带来一些好处呢?” 突然间听见钱昱这样评价留从效那些人的叛逃行为,钱元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少爷,我不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 钱元盛直接说出来他心里面的疑问。 “元盛叔,你在好好的想一想?” 钱昱的脸上尽是阳光灿烂的笑容。 “少爷,你、你、你,你不会是想......” 钱元盛似乎若有所悟,哆哆嗦嗦地想说出那个答案。 “元盛叔,你猜的没有错,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苦于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现在,有人给我送来了刀把子,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钱昱的话里话外已经明白无误的说明了,留从效叛逃一事的利用价值。 “少爷,你想这样做就大胆的去做好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可以说虎视天下都是小菜一碟。” 亲自在战场上目睹火枪、火炮的威力之后,钱元盛震惊之余就是兴奋,有这样的利器在手,天下的英雄豪杰就像是土鸡瓦狗一样了。 “少爷,你计划什么时候出兵?我还想跟随着少爷去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钱元盛弄清楚钱昱的心思后,立刻就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元盛叔,在出兵之前,我还打算做一件事,那就是派一个人去质问南汉,为什么要收留我们的叛贼?” 战争的导火索往往看起来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钱昱此举就是想看一看南汉的当家人,是否能够明白自己的真正用意。 “少爷,你这样做倒是可以,我们先礼后兵从大义上来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我恐怕会打草惊蛇了?” 钱元盛微微有些担心事情给弄不成了。 “元盛叔,你多虑了,俗话说,鸡蛋里面挑骨头,只要我们想做理由多得是,还怕他们打上门来不成?” 这些话钱昱也就是当着钱元盛说,如果是面对外人肯定不可以如此露骨。 次日,钱元盛按照钱昱的吩咐,立刻就派人去南汉兴师问罪去了。 那边去南汉的使臣刚刚离开不久,这边钱昱就下达了火枪、火炮两军,三日以后出发的军令。 在出兵之前,钱昱特意派人把吕端给找来了。 “钱兄弟,你今日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吕端一进门就开口问起了钱昱。 自从来到福州之后,钱昱暂时还没有给吕端安排具体的事务,只是让他去刺史府衙门里面熟悉各个方面的情况。 正在衙门里忙碌的吕端,突然间接到钱昱要见他的信后,立刻就放下了手头的事赶过来了。 “吕兄,今日突然把你找来,是有一件大事现在要告诉你,三日以后我将攻打南汉,希望你能够在这几日内,调派出一些官吏来,好准备去接管南汉的府、州、县城。” 钱昱的话让吕端微微一愣,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钱兄弟,你既然如此信任与我,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就一起交代了吧?” 吕端非常高兴钱昱对他这样信任,将如此机密大事实言相告,说明钱昱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除去刚才的事情,福州的日常公务也要劳烦你多费一些心思了。” 钱昱这样说让吕端大感意外,自己初来乍到没有多长时间,怎么能够承担如此重任呢? 第66章 南汉第一屠夫 福州城外面的十里长亭,望着钱昱带着大军消失的方向,周娥皇是依依不舍,吕端是热泪盈眶。 “你做事,我放心。” 吕端被钱昱临别的一句话深深地打动了。 “今生今世,我将追随于你的左右,为你的大业摇旗呐喊。” 深深地一揖之后,吕端就与周娥皇返回了福州城。 南汉都城兴王府内,杀兄夺位而登基10多年的国主刘晟,观看了钱昱的盛气凌人的叱责信件后,是当场就勃然大怒。 撕碎了信件还不解气的刘晟,下令把钱昱派来的那个使臣打了个半死。 已经统兵到了南州的钱昱,看见被用担架抬回来的那个使臣,心里面是乐开了花。 重重的奖赏了使臣后,钱昱一声令下,大军直扑南汉的边界。 南汉从开国到现在,全境共辖60州,214县,170623户。 目前的国主刘晟原名刘弘熙,南汉的第三位皇帝,他是汉高祖刘龑的第四子,汉殇帝刘玢之弟。 刘晟原封晋王,南汉帝刘玢即位后骄傲奢侈,不理政事,荒淫无道,并且猜忌自己的诸位弟弟,刘晟因此生出了政变之意。 南汉光天二年(943年),刘晟经过缜密的筹划,杀死了他的兄长刘玢自立为帝,同时改元应乾。 刘晟生性荒淫暴虐,在他得志之后,专门用威势刑法统治下民,诛灭了无数旧臣以及自己的兄弟、侄子,还将自己的这些侄女无耻地收入了后宫。 刘晟一共有18个兄弟。 其中,大哥邕王刘耀枢、二哥康王刘龟图因病早逝,九弟万王刘洪操在与交州吴氏的战争中牺牲。 从943年到955年,刘晟将大开杀戒,将其余的15个兄弟尽数杀害。 这件事在整个历史上,绝对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像刘晟这样不顾手足之情,残忍地杀害如此多兄弟的皇帝,可以说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独一份,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刘晟不仅将将自己的亲人几乎杀光了,稍微有一点权利的大臣,一个个也都难逃他的毒手。 他不信任大臣和家人,却十分的信任太监和宫女。 于是,历史上一道绝无仅有的奇观就出现了,宫女、太监开始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朝堂为官。 因此,在原来的历史上,刘晟死后他的儿子刘继兴继位,更是将他老子的此项壮举发扬光大了。 在南汉想要入龙门,就必须先进阉门,刘继兴认为只有太监方才可以放心的使用,此举比他的老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时间南汉的朝堂之上,掌权的人不仅有太监、宫女,更加奇葩的是竟然还有女巫,南汉因此也就万古流芳,成为了极其罕见的太监王朝。 刘晟以及他的祖宗上位后,大兴土木大肆挥霍,单兴王府一城兴建的宫殿就有45所以上。 其中,作离宫的就有千余间,分别以南宫、大明、昌华、计泉、玩华、秀华、玉清、太微等来命名。 建昭阳殿时是用黄金做的屋顶,白银做的地面,所有的木料都用白银作了装饰,殿下设置的水渠,渠内布满了珍珠,又琢水晶琥珀作日月,放在东西两条玉拄上。 造乾和殿时是用了铁铸柱12条,造万政殿装饰一条柱子就用去白银三千两,又用白银和云母相间隔包装殿壁。 露天庭院铺地的砖同样也是非常精美,每一块黑釉地砖上浮雕着菱形方格,内饰四只飞舞的蝴蝶,边角饰折枝牡丹。 这种地砖属于青棍瓦,大量出现在唐代长安城的高级殿堂,南汉的王宫里沿袭了这种风格。 大的方面精美绝伦,小的地方也特别注重,就是平日里使用的溺器,刘晟也全部都用七宝来进行装饰。 刘晟在兴王府中开凿了一个湖泊,长度达到了五百余丈,他起了一个名字叫药州。 在药州上刘晟聚集了许多的方士炼药。 刘晟使用犯人运来无数的太湖灵壁,以及三江所产的巨石,安放在药州上来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刘晟作为一国之君,根本就不顾百姓们的疾苦与死活,他频频不断地礼佛、建佛塔、迎佛骨、赐寺田,在整个南汉一时蔚然成风。 单单兴王府附近便修建了28所寺庙,再加上兴建的宫殿亭榭,真真切切地占了大半个府城。 刘晟在宫中豢养了男女宦官有上万人,同时还收养了一批美貌的波斯女人,养在宫中用来游戏取乐。 刘晟尽管无耻,但是他清楚庞大的军队是自己的保命符,因此官兵的数量最多的时候达到了20万之众。 在这20万兵马之中,除了神弩军之外,最著名的就是驯养了一批供作战用的大象,另外还有一定数量的水师和舰船。 刘晟非常喜爱珍珠,南汉又有得天独厚采集珍珠的便利条件。 南汉专事采珠的区域有两个地方。 第一个在雷州与合浦之间的珠母海,该海域自汉以后都是著名的采珠区。 另外一个在东莞大步海及其邻近海域,这里也盛产珠蚌。 负责看守这两个区域的兵马有二三千人,实行定额的采珠供税,采珠人是在没有任何安全设备的情况下进行的。 所有的采珠人以石缒索系在珠奴身上,潜水入海五七百尺潜海进行采珠,珠奴因此死伤无数,所采珍珠全部用来充积刘晟的内库。 这些珍珠除了一部分作为经商销售牟取暴利外,剩下的便是供刘晟在宫庭中装饰宫殿及奢侈品之用。 刘晟继位以来是恶行累累,罄竹难书,不过,在他的所作所为中,唯一一件让钱昱看得起的大事就是扩张了一部分疆土。 乾和九年(951年),刘晟趁南楚为南唐所灭之际,派兵攻打南楚,占有了南楚的岭南之地。 因此,刘晟也与的继承人结下了仇怨。 去年,柴荣攻打南唐名声大噪,刘晟非常恐慌,赶紧就派人到汴梁城去朝贡,但被南楚的周行逢给拦住了,他的企图最终未能实现。 这些信息在钱昱进入南汉的地界之前,已经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之所以关于刘晟的信息如此详细,那是因为刘晟的所有事迹,早就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获知这些信息之后,钱昱是更加理直气壮了,解决这样的屠夫绝对是替天行道,相信南汉的老百姓们一定会夹道欢迎自己的。 第67章 神弩军灰飞烟灭 在杀入南汉境内,钱昱带着他的大军不费吹灰之力,非常顺利地就拿下了第一个城池敬州。 敬州是刘晟于南汉乾和三年(945),在程乡县的基础上建立的,这个地方其实就是州县并治的所在。 过了敬州之后,齐昌府首当其冲的就挡住了钱昱兵马的去路。 南汉的第一个开国皇帝王刘龑,于公元917年称帝后,把齐昌县升格成为了府,府治设于洪塘坪,齐昌府仅仅下辖了兴宁一个县城。 齐昌府在南汉国的地位就是陪都,相当于南汉国的一个附都城。 刘?的第六个儿子刘弘弼曾经镇守在齐昌府, 南汉第三代皇帝刘晟杀兄夺位后,刘弘弼害怕便自请入朝回到了兴王府。 乾和五年(947年),被刘晟幽禁在私宅中的刘弘弼,与弟弟刘弘暐、刘弘简、刘弘建、刘弘济、刘弘道、刘弘照、刘弘益一起同日被杀。 他们的女儿被刘晟纳入了后宫,儿子们一个个全部被斩首示众。 因此,现在的齐昌府可以说,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钱昱带着兵马杀到齐昌府城外的时候,齐昌府里面的大小官吏,早就跑了个一干二净。 齐昌府城中没有来得及逃亡的老百姓,战战兢兢地看着钱昱的兵马,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城里面。 没有想象中的大开杀戒,没有想象中的血流成河,没有想象中的烧杀劫掠,安民告示张贴出去之后,惶恐不安的老百姓方才多多少少的放下心来。 600多里地以外的兴王府中,刘晟见到了从齐昌府仓皇逃跑回来的大小官吏。 问清楚了原因后,刘晟一怒之下先杀了这些不战而逃的家伙。 紧接着任命了他的亲信太监龚澄枢为指挥使,统率30000禁军——神弩军去齐昌府迎战钱昱。 神弩军在还没有到达齐昌府时,钱昱已经分兵拿下了齐昌府附近的循州、潮州。 自此,南汉兴王府东边的几个州城,已经丢的是干干净净。 南汉禁军总共设有六军,分别为左、右静波军,左、右雄勇军,左、右龙虎军,巨象军,巨舰军和神弩军。 每一支禁军的最高指挥官都是指挥使。 神弩军就是这些南汉禁军中的一支,这支兵马全副武装了强弓硬弩,是南汉战绩彪炳的一支兵马。 神弩军所使用的神臂弓,是用坚韧的山桑木为弩弓,又用坚实的檀木作弩身,丝麻互绞为弦,轻巧坚劲弹力强劲。 神臂弓最大射程超过二百四十步,约合372米以上。 在300米的距离可以入硬榆木半箭之深,可见其惊人的穿透力。 神臂弩采用足踏,运用全身之力上弦,可以手持稳定瞄准发射,射程之内弩矢可贯穿重甲。 神臂弩所用的弩箭被人称为“杀矢”,这个意思是说,人只要被这种弩箭射中了,基本上就是必死无疑。 神臂弩出现以后,直线的提高了南汉军的战斗能力,南汉军后来同外族的战事,也几乎达到了无弩不战的地步。 正因为神臂弩威力强劲,杀伤巨大,南汉军上下把神臂弩视为最高机密。 指挥这30000神弩军龚澄枢虽然说是一名宦官,但是,这个太监却不一般。 龚澄枢是南海人,在刚刚做太监的时候,是南汉开国皇帝刘?的一个内供奉,后来升迁到了内给事的职务。 刘晟即位后,对龚澄枢是宠信有加,一再提拔龚澄枢的官职,先后担任了龙德宫使、王清宫使等。 就是这个恃宠而骄的龚澄枢,不仅不知兵事,反而还是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货色。 齐昌府中接到斥候报告南汉神弩军来袭的钱昱,立即召集大小将官议事。 其实,对于南汉的这支神弩军,除了钱昱之外,火枪、火炮军中的许多人,同样也是有所耳闻。 在没有认识火枪火炮这样的大杀器之前,大家或许对这支神弩军还会有所顾忌,如今,经过了无数次的实战,所有人此时此刻都是满不在乎了。 钱昱当然也没有什么顾虑,毕竟这是热兵器对冷兵器的战斗。 不过,行军打战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钱昱发现火枪、火炮军里的一些人,已经出现了轻敌的苗头。 “这是我们开始的第一次灭国之战,我希望大家都能够不骄傲、不自大,战场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忽视的,神兵利器也不是万能的,轻敌的后果就是自取灭亡。” 钱昱厉声的警告,无疑是在大家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这些话你们要牢牢地记住,不仅是自己要牢记于心,还必须告诉所有的将士,今后轻敌者军法从事。” “现在,南汉的30000神弩军来了,我们先不要急于出城应敌,大家马上下去做好各自的准备,防止城里出现的任何异动。” 大家都领命离开了,钱昱也带着钱元盛来到了齐昌府的城墙上。 齐昌府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只不过是城里面的当家人换了而已。 龚澄枢远道而来,在齐昌府的西门外远眺着南汉的这座陪都。 30000神弩军开始安营扎寨,没有立即攻打齐昌府,这是因为他们都非常疲惫了。 钱昱发现这个情况以后,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夜袭神弩军。 自从火枪、火炮两军成立以来,还没有经历过一次夜战,直到此时,钱昱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经过慎重的思考,钱昱传下了一道军令,今天晚上子时三刻,燧发火炮军开始对城外面的神弩军进行炮击。 炮击过后,米涅线膛枪杀出城去,彻底的解决南汉的这30000神弩军。 为了确保此次夜战能够万无一失,钱昱决定亲自带兵出城,齐昌府里面的手枪就交给了钱元盛负责。 龚澄枢做梦也没有想到,钱昱会在半夜时分,对他们发起毁灭式打击。 呼啸而来的炮弹从天而降,一瞬间,整个大营立刻就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正在酣睡的神弩军,有的就在睡梦中一命归天了。 侥幸活下来的神弩军,一个个是东奔西跑到处乱串。 “镇静!镇静!镇静!不要慌,不要慌,敌人在哪里?敌人在哪里?” 龚澄枢急匆匆地从大帐中出来,没有看见一个敌人,却是看到了眼前的乱象,他砍杀了几名逃跑的士兵,并且大声的吼叫着。 “呯、呯、呯......”的米涅线膛枪声,还有轰隆隆的战马马蹄声,清清楚楚的告诉了龚澄枢敌人杀来了。 第68章 南汉的护国法宝 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经过一夜的追杀,30000南汉神弩军基本上灰飞烟灭了。 死在枪炮之中神弩军有几千人,大多数是在慌乱之中互相踩踏而死的,太监龚澄枢在逃跑时死于了乱枪之下。 被俘虏的神弩军不足一万人,正在被人看押着,收拾他们那一片狼藉余烟袅袅的破败大营。 尸体必须立刻火化烧掉,以免腐败以后引起瘟疫。 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扔到了火中,钱昱心有不忍,转身离开了现场。 战争中死人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情,可是,经过此战,钱昱打算下一步直取兴王府,实行黑虎掏心的战术。 这样一来,只要是拿下了南汉的老板刘晟,或许就可以大大的减少无辜将士的死伤。 南汉将来是自己的地盘,发展、建设都离不开人,尤其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如果,在战场上把他们全部都消灭了,最终受损失的还是自己。 一个人从十月怀胎到长大成人,那是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可不是吹一口气就可以变大的。 兴王府里面的刘晟,想不到一夜之间自己派去的神弩军就玩完了。 看着眼前这几个狼狈不堪的神弩军士兵,刘晟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我就不相信那些吴越兵马是三头六臂不成,30000神弩军难道说一箭未发吗?” “来人啊?我要御驾亲征,我要亲自去看一看这些吴越兵马究竟有多厉害?” 刘晟怒吼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 “启禀我主,吴越国的兵马现在已经杀到了兴王府城外面。”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的就跌进了大殿。 “啊?他们来的这样快?” 刘晟被吓的跌坐在椅子上。 钱昱的速度之所以这样快,得益于他的兵马都是骑兵,辽国的战马在出征之前刚刚补充了一批。 齐昌府城外的惨景,吓坏了城里面的那些老百姓,前些日子是兵不血刃的进入了齐昌府,老百姓都没有见识过吴越兵马的真正威力。 经过这一战,令钱昱意外地发现,齐昌府城中的老百姓彻底的被降服了。 虽然说干掉了南汉的神弩军,可是,剩下的南汉禁军中,还有左、右静波军,左、右雄勇军,左、右龙虎军,巨象军和巨舰军。 刘晟觉得自己手中的筹码还多得很,所以,对杀到家门口的钱昱尽管有些吃惊,不过,并没有打算立刻就开门投降。 且不说南汉其他的精兵悍将,单说刘晟自己花费重金打造的护国法宝,就能够将吴越的来犯之敌消灭在城下。 刘晟依仗的这个护国法宝,就是南方才出现的特色兵种——巨象军。 南汉自从公元917年立国之后,就面临着与周边各国的不断战争。 在南汉的西边是楚国,北边则是当时势力仅次于中原大国的南唐。 为了与这些邻国一争高下,南汉历代统治者都煞费苦心地扩充军队,其中,最重要的决定就是组建了巨象军。 由于南汉地处南方,它的邻国大多处于盛产大象的亚热带地区,并且这些南方国家向来有捕捉、训练战象作战的传统。 在这种情况下,南汉皇帝也因地制宜的组建了自己的巨象军。 为了建立巨象军,南汉皇帝不惜花费重金,从大理、吴哥王朝等国购进大量战象,同时雇佣当地人教授南汉军队,如何驾驭战象以及使用战象的战术战法。 因此,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目前南汉的战象达到了千头之多,南汉的战象是真正意义上装备精良的重甲战象。 每一头战象浑身上下披挂着厚重的铠甲,这种铠甲全部都是以厚牛皮做内衬,外面密集的加挂多层鱼鳞状或块装铁或钢制甲叶。 这些战象除了挂甲以外,在象体防御力最差的胸部、腹部、象腿上,都被厚度达2毫米的钢制板全部保护起来。 就连象头都装上了钢铁制成的护面,甚至连象鼻子上也包裹上了锁子甲,而且作为主要武器的象牙,也被套上了锐利的钢制矛尖。 战象的背部是一座用厚木板制作、包裹有铁甲的塔楼。 塔楼分为三层,第一层是驭手,第二层有4-6名弓箭手或弩手,第三层是负责瞭望的人员。 在战象的四周有持大刀、长矛、盾牌,以及背负弓箭或强弩的的步兵,如此一来,一个以战象为核心的作战单位就构成了。 开战时,巨象军一般在远程弓弩的掩护下,以冲锋的方式向对方发起冲击,紧随其后的就是骑兵和步兵。 巨象军具有强大的防护力和攻击力,因此在战争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所以成为了南汉皇帝的“护国法宝”。 刘晟对自己的巨象军的实力,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一点点的怀疑,他相信面对巨象军时,没有那个人不心惊胆战。 与高估自己的刘晟不同,钱昱对巨象军更多的则是好奇。 兴王府城外面,巨象军如庞然大物一样终于出现在了两军阵前。 南汉巨象军近千头重甲战象吼声如雷,看起来确实有相当大的气势。 骑在战马上面的钱昱,看见南汉的步兵、弓弩手分列在两翼,最精锐的重甲巨象军集中部署在了最前沿。 另外还有一部分少量的骑兵,作为机动部队跟随在巨象军的后方。 刘晟带着他的文武百官,站立在城墙上观看着来犯的吴越国的兵马。 “咦?吴越国什么时候竟然拥有这样多的骑兵?怪不得他们来的这样快?他们的兵器好像非常奇怪啊?” 对于自家这个皇帝问出来的一系列问题,刘晟身边的这些文武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发言出声。 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无论是前面逃亡到南汉的陈诲,还是后面紧随而至的留从效,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意思,没有把钱昱的火枪、火炮给说出来。 所以,导致现在正在城墙上观看钱昱兵马的刘晟,对这些杀人利器是一无所知。 骑兵再厉害,体现的也仅仅是一个速度。 刘晟望着自己的稳如泰山的巨象军,心里面是乐开了花。 等一会儿马上就是双方生死搏杀的时刻了,到时候就会让你们明白什么才是无坚不摧。 信心百倍的刘晟,一边听着文武大臣的马屁,一边想象着吴越国兵马一溃千里的败军之相。 战鼓“咚、咚、咚”的敲起来了,这是巨象军准备冲锋的号角。 “纸老虎!” 钱昱的声音不大,刘晟当然是听不到了。 第69章 巨象军也彻底的完了 南汉的巨象军从气势上来说确实是非常威猛,他们以排山倒海般的阵势,吼叫着冲了过来。 大象背上战楼中的弓弩手,也一个个用力拉开了强弓硬弩准备开始射击。 面对如怪兽般迎面而来的巨象军,钱昱则是纹丝不动,嘴角挂着一丝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距离越来越近了,燧发火炮军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冲过来送死的巨象军。 很快,巨象军就进入了燧发火炮的射程。 “开炮吧!” 钱昱轻轻地一句话刚刚说罢,他身边的传令兵马上就举起了,自己手中的一面小黄旗挥了三下。 顷刻间,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就响彻在兴王府的城外。 炮弹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了正在进攻的巨象军中,随着不停地爆炸声响起,气势汹汹的巨象军一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受惊的大象开始四处狂奔,大象上面的士兵都掉了下来,大象附近的士兵纷纷被踩踏至死,一个个全部都遭了殃。 轰隆隆的火炮依旧在继续射击,左右两侧的士兵,还有大象后面的骑兵,也陷入了大象的踩踏之中。 兴王府城墙上面的刘晟看见这一幕傻了,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一动不动地吃惊的看着,自己这边已经一败涂地的兵马。 刘晟身边的文臣武将也全部都傻了,他们如木头一样呆呆地矗立在城墙上,胆小的人禁不住悄悄地尿了裤子。 城墙上面的南汉其他人傻了,他们原地不动的站在那里,被城外的炮火彻底的吓住了。 当钱昱下令停止炮击的时候,燧发火炮的所有将士觉得还没有过瘾,其实,每门炮也就仅仅是发射了5、6发炮弹而已。 惨不忍睹,实在是惨不忍睹,吴越国的兵马纹丝未动,南汉的巨象军已经废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战场上一瞬间有恢复了宁静,如果没有这遍地的尸体、旗帜、兵器,以及飘荡在空气中的硝烟味道,谁也想不到刚刚有无数人在此地命丧黄泉。 钱昱当然也不愿意击杀这么多人,可是,如果他不下令开炮,死伤的就有可能是自己的将士了。 “刘晟,你看到了吧!他们的死就是因为你的一意孤行,你必须为这些人的死负责?” 钱昱的声音刘晟似乎是充耳不闻,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看见刘晟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钱昱怒不可耻,下令单发火炮对城墙上的人进行警告射击。 “轰”的一声巨响,炮弹在城门楼上炸开了花,破碎的瓦片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刘晟被吓的是魂飞魄散,他“噢”的叫了一嗓子以后,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声巨响把那些文武大臣和守城的士兵惊醒了,他们顾不上自己的皇上了,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刘晟身边的几个太监,还算是没有忘记他,一把抬起刘晟就逃离了城墙。 兴王府的宫殿里,刘晟慢慢地苏醒过来了。 受惊过度的刘晟,浑身瑟瑟发抖不停地大喊大叫,就像是一个疯子,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身边。 在打扫战场的时候,陆陆续续地也找到了一些命不该绝的士兵,这些人已经是被吓破了胆,双目呆滞,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 次日,钱昱命人在这些俘虏中,挑选了一个清醒过来的士兵,吩咐这个人去兴王府给刘晟送一封信。 钱昱在信里面告诫刘晟,第一,必须把陈诲、留从效等人全部交出来。第二,南汉举国投降。 经过南汉皇宫御医的诊治,刘晟现在也不再大呼小叫一惊一乍的了。 喝了御医开的药以后,刘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就在刘晟睡得正香的时候,进城送信的那一名士兵喊开城门入城了。 钱昱的这封信似乎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南汉的大部分文武大臣、太监宫女一个个躲的远远地,唯恐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昏暗无光的南汉朝堂上,尽管大多数的文臣武将都是善于逢迎拍马之辈,可是,也还有那么几个有胆有识的正直之人。 工部郎中钟允章已经因病有半个月没有理政了,昨天,兴王府城外面惊天动地的大战,他就是不想知道也不可能了。 从家人的口中得知吴越国的兵马,已经杀到了从外面,神弩军、巨象军二军已经不复存在了。 震惊之余的钟允章拖着病体,就出现在了王宫的大门口,正好看见了送信的人。 钟允章是邕宁县人,南汉高祖刘龑开科取士的时候,钟允章应考后进士及第,官至中书舍人。 刘晟继位后知道钟允章是一个有文才的人,就把诰敕、碑记和上表朝廷等一切文字事务交给了他,因此,这些事情基本上就是由钟允章来执笔。 钟允章才思敏捷,词藻华丽,文名远播南汉外诸国,刘晟提升他为工部郎中,知制诰。 钟允章不仅擅长文字,而且察事敏锐,工于谋划。 在刘晟派他去楚国求亲之际,求亲这件事虽然没有达成,不过,钟允章却却充分利用了这个机会,了解了许多楚国的国情国势。 当时,正值楚王马希广新立,弟马希萼起兵于武陵争位,兄弟二人打得是头破血流,回到南汉的钟允章向刘晟建议乘机攻楚。 刘晟听取了钟允章的这个建议,派招讨使吴怀恩为帅,率兵去攻打南楚。 几年间,南汉先后夺取了原属楚国的贺、昭、蒙、桂、宜、梧、严、富、龚、象、柳、 郴、连13州之地。 因此,刘晟对钟允章更是刮目相看,采纳朝臣的奏议命他为皇太子师。 可是,钟允章在刘晟屠杀他的亲兄弟、宠幸重用太监等问题上,与刘晟的分歧是越来越大了。 对一年比一年昏聩的刘晟,钟允章当初满怀的一腔壮志热血,也渐渐地差不多凉透了。 不过,与那些奸邪小人比起来,钟允章还对南汉、对刘晟抱有一点点的期望。 钱昱的信件就像是烫手的山芋,别人不敢接钟允章却不怕,他收下信件后准备进宫时,想不到被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宦官内侍监许彦真在南汉是臭名昭著,依仗着刘晟这棵大树,平日里是飞扬跋扈为所欲为。 满朝文武那一个不是对许彦真毕恭毕敬,逢年过节少不了各种孝敬,钟允章为此事多次在刘晟面前弹劾许彦真。 所以,许彦真对钟允章是恨之入骨。 第70章 命悬一线的谈判使者 许彦真阻拦钟允章的理由非常充分,刘晟昨天受到了惊吓,现在正在卧床休养不宜理事。 钟允章听见许彦真这样说,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钟大人,吴越国的主帅在安排我送信之时,当面亲自交代,今日如果没有回音,明天就要......” “明天就要什么?你倒是把话说完呀?为什么如此吞吞吐吐的?” 钟允章看见这个送信的人言辞闪烁,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钟大人,小人不敢说啊?请你先饶恕小人言辞不当之罪?” 送信的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一样边说边喊。 “好,我不怪你,你赶紧把实话讲出来?” “钟大人,吴越国的主帅说如果今天没有回音,明天就杀进兴王府,把刘晟和满朝文武、太监一个不留全部杀了祭天,反正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送信的人的话让钟允章是脸色大变,旁边的太监许彦真更是被吓的体若筛糠,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们是不是有意恐吓我们,难道说这固若金汤的兴王府城挡不住他们的进攻?” 钟允章没有亲眼目睹火炮的威力,所以才有此一问。 “钟大人,你就不要再问东问西的了,这件事肯定不会有假,你还是赶紧随我去禀告皇上吧?是战是和让皇上来拿一个主意?” 钟允章想不到太监许彦真的态度,此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会主动的让他去见刘晟。 许彦真之所以会主动让钟允章入宫,是因为他昨天在城墙上看见了火炮的恐怖,护国法宝巨象军在片刻间就土崩瓦解了。 这血淋淋的情形,现在想起来还让许彦真心里面发冷。 “皇上现在不是在养病吗?打扰皇上会不会不合适?” “国事为重,国事为重,钟大人你就不要再拖拖拉拉的了,我们赶紧走吧?” 许彦真心急火燎地催促着钟允章,唯恐浪费眼前宝贵的一分一秒。 卢琼仙、黄琼芝两位美人,正在宫殿里伺候着昏睡的刘晟。 看着脚步匆匆的钟允章、许彦真二人,急忙走上前去询问他们干什么来了。 “哎呀,两位美人就不要啰嗦了,赶紧把皇上叫醒吧,城外面的吴越国送来了一封信,这件事必须让皇上亲自处理才可以。” 没有等到钟允章开口,许彦真就噼里啪啦的把原因说明了。 昨天从外面的惨剧,宫中的卢琼仙、黄琼芝两位美人虽然说没有看见,不过,她们二人却是亲眼目睹了,差一点被吓疯的刘晟是个什么样子。 刘晟昨天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不得安宁,那些站在城墙上的太监,回答她们的问话时都是面如白纸哆哆嗦嗦的。 硬着头皮咬着牙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卢琼仙、黄琼芝两位美人轻轻地叫醒了沉睡中的刘晟。 刚刚准备雷霆大怒的刘晟,一听是城外吴越国送来的信,也就顾不得再生气了,赶紧让人把信件递过来。 仔仔细细的阅读完钱昱的这封信之后,心惊胆寒的刘晟对钱昱的第一条意见,立刻就吩咐人赶紧去办。 可是,对于钱昱提出的第二条意见,他则是绝对不同意。 收留陈诲、留从效等人确实是自己的不对,原以为是得到了一些名人志士的投奔,想不到却是招来了灭国之祸。 刘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充其量最后也就是损失一笔巨大的财物,与与亡国扯不上一点点的关系。 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说出来之后,刘晟就安排钟允章、许彦真二人,去城外吴越国的军营里谈判。 许彦真一听刘晟这样说,马上就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刘晟的大腿哭诉起来。 钟允章在旁边看见许彦真这样怕死,忍不住就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 刘晟看着许彦真的凄惨模样,一时间也就松了口。 这样一来,去城外吴越国军营里谈判的事情,就落在了钟允章一个人的头上。 钟允章也想趁此机会,出城去看一看吴越国究竟有什么杀器,竟然把南汉的满朝文武都吓破了胆。 回到家中的钟允章把自己马上要去,城外吴越国军营里谈判的事情告诉了家人,顿时一家老小就悲声大放。 两个儿子钟邕、钟昌明白自己的父亲,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传闻吴越国的兵马是杀人如麻。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虽然说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可是,使节被杀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钟允章回家的意思也就是想交代一下后事,自己这一去毕竟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就这样,在家人的热泪与担惊受怕中,钟允章带着刘晟的亲笔回信,以及陈诲、留从效等人出了城。 钱昱在大营里听到南汉派人来了,就吩咐士兵把人给带进来。 陈诲父子、留从效兄弟等人一踏进军营,就明白自己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 钟允章当然不知道陈诲父子、留从效兄弟等人的想法,他只是关心自己此次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 钱昱不认识钟允章和陈诲父子,可是,留从效兄弟等人却是没有一个不认识的。 “我是代替我主......” 钟允章刚刚准备开口说话,却被钱昱一摆手给打断了。 钱昱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留从效兄弟等人的面前。 “我对你们兄弟、家人、属下,可以说是没有一点苛待吧?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要叛逃?” 钱昱的声音尽管不大,留从效兄弟等人却仿佛是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呼唤。 “我们一时被权欲迷了心智,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今天,我们全家老少都落在了你的手中,恳请你能够给妇孺幼子一条生路。” 留从效兄弟等人跪在地上乞求钱昱。 钱昱没有理会他们,转身看了看陈诲父子。 “你就是陈诲?无辜兴兵突袭福州水师,你说应该怎么样处理你?” 钱昱的话让陈诲气愤难平。 “是你们吴越先攻打我们南唐常州的,更何况我是奉我主之命所为,何错之有?胜者王侯败者寇,我今日落在你的手里无怨无悔?” 陈诲的话钱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从心里面暗自赞许,败了就是败了,胜败乃兵家常事。 原来的历史上,陈诲一战歼灭了福州水师,真的是打掉了钱弘俶的自大,吴越立刻就停止了配合柴荣攻打南唐的计划。 第71章 活命与劳动改造二选一 至于如何发落陈诲父子、留从效兄弟等人,钱昱没有当场做出一个决定,只是让人把他们这些人都带下去了。 钟允章在旁边看着钱昱刚才的一举一动,对眼前的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了。 刚刚还以为这个年轻人仅仅是一个将领,想不到却是吴越国大军的主帅。 “南汉工部郎中钟允章,见过吴越大军主帅,我是代我主前来与吴越国议和的。” “钟大人,议和?我没有听错吧?刘晟是派你来议和的?我给他提的要求,他难道说没有看明白?” 钱昱对钟允章的来意有些意外,他想不到刘晟送来了陈诲父子、留从效兄弟等人,却是依旧幻想自己能够放过他一马。 “钟大人,刘晟是没有明白我书信里面的第二条意见,还是想为自己开脱企图蒙混过关?” 钱昱的质问让钟允章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拿出了刘晟的亲笔书信。 “我主的亲笔书信在此,其中的原委你一看便知。” 钱昱看完了刘晟的回信,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接把信件放在了一边。 “钟大人,我叫钱昱,现在是福州刺史,我听说过你的一些作为,你觉得似刘晟这样杀兄夺位,惨害手足、泯灭人性的屠夫,还有资格被人尊敬吗?” 钱昱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击穿了刘晟想苟且偷生的最后一点希望。 钟允章听见钱昱自报家门,方才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吴越国前国主钱弘佐的儿子。 “小王爷,请恕我有眼无珠,我是南汉的臣子,我主对我有知遇之恩,他的所作所为我不便评价。” “你这是顾小义而忘大节,刘晟的所为是天怒人怨,禽兽不如,这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 “你现在还执迷不悟对他抱有幻想,你好好地想一想,刘家的祖宗、南汉的老百姓,对刘晟的屠夫行径难道说就没有怨言吗?” 钟允章非常想为刘晟,为自己找出一个勉勉强强的理由来辩解一下。 可是,钟允章张了张嘴,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可以争辩一、二的说词。 看起来,钱昱对南汉朝堂的君臣,是没有一点点的好感、好评。 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出乎了钟允章的预料,来之前,他以为自己这一次很有可能是性命休已。 想不到,结局竟然是这个样子,南汉、刘晟前景不妙啊! “小王爷,你能不能看在南汉老百姓的面子上,放过我主刘晟此次?” 钟允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这样听起来还有些大义的理由。 “钟大人,我正是不希望南汉千家万户的百姓,继续生活在人间地狱,所以才劝说刘晟自己脱泡下位。” 钱昱的话音刚刚落下,钟允章就追问了一句。 “小王爷,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主刘晟退位,太子刘鋹来延续国脉吗?” 钟允章想为南汉明天的希望尽力争取一下。 “钟大人,你认为刘鋹那个比刘晟做的更好吗?” 钱昱的反问令钟允章哑口无言。 钟允章是太子的老师,他当然清楚自己这个学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如果拿刘晟、刘鋹父子二人的一切来比较,只能说一个更比一个能祸国殃民。 南汉就是在这父子二人的手中,走上了快速灭亡的道路。 “是想活命还是想劳动改造,让南汉的刘晟去二选一?” 离开了吴越国的大营,钟允章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回头看看枪炮如林的吴樾军营,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兴王府宫殿里,刘晟得到了钱昱最后的答案,顿时就是暴跳如雷,大喊大叫地吵闹了一番以后,发现自己根本就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第二天,钟允章被再次派出城去了。 这一次刘晟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忍痛在原来赔偿财物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割让齐昌府、循州、潮州、敬州四地。 钱昱对刘晟挤牙膏的想法根本就没有理睬,他给刘晟下达了最后的通牒,明天必须举国投降,否则,他就等着炮击兴王府城吧! 钟允章带回来的信息,让刘晟彻底的陷入了恐惧与疯狂之中。 他开始在宫殿里,挥舞着钢刀斩杀起太监和侍女来了。 南汉皇宫中立刻到处都是奔逃的身影,已经丧失了理智的刘晟,根本就不管他面前的是什么人,就是一个动作:杀。 太监和侍女跑光了以后,刘晟就一路杀到了宫门口。 负责皇宫安全的士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刘晟砍到了好几个人。 士兵不是太监和侍女,他们手里面可是有兵器的。 看着已经杀红了眼的刘晟,这些士兵想起刘晟往日里的所有不耻,积压在心里面的满腔怒火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与其坐而待毙,不如绑了刘晟开城门投降吴越国,这样的暴君我们为什么还要替他卖命?” 奔逃的士兵中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句话,马上就有人呼应起来。 “绑了暴君刘晟,开城投降吴越!” “绑了暴君刘晟,开城投降吴越!” “绑了暴君刘晟,开城投降吴越!” ..... 片刻中以后,这如山崩海啸的声音,就传遍了兴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刘晟直到被五花大绑之后,才清醒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可是,面对着怒火冲天的士兵,他就是想说什么也迟了。 兵变的消息传到钟允章的家中时,问清楚兵变的原因,钟允章是一言不发,轻轻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钱昱在大营里接到禀报,说是南汉的士兵绑了他们的皇帝刘晟,打开城门出来投降来了。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钱昱也是觉得有些不可相信。 刘晟再无能也不可能会落到这样的地步,这是不是一个笑话。 不过,当钱昱出现在大营门口,看见狼狈不堪五花大绑的南汉皇帝刘晟,还有那些文武大臣的时候,方才明白了自己这不是在白日做梦。 钱昱一眼就看见了文武大臣中间的钟允章。 钟允章与钱昱眼神对视的一瞬间,立刻是面红耳赤,赶紧低下了自己的头。 奖励了那些敢作敢为的士兵,就这样,钱昱一枪未发拿下了南汉的国都兴王府。 第72章 富贵中的烂摊子 钱昱带兵进入兴王府中,并没有想象中的老百姓夹道欢迎的热闹情景。 大家面对着杀气腾腾的吴越国兵马,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 不是说亡国的仇恨不共戴天吗?为什么南汉的老百姓却是这个样子呢? 谜底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当钱昱步入刘晟的宫殿中,被眼前的奢侈之物给惊呆了。 边走边看的过程中,就连钱昱这个后来人都叹为观止,刘晟的王宫中不是一般的富贵,而是几千年的封建王朝里独一份的存在。 金天银地,玉堂珠殿。这八个字就是钱昱最直接的对刘晟王宫的评价, 不得不说,偏安于一隅的刘家却是一个敛财高手,穷奢极欲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南汉立国于公元917年,历代君主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大兴土木。 眼前的这座南汉皇宫,钱昱觉得其规模足以与大明宫相媲美,更是把吴越王宫甩了几条街。 进入钱昱视线的南汉皇宫,屋顶是用黄金装饰的,地面是用白银铺成的,栏杆奢侈到了用的是水晶做的,整个皇宫可谓是富丽堂皇。 旁边的人介绍说,就连下水道都铺满了珍珠,钱昱不相信,结果打开一看真的是闪瞎了钱昱的眼睛。 当然,除了王宫之外,离宫别苑对于刘家皇帝同样也是是少不了的。 王宫内的另一个奇景是一条近两公里长的人工湖,湖心建了药洲,洲上亭台楼阁,珍禽奇兽是应有尽有,仿佛就像是人间仙境。 此外,还兴建了二十八座寺庙,对应天上的二十八个星宿。 南汉皇帝能够积累下如此惊天的财富,是与他们的贪婪、无耻分不开的。 敛财有道的刘家人,在敛财术上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一代南汉皇帝刘?采用的是土包子的做法,拼命地死劲增加老百姓赋税,这样的方法不仅吃相难看,而且是简单粗暴。 到了刘晟坐上皇位的时候,他嘲笑自己的老爹守着金山偏偏去要饭。 南海上每天都有无数的商船驶过,哪条船上不都是一座小金山? 看着这些肥鸭子刘晟是垂涎欲滴,他把脸面往茅厕里面一扔,就成为了一代名扬天下的海盗皇帝。 刘晟直接派出了南汉国的巨舰军,让他们到海上去劫掠来往的商人,把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俗语发挥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钱昱今天平定了南汉,南汉的老百姓明年就要准备卖儿卖女了。 在原来的历史上,南汉的最后一代皇帝,也就是刘晟的儿子刘鋹明年继位以后,他嫌弃刘晟的敛财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因此,刘鋹别出心裁的创造出来了他自己的敛财术:货币战争。 刘鋹发行了一种叫“乾亨重宝铅钱”的货币,一听这个名字大家就应该知道,这玩意不是铜钱,而是成本极其低廉的铅。 在古代民间如果想要私铸货币,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增加铅的含量,这是因为铜和铅的价格不一样。 铜和铅的比重决定了铸造铜钱利润的大小,刘鋹认为铜和铅的比重太麻烦,直接就全部用铅来制造钱币。 刘鋹还做了强制性的规定,一枚铅钱等值于十枚铜钱。 为了在短时间内能够大面积地推行开铅钱,刘鋹从南汉的所有官员们开始,大家的薪俸一律领取铅钱。 这些官员们如何肯直接吃亏,他们一个个再倚仗权势,强行把各自手中的铅钱花出去,最后遭殃就是所有的老百姓。 南汉直到亡国,皇宫里奇珍异宝多得是堆积如山,直接便宜了陈桥兵变的赵匡胤。 现在赵匡胤还没有黄袍加身,所以,这些无以数计的财宝当然与他无关了。 钱昱没有被这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迷了眼,他也没有打算把这些财宝据为己有,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就是钱昱对这笔财宝初步处置的想法。 尽管已经拿下了兴王府和齐昌府、循州、潮州、敬州这些地方,可是,对于南汉的其他的州县来说,依然还不知道刘晟已经投降了。 所以,刘晟发出了他作为南汉皇帝的最后一道诏命,告诉其他的州县官吏大家一起投降吧! 与刘晟这道诏命一同发出去的还有钱昱的一道命令,从即日起免除南汉老百姓三年的一切赋税,以前所有的苛捐杂税马上停止收取。 有了南汉皇帝积攒下来的巨额财富,钱昱觉得自己不需要再从老百姓身上收税了。 这是钱昱第一次灭亡了一个国家,尽管这个国家不是太大,可是,一国的财富远远不是陈诲、留从效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可以相比的。 次日一早,正在睡觉的钱昱被山呼海啸的声音给惊醒了,他一个激灵就冲出了房间。 “外面的呼喊声是怎么一回事?” 初定南汉钱昱担心有些人想东山再起,所以他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禀告小王爷,这是兴王府的老百姓聚集在宫门外,感谢你昨天发出的那道命令。” 门口的护卫说出了山呼海啸声音的来源。 “哦?是吗?走,我们去看一看?” 当钱昱出现在宫门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彻底的震惊了他。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男女老少一个个激动万分,他们口口声声地喊着感谢小王爷的再生之恩。 看着这些老百姓,钱昱所有的担心一去不复返了,民心定,天下安。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钱昱在这里向大家再做一个承诺,废除原来的严刑酷法,释放牢狱里面的喊冤之人,撤换那些不合格的官吏。” 钱昱的话音一落,老百姓再次激动起来。 “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儿啊!你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 “老天爷啊!你终于睁开眼了。” ...... 人群里面顿时就是有哭有笑,说什么样感激的话都有。 紧接着,让钱昱大吃一惊的一幕出现了。 在场的老百姓从钱昱面前的那些人开始,大家一个一个全部都跪在了尘土里,一瞬间,王宫外面跪满了数不清的老百姓。 刘家祖传好杀,不用说朝堂上面的那些官吏深受其害,更多的还是民间无权无势的老百姓惨遭毒手。 从南汉的第一代皇帝刘?开始,就制定了一系列的酷刑。 刘?为了对南汉臣民实施他的酷刑,为此专门发明了六种刑具:灌鼻、割舌、支解、刳剔、炮炙、烹蒸。 钱昱当面废除这些酷刑,老百姓终于不用再整日里担惊受怕了。 第73章 南唐国主认输了 等到钱昱完全把南汉的事情,全部都理顺以后,时间已经是公元957年的秋天了。 鞭敲金蹬响,高奏凯歌还。 南汉灭国在天下掀起了轩然大波,柴荣、钱弘俶、李璟等大大小小的各方人物,对钱昱这个异军突起的福州刺史是刮目相看。 回到福州的钱昱,受到了官吏、老百姓的热烈欢迎。 周娥皇、吕端、江景房等人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看着钱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件无价之宝一样。 奖赏了此次征战的两军将士以后,钱昱就在书房里面观看起了密报。 在钱昱出兵南汉的时候,柴荣也没有消停,他于显德四年(公元957年)三月,经过一年半的围攻,终于打开了南唐门户寿州的城门。 拿下寿州之后,南唐控扼淮河的又一个军事重镇濠州,就成为了柴荣攻打的下一个目标。 濠州位于淮河以南,倚山带水,东邻楚、泗二州,西近寿州。 公元957年5月,为了解除濠州的危险,南唐濠州团练使郭廷谓率领水军2000多人,驾轻舟溯淮河而上直奔涡口。 到了目的地之后,郭廷谓一把火焚烧了涡口浮桥,此战不仅使后周士兵伤亡颇多,后周就连储存的军粮也全部被焚毁。 后周军队在涡口失败后,武宁节度使武行德带着兵马,一路退到了濠州以南的定远县。 定远县距离濠州仅有90里的路程。 郭廷谓选派心腹之人化装成商贩混入了定远城内,弄清楚了后周在定远县的所有军情。 随后,郭廷谓征集乡兵、军卒15000多人,在半路埋设伏大破了后周军,守将武行德单人独骑落荒而逃。 郭廷谓先后在涡口、定远连连取胜,钱昱看到这里不明白,南唐的皇帝李璟为什么没有派兵声援。 孤军奋战的郭廷谓,肯定很难再进一步扩大战果,所以他不得不回师濠州城内。 7月,柴荣为了严肃军纪,把败军之将武宁节度使武行德贬为左卫上将军。 10月19日,柴荣决定第三次亲征南唐,他带兵离开了汴梁城南下了。 11月4日,柴荣到达了涡口,次日到达了濠州城西。 南唐在濠州东北18里的滩上设置木栅,环水自固,阻挡后周军过淮河。 三日后,柴荣一声令下,开始了攻击濠州的大战。 12月上旬,在弹尽粮绝没有援兵的情况下,苦苦坚守濠州的郭廷谓得知李璟不能发兵前来救援后,经过慎重的思考决定开城门投降后周。 钱昱不清楚李璟为什么不去救援濠州,只是为濠州的丢失感到有点惋惜。 虽然说这一场厮杀不关自己的事,可是,远离战场的钱昱依旧非常关注这场战斗。 密报被人从外面源源不断地送到了福州刺史府,钱昱通过这些密报了解清楚了战役进行的每一步。 就在濠州作战是胜利在望而尚未最后结束时,柴荣趁热打铁及时挥军东进,夺取淮河沿线诸州,进一步扩大了战果。 公元958年初,除了庐、舒、蕲、黄四州之外,南唐在淮南所有的州县都被后周所占领,南唐在淮南的统治已经是名存实亡。 公元958年元月十日,后周军击败了南唐的静海军,直接把领土与吴越的边界连接起来了。 楚州之战是淮河沿线作战的最后一幕,南唐楚州防御使张彦卿抵抗了40余天后,于25日在城内所有将士全部战死后,被后周军攻人了一片废墟的楚州城。 至公元958年二月止,南唐淮河沿线光、寿、濠、泗、楚及楚州北面的海州,已全部为丢的是干干净净。 在柴荣步步紧逼的严峻形势下,南唐朝廷的所有君臣都是万分恐惧。 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捶。 南唐的连连战败,使周边的毗邻各国再次萌生了趁火打劫的想法。 荆南节度使高保融派遣指挥使魏磷,吴越国派出了上直指挥使邵可迁、秀州刺史路彦铢,带着各自的兵马加入了战场。 就连楚国旧将周行逢也见有机可乘,立刻派出了军队参与到了此次盛宴当中。 南唐在江北战场上已经是一败涂地了,现在又遭到了邻居的落井下石,马上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公元958年3月,南唐皇帝李璟深恐后周大军渡江,赶紧派出了兵部侍郎陈觉出使后周,表示自己将传位给太子李弘冀,今后也一定要听命于柴荣。 就在这个月,南唐皇帝李璟以割让江北庐、蕲、舒、黄四州,自己去除皇帝称号,降低为江南国主的身份,另外每年再献上贡物数十万的条件,请求柴荣的同意划江为界停战罢兵。 柴荣见出兵南唐的战略目的已经全部实现,立刻就命令撤走后周沿江及吴越、荆南、楚国的军队,停止了对庐、蕲、黄等州的进攻。 公元958年4月,大获全胜的柴荣自江都府返回了汴梁城。 自显德二年(公元955年)十二月开始,到显德五年(公元958年)三月结束,历经2年4个月的时间,后周对南唐作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经过这2年4个月一次次血战,后周最终夺取了南唐江北14州、60县,实现了预定的战略目标。 得知柴荣凯旋而归,心惊胆战的李璟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去帝号向后周进贡并且附表称臣,李璟认为他做出了自认为是最正确的决定,唯有这样才能够保住他自己的性命。 柴荣接受李璟的投降也是有说不来的苦衷。 对于眼下士气高昂、节节胜利的大好形势,柴荣怎么能够不明白,这是一鼓作气拿下南唐的一次绝世良机。 可是,世事艰难不随人意。 该死的北汉和辽国兵马乘虚而入,正在攻打后周的北方边境,无可奈何之下,柴荣只能接受了李璟的投降撤兵北返。 胜者王侯败者寇,这是古往今来谁也明白的一个道理。 柴荣这一次算是扬眉吐气了,与之相反的是李璟,他从此以后是垂头丧气一蹶不振了。 南唐丢掉了江南第一军事强国的帽子,今后只能龟缩起来苟延残喘,等待着死亡慢慢地降临。 这样的结果对于钱昱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柴荣和李璟他们打得头破血流的的时候,吴越国的西府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74章 吴越国都城大火冲天 发生在吴越国西府(杭州)的这件大事,之所以能够引起钱昱的如此重视与关注,是因为这件事实在是令人揪心。 据安排在西府(杭州)的密探送回来的消息,显德五年(公元958年)四月初十夜晚,西府城外南面突然起火。 大火借助风势很快就漫延到了内城,内城中的官衙府署、百姓民居,几乎被这场大火给烧了个精光。 第二天清晨,大火依然没有熄灭,一路顺风朝着镇国仓的方向而去,大火甚至一度还威胁到了钱弘俶的居住的地方。 镇国仓里面存放着大量的粮食,这些粮食关系到西府的稳定与安危。 躺在床上的钱弘俶听说大火快烧过来了,急忙出城躲避去了。 前些日子,钱昱就得到消息说,钱弘俶感染了风寒已经许多天卧床不起。 钱弘俶感叹自己的命为什么如此不好,费尽心机登上王位,刚刚南唐被柴荣打的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 多年来,吴越被南唐反复骚扰、频繁侵扰,现在终于盼到了雨过天晴,自己可以舒舒服服地享受一下美好生活了。 想不到老天爷又要跟自己过不去,弄出了这样大的一场祸事。 其实,在吴越开国以来,钱昱记得这应该是西府(杭州)发生的第二次大火灾。 第一次大火灾发生于后晋天福六年(941年)七月,当时正是钱元瓘执政。 那一场大火烧过之后,钱元瓘因为受到了惊吓,生病后于当年就去世了。 历史好像是又重新在西府上演了,一样是大火灾,一样是生病中的吴越王,冥冥之中,似乎预示着什么不能够说破的秘密。 钱弘俶没有想到才三十岁年富力强的自己,身体会突然之间出现不适,难道说是自己当年趁兄长钱弘佐生病,做的那些手脚招来了一模一样的报应。 与钱弘俶疑神疑鬼所不同的是,远在福州的钱昱终于想起了,历史上曾经记载的这次大火灾事件。 既然知道了火灾事件的来龙去脉,岂能够放过这样一个天赐良机。 一条妙计出现在了钱昱的脑海中,他微微一笑,决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做一篇天衣无缝的大文章。 喊来了钱元盛后,钱昱嘀嘀咕咕的交代了一番。 钱元盛静静地听着钱昱的述说,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惊愕、沉思、狂喜来回不停地变幻着。 挑选了几个心腹之人,钱元盛带着这些人马上就离开了福州。 钱弘俶怎么可能想到,那个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钱昱,已经给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进去。 大火丝毫没有减小或者熄灭的迹象,疯狂的肆虐到处蔓延。 由于这个时代的房屋基本上都是木质结构,所以,借着风势燃烧的大火非常难以扑救、惨绝人寰的景象几十年之后再一次重演了。 钱弘俶接到禀告,说是大火已经蔓延到了镇国仓附近,他再也躺不住了。 如果镇国粮仓一旦被烧毁,吴越国数十年积累下来的粮食储备,就肯定会化为一片灰烬。这是吴越国绝对承受不起的严重损失。 正在此时,身边的亲信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钱弘俶的跟前。 看着这个亲信欲言又止的样子,钱弘俶忍不住开口了。 “你有什么事就不要吞吞吐吐的了?难道说是有人想谋反吗?” “启禀王爷,谋反倒是没有发现,不过,民间突然出现了谣言。” “哦,谣言?什么样的谣言,你说出我听一听?” 钱弘俶不由自主的用力支撑起身体坐好了。 “外面传言说,此次大火乃是王爷你得罪了老天爷,因此,上天才降下了这场灾祸。” 亲信说罢,钱弘俶是一声不吭,随后,看见钱弘俶对他摆了摆手,这个人就悄悄地退出去了。 紧接着,文武大臣也纷纷上奏,希望钱弘俶不要躺在床上安心养病了,应该赶紧向上苍赎罪。 于是,钱弘俶被人抬着,率领满朝文武来到了瑞石山。 面对着蓝天白云,钱弘俶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酒杯,大声言道:“不谷不德,天降之灾,宫室已矣,而仓廪储积,盖师旅之备,实所痛惜!若尽焚之,民命安仰,天其鉴之!” 其实,钱弘俶的心里面还有这些话。 “老天爷啊!你就高抬贵手吧?我知道自己错了,只要是能够让我平安渡过此次灾难,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祭奠结束以后,钱弘俶下令将镇国仓附近的树木全部砍伐一空,硬生生的弄出来了一条隔离带。 也许是钱弘俶的忏悔感动了上天,奇迹出现了,之前一直汹涌肆虐的大火,居然开始逐渐平息并最终熄灭了。 等到此次大火彻底的被扑灭之后,经过统计,官府和民房总共被烧光了19000多家,80000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这场大火给吴越国,以及老百姓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家业被焚,亲人命丧火海,西府到处都是哭泣声。 钱弘俶把此次火灾的实际情况和损失,写成了公函派人送到了汴梁城。 柴荣看过之后表示深感同情,立刻就派出了大臣去安慰钱弘俶。 就在西府受灾的老百姓伤心痛苦的时候,大家纷纷传说,之前一直卧病在床的钱弘俶居然慢慢地恢复了健康。 对钱弘俶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奇迹,他不必步兄长钱弘佐的后尘英年早逝了,可以继续享受这人世间的荣华富贵。 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钱弘俶,回想起这一切是此深有感触,他觉得自己只要能够活着,其实就是天大的幸福! 为了对柴荣的关心和安慰表示衷心的感谢,身体恢复后的钱弘俶,马上开始准备向后周进贡礼品。 黄金、白银、绫罗绸缎等财物,装满了车船后浩浩荡荡地向汴梁城出发了。 虽然说钱弘俶没有大面积的横征暴敛,可是,大灾之后的老百姓本来就度日如年,再也不能够承受得起任何的风吹草动。 钱弘俶对此是充耳不闻,他现在需要的是柴荣对自己的满意、好感。 在福州的刺史府里,钱昱密切地注视着西府,注视着钱弘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钱昱的计划已经慢慢地实施开了,接下来的一幕幕大戏应该如何演出,美梦中的钱弘俶是浑然不觉。 第75章 福州来了财神爷 残垣断壁之中,数万无家可归的老百姓欲哭无泪,人没了,家没了,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钱弘俶现在能做的仅仅是施粥,国库里的钱屈指可数,根本就无力承担重建家园的巨大开销。 就在老百姓伤心绝望之际,西府城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举国震惊的好消息。 “水火无情人有情,福州商人赈灾来了。各位父老乡亲们,请你们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赶紧去朝天门、龙山门、宝德门、盐桥门外领取建房钱物。” 消息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短短半日的时间,就传遍了西府的各个角落。 有人怀疑这是谣言,有人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找去了,更多的人把这件事看作了一个笑话。 大多数人认为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绝对不可能会出现,非亲非故的福州商人为什么来西府赈灾。 在古代赈灾基本上就是朝廷的事情,地主富商施舍几日稀粥就算是积德行善了。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朝廷施粥,商贾建房,事情好像是反过来了。 这是西府大火灾之后的第一大怪事,如果不是以讹传讹的谣言而是真事,福州商人的善举必将会流芳百世。 朝天门外的一处空地上,简易搭建的草棚旁边挂着一面木牌,上面写着七个大字:火灾家园重建处。 几个被雇佣到这里打杂的年轻人,一边忙碌一边小声地议论。 “你说这些福州来的商贾是不是傻了,这次受灾的19000多家百姓,数万老弱妇孺,岂不是要把他们的家业全部败光。”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这样做?要说他们想搏一个乐善好施的名声,这个代价恐怕也太大了吧?” ...... 离这些伙计不远处的草棚内,几个福州来的商贾同样也是议论纷纷。 他们不明白江景房为什么突然派人传话,让他们一边采购木料砖瓦等建筑材料,一边火速赶到西府城外面,以商贾的名义来这里进行大张旗鼓地赈灾。 赈灾就赈灾吧!这一次大火造成的后果,看起来确实是触目惊心,流离失所的老百姓比比皆是。 可是,为什么对此次赈灾的钱财就不考虑一下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的开销啊? 海盐的利润确实是非常可观,不过,就这样花出去真的是觉得不值得。 “江大人究竟是怎么样想的,要我们不计代价必须把赈灾这件事办好?” “不要说你被蒙在鼓里,就是我现在也是一无所知,猜不透江大人的真正用意?” “老张,你是我们大家伙的领头人,你为什么一声不吭,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因?” 站在草棚门口的老张缓缓地回过头来,用凌厉的目光扫了眼前的这些人。 “你们再要嘀嘀咕咕的在此啰嗦,就马上回转福州吧!我绝对不会强留各位,来之前就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此次赈灾纯粹是自愿不作强求。” 老张的话音刚落,草棚里面的杂音马上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看着这些与自己共事多年的熟人,老张于心不忍再次开口了。 “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就把我自己的一些猜测说一说,说完以后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从围海晒盐开始以后,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那一个月不是整箱整箱的金银往家里搬,江大人、福州的各级官吏,还有刺史府可成多要过我们一文钱。” “张兄,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是没有受过一点盘剥和刁难。” “各位仅仅从辽国得到了多少好处,先比就不用我在此处说明了吧?饮水思源,我们能够有今日这山一样的财富,你们好好地想一想,究竟是谁帮助了我们?” 老张的话让这些人陷入了沉思。 “老张,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在座的各位谁不清楚,江景房江大人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 这个人的话一出口,就马上遭到了老张的白眼和鄙视。 “你真是愚不可及,谁是真神谁是泥菩萨,你居然到现在还弄不清楚,看来你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老张这句话让其他人若有所思,紧接着大家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那个糊涂蛋此时此刻仿佛也明白过来了,站起身之后吃惊的指着老张问道。 “你是说、你是说,赈灾这件事是小王爷......” “好了,你们既然已经猜出来了,我也就不再明说了,我也是在来西府的路上,慢慢地悟出来的,大家好好地想一想,赈灾这样的大事是江大人自己能够做主的吗?” “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我跟随着大贵人早已经是腰缠万贯了,我相信距离飞黄腾达的日子也不远了,你们何去何从就自己决定吧?” 老张说罢,就转身走出了草棚,话已经说明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一丝不苟地,把赈灾这件事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朝天门外面来的是富可敌国的盐商,龙山门外是新晋跃起的青花瓷商贾,虽然说他们是刚刚诞生,可是,人家可不认为自己就是缺钱的人。 青花瓷的秘方他们不知道,不过,凭借多年经营瓷器的经验,几百贯钱一件青花瓷真的是闪瞎了他们的眼睛。 就是这样高到令人咂舌的价格,到目前为止依旧是一青难求,预定的定金都收得不敢再收了。 宝德门、盐桥门外的商贾,当然是不能够与那些盐商、瓷商相比,但是,这些经营绫罗绸缎、茶叶等其他行业的商贾,凭借着各自的嗅觉也浩浩荡荡地跟来了。 得益于钱昱这几年的轻徭薄赋,以及不断地开疆拓土,辖区内老百姓的生活真的是日新月异。 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喜人变化,各行各业的商贾都从中赚取到了不菲的利益。 当第一个受灾户领取到了真真切切的赈灾款后,消息在一刻钟之后就传遍了西府城的家家户户。 吴越王宫中的钱弘俶愁眉不展,他当然也收到了这个人尽皆知的消息。 好大的手笔啊!你突然间就弄出这家喻户晓的大动静,自己现在想阻拦都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想起远在福州的钱昱,钱弘俶就郁闷不已,为当初把钱昱发配到福州懊悔不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个已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侄儿,不仅打的南唐不敢吭声,去年更是把南汉一下子给灭国了。 钱昱,你羽翼已丰,此次究竟是想干什么? 第76章 街头巷尾童谣声声 钱弘俶在吴越王宫里冷眼旁观,他想看一看钱昱这一次究竟能够玩出什么新花样。 无论如何现在吴越国的当家人依旧是他钱弘俶,不是你到处兴风作浪的钱昱。 汴梁城的皇帝柴荣,也肯定会支持自己的,几年来,每一次朝贡自己都没有掉以轻心随便应付。 钱弘俶也想一声令下,叫停福州商人在西府的赈灾行动。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钱弘俶马上就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他明白自己如果真的敢这样做的话,那19000多户的灾民,顷刻间就会杀到王宫中来。 西府城中确实是有许多护卫自己的兵马,然而,最令人揪心的事情就是这些兵马中间,有一多半是受灾家户里的子弟。 诏命假如发布出去,也许等不到那些老百姓来攻打王宫,这些亲军将士估计立刻就会反了天。 无计可施的钱弘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钱昱,在幕后指挥着那些福州商人,正大光明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收买着民心。 西府城中的受灾的人家,正在高高兴兴地重建家园之际,满城街头巷尾玩耍的孩童。突然间从他们中间传唱出来了一首童谣。 “火君火君,两毁家门,金戋日立,安享太平。” 这首童谣刚刚传唱起来的时候,人们并没有在意,觉得仅仅是孩子们的一些顺口溜罢了。 可是,随着大街小巷里传唱的小孩越来越多,吴越国的一些读书人和官吏,渐渐地从童谣中品出一丝异味来了。 细细思量之后,这那里是什么童言无忌的歌谣,其中的含义分明就是预言圣人即将君临天下。 大家越思越想这首童谣不对劲,开始在私底下悄悄地议论起来。 钱弘俶身边的亲信当然早就听说了这首童谣,他们一开始也不以为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随着许多读书人和官吏,在背后纷纷猜测这个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时,他们才觉得事情有点闹大了。 等到他们向钱弘俶禀告的时候,这首童谣已经走出了西府,传遍了吴越国的所有州县、乡村集镇。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开始传言,西府今后想要避免两度火灾悲剧的重演,就必须有一个圣人执掌王权。 民意滔滔,群情汹涌。 钱弘俶从接到禀告后,就开始坐卧不安了,他没有想到在搭在以后,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谣言。 勃然大怒之下,钱弘俶派出了大量的兵马、衙役去查访谣言的来源,可是,最终的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没有人能够找到童谣到底是从何时何地传开的,把西府折腾的鸡飞狗跳以后,童谣虽然说从表面上消失了。 可是,大家对这件事更加关注了,只不过是谈论的比较隐晦罢了。 一些和尚道士也参与到这件事中来了,他们最初是被钱弘俶悄悄地请进王宫里,来帮助钱弘俶预测、寻找那个所谓的圣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些人经过好多天观天象、算国运,事情虽然说还没有水落石出,可是,似乎也有了一点点的眉目。 他们反复推理,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果,吴越国的下一任当家人还是姓钱。 钱弘俶听到是这样的结果,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是更加忧心忡忡了。 一气之下,钱弘俶把这些和尚道士全部都赶出了王宫,他在王宫里破口大骂。 “一群饭桶、废物,真真是浪费了老子平日里的诸多优待,吴越国的下一任当家人姓钱,这他娘的还用测算,就是傻子也明白这个道理。” 随着这些和尚道士被赶出宫后,民间的议论更是一浪更比一浪高。 人们在茶余饭后,争论着不同版本的传言,这些传言的中心直接指向了所有姓钱的人。 钱氏子孙一个个开始焦虑不安起来,一时间,吴越国上上下下、朝堂民间是风起云涌暗流涌动,使所有人都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这一条条信息传到钱弘俶的耳朵中时,他心烦意燥的在王宫里大发雷霆,就在这个时候,司天监也来凑热闹来了。 “启禀我主,近几天臣夜观天象,发现了荧惑入斗的情况。” 司天监监正的话令钱弘俶有些惊慌。 荧惑入斗是一种罕见的天象,具体指的是天上的火星,停留在二十八宿之一的“斗宿”之中。 在如今这个年代,荧惑入斗与荧惑守心一样,全部都是不祥之兆。 俗话说:“荧惑入南斗,天子下殿走”,这句话说白了就是,一旦发生荧惑入斗这样的天象,就预示着帝王家要发生大灾难了。 “你、你、你竟敢妖言惑众,难道说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钱弘俶当然明白荧惑入斗的意思,他气的指着司天监监正怒吼。 “我冤枉啊!臣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绝对不敢有一分期满我主。” 看着跪在地上的司天监监正,钱弘俶恨不得一刀杀了此人。 “荧惑入斗!荧惑入斗!荧惑入斗!除了荧惑入斗以外,你还会说什么?除了发现不祥之兆以外,你还发现了什么?” 钱弘俶一把就抓起了桌子上笔墨纸砚、书籍等物品,劈头盖脸的朝司天监监正砸了过去。 司天监监正被突如其来的东西,砸的是晕头转向不明所以。 “我冤枉啊!我主听微臣细说啊?荧惑入斗是确有其事,微臣不敢有半分隐瞒?” 不停这句话还好,一听司天监监正此时此刻,还在口口声声的说荧惑入斗钱弘俶一下子就掀翻了桌子。 三步并作两步,钱弘俶奔到司天监监正的身边,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司天监监正被钱弘俶按在地上,噼里啪啦的暴揍着,刚开始还一个劲地嚷嚷,揍着揍着声音就渐渐地小了下去。 眼看着状若疯癫钱弘俶,以及那个须发皆白的司天监监正,旁边的太监宫女一个个噤若寒蝉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劝解一下。 等到钱弘俶精疲力尽的时候,他身下的那个司天监监正,也仅仅是剩下了一口气。 司天监监正被太监给抬走看太医去了,钱弘俶孤身一人席地而坐两眼发直,他时而大笑,时而大哭,时而一言不发乱砸乱摔。 钱弘俶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在后宫嫔妃的主持下,太监们用力把他给牢牢地抱住,吃了太医诊脉后开的药,方才沉沉的睡去了。 这些事一点不漏的全部传到了民间,加剧了人们的议论。 满城遍传的童谣、荧惑入斗的天象,吴越国好像有了一种风雨飘摇的迹象。 第77章 钱弘俶感觉到危机来了 钱弘俶再一次病倒了,此次他病的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短短的几天时间就传遍了吴越国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钱弘俶卧床不起的时候,100多里地之外的吴越国东府越州,又发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火灾。 东府越州是吴越国的一个陪都,下辖会稽、山阴、诸暨、余姚、萧山、上虞、新昌、剡八县。 越州之所以能够成为吴越国的陪都,这是因为钱昱的老祖宗钱镠决定的。 钱镠征战一生,其中两次决定性的胜仗都产生在越州,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越州就是他的龙兴之地。 也正是这个原因,钱镠在成为第一任吴越国王后,就把故乡设为了都城西府,同时也把越州设为了东府。 作为吴越国的陪都,越州的地位在吴越国十多个州中仅次于西府(杭州)。 现在的越州不仅仅是一个陪都,它还是吴越国的镇东节度使驻地,此时的吴越镇东节度使,是钱昱的一个亲叔叔钱弘仪。 钱弘仪是钱昱的爷爷钱元瓘的第十一个儿子。 钱元瓘是第二代吴越国王,一生有十四个儿子,钱昱的父亲钱弘佐,是钱元瓘的第六个儿子,也是第三代的吴越国王。 现在的吴越国王钱弘俶是钱元瓘的第九个儿子,也是钱昱父亲钱弘佐十四个兄弟中的一个。 古镜湖在越州存在了将近800年,烟波浩渺的古镜湖风景秀丽,是越州城内的人们休闲娱乐的一个好去处。 在古镜湖的附近,笃信佛教的吴越国钱家修建了许多寺庙,有一天,其中的一所寺庙里,不知为什么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镇东节度使钱弘仪接到报告后,亲自到现场查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此次大火好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钱弘仪写好了一份奏折,命人快马加鞭送到西府(杭州)。 钱弘俶在病榻上看见这份奏折,想起大火灾以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禁不住暗叹,难道说老天爷真的要抛弃自己了吗? 吴越自立国以来,兴修水利、奖励农桑,经过历代君主对越州的精心治理,如今,使越州已经成为了吴越国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 不仅仅是粮食的丰盈,村民在南部丘陵的山坡上广植桑树,越州还成为了养蚕业的基地,给丝织行业提供源源不断的原料。 农业的发展,纺织业的兴旺发达,直接带动了越州其他行业的繁荣兴盛。 西府的一场大火灾,险些动摇了自己吴越国主的地位,现在,东府越州也突然发生了火灾,看起来似乎是上天在谴责自己啊! 钱弘俶独自一人躺在床榻上胡思乱想,他怎么能够想到,东府越州寺庙的火灾是有人专门悄悄地放的。 西府城的一举一动被远在福州的钱昱,掌握的是一清二楚。 钱昱之所以要借着此次西府的大火灾故弄玄虚,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浑水摸鱼借此机会上位。 吴越国在开国时钱镠就定下了以中原王朝为正朔的国策,钱昱认为那是吴越国力弱小,没有能力与中原王朝分庭抗礼,并不是钱镠就不想平定天下。 钱昱觉得第三代吴越国王钱弘佐,应该是最想打破吴越国这条国策的人,可是,最终是不明不白的就英年早逝了。 作为一个后来人的钱昱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透露出一股浓浓的阴谋。 钱弘佐一命归天以后,钱弘倧作为第四代吴越王没有多长时间,就被人给赶下了王位囚禁起来。 紧接着,就是钱弘俶粉墨登场。 钱弘俶权势稳固之后,他卸磨杀驴挤兑走了发动政变,赶钱弘倧下台的将领胡进思,开始独揽吴越国的大权。 钱昱落水虽然说没有拿到,直接与钱弘俶有关的证据,但是,除了钱弘俶把钱昱视为眼中钉以外,也没有人敢对前吴越王的子嗣下这样的毒手。 生逢乱世,要想保命的唯一办法,那就是干掉所有可能对自己又威胁的人。 如今的钱昱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软弱可欺的幼子,他长大成人变成了一只爪牙锋利的猛虎。 “国主德不配位,引来上天殃及黎民的灾祸,作为钱氏子孙中的一个,我不能够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老百姓在灾难里视若无睹。” “自古以来,为君为王者,莫不是以天下苍生为重,吴越国主的位置不是那一个人的私地,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 ...... “够了,够了,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跳出来了。” 钱弘俶耳听太监给自己念的这份奏折,气的是一声怒吼。 “谁大逆不道,竟然敢上这样的奏章?” 恨意不绝咬牙切齿的钱弘俶沉声问道。 “这是、这是、这是......” 小太监唯唯诺诺不敢直接说出来。 “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钱弘俶大声怒喝。 “这是你哥哥钱弘倧派人送来的奏章。” “你果然是还不不死心啊!” 钱弘俶的声音里是长长的感叹。 “这份奏折上还有钱家许多人的签名。” 听到小太监这样说,钱弘俶立刻就是大吃一惊。 接过奏章看着上面那些自己熟悉的一个个名字,钱弘俶感到自己现在是格外的孤独。 吴越国开国君主钱镠有四个弟弟,还有三十八儿子,第二代吴越国王钱元瓘,一生有十四个儿子,所以,眼下的钱家真的是枝繁叶茂人丁兴旺。 “文武大臣他们可参与到这件事中间了吗?” 钱弘俶说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钱家人带头要自己下台,那仅仅是他们一厢情愿而已,没有朝堂上面的文武大臣支持,收拾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以丞相元德昭为首的许多文武大臣,也递上来了奏章。” 小太监赶紧把那一份奏章送到了钱弘俶的手边。 “小人,全部都是见风使舵的小人,我不会让你们的阴谋诡计得逞的。” 钱弘俶一把就撕碎了元德昭的奏章。 人心向背定成败,独木难支下王台。 钱弘俶当然不想放弃自己高高在上的王位,他想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在位10多年了,钱弘俶多多少少的也培养了一些自己的亲信,随着一道道秘密诏命的下达,吴越国几支禁军悄悄地开到了指定地点。 第78章 枪炮一响全都怂了 钱弘俶假惺惺地发出了退位让贤的明诏,钱家自认为可以坐上吴越国主王位的人,带着自己的人马,昼夜兼程的赶到了西府。 钱昱肯定也不列外,他带着火枪、火炮军各5000人,也出现在了西府城外面。 在钱昱的记忆中,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已经有10几年了。 当初说的好听一点是被外放做官,其实,真实的原因还不如说是被钱弘俶赶出了西府。 生于斯长于斯,西府在钱昱的印象中,还停留在钱弘佐的时代。 骑在连连嘶鸣的战马上,望着西府(杭州)的高大城墙,钱昱内心里是豪气冲天,这一次,我看看出除了自己还有谁敢横刀立马。 火枪、火炮两军不可能全部都带进城里面去,钱元盛此时已经与钱昱汇合了。 钱昱留下钱元盛在城外面指挥火枪、火炮两军,他们两个人约定好了信号之后,钱昱就独自带着500名米涅线膛枪的精锐入城了。 吴越国主议事的宫殿上,坐满了钱家有资格在这里议事的人。 文武大臣中间能够出现在资格场面的,也是官职较高的一些人。 钱弘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在宫殿中的主位上,现在他依旧还是吴越国主,所以坐在那里也是应该的。 钱昱看着这一个个印象不深的钱家子孙,心里面是一阵阵的冷笑。 真是皇位动人心啊!平日里看不见他们的真实面目,今天,正好趁此机会看一看这些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以后,火星子越来越大的钱弘俶“啪”地一声,把一个精美的茶杯摔倒了地上。 茶杯摔碎的声音过后,呼呼啦啦的就从外面涌进来了一队队的兵马,他们都是钱家其他人带来的。 “好啊!你们原来是早有谋朝篡位的准备,一个个看起来还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钱弘俶,你也不要自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大家都姓钱凭什么那个位置就由你来坐,既然大家把这件事挑明了,那么我们就各自凭借手中的刀来说话吧?” “那么既然都是心怀不轨,就不要怪我替列祖列宗清理门户了,来人呐!给我杀!” 钱弘俶的话音刚落,从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 看着钱弘俶脸上微微得意的笑容,钱昱明白今日如果自己不出手,片刻中后这里肯定是血流成河。 钱昱拿出自己腰间的一把短米涅线膛枪,朝拥着钱弘俶溜走的那些太监就扣下了扳机。 “呯”的一声枪响,几乎同时就响起了“啊”的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要动!” 钱昱厉声喝道。 钱弘俶被这突如其来枪响声、惨叫声给吓住了,不敢再向前迈动一步。 “钱昱,你算老几啊?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发号施令了?” 看着面前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钱昱给身边的护卫递了一个眼色。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钱昱不认识这个人,可是,他也知道此人应该是姓钱,具体是哪一支就不清楚了。 “我的祖宗就是被封为顺化军节度使、楚国公的钱铧,吴越国开国也是有我们这一支的功劳,凭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坐上王位?” “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也不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面对钱昱的嘲笑。这个人怒了。 “老子这些年早就受够了,今天我们就刀枪上分胜负吧!杀啊!” 此人挥舞着钢刀,带着人马就朝钱昱这边扑了过来。 “呯”,又是一声枪响,这个人刚刚跑了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枪声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看着500支黑洞洞的枪口,大家都停下了脚步,握着刀枪的手开始轻轻地发抖。 “发信号吧!” 钱昱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众人以后,马上就下达了命令。 一个米涅线膛军士兵走到大殿外面,点燃了一个信号弹射向了天空。 炫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以后,西府城外面的钱元盛,带着整装待发的火枪、火炮军一路杀到了城里面。 刚开始不知道火器厉害的士兵,在亲眼目睹身边的同伴被打死的模样后,立刻就是投降的投降,逃命的逃命。 吴越王宫禁军还打算以高墙厚门进行抵抗,想不到在他们眼中的这些依仗,在火炮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钱元盛担心钱昱的安危,下令火炮开路。 轰隆隆的一阵火炮轰鸣过后,吴越王宫的高墙厚门灰飞烟灭。 这巨大的爆炸声,不仅吓的那些禁军屁滚尿流,也惊呆了钱弘俶他们这些宫殿里面的人。 当钱元盛率领人马,杀气腾腾的包围了吴越王宫后,钱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地笑容。 “原来是你?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么多年来,你始终是没有忘记当年的那些事情?” 看见钱元盛出现在面前,钱弘俶才明白今天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是谁了。 “叔叔,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不想看见大家同室操戈的惨剧出现,你刚刚说得是当年的什么事情?” 面对钱昱的装傻充愣,钱弘俶气的是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整个宫殿里面一下子静悄悄的,刚刚见识过火器厉害的这些人噤若寒蝉。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终于有人忍不住想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面对着一身血腥气息的米涅线膛枪军,这些人走了几步有停了下来。 “钱昱,你带来这么多兵马意欲何为?难道说你是想谋朝篡位吗?” 终于有人出声了。 “你们这样着急干什么?大家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结果,你们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吗?” “你想怎么办?” “我这个人一向是与人为善,非常好说话的,吴越国的当家人必须是有能力者居之,你们觉得我说的话究竟是对不对呢?” “我觉得应该是有德者来坐这个位置。” 有人当场表示不服气,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意见。 “有德者?你们说一说这个有德的人现在在那里,找出来让我们东家认识认识?” 钱昱对此人的话冷嘲热讽。 “我觉得我自己就可以,现在就毛遂自荐怎么样?” “呯”,米涅线膛枪响过之后,这个人就永远的闭上了他自己的那张嘴。 血淋淋的尸体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新一任的吴越国君主从现在起就诞生了。 第79章 汴梁城来信了 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钱弘俶在战战兢兢中脱袍让位了,从那一刻起,钱昱就正式成为了新一任的吴越国君主。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官上任三把火,钱昱当然也不例外。 他第一件事就是处理了一批,钱弘俶在位时的亲信大臣,把这些人一个不留,全部都打发回家看孩子去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发布了一道诏命,吴越国的所属之地,老百姓从此以后种地不用再缴纳一文钱的赋税了。 钱昱的这一道诏命发出去之后,在吴越国原来的州县、还有后来被钱昱打下来的新州县中,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 自古以来,种地交税乃是定例,还没有一个皇帝敢下达这样的诏命。 老百姓一瞬间就把钱昱奉为了,可以与三皇五帝比肩的圣人。 这一股浪潮很快就从吴越国传了出去,引得吴越周边国家的老百姓纷纷羡慕不已。 赢得了民心之后,钱昱接下来做出一件跟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钱昱一下子就收缴了钱家所有人的兵权、政权,让他们都去一边享清福了,至于钱弘俶则是单独给他安排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养老去了。 从低阶官吏里面选拔了一批清正廉明的能臣干吏,让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重要位置。 元德昭钱昱考虑再三,没有动他的丞相位置,让他继续在朝堂上做事。 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中天气已经到了金秋时节。 公元958年8月的一天,钱昱接到了从福州传来的消息,南汉原来的皇帝刘晟,因病于5日前去世了。 刘晟被俘之后一直郁郁寡欢,钱昱本来计划想把他送去劳动改造的,可是,这个眼睛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家伙,在灭国的惊吓中一下子就病倒了。 想不到,熬过这么长的时间,他终于咽下了自己的最后一口气。 钱昱想了想,没有封赏刘晟什么名号,不过,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葬礼。 吴越国发生君主异位的这件大事,千里之外的汴梁城很快也收到了消息。 柴荣接到禀告后,一个人坐在大殿中沉思不语,他在等待,等待钱昱给自己送来的奏章。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吴越国那边依旧是没有一点点的动静,丝毫看不出钱昱的朝贡之意。 终于,柴荣开始沉不住气了,他非常后悔当年看走了眼,把钱昱这个英杰给硬生生的放走了。 此时此刻,柴荣想起了那些陈年往事,想起了钱昱一个哑谜就吓走了的活神仙陈抟。 后悔不已的柴荣想不到当年的一个疏忽,结果给自己树立了这样大的强敌。 刚刚才把南唐这个邻居给打的俯首称臣了,一转眼,吴越国又有了不臣之心。 皇后符金玉看出了柴荣心事重重,就询问起来了其中的原因。 “皇上,你最近闷闷不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如果可以的话,说出来我也许那个为你分忧解愁呢?” 符金玉这个皇后可不是一个绣花枕头,恰恰相反,在许多军国大事上符金玉对柴荣帮助都非常大。 “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吴越国发生了政变,钱昱取代了钱弘俶,成为了新任的吴越国主。” 柴荣的话听起来是无精打采的。 “钱昱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是如此的耳熟?” 符金玉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努力听说过钱昱这个名字。 “几年前,名动汴梁城的紫砂壶、东坡肉、红烧肉,还有几首风行一时的诗词,都是出自这个人手笔。” 柴荣说起这些事情,忍不住就长吁短叹起来。 “他是不是曾经在咱们汴梁城救走了一个人?是不是在福州大败了南唐?是不是去年灭亡了南汉?” 符金玉的话让柴荣有些无地自容,他自己打南唐整整打了两年多,耗费了无数的钱粮才拿下了淮南十四州。 你再看看这个钱昱,不声不响地就从南唐手中抢走了六州之地,还不费吹灰之力一举灭亡了南汉。 柴荣的沉默不语,就算是默认了符金玉的提问。 “这个钱昱是不是想自立,不再向大周朝贡了?” 柴荣听符金玉这样问,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当初你也不知道这个人会有如此惊人的韬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不必烦恼还是未雨绸缪另做打算就是了。” 符金玉劝慰着柴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当年对这个人看走了眼,不过,这汴梁城中却是还有一个人比你有眼光,早早地把这个人抓到手里面。” 柴荣听见符金玉这样说,顿时就引起了土地好奇之心。 “你赶紧说一说,汴梁城里面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还有这样的眼光,我一定要重重的封赏与他?” 柴荣激动地一下子就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 “你呀你,看看你急什么?这个人还是我们的一个亲戚呢?” 符金玉看见柴荣的急相,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我们家的一个亲戚?这件事我怎么就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柴荣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的亲戚中间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大才。 “你稍微等待一会儿,我马上就派人去把这个人给你找来?” 符金玉说罢,就吩咐身边的太监立刻去魏王府,把自己妹妹符金环给请过来。 魏王府里的符金环,此时此刻正在抚摸着钱昱的那块贴身玉佩,一个人傻傻的对着天空发癔症呢! 符金环自从与钱昱分别以后,虽然说来往的书信不多,可是,钱昱的每一个变化,符金环都没有放过去。 秀州刺史任上,钱昱弄出了一个活字印刷术,彰武节度使、福州刺史上任不久,弄出了围海晒盐的发财大计。 紧接着,又弄出了惊天动地的火枪、火炮,打的辽国、南唐、南汉,献财的献财,失地的失地,亡国的亡国。 刚刚得到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钱昱竟然成为了新的吴越国君主。 符金环自己现在心里面是一片欢喜,恨不得马上就生出一双翅膀,飞到钱昱的身边。 符金玉派来的太监,告诉他说是皇后娘娘想念她了,让她现在就进宫说一说私房话。 第二天,一骑快马就冲出了汴梁城,马背上面的信使没有身穿公服,他是魏王府大门口那个认识钱昱的家丁。 这个家丁得到的命令是必须把身上的书信,亲自交到钱昱的手里面。 第80章 与柴荣订立盟约 在西府(杭州)忙的焦头烂额的钱昱,当然不清楚汴梁城中的柴荣,已经开始对自己起了戒备之心。 钱昱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符金环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情意绵绵地给自己千里传书。 其实,那一日符金环进宫之初,并不知道柴荣和她的姐姐符金玉的真正目的。 在欢声笑语姐妹情浓之际,符金玉看起来好像是无心之言,说起了几年前符金环私定终身这件事。 符金环面红耳赤听着听着,冰雪聪明的她终于渐渐地品出了,姐姐符金玉今日找自己来的真实意图。 稍加思索以后,符金环就猜出了几分柴荣现在的心事。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一边是自己的夫君,一边是一奶同胞的姐妹,符金环是真不想看见钱昱、柴荣刀兵相见。 经过字斟句酌,符金环当着柴荣、姐姐符金玉的面,写下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情书。 在这封情书里,符金环不仅流露出了自己待字闺中的苦闷,也同时流露出了忧国忧民的情怀。 公元958年九月初五,汴梁城魏王府的这名信使,通过了重重关口之后,终于出现在了西府城外。 钱昱接到禀报,说是从汴梁城来了一名信使,他听到这句话时微微一愣,不明白此时汴梁城来的这名信使是干什么来了。 等到钱昱看见魏王府的这名家丁,风尘仆仆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才恍然大悟,自己几年前在汴梁城惹下的风流债。 “小的给姑爷见礼了,愿姑爷宏图大志、前程似锦。” 这个家丁钱昱当然认识,就是魏王府大门口的那个门子吗? 看见满面春风跪在地上的魏王府家丁,钱昱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符金环来信了。 “你一路辛苦了,赶紧起来吧!” 钱昱不习惯别人给自己下跪,就急忙让这个家丁站起身来。 “姑爷,这是我家小姐的亲笔书信,小姐临行之前特意交代小的,必须把这封信亲自交给姑爷你。” 钱昱接过信,吩咐身边的人带家丁下去沐浴更衣、吃饭休息。 打开符金环的这封信,那娟秀的字体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钱昱看着看着,就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另外一股味道。 信件可以肯定是符金环亲笔所书,只不过里面除了符金环催婚的意思,还有担心自己与柴荣闹翻脸的顾虑。 钱昱笑了笑,他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这封信件。 催婚肯定是符金环自己的本意,而担心与柴荣闹翻脸一事,应该是柴荣通过符金环之口,给自己捎来的一个消息。 吴越自开国以来,就一直奉行以中原王朝为主的国策,这件事钱昱当然是一清二楚的,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了。 当年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吴越力量弱小,根本就不能够与中原王朝相抗衡,因此,偏安一隅的吴越看起来就有些墙头草的意思了。 中原王朝几十年以来是不停地变换着皇帝,所以,吴越国无论是谁上台了,就向此人表示出臣服的意愿。 现在,吴越国新出了一个当家人,没有依照惯例去汴梁城拜码头,你看看,人家立刻就感到不舒服了。 柴荣的预感非常准确,钱昱确实是不再打算给吴越找一个主子,每一年朝贡的财物是从无数吴越老百姓手中夺来的。 以举国之力,讨别人的欢心,从前是钱昱说了不算也就罢了,现在不一样了,这样的耻辱必须去掉。 要是有什么人对这件事不服气,钱昱也想好了,就带着枪炮去与他好好的说一说。 三日后,钱昱给符金环回了一封信,同时,也派出了一个媒婆团队,带着聘礼去汴梁城魏王府提亲。 柴荣和符金环两个人,看到钱昱回信中的内容,二人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与符金环的异常欣喜不一样的是柴荣,他从钱昱的书信里读出了一股霸气。 一边是联姻,一边是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意思,柴荣思虑再三,不得不承认了这个现实。 攻打吴越不要说并没有百分之百获胜的把握,一旦落败,刚刚被自己教训的南唐也可能会趁机反扑。 墙倒众人推并不是写在书里,在弱肉强食的生存环境中,真实的案列随处可见比比皆是。 柴荣派出了一个使团出访吴越,使团带着满满的诚意,祝贺钱昱成为新一任的吴越国主。 公元958年十月初六,在友好欢乐的气氛中,大周、吴越两国签订了互不侵犯盟约。 在这个盟约当中,还包含了两国一部分商贾之事。 大周与吴越隔江相望的通州,成为了双方贸易的第一个地方。 通州原来是南唐的静海都镇制置院所在地,显德三年(956年),柴荣开始攻打南唐。 显德五年(958年),南唐俯首称臣以后,静海都镇制置院就成为了大周疆土。 柴荣改静海都镇为静海军,同年又改名为通州,下领静海、海门两县,州治就定在了静海县,静海县辖狼山、蔡港、西寨、石港、余庆五处要塞。 与大周通州隔江而望的是吴越的苏州,苏州同时还与南唐相连接。 钱昱之所以同意签订这个盟约,也是从多方面来考虑的。 首先第一个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因数,是因为钱昱开疆拓土的计划中,北方目前还不是自己的方向。 行军打战不可或缺的第一重大物资就是粮食,冷兵器、热兵器也仅仅是形式上的区别,战马、士兵一个个都要吃喝拉撒,战场上没有粮食无意于是在自杀。 拿下了南汉以后,钱昱就一直思考对东南半岛用兵的事情,想不到,阴差阳错之下,吴越国的西府城里发生了第二次大火灾。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符金环,不管怎么样,魏王府里走出来的两个女人是血浓于水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钱昱的秘密,那就是从千年以后来到这个时代,他知道明年就是公元959年了。 这一年在历史上可是极其重要的一年,因为在这一年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柴荣去世。 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明年的六月就是柴荣归天的时候。 柴荣一旦归天,自己现在这个送人情的盟约,到时候也就自然而然的作废了。 当然这件事钱昱是不可能说漏的,不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吗? 等到自己拿下东南半岛的时候,基本上也就到了水落石出的日子。 第81章 大婚定在了福州城 人生有三大喜事,分别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金榜题名对于现在的钱昱来说已经不需要了。 学而优则仕,这就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最高追求,大家金榜题名的目的就是为了出将入相做高官。 他乡遇故知这件事,对于钱昱来说更是一个奢望,穿越时空的奇迹至今他都没有发现第二个人。 三大喜事中,唯有洞房花烛一事看起来还比较靠谱,让钱昱在大白天里也能够高兴地笑出声音来。 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都是绝世美人,他们一个出自南唐的官宦诗书之家,一个来自大周的勋贵王侯府中。 钱昱当然是认识周娥皇在前,自己能够横跨千年来到这个时代,还是得益于周娥皇的救命之恩呢! 与符金环结下这段姻缘,说起来冥冥之中也算是天作之合。 在迎娶符金环之前,钱昱必须要办好一件事,那就是把认识符金环的过程,一五一十的给周娥皇提前说清楚。 西府的吴越王宫钱昱认为不好,他不想把自己的婚礼安排在这里。 在福州城中,原闽国王宫依旧保存的富丽堂皇,没有一点点破败的迹象。 西晋太康三年(282年),福州已经修筑了子城。 公元901年,闽国开国之主王审知,在福州的子城外面又重新修筑了罗城。 这座新修筑的罗城,周围40里全部都是新城墙,分别以橼木、大石分层夯筑,再以青砖两面夹固。 王审知新修福州罗城之际,当时的唐都长安的城墙竟然还是夯土城墙,想不到这座福州城还能够压了长安城一头。 钱昱之所以把大婚定在了福州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他想迁都。 迁都的原委是因为吴越王宫的位置问题,吴越王钱镠立国之初,在西府凤凰山修筑了一个子城。 在这个子城内兴建了王室宫殿,又在子城的外围修筑了周长70里的罗城。 吴越国的这个都城,西起秦望山,沿钱塘江至江干,濒钱塘湖(西湖)到宝石山,其形似腰鼓,所以又有“腰鼓城”之称。 钱镠不把王宫建在繁华的城区,而是建在了城南的山脚下,钱昱觉得他的老祖宗,是打算以凤凰山作为王宫的镇山和屏障。 今时非同往日,志在天下的钱昱觉得现在的吴越王宫,不如福州的原闽国王宫气派。 闽国自王审知以后的君主,在拓建福州城的同时,还大兴土木建造了许多宫署御苑和寺院宫观。 这些宫殿钱昱在福州时,曾经忙里偷闲带着周娥皇去游览过。 如果让钱昱用一个词来形容,他认为应该是“极尽奢华”这四个字。 福州城内的原闽国王宫,虽然说在奢侈方面比南汉的王宫稍微略输一筹,可是,与吴越王宫相比较还是非常豪华的。 宝皇宫、大明宫、长春宫、紫薇宫、东华宫、跃龙宫…… 一座座宫殿风格迥异,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不仅是钱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周娥皇同样也是在其中流连忘返。 最奇特的是在这些宫殿里,还有一处风景绝佳的水晶宫,这座水晶宫是修建在城西的湖边,仅仅是宫殿就连绵十余里。 天子的威严,皇家的富贵,这一切在钱昱的眼睛里虽然说并不是太重要。 然而,作为一国之君,钱昱认为在眼下这个年代,有时候表面上的一些东西,还真的不是说你想不要就可以不要的。 天地君亲师,人们的观念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提升到,一千年以后那个开放的时代。 目前就先入乡随俗吧,钱昱即使想改变这个世界,也明白这件事是急不来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 今后需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需要做的事情同样也非常多,形势的问题又不是实质性的东西,钱昱有信心让人们在不知不觉中接受改变。 钱昱每一次带着兵马出门,周娥皇临别之际都是千叮咛万嘱咐,在钱昱走后又是整日里牵肠挂肚。 钱昱是一个胸怀大志之人,这一点周娥皇绝对是清楚的,当从西府传回来消息说,事情已经大功告成后,她悄悄地把满天的神仙感谢了一遍。 今天,看见突然回到福州的钱昱,这个从天而降意外惊喜,周娥皇一瞬间是情不自禁的欢欣异常。 钱昱这一次回福州,就是想把符金环的事情,给周娥皇提前说明白了。 当钱昱吞吞吐吐地说出这件事后,周娥皇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而是笑盈盈地问钱昱什么时候娶亲。 这有些不对劲啊?钱昱心里面的问号,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你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是非常生气呀?” 钱昱就像是一个傻子似的,说出了这样一句白痴的话。 “谁说我没有生气?只不过是我生气的的时候你没有看见而已?” 周娥皇一个白眼就朝钱昱丢了过来。 “啊?你是说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你说呢?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主动说此事?” 周娥皇越是笑容满面,钱昱就越是心里面没有底。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不是周安告诉你的?” 钱昱想弄明白消息究竟是从谁口中泄露的。 “你不要再胡乱猜测了,我就对你实话实说了吧!是周世亮来到福州以后,他亲口告诉我的。” 周娥皇为钱昱解开了心中的这个谜团。 事情既然周娥皇已经全部知道了,那么,剩下的就是赶紧张罗着娶亲了。 钱昱这一次娶亲真的是动静不小,吴越国主一次娶两个美若天仙的绝代佳人,凡是听说此事的人实在是羡慕的要死。 婚礼的排场那绝对是盛况空前的,福州大街上观看迎亲的老百姓挤满了街道两边。 周、符两家抬嫁妆的那些人,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依旧还没有走完。 原闽国王宫钱昱已经把它改名为福宫,这里现在是人山人海,前来给钱昱贺喜的宾客,排着长长的队伍全部都是喜气洋洋。 柴荣为了表示对钱昱缔结两国盟约的一点诚意,借此机会安排使臣给钱昱送来了一份厚礼。 这一份厚礼其实是柴荣公私兼顾了,因为柴荣不仅是大周的君主,同时也还是符金环的姐夫。 在这些宾客当中,有些细心人还发现了辽国人的身影。 第82章 交州有个吴昌文 婚后的幸福生活实在是太美了,佳人整日里相伴于左右,钱昱真的是体会到了为什么君王会此次不早朝了。 温柔乡英雄冢,钱昱虽然非常享受这种舒舒服服的生活,可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不是钱昱的毕生追求。 公元959年的正月刚刚过去,钱昱就盯上了一个地方:交州。 交州本来是属于南汉的疆土,公元937年,南汉的交州发生了一场兵变。 本地贵族吴权叛乱后,趁机占据了交州自立为节度使,并且定都在了古螺。 其实,吴权当时并没有把交州全境完全控制,他实际能触及到的地方,仅仅包括北部的红河中游和平原地区。 交州其他地区由矫公旱、矫顺、阮宽、吴日庆、杜景硕、李圭、阮守捷、吕唐、阮超、范白虎、陈览、陈明公等十二个人控制。 这些人并不受吴权的挟制,成为历史上著名的十二使君之乱的根源。 南汉国主刘龑接到吴权叛乱的消息后,立刻就派他的儿子刘洪操,带领兵马去攻打交州,结果刘洪操出师不利一下子阵亡了。 公元939年,吴权再次起兵,击败了前来收复失地的南汉兵马。 钱昱从密探送回来的消息中得知,交州现在的当家人是吴权的二儿子吴昌文。 吴权的大儿子吴昌岌原来与吴昌文一起处理政务,可是,公元954年吴昌岌过世了,现在就剩下了吴昌文一个人独掌大权。 吴昌文在钱昱出兵南汉之前,还派使者前往兴王府朝拜,获得了南汉授给他的静海节度使兼都护之职。 钱昱灭亡南汉的时候,之所以没有一鼓作气干掉这个吴昌文,就是想为下一步出兵东南亚做准备。 公元959年二月初二,钱昱派往交州的使者出发了。 使者此行的任务就是一个,那就是当面告诉吴昌文,第一赶紧从交州滚蛋,第二带着全家投降。 吴越国使者的到来,令南晋王吴昌文惊恐不安,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去年年底之前,吴昌文接到了一个消息,南汉被人灭亡了。 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吴昌文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这是真的,他立刻派人去打听更加详细的消息。 最后送回来的消息,让吴昌文不仅是大吃一惊,而且还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灭亡南汉的是吴越国的福州刺史钱昱,吴昌文不清楚钱昱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竟然可以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击败了南汉的神兵勇将。 据密信上面说,南汉的神弩军、巨象军,被吴越国的兵马打的是全军覆没。 吴越国的兵马当时为什么没有来攻打交州,这是吴昌文苦思以后也想不通的问题。 现在吴越国的使者突然之间而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呢? 在吴昌文自己的宫殿里,他见到了吴越国的这个使者。 “我们两家好像并没有什么交往,不知道你今天来我这里是所谓何事啊?” 吴昌文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出了他自己关心的问题。 “奉我主的诏命,来告诉你一件事,交州之地原来乃是南汉的疆土,去年南汉举国归顺我吴越国,所以,此次来通知你一声,第一赶紧从交州滚蛋,第二带着全家投降。” 吴越国使者的话令吴昌文恼羞成怒,这是无所顾忌的威胁,这是亲自上门来打脸,这是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 “你好大的口气,大言不惭的就敢当面胡说八道,交州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基业,岂能够是你们信口开河说想拿走就可以随便拿走的?” 吴昌文拍着桌子大声地咆哮着。 “你父亲吴权拥兵自重、叛乱,企图在交州自立为王,可是,他实现了他自己的心愿了吗?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我们吴越国要收回疆土,希望你好自为之?” 吴越国的使者是跟随钱昱征战的一名将士,自家的枪炮有多厉害他是一清二楚,因此,对吴昌文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 “你们这是痴心妄想,交州我是绝对不可能拱手相让的,我劝你们吴越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吴昌文的态度是非常的强硬。 “你既然不识好歹一意孤行,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吴越国使者从始至终的傲慢,让吴昌文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来人呐,给我把这个人拉出去杀了!” 吴昌文刚刚说罢,宫殿门口的士兵就冲进来,准备抓吴越国的这个使者。 “吴昌文,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想杀我好啊?你们就等着交州鸡犬不留的下场吧?这是我主让我带给你的最后一句话。” “难道说你不怕死吗?” 吴昌文走到这个使者面前,恶狠狠的瞪着眼睛说道。 “怕死?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个使者刺啦一声,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狰狞恐怖的一道道刀疤,马上就进入了吴昌文的视线。 这些刀疤当然就是最好的证据,吴昌文有些心惊,不过,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刚刚说过的话怎么能够在咽回去呢? 吴昌文转身之前,朝他自己的士兵摆了摆手,吴越国的那个使者就被带了下去。 站在宫殿里面的文臣武将,看见吴越国使者被带走了,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下眼色,就立刻一起为吴越国的使者求情。 他们的意思就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个理由非常简单、直白,还透露出一股大义凛然的气魄。 这些文臣武将的心思,吴昌文此时此刻真的是不知道,其实,他们这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呢? 吴越国使者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们可是听清楚了,大家是非常清楚鸡犬不留是什么概念? 交州从名义上来说,是你吴昌文的交州,我们跟着你只不过是想混碗饭吃而已,可不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赔进去。 看着眼前的这些文臣武将喋喋不休,用各种各样的道理来说明,绝对不能够杀吴越国的使者,吴昌文也就骑驴下坡答应下来了。 其实,在吴昌文的心里面,他也不是真的想杀掉这个使者,刚才那不是话赶话给赶是了吗? 放了吴越国使者以后,吴昌文就与这些文臣武将商量,如何应对吴越国要收回交州这件事。 第83章 交州联军迎战吴越兵马 吴昌文与文臣武将经过一番认真的讨论,得出一个令人沮丧的结果,那就是凭借他现有的力量,应对吴越国收回交州一事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以吴昌文自己的一己之力,肯定是难以抵挡吴越国的兵马。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吴昌文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地把吴权打下来的交州给送回去。 文臣中间有人给吴昌文提出了一个建议,大敌当前,是不是可以与那些平日里不尊号令的地方豪强一起应对。 提起这些割据一方的地方豪强,吴昌文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吴权在反叛之前,就娶了交州统治者杨廷艺之女为妻,在造反成功以后,杨廷艺之女当然也就成为了国母一般的人物。 吴权临终之前,把他的长子吴昌岌委托给了杨后的弟弟杨三哥,嘱咐杨三哥辅佐吴昌岌治理交州。 想不到,杨三哥篡夺了继承者吴昌岌的王位,自称杨平王,因此,就爆发了十二使君之乱。 这十二使君基本上都是地方豪强,他们纷纷各据郡邑自称使君,每一个使君割据的地方,大约相当于今天的几个县。 他们这些人纷纷建城筑垒,相互之间火拼不停。 虽然后来吴昌文想方设法击败了杨三哥,重新坐上了统治交州的位置。 但是,面对矫公旱、矫顺、阮宽、吴日庆、杜景硕、李圭、阮守捷、吕唐、阮超、范白虎、陈览、陈明公,这些心怀不轨的地方豪强,吴家在交州此时其实已经变得有名无实了。 今天,为了保命同时也是为了能够继续控制交州,吴昌文不得不忍气吞声低下头,与这些往日里的仇敌共同应对眼前的危局。 矫公旱、矫顺、阮宽、吴日庆、杜景硕、李圭、阮守捷、吕唐、阮超、范白虎、陈览、陈明公他们接到吴昌文书信后,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奇迹般地放下了以前的恩怨,达成了一起应对吴越国兵马的协议。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些地方豪强虽然说背地里,一个个恨不得弄死对方,好让自己独霸交州。 可是,他们明白现在如果不联合起来,结局肯定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被吴越国一个一个的给消灭了。 这些人以前都是吴权的部下,要是真的算起造反的旧账来,他们当然是免不了被砍掉各自的脑袋。 各自为政行不通了,就暂时摒弃前嫌一起与吴越国决一死战,这一次要是能够成功,说不定还可以捞到其他的一些好处。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这些人,组成了一支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大军,等待着吴越国的兵马到来。 钱昱在福州见到信使,得知吴昌文的态度以后,立刻就下令兵发交州。 公元959年三月初二,钱昱的大军出现在了。 石西州是从唐代就开始设置的,治所在后世的广西凭祥市东南上石镇。 钱昱把大军留在了石西州,独自带着亲兵护卫去查看地形去了。 从石西州出发钱昱等人一路快马加鞭,就来到了交州的边界上。 出现在钱昱眼前的是一座座大山,这里的地形十分险峻,正是后世的锁钥之地谅山,一条官道蜿蜒曲折的伸入了大山之中。 小心翼翼的沿着这条官道走了许久,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处关隘。 依据后世的记忆,钱昱认出来这处关隘正是声名远扬的友谊关,不过,现在它的名字还不是这样讲,应该是叫雍鸡关。 雍鸡关是建立在汉武帝统治的时期,当时一共在这片土地上,设立了离水关、荔平关、榭沐关、合浦关、雍鸡关五处关隘。 离水关设在了西江要津,荔平关、榭沐关分别设在了入湘的两道要冲,合浦关则是设置在出海咽喉,雍鸡关就设置在了这陆道要塞。 雍鸡关是异常的险峻,位于易守难攻之地。 由于怕惊扰了雍鸡关上的敌人,钱昱没有敢在近距离的查看,远观的效果肯定是不满意的。 钱昱此时突然想起了望远镜,如果现在手中有一架望远镜,不就是万事大吉了吗? 等到此次解决了东南亚的事情,回去一定要把望远镜给弄出来,这可是战场上的神兵利器。 实地勘察的结果虽然说不是非常满意,不过,钱昱的心里面也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谅山尽管是险恶之地,可是,吴昌文并没有把兵马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山上。 吴昌文他们的联军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手中兵器的问题。 在以弓箭、刀枪为主要作战武器的年代,守住雄关要塞基本上就可以,掐断敌人的进攻路线。 钱昱现在的优势就是用热兵器对战冷兵器,所以,重兵防守的险要之地雍鸡关,在他的眼中,那就是一处被炮火轰击的活靶子。 只要打开了雍鸡关的城门,剩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一马平川的交州正是骑兵耀武扬威的地方。 三日后,钱昱再次出现在雍鸡关附近的时候,已经不是来勘察地形了。 这一次钱昱是正式打响了收回交州的第一枪。 由于两山中间的道路不是特别宽敞,所以,数万兵马同时出现在这里就会拥堵不堪。 钱昱此次带来了30门燧发火炮,1500人的米涅线膛枪士兵。 不多不少这个数量恰好可以放在道路上,钱昱看见燧发火炮军的士兵正在忙碌着布置炮位。 雍鸡关上的守军此时此刻,也看清楚了远处的兵马正是他们的敌人。 接到报告的雍鸡关守将,立刻就登上了关墙。 他看见吴越国的兵马在远处忙碌,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攻打关隘不都是来到关墙下面吗?你们离这么远难道说就可以攻上来了? 这些守卫雍鸡关的士兵中,一部分人对钱昱他们的做法是非常好奇,还有一部分士兵是嘲笑敌人胆小如鼠不敢前来。 就在他们哈哈大笑嚣张地叫喊之际,钱昱接到禀报,30门燧发火炮已经各就各位,可以发射了。 钱昱毫不犹豫的下达了炮击雍鸡关的军令。 当第一发瞄准的炮弹落在雍鸡关上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守关士兵,有的已经在稀里糊涂中丧命了。 看见第一发炮弹命中了目标,燧发火炮军士兵没有犹豫,随即而来的就是一波又一波呼啸而去的炮弹。 雍鸡关上一瞬间血肉横飞,惨叫声是连绵不绝。 第84章 无知者无畏的下场 钱昱踏上雍鸡关的时候,关墙上的尸体还横七竖八倒在那里,被炮火引燃木头的正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空气中飘荡着一个浓浓的血腥味,火枪、火炮两军的兵马,正在有条不紊地穿过雍鸡关。 这一次炮击过后,雍鸡关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钱昱为了减少自己这边的伤亡,就下令延长了炮击的时间。 眼前的这座雄关内,原来在此处镇守的那些士兵,除了一少部分跑的快的以外,剩下的基本上就全部变成了尸体。 在雍鸡关上,钱昱大声告诫数万将士,此次出征所有人都必须做到快、准、狠。 过了雍鸡关就是一马平川,骑兵的优势一定要充分发挥出来,哪一队人马如果贻误战机,带队的将领就立刻军法从事。 钱昱在雍鸡关内的大路边,指着简易地图上的三带、峰州、回湖三个地方,交代分兵的火枪、火炮两军将领,必须在预定的时间里给自己拿下来。 三带、峰州、回湖这三个地方,分别是阮宽、矫公罕、矫顺三人的地盘。 此刻他们三个人浑然不觉,自己的老巢已经快完了,还激情澎湃地与其他人在联军大帐中,讨论用什么办法去击败吴越兵马。 从雍鸡关里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的那些士兵,正跌跌撞撞地奔跑在希望的大路上。 仙游是钱昱去往古螺城的必经之路,这里是阮守捷管辖之地,同时也是联军的第二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雍鸡关已经失守的消息,吴昌文他们这些人现在还是一无所知。 古螺城是联军计划中的第三道防线,也是吴昌文与大家共同防守的重中之重。 一旦古螺城被吴越国的兵马攻破,可以说就是直接打开了交州的门户。 不论是分布在古螺城周边的大罗城、超类、西扶烈、细江、杜洞、藤州,还是远处的华闾、布海口、胶水、平桥等地必将不保。 当钱昱的大军兵临仙游城下的时候,古螺城中的吴昌文、陈览、矫公罕等人,也接到了雍鸡关已经失守的消息。 还没有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仙游危在旦夕的消息也紧随其后送来了。 吴越兵马的攻城能力和行军速度,实在是超出了吴昌文他们的之前的预料, 他们原来计划在雍鸡关吃紧的时候,派出援兵在那里加大吴越兵马的伤亡,然后再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然而事与愿违,想不到吴越兵马来的这样迅速,打破了大家原先的计划。 看着畏缩不前的那些人,吴昌文情急之下,提出了谁愿意去仙游城迎战吴越兵马,就封谁为一字并肩王。 吴昌文的这一手果然厉害,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兴奋异常。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驩州刺史丁部领非常荣幸地摘的了头筹。 后起之秀丁部领是大黄华闾洞人,他的父亲丁公著原来是交州统治者杨廷艺的牙将。 当初杨廷艺被南汉任命为安南静海节度使时,杨廷艺就委任丁公著为驩州刺史兼御蕃都督。 后来吴权成功崛起,丁公著见风使舵便投奔了吴权,吴权非常高兴让他继续做驩州刺史。可惜丁公著天不假年,在丁部领还很小的时候,丁公著便去世了,驩州刺史一职由丁部领承袭。 丁部领在年少的时候,便显现出喜欢用武力解决一切的特性,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打架王。 长大成人以后的丁部领,更是眼高于顶目空一切,把逞强好胜发挥的是淋漓尽致,渐渐地就成为了一方豪强。 丁部领早就有心取吴昌文而代之,只不过因为属地华闾距离古螺城的路非常远,同时也缺少一个大义凛然的合适借口。 这一次丁部领听说吴越兵马来攻打交州,高兴地是仰天大笑,等待许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点起兵马之后,丁部领雄心勃勃的就朝仙游赶去。 吴昌文、丁部领他们这些人,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断,是因为从雍鸡关那些逃兵口中,没有得到真实的情况。 这些逃兵为了掩饰他们不战而逃的真相,沆瀣一气相互串通夸大其词,说吴越兵马是如何如何的人多势众。 丁部领赶到仙游的时候,还好仙游没有丢失,吴越兵马根本就还没有攻城的迹象。 仙游守将送出城池危在旦夕的急报,其实那是有原因的。 钱昱带着大军来到仙游城外,为了想招降城池中的这些人,好为将来多留有些劳动力,便打了一发恐吓炮弹结果把他们给吓着了。 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丁部领气的是对这名守将破口大骂,马上就剥夺了此人的所有权利。 站在仙游城的城墙上,丁部领观看着城外连绵不断的吴越兵马大营,心里面开始有些紧张了。 从井然有序的大营来看,这绝对是吴越国的一支精兵,不过,丁部领随即就释然了,远道而来的精兵此刻也应该是疲惫之师了吧? 趁你病要你命,丁部领打算今天晚上亲自去偷袭敌营。 丁部领的如意算盘打得确实是非常不错,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一次遇到的对手,会是一个千万年以来才出一个的妖孽。 为了防止敌人夜袭,钱昱根据后世的方法,再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弄出了一个简单的预警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把一些火枪军士兵,在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埋伏到大营几百米之外,如果发现有动静就可以鸣枪示警。 半夜时分,正准备睡觉的钱昱,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枪声。 等到钱昱走到大帐门口的时候,消息就送了过来,敌人来偷袭大营了。 攻打仙游的战斗,就这样在半夜时分开始了。 丁部领的眼中现在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夜色之中,吴越大营里密密麻麻的火光闪烁不停,同时又传来了一阵阵“呯、呯、呯”的响声。 自己攻击的人马还没有冲到大营,就哀嚎声四起倒下去了一大片。 这是什么法术?难道说吴越国的兵马有神鬼助阵不成? 钱昱站在大营里面的瞭望台上,看着对面的火把如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就立刻下达了炮击的命令。 丁部领还没有弄明白“呯、呯、呯”的响声是什么原因,就听见吴越大营中响起了轰隆隆打雷一样的声音。 炮弹落在丁部领兵马人群里面的时候,马上就是血肉横飞的惨剧,只不过是在黑夜里,丁部领一下子看不清楚而已。 看着如无头苍蝇乱跑乱叫的兵马,丁部领喊的是声嘶力竭也没有丝毫的效果,在杀了几个乱兵后,才看清楚地上有许多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尸体。 第85章 第一次推行改土归流 等到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仙游城外的情形实在是惨不忍睹。血液汇成了涓涓细流,染红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钱昱看着这一切真的是感觉可惜,这些人中间还想让他们活下去,可是,他们的将领却把他们送入了鬼门关。 丁部领逃回了仙游城中,他已经是浑身瑟瑟发抖被吓破了胆,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次拼杀,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杀人方法。 就在丁部领惊魂未定准备逃跑的时候,吴越大军的火炮再次吼叫起来了。 仙游城一瞬间就攻破了,丁部领在企图冲出城的时候,被一阵乱枪打了几十个窟窿掉下了战马。 留下一部分兵马处理仙游城的事务,钱昱次日一早就下达了出兵古螺城的命令。 仙游之战的真实情况,吴昌文通过逃跑回来的仙游守将全部了解清楚了。 再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和权衡利弊之下,吴昌文使了一个暗度陈仓的诡计,从古螺城里面的暗道中悄悄地溜了。 当其他人得知吴昌文消失不见的消息以后,顿时就明白了吴昌文这是率先偷逃了。 有吴昌文这样的榜样在前面树立,聚集起来的这些联军将领也就一哄而散了。 钱昱出现在古螺城外的时候,听到城里面现在是无人防守的情况,就知道吴昌文应该是不战而逃了。 当官、当兵的人跑了个一干二净,可是,那些为温饱而讨生活的穷苦百姓,却是无处可去。 他们在战战兢兢中,偷偷地从门缝里看着吴越兵马接管了古螺城。 钱昱入城以后下达的第一道军令,就是禁止任何人乘机在古螺城内烧杀劫掠,有违此令者杀无赦。 能够不费一枪一弹收复古螺城,钱昱其实是非常高兴地,出兵交州的目的不是为了来这里杀人。 真正的目的是需要这里的老百姓,将来给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粮食。 种地没有人是万万不行的,尤其是需要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子,所以,钱昱接下来在思考如何收服这里的人心。 猛然间,钱昱想起了后世使用的改土归流的办法。 其实,交州之所以会发生一次次的叛乱,是与当地的一个特殊制度放不开的。 这个制度就是源远流长的羁縻政策,羁縻政策后来就发展成为了土司制度。 在秦、汉、唐各个朝代,皇帝对交州地区的统治,采用这个政策的好处就是省钱、省心、省力。 当地的官吏全部由部族首领世袭,朝廷对部族首领封以王侯,让他们自己处理内部事务,名义上就算是纳入了朝廷的管理,也就是以夷制夷的政策。 羁縻政策的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经年累月的积累之下,这些地方各自形成了一个个势力范围。 其管辖范围内的司法、财政、行政、兵事等诸多事务,全部都由都部族首领一个人说了算。 这样一来,掌握生杀大权的部族首领,时间久了以后,必然会失去对皇帝的敬畏之心而走上反叛之路。 为了彻底的解决交州沿袭下来的这个积弊,钱昱决定废除部族首领世袭制,改为由自己委派的流官制。 钱昱计划在交州地区设立府、州、县,派遣有一定任期的流官前来治理。 在古螺城除了采用流官制度以外,钱昱还打算推行另外一项新制度,这项新制度就是免费种地、粮食官购。 其实,免除老百姓种地需要交纳的一切赋税,钱昱已经在吴越国的辖区内全部推行开来了。 古螺城的老百姓原来在吴昌文的统治下,基本上过的就是奴隶一样的日子,数日后,他们发现新来的兵马没有烧杀劫掠,就大着胆子走出了家门。 在这个年代,吴昌文即是交州的统治者,同时也是交州最大的地主,古螺城区域内土地,可以说都是吴昌文一个人的。 吴昌文为了保命而逃亡他乡,带走了他自己的家眷、亲信、兵马,却不可能带走这漫天遍野受他剥削的奴隶,以及阡陌纵横的肥沃良田。 钱昱毫不客气的就把这一切都接收过来了,与金银财宝相比,这才是真正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钱昱经过慎重的思考之后,终于张贴榜文,公布出了他的第一个政令。 “古螺城的百姓,奉吴越国主的诏命,从今天开始我们要统计你们的每一个人身份信息。” “统计你们的身份信息干什么呢?现在,我要告诉大家应该好消息,就是为了给你们分田地。” 一个官吏打扮的人,站在古螺城大街上的十字路口,指着榜文的上面的内容大声讲解。 “老爷,分给我们田地以后,不知道需要交纳多少赋税、佃租?” 一个中年男子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你这句话就是不问,我马上也准备告诉你们,吴越国主怜悯你们特别开恩,此次分给你们的田地不需要交纳一文钱的赋税、佃租。” “什么?从古至今种田还没有听说过不要交纳赋税、佃租的?” “你不会是在哄骗我们吧?” “天下间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好事?” ...... 此起彼伏的疑问声,紧随着官吏的话音马上就响了起了来。 “肃静!肃静!肃静!” 在官吏的几声喊叫中,人群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你们的怀疑纯粹是多此一举,大家仔细看一看,榜文上面的官印可是真真切切的谁敢作假。” “除此之外,吴越国主还按照一定的价格,统一购买你们手里面的粮食,为大家解除粮食售卖的问题。” 与此同时,古螺城范围内的大地上,出现了一队队重新丈量土地的官吏。 半个月以后,所有的良田,男女老幼全部都登记造册完毕。 古螺城的人在这些日子里,可以说每一天都是兴高采烈,祖祖辈辈在这片田地里劳作,除了吃不饱饭外,还要忍受土地主人狗腿子的打骂。 日日夜夜做梦都想着能够有这样一天,现在,老天爷真的是开眼了,来了吴越国主这个菩萨转世的大善人。 钱昱这些天也没有闲着,除了关注造册、分田这件事以外,还把目光投向了古螺城附近的大罗城、超类、西扶烈、细江、杜洞、藤州等城池。 据传回来的密报,仙游一战吓破了联军将领的胆子,他们在吴昌文逃跑后一哄而散,带着各自的人马逃回了他们的属地。 超类、西扶烈、细江、杜洞、藤州五个地方,钱昱打算用劝降的办法来解决,也不知道能不能够行得通。 第86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钱昱萌生出招降的想法也是迫不得已,古螺城的田地、人口经过统计、分配,他发现了劳动力严重不足的问题。 超类、西扶烈、细江、杜洞、藤州五个地方,不仅仅分布在古螺城的附近,而且相互之间的距离也不是特别远。 如果能够把这五个地方的将领全部招降,他们手里面的士兵,马上就可以全部转化为劳动力。 这些人在对古螺城进行补充的同时,同样也可以成为当地农业生产的主力军。 钱昱选派了一些人带着自己亲笔信,分别踏上了去往超类、西扶烈、细江、杜洞、藤州招降的路。 在这五个地方离古螺城最近的是西扶烈,占据西扶烈的将领是阮超。 阮超的实力在古螺城附近算是比较强大的,他手中的精兵良将凶悍无比远近闻名,同时,阮超此人也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吴越国使者的到来,实在是出乎了阮超的意料之外。 从雍鸡关到仙游城再到古螺城,吴越兵马一路上是破关夺城,踩着无数的尸体占领了这些地方。 吴昌文早已经逃跑了,据传言,此次吴越兵马是来找吴昌文麻烦的,可是为什么吴越使者会来到自己的门上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阮超弄明白了吴越使者的来意。 原来的传言纯粹是胡说八道,他奶奶的,吴越兵马此次是来拿回交州地盘的。 “贵使的来意我知道了,现在,我想当面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西扶烈可与你们吴越国贸易关系,那原来是南汉的疆土。” 阮超想偷梁换柱,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你难道说就没有听说,南汉君主已经把所有的疆土,全部献给我们吴越国了吗?” 吴越使者看出来阮超想耍无赖,就毫不客气的怼了他一句。 “南汉君主真的投降吴越国了吗?这件事我怎么就不知道呢?再说我也没有接到南汉君主的通知啊?” 阮超的瞎话说起来真的是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好,既然如此,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不仅是西扶烈,只要是交州原来的辖区,我们要全部一寸不少的全部收回来,你们这些心存侥幸的人,自己就好好地掂量掂量吧?” 吴越使者说罢,冷笑了几声就准备起身离去。 阮超知道自己硬抗肯定是会一败涂地的,所以,他急忙拦下了吴越使者。 “贵使不要生气,我也没有说就不想归顺啊?你看这样可以不可以,我和部属们商量商量,然后再给你一个回话?” 阮超说这番话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拖延时间而已,他那里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举手投降了呢? 把吴越使者安排到驿馆以后,阮超就立刻召集他的部将们,商量这件事究竟是迎战还是投降。 就在阮超使用拖延时间的办法之际,超类、细江、杜洞、藤州四个地方,也相继见到了前来招降的吴越使者。 超类的李奎、细江的吕唐、杜洞的杜景硕、藤州的范白虎,他们在实力上比阮超差了一大截。 这些人似乎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约而同的采用了与阮超一样的方法。 只不过他们拖延的目的与阮超不一样,他们是在等待和观望,想看一看阮超能不能够顶住吴越兵马的攻打。 阮超如果战胜了吴越兵马,大家同仇敌忾一起上,把吴越兵马杀一个落花流水,反之,就赶紧痛痛快快的开门投降。 三日以后,阮超在吴越使者频频不断的追问下,拿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结果。 “贵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几天我与部下商量来商量去,知道现在大家的意见还没有统一,战与降他们是争吵不休,我也是无能为力,你看能不能再给我有些日子?” 笑容满面的阮超,此时此刻心里面是非常得意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回去一定会把情况如实禀报的,你就在西扶烈等待好消息吧?” 吴越使者说罢就跨上战马疾驰而去。 看着吴越使者渐渐远去的背影,阮超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呸,什么东西?老子不发火你就以为我是泥捏的,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传令下去,所有人马准备迎敌。” 看着一个个无功而返的使者,钱昱并没有生气,他真的这件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局面。 “不见棺材不落泪,好既然有的人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不必再与他们客气了,来人呐,传令明日兵发西扶烈。” 当钱昱带领兵马出现在西扶烈城外的时候,城墙上将士被萧杀之气给震惊了,他们中间有的人开始后悔了。 阮超接到报告急忙登上了城墙,他同样也被眼前的吴越兵马给吓了一跳,心里面有些担心起来。 “城外的兵马可是吴越国的吗?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的使者了吗?我们正在商量,结果一个很快就出来了,你们现在兵临城下是什么意思啊?” 事情一件到了这样的危急关头,阮超还打算用他那无耻的方法来蒙混过关。 “告诉他,现在开城投降可以饶他不死。” 钱昱的话被原封不动的传到了阮超的耳朵里。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别以为我们就不敢以死相拼,我们手中的弓箭、刀枪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不相信可以放马过来。” 阮超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投,开炮!” 钱昱决定要让阮超记住,下一辈子都不敢再生出糊弄自己想法来了。 西扶烈在轰隆隆的炮火声中是地动城摇,刚刚还准备与吴越兵马大战一场的阮超,顷刻间就陷入了东奔西跑的乱兵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残缺不全的尸体很快就布满了城墙。 一边逃跑一边躲避炮弹的阮超,已经被火炮轰击的是魂飞魄散了。 直到现在,他才切身体会到了丁部领的兵马为什么会全部阵亡,同时,也对吴昌文的先见之明敬佩不已。 “投降,我要投降,你们赶紧把喊话,告诉城外面的吴越兵马,就说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就立刻开城门投降。” 非常不幸,阮超的话还没有传到城外面,一颗炮弹就落到了他的身边。 第87章 异地安置与产业规划 西扶烈不到半日就被吴越兵马城破,以及阮超死亡的消息,次日一起就传到了超类、细江、杜洞、藤州。 李奎、吕唐、杜景硕、范白虎听说以后面如土色,一刻不停地派出了使者,让使者带着投降书纷纷朝西扶烈奔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死不如赖活着,丁部领、阮超两个人不识时务,其结果就是去阎王殿那里报道了。 丁部领、阮超自己不想活不要紧,关键是他们还把许多人一起送进了鬼门关。 悬崖勒马为时未晚,但愿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会被怪罪,李奎、吕唐、杜景硕、范白虎开始惴惴不安,等待着钱昱的最终决定。 看着眼前摆放在桌子上的四封投降书,钱昱的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们回去告诉各自的主人,就说我看在他们能够迷途知返的情况下,可以饶恕他们的死罪,不过,死罪可免惩罚肯定是不能少的,过几天就会派人去通知具体事项。” 钱昱说罢后一挥手,把这些人给打发下去了。 李奎、吕唐、杜景硕、范白虎究竟应该如何处置,钱昱一慈悲为怀决定放过他们的性命,可是,如果把这些人继续留在当地,以后很有可能会借机作乱。 思来想去之后为了保险起见,钱昱对李奎、吕唐、杜景硕、范白虎做出了最后的安排。 “吴越国主对你们能够重新做人表示非常高兴,为了嘉奖你们特别允许你们带着家眷搬迁到兴王府居住。” “各位,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们就赶紧回家收拾收拾,明天一早跟随着护送你们上路的兵马一起出发吧!” 李奎、吕唐、杜景硕、范白虎四人当然清楚,这是钱昱变相地解除了他们的兵权。 从表面上看起来,去兴王府安享富贵确实是钱昱的恩德,换一个角度在想一想,这样的安排何尝不是一种软禁呢?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李奎、吕唐、杜景硕、范白虎他们谢过宣布诏命的官吏,相互之间默默地对视了一下,就各自回家安排去了。 次日上午,李奎、吕唐、杜景硕、范白虎他们离开了各自的家以后,钱昱的第二道军令就又传下来了。 这一次的军令是针对李奎、吕唐、杜景硕、范白虎四人属下的,还是原来那个异地安置的办法。 这些人分别被钱昱调离了他们自己的驻地,分配到了回湖、峰州、三带、阳林四个地方。 同时又把回湖、峰州、三带、阳林之地的人,迁移到了超类、细江、杜洞、藤州。 异地交叉安置的方法,是钱昱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所决定的,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保证这些地方不再出现不安定因数。 兴师动众的一番折腾后,就剩下了布海口的陈览、平桥的吴昌炽还没有归顺,至于华闾的丁部领,已经在仙游一战中死翘翘了。 钱昱的使者到达布海口、平桥的时候,发现陈览、吴昌炽早就不知所踪了。 经过一番了解,西扶烈、超类、细江、杜洞、藤州等地一死四降的消息,传到陈览、吴昌炽的耳朵里时,他们就带着家眷、财宝连夜跑了。 至于说他们跑去了什么地方,这个问题还真就是一时半刻弄不清楚。 钱昱收到这样的消息以后,立刻就下达了安民的布告。 稳定人心是头等大事,只要是能够把老百姓安抚好了,收复交州才可以说是成功的,否则,接二连三的民乱迟早会毁了收复交州的初衷。 拿下了整个交州地区,钱昱根据东南亚的气候、地理特点,制定了两项产业发展的大规划。 东南亚地处亚热带季风气候区,这个气候区的特点就是冬季温暖、夏季炎热,没有非常明显的干季。 因此,亚热带季风气候区的农作物生长期,比热带雨林气候区的农作物生长期要长,这个气候区的稻谷以一年三熟居多。 除了一年三熟的稻谷之外,整个东南亚还有一大资源优势,那就是此地的名贵树种较多,主要是大红酸枝、黄花梨和花梨木。 钱昱把那些不愿意种地的人,全部都组织起来,让他们去森林中采伐大红酸枝、黄花梨和花梨木去了。 采伐木材也不是让他们白干的,钱昱按照采伐的数量发给他们财物,这些人就相当于是后世的专业伐木工。 采伐大红酸枝、黄花梨和花梨木来做什么? 钱昱当然不是在瞎胡闹,木材采伐出来后,运输到西府、福州、兴王府等地,经过能工巧匠的加工,精美绝伦的家具肯定会大卖特卖的。 自从来到了这个年代以后,钱昱对生活中的许多日常用品,都觉得看着不顺眼,其中就包含了家具这一项。 后世的黄花梨家具钱昱当然是望尘莫及,不过在如今这个时代,黄花梨家具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黄花梨家具走红那是在明代中叶,这个时期也是古典家具发展到顶峰的前期。 黄花梨作为制作家具最为优良的木材,有着无与伦比的特性。 这种特性表现为不易开裂、不易变形、易于加工、易于雕刻、纹理清晰而有香味等,再经过工匠们精湛的技艺,黄花梨家具也就成为古典家具中美的典范了。 钱昱为了让这些将来的专业伐木工,弄清楚什么是真正的黄花梨树木,特意带着他们去森林进行现场识别。 带着人走进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钱昱很快就找到了黄花梨树木。 把那些专业的伐木工亲自叫到大树跟前,钱昱从树冠的形状、树皮的颜色、树叶的样子等各个方面,给他们讲解清楚黄花梨树木的特征。 直到这些人都能够,非常容易地识别出黄花梨树木后,钱昱方才放心了。 随后,钱昱又教给了他们如何分辨大红酸枝树木。 既然来到了这个天然的原始森林里,钱昱闲下来之后,在好奇心大发之下,就决定到处查看一下。 穿越以前的钱昱,还从来没有去过原始森林里面一探究竟,现在,他更是对这个千年之前的原始森林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东瞅瞅西看看,钱昱发现自己对这里的大多数树木是叫不上名字来,可是,这并不影响钱昱的心情。 突然,钱昱看见了一种堪称无价之宝的树木,他之所以能够认识这种树木,还是因为一次教学需要而专门去网上了解的。 第88章 不应该出现的金鸡纳树 钱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赶紧疾行数步来到了这棵树木的跟前,俯下身子仔细地观察起来。 红色的是嫩叶子,绿色的是老叶子,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从外观上初步来判断,这应该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种无价之宝。 钱昱轻轻地剥了一些树皮,他准备拿回去煮一煮,随后再找人来试验一下,看一看是不是具有传说中的神奇效果。 做好标记以后,钱昱返回时一路上强压着自己的强烈心跳,这件事如果最终能够被确认下来,将会挽救天下数不清的性命。 回到古螺城的钱昱,派人找来了当地的医者,告诉他如果发现有人患上了打摆子的疾病,就马上来向自己禀报并且会给他奖励。 医者听罢钱昱的话,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就开口询问想确认一下。 “老爷,你是说发现有人患上打摆子的疾病,就马上向你禀报?” 钱昱闻言点了点头。 “老爷,现在我就知道有好几个人患上了打摆子的疾病。” 医者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把双手不停地搓动。 “噢,是吗?人在什么地方?你立刻引路带我去看看?” 医者高兴地在前面给钱昱带路,挨个去了每一个病人的家中。 打摆子其实就是疟疾,这种疾病是由蚊子传播的,是一种特别急性的传染病。 人们一旦感染了这种疾病,就会突然发冷、打寒战,之后又发高烧、说胡话、神志不清,若不及时治疗,就会有生命危险。 在医术不发达的古代,特别是气候潮湿的地区很多人,被蚊子叮咬后就得了这种病,那时候,人们对这种病可以说是毫无办法,剩下的路往往是只能够等死了。 根据记载,这种树木的皮煮成水之后,是治疗疟疾绝世神药。 钱昱不是一个医生,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发现的这种树木,就一定具有治疗疟疾的功效。 为了保险起见,钱昱打算偷偷地找一些疟疾患者来进行试验。 这种树木第一次被人发现的地方,并不是在钱昱看见的地方,这也是钱昱不敢确定的另外一个原因。 传说这种树木最早被发现的地方,是在南美洲西北部的安第斯山脉的密林深处。 一位当地人有不幸患上了疟疾,全身发热口渴难当,他就爬到密林深处的一口小池塘边,喝了许多凉水。 喝水时,他发现这个池塘里的水竟然是苦的,可是,喝下水之后他感觉自己的病情开始减轻了。 后来,这个人经过观察,终于弄明白了池塘里的水为什么是苦的。 他看见池塘旁边生长着许多树木,其中有些倒在水中,那苦味的来源正是树皮的浸出液。 从此以后,当地人再患上疟疾时,就会用这种含苦味的树皮来进行自我医治。 由于使用这种树皮医治的效果是屡试不爽,所以被当地人视作了神药而世代相传。 在钱昱的记忆中,现如今交州这个地方好像没有这种树木,不过,与交州相邻的大理国境内,后世曾经种植过这种树木。 从那几个疟疾患者的家里面出来以后,钱昱就吩咐身边的人,拿出了树皮放入锅中生火烧水。 药水煮好之后,钱昱分别让那几个疟疾患者喝了下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悄悄地过去,钱昱则是紧张的在外面不停地来回走动。 医者在旁边看见钱昱一脸严肃的神色,也不敢提他的那一份奖励。 终于,负责照看疟疾患者中的一位亲属,给钱昱送了第一个好消息。 “老爷,我儿子的高烧退下去了好多,现在已经没有喝药前厉害了。” 这个家属的话音刚落,钱昱就看见又有一个患者家人走过来了。 患者家人来到钱昱的面前,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老爷,我真的是要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啊!我的父亲已经苏醒过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快带我去看一看?” 钱昱边说边走,他的心情此时此刻是激动万分。 确定了这几个疟疾患者真的是都开始好转,钱昱才彻底的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在离开之前,嘱咐他们继续喝剩下的药水。 老天爷啊!多谢你的慷慨之恩,金鸡纳树,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行走在古螺城的大街上,钱昱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狂喜,手舞足蹈的大声呼喊。 让钱昱发疯发狂的这种神树,正是经过后世验证了的疟疾的克星——金鸡纳树。 金鸡纳树,又被叫做列氏规那树、列氏金鸡纳树、列氏奎宁树、奎宁树等,属常绿灌木或小乔木。 这种树木当中有些是小型灌木,有些是大型乔木,高度约5到15公尺。 远望金鸡纳林,是红一层绿一层,互相交迭。 金鸡纳树的种子很小,而树皮和根皮则是提取奎宁和奎尼丁的重要工业原料。 繁殖金鸡纳树的方法主要是用种子来进行的,也可以用芽接、扦插、高空压条等法进行繁殖。 用种子繁殖金鸡纳树时,须在种子采收后立即播种育苗。 春播的时间是3至5月,秋播的时间是8至9月,播前用温水浸种催芽以利出苗。 金鸡纳树的幼苗在生长6年后,就可以砍伐采收树皮或根皮,晾干后作商品出售。 这些关于金鸡纳树的基础知识,钱昱依稀还记得一些。 次日,钱昱再次带着人进入了原始森林,看一看能不能够寻找到更多金鸡纳树。 不辞劳苦的搜寻之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又被钱昱发现了许多棵金鸡纳树。 经过一番认真的思考,钱昱决定挑选一部分细心的人,去原始森林中采集金鸡纳树的种子。 钱昱决定暂时先划拨出1000亩土地,专门用来进行金鸡纳树的育苗。 同时,钱昱也下达了最严酷的军令,没有他的亲笔诏命,任何人不得随意伤害、砍伐金鸡纳树或者是幼苗。 做出这样的决定,钱昱也是迫不得已的,金鸡纳树的药用价值一旦传播开来,绝对会招到人们疯狂的砍伐。 乱砍乱伐的最终结果必然是绝种,这恰恰是钱昱所担心的问题,在找不到可以替代金鸡纳树的药物之前,就必须用严刑酷法来震慑那些不法分子。 钱昱已经想好了,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无论什么人只要胆敢触犯,等待他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为了大多数人能够活下去,这些丧尽天良的无耻之徒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第89章 送上门来的占城稻 钱昱刚刚把交州大部分的事务理顺了,还没有来得及长舒一口气,想不到就有人找上门寻求帮助来了。 接到禀报的钱昱弄明白这个人的来意之后,顿时有一种捡到了宝贝的感觉。 疆土与交州相接的一个小国名字叫占城,前来寻求帮助的人就是来自这个地方。 占城位于中南半岛东南部,北起横山关,南至潘郎、潘里地区,王都为因陀罗补罗(今茶荞)。 历史古籍中称其为象林邑,简称林邑,又称占婆,从8世纪下半叶至唐末,改称环王国,五代十国时期又复称占城。 占城这个地方原是汉代所置日南郡的象林县。 公元137年,象林县功曹之子区逵(也作区达或区连,又称释利摩罗),杀了县令后自己号称占城王。 占城在公元一世纪末从东汉政权的统治下独立后,先后与周边的各个国家长期交战,基本上还没有吃什么大亏。 公元875年,占城方才在因陀罗补罗正式建立了自己的都城。 连年的征战使得占城的人口越来越少,同时,占城的国力也是江河日下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因陀罗跋摩一世却统一了真腊,建都在了吴哥城,这两个国家立刻就爆发了长期的战争。 占城使者见到钱昱的时候,声泪俱下的说明了此次求助的事情。 钱昱听这个人把话说完以后,方才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公元944年至945年之间,真腊的军队攻破了占城的古笪罗,在公元950年,真腊人掠走了当地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 古笪罗,又名古笪,是占婆王国的一个组成国,其统治区域位于今日富安省至金兰湾沿岸一带,其都是城杨浦那竭罗城。 这件事情虽然说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可是,占城人对此事一直都是耿耿于怀。 因为占城自己国力弱小,打不过真腊的军队,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只好忍气吞声的把仇恨悄悄地藏在心里。 交州的吴昌文和各地的将领,在吴越兵马面前是死的死,逃的逃,一个个丢城失地不堪一击。 当这个消息传到占城以后,此时的占城王释利因塔蛮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线光明。 他马上就准备好了犀角、象牙、龙脑、香药、大食瓶等重礼,并且言辞恳切地亲笔写下了一封求助信,立刻派人送去了古螺城。 为了能够重新夺回,被真腊人掠走的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占城王释利因塔蛮在书信里做出承诺,愿意答应吴越兵马的任何条件。 钱昱对占城王释利因塔蛮送来的这些礼物不感兴趣,不过,他想起了占城的另外一种宝贝。 从使者的口中,钱昱旁敲侧击的打听出了,这个宝贝眼下已经在占城枝繁叶茂了,顿时,一条妙计就出现在了脑海中。 钱昱谋算的这个宝贝,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占城稻。 占城稻是出产于中南半岛的高产、早熟、耐旱的稻种,又称早禾或占禾,穗长而无芒粒差小,属于早籼稻。 占城稻还具有很多显著的特点,一是耐旱。二是适应性强,不择地而生。三是生长期短,从种至收仅需要五十余日。 民以食为天,在历次王朝更替的造反过程中,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老百姓食不果腹,迫不得已后揭竿而起想寻找一条活路。 如果能够把占城稻引进到江淮、两浙地区,甚至是更加广阔的地方,不要说可以一年三熟,就是一年二熟或者是一熟,也将会是一件福泽万民的大好事。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的钱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满怀期待的占城使者,微微一笑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君主,帮助你们攻打吴哥不是不可以,夺回被掠走的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那就是小事一桩。不过,你们不许答应我两件事?” 占城使者听见钱昱这样说,高兴的是连连点头。 “我家王爷在来之前已经特意交代过了,只要是能够从吴哥王手中,夺回被掠走的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无论是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看见占城使者双眼中着急的神色,钱昱轻轻地开口了。 “第一件事情,我需要你们君主答应,派遣你们所有的老百姓,去帮助我们国家的农民种植稻米。” 占城使者觉得钱昱提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这件事根本就不是问题,我想我家王爷肯定会答应你的。” “第二件事情,我需要你们君主答应,每年给我免费提供三万斛占城稻良种,这个期限是50年。” 钱昱说完以后,笑嘻嘻的看着占城使者。 “敢问老爷还有其他的条件吗?” 占城使者有些不相信,钱昱的要求竟然是如此的简单。 “你回去吧!我没有其他的任何要求了。” 钱昱笑着摆了摆手,让占城使者退下了。 东南亚在钱昱眼中就是一个大粮仓,不仅是交州、占城,就连吴哥也是盛产稻米的地方。 不过,面对当地人粗放的耕作方式,钱昱真的是无语了,在没有灌溉设施的情况下,人们竟然任稻米在田地里自然生长。 等到彻底的拿下了整个东南亚以后,一定要改变他们这种不好的习惯。 占城稻耐旱、耐涝的优良特性,必须要发挥出它全部的实力,不能够再白白的耽误下去了。 金鸡纳树在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占城稻却是国富民强的秘密法宝。 如果要钱昱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他第一个肯定是要选择占城稻的。 移其民,异其地,灭其国。钱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悄地把占城,狠狠地给算计了一把。 这样的算计对所有的占城老百姓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也许只有占城王一个人是最大的受害者。 50年的时间过去后,肯定是物是人非了。 钱昱相信到了那个时候,已经融入当地的那些移民,经历了生老病死以后,还有多少人能够记得自己原来的身份。 富庶的中原王朝只要没有天灾人祸,绝对是人们向往的天堂一般的所在。 占城,哈哈,你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吧! 钱昱这样做虽然说有些不够正大光明,可是,与血流成河那样的惨剧相比,他认为这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办法。 第90章 不自量力的吴哥王朝 占城使者回去以后,把钱昱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给了占城王释利因塔蛮。 听说钱昱不要财宝,仅仅是需要一些水稻的种子和老百姓,占城王释利因塔蛮当然是喜出望外,立刻就答应了钱昱的所有要求。 看着占城使者带来的国书,钱昱高兴的就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老狐狸。 既然占城王释利因塔蛮答应了全部条件,接下来的事情那就应该是,到了钱昱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钱昱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残暴之人,先礼后兵他再次派出了使者,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标是吴哥王朝。 吴哥王朝的奠基人,是从爪哇回来的周耶跋摩二世。他曾经几次迁都,最后定都于今吴哥东北约三十里之考伦山上。 周耶跋摩二世曾经是真腊国的王子,大约在秦汉时代,真腊为东南亚扶南国属国。 公元7世纪末期,真腊国王刹利·质多斯那消灭扶南国余部,伊图那先继位为真腊国王。 公元705–707年,真腊国分裂为陆真腊和水真腊,水真腊定都婆罗提拔,陆真腊定都在今老挝境内。 公元802年,周耶跋摩二世统一了水、陆真腊,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吴哥王朝。 现在,吴哥王朝经历了100多年的时间,王位传到了罗真陀罗跋摩二世的手中。 在钱昱派遣使者到达吴哥之前,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就接到了不少,关于交州战况丢城失地的信息。 对于钱昱兵马的了解,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并不是太清楚,仅仅是知道这是一支来自南汉的军队。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信息严重错误的现象,是因为吴哥王朝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封建农奴制社会。 高高在上的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自以为钱昱的兵马是南汉国主派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南汉早已经亡国了。 正是发生了这种信息上严重错误的判断,才使得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在接见钱昱派遣来的使者时,从内心里根本就对这件事没有一点点的重视,反而是不屑一顾的态度。 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对使者来替占城索要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一事是努不可耻。 作为自己光荣而伟大的战绩之一,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就像是一件如太阳一般耀眼的珍宝,岂能够凭借你们一句话就送回去。 使者虽然说听不明白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说什么,可是,从他那暴跳如雷的动作、表情上,也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是在发怒。 与使者一起同来的翻译,把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发怒的话,轻轻地在使者的耳朵边诉说着。 “不要以为你们赶跑了吴昌文,就真的是可以目空一切了,这里是吴哥不是交州,我是伟大的吴哥王。” “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我是不会归还的,我还要去教训一下交州和占城,把那里的人变成我的奴隶。” 听着翻译的话,使者感到了这个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不仅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同时还是一个非常好战的狂热分子。 坐井观天不自量力的东西,既然你想要开战,哈哈,我们成全你就是了。 无功而返的使者,把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准备出兵的意思,原原本本的向钱昱做了禀报。 钱昱对这个结果当然是没有太大的惊讶,他也明白这一次派使者去吴哥,纯粹就是周走过场做一下样子。 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是否能够拿回来,最终的办法肯定是需要通过武力来解决的。 既然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已经准备出兵大打一战,钱昱这里当然是奉陪到底了。 不过,对于这次战场的选择,钱昱觉得肯定是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 交州的战火平息了没有多久,惶恐不安的人们也是刚刚才稳定下来,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在这里重新燃起战火。 钱昱不想让交州受到一丝损失,那么,剩下来的事情就是把战火烧到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的大门口。 吴哥王朝的强盛,是因为它占据了整个中南半岛最富裕的平原地区。 吴哥王朝拥有最先进的水利灌溉系统,从而保证了农业的大丰收,为王朝积累下了巨大的物质财富。 有了农业大丰收奠定的良好基础,吴哥王朝的手工业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除了高水平的雕刻和装饰之外,吴哥王朝还制造了大量的用于农业生产的农具,如镰、锄、耒耜等。 吴哥王朝制造的马车、牛车等交通运输工具,广泛地应用在了日常的生产生活中,还有用木棉纺织出来的布,也被制成了华丽的服饰穿到了贵族身上。 手工业的进步,为市场上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各种商品,种类繁多的商品使吴哥王朝的商业贸易空前繁荣。 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的巨大发展,就是支撑吴哥王朝不断开疆拓土的利器,同时也是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的狂妄自大的本钱。 不过,这一切对于钱昱来说都是毛毛雨了,吴哥王朝的这一点点家当,在钱昱的眼中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中原王朝的先进不仅是在文化上,在农业、手工业、商业等各个方面,都领先了吴哥王朝不是一星半点儿。 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这是跨越了整整一个时代的进步。 没有见识过米涅线膛枪、燧发火炮厉害的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以为他自己的巨象军就是一种无敌的纯在。 就在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秣兵历马,准备进攻交州、占城的时候,钱昱也没有闲着,安排好交州的一切事务后,他正式下达了荡平吴哥王朝的军令。 为了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钱昱以引路为名通知占城王派遣兵马,提前赶到吴哥王朝的边境线上。 吴哥王朝的都城在洞里萨湖北边的诃里诃罗洛耶,这是耶谷跋摩一世在位时,在此地大兴土木修建了吴哥城来作为王朝的国都。 吴哥源于梵语,意思就是城市。 在吴哥这个地方,除了规模宏大的王城,还有大小600余座寺庙,星罗棋布的散落在方圆二十六公里的土地上。 吴哥城不同于中原王朝的城市,它没有四面围起来的高大城墙,在钱昱的眼睛里更像是后世那些无休止扩张的城市。 “这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钱昱眺望着吴哥城自言自语的说道。 第91章 既然来了就不走了 钱昱在吴哥城外面磨刀霍霍的时候,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在王宫里面也收到了消息。 他不相信敌人会来的这样快,急急忙忙登上了王城的城墙,踮着脚尖举目向远方望去。 王城外的平地上到处是人欢马叫,清一色的骑兵黑压压地一眼望不到边。 吴哥王城共有五座城门,除了东、南、西、北四座城门之外,还有一座胜利门。 胜利门位于东门以北500米处,入城向西就可以直通王宫。 这座城门可不是一般老百姓可以随便进出的,它是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的通行之门,也是国王检阅军队胜利归来的地方。 由于有占城士兵在前面带路、指引,所以,吴越兵马就直接在胜利门外安营扎寨了。 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中原王朝的兵马,他觉得眼前的这些兵马,看起来远不如自己的巨象军威猛。 “真不知道交州的那些蠢货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败涂地,我说过我是伟大的不可战胜的吴哥王。” 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的话,让跟随在他身后的大臣随声附和。 “这些不知死活的人,竟敢来大王的眼皮子下面来挑衅,此次一定会被大王全部歼灭。” “对付这些土鸡瓦狗,那里还需要大王动手,我愿意带领巨象军出城收拾了他们。” “杀鸡焉用宰牛刀,他们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还不配出动巨象军去打败他们,我现在就请命带领步兵、骑兵、马拉战车去击败来犯之敌。” ...... 听着身边的大臣七嘴八舌地议论,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仿佛已经看见了,城外面土崩瓦解的吴越兵马。 次日,从胜利门中开出来了一支人数众多的兵马,在吴越兵马大营的不远处排好了阵势。 钱昱接到禀报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今天是要一战定乾坤,因此,他传下了包围吴哥王城的军令,彻底的堵死所有的城门,绝对不能够放走一兵一卒。 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也没有坐在王宫里面等待消息,而是再次出现在了城墙上面,他想亲眼看见敌人是如何被自己的军队打败的。 心中怀着胜利的美好想法,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怎么样检阅军队、接受臣民们的赞美了。 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看着,这支贫穷的连刀枪、弓箭都没有的兵马,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他们攻打自己的底气是从何而来。 为了削弱占城的力量,同时也是为了给他们留下难以忘记的印象,钱昱决定让占城兵马去打头一阵。 虽然说钱昱的心里面早已经知道,占城兵马肯定不是吴哥兵马的对手,可是,眼前的景象真的让钱昱一直撇嘴。 一触即溃,这就是钱昱给占城兵马下的最后结论。 站在城墙上面的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手指着战场是哈哈大笑起来。 连拥有刀枪、弓箭占城兵马都已经败了,更何况那些没有刀枪、弓箭的敌人,岂不是只剩下了赶紧逃跑的份。 望着被追杀的到处乱跑的占城兵马,钱昱不得已只好下令米涅线膛枪军开枪了。 “呯、呯、呯”...... 枪声一阵接一阵响起来的时候,正在兴高采烈地追杀的吴哥兵马,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个个都倒了下去。 城墙上面的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 他看着笼罩在硝烟弥漫中的吴越兵马,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遮天蔽日的箭雨,没有寒光闪烁的刀枪,没有面对面近距离的拼杀,就这样,自己的那些勇士就不知道为什么都下了。 难道说是刚才听见的“呯、呯、呯”的响声,是敌人在烟雾中放出来的妖魔鬼怪。 一时间,笃信神佛的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禁不住开始有些害怕起来了。 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吴哥兵马,看见前面倒下去的尸体,本能地转身朝吴哥王宫的方向跑去。 钱昱下令停止了射击,他不想白白的损失这些宝贵的劳动力。 回过神来的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顿时就是勃然大怒,在自己的家门口被人打败,从今以后还有谁会对自己顶礼膜拜。 一声令下,他出动了自己的杀手锏巨象军,想一雪前耻挽回刚才的丢失的颜面。 当然,巨象军这种大杀器在吴越兵马的眼中,早就是没有一点点的威胁性了。 从南汉之战,再到收复交州的过程中,巨象军已经被他们杀了不知道多少了。 当亲眼目睹巨象军全军覆没之后,城墙上面的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浑身上下已经是瑟瑟发抖了。 打不过以后又该怎么办?回到王宫里面的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急忙向大臣们征求意见。 “大王,城外面的敌人这一次为什么兴兵而来?你是不是忘记了?” 经过一名大臣的提醒,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一下子,想起来了此次战争的起因。 “来人呐,赶紧出城去告诉对方,就说我愿意把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归还给占城,请他们立刻撤退兵马。” 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派遣的使者,见到钱昱以后,把他们国王的意思非常清楚地转达了。 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那是占城要的,和自己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此次出兵吴哥你们真以为,我就是为了区区一尊女神雕像吗? 钱昱的回答也特别简单,自己这一次兴师动众的来吴哥,替占城索要婆那加塔的女神雕像,人吃马嚼的开始消耗了巨大的财物。 使者一听钱昱的话,就明白了这是想要赔偿,他表示马上回去禀告给国王。 面对着钱昱狮子大开口,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尽管是心痛的在滴血,可还是硬咬着牙满足了钱昱的提出来的条件。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当钱昱的这句话送到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面前时,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经过一番打听,才弄明白这是对方想进入吴哥王城里看一看。 不就是一观吗?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没有多想,就答应了钱昱要求。 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次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等到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看清楚钱昱的真正目的以后,一切都已经迟了。 第92章 自找麻烦的蒲甘王 钱昱控制了吴哥王罗真陀罗跋摩二世之后,就让他写下了退位诏书,大势已去的吴哥王尽管心有不甘,可是,为了保命他也就只好乖乖地听话。 随即,钱昱安排人奔赴各地接管政权,对于那些负隅顽抗的家伙,经过枪炮的一番教育后一个个都全部老实了。 等到整个吴哥接收的所有事物都完成后,钱昱把在交州施行的一系列制度照搬过来稳定人心。 针对吴哥各地存在的奴隶现象,钱昱特别颁布了一条废除奴隶的法令,从此以后,任何人都不许再使用奴隶违者杀无赦。 从惶恐不安中渐渐地平静下来的老百姓,得知这些新政策后高兴地是欢呼雀跃,吴哥大地上很快就成为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这一日,正在王宫里处理事务的钱昱,接到了一件八百里加急的奏报。 打开这封奏报,钱昱看明白了其中的内容,原来是有人明目张胆的抢夺自己的战马。 抢夺自己战马的这个人,就是吴哥的邻居蒲甘王良吴苏罗汉。 在奏报中,钱昱还知道了一个人的下落,他就是从交州逃跑的吴昌文。 吴昌文自从逃离交州后,就被蒲甘王良吴苏罗汉收留在了蒲甘城里面。 钱昱对这个蒲甘王国、蒲甘王良吴苏罗汉是一无所知,他找人了解了一下后,方才弄清楚了其中的所有情况。 听罢别人的讲述,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蒲甘王良吴苏罗汉,立刻就引起了钱昱非常浓厚的兴趣。 蒲甘王国是建立于公元849年的一个封建王朝,国都就是蒲甘城,位于伊洛瓦底江西岸与亲敦江汇合处。 蒲甘最早是由骠人建立的一座小城,公元847年,披因比亚在蒲甘大兴土木修建城寨,蒲甘渐渐地发展成为了一座大城市。 公元878年,丹奈继承了蒲甘王国的王位,国王丹奈说起来也并不是太昏庸,百姓在他的统治下基本上还能够安居乐业。 然而这个国王丹奈却有个缺点,那就是过分于沉迷于养马。 痴迷于马的国王丹奈,平日里还有一个特别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他常常不分昼夜的去马厩看马。 由于平日里对马匹饲养的要求非常苛刻,马夫稍微犯点错就会受到国王丹奈的严厉责罚。 不能够做到善待马夫的国王丹奈,他根本就想不到有一天会死在马夫的手里面。 大多数马夫被责罚后也只能忍气吞声,谁让丹奈是国王呢! 有一位叫做色雷鄂奎的马夫却与众不同,他把对丹奈的仇恨悄悄地埋藏在了心底,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干点国王。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色雷鄂奎趁丹奈不备把他推进马粪坑中溺死了。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离奇,马夫色雷鄂奎溺死了国王丹奈后,不仅没有被杀死,反而成为了蒲甘王国的新国王。 色雷鄂奎在国王的位置快活了不到10年,就驾鹤西游去了。 然而,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接下来还发生了更加奇葩的逆袭事件。 色雷鄂奎去世以后,他的儿子登科继承了国王的王位。 继承王位的登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昏君,他每一天都过着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因为他父亲色雷鄂奎是凭借马夫的身份篡夺了王位,所以,民间的百姓对他们父子二人的反抗情绪非常大。 不知道体恤民情的登科是为所欲为,有一天,他厌倦了繁华的王宫生活,选择了去民间到处闲逛。 登科在郊外玩得非常起劲,在路过一片生长黄瓜的地方时,刚好肚子饿了的登科,顺手摘了根黄瓜吃起来。 谁能想到这个小小的举动,竟然会给登科带来了杀生之祸。 正在大口大口吃黄瓜的登科,没有看见朝他走来的瓜田的主人良吴苏罗汉。 良吴苏罗汉是一位务农为生的农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这个普普通通的农民竟然把国王登科给打死了。 打死国王登科的农民良吴苏罗汉,一下子就成为了人们眼中的大英雄。 良吴苏罗汉打死国王登科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扯旗造反了,随后他被大家伙推举为头领。 起义大军一路直奔王宫,由于色雷鄂奎当初夺得王位的行为不被人们认可,因此,良吴苏罗汉就这样轻轻松松的造反成功了。 以种黄瓜为生的良吴苏罗汉顺利地坐上了王位,成为了蒲甘王国历史上的又一个比较具有传奇色彩的国王。 良吴苏罗汉与丹奈一样,都非常喜欢战马,不过,他们两个人还是有所不同的。 充分利用蒲甘人娴于骑术的特长,良吴苏罗汉仿造中原王朝组建了一支骑兵军队,已成为当时除吴哥外最强大的一支力量。 这是让钱昱最关心的地方,自己此次出兵的目的就是拿下中南半岛,因此,良吴苏罗汉以后的打算必须提前掐死了。 蒲甘城所处的地区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被称为大泽之乡,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粮仓。蒲甘地区现在已种植了水稻、高粱、豆类、冬瓜、茄子、胡椒、葡萄、甘蔗、槟榔等6农作物,农业生产已具有相当的发展水平。 充沛的物资再加上所向披靡的骑兵军队,钱昱可以肯定蒲甘王国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开疆拓土。 钱昱毫不犹豫的就下达了征服蒲甘的军令,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一步步发展壮大。 战争进行的没有一点点的意外,蒲甘王国的国王良吴苏罗汉,以及所有的大臣全部都被俘虏了。 准备再次逃亡的吴昌文,也在乱军之中被人发现给生擒活捉了。 交州、吴哥、占城、蒲甘先后都被钱昱收入了囊中,自此,东南亚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一个大一点的势力了。 对于剩下的那些小部落,钱昱想出了一个省时省力的好办法。 他派人押着吴昌文、罗真陀罗跋摩二世、良吴苏罗汉,分别去那些小部落的门口,让这三个大人物给他们亲自现身说法。 就在整个东南亚平定下来的时候,钱昱接到了来自福州的绝密书信。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放下手中的书信,钱昱走出王宫的大门,一动不动久久地凝视着汴梁城的方向。 七日后,安排好所有的事务后,带着战利品还有吴昌文、罗真陀罗跋摩二世、良吴苏罗汉等俘虏,钱昱领兵终于启程回福州了。 第93章 秘密调查柴荣的死因 公元959年十月初六,离开福州半年之久的钱昱,终于历尽艰辛带着俘虏、战利品回来了。 周娥皇、符金环、吕端、江景房、钱元盛等文武官员,出城十里迎接大胜还朝的钱昱,还有那些赤胆忠心的火枪、火炮两军将士。 在百姓们的夹道欢呼中,钱昱不停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臂,进入王宫后方才感觉到累的是酸痛不已。 数日后钱昱在书房内,听罢钱元盛讲述的关于柴荣死因的种种疑点,立刻就给潜伏在汴梁城的密探下达了暗查的命令。 钱昱从钱元盛的口中得知,就在自己出兵交州之后,公元959年四月,柴荣以幽州、云州还没有收复为名下诏要御驾亲征。 柴荣带领数万兵马来到了沧州后,以韩通为陆路都部署、赵匡胤为水路都部署向辽国发起了进攻。 战事进行的非常顺利,大军接连攻下了益津关、瓦桥关、淤口关、莫州等地。 五月初,大军又攻破了瀛州、易州,在后周兵马的凌厉攻势下,契丹守将纷纷举城投降。 就这样,柴荣兵不血刃取得了燕南之地,一举收复了三关三州十七县,共复民一万八千余户。 此次出兵之前,后周的所有人都怀揣这一个梦想,那就是一鼓作气收复燕云十六州,不仅是柴荣一个人这样想,其他的将士也同样是这个心思。 不能够收复燕云十六州,汴梁城可以说就是毫无遮拦的暴露在辽国的铁骑下。 想不到开局是如此的顺利,这无形中鼓舞了后周将士们的士气。 五月二日,柴荣在瓦桥关行宫大宴众将。 “将士们,前面就是幽州,燕云十六州之首,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我们一定要收复失地……” 柴荣雄心勃勃意气风发,举着酒杯大声地高呼。 为了表示自己不成功决不收兵的决心,五月五日,柴荣下诏改瓦桥关为雄州,改益津关为霸州,征发数千民夫来修筑霸州的城墙。 五月六日,柴荣命大将李重进统兵出土门关,彻底击退前来支援辽国的北汉援军,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与辽国作决战。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眼看着一片大好的形势,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时间到了五月七日,戎马一生身体强壮的柴荣突然病倒了。 在文臣武将的苦苦劝说之下,无可奈何的柴荣只能回汴梁城去养病了。 临别前,他命令韩令坤为霸州都部署,陈思让为雄州都部署,各率本部兵马驻守在这两个地方。 五月八日,柴荣从雄州起程南归,于三十日回到了都城汴梁,从离开汴梁北征到此时返回,前后总计才有六十天。 回到汴梁城的柴荣,身体并没有好转起来,反而是病情加重一日不如一日。 公元九五九年六月十九日晚,带着无尽的遗憾,带着未完的理想,年仅39岁的后周皇帝柴荣永远闭上了双眼。 关于柴荣的真正死因,钱昱回忆在历史上的记载中,那是简单的不能够再简单了,仅仅是两个字:病亡。 后世时,钱昱就对此事表示非常怀疑,现在,自己穿越时空来到了这个时代,又恰好赶上了这件事,所以,他一定要弄明白柴荣的真正死因。 英气勃发正当壮年的一国之君,就这样轻飘飘的去世了,史书中找不到一点点蛛丝马迹,这肯定就是不正常的。 谁是幕后的那个凶手,其他人不知道钱昱却是非常清楚的,柴荣去死后留下的那个庞大的帝国,被一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给夺走了。 隐藏汴梁城中的那些密探,接到钱昱的任务后,感觉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此次暗查的方向、目标,都已经交代的非常清楚了。 柴荣身边的太监、宫女、御厨、御医等,一个都不要放过,尤其是要打探清楚这些人平日里与什么人交往密切。 汴梁城中的密探头目,同时还接到了另外一个任务,调查赵匡胤的亲信关系网,看一看他们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破绽。 柴荣临死之前,把帝位传给了六岁的皇太子柴宗训,孤儿寡母面对后周的那些骄兵悍将们,真的是不知道明天会是个什么样子。 历史到此时基本上与原来的差不多,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原本应该早逝的后周皇后符金玉现在依旧身体健康。 这个问题钱昱也弄不明白,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己穿越娶了符金环造成的。 柴荣临终托孤时,他选择了三位宰相——范质、王溥、魏仁浦。 他们三人都是深受恩宠的大臣,尤其是魏仁浦,是柴荣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是,柴荣不知道此人却完全辜负了他。 在武将方面,柴荣是最不放心的,从燕云十六州班师回汴梁之时,在归途中有人掘得木牌,上面写着有“点检作天子”五个字。 后周禁军分为殿前、侍卫二司,张永德、赵匡胤掌管殿前司,李重进、韩通掌管侍卫司。其中,位高权重的张永德、李重进两个人的身份是皇亲国戚,他们分别是后周太祖郭威的女婿、外甥。 因此,柴荣对殿前都点检张永德起了疑心,将他调任到地方当节度使去了,李重进也被打发到藩镇去了。 仓促之间,柴荣任命赵匡胤为新的殿前都点检,韩通为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 柴荣这一次是真的小看了赵匡胤的人脉,他不知道赵匡胤的亲信,早已遍布后周禁军的殿前、侍卫二司。 鲁莽、暴躁的韩通,方才是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忠心耿耿的人。 后周皇帝柴荣六月去世以后,赵匡胤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公元九五九年七月,赵匡胤离开了京城汴梁去了归德府,他的理由非常正当,那是他的属地有许多许多事务需要他去处理。 钱昱在福州耐心地等待着汴梁城送来的消息,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事情似乎非常不顺利没有一丝丝的音讯。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钱昱不相信那些幕后的黑手,能够把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在整个过程中不留下一点点的漏洞。 真相究竟是什么? 钱昱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第94章 费尽心思谋取嫌疑人 汴梁城迟迟没有传递回来消息,钱昱在福州等待的有些着急起来。 眼看着时间就到了公元959年的十月底,钱昱悄悄地算了算,距离历史上陈桥兵变的日期已经不足百日了。 十一月初二,盼星星盼月亮,钱昱终于等来了汴梁城的密报。 密保中提到的信息,基本上解开了钱昱心中的那些疑问,柴荣真正的死因果然不是简简单单的病死。 汴梁城密探的暗查任务现在遇到了一个瓶颈,那就是他们没有办法对目标嫌疑人物进行审问。 这个关键的嫌疑人身份非常特殊,他是皇宫里面的一个宦官,曾经是柴荣随身的一个亲信。 此人名叫张德均,后汉高祖刘知远时,他就已经净身入宫做了太监,先后经历了汉高祖、汉隐帝、后周太祖郭威,在柴荣手里面升到了领侍太监的位置。 钱昱现在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张德均,可不是个一般人,他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太监王继恩。 开宝九年,宋太祖驾崩后,皇后命令王继恩速召皇子赵德芳入官料理后事。 可是王继恩却擅作主张,径自去了南府宣召皇弟赵光义,继而促使赵光义登基成为了皇帝。 在宋太宗赵光义去世后,王继恩想故技重施再度谋废太子,他与参知政事李昌龄互相勾结,想不到事情泄露后被关入了大牢。 咸平二年,王继恩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在了钧州。 就是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赵匡胤建立宋朝后,地位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王继恩反而是更加倍受宠幸。 开宝年间(公元968年-公元976年),曾经被张姓之人收为养子的王继恩,向赵匡胤请求恢复本宗,不仅得到了允许并且被赐名继恩。 钱昱当然不清楚这个张德均就是王继恩,他正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够把嫌疑人张德均,从汴梁城里面正大光明的弄到福州来。 就在钱昱发愁没有一个好办法时,符金环环佩叮当的出现在了土地面前。 看着笑嘻嘻的符金环,钱昱在心中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声笨蛋。 魏王府的千金小姐,可不是只有自己的老婆符金环一个人,汴梁城皇宫中的那一位同样也是姓符出自魏王府。 “前些日子由于我领兵在外,汴梁城中发生的巨大变故也没有赶上去祭奠,这件事我想了一下,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不能少了这个礼数。” 符金环听见钱昱这样说,就直接开口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今日来见你就是想问一下这件事,只不过涉及到国事我一介女子不便干政,去汴梁吊唁的人你定了吗?” 钱昱摇了摇头。 “你打算派谁去?” 符金环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我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今日你一来我就放心了,这件事我认为非你莫属。” 钱昱的话让符金环是大感意外。 “为什么我会是你心目中的理想人选呢?” 面对符金环的疑问,钱昱微微一笑说出了原因。 “第一,你是我的老婆吴越国的王妃,身份地位上是非常合适的。第二,你是符皇后的妹妹,吊唁、慰问公私兼顾简最好不过。” “另外,你离开汴梁城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回魏王府去看一看,趁此机会也可以顺便了结了你的一桩心事。” 钱昱的真心话,使符金环大受感动,她双眼中噙着泪水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次回汴梁城,你去挑选一些稀奇的贵重礼物,无论如何也要在你娘家人的面前,让我这个吴越王的面子能够大放异彩。” 符金环猛地一下紧紧抱住了钱昱,任凭泪水打湿了钱昱的衣服。 “人地生疏,我知道你心里面非常苦闷,这一次回汴梁如果魏王府有人愿意来福州,你就把他们一同带过来好了。” 符金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嗯、嗯、嗯地答应着。 平日里,看见周娥皇的娘家人高高兴兴地在一起,符金环就不知不觉中有些郁郁寡欢。 “你此次去汴梁,见到了你姐姐后,要这样说......” “为什么要一个太监?” 符金环想知道答案,可是,钱昱告诉她此事现在还不方便说,人必须要悄悄地给带回福州来。 就在符金环启程离开福州以后,钱昱又马上给汴梁城里面的密探,下达了最新的一道命令。 这道密令是要求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把赵匡胤身边的亲兵卫士,通过各种引诱的手段给策反过几个来。 符金环此次去汴梁城是得偿所愿,她出色地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不仅把王继恩给带回来了,同时,魏王府中也跟随着来了许多人。 在临别的时候,符金环开口向姐姐符金玉讨要太监王继恩,理由也很简单,她在吴越国王宫里需要一个放心人。 贵为后周皇后的符金玉,根本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她本能地认为这是妹妹符金环准备宫斗而前来求援的。 皇宫大内里面可以说就是另外一个战场,嫔妃之间全部都是明争暗斗你死我活。 周娥皇、符金玉两个人同时嫁入钱家,钱昱也没有给她们两个人分谁大谁小。 魏王府作为符金玉、符金环姐妹二人的娘家,荣辱与共的利益关系使符家不敢掉以轻心,符彦卿安排五子符昭远、六子符昭逸、七子符昭敏去福州。 符金玉当然是清楚这件事情的,所以,对于符金环讨要太监王继恩也没有起疑心。 王继恩根本就想不到自己会去福州,他就是想暗地里托赵匡胤,改变符金玉的想法也来不及了。 不过,王继恩还是把他自己去福州的消息给送出去了。 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的王继恩是提心吊胆,他不知道自己此去是去吃牢饭的。 钱昱没有给王继恩用大刑,就是带他去看了看火炮的实弹射击,然后告诉他接下来会成为标靶。 正在颤抖的王继恩一听,直接就被吓的屎尿横流昏死过去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一盆冷水浇醒王继恩后,他把钱昱想知道的答案都说了个明明白白。 赵匡胤啊赵匡胤,你果然是深藏不露,想不到你布这个局竟然可以这么久。 就在钱昱审问王继恩时,赵匡胤同样也在琢磨着钱昱。 多年前在赵府里面一面之缘,赵匡胤到现在依旧是记忆犹新。 钱昱啊钱昱,早就感觉你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短短的数年时间,你翻云覆雨春风得意。 赵匡胤感叹的时候,不知道身边的亲兵卫士史珪、石汉卿二人,已经悄悄地变成了钱昱监视他的一双耳目。 第95章 赵匡胤钱昱各有图谋 王继恩被符金环突然带去福州,赵匡胤收到消息以后,生性多疑的他似乎微微觉察到了一丝危险。 经过短暂的思考,赵匡胤立即召集了自己的亲信之人密谋起来。 精心布局多年的赵匡胤,眼下已经是羽翼渐丰,手中拥有了一股庞大的力量。 赵匡胤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在柴荣还活着的时候,他以义社之名拉拢了一些人,结拜成为了异姓兄弟,号称义社十兄弟。 这十个人分别是赵匡胤、杨光义、石守信、李继勋、王审琦、刘庆义、刘守忠、刘廷让、韩重赟、王政忠。 除去义社十兄弟这些人,赵匡胤的身边还有另外一批人,其中武将是妹夫高怀德、义弟郑恩、亲兵首领张琼,文人是亲兄弟赵光义、赵普、沈义伦。 现在,这些人经过赵匡胤经年累月悄悄地安排,可以说有许多人已经是身居要职。 石守信如今任殿前都指挥使,王审琦任睦州防御使,李继勋任安国军节度使,还有宋州节度使掌书记赵普、都押衙李处耘等。 赵匡胤的手里面还握着一张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大牌,这张大牌就是与他暗中勾结的次相王溥。 赵匡胤谋划的目标是汴梁城中的皇帝柴宗训,他做皇帝的梦想已经不是一日二日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了柴荣,眼看着自己心中的的大业即将告成,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不知道为什么王继恩被符金环带到福州去了。 王继恩有多么重要其他人也许不清楚,不过,赵匡胤却是知道王继恩这个人是绝对不能够出问题。 就在赵匡胤与他的亲信们商量如何处理王继恩时,远在福州的钱昱更是没有闲着,他同样也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够实现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向天下揭发赵匡胤的阴谋诡计,自己似乎没有多少好处可以拿,这样做只能够便宜了汴梁城里的柴宗训。 装聋作哑把这件事压下来,钱昱又觉得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实在是非常可惜。 千思万虑之后,钱昱决定采用打草惊蛇的办法,派人给汴梁城中的密探传话,让他们在城里面散布点检做天子的谣言。 钱昱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堵住符金玉的口,以免将来让符金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吴越国与后周虽然说是沾亲带故,可是,亲情无论如何也不能代替国事,这是最基本的规则。 钱昱提前留下了可以搪塞符金玉的理由,接下来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他的一个邻居——周行逢。 公元956年,周行逢干掉了岳州刺史潘叔嗣以后,就独占了武安、武平二镇的节度使,实际控制着原来南楚的大部分地盘。 钱昱盯上周行逢的原因,就是打算在赵匡胤政变成功后,可以第一时间带着兵马出现在汴梁城下。 吴越国的福州距离汴梁城有些远,通过查看地图,钱昱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兵马提前埋伏到岳州,或者是南平的江陵府。 无论是岳州还是江陵府,现在都不属于钱昱自己的实际控制区域。 南平虽然说是一个弹丸之地,仅仅有三州十七县,国君高保融更是无德无才,性情迂腐缓慢。 但是,这个窝囊废高保融却有一大优点,他把南平的大小事务,全部交给了他的弟弟高保勖去决断。 南平目前的实际当家人高保勖,钱昱听说此人也不是一个良善之辈,论杀伐决断丝毫不比周行逢这个人差。 钱昱从密报中分析出一件事,南平目前没有内讧的迹象,可是,周行逢这边却是有一个人在蠢蠢欲动。 此人就是与周行逢、王进逵、潘叔嗣义结金兰的十兄弟之一,现在担任衡州刺史的张文表。 周行逢十兄弟当年由乡下入伍,到眼下除了张文表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 衡州刺史张文表现在对周行逢是心怀怨恨,原因就是嫌周行逢没有把行军司马的官职给他自己。 周行逢对张文表叛乱的心思也是一清二楚,只因为担心两败俱伤甚至是打不过张文表,所以,这些年来周行逢基本上采取的就是安抚之策。 钱昱决定好好利用周行逢、张文表之间的矛盾,他派人去试探了周行逢一下,想看一看他是否有意归降于自己。 没有出乎钱昱的预料,周行逢果然想当墙头草,打算在吴越国和后周之间左右逢源。 弄清楚周行逢的真实想法以后,钱昱就毫不客气地下手了,他又偷偷地派人去联系了张文表。 钱昱表示,如果张文表向自己臣服的话,就可以帮助他实现取代周行逢的位置。 张文表大喜,吴越国近几年来是风生水起,先后平定了留从效、南汉、交州等地,他早就想巴结一下吴越国国君,可是苦于没有人从中给穿针引线介绍介绍。 经过几次秘密谈判,钱昱把缴获的那些刀枪、弓箭、铠甲,低价卖给了张文表数万套,并且还向他提供了一千匹战马。 武装到牙齿的张文表信心大增,他终于在公元959年的腊月初,以为岳州刺史潘叔嗣复仇的名义,向周行逢发出了公开的讨逆檄文。 张文表一路势如破竹,没有经历过多的战斗就攻下了株洲和潭州。 如此武平节度使所辖的四个州府,他就已经攻占了两个,半壁江山在手的张文表,心里渐渐傲慢起来开始变得目空一切。 面对来势汹汹的张文表,周行逢是心急如焚,他一面调兵遣将去迎战张文表,一面派人去后周去求援。 周行逢派去迎战张文表的是他的大将杨师璠。 杨师璠率领兵马攻取潭州,没想到在半路上就遇见了张文表的人马,于是两军停下来各建营寨对峙。 钱昱通过密报时刻关注着战场上,以及后周赵匡胤的一举一动。 果然,赵匡胤表面上请示了皇帝柴宗训后,派出了慕容延剑带兵去支援周行逢。 在杨师璠、慕容延剑大军和荆南水军的合力打击下,平津亭一战张文表大败而归。 与原来的历史不同,经过钱昱的提前布置,平津亭战败的张文表没有被生擒活捉,当然也就不可能被砍掉了脑袋。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是让张文表继续打下去还是暂时停一下,钱昱对着地图沉思起来。 第96章 北汉就是最好的火种 张文表面对自己损兵折将的凄惨情形,竟然跑到福州在钱昱的面前哭哭啼啼,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儿模样。 钱昱安慰了张文表一番,告诉他不要气馁,接下来自己会派遣兵马去帮助他出气。 张文表心满意足的走了,钱昱没有食言果然派出了火枪、火炮兵马,悄悄地进入了衡州境内。 大军虽然说已经就位,可是,钱昱没有马上下达攻击的军令,而是让兵马在衡州驻扎等待下一步的军令。 钱昱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现在汴梁城里面的皇帝还是柴宗训。 无论如何,钱昱还是柴宗训的长辈,多多少少的还需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脸面。 张文表不清楚钱昱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敢一直催促着钱昱赶紧出兵,就这样在衡州静静地等待着。 钱昱经过认真的分析,认为距离赵匡胤反叛还差一点火候,他通过慕容延剑带兵来支援周行逢就看出来,符金玉还是比较谨慎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后周目前虽然说是兵强马壮,可是,还隐藏着一个大家都看得见的大问题,那就是主少国疑。 点检作天子的谣言,在汴梁城内外传得是人尽皆知,符金玉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原来的殿前都点检张永德,早已经被柴荣赶出了汴梁城。 难道说张永德离开汴梁城还不死心,依旧想重新返回来。 符金玉在猜忌的时候,赵匡胤却是一副坐卧不安的状态,点检作天子的谣言也深深地困扰着他。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不要看自己现在是位高权重有一股不小的势力,可是,只要没有登上九五之尊的位子,随时有可能被人给一刀砍了。 张文表你个废物,才打了你一下子,就龟缩在衡州不动弹了。 还有慕容延剑、周行逢两个蠢货,你们就不能够演一演戏吗?现在好了,好不容易盼到的一个机会也没有了。 战争啊!你来的快一些吧!赵匡胤郁闷的在心里面大喊大叫。 没有战争皇帝就不会授予自己兵权,手里面没有兵马怎么可能举事。 心事重重的赵匡胤不知道,就在他发愁的时候,有人正在给他修桥铺路,这个人好心帮助赵匡胤的人就是钱昱。 钱昱也认识到了如果没有敌国来袭的军情,汴梁城里面的人是不会把军权交给赵匡胤的。 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现在钱昱不得不悄悄地帮赵匡胤一次了。 钱昱把目光投放到了后周的死对头北汉。 北汉与后周的仇恨可以说是源远流长,算起来那可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公元942年,当了七年憋屈皇帝的石敬塘抑郁而亡。 石敬瑭死后,由于他的亲生儿子太小,他手下就拥立了他的侄子石重贵做了新皇帝。 石重贵不愿意继续看耶律德光的脸色,想自己真正的做一次英雄,结果,不仅仅是丢了汴梁城自己也沦为了阶下囚。 耶律德光大败石重贵后,洋洋得意的在汴梁正式称皇帝,然而没过多久他就病死了。 皇帝耶律德光一死契丹大军就撤出了汴梁城,后晋大将刘知远立刻带兵就冲进了汴梁城。 为了稳住局面,刘知远先是宣布契丹人先前委任的大小傀儡官员在他这里依然有效,然后他又宣布自己姓刘,祖上可以追溯到汉朝,因此他称帝后,国号就用大汉,他建立的政权史称“后汉”。(刘知远是沙坨人,他其实不姓刘,刘姓是他后来自己改的) 疑心很重的刘知远在汴梁城当了皇帝后,临死前给他儿子刘承祐写下了一份诛杀名单,吩咐刘承祐继位后把这些人的全家杀个干干净净。 在这份诛杀名单里面就有一干人的名字,这个人就是郭威。 刘承祐果然照着刘知远的意思做了,他杀了当时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兼枢密使郭威的全家,但却单单的落下了驻守外地的郭威本人。 结果是不言自明的,郭威大怒之下起兵干掉了刘承祐。 郭威杀死刘承祐后,就从刘知远家的族谱里面,找到了一个叫刘赟的人来继位。 没有多长时间,郭威就在澶州上演了一出黄袍加身的大戏,率部杀回汴梁把刘赟给砍了。 郭威高高兴兴地坐上了后周的第一把龙椅,不过,有一个人却是嚎啕大哭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刘崇。 刘崇是刘赟的亲爸爸,得知刘赟这个倒霉蛋被郭威干掉后,刘崇大骂郭威无耻,然后他就在山西搞起了独立,国号依然是后汉也就是历史上的北汉。 北汉现在的皇帝名叫刘承钧,是刘崇的第二个儿子,于公元954年刘崇去世后即位的。 刘承钧继位后,任用郭无为为相,勤政爱民礼敬士大夫,奋发图强想成为一代明君,因此北汉境内还算安定。 钱昱知道北汉与辽国之间的关系,因此,就派人给辽国传话,暗示辽国鼓动刘承钧对后周用兵。 刘承钧得到了辽国的支持,就立刻召集兵马,派遣北汉的大将刘继业领兵出征。 消息传到钱昱的耳朵里时,钱昱心里面大叫一声:事成已。 同时,传令把刘继业这个人的详细情况尽快给报上来。 钱昱这样做是因为,他对北汉的一个人非常感兴趣,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就一直想去寻找他,此人的名声在历史上是家喻户晓。 金刀令公杨业,作为后世小说、戏剧里面的一个人物,真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钱昱对这个人也是非常仰慕的。 杨业原名重贵,被北汉世祖刘崇赐名刘继业,戏剧中常称杨继业,麟州新秦人,后汉麟州刺史杨弘信之子。 北汉建立后,善于骑射的杨业追随北汉世祖刘崇,他屡立战功以骁勇闻名远近,迁升建雄军节度使,人送绰号号为杨无敌。 北汉出兵的消息不仅钱昱在暗地里高兴,赵匡胤听说后同样也是欢喜不尽。 老天爷终于还是偏爱自己的,你看看,正在为发愁找不到理由,北汉就恰到好处的送上门来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任何事情都是一分为二的,符金玉接到关于北汉出兵的禀报,一下子就慌乱起来。 前些日子答应周行逢的求援,那是看在他多年来心向后周的份上,此次可不是别人的事情,这真的是自己的祸事来了。 第97章 赵匡胤终于陈桥兵变了 钱昱为了掌握汴梁城的一举一动,向那里加派了大量的密探,吩咐他们盯着后周每一个文武大臣。 赵匡胤也在紧锣密鼓的布置,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后周显德七年(公元960年)正月初一,托言兵少将寡不能出战的赵匡胤,终于迫使皇后符金玉、宰相范质,把调动全国兵马的最高军权交给了他自己。 正月初三,大军集结完毕以后,由赵匡胤雄赳赳气昂昂地统率着离开了汴梁城。 就在赵匡胤出了汴梁城以后,城内立刻传出了一阵谣言,说出军之日,当立点检为天子。 这个谣言不是钱昱派人悄悄地散布的,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人正是刚刚离开汴梁城的赵匡胤。 赵匡胤本人此时虽不在城里,但汴梁城内慌作一团的文武百官这个情况,他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当初柴荣卧病在床的时候,赵匡胤正是用此计使驸马张永德,被免去了殿前都点检的职务后而由他接任。 赵匡胤知道柴荣的心思,就怕他自己死后后周的江山被别人夺走。 因此,处心积虑谋划皇帝宝座的赵匡胤,这次又故计重施放出谣言,就是为了造成人心惶惶的局面。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会出了钱昱这个计划外的妖孽。 赵匡胤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浑水摸鱼一举拿下柴宗训这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然后命他把帝位禅让给自己。 现在,军权在握可以说是已经大功告成了,行军至陈桥驿这个目的地后,赵匡胤传令全部兵马驻扎下来。 当天色黑了下来,吃过晚饭的普通士兵不知道,今天晚上一出大戏就要在这个地方上演了。 “当今皇帝幼弱不能亲政,我们此次为国效力杀敌,又有谁会知晓我们的功劳,不若先拥立赵匡胤为皇帝然后再出发北征”。 赵匡胤安排的那些亲信开始在将士中蛊惑人心。 经过一个晚上的周密布置,被煽动起来的将士们群情激奋,一致同意、支持赵匡胤接过汴梁城皇帝的玉玺。 公元960年正月初四的清晨,假装宿酒未醒的赵匡胤,听到军营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鼓噪声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赵匡胤这一次的操作比郭威那一次要细致的多,一件做工精美的龙袍合合适适穿在了他的铠甲外面。 郭威当年由于准备不足,仅仅是在慌乱之中扯了一面黄旗披在了身上。 面对这个惊天之喜,赵匡胤假惺惺地谦虚了一番,说出了这样不要脸的话。 “你们自己贪图荣华富贵,把我立为天子,从今以后能不能听从我的命令?否则,我就不做你们的推举的这个天下共主。” 在赵匡胤亲信的引导之下,所有的将士山呼海啸一般,答应服从赵匡胤的命令。 赵匡胤看见戏演的非常不错,就高高兴兴地当众宣布了三件事。 “等一会儿回到汴梁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对后周的太后和小皇帝不得惊犯。” 大家异口同声的答应下来了。 “第二件事就是对后周的文武大臣不得烧杀劫掠。” 大家也同样表示不会乱来的。 “第三件事就是不得去抢劫城里面的府库,服从命令者有重重有赏,违反命令者诛灭九族。” 将士们听说有赏,就催促着赵匡胤赶紧回师汴梁,不要在陈桥驿这个地方磨磨唧唧的了。 走完了这个自欺欺人的过场,已经进入了角色的赵匡胤,打算来一个风风光光的入城仪式。 他悄悄地派人提前一步进入了汴梁城,向家人报平安的同时,也顺便告诉这些亲人们,赵家出了一个真龙天子就是他赵匡胤。 赵匡胤接着又派了一个人,光明正大的去汴梁城告诉太后和小皇帝,还有那些文武大臣,赶紧出来迎接我这个新皇帝。 这个去向后周公开摊牌的人叫潘美,他就是那个在小说、戏曲里面,臭名昭著陷害杨家将的潘仁美的原型。 当潘美把赵匡胤已经兵变称帝的消息,向后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宣布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改朝换代了,我们一个怎么办? 金殿上一片死寂,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文武大臣措手不及,他们开始各自考虑起来了自己的前途。 文武百官们心里面打什么样的小算盘,皇后符金玉在上面是一目了然,她一个弱女子面对这些权臣,玉面上留下了两行无可奈何的泪水。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软骨头,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韩通,就是一位真正对柴荣忠心不二的人。 韩通去集合兵马的时候才发现,此时还能听他调度的军队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情急之下,韩通打算去捉拿赵匡胤的家人,以此来要挟赵匡胤束手就缚,作为阻止兵变的一个筹码。 散员都指挥使王彦升是赵匡胤的亲信,他得知韩通要捉拿赵匡胤的家人,就带领兵马把韩通本人,以及他的妻子、三个儿子全部杀了。 面对杀气腾腾的叛兵,皇后符金玉、小皇帝柴宗训心惊肉跳的离开了皇宫,暂时去天清寺里面栖身了。 距离皇帝宝座仅有一步之遥的赵匡胤,在崇元殿上突然发现,没有人给自己送来最重要的东西——禅让诏书! 就在大家面面相窥之际,早有准备的翰林学士陶谷,胸有成竹地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赵匡胤急需的那个证明。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皆大欢喜了。 公元960年正月初五,在崇元殿赵匡胤正式登上了皇帝的位子。 赵匡胤传诏天下,以汴梁城为国都,定国号为宋。 为了兑现给所有将士们的赏赐,他命人打开了库房,搬出无数的金银财宝发放下去了。 赵匡胤又给支持他的那些亲信加官进爵,还宣布后周原有的文武大臣都原职留任,并派出使者去各个州府通告自己现在是皇帝了。 皇后符金玉、小皇帝柴宗训赵匡胤没有忘记,一个被他封为了周太后,一个变成了郑王。 折腾了这样一番,从此以后大家就是不再是后周的人了。 钱昱收到这个消息后,冷笑着下达了彻底解决周行逢的军令。 赵匡胤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在钱昱的算计之中。 第98章 烽烟四起讨伐赵匡胤 赵匡胤自以为凭借着一纸诏书,就可以把后周的地盘顺顺当当地全部接管过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抗命不遵。 钱昱在收拾周行逢的时候,得到了两个非常重要的消息,有人起兵带头反对赵匡胤做皇帝。 第一个公开声明赵匡胤谋朝篡位的人在扬州,他是归德节度使、同平章事、充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李重进。 李重进是沧州人,他的身份在后周非常特别,是后周太祖郭威四姐福庆长公主的儿子。 郭威临终之际如果不是把帝位传给了柴荣,作为郭威的亲外甥,李重进绝对就是后周帝位的最佳继承人。 去扬州宣布赵匡胤做皇帝的太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重进一声令下给乱刃分尸了。 李重进大骂赵匡胤卑鄙无耻,即使柴宗训当这个皇帝不合适,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这个小人啊! 李重进一边公开反对赵匡胤这个假皇帝,一边秘密派遣他的幕僚翟守珣,去说服泽潞节度使李筠一同起兵攻打汴梁城。 翟守珣离开扬州后没有去潞州,而是偷偷地潜入了汴梁城,把李重进南北夹击的计划禀告给了赵匡胤。 多年前,翟守珣早就与赵匡胤暗中往来,只不过是李重进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而已。 赵匡胤吩咐翟守珣回去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李重进出兵的时间,以防止李重进与李筠两个人联合起来。 翟守珣回到扬州,在李重进面前百般诋毁李筠不是一个可以成大事的人,听信翟守珣之言的李重进错失了一次良机。 公元960年四月十四日,泽潞节度使李筠正式下达了反对赵匡胤的军令。 李筠下令逮捕了监军周光逊,并且派遣牙将刘继冲等人把周光逊送到了北汉,请求能够与杨业一起攻打汴梁城。 战事一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李筠的兵马袭击泽州成功后,杀掉刺史张福立刻占领了泽州城。 李筠反宋的消息传到扬州后,南方的李重进也马上就扯起了造反的大旗。 关注战事进展的钱昱明白,如果不是半路上出了自己这样一个妖孽,李重进、李筠两个人的造反行动也就是昙花一现。 其实,李筠身边的谋士丘仲卿,曾经给他提出了一个很不错的建议,可是,自以为是的李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丘仲卿觉得以李筠一支兵马起兵反抗赵匡胤形势不妙,虽然北汉答应了支援,估计也得不到太多的帮助。 所以,丘仲卿建议李筠不如西下太行山,直接抵达怀州、孟州,堵塞虎牢关占领洛邑,然后再向东方夺取天下,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李筠却是认为他是周朝老一辈的将领,和世宗皇帝柴荣亲如兄弟,皇宫禁卫军的官兵都是他特别熟悉的人。 一旦听说我李筠带着兵马来了,肯定会积极地响应我的行动,绝对不会不成功的。 李筠如果得手,不仅仅是直接占据了黄河上游,而是可以控制几乎所有的重要粮仓,断绝宋朝都城汴梁的漕运之路。 别说赵匡胤刚刚得国人心不稳,就算是柴荣在世也不敢掉以轻心,这直接威胁着帝国的统治。 赵匡胤慌乱之下,立即派出了兵马迎战李筠,绝对不能够让李筠下了太行山。 在原来的历史上,赵匡胤得知李筠造反以后,马上派遣大将石守信和慕容延钊等人,分两路出兵夹击李筠。 慕荣延钊北出泽州高平县,首战打败李筠的军队斩获三千人。 紧接着赵匡胤又御驾亲征同石守信等会师,在泽州城以南打败李筠的三万主力部队,李筠战败后赴火自焚而死。 同年十月,赵匡胤挥师南下前去扬州亲征李重进,十一月扬州城破后,李重进无奈带着一家老小自焚了。 钱昱加大了攻打周行逢的速度,他要赶去汴梁城恶心一下赵匡胤,彻底的击碎他的皇帝梦。 在封建王朝的历次更替中,自古就有得中原者得天下的说法,钱昱以前之所以没有急于拿下中原地区,是因为他还没有把东南亚收入囊中。 天时、地利、人和,钱昱认为现在正是夺取中原的大好时机,解决了中原的问题,就可以直接从陆地上获取辽国的战马。 只要有了源源不断的战马,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将是我钱昱的囊中之物。 赵匡胤此时不清楚钱昱的心思,他正在调兵遣将忙着去迎战,泽潞节度使李筠、归德节度使李重进这两个心腹大患。 没有准备应对钱昱的赵匡胤,并不是说他不明白钱昱是一个大隐患,只不过眼下的烂摊子让他自顾不暇。 再加上钱昱现在是攻打周行逢,还没有进入他赵匡胤的管辖范围,所以,即使出兵那也是等到解决了内乱以后的事情。 钱昱此次依旧是派遣张文表在前面开路,自己则是带领兵马躲在后面全力支持。 周行逢发现卷土重来张文表比上一次更加厉害,而且在攻打城池的时候,弄出了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恐怖杀器,使自己的兵马损失惨重。 节节败退的周行逢感觉到,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就一边频频不断向赵匡胤求援,一边悄悄地准备逃跑的事宜。 钱昱此次出兵的计划是提前安排好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拿下岳州,至于周行逢和其他地方就交给张文表去处理。 过了岳州以后就是南平,钱昱打算用兵临城下的方法,看一看能不能够说服南平的高家兄弟举国投降。 只要收拾了南平,那就等于是打开了通往中原的大门,汴梁城那个时候就会毫无遮拦的成为炮火的目标。 钱昱的进攻路线就是这样简单明了,当战火烧到南平边界的时候,高家兄弟惊慌失措之下,乞求钱昱给他们几天时间来与朝臣们商量。 高家兄弟的真正心思钱昱大概也猜出来几分,垂死挣扎之际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去找赵匡胤寻求帮助。 钱昱不在乎高家兄弟的小算盘,他正在起草讨伐赵匡胤的檄文。 至于讨伐的理由钱昱也已经想好了,从亲戚关系上来说,自己还是柴宗训的姨夫。 为自己的外甥讨回一个公道,把赵匡胤从皇帝的宝座上赶下去,这是多么光明正大的一个理由。 关于符金玉、柴宗训母子二人的归宿,钱昱也计划好了。 打算趁着汴梁城混乱的时候,派那些密探把她们二人偷运出城,送到南海岛上面安置下来。 第99章 汴梁城外的唇枪舌战 公元960年三月初,钱昱不仅得到了周行逢统治的十四州六十六县,也收到了南平高家兄弟的降书顺表。 这个两个地方对钱昱来说,不仅仅是意味着自己疆土扩大了,最主要的是给钱昱增加了近25万户的人口。 与平安无事的高保融、高保勖不一样的是周行逢,他在张文表的穷追猛打之下,用诈降之计与张文表来了一个同归于尽。 因此,钱昱在兵马休养的空闲之际,派人给吕端传令,让他挑选一些官员前来接管这些州县。 经过一番修整以后,三月初十,钱昱带着数万精兵正式踏上了后周原来的土地。 后周经过郭威、柴荣父子二人的几十年的不断开拓,现在可以说是一个疆土非常辽阔的地方,拥有州县的数量达到了118个。 包括了后世的华北地区、关中地区,以及富庶的淮南地区。 而汴梁城处于隋唐大运河的中枢地位,转运河北、关中、江南与湖广地区的货物,都全部要经过此地,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粮食、货物的中转站。 因此,地处中原腹地的汴梁城,在五代此起彼伏的战争中,成为皇家首选之地聚集了天下的无数财富。 钱昱的进军路线已经选好了,从江陵府出发经襄州、邓州、许州,然后直达汴梁城的城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路上,钱昱是先礼后兵解决了这几个地方不听话的问题,让他们认识到了自己伸张正义的决心。 刚刚在泽州大败李筠的赵匡胤,听说钱昱突然出现在汴梁城下,惊得是差一点从战马上面掉下来。 赵匡胤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钱昱第一个攻打汴梁城,在他的意料中这个人应该是李重进。 钱昱带着兵马出现在汴梁城外面的时候,也吓坏了城里面那些改朝换代的新贵们。 赵匡胤现在不在汴梁城,留守在城里面的是赵光义,听说钱昱带领兵马杀来了,他急忙把杜彦圭、赵普两个人找来商量应该怎么办。 陈桥兵变以后,赵普因为辅佐有功,被赵匡胤任命为谏议大夫、枢密直学士,杜彦圭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六宅副使。 尽管他们两个人清楚,钱昱此次肯定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不过,既然是宋国的臣子就应当为国分忧,所以,明知道这件事不好办,他们二人还是咬着牙出城去见钱昱去了。 赵光义的打算很龌龊,他想通过杜彦圭、赵普去延缓钱昱的进攻,等待赵匡胤从泽州回师汴梁。 只要赵匡胤回来了,汴梁城是守是战就与他没有一点点的关系,他也不用承担任何的不良名声。 在大营里面忙碌的钱昱,接到禀报说是故人杜彦圭、赵普来访,就知道自己迟早都躲不过要来一场舌战。 也许这一次仅仅是一个开始,好戏应该还在后面,因为大主角赵匡胤还没有显身呢。 果然,等到杜彦圭、赵普见到钱昱,客气了一番之后就直奔主题说明了来意。 “不知吴越国君主此次大兵压境,来到这汴梁城下究竟是意欲何为?” 赵普的话抛去了私人的感情,代表着他们是为国事而来的。 “意欲何为?我觉得你们不应该来问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钱昱的脸上尽管是满面春风,可是,言语之中却是寒气逼人。 “钱兄弟,我知道如今这样称呼你已经不合适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回师呢?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杜彦圭见赵普吃了瘪,赶紧又在一旁打起了感情牌。 “杜兄,昔日在汴梁城我承了你的情,所以,今天也就卖一个面子给你,只要陈桥兵变的主谋、帮凶全部俯首认罪,我可以承诺不杀一人。” 钱昱的话不仅给了杜彦圭面子,也从大义上占据了此次出兵的先势。 “这件事不能够怪我们,是柴宗训主动把皇帝的位子让出来的。” 赵普觉得钱昱太霸道了,就忍不住争辩起来。 “噢,是吗?是柴宗训主动把皇帝的位子让出来?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就回去把符皇后、柴宗训带来见我,只要是她母子二人亲口说,愿意退位让贤我马上就撤兵。” 钱昱没有当面揭穿赵普在此次兵变中的丑陋面目,已经是还了他们当初的私人情分。 关于符金玉、柴宗训的消息,钱昱在来汴梁城之前已经收到密报,母子二人已经被安全转移出汴梁城了。 现在城里面的人只不过是替身罢了,就算是母子二人没有安全转移出汴梁城,钱昱的提议赵普也不敢答应下来。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戏那个人不清楚,这明明就是欺负孤儿寡母的无耻行径,赵匡胤你有种为什么不在柴荣活着的时候去做。 事情谈到这个地步,似乎已经是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此事我们回去商量一下,那数万精兵悍将最后能不能够同意,我可就不知道了。” 临别之际,赵普依旧想在言语中威慑一下钱昱。 “你们那数万精兵悍将,在我的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如果你们不相信尽管可以来放手一搏,不过,我不杀一人的承诺就作废了。” 钱昱的话听在杜彦圭、赵普耳朵里,他们两个人好像是不以为然。 “来人呐,对着汴梁城放一炮,给两位大人送行。” 钱昱看出了杜彦圭、赵普的心思,轻飘飘地纷纷身边的亲兵去传军令。 “轰”的一声巨响,震惊了杜彦圭、赵普的眼睛,他们看见汴梁城的城门楼被炸塌了。 钱昱没有说话,一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大营里面,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杜彦圭、赵普。 当杜彦圭、赵普二人赶到城门处,查看伤亡的情况时,结果让他们两个人是大吃一惊。 近百名将士在刚才的炮击中非死即伤,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幸免于难的将士一个个是胆战心惊。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火器的攻击,根本就不清楚应该如何进行躲避。 赵匡胤急行军回到汴梁城后,有人立刻就把吴越国兵马的可怕之处向他做了禀报。 钱昱之所以没有急于攻打汴梁城,就是想等到赵匡胤回师,然后再给他们来个一勺烩,彻底的解决陈桥兵变以来的所有问题。 吴越国有一种非常厉害的火器,赵匡胤早就有所耳闻,不过,他没有亲眼看见所以觉得是别人的夸大之词。 第100章 赵匡胤连夜跑了 赵匡胤虽然说没有领教过火枪、火炮的厉害,但是,对于钱昱能够在数年之际就打下如此大的疆域,从内心里面对钱昱还是非常忌惮的。 忌惮归忌惮,赵匡胤认为自己与钱昱相比较,从兵马的数量上来说,还是可以占据绝对优势的。 除了南汉、荆楚、南平这些地方,赵匡胤认为钱昱攻打东南亚的蛮荒之地,纯粹就是为了虚张声势扬名而已。 东南亚的蛮荒之地属于没有开化的区域,打一群原始人有什么可炫耀的,根本就不能够真正的体现出自己的强大之处。 赵匡胤这种目光狭小的态度,当然不能够与钱昱相提并论,更是直接影响到了跟随在他身边的那些将领。 这些人不仅仅是支持赵匡胤黄袍加身的主力军,而且他们又是刚刚携大败李筠的盛气,因此对钱昱在汴梁城外的数万兵马不屑一顾。 其中以归德军节度使石守信、殿前都指挥使、泰宁军节度使王审琦两个人叫得最欢。 “皇上,我们有数十万精兵强将,还怕钱昱这个不自量力的莽夫吗?请你下令,我愿意带领一支兵马现在就去灭了他。” 归德军节度使石守信作为赵匡胤政变的主要功臣,他自信钱昱不是自己的对手。 “皇上,扬州的李重进公然宣布了他的不臣之心,城外面的钱昱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时间一长让他们搅合到一起就不妙了。” 殿前都指挥使、泰宁军节度使王审琦也不甘示弱,向赵匡胤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好,你们二人忠心可嘉不愧是群臣的楷模,只要我们君臣上下一心,就没有什么人是我们的对手。” “现在先灭了城外面的钱昱,再一鼓作气去收拾李重进,顺便还能够解决吴越、南唐这两个心腹大患。” 赵匡胤的话说的是豪气冲天,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多年来,赵匡胤一直悄悄地隐藏着自己抱负,如今他想证明自己并不次于柴荣,特别是在开疆拓土方面甚至做得比柴荣更要好。 不要看赵匡胤表面上把话说的是冠冕堂皇,其实,他的内心里面还在打着另外一个算盘,那就是狡兔死走狗烹。 采用武力谋夺到皇帝位子的赵匡胤,对于拥戴自己的那些将领,从心里面是非常忌惮的。 当初参与陈桥兵变的武将中,以时任殿前都指挥使石守信、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高怀德、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张令铎、殿前都虞候王审琦、虎捷右厢都虞候张光翰、龙捷右厢部指挥使赵彦徽六人为首。 他们拥立赵匡胤黄袍加身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能够享受荣华富贵,可是,他们根本就想不到赵匡胤并不想让他们身居高位。 历史上著名的杯酒释兵权事件,把赵匡胤的真实面目表露的是人尽皆知。 正是因为赵匡胤的这种想法,直接导致了宋朝的软弱无能,开国几百年都不能够站起来,被别人打的是丢城失地。 钱昱知道原来的那段窝囊历史,当然不可能让赵家的那些废物,去主宰数百万老百姓的身家性命。 一场大战看起来似乎是不可避免,尸山血海的惨剧眼看着就要在汴梁城下上演。 公元960年五月初七,归德军节度使石守信带领一万精兵,在汴梁城外面列阵,正式拉开了与吴越兵马的对战。 钱昱骑在战马上观看着,这支原来属于后周的禁军精锐,不仅从内心里面发出了感叹。 这些人无论是军容军纪还是兵器铠甲,都与钱昱以往所见过的不一样,难怪柴荣东征西讨能够连战连捷。 精锐之所以被人称赞为精锐,绝对不是浪得虚名,那是从死人堆里面杀出来的,悍不畏死的杀气钱昱感觉到是扑面而来。 在短短数年时间内打造出这样一支铁血劲旅,柴荣真的是花费了巨大的心血,可惜天不假年他英年早逝了。 眼前的这一幕使钱昱临时改变了攻击的想法。 他更加看不起赵匡胤为了一己私欲,首恶必惩,普通的士兵们却是无辜的。 他们不应该成为那些权贵的牺牲品,这些铁骨铮铮大好男儿的性命,应该是用来去征服天下而不是白白牺牲这里。 米涅线膛枪军自从组建以来,那些神枪手尽管每一次都随军出征,可是,一展身手的机会还没有遇见。 钱昱现在决定给他们露脸的机会,目标就是干掉归德军节度使石守信。 城墙上面的赵匡胤注视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他想看一看吴越兵马究竟是如何打战的。 战鼓“咚、咚、咚”地敲响了,这是赵匡胤发出的进攻的军令。 归德军节度使石守信听到鼓声,他举起了手中的钢刀,高声大喊:“兄弟们,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时候到了,给我冲啊!” 石守信的话音刚落,钱昱这边瞄准他的神枪手就扣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之际,石守信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巨痛,发现自己的胸膛处往外流出了鲜血。 紧接着,石守信眼前一黑身体噗通一声从战马上面掉了下来。 城墙上的赵匡胤惊呆了,正准备冲锋的士兵们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茫然无措起来。 “赵匡胤你看见了吗?我钱昱从来不滥杀无辜,此次讨伐你这个不义之人,如果你识相的话就立刻出城投降,否则,你就是下一个被击杀的目标。” 钱昱的话赵匡胤一字不漏的全部听到了,他又惊又怒马上就回击钱昱。 “你装神弄鬼不要以为就能够稳操胜券了,我赵匡胤和所有的将士与你不死不休,肯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赵匡胤气急败坏的叫喊起来。 “你既然死不悔改,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活命的机会了。” 钱昱说罢吩咐身边的传令兵,准备用燧发火炮炮击汴梁城的城墙。 当呼啸而来的炮弹落在城墙上面的时候,赵匡胤方才明白钱昱为什么会有恃无恐的来攻打汴梁城。 山崩地裂的恐怖情形,彻底的击垮了赵匡胤的心理防线,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赢了。 发射了一轮以后,钱昱就下令停止了炮击,他的目的是震慑住对方,而不是要准备血洗汴梁城。 赵匡胤派人传话给钱昱,说给他一些时间与大家商量一下,最终的结果明天一定会出来的。 想不到在这天晚上,赵匡胤带着家眷、亲信偷偷地从汴梁城逃跑了。 第101章 中原初定仅仅是起点 第二天上午,钱昱接到禀报说是汴梁城城门大开,里面出来了一批文武官员前来大营投降。 此时,钱昱还以为是赵匡胤派他们来的,等到在营门外面见到这些人的时候,经过询问方才弄明白,他们的皇帝昨天晚上偷偷地逃跑了。 没有主心骨的文武大臣就像是一群无头的苍蝇,情急之下他们商量了一下,伺候谁不是伺候干脆开门投降吴越国算了。 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他们急匆匆地全部拥到了魏王府,恳请魏王府出面带着他们去迎接钱昱进城。 符彦卿对赵匡胤谋夺外孙皇位的事情是非常不满的,然而,势单力孤的他也是孤掌难鸣只能够暗自伤心。 钱昱攻打汴梁城符彦卿是心惊肉跳的,他怕赵匡胤把他们魏王府一家老小都给杀了,想不到现在天一下子变了。 赵匡胤逃跑了,危险没有了,剩下的事情就天不怕地不怕了,魏王府可以继续高枕无忧的风光下去。 钱昱这个女婿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符金环当初私定终身时符彦卿恰好领兵在外地。 符彦卿没有见过钱昱不怕,他的儿子符昭信可是与钱昱认识。 当初在魏王府花园里面,与王朴一起评论《平边策》就是他,所以,符昭信现在是眉开眼笑。 符彦卿当然也是兴高采烈,才叹息自己的皇帝女婿柴荣英年早逝,担心魏王府的基业受到影响,想不到钱昱这个女婿皇帝又来了。 钱昱远远地就看见了迎接自己的队伍,站在最前面的符彦卿、符昭信等符家父子首先进入了钱昱的眼帘。 钱昱也不认识符彦卿,可是他认识符昭信,他觉得能够站在自己大舅哥前面的人,身份地位应该是比较重要的。 钱昱跳下了战马,走到了这些人的面前。 “符昭信见过吴越国君主。” 正准备弯腰施礼的符昭信嘴上喊的是震天响。 “大哥,你这是见外了,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还需要这些繁文缛节吗?” 钱昱急忙阻止符昭信大礼。 “数年不见,妹夫依旧还是当年那般洒脱不羁,今日盛事父亲也亲自出来接你入城了。” 符昭信春风得意,立刻把符彦卿也给抬了出来。 “老臣符彦卿与文武百官恭迎吴越国君主。” 银发白须红光满面的符彦卿,自报家门准备向钱昱施礼。 “岳父万万不可,小婿可担不起你的大礼。” 符彦卿听见钱昱这样说,也就停下了动作。 钱昱特立独行的为人做事分格,符彦卿从他女儿符金环的一封封来信中,早就是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今天在这些文武大臣的面前,符彦卿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那些弃周投宋的文武官员可不敢象符彦卿这样,而是一声高呼后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钱昱看了看这些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符彦卿对自己的这个女婿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风光无限的陪着钱昱迈步朝汴梁城走去。 钱昱这是第二次来汴梁城,站在高大的城门口,他忍不住是感慨万千。 上一次来汴梁城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往事如烟,一切都仿佛是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自己名不见经传,是一个连自己真实身份都不清楚的商贾,就冒冒失失地闯进了汴梁城去救人。 今天,钱昱再次来到了汴梁城,这一次他的身份不再是商贾,而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高高在上主宰别人生死富贵的帝王。 汴梁城的街巷基本上还是当初的样子,赵匡胤的逃跑对于汴梁城老百姓来说,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慌乱。 这些年来,汴梁城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王朝更替,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从公元907年唐朝灭亡后,朱温正大光明的在汴梁城登基称帝开始,这几十年来,先后有李存勖、石敬瑭、耶律德光、郭威在这里改朝换代。 什么东西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纵然是自命为真龙天子的皇帝,在汴梁城老百姓的心目中也变得稀松平常不值钱了。 因此,对于接管汴梁城防务的吴越国兵马,老百姓仅仅是惊讶了一下,就各忙各的营生去了。 钱昱在这些年来的征战中,军纪得到了一丝不苟的执行,无论是攻打下那个地方,没有军令一律不得私自进行烧杀劫掠。 进入汴梁城以后,钱昱发出的第一道军令,就是给正在进军途中的归德节度使李重进。 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李重进,你从哪里来就赶紧回哪里去,汴梁城已经与你无关了,从今以后这个地方姓钱了。 李重进接到钱昱的军令后,不仅没有停下行军的脚步,反而是杀掉了使者加快了速度。 从密报中得知李重进是这样的态度,钱昱决定用这个人脑袋,来告诉那些心怀不轨的将领,不遵守自己军令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双方的战争当然是毫无悬念,一战就决定了彼此的胜负,李重进在炮火的轰击中彻底的被吓傻了。 他也算是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生死拼杀,可是,像这样的攻击方法还是第一次看见。 大难不死的李重进被生擒活捉了,他的那些兵马连死带逃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押解李重进的囚车进入汴梁城的时候,暗中做墙头草的那些官员,大多数都开始在心里面重新合计起来,今后的路究竟应该跟谁走。 符彦卿在钱昱闲暇之际,旁敲侧击的打听钱昱准备什么时候登基帝位,是不是把汴梁城定位国都。 这两件事符彦卿之所以关心,除了他自己的利益之外,也是代替许多官员前来探一探钱昱的口风。 钱昱对自己这个老丈人的来意是清楚的,他明确告诉符彦卿,自己现在还没有打算登基称帝,至于国都暂时也还没有考虑。 同时,钱昱还告诉符彦卿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经派人去福州城去搬家了。 符彦卿听钱昱这样说,心里面是异常的高兴,搬家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说钱昱攻打汴梁城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准备在这里好好的经营下去,否则,把自己的女儿符金环迁到汴梁城来做什么。 钱昱等到中原稳定下来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辽国与南唐。 第102章 北要燕云南收疆土 钱昱写给辽国皇帝耶律璟的信件,其中主要的内容就是为了一件事,这件事是关于燕云十六州的。 燕云十六州是指以幽州和云州为中心的十六个州,分别是幽州、顺州、儒州、檀州、蓟州、涿州、瀛州、鄚州、新州、妫州、武州、蔚州、应州、寰州、朔州、云州。 天福三年(938年),后晋开国皇帝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契丹,使得辽国的疆域扩展到长城沿线。 燕云一带自古以来就与中原王朝接壤,自从失去了燕云十六州之后,一马平川的中原王朝面对辽国的铁骑没有了屏障。 这个问题不仅仅困扰了已经去世的柴荣,也同样使北宋政权头痛了160多年。 拥有火枪、火炮的钱昱当然不觉得收复燕云十六州有多么艰难,因此,他才给辽国皇帝耶律璟去信讨回这个地方。 接到钱昱信件的辽皇耶律璟开始纠结了,几年前被钱昱打上门的恐怖感觉至今还记忆犹新,他明白如果不答应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 然而,就这样把经营多年的燕云十六州白白奉送,耶律璟从内心里是非常不愿意的。 除去燕云十六州的战略地位不说,经过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单单是经济方面燕云十六州已经影响到了辽国的国运。 广阔的农耕土地,大量的农耕人口,先进的农耕技术,不仅为辽国提供了强大的骑兵资源,还提供了大批的战车、兵器等各种军事物资和装备。 可以说,如今的燕云十六州对于辽国来说,那就是一块富得流油的宝地,耶律璟真的是不愿意把它吐出来。 思虑再三以后,耶律璟准备了一万匹上等的战马,又准备了丰厚的其他宝物,派遣使者去汴梁城恳求钱昱能不能够不要收回燕云十六州。 耶律璟这一次的姿态还是非常低的,他向钱昱表示,只要不收回燕云十六州,辽国可以把岁贡的数量翻一番。 面对耶律璟的请求钱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直接告诉辽国使者,燕云十六州一事没有一点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钱昱给耶律璟定下了一个月的时间,让他自己交出燕云十六州,并且提出人口不得迁移城池不得损坏的警告。 心有不甘的耶律璟得到这样的结果是悲声大放,他真的想与钱昱来一个鱼死网破,可是,领教过火枪、火炮厉害的辽国骑兵已经是被吓破胆了。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脱,万般无奈之下,耶律璟只好下令把燕云十六州全部交给钱昱。 钱昱收回燕云十六州仅仅是第一步,他知道长城之外是一片宽广无垠的大草原,草原再往北还有幅员辽阔的疆土。 钱昱是清楚唯一清楚这个地球究竟有多么的广大的人,他的最终目标是统一全球,耶律璟怎么会明白他的心思呢? 公元960年七月初五,让柴荣含恨而终的燕云十六州,终于不费一枪一弹的被钱昱一纸书信给要回来了。 燕云十六州的老百姓得知这个消息,有人高兴有人哭泣,高兴的是那些受尽了欺凌的汉人,哭泣的当然是那些往日里耀武扬威的契丹人。 有人想密谋组织人马与钱昱对抗,可是,他的想法刚刚说出口,就被其他人嗤之以鼻,数年前的惨痛教训至今历历在目。 如果有谁不相信,就去幽州城外面看看那些累累白骨,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使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 燕云十六州的问题解决了以后,钱昱开始就着手处理已经被自己包围的南唐。 南唐的皇帝李璟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前年被柴荣拿走淮南十四州后,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求和,并且主动去除了皇帝的名号改称南唐国主。 南唐最强盛时达到了三十六个州,现在的疆域虽然说没有以前那样大了,一下子失去了40%的疆土,但是,依旧管理着差不多二十个州府。 当初丢失淮南十四州后,为了避开后周的锋芒,李璟把都城迁到了洪州称为南昌府。 南唐原先地跨长江南北,物产丰富,国富民强,而失去淮南十四州的同时,也失去了重要的盐产地,自此需要花费巨资向后周买盐。 钱昱弄清楚这一切以后,就做出了一个逼迫南唐投降的绝妙主意,那就是以断盐威胁李璟让他主动来降。 李璟现在的日子非常不好过,自从被柴荣打的俯首称臣以后,每一年都要支出巨大岁贡,这一切令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南唐更是雪上加霜。 面对日益窘迫的财政问题,李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够加重了赋税,这样一来,度日如年的老百姓们是怨声载道。 繁重的赋税苛刻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说出来简直是天下奇闻了,南唐竟然连鹅生双子、柳树结絮都要课税。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钱昱断绝南唐的食盐,等于是直接要把李璟给活活地逼到死路上去。 没有食盐是任何一个人都接收不了的,李璟当然清楚钱昱这样做的真正目的,可是,要他本人带着所有的臣民纳土归降他不甘心。 想当年,他李璟年轻的时候也是敢做敢干的人,开疆拓土消灭楚、闽二国时也是英气勃发的。 李璟咬紧牙关硬撑着开始装聋作哑,不肯答应向钱昱投降。 钱昱得知了李璟的真实想法以后,又使出了一招釜底抽薪的妙计。 他通过那些密探在南唐散布谣言,说是南唐马上就要没有食盐了,如果想活命就赶紧逃离南唐吧! 这个消息一经传播开来,顿时在南唐的各个州县引起了轩然大波,让李璟准备隐瞒的想法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人心惶惶的南唐老百姓纷纷拖家带口,朝南唐与吴越国的边境蜂拥而去。 李璟刚接到老百姓逃跑的消息时还不以为然,觉得这些扰乱民心的刁民跑了也好,正好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可是,看着各个地方官员如雪片般飞到桌案上的奏章,李璟方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如果南唐的所有老百姓都跑光了,自己这个江南国主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了。 李璟立刻下令拦截那些继续逃跑的老百姓,在生与死的选择中,南唐与吴越国的边境终于不太平了。 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的钱昱,派使者去给李璟传话。 使者直截了当的告诉李璟,如果两家的边境还继续乱下去的话,吴越国的兵马不会坐视不理可就要出手了。 第103章 北汉刘钧不识晋山河 钱昱的威胁吓坏了南唐的李璟,对吴越国这个年轻的国君他是从内心里面感到有些害怕,几年前的惨痛教训至今没有忘记。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那一次不仅损兵折将,反而还把虔州、汀州、建州、剑州、泉州、南州等地方给丢失了。 据侥幸逃回来的人说,钱昱的兵马所使用的就不是弓箭刀枪,而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可以发出声音的恐怖兵器。 李璟从那一次失败以后,就悄悄地收集关于钱昱的消息,福州刺史、吴越国君主、灭南汉、收交州、平荆楚、南平,又把刚刚登基称帝的赵匡胤给打跑了。 这才几年的时间,钱昱就凭借着自己手中的这支恐怖兵马,夺得了这么大的地盘。 据传闻,燕云十六州也被他从辽国要回来了,就连强大的辽国如今也得看钱昱的脸色了,自己这个风雨飘摇的南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李璟一边下令不再阻拦老百姓的出逃,一边与文武大臣商讨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商量了商量去,最终的结果就是面对被钱昱的包围的现状,所有人都提出不如纳土归降算了。 本来按照原来的历史发展轨迹,李璟明年去世以后,南唐最终还是灭亡在了他的儿子李煜手中。 当李璟派遣使者来到汴梁城送上降书顺表,南唐这个小国就正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解决了南唐的问题后,次日,有一骑快马从汴梁城中飞奔而出,带着钱昱的信件直奔北汉的晋阳城。 乾祐三年(950年),后汉隐帝刘承佑猜忌大将郭威,竟将郭威留在汴梁城的家人满门抄斩。 十一月二十一日,被逼反叛的郭威在邺都起兵,攻入汴梁城以后杀死了刘承佑开创了周朝。 河东节度使、太原尹,后汉高祖刘知远的弟弟刘崇,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就仍用后汉的乾祐年号据河东十二州称帝,史称北汉。 乾祐七年(954年),刘崇去世之后把帝位传给了他的儿子刘钧,所以,北汉目前的大老板就是此人。 北汉虽然说号称是一个国家,其实地域并不是特别的广大,仅仅有并州、汾州、忻州、代州、岚州、宪州、隆州、蔚州、沁州、辽州、麟州、石州十二个地方。 地瘠民贫、国小财乏,这就是刘钧坐上皇位以后所面对的实际情况。 由于战事频繁、兵役繁重、赋税羸弱,就连北汉宰相的月俸,都不得不从后梁时的200缗(千文)减少到了现在的100缗。 可怜的薪奉使大多数的官吏感到手头拮据,开始向老百姓伸出了一双双贪婪无耻的黑手。 北汉建立后,老百姓为了躲避战乱和苛敛,是每一年都被迫举家逃亡,这样一来当地的人口就急速的下降。 历史上,河东十二州在盛唐时有二十七万九千一百余户,到北汉灭亡时在籍仅三万五千二百余户,为盛唐时的八分之一。 辽国把燕云十六州送还给钱昱这件事,刘钧也早就收到了消息,他听说时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向以辽国马首是瞻的北汉君臣,一瞬间就蒙了,他们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辽国在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的形象立刻就粉碎了。 昔日里的靠山不靠谱了,从此以后自己应该怎么办?在诚惶诚恐的日子里,刘钧终于等来了钱昱的信件。 钱昱在书信中没有说什么废话,他直截了当的给刘钧指出了两条出路,第一就是刀兵相见,第二就是举国归降。 刀兵相见的结果是毋庸置疑的,以北汉面前的实力绝对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第二种举国归降的办法,听起来肯定是会被人耻笑的,不过,根据钱昱的做事风格,最起码不会担心性命不保。 祖宗的基业,自己的性命,究竟是孰重孰轻,刘钧开始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钱昱之所以这样着急逼迫刘钧,是因为他知道拿下整个北汉是多么的重要。 不要看钱昱现在手握一大片疆土,所有人都不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在钱昱的眼里,这些地方都不能够与北汉相提并论。 北汉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江南富庶,可是,在这片山河的地底下,埋藏着无法估量的惊人财富。 煤炭、铁矿、铜矿等工业革命所需要的能源,这里一个不落的全部都包括了。 工业革命的时代就是机器的时代,一般认为,蒸汽机、煤、铁和钢是促成工业革命技术加速发展的四项主要因素。 只要掌握了这些能源,钱昱自信可以在有生之年,带领这个时代的人打开通往现代社会的大门。 这一切,北汉的当家人刘钧当然是不会明白的,他仅仅是纠结于祖宗的基业和自己的性命不能两全其美。 公元960年八月初,钱昱带着兵马赶到了幽州城。 他对刘钧的迟疑非常不满意,再次派人去给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八月初十钱昱如果见不到北汉的投降书,刘钧就等着去阎王殿报道吧! 重压之下,北汉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与吴越国血战一场,乖乖地按照钱昱的的意思结束了北汉的使命。 钱昱接到刘钧送来的降表,没有去晋阳城里面亮相,反而是带着人出现在了朔州的地界。 站在后世平朔露天煤矿的土地上,钱昱禁不住是心潮澎湃。 平朔露天煤矿主要包括安太堡露天矿区和安家岭矿区,安家岭煤矿开采的原煤共有11层,平均厚度30米,深度在100-200米之间,地质条件比较简单。 钱昱决定把这里的煤炭提前给开采出来,他当即下令,从各个地方挑选自愿来此地的人,第一批的人数就暂时确定为五万。 钱昱特意交代,来这里的所有人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强迫,工钱也同时告知给他们并且支持带着家眷一起来。 经过这些年来的开疆扩土,钱昱的府库里面也堆满了无以数计的财富,他可以自豪地说,就是五年不收一文钱的赋税,也不会为钱这个字发愁。 世界上最赚钱的方法就是抢劫,穿越以后的钱昱用他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个千年以后依旧管用的道理。 钱一旦多的数不清了,就必须想办法把它花出去,钱昱不是一个守财奴,想起前些日子有关国都的提议,他觉得此时可以说一说这件事情了。 第104章 扩建幽州城 钱昱之所以此时开始考虑国都的问题,这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时机差不多了。 南方不是建立国都的理想之地,汴梁城又距离出海口比较远,经过再三思虑以后,钱昱最终还是决定把国都暂时定在幽州城。 如今的幽州城仅仅是一座不算太大的城池,远远达不到几百年后大明王朝都城那样气势雄伟的规模。 在东汉初年,历任幽州刺史的办公场所都设在了蓟城。 开元十八年(730年),大唐分割幽州东部的渔阳、玉田、三河等三县另置蓟州(治今天津蓟县)。 为了区别这两个地方,原来的幽州蓟城被正式确定为幽州城。 眼下的幽州城周长三十二里,是一座南北略长,东西略窄的长方形城市。 幽州城有十处城门,其中的八座为外城的城门,即每面城垣各开两座城门,另二座城门为幽州的商业活动集中在集市上进行。 集市在幽州城的城北,如今这个年代北方的重要物资集散地。 钱昱在幽州城内外实地察看时发现,这里的各个行业不仅繁多而且也分工很细。 有米行、白米行、大米行、粳米行、屠行、肉行、油行、五熟行、果子行、椒笋行、炭行、生铁行、磨行、布行、绢行、小绢行、彩帛行、绵行、幞头行、杂货行、靴行等。 这些商户所经营的物品大部分都是自外地,除了丝织品之外,钱昱在市场上还看见了锄、铲、犁、锤、刀、钩等各种金属工具及生活器皿。 这些商品制作的相当精致,钱昱拿起碧金仙铜镜仔细端详,看见这面镜子不仅造型美观,而且在镜子的背后已经刻上了商标。 茶叶的销售在这里真的是十分可观,幽州不产茶叶,钱昱当然清楚市场上出售的这些茶叶,都是由商人从南方贩运而来的。 由于幽州地处边陲,所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钱昱不时地会看见装束打扮不一样的异族人。 钱昱询问了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官员,弄清楚了这些人的来历,他们是从契丹、靺鞨、新罗、突厥、高丽等地方而来的。 与汉族在幽州城杂居共处这些异族人,主要是从事各类商业活动的胡商,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远道贩运而来的珍奇宝物。 幽州城城内的格局基本上还是沿用了唐代的里坊制。 唐代里坊中的坊就是十字街,一坊分为四大区,每区再以十字分割成4个小区,即每坊有16个小区。 坊的格局为田字形,四面有坊墙各开一门,相对的两门之间有巷能通呈十字交叉形。 由于目前还没有生产出钢筋水泥,因此,后世的高楼大厦是肯定不可能马上弄出来了。经过数天的实地察看,钱昱大概有了一个扩建幽州城的初步计划。 钱昱打算扩建的这个幽州城,与几百年以后的明代京城不一样,明代的京城是在元大都的基础上改建而来的。 明代京城建造时把北墙南缩了5里,南墙再向南展出了2里,成为东西向的长方形,并以南京皇宫为蓝本重新营建了宫城和皇城。 因此,明代都城的基本轮廓是这个样子的,即宫城、皇城、内城和外城四部分组成。 钱昱计划以幽州城为中心,分别在东南西北各建造一座新城,每一座城池的周长达到四百里。 关于这四座城池的具体用途,钱昱是这样想的,他准备按照不同的功能进行安排。 东边由于距离海边不是特别远,因此,钱昱打算把这里建设为商业中心,所有的货物运过来之后再从此地分散出去。 北面的城池钱昱准备用来进行屯兵,也就是说,这座城池的用处就是一处大兵营。 南边的城池钱昱的计划是官衙的所在地,毕竟打理这个天下还需要一个处理公务的地方。 至于西边的城池,钱昱的初步想法那就是一个纯粹的生活区。 四座新城池不可能一下子同时开工,更不可能马上就拔地而起,钱昱第一步想把东边和北面的城池建起来。 为了节省建设新城的钱财,钱昱把后世房地产开发的那一套办法拿过来了。 钱昱明诏天下告诉所有的商贾,他要把东边的城池,也就是那个商业中心的土地给竞价卖出去。 这些年钱昱不停地开疆拓土,间接的也给那些商贾带来了滚滚红利,他们如今已经对钱昱是顶礼膜拜心悦诚服了。 早些时候,这些人就通过魏王府的渠道,去探听钱昱关于国都的口风,这是因为他们想早一点去那个地方投资。 现在,久拖不决的国都一事,通过明诏来看似乎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了,怎么能够不让他们激动呢? 带着一车又一车的银钱,各地的商贾急匆匆地朝幽州城的方向赶去。 事实证明了钱昱的决策是多么的正确,这些商贾的疯狂实在是出乎了钱昱的意料,他们毫不犹豫就买完了所有的土地。 根据具体的规划,这些商贾在他们买下来的土地上,纷纷开始破土动工,建造各自的房屋。 宽广无垠的大平原很快就变成了一处大工地,房屋建造的速度真的是日新月异。 得到了大笔买地款的钱昱,心里面当然是乐开了花,这笔钱正好用来建设北面的新城池。 建造兵营肯定是一项油水巨大的工程,一些有心人暗地里打起了这块肥肉的主意。 能够在钱昱跟前说上话的并没有多少人,这些人主要就是父母妻儿。 钱昱幼年丧父,同时,现在也还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打这件事主意的人,就通过老夫人、周娥皇、符金玉的口来摸钱昱的底细。 钱昱当然明白这种事情,最终肯定也难逃被榨油水的那一关,无利不起早,无论是什么人,他们不会对白花花的银子手下留情的。 明明知道他们要在其中上下其手,漂没好大一笔钱财,你还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到不是没有就是不能够使用,唯一的办法那就是不要建设这座新城池,可是,这又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钱昱现在方才体会到了,其实当皇帝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皇帝为什么有时候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能够太认真了。 水清则无鱼啊!你一旦太认真了,这个天下差不多也就不是你的了。 第105章 统一钱币 新城池正式开工以后,钱昱就一直忙碌其他的事情,没有时间去工地上看一看,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他心血来潮就带着护卫悄然出了幽州城。 东边的新城商业中心已经是初具规模,除了没有高大的城墙之外,其他的建筑大部分进入了收尾的阶段。 商贾逐利的本性使得他们不会浪费一分一秒,早一日完工就预示着能够早一日开门营业,关于这一点,两世为人的钱昱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城墙的问题钱昱在最初的计划中是不准备建的,他想仿效后世那种开放性的城市格局,可是,所有的商贾联名上书给他,说没有城墙他们感觉不安全。 考虑到这个年代的特殊性,钱昱只好退了一步,同意建城墙的时间安排在城内建筑完工后进行。 看完了商业中心后,钱昱就直奔北边的屯军之地,这个地方是他最牵挂的。 与商业中心的建设模式不一样,北边的新城可以说就是钱昱一个人出钱,所以,这中间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缺少真正的监督的。 当钱昱出现在工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衣着普通的钱昱和护卫们,之所以这样不引人注目,正是因为他们没有一堆官员们前呼后拥的跟随着。 到各处查看了一番,从表面上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工地上的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 就在钱昱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嘈杂的叫喊声传了过来。 “兄弟们,我们现在一起去找管事的评理去,问一问他为什么给我们发这些劣钱?” “对,大家伙都一同去,我们辛辛苦苦的在这里劳作,最后却赚不到钱把一家老小都给饿死了。” “官官相护,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黑了心肠,那里还有我们说理的地方?” ...... 随着一声声招呼,这些衣裳破败的工匠,迅速地从各个地方汇聚成了一股浩浩荡荡的人流。 看见眼前的情形,贪墨这个钱昱最不喜欢的词语,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商业中心因为是商贾自己负责建设,所以,里面究竟有没有贪墨就不关钱昱的事了。 可是,用来屯军的新城所花的每一文钱,都是钱昱自己真金白银从府库里拿出来的。 在开工之前,钱昱就把自己的那些亲戚们叫道一起,给他们集体上了一次廉政课,此举的目的就是希望这些人可以多多少少的收敛一点。 想不到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工程进行的也就是刚刚才开了一个头,他们就迫不及待的下手了。 钱昱强压着心里面的怒火,悄悄地跟随在这些工匠们的后面,他想亲眼看一看那些贪墨的官吏,最后会用什么办法来平息此次民怨。 在工地的边缘地带,吵吵嚷嚷的工匠们终于停下了他们的脚步。 “你们这些穷命鬼,一个个不去老老实实的干活,都乱哄哄地跑到这里做什么?难道说你们想聚众造反不成?” 挤在人群中间的钱昱,看见一个衣裳亮丽的中年男人,用手指着工匠们恶狠狠的叫喊。 “大管事,我们今天是一起来找你讨要一个说法的,你不要信口开河的污蔑我们。” 站在工匠队伍最前面的一位老者,直截了当的表明了他们的来意。 “找我讨要一个说法?找我讨要什么说法?” 中年男人虽然嘴上强硬,可是,心里发虚的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你给我们发放的工钱都是劣钱,我们不要这样的劣钱,我们要成色好的铜钱。” 老者的话出乎了钱昱的预料,他原来认为是管事的克扣了工匠们的工钱。 “你们这些刁民,什么劣钱、好钱,谁说给你们的钱是劣钱了,你们凭什么来认定钱的好与坏?” 中年男人听清楚原因后,脸上的神色明显的放松了一些。 “大管事,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啊!这些劣钱岂能够与好钱一样花销?” 老者的话立刻就引起了其他人的附和。 “你们这是无理取闹,我负责把你们工钱的数目发放对就没事了,上面给的就是这样的钱你让我怎么办?” 中年男人说罢一挥手就准备离开。 工匠们看见大管事要走,就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争吵起来。 经过询问身边的护卫,钱昱方才弄清楚这件事的核心。 原来是唐亡之后天下群雄并起,这些人都纷纷建立了各自的国家,并且铸造了各自的钱币。 其中有后梁所铸造的开元通宝,后唐所铸造的天成元宝、青泰元宝,以及后晋铸造的天福元宝,后汉铸造的汉元通宝,后周铸造的周元通宝等钱币。 马殷割据湖南时铸造了天策府宝,闽国不仅铸造了开元通宝当十大钱,还铸造了永隆通宝、天德通宝大铁钱。 吴越、荆南、北汉等国没有铸造自己的钱币,不过,南唐则是这些国家中铸钱最多的。先后铸造了大齐通宝、保大元保、永通泉货,还有开元通宝、唐国通宝、大唐通宝三种小平钱。 这些钱币分为了铜、铅、铁等不同材质,由于铸造质量的优劣,导致了这些钱币在购买货物时不一样的价值。 听完这一切以后,钱昱渐渐地明白了这件事其中的奥妙。 偷梁换柱,以次充好,自己拿出来的可是真金白银,发放到工匠们手中的却是各种各样的钱币,这其中的差价更是一笔横财。 工匠们仅仅是想争取到好一点的钱币,钱昱损失的远远不止是一星半点儿。 这些年来,自己只顾着开疆拓土,没有关注货币的问题,才导致出现今天这样的漏洞,被这些硕鼠们给趁机钻了空子。 堵塞这个漏洞的办法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收尽天下所有的钱币,然后重新铸造出一种新钱币流通天下。 钱昱没有直接出面处理眼前的问题,他带着护卫转身回到了幽州城。 没有直接处理给工匠发放劣钱的问题,并不等于钱昱就不管这件事,他安排官员去工地上,按照工匠们的要求给大家当场兑现了钱币。 钱昱亲自设计出了自己的第一种钱币,并命名为天下通宝。 第106章 亲自上门请杨继业 公元960年的金秋时节,随着幽州城一切事务慢慢地稳定下来,钱昱也终于得以从繁琐的公务中解脱出来。 现在,日常的公务都由吕端去负责处理,钱昱不再像从前那样眉毛胡子一把抓。 现在的疆土比起当初在福州时,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相应的事务也就增加了,所以,钱昱暂时把目光放在了管理国家上。 经过钱币事件以后,钱昱突然发现这些年自己的步子迈的有些太快了,随之而来的许多问题都没有能够得到很好的解决。 钱币的事情解决起来比较容易,另外一个问题钱昱却是比较头痛,那就是可以为自己征战四方的带兵将领。 尽管平时钱昱也下了不少的功夫,可是事与愿违,背地里钱昱常常为人才难得而感慨万千。 将来的疆土还要不停的扩大,自己也不可能一生一世都亲自去冲锋、杀敌,所以,尽快选拔一些将领来代替自己,就成为眼下的当务之急。 在如今这个年代,能够令钱昱看上眼的名将没有几个,这正是钱昱发愁的地方。 苦苦思索之下,钱昱猛然间想起了一个人,不由得是喜出望外。 这个人在历史上可以说也是家喻户晓,他就是流传千古的金刀令公杨继业。 北汉投降以后,钱昱急于忙着幽州城的扩建计划,暂时就把杨继业的事情给忘记了。 现在幽州城的事务走上了正轨,钱昱决定亲自去一趟晋阳城,请这位历史上的大名人出山来给自己效力。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钱昱带着5000燧发火枪军离开了幽州,踏上了去晋阳城的大路。 晋阳是古代北方著名的大城池之一,从公元前497年开始,先后作为赵国都城、汉初代国都、西晋太原国都、北齐别都和实际行政中心,以及武周北都、唐北都、前晋都城、后唐西京,还有后晋、后汉、北汉的都城和别都。 晋阳城东西长约4500米,面积约28平方公里,比较完整地保存了唐、五代时期城市的面貌。 钱昱经过一路上的鞍马劳顿,五日后晋阳城终于出现在了钱昱的眼睛面前。 把大部分兵马留在了城外面,钱昱仅仅是带着随身的护卫,轻车简从地进入了晋阳城。 北汉皇帝刘钧投降后,钱昱就一纸诏命把他们全家搬迁到了汴梁城。 因此,现在的晋阳城中主事的应该是派遣过来的官员,钱昱没有打算见这位当地的父母官,所以,进城后就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杨继业家的地址。 问清楚杨继业家的具体地址后,钱昱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吩咐护卫找一家客栈先住下来明天再去杨府。 行走在晋阳城的街道上,钱昱看着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一时间禁不住是感慨万千。 历史上的晋阳城在宋太宗灭北汉后,他认为晋阳有王气就担心被人利用,所以就下令先放火烧城然后再掘河灌城。 晋阳被毁的时候,那些城里面来不及撤退的老弱病残,有无数人就这样被火烧、水淹丢了性命。 如今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钱昱觉得自己统一这个天下,绝对是一件造福普天之下所有老百姓的大善事。 原先钱昱还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人一定会褒贬不一,可是,眼前的景象令钱昱产生了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自豪感。 晋阳城杨府之内,此时此刻的杨家人根本就想不到,钱昱为了杨继业能够屈尊降驾亲自从幽州城而来。 这是钱昱第一次做这类事,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那些护卫,不明白钱昱为什么要这样做,更不明白杨继业此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次日上午,顺着昨天打听到的地址,钱昱找到了晋阳城中的杨府。 护卫上前敲开了紧闭的大门,把钱昱的名帖和一份礼单递给了看门人。 钱昱站在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他发现面前的杨家非常普通,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高门大户的样子。 过了不大一会儿,杨府的大门再次开启,钱昱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男女老少一大家子人。 “草民杨继业、民妇折赛花带领家人迎接国主。” 走在最前面的杨继业、折赛花夫妻二人,准备下跪以大礼拜见钱昱。 钱昱急忙伸出双手拦下了探马两口子。 当门子拿着钱昱的名帖、礼单禀报后,惊得折赛花差一点叫出声来。 她赶紧接过名帖仔细观看,确认确实是吴越国国主无误后,马上就去演武场找杨继业去了。 杨继业听罢折赛花的叙述后也是大吃一惊,自古以来恨少听说一国之君亲自登门拜访一介普通百姓的。 自从北汉投降以后,心灰意冷的杨继业辞去了官职,在家里一心一意地教授几个孩子的武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钱昱这个真龙天子有一天会亲临自家的门庭。 由于杨继业、折赛花两个人不清楚钱昱此行的真正来意,所以在忐忑不安中,夫妻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开门迎接比较好。 常言道,有理不打上门客,无论如何钱昱也是一国之君,是福是祸还是等到见面以后再说吧! 英武不凡的杨家给初次见面的钱昱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不愧是历史上忠心耿耿、名垂青史的杨家将,果然是没有让自己失望。 钱昱观察杨家人的时候,杨继业、折赛花同时也偷偷地打量着钱昱。 一介书生打扮的钱昱,更是出乎了他们夫妻的预料,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杀人如麻的吴越国国主。 在杨家的客厅之内,钱昱没有隐瞒自己的来意,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杨继业、折赛花夫妻,自己此次专门来晋阳城,你就是为了请他们杨家为国出力的。 杨继业、折赛花听见钱昱这样说,立刻就再次惊得合不拢嘴。 正是年富力强的杨继业、折赛花,马上对钱昱这个年轻的国主刮目相看,礼贤下士、年轻有为,这样的皇帝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为了彻底的征服杨继业、折赛花,钱昱请他们一家去城外面观看了,自己带来的火枪军所进行的实弹演习。 燧发枪的威力着实让杨家人大开眼界,通过这次演习,杨继业、折赛花终于弄明白钱昱为什么会所向披靡。 第107章 借道辽国征讨高丽 公元960年的腊月,幽州地区的天气是异常的寒冷,天空中开始洒下了飞飞扬扬的雪花。 在人烟稀少的大路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队队的人马,眼尖的人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朝贡的使团。 朝贡使团的到来应该是一件好事,这说明了钱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万国来朝是多少皇帝毕生的追求。 当然,钱昱真正的梦想不仅仅是什么万国来朝,因此,朝贡使团这样的事情早就交给了周娥皇、符金玉两个人去处理。 周娥皇、符金玉不需要亲自接见这些朝贡使团,两个人听着从小丫鬟口中,念出来的一个个熟悉的国名、礼品,最后觉得有那里不对劲。 “妹妹,今年的朝贡使团里的贡品怎么没有看见貂皮呀?我记得以前这些东西虽然不多可还是有一些的?” 周娥皇的话让符金玉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姐姐,我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因,我现在就派人去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符金玉立刻吩咐人去询问为什么今年的贡品里不见貂皮。 周娥皇之所以问起貂皮,并不是因为要鸡蛋里面挑骨头,而是她迫切需要这些贵重的物品。 从小生长在江南水乡的周娥皇,这是第一次在寒冷的北方过冬,幽州城与福州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冬天的气候。 早些年在福州的时候,周娥皇也收到过一些名贵的貂皮,可是,因为福州的冬天不是特别的寒冷,所以,她也就对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在意。 眼下的幽州城正处在数九寒天的季节,名贵的貂皮不仅仅可以御寒,更重要的是钱昱要在新年朝贺的时候赏赐文武百官。 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这是人前显贵的荣誉,朝廷上的每一个人都想得到钱昱的奖励。 小丫鬟带回来的消息非常不妙,原来是朝贡的使团中根本就没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周娥皇、符金玉一听,知道这件事如果一旦处理不好,钱昱大怒之下恐怕是有人要丢掉性命的。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就急忙去找钱昱把事情的经过说明了。 钱昱看见自己的两个老婆一脸紧张的模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当他听明白是因为貂皮这样的小事,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两个老婆是不是没事想找自己聊天来了。 周娥皇、符金玉见钱昱这样打趣她们二人,顿时就羞红了各自的粉面。 “没有貂皮就没有貂皮,羊皮、狼皮、狗皮等都可以用来御寒,效果也并不见得比貂皮要差多少。” 钱昱的话令周娥皇、符金玉两个人一时间无语。 “你不要忘记了你自己是一国之君,这不是我们夫妻之间在私底下说笑,羊皮、狼皮、狗皮怎么能够与貂皮相提并论,这代表的是我们皇家的脸面。” 周娥皇这些年渐渐地摸清了钱昱的习性,她对钱昱在平日里不拘小节慢慢地接受了,可是在事关皇家颜面的事情上是寸步不让。 她不清楚钱昱这个现代人的观念,所以,经常与符金玉议论一下自己的这个夫君。 符金玉在这一点上百分百地支持周娥皇的观点,因此,听见钱昱这样说她马上也提出了反对意见。 钱昱仔细一想,还真的不能够把这件事看小了,自己不在意不等于那些文武大臣不在意。 他马上吩咐人去鸿胪寺传话,弄清楚为什么今年的贡品里面没有貂皮。 貂皮素有“裘中之王”之称,属于细皮毛裘皮,轻柔结实,毛绒丰厚,色泽光润,用它制成的皮草服装雍容华贵。 具有风吹皮毛毛更暖,雪落皮毛雪自消,雨落皮毛毛不湿的三大特点。 在貂皮中,又以紫貂皮最为名贵,由于紫貂皮产量极少,致使其价格昂贵,所以才成为了富贵的象征,同时被称为软黄金。 从鸿胪寺带回来的消息,与周娥皇、符金玉她们前面得到的一样,贡品里面就没有这样的东西。 不过,鸿胪寺的官员还给出了一个解释,这类名贵的貂皮是产自辽东地区。 辽东地区钱昱当然是知道的,闻听此言钱昱想起了一句俗语,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说起人参、貂皮、乌拉草着三样宝贝,钱昱的目光就落在了墙面上的地图。 他盯上了白山黑水之畔的那个弹丸之地——高丽国。 公元918年7月25日,泰封骑将弘述、白玉衫、能山、砂瑰发动兵变,拥立松岳城主王建为君主,王建定国号为高丽。 立国之后的高丽奉中原王朝为正朔,多年来一直派遣使团向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和后周朝贡。 经过一番了解,钱昱弄明白其中的原因。 高丽国现在的君主名叫王昭,他是高丽王朝第四任君主,也是高丽太祖王建的第四个儿子,于乾祐二年(949年)受禅即位,广顺三年(953年)被后周册封为高丽国王。 王昭眼下致力于强化王权,他颁布了奴婢按检法,实行了科举制度,制定了百官的公服,并且现在开始使用独立的年号,种种迹象表明甚至有可能要自称皇帝。 钱昱对这个高丽国王称不称帝丝毫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高丽这个地方,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埋藏于高丽地下的那些宝藏。 高丽国的矿产资源比较丰富,钱昱依稀记得后世储量50多亿吨的茂山铁矿,应该就是位于这个地方。 其实,除去铁矿以外,高丽国铜、金、银、铝、锌等有色金属也不少。 抛开这些因素,高丽国还有一个让钱昱心动的原因,那就是它独特的地理位置。 从高丽国去东瀛如果走海路这里将会是最近的,直线距离大约是51.40公里。 钱昱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决定以不朝贡的理由对高丽国进行讨伐。 讨伐高丽国的路线钱昱也想好了,从幽州城出发走陆路,中间唯一的麻烦就是需要经过辽国的中京大定府、东京辽阳府等地方。 钱昱决定过完新年就办这件事,带兵的将领就派杨继业去。 心中计议已定的钱昱没有向任何人流露出一点点风声,他不想再这个喜庆的吉日里给大家添堵。 过了公元961年的正月十五,钱昱的信使就骑马飞奔出了幽州城。 辽皇耶律璟看着钱昱的亲笔书信,手一直不停地在发抖,当年的恐怖情形至今依然历历在目,他不敢不答应钱昱借道一事。 传令放开中京大定府、东京辽阳府等地同时,耶律璟知道高丽国这一次真的完了。 第108章 幸福生活从普及铁锅开始 在二月二龙抬头的那一天,钱昱在幽州城外为杨继业等将士亲自送行。 杨继业现在是信心满怀,他已经见识过了火枪、火炮的威力,基本上熟悉了这种新武器的指挥方法。 所以,此次远征高丽国对杨继业来说,他感觉那就是小菜一碟。 就在杨继业离开以后的第三天,钱昱接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设置在蓟州的大型炼铁工坊出铁水了。 钱昱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看,顺便在增加一些制作铁器的各类作坊。 穿越到这个时代也有好几年了,吃饭的问题一直令钱昱耿耿于怀,原因就是炒菜需要的铁锅少之又少。 并不是钱昱置办不起一口铁锅,而是他不敢起这个带头作用,要知道铁的产量可是关系到国家大计的。 铁锅没有大面积的使用之前,人们每一天所吃的食物都是通过蒸、煮等方法来做好的,这样的烹饪方法让钱昱非常不习惯。 因此,在收回燕云十六州之后,钱昱就决定建立一所大型的炼铁厂,来解决严重不足的钢铁产量。 炼铁技术进步、产铁量大增的年代,其实就是在历史上的北宋时期,年产铁量最高的时候已经达到了800万斤。 800万斤换算成现在的单位就是4000吨铁,这个产量虽然说看起来不多,但是在古代,年产4000吨铁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个数字了。 4000吨铁按照当时铁锅的制造重量来计算,这一年下来的铁产量,如果全部拿去做铁锅可以制造100多万口。 钱昱的目标肯定不是4000吨铁,他的要求是第一年的产量最低也要达到万吨级。 在蓟州的大型炼铁工坊察看以后,钱昱觉得万吨级的产量根本就不是一个事。 守着朔州那个巨大的露天煤矿,炼铁所需要的煤炭每一天都源源不断的被运输过来,川流不息的车辆使煤炭在这里堆成了几个大山。 等到杨继业拿下高丽国后,铁矿石将不会再是一个困扰钱昱的主要问题。 围绕着蓟州的这个大型炼铁工坊,钱昱又在这里设置了农业、生活、军用三大铁器生产区域。 钱昱明白要想推动社会大踏步的向前快速发展,就必须要有许许多多人,来专门从事各类生产、制作行业。 可是,面对有限的人口数量,钱昱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人从出生到长大不是吹一口气就可以解决的。 目前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大力提高农业生产技术,生产出大量的农业生产工具,只有这样才能够使更多的人从土地上脱离出来。 钱昱的办法其实就是想推动初步的工业革命。 在后世工业革命的所有表现中,第一步完成的就是农业轮作制的推广、生产工具的进步、新作物的耕种以及肥料的使用等。 提高了生产效率的地主通过圈地运动,获得了成片成片的土地,因而使大量失去土地的农民不得不向城镇转移。 资本家看准这个机遇,利用这些廉价的劳动力,迅速的实现了成为行业霸主的美好梦想。 钱昱虽然说也有一个霸主梦想,可是,他没有打算通过剥削老百姓的方法,让自己去达到这个目的。 钱昱明白要想支撑起工业革命,粮食是绝对的重中之重,只有彻底的解决了粮食这个后顾之忧,方才可以没有顾虑地放手一搏。 钱昱告诉蓟州大型炼铁工坊的所有工匠,除了每月固定的工钱以外,另外还有一份按照产量奖励的奖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在任何一个地方都管用的好办法,钱昱从工匠们的欢呼声中,仿佛看见了堆积如山的各类产品。 钱昱在蓟州的工坊中,还了解的了一个特殊的消息。 辽国冶铁及锻造技术也非常发达,并设有专门的冶炼机构来管理。 这个消息令钱昱是大感意外,在他的记忆中辽国是一个游牧民族,什么时候掌握了中原王朝先进的冶铁技术。 经过仔细地询问,钱昱终于解开这个谜团。 其实掌握冶铁技术并不是契丹人,而是被他们灭了国的渤海人。 渤海人的熟铁锻造技术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他们已经能够生产出各种各样的铁制品。 同时,他们还熟练地掌握了从选矿、筑炉到冶炼一整套冶铁技术。 弄清楚这一切的钱昱,心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个坏主意,他打算派人去破坏辽国的冶铁事务。 趁着辽皇耶律璟摸不清门道之前,钱昱决定采用高薪挖人的办法,把辽国精于冶铁的那些工匠一个不留全部给弄过来。 人才在什么时候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谁掌握了人才可以说基本上就能够横扫天下了。 这件事钱昱交给了那些和自己有利益关系的商贾,这些人只要有利可图,天南海北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办不成的。 一个月后,钱昱在幽州城东边的商业中心新城里,首次召开了规模宏大的订货会。 钱昱别出心裁的在订货会前来了一次表演秀。 他施展的绝技还是自己最拿手烹饪菜肴,这一次钱昱花样翻新的一口气做出了7、8个菜,全部是用铁锅炒出来的。 当那些品尝过这些菜肴的人,都被钱昱精湛的技艺所折服,更对铁锅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的兴趣。 在订货会上还出现了新式水车、龙骨翻车、筒车,代替牛耕的踏犁,用于插秧的鞅马等农业用具,同样吸引着无数人的眼睛。 随着工坊人员的讲解,这些新产品很快就被商贾订购一空。 钱昱在仪式结束后就离开了这里,他要去见一见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钱昱看见这些衣衫褴褛的工匠,知道自己这一步棋绝对是走对了。 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讲什么美好生活,钱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来到蓟州就等于是来到了天堂。 洗去了身上的污垢,穿上了干净整洁的新衣服,吃上了香喷喷的饭菜,拿到了哗哗作响的安家费,这些人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临走的时候,钱昱交代这里的官员,如果这些人能够招揽来更多的老乡,每来一个人再奖励5000文钱。 看着那些嚷嚷着要给亲朋好友去信的工匠,钱昱开心地笑了起来,他仿佛看见了辽国的炼铁炉长满了荒草。 第109章 京杭大运河 距离杨继业出征有四个多月了。钱昱在幽州城收到了他送回来的第一份捷报。 这份捷报写的非常仔细,杨继业把所有的经过都说的一清二楚,目前唯一令他比较头痛的问题就是俘虏越来越多了。 放下捷报钱昱闭目沉思起来,俘虏的问题究竟应该怎么样解决,他一时之间也没有一个好一点的办法。 历史上处理俘虏的方法有很多,其中屡见不鲜经常使用就是杀死他们,钱昱必须这么做,他认为这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正在此时,吕端进来向钱昱禀报,说是从南方押运到幽州城的漕粮刚刚送到了。 漕粮、漕运,钱昱口中念叨了一下,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件大事,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告诉吕端他现在就要去看一看漕粮。 查看了幽州城外面的漕粮以后,钱昱弄清楚了这些粮食是怎么样运送过来的。 此次漕运的路线是由江淮溯黄河向西北至封丘县中砾镇,转陆运180里至新乡入卫河,再陆运至幽州城。 一路上,人吃马嚼其中的花费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交代吕端把粮食安顿好,钱昱就直接骑马去了潞县。 潞县其实也就是后来的通州,钱昱到这里的目的是想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历史上京杭大运河的起点。 京杭大运河可以说是隋唐大运河向北方的进一步延伸,其所发挥的作用钱昱当然是心知肚明。 隋唐大运河一共分为四段:永济渠、通济渠、邗沟、江南河。 公元七世纪初隋炀帝统治后,把都城搬迁到了洛阳。 为了控制江南广大地区,使长江三角洲地区的丰富物资运往洛阳,隋炀帝下令开始修建了一条著名的隋唐大运河。 隋唐大运河建成以后,极大地方便了洛阳与杭州两地之间的物资运输,每日经过这里的船舶那是不计其数。 十三世纪末元朝定都北方后,为了使南北相连不再绕道洛阳,就开凿了运河把粮食从南方运到元大都。 元朝忽必烈下令开凿了京杭大运河,从此以后由江苏淮安经宿迁、徐州直上山东抵达元大都。 至此,诞生了包括明、清之后的京杭大运河。 元朝开凿的重点河段第一是大都至通州段,第二是山东境内泗水至卫河段。 至元十八年(公元1281年)首先开凿了济州河,从任城(济宁市)至须城(东平县)安山,长75公里。 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又开凿了会通河,从安山西南开渠,由寿张西北至临清,长125公里。 至元二十九年(1292年)接着开凿了通惠河,引京西昌平诸水入大都城,东出至通州入白河,长25公里。 至元三十年(1293)元代大运河全线通航,漕船可由杭州直达大都,成为后来的京杭大运河的前身。 京杭大运河流经北京、通州、天津、杭州、镇江、清江、扬州、台儿庄、临清、苏州、湖州、宣城、淮安、徐州、聊城、济宁、德州、沧州18个市区,沟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 钱昱经过实地查看,确定了京杭大运河的起点之后,就回到了幽州城的皇宫里面。 他根据记忆把洛阳以北的路线大概给花了出来,并且标注清楚了具体的城池名称。 钱昱不可能自己亲自去勘察这条路线,因此,他把这件事交代给了吕端,让他安排人手去完成这个任务。 吕端不明白钱昱做这件事的目的,这些年跟随着钱昱,他也习惯了钱昱时不时地做一些怪异的举动。 看见勘察路线的事情定下了,钱昱就立刻给远在高丽国的杨继业下达了一道诏命,那就是把高丽国的那些俘虏全部都给押送到幽州城来。 钱昱打算用高丽国的俘虏来开凿这段大运河,使用俘虏的最大好处,那就是可以正大光明的不必支付工钱。 历史上元朝为了修建这段大运河,花了10年时间先后开凿了三段河道,把原来以洛阳为中心的隋代横向运河,修筑成了南下直达杭州的纵向大运河。 钱昱现在决心要打破元朝的建造时间,10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根本就不可能等待这样久远。 迫切需要这条黄金水道来沟通南北经济的钱昱,方才不顾高丽国那些俘虏的生死,有点一意孤行的把他们发送到这个地方。 杨继业接到钱昱的诏命以后,不敢怠慢立刻就安排人押送第一批俘虏上路了。 这个时代人们远距离的出行,基本上就是乘坐马车或者是骑马,这是有钱人才能够达到的标准。 大部分老百姓远行的方式,就是依靠他自己的一双大脚来行走。 因此,作为俘虏就不要想什么乘坐马车或者是骑马的好事了,他们被绳子拴成长长的一列,风餐露宿的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官道上。 这些俘虏还没有达到幽州城的时候,去勘察线路的那些官员已经提前回来了。 他们在钱昱给出的路线图上,更加详细的标明了大运河的每一段施工线路。 看起来修建大运河似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虽然说这些俘虏不用钱昱给他们支付工钱,可是,最基本的工具和食物却是不能够缺少的。 施工工具钱昱已经派人去蓟州的工坊赶制了,粮食除了目前储存在仓库中的之外,还有许多正在源源不断的从南方运送过来。 公元961年的盛夏时节,第一批来自高丽国的三万俘虏,经过爬山涉水之后,终于出现在了潞县的土地上。 从幽州城到东南产粮区,大部分地方都有水道可通,只有幽州和潞县之间、临清和济州之间没有便捷的水道相通。 因此,京杭大运河贯通的关键,就是在这两个区域之间修建新的人工河道。 在经过钦天监精心挑选的黄道吉日里,钱昱象征性地挖出了京杭大运河的第一锹土,这标志着此项载入史册的宏伟工程正式开始了。 钱昱非常清楚这条黄金水道,未来不仅承载着南来北往的船只,还将会沿着大运河新生一大批的运河城市、集镇、码头。 等到大运河真正可以通航的那一天,钱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带着周娥皇、符金玉乘船去巡视一次江南。 第110章 辽东有个巨大的隐患xiN 就在京杭大运河的施工顺利进行的时候,钱昱再次接到了杨继业的奏章。 从奏章里钱昱知道了高丽国的战事即将结束,高丽王王昭对没有朝贡一事是死不认账,他说自己是冤枉的。 同时为王昭提供证言证词的还有高丽国的官员,生性耿直的杨继业不清楚应该怎么样来处理这件事,只好把实际情况禀告给了钱昱。 对于高丽王王昭的诡辩,钱昱当然是不屑一顾,可是,为了使讨伐高丽国能够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他不得不找个高大上的理由来搪塞一下。 左思右想之下,钱昱觉得用祸水东移的办法比较好一点。 这个黑锅让什么人来背,才可以在大面上说得过去呢? 走到地图前,钱昱看见了辽东边上的两个大黑字,不由得轻松地笑了起来。 让这些人来背这个黑锅,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实际需要上都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这些人在辽东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如果不是高丽王王昭这样吵闹,自己差一点把他们给忘记了。 不要看这些人现在是与世无争、一盘散沙,知道历史发展的钱昱,可是清楚他们将来的破坏性有多么的强大。 把骑在他们脖子上的辽国掀翻在地不算,还背信弃义挥兵南下洗劫了汴梁城,造成了靖康之耻事件的同时也灭亡了北宋。 尽管他们后来建立了金国,但是,在钱昱的心里面依然习惯叫他们为女真。 女真在唐朝被称为黑水靺鞨,他们这些人当时曾经是臣服于唐朝的。 眼下的女真人从名义上来说是臣服于辽国的,迫于辽国的强大压力,他们只好不断地向辽国进贡。 这些女真人分为熟女真和生女真,他们以混同江为界,江之南的女真被称为熟女真,江北的女真为生女真。 熟女真附属于辽国,辽皇将他们编入辽国户籍,安置在东京辽阳之南,因此这些女真人又被称为“系辽女真”。 他们的首领接受辽国册封的官号和颁发的官印,男人要向辽国提供赋税和兵役。首领可以建旗鼓号令诸部称都大王。 生女真有大小数十个部落,他们这些人没有加入辽籍,而是自推雄豪为酋长,小一点的部落有千户,大一点的部落有数千户,彼此之间不相统属。 但是,他们这些大大小小的部落,定期要向辽国进贡马匹、海东青、东珠等物品,一旦遇到了战事,也必须要按照辽皇的旨意派兵去出征。 天时的理由现在有了,那就是需要向辽国进贡物品,地利就更不用说了,任何人都知道这里是与高丽国接壤的。 人和在这个地方是谈不上的,他们双方不存在互利互惠的可能性。 还处于刀耕火种的女真人,怎么可能入得了高丽王王昭的眼睛里呢?在王昭看来,那就是一些没有开化的野人。 钱昱决定用查找高丽国贡品下落的理由,派杨继业首先对生女真进行征伐。 收拾了生女真以后,钱昱不相信一衣带水的熟女真能够无动于衷。 只要他们参与进来了,剩下的事情由谁说了算,那就不是女真人那个决定得了的。 关于这些女真人的结局,钱昱在给杨继业的诏命中,已经非常清楚的讲明了。 对于顽抗到底的强硬分子,不要有任何怜悯之心一律绞杀,对于那些放弃抵抗举手投降的人,把他们全部都送到幽州城来。 修建京杭大运河所需要的劳力是越多越好,钱昱也正好可以省下一大笔的银钱。 高丽王王昭被押送到幽州城的时候,他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向钱昱哭诉自己心中的委屈。 钱昱告诉高丽王王昭,关于朝贡贡品是否被劫一事,他已经派人去核查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再来与他对质。 高丽王王昭被钱昱安置到汴梁城里去了,他剩下的人生岁月将会在那里渡过。 收拾女真人的战事,不能够像讨伐高丽国那样用大兵团来作战,这一点,钱昱在给杨继业的诏命中明确指了出来。 因此,在白山黑水之间,化整为零的火枪、火炮军,根据每一次的实际情况,不停地调整着讨伐兵力的多少。 黑水靺鞨后裔作为生女真的一支,是生女真的主体亦是黑水靺鞨的直系后裔,他们就是后来建立了金朝的完颜部。 定居在完达山上的完颜氏,是女真族中的王族。 函普作为完颜部落的“倒插门”女婿,生了二男一女。 老大名叫完颜乌鲁,老二名叫完颜斡鲁,女儿名叫完颜注思板。 完颜函普现在当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成为大名鼎鼎的金始祖皇帝。 他的大儿子完颜乌鲁同样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成为金朝的第二位皇帝金德帝。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是部落里面的一个普通人,从他们身上丝毫看不出一点点的帝王之气。 狩猎在女真人的社会经济中仍占有重要的地位,在一些部落中,甚至还是主要的生产方法。 他们在每年春三月至五月,秋七月至十月,在山林里猎取各种野兽并制作皮张。 马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也是狩猎所必需的,因此女真人富家所养的马有千百之多,而一般人家也有良马十余匹。 完颜函普刚刚带着两个儿子狩猎归来,正准备分割此次所获得的猎物时,突然间听到传来了一阵杀喊的声音。 拿起弓箭的完颜函普父子三人,急急忙忙的朝部落的外围跑去,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就在这一天被改变了,从此以后会成为一名挖河铺路的劳力。 完颜函普父子三人可以说是非常幸运,他们看见在枪炮声中死去的族人,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弓箭赶紧投降了。 钱昱对这一批俘虏非常重视,绞尽脑汁之后想出来一个断绝其根本的办法。 完颜函普听见看押他们的官员,站在高台上大声地宣读着皇帝的诏命。 第一条他听明白了,是关于他们这些俘虏改名换姓的事情,所有人今后必须放弃原来的姓名改为汉家姓名。 这一点对于完颜函普来说无所谓,自己本来就不是女真人而是高丽人。 诏命中的第二条让完颜函普感到没有必要,这是要求他们今后不可以再使用女真语言。 至于第三条不用说,完颜函普更是举双手赞成,这是钱昱关于改变他们发式、衣服等方面的安排。 没有被杀头完颜函普觉得非常高兴,他认为剃发易服以后,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汉人了。 第111章 睡王发送来了求援信XIN 辽东女真人被杨继业一扫而空的消息,传回辽国女真部落上京的时候,立刻在文武大臣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对于当初钱昱提出的借道一事,包括辽皇耶律璟在内的许多人,都就觉得非常不安,他们害怕在讨伐高丽国的过程中节外生枝。 现在,事实摆在了大家的面前,曾经的担忧眼下成为了现实,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谁也不知道? 有人提议派人去质问钱昱,为什么不信守当初借道时的承诺,而是要出尔反尔扫荡了所有的女真部落。 对于这种傻子一样的白痴,辽皇耶律璟直接让人给打了出去。 还有人提议可以悄悄地去辽东打探,弄清楚钱昱为什么要向女真部落下手,只有这样,才可能在接下来的交涉中占据大义的一方。 十日后,消息终于通过信使带回了上京城。 高丽国朝贡的贡品被劫,这个不大不小的理由,让辽国的君臣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女真部落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辽国的君臣们当然是心知肚明的,他们这些年被辽国贵族们压榨可是不轻。 狗急跳墙之下,谁也不敢保证这些女真部落,会不会干出抢劫高丽国朝贡的贡品事情来,所以,面对这个结果辽国群臣分裂成为了两大部分。 以辽皇耶律璟为首的阵营,表示相信女真部落很有可能会做出了这件事。 持反对态度的是另外一部分人,他们以辽世宗耶律阮的次子耶律贤、侍中萧思温等人为首,明确表示不相信女真部落敢做这件事。 耶律贤生于辽天禄二年是辽世宗的次子,四岁时其父母死于火神淀之乱,他也险而被杀后来得人所救,不过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其堂叔耶律璟继位后,怜悯体弱多病的耶律贤无父无母,特意将他养在了永兴宫。 耶律璟这个人在位时酗酒怠政,因其饮宴无度日中而起,被人在私底下送了一个绰号:睡王。 随着耶律贤逐渐长大,他对耶律璟的滥杀、苛政心生不满,因为辽皇的暴行引发了族人的不断谋反。 在耶律贤的周围,悄悄地也聚集了一批拥戴他的文武大臣,这使得他信心大增,开始在暗中谋划着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 只不过因为耶律贤平日里病恹恹的,再加上他本人行事、谋划也非常隐密,所以,谋朝篡位的事情没有被辽皇耶律璟所察觉。 钱昱当初炮轰幽州城、横扫辽国骑兵的情形,由于耶律贤当时年幼,没有亲眼目睹血肉横飞的惨剧,所以,他在心里面认为吴越国的兵马是被人夸大了。 多年来,这个念头一直深深地根植于耶律贤思想中,今日面对辽皇耶律璟的软弱,耶律贤暗自决定要发动兵变除掉耶律璟。 在一处密室中,耶律贤与右皮室详稳耶律贤适、飞龙使女里、侍中萧思温、南院枢密使高勋、太祖庙详稳韩匡嗣等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耶律贤适同样也是辽国的皇族之人,他的父亲耶律鲁不古是太祖耶律阿保机的从侄,现在他掌握着右皮室详稳的关键位置。 在辽国设置有右皮室详稳司,它是辽国的一个军事机构,下面统领着辽皇的御帐亲军皮室军,皮室军分为左、右、北、南等番号。 女里有一项奇异的本领,那就是他善于辩识马的优劣。 在宽广无垠的大草原上,女里能够根据马群跑过的蹄印,从中识别出那一匹马是好马,凭借着此项绝技,他成为了掌管御马的飞龙使。 侍中萧思温是辽国的外戚大臣,他迎娶辽太宗之女燕国公主,被封为驸马都尉的官职。 萧家在辽国的地位非常特殊,只要是辽国的皇后都是从他们萧家选出来的,其中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意外。 辽国历史上声名显赫的萧太后,就是萧思温的第三个女儿萧绰,只不过现在的萧绰还是一个妙龄女子罢了。 南院枢密使高勋是延州人,后晋北平王高信韬之子,会同九年,跟随着杜重威投降了辽国,目前掌握着汉人州县租赋军马之政。 太祖庙详稳韩匡嗣出生比较奇特,他的父亲韩知古6岁时,被阿保机的淳钦皇后兄欲稳掠入契丹,后陪嫁给阿保机成为皇族的私奴。 韩匡嗣最大的爱好就是医学,他精心研究各家医术,在辽国的皇宫、贵族里的名气非常大。 耶律璟在即位之初平定叛乱稳定政权之后,觉得帝位已无后顾之忧,于是便开始尽情地放纵自己。 晚上喝酒作乐,白天大睡其觉,耶律璟把所有的政事基本上全部都放在了脑后,在不问政事的同时,他的游猎也同样不分季节。 无论是寒冬还是盛夏,只要耶律璟自己高兴,他便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游猎,每次游猎喝酒都要长达七昼夜才肯结束。 当耶律璟下达了准备游猎的旨意后,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耶律贤,就与耶律贤适、女里、萧思温、高勋、韩匡嗣等人定下了一条毒计。 首先由掌管御马的飞龙使女里,向耶律璟禀告马匹生病的谎言,再由掌管御帐亲军的耶律贤适负责隔绝内外的联系。 侍中萧思温负责去统一萧家人的意见,争取萧家支持自己的此次兵变行动。 南院枢密使高勋负责联络辽国的那些汉臣,看看他们能不能够也给自己摇旗呐喊一下,只要大家都不反对此次兵变,耶律贤认为自己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韩匡嗣的任务可以说是最为重要,耶律璟暴毙的假象就需要他来独自完成。 内供奉翰林承旨萧知璠是辽皇耶律璟的老丈人,他的女儿身份尊贵是辽国的皇后。 萧思温、萧知璠是同一个祖宗,因此,在萧思温联络萧家的其他人时,被萧知璠意外获得了耶律贤打算兵变的消息。 经过一番冷静的分析,萧知璠觉得还是自己的切身利益比较重要,因此,他把这件事悄悄地告诉给自己的女儿。 萧认为此事事关重大,于是就直接向辽皇耶律璟说了个明明白白。 耶律璟勃然大怒之下,调集兵马去捉拿耶律贤、耶律贤适、女里、萧思温、高勋、韩匡嗣等人以及他们的家眷。 密切关注耶律璟一举一动的耶律贤,知道兵变的事情被提前泄密之后,立刻就毫不犹豫的率耶律贤适、女里、萧思温、高勋他们,带领骑兵千人朝皇宫杀去。 耶律贤的黑虎掏心战术非常有效,耶律璟闻听之后,惊慌失措之下逃出了上京城。 由于耶律璟平时不得人心,因此,等到他想调遣兵马去平叛时,才发现大部分的将领都不听他的旨意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起引起兵变的原因,伤心失望的耶律璟无可奈何之下,派人给钱昱送去了一封求援信。 第112章 大量收购羊毛 接到辽皇耶律璟求援信的钱昱,对这个突如其来地消息感到非常的惊喜,惊喜过后钱昱决定紧紧地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安排好幽州城的一切事物,钱昱点起了五万火枪、火炮军,浩浩荡荡地朝上京城的方向开去。 平定耶律贤他们这些贵族的叛乱,钱昱没有费太大的周折,那些当年领教过火器厉害的人,听说是钱昱的火枪、火炮军来了就闻风而逃。 捉拿了造反的辽国贵族之后,辽皇耶律璟高高兴兴地又回到了自己的皇宫,他准备了盛大的宴席酬谢钱昱并打算给他们送行。 请神容易送神难,钱昱既然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走了呢? 他直截了当的告诉辽皇耶律璟,为了保证他的人生安全,防止其他人仿效耶律贤继续犯上作乱,因此暂时是不会离开上京城的。 辽皇耶律璟听到钱昱的理由,也感觉有这样不敢确定的可能性,也就不在提这件事了。 要想达到长久地在上京城驻军的目的,同时还不能够引起辽国上上下下的激烈反抗,钱昱苦思冥想之后,认为只有通过利益输送非常难过实现。 白白的送钱钱昱肯定认为不合适,可是,大草原上面除了战马、牛羊以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用来进行大宗交易。 为了疏散一下郁闷的心情,钱昱跨上战马在大草原上闲逛,一片一片的羊群就像是白云一样到处飘荡。 在一座蒙古包的附近,钱昱看见一位牧民女子,正在把一堆羊毛搓成很粗的绳子,他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思路。 大草原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又不被牧民重视的东西是什么?不就是这些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羊毛吗? 辽国的牧民放牧成群的牛羊,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用来吃肉,所以,作为附属产品的羊毛大多没有什么用处。 经过询问,钱昱弄清楚了辽国的绵羊每年可铰三次毛。 第一次是在春天羊将脱去冬毛时,第二次是在五月天气渐热的时候,第三次是在八月初胡葈子未成时铰毛。 在寒冷的漠北地区,每年只能剪两次羊毛,即八月那次不能铰否则对羊过冬不利。 自从经历了幽州城第一个冬天的厉害,钱昱就多了一件心事,这就是如何解决北方百姓的冬衣问题。 将羊毛变成毛衣在后世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眼下绝对是闻所未闻的天方奇谭。 棉花如今还没有传入中原地区,因此,现在如果能够把羊毛开发利用起来,不仅仅可以给无数的牧民带去收入,也可以解决广大北方百姓的冬衣问题。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钱昱想一想就感到异常的兴奋。 羊毛要想变成毛衣,中间还需要经过经过几个步骤,首先就得去除原毛上所附油脂和杂质。 这个过程其实就是净毛,净毛之后还需要把羊毛纺成毛线,剩下的事情才能够到了编织毛衣的那一步。 钱昱以幽州城有事的理由离开了上京城,回到幽州的钱昱,立即开始着手处理他的羊毛大业。 净毛的方法不需要钱昱去操心,他已经从牧民那里打听来了具体的操作方式,现在,需要重点解决的问题,就是怎如何大批量的生产出毛线。 后世的珍妮纺纱机马上成为了钱昱的最大助力,他画出图纸以后,找来了懂木工的能工巧匠,敲敲打打边做边改5日后,终于弄出了第一台样品机。 经过几次试验,钱昱又处理了一些新出现的问题,直到他确定无论是机器还是技术,都无误以后才准备进行大批量的生产。 这件事钱昱不可能由自己紧抓不放,他想到了自己的两个老婆周娥皇、符金环,让女人来做此事肯定是最合适不过的。 珍妮纺纱机可以大批量的生产,只要有了大量的珍妮纺纱机,就可以建立大型的工坊,也就可以生产出大量的毛线。 心灵手巧的周娥皇、符金环二人,对自己的这个夫君真是爱死了,钱昱时不时地就会弄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却是又可以给自己的娘家人带来数不尽的钱财。 周娥皇、符金环很快就了解了整个过程,并且也学会了编织毛衣的方法。 她们提出还可以扩大一些品种,毛裤、帽子、手套、围巾等都可以用羊毛线来制作。 辽皇耶律璟在上京城的皇宫里面,醉醺醺地接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消息。 有人正在同大草原上的牧民进行交易,把以前看起来几乎没有多大用处的羊毛,变成了大把大把沉甸甸的铜钱。 牧民们还是第一次发现有这种好事,他们都争先恐后地出售了各自家里的羊毛。 消息以上京城为中心,飞快地传遍了大草原的每一顶蒙古包。 一车车的羊毛源源不断地被运送到了上京城,当空荡荡的车队离开时,竟然有歌声响彻在大草原的上空。 钱昱站在幽州城的城墙上,眺望着连绵不绝的运送羊毛的马车,他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知道这件事就是一个良好的起点,收复牧民的人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 经济渗透、生活绑架,尽管这些词语听起来非常不好听,可钱昱认为这就是最好的解决辽国问题的办法。 相比较于采用血腥暴力的战争,其实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办法,对普通的牧民来说伤害最小。 辽国灭亡损失最大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他们的权势很有可能会丧失殆尽。 因此,钱昱为了减少流血冲突,暂时把一些利益让给了他们。 毕竟从表面上来说,辽国目前还是可以依据自己的制度来收取赋税,吃拿卡要这些事情当然也就不可能避免。 钱昱觉得只要是没有人鼓动牧民恶意搞事,这些损失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收购羊毛的事情进行的风平浪静,上京城的辽国皇帝耶律璟却出现了一点点意外。 晨昏颠倒、嗜酒如命的耶律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病倒了。 第113章 大草原上的新规则 对于辽皇耶律璟生病的消息,钱昱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正在苦心筹划着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不满足于仅仅是交易羊毛的钱昱,为了尽快地掌控住辽国的经济命脉,准备在两国的边境上开设一些榷场。 钱昱经过仔细地分析之后,认为开设榷场可以达到左右辽国经济目的。 这是因为辽国虽然说领土广阔,但基本上都是贫瘠之地,大草原上的产出无外乎就是牛、马、羊。 如果跟自己进行双边贸易,实际上就是一边倒的买卖,辽国除了马牛羊就没有其他的牌可以打了。 而自己这边丝绸、瓷器、茶叶、食盐、粮食等其他的生活用品,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无以数计。 当然,为了使自己的吃相看起来不是特别难看,钱昱设计这个方案的时候,甚至于在赋税、租金等方面给了辽国一些甜头。 钱昱的目的是经过榷场贸易,慢慢地使辽国的所有人都对自己产生依赖,从而在不知不觉中同化了辽国。 历史上,北宋、辽国檀渊之盟后,由于辽国货币的信誉不如北宋的高,因此北宋的铜钱就成为了辽国的主要货币。 失去货币权的辽国,在双方出现争端的时候,经常被北宋以关停榷场来威胁,所以榷场贸易就成为了北宋手中的重要筹码。 钱昱知道自己的这个方案,能不能够从文字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还需要包括辽皇耶律璟在内的辽国贵族们同意。 为了尽快的把这个关于两国贸易的协议签订下来,钱昱一方面派遣了使者正式去辽国进行谈判,一方面又指使商贾私下里去游说那些辽国贵族。 关于在榷场的选址的问题上,钱昱主要做了两方面的衡量。 不同于其他市场的选址,榷场只有位于两国之间的边界地带才是最合适的,伸入到任何一方的腹地都十分敏感。 所以,钱昱查看地图以后,认为最合适的地方应该设立在幽州城与辽国的中京城之间。 此外,榷场还必须将交通是否便利纳入考虑因素当中,这是因为榷场的位置选址一般都在交通道口或者驿站旁边。 便利的交通条件有利于商贾的物资运输,对于榷场的贸易有着极大的益处。 在大概确定了榷场的位置之后,钱昱粗略的将榷场划分为了两个大的区域,辽国方面的商贾占据榷场的北面,自己这边占据榷场的南面。 至于接下来这些地方如何进一步去细分,那就不是钱昱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在榷场的管理问题上,钱昱打算按照一场两制的方式,由双方派遣的官吏负责各自的区域。 辽皇耶律璟躺在床上听着臣子禀告,钱昱关于两国开设榷场的协议,心里面不知道这件事应该不应该同意。 从前,辽国要想获取中原王朝的一些物质,基本上都是通过半公开化的走私来实现,光明正大的设置榷场进行交易,就像这样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耶律璟觉得这是一件新鲜事,自己还是听一听文武大臣的意见以后再做决定。 此时此刻,钱昱指使商贾私下里去游说,那些辽国贵族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至理名言,不要看辽国的那些贵族们,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神气活现,论起贪婪、享受一点也不必汉人差。 早已经得知消息的这些贵族们,等到耶律璟询问他们的意见时,异口同声的表示这件事好的不能够再好了。 辽国的老百姓不仅可以用马、牛、羊,换来他们自己所需要的日常生活用品,同时,辽国官方还可以在榷场交易的货物中,收取各种各样的赋税。 耶律璟看见所有人都支持两国之间开设榷场,也就不再犹豫定下了这件事。 被蒙在鼓里的辽皇耶律璟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人早已经把各自的黑手伸进了还没有开张的榷场当中。 对于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钱昱当然是一清二楚,为了可以实现用这种不流血的方式统一辽国,暂时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其实,在钱昱的眼睛里面,这些辽国的贵族们只不过是一个个待宰的肥羊,至于什么时候对他们动刀子,那就要看辽国普通牧民的态度了。 在公元961年的金秋时节,筹备了一段时间的榷场终于热热闹闹的开张了。 为了查看这个榷场的具体情况,化妆成南方商贾的钱昱,悄悄地出现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在辽国的区域,钱昱看见主要的商品有马、牛、羊、皮革等,其中马、牛、羊是最大宗的交易物品。 相比较于辽国那些单一的东西,自己这边商品真的是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瓷器、茶叶、药材、粮食、香料、漆器、丝麻制品等物品应有尽有,钱昱还发有人把书籍也带到这个榷场之中,这真是让钱昱大大的开了一次眼。 文化传播这四个字,一瞬间就映入了钱昱的脑海之中。 要想真正彻底的把辽国的所有人从心里面给征服,说汉话、穿汉衣、读汉书这些步骤绝对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钱昱没有打算在短时间之内让牧民下马定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施行上述的那些措施。 在榷场之中钱昱不仅仅看见了无数的商贾,也看见了专门管理榷场的两国专官。 两国专官负责稽查货物,征收商税,因为榷场商税是官府一笔不小的财政收入。 另外钱昱还看见了一些,评定商贾双方货色等级、兜揽承交、收取牙税的官牙人。 为了使来榷场之中进行贸易的那些商人,都能够得到有效的管理,两国经过多次商讨制定了一些简单可行的办法。 依据榷场的管理办法,凡是进入榷场的人都要登记好自己的名字货物,并且领取通行的牌子、关引。 等到贸易回来之后要将通行牌子上交,这一举措是为了严格限制出入边境的人员,维护榷场的安全。 并且,对于商贾所带的贸易物品都有专人进行检查,防止严禁出境的军用物资偷偷地流出去。 虽然说榷场制定了比较严历的制度,可是,钱昱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绝对的暴利可图,就有那么一些人会不惜代价以身犯险。 想到这一点,钱昱感觉应该把密探也安插到这里,他们在这个地方肯定会成为眼睛、耳朵,榷场里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脱不了自己的手心。 第114章 人财物在蜀国消失不见了 与辽国共同开设的榷场自从开业之后,钱昱就没有再过多的对这个地方进行关注了。 经过这些年来的努力打拼,钱昱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这点家底,他忙里偷闲准备放松几日陪着老婆快乐一番,想不到天不遂人愿麻烦来了。 当周娥皇粉面垂泪的出现在钱昱面前时,真的是把钱昱给吓了一大跳。 在钱昱的印象中,周娥皇上一次流泪的时间应该非常久远了,那还是与自己私奔后在大运河的船上伤感亲人的分离。 这么多年来,钱昱在实施自己的宏图大志之际,对自己的两个老婆可谓是疼爱有加,锦衣玉食、奇珍异宝就不用说了,最难得的是钱昱对她们的家人也非常厚待。 周家、符家的人这些年真的是荣华富贵了,他们一个个做官的做官,发财的发财,因为钱昱把那些新产品的肥差都交给了他们。 在这些人里面,周世亮对钱昱的感激之情与其他人不一样,他的命是钱昱从汴梁城给救出来的。 自从到福州跟随钱昱以来,钱昱就把生意中最肥的青花瓷交给了周世亮,经过这些年的不断发展壮大,青花瓷已经成为富贵人家的必备之物。 周世亮在青花瓷生意上确实是用了心的,不仅仅在钱昱开拓的疆土中大展身手,更是把青花瓷卖出了国门。 后蜀的富庶早已经被周世亮打探的是一清二楚,他慢慢地把手伸进了这个天府之国。 后蜀又称孟蜀,是孟知祥公元934年在成都所建立的政权。 明德元年(934年),后蜀高祖孟知祥去世,他的第三子孟昶即位成为后蜀君主。 初掌大权的孟昶刚开始并不是荒淫无道的,面对那些骄横不法、夺人田宅、穷奢极欲,视他这个一国之君如无物故旧老臣,孟昶经过一番布置之后铲除了这些元老勋臣。 亲政以后的孟昶没有对中原之地生出窥视之心,在中原王朝一片混乱不停地更替中,他只顾着贪图蜀中的安逸生活,丝毫没有夺取中原的雄心与打算。 孟昶是个非常懂得享乐的人,他广征蜀地美女以充后宫。 在这些莺莺燕燕的众多佳丽中,孟昶最宠爱的就是花蕊夫人费贵妃。 花蕊夫人不仅资容俊秀、身材婀娜,更是一个非常有心机的女人,她能够脱颖而出让孟昶对她另眼看待、宠爱有加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古代的女子要想出人头地,基本上只有三条道路可以走。 第一条道路就是凭借自己腹内的才华,如历史上的女词人,第二条道路就是靠出身,如历代的公主和后妃。 走第三条道路女人相对来说比较常见,那就是依靠自己与生俱来的绝世容颜,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了数不胜数。 比如孟昶的这位花蕊夫人,就是这个时代著名的绝世美女,她凭借着自己的容颜与歌声拿下了孟昶整个后蜀国君。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样的情况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种常态,得势的花蕊夫人当然也不可能例外,她的娘家人因此就在后蜀的疆土上横着走了。 当周世亮把青花瓷的生意做到后蜀的国都时,不可避免的就吸引了费贵妃娘家人的注意。 强龙不压地头蛇,经商也有过多年的周世亮面对这尊大神,知道自己肯定需要拿出一定的利益交给对方。 生意刚刚起步的时候,情况还比较好一些,费贵妃的娘家人还能够遵守双方的约定。 可是,随着青花瓷生意在蜀中做的越来越大,他们开始不满意原来的约定,想凭借着自己的权势独霸青花瓷的买卖。 周世亮接到消息后,立刻就赶去与费贵妃的娘家人进行协商,想不到双方没有谈成,对方反而把周世亮给扣押在了大牢之中。 狮子大开口的费家人放了一个伙计回福州,让伙计带口信必须用制作青花瓷的秘方来交换周世亮的脑袋。 这是周世亮有生以来第二次坐牢,这一次不必上一次,周家人收到消息后乱作了一团,最后无计可施才告知了周娥皇。 面对身在异国牢房里面的周世亮,周娥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思虑再三之后就找到了钱昱这里。 听说周世亮被关押在了蜀中的监牢里,弄清楚这件事来龙去脉以后,钱昱没有勃然大怒,反而是笑了起来。 他连连夸奖周世亮此次坐牢是为国谋福,多年来之所以一直没有对后蜀东刀兵,除了时间不合适之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是其中之一。 如今可以考虑发兵蜀中这件事了,现成的理由对方已经亲自送上门来了,要是不趁此机会拿下这片疆土,钱昱都会为周世亮此次二进宫鸣冤叫屈。 钱昱一方面派使者去成都交涉,一方面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准备讨伐后蜀。 孟昶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非常奢侈,甚至于他本人所用的溺器(夜壶),都是以七种宝石装饰在上面。 由于孟昶的身体特别肥胖,所以在他外出的时候不能骑马,而是乘坐装饰华丽的步辇。 他的步辇上垂以重帘、环结香囊,奇异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数里之外都可以闻见,不过,孟昶本人的容貌大家都是看不见的。 由于蜀中近几十年以来都没有发生战事,宗室贵戚、达官子弟全部宴乐成风,以至于发生了有人长到三十岁时,竟然认不得稻麦之苗的奇怪事情。 骄奢淫逸的同时必然少不了贪赃受贿,此时的后蜀官员徇私枉法是层出不穷。 甚至在科举考试之中,也不能免除贿赂的恶劣行径,主考官以自己收到贿赂的多与少,而面无愧色的来确定考生是否能够中选。 歪风邪气、腐败之极的后蜀已经游走在国破家亡的边缘,可是,作为一国之君的孟昶依旧在歌乐喧天中醉生梦死。 在原来的历史上,后蜀广政二十八年(965年),北宋大将王全斌率大军攻打后蜀。 当宋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孟昶就率众投降了,从出兵到后蜀灭亡,宋军前后用了不过六十六天的时间,可见后蜀当时是如何的不堪一击。 在冷兵器的面前,孟昶和后蜀的文武大臣都抵抗不了一百天,可想而知他们看见火枪、火炮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第115章 天府之国换新天 在准备行军物资的同时,钱昱也衡量着究竟应该走哪一条线路攻打后蜀。 历史上北宋平定后蜀时,赵匡胤为了保险起见,是安排了两条进军线路的。 第一条线路是以王全斌、崔彦进为西川行营凤州路正副都部署,王仁赡为都监,率步骑3万自凤州沿嘉陵江南下进攻。 第二条线路是以刘光义为西川行营归州路副都部署,曹彬为都监,率步骑2万自归州溯江而上进攻。 经过比较以后,钱昱结合蜀中的地理形势,决定从归州溯江而上收复后蜀。 钱昱之所以这样决定,是因为除了凤州的进攻路线长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手里面还有一支能征善战的水师。 公元961年的冬天,在凌厉的寒风中钱昱下达了正式讨伐后蜀的军令。 在钱昱火炮开路的情况下,后蜀兵马基本上都是闻风而逃。 入三峡、破三会、巫山,钱昱的战船出现在了有巴东咽吭自称的夔州。 面对防御甚严的夔州城池,钱昱没有立即下令进行攻击,而是派人给夔州节度使高彦俦送信,让他放弃抵抗开门投降。 打算坚壁固守的后蜀将领并不是高彦俦一个人,还有平日里就与高彦俦不和的监军武守谦。 武守谦觉得钱昱远道而来,想趁其不备给他来一个下马威,就率所部千余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准备偷袭。 想不到武守谦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不仅大败而归,同时还被钱昱追着屁股杀进了夔州城里面。 钱昱拿下了夔州后沿江西上,一路上又收降了万、开、忠、遂等州,指挥大军直接杀到了成都城外面。 计划据城负隅顽抗的孟昶,被钱昱的一通炮火给吓软了,赶紧带着文武大臣出城向钱昱投降了。 对于投降的孟昶,钱昱没有羞辱以及处死的想法,从有利于稳定蜀中的角度,钱昱决定给他换一个地方安度余生。 南汉的兴王府自从被钱昱纳入版图以后,几乎是处于一个空置的状态,美轮美奂的皇宫丝毫不输于孟昶在成都的这个家。 钱昱派人护送孟昶和他的家人离开成都时,有许多人在道路两边哭泣着给他送行,钱昱听说这件事后,秘密地了解、调查了一番。 他发现这些前来送行的人,大多数都是那些平日里依附在孟昶身上的吸血鬼。 其中就有花蕊夫人费贵妃的娘家人,与曾经的历史所不同的是,原来被押送到汴梁城死在赵匡胤手里的孟昶,举家搬迁到兴王府去养老了。 花蕊夫人的命运同样也发生了改变,钱昱也没有似赵匡胤那样好色把她留下,而是让她跟随孟昶一起走了。 文武大臣、皇亲国戚的命运可以说就不一样了,钱昱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感,经过仔细地甄别之后,其中民怨极大的那些人全部被挨个抄家。 在成都城中的钱昱不仅仅是会抄家,他还派遣出了一部分文武大臣去各个州府,宣读孟昶纳土归降的谕旨。 文武大臣出发之前,钱昱也给他们下达了一道诏命,这道诏命的大意就是以前的苛捐杂税一律作废,然后再免除蜀中老百姓三年的赋税,并且声明从此以后种田朝廷不收一文钱。 这是钱昱为了快速稳定民心所做的决定,类似的举措钱昱施行了不是一次两次,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惠民福利下去会是个什么样子。 只要稳定住那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钱昱就能够彻底的放下心来治理这个天府之国。 钱昱之所以敢这样大胆地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了解了此次拿下后蜀府库以后的真实情况。 在孟知祥和孟昶两代皇帝的统治之下,平安无事的后蜀经济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整个国家可以说是富得流油。 在察看后蜀皇宫的时候,钱昱对宫中的金银财宝是叹为观止。 难怪说历史上记载赵匡胤灭蜀以后,用200多艘战前后花了10多年的时间,才把后蜀宫中的珍宝运完。 人一旦有了钱后肯定会开始声色犬马,财大气粗的孟昶更是把他的爱好发挥到了极致。 孟昶登基之前就偏爱芙蓉花,继位以后他命百姓在皇城四周,也种上了密密麻麻的芙蓉树,每逢花开时节,整个成都就变成了香喷喷的芙蓉城。 大河有水小河流,蜀中的老百姓在平静的生活中,也沾染了一点点盛世的光,钱昱在大街上询问后得知,米铺中一斗米卖出的价格是三文钱。 三文钱一斗米的太平盛世,竟然也抗拒不了国破家亡的下场,这其中的原因钱昱当然清楚,那就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后蜀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海量的财富,是与当地发达的手工业分不开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闻名遐迩的蜀锦。 历史上,蜀锦与南京的云锦、苏州的宋锦、广西的壮锦一起,并称为四大名锦。 眼下,钱昱了解到蜀锦作为当地无可替代的手工产品,被大量的生产出来了,仅从府库中就缴获了纹锦绫罗五十万匹。 钱昱打算在成都设立一些锦院,专门来负责蜀锦的生产。 为什么要这样做,其中的原因说出来也非常简单,那就是钱昱想让蜀锦脱去皇家贡品的色彩,尽快地走入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的家中。 钱昱相信只要有了强大的生产能力,大量的蜀锦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这里运往各地,甚至可以漂洋出海直达域外。 在后蜀的皇宫里面,钱昱看见了前蜀皇帝王衍,用沉香、紫檀等名贵海外香料,修建了一座周长一丈三尺的城池模型,起了个名字叫“灵芳城”。 而这些名贵的海外香料,就全部都是王衍用蜀锦交换回来的。 钱昱同时还了解到,茶叶种植、金属冶炼、瓷器烧造等产业,也在当地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在蜀中其他地方不断传回归顺的消息后,钱昱安排好了日期,打算去看看两千多年前由秦国蜀郡太守李冰修建的都江堰。 作为全世界年代最久唯一留存的,以无坝引水为特征的水利工程,钱昱明白正是因为有了都江堰,方才使蜀中成为名不虚传的鱼米之乡。 高高兴兴回到成都的钱昱,接到了一个令他非常扫兴的消息,文州刺史全师雄拒绝投降,抗命不遵带头举起了恢复后蜀的大旗。 第116章 触动了贵族的利益之后 文州刺史全师雄举旗造反的理由是什么?他为什么会置后蜀皇帝孟昶的谕旨而不顾? 钱昱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钱昱知道世界上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相连的,更何况是这种以命相搏的造反大事。 在原来的历史上,钱昱依稀记得这个文州刺史全师雄,大约是在宋平定蜀中以后,被人推举为首领号称兴国军举旗造反的。 全师雄在那个时空造反的理由,钱昱现在依稀还有些印象。 最初的情况是因为伐蜀的宋军治军不严,嗜杀好贪,不仅大肆杀害后蜀降兵,还对当地人民极其残忍。 忍无可忍的后蜀降兵迫不得已开始在绵阳暴动,已经投降的全师雄带着家人去汴梁城时,在半路上恰好遇见了这件事。 全师雄为了躲避暴动的士兵,赶紧带着家人逃入民宅中躲避,可是非常不幸他们被人搜了出来,并且又被强行拥立为帅。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不可思议,宋将王全斌获悉全师雄造反,立刻派人前去进行招抚,然而此人却擅作主张灭了全师雄的家族,同时还抢夺了他的爱女。 全师雄悲愤之下大怒,视死将造反大业进行到底,从此不再有归降之心。 历史的记载究竟是不是真的钱昱不得而知,不过,他知道自己此次攻打蜀中,治军不严,嗜杀好贪这类事情是没有发生的。 蜀中有51个州府,文州只不过是其中之一,拿下成都以后钱昱就基本上没有在进行攻城略地,而是采用宣读后蜀皇帝孟昶的谕旨去进行招抚。 文州距离成都有数百里的路程,又是一个边陲之地,如果说是全师雄造反是感念孟昶的恩德,钱昱觉得那纯粹是全师雄在放屁。 那么多的皇亲国戚、王侯将相都投降了,难道说他们就没有享受过孟昶的龙恩,就你全师雄一个人有忠君报国之心。 钱昱一方面派遣兵马去平定此次暴乱事件,一方面开始秘密的调查这起事件的真正原因。 发生在文州的这出闹剧,很快就被钱昱平息下去了,非常遗憾的是全师雄没有被生擒活捉,而是被人杀死在了乱军之中。 全师雄的家人也没有能够幸免,一个不落的全部被杀人灭口了。 钱昱想从全师雄这里解开暴乱谜底看起来是不可能的了,所有的线索似乎都被人抹干净了。 在审问俘虏的过程中,下面的人向钱昱禀报,俘虏交代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消息。 据这个俘虏交代,全师雄曾经与成都的一个神秘人物来往密切,至于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就不清楚了。 成都?成都? 临窗而立的钱昱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他考虑了好大一会儿,下达了这样的一条密令,监视成都城里所有的达官显贵。 拥有穿越身份的钱昱明白,老百姓只要是没有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可以说是不可能走上犯上作乱的道路的。 历史上大部分造反的大事件里,都隐藏着豪门大户那双看不见的黑手。 他们为了保证自己的既得利益不受损失,也为了能够获取更大的荣华富贵,甚至是登上皇帝的宝座在背后阴谋作乱。 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的,经过跟踪、密查、审问,全师雄造反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了。 事情的起因说出来还是利益之争,就是因为钱昱下达了以后在蜀中不再征收田税,这一措施直接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他们就是蜀中那些拥有数万亩良田的大地主,不再征收田税他们当然是高兴,可是,粮食买卖管控的制度他们是彻底的反对的。 这些人认为钱昱是在从他们口袋里抢钱,所以,相互之间经过串联、密谋,企图通过造反来实现他们的赶走钱昱的目的。 看着桌案上面的这一份名单,钱昱是忍不住起了杀心。 世界上的好事不可能让你们全部都占了,王昭远、伊审征、韩保贞、赵崇韬、范禹僻、李昊...... 钱昱最终还是没有大开杀戒,采用株连九族赶尽杀绝的办法,仅仅是把他们中间的主犯给砍了脑袋。 这件事也给钱昱敲响了一记警钟,治理蜀中不能够一味地善解人意,雷霆之怒也是必不可少的。 为了警醒其他人同时也是为了惩罚犯罪,钱昱把此次暴乱的俘虏,以及那些参与此事的幕后之人和他们的家眷,一起打发去修路去了。 自古以来天府之国因为偏安一隅而少动荡,使得当地的经济与其他地方比较富足了许多,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要想破解蜀中这个独立王国的观念,首先就必须打通当地人与外界大交流的通道。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蜀中的富裕在钱昱的眼睛里面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仅仅是刚刚达到了温饱而已,距离他真正的富庶还差得远呢? 改变当地人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实现的,交通的不便极大的阻碍了蜀中与外界的交流,这就是钱昱为什么用罪犯去修路的真正目的。 历史上,宋朝拿下了蜀中之后,不仅将后蜀府库的物资全部运往汴梁城,还下令造锦、绮等贵重丝织物,供应皇亲国戚、高官贵妇使用。 只知道一味地索取,不知道放水养鱼,苛刻的制度再加上贪官污吏乘机敲诈勒索,蜀中动荡不安的是此起彼伏。 见识过繁华盛世的钱昱,当然不会被这微不足道的财富迷失了自己,他是需要天府之国的粮食、蜀锦、茶叶等物质,但是,他更需要这里的老百姓安居乐业。 天下在一般人的眼睛里面,钱昱目前的疆土可以说已经非常大了,可是,在他自己的计划里,这才是一个刚刚起步的阶段。 抄没了这些人的家财,融化了带血的刀枪,在春暖花开的时候,从各个地方汇聚而来的罪犯,朝着大山一步步的进发了。 他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用自己的双手来改变进出蜀中的道路。 这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差事,不过,与被一刀砍了吃饭的家伙相比较,他们觉得自己能够被钱昱留下一条就是万幸之极了。 这条路究竟是什么时候可以完工,钱昱没有给他们确定一个具体的时间,只是派人告诉大家,道路修通之日就是他们解除刑罚的时候。 第117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后蜀国灭亡的消息传到了邻国大理以后,国都羊苴咩城里面一座普通的院子内,这家主人沉寂多年的心开始泛起了波澜。 这个人姓段名思贤,他的身份说起来可不一般,乃是大理开国皇帝段思平的小儿子,被废黜帝位的段思英的弟弟。 大理开国是在公元937年,时为后晋通海节度使的段思平,联合洱海地区贵族高方、董伽罗一同灭掉了大义宁国,定都在羊苴咩城,国号为大理。 公元944年,段思平在邓川视察农业的时候去世,其子段思英继位,段思英即位后改元文经。 文经二年(946年),段思平之弟段思良联合相国董迦罗发动政变,逼段思英退位出家,并自立为帝改元至治。 从此,大理皇位的继承由段思平一系转到了段思良一系。 逼侄逊位后,段思良成为大理第三代皇帝,他在位6年,死后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子段思聪。 现在,大理国名义上的皇帝是段思聪,实际上迅速膨胀起来的高方后人,已经成功地取代了董伽罗的后人,成为大理朝政大权的真正控制者。 段思英当初被废黜的理由,段思良对外宣称是性情暴戾、**无度,其实,真正的原因段思贤是最清楚不过了。 从父亲段思平手中接过皇帝宝座的段思英非常苦恼。 这是因为段思平立国时定下了一条规矩,将开国功臣董迦罗为代表的董氏一族,作为朝廷的重要依靠。 董迦罗的家族为滇中旧族大户,是段思平改朝换代时依靠的主要力量,此人不仅是段思平的军师,而且私下里与段思英之叔段思良的关系也非常不一般。 大理建立后,董迦罗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大权在握的相国。 处处受到制约的皇帝段思英,渐渐地对大权独揽的董迦罗心生不满。 段思英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做一个傀儡皇帝,他打算以封母杨桂仙封为榆城宣惠圣国母为契机,全力支持杨氏一族与董迦罗明争暗斗。 想不到段思英企图抬高杨氏族人地位的小心思,引起了以董家势力为首的各个故旧老臣的强烈不满。 文经元年(945年),在位仅一年的段思英阴沟里翻船了,他被结成利益同盟的段思良与董迦罗废黜了。 作为段思平另外一个儿子的段思贤,在当时曾经被人提出来接替段思英的皇位,满心欢喜的他高兴地等待着黄袍加身的那一刻。 然而风云突变事与愿违,在段思良与董迦罗的一唱一和之下,皇位就这样与段思贤擦肩而过了。 这十几年以来,段思贤把仇恨的种子深深地埋藏在了心里面,他在日出日落年复一年中,几乎快要熄灭了复仇的怒火。 如今,面对懦弱无能的段思聪,面对一蹶不振的董氏后人,面对炙手可热的高氏家族,段思贤觉得大理现在处于乱世他自己的机会来了。 听到后蜀灭亡的消息以后,手中没有一兵一卒的段思贤一咬牙,萌生出向钱昱借兵的计划。 段思贤也明白自己的举动有引狼入室之嫌,可是,他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甚至是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好活的想法,偷偷地溜出羊苴咩城跑到了蜀中。 钱昱对这个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感到非常的惊奇,他从衣衫褴褛的段思贤身上,看到的尽是怒火与仇恨。 这是一个自动送上门来的机会,钱昱当然没有理由傻到把段思贤拒之门外,相反,钱昱对段思贤不仅没有怠慢而是礼敬有加。 听罢了段思贤的述求,钱昱没有立即答应他的请求。 钱昱之所以没有马上答应段思贤,是因为他还没有考虑好用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出兵大理国。 段思贤的意思钱昱当然明白,可是,他不打算授人以柄被人说是段思贤请来的帮凶。 对大理国肯定是要百分百出兵的,钱昱现在急切地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段思贤是不能够摆在明面上的。 苦苦思索之下,钱昱突然想到了一个高大上的理由:清君侧。 如果说出兵大理国能够被人挑不出毛病的理由,清君侧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理由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钱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段思贤,让他回去找傀儡皇帝段思聪,偷偷地写下一份向自己求救的诏书。 段思贤对钱昱的谋划大加赞赏,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妙计实在是太厉害了。 乘兴而来高兴而归的段思贤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蜀中,至于他到底能不能够弄来段思聪诏书,钱昱对此是深信不疑。 只要段思聪不是一个傻子,只要他不想一辈子都做傀儡皇帝,钱昱相信他面对段思贤的提议时,会作出有利于他本人的正确决定。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是一场由贪婪引起的争权夺利的大戏,舞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最后的赢家。 究竟是谁能够笑到最后,在钱昱看来其实答案早已经大白于天下了,只不过是戏中的那些人被各自的私欲蒙蔽了眼睛。 事情的发展果然没有出乎钱昱的预料,半个多月之后,有人送来了段思聪加盖玉玺的诏书。 在这封诏书里面,段思聪把自己这些年受到的委屈,一字不落的给钱昱说了个明明白白,他非常迫切的希望钱昱能够伸出援助之手帮他一把。 这一次段思贤没有来,希望马上除掉权臣高家的段思聪,同时也对段思贤没有放松警惕,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段思贤不得已留在了国都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段思英作为首位被废黜的大理皇帝,此时正在大理国的崇圣寺出家修行,他根本就想不到一场巨变即将在腥风血雨之中上演。 其实,按照原来的历史发展轨迹,大理国的皇帝传承与宋朝的情况基本上相似。 段思平、段思良兄弟二人的后代,交替争夺大理的帝位,导致大理之后有多名皇帝被废黜或退位。 后世许多人都知道大理国的皇帝喜欢禅位,禅位之后又全部出家当和尚去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段思平、段思良兄弟二人后代之间自相残杀。 另外再加上大理国把持朝政大权的高家,更是为本来就纠缠不清的段氏皇位之争,平添了千万分不可预测的危险。 拿到段思聪加盖玉玺诏书的钱昱,很快就带着兵马出现在了大理国的边境上。 第118章 大理国的新兴产业 以清君侧名义进入大理国的钱昱,一路上遇到的抵抗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消息不可避免的在钱昱赶到大理国都羊苴咩城之前,被大权在握的高家知道了,弄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高家彻底的被激怒了。 段思聪面对高家寒光闪烁的钢刀,吓的是瘫软在了地上,他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君侧的真实原因。 因此,段思贤就毫无遮拦的出现在了高家的视线里。 高家的所有人经过紧急商量以后,迅速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第一,高家派人去阻拦正在朝羊苴咩城进军的钱昱,当然,此次依旧是以段思聪的谕旨去宣读的。 第二,高家又急忙调兵遣将,准备万一钱昱不肯听从,就计划在羊苴咩城外面血战一场击退钱昱的兵马。 第三,高家也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抵挡不住钱昱的进攻以后,杀了段思贤再挟持段思聪逃出羊苴咩城。 半路上遇到高家派来的使者,钱昱对这个趾高气昂的家伙没有丝毫的客气,根本就不听什么狗屁谕旨直接一刀给杀了。 把那道谕旨烧了之后,钱昱望着羊苴咩城的方向,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们以为老子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发走的吗? 公元962年的阳春三月,钱昱终于赶到了大理国都羊苴咩城的外面。 战事没有达到高家的预期,他们面对火枪、火炮的进攻,魂飞魄散的同时丢掉了所有的幻想,然后气急败坏地杀死了段思贤、段思聪等人,急急忙忙地逃出了羊苴咩城。 进入羊苴咩城以后,钱昱一方面张贴告示安抚老百姓,一方面派人继续追踪高家的首恶分子。 大理立国之初,段家为了坐稳皇帝的宝座,慷慨赐官给开国勋贵、当地氏族头领,这就是大理段家初期主要的用人手段。 这些被赐官的人大多为各部族的掌权者,段家承诺他们可以子子孙孙永远世袭下去。 因此,从表面上来看,整个大理的官僚阶层的组成,可以说是异常的单一、稳定。 羊苴咩城里面的老百姓在惶恐不安了数日以后,慢慢地可是平静下来了,他们发现这些陌生的面孔似乎对大家没有什么恶意。 太阳依旧照常升起,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老百姓试探着走出家门,开始在羊苴咩城中为了各自的生计奔忙起来。 与羊苴咩城里面的情形,不一样的是负责追踪高家的兵马,他们遇到了各个部族头领的抵抗。 高家凭借着自己多年来与这些部族头领的不菲交情,一方面向他们许诺以高官厚禄,一方面颠倒黑白,把杀死段家的黑锅扣在了钱昱的头上。 收到这些信息的钱昱,经过一番认真的思考,在权衡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以后,下达了宁可杀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军令。 对于这些属于吸血鬼一样存在的部族头领,钱昱明白就是自己现在不处理他们,将来某一天也会因为他们的贪婪再起争端的。 与其以后大费周折、劳民伤财的清楚他们,还不如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扫灭了地头蛇。 为了减少普通老百姓的无辜伤亡,钱昱同时还派出了许多游说的官吏,让他们去告诉老百姓不要盲目的去跟随部族头领,白白的丢掉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为了使那些游说的官吏便于工作,钱昱针对各个部族头领的剥削特性,特意制定了取消老百姓以往的一切繁杂捐税。 同时,还无偿发给他们粮食、籽种、农具,对于那些仍挣扎在饥饿线上的人,更是加大了发放救济钱、粮的力度。 分化瓦解,首恶必诛,这就是钱昱平定大理国的基本思路。 钱昱的办法果然起到了立竿见影的作用,高家和各个部族头领,以及那些死不悔改的人,很快就成为了孤家寡人。 等到感觉到无处可逃的时候,他们乞求钱昱能不能够给他们一条生路,为了永绝后患钱昱不得已送他们全部归天了。 打破了大理国原来的旧体制,钱昱经过认真的思考,确定了在滇中未来的发展思路。 大理国地质构造复杂,金属矿藏和非金属矿藏都非常丰富。 非金属矿藏中以煤的分布最为广泛,金属矿藏以有色金属矿为主,种类多,储量大,其中以铜、锡、铁、铅、锌、金、银等为主。 开采各种矿藏是钱昱给滇中百姓制定的发家致富计划,也是迅速收复人心最快捷的一种办法。 钱昱相信在钱粮优厚的待遇下,是没有人会反对自己提出的这个办法的。 出去开采各种矿藏以外,钱昱对不愿意离开土地的人,还给他们特意准备了另外一份美差。 钱昱了解到后世闻名遐迩的普洱茶,现在处于散收、无采造法的自由发展期,心里面就禁不住是一阵欢喜。 作为大众饮料的普洱茶现在是此种境地,钱昱是感慨万千,他知道此物在千年以后的影响力有多么大。 具有减肥、暖胃、生津、止渴、醒酒、解毒等多种功效的普洱茶,钱昱不打算让它就这样在默默无闻中度日。 大力开发普洱茶的潜力,绿茶、青茶、红茶、黑茶、黄茶、白茶,钱昱一口气点出了后世普洱茶6个的品类。 这就是普洱茶未来发展的目标和方向,钱昱相信在他的全力支持下,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历史上曾经行进在川滇藏茶马古道上的马帮,需要走的路不仅仅再是那样的短暂。 为了保证普洱茶这一产业能够毫无差错的快速发展起来,钱昱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专门去了一趟普洱茶的产地。 普洱茶在后世主要产于勐海、勐腊、普洱、耿马、沧源、双江、临沧、元江、景东、大理、屏边、河口、马关、麻栗坡、文山、西畴、广南、永德等地。 钱昱当然不可能把这些地方全部跑遍,再说了此时此刻的普洱茶产地,也远远没有后世那样大。 历史文献中记载最早种植普洱茶的人是唐吏樊绰,他自己在所著的《蛮书》卷七中云“茶出银生城界诸山,散收无采造法。蒙舍蛮以椒姜桂和烹而饮之。” 《蛮书》中所说的银生城的茶也就是普洱茶,而产地就在思普境内。 思普区域在历史上的范围比较大,包括后世的普洱市、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全境及临沧市的临翔区、双江县、沧源县等地。 因此,钱昱考察的重点就集中在了思普这一区域。 第119章 南国神草名扬天下 钱昱在滇中考察普洱茶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奇物,这件奇物与普洱茶不一样,它的用处、价值对普天之下的老百姓来说更大。 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快8年的钱昱,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生病,因为这是他唯一不擅长的地方。 现在的医术与千年以后的那个世界,真的是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小小的一次伤寒或许就能够要了一个人的命。 身边的人钱昱最担心的就是周娥皇,在历史上她是一个红颜命薄的人,因此,钱昱把名医、人参等人与药准备的无懈可击。 周娥皇不明白钱昱为什么对她这样大动干戈,每一次询问钱昱得到的答复都是这样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除了自己的老婆周娥皇,带兵征战这么多年来,尽管钱昱一直在尽量减少杀戮与伤亡,可是,战场上的事情不是由他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 每一次的攻杀都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伤亡,死去的人还比较好说,挖个坑埋了也就是了。 面对那些一时半刻死不了,又身负轻、重伤痛苦不堪的伤兵,钱昱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其中的许多人,因为缺少医治的药品、技术而撒手西归。 这件事在钱昱的心底困扰了他许多年,钱昱明白自己不是一个大夫,他的理想是要完成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壮举。 所以,尽管心中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不为人所知,钱昱也时刻没有忘记留意寻找灵丹妙药,用来解决每一次大战以后的伤兵问题。 钱昱非常清楚的记得,后世名扬天下的滇中白药,它的主要成分就是这件奇物。 “山漆,又名金不换。彼人言其叶左三右四,故名三七,盖恐不然。或云本名山漆,谓其能合金疮,如漆粘物也。金不换,贵重之称也。” 在明代的《本草纲目》中,伟大的药物学家李时珍是这样来叙述这件奇物的。 比李时珍记载更加详细的是张四维所著的《医门秘旨》,他在这部书中也提到了三七。 记载如下:“三七草,本出广西,七叶三枝,故此为名。用根,类香白芷。味甘,气辛,温性微凉,阳中之瑚,散血凉血。治金疮刀斧伤立效,又治吐、衄、崩漏之疾。边上将官,宝之为珍。如有伤处,口嚼吞水,渣敷患处即安。血症之奇药也。” 李时珍、张四维他们所提到的金疮药,又称为金创药。 金,指的是刀具等金属物件,在古代,伤人最多的应该就是兵器了,所以金也代指兵器,创是伤口的意思,创口贴就是伤口贴,书面语而已。 钱昱虽然说制造出了火枪、火炮,可是,火器伤口处理的基本步骤也与冷兵器的差不多,后面最关键的就是可以止血、消炎的药物。 其实在历史上,三七止血和治疗金疮的功效,最早是被滇中的老百姓所发现的。 当内陆医家意识到三七的独特疗效时,便创造了许多治疗军事创伤的医药配方,如军门止血方、黎洞丸、六真膏等等。 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味同而功亦等,故称人参三七,为中药中之最珍贵者。 三七为五加科人参属植物,与人参同科同属,因其播种后3至7年挖采而且每株长三个叶柄,每个叶柄生七个叶片,故名三七,有金不换、南国神草、参中之王等美称。 关于三七名字的来历,民间有一种说法是由苗语翻译而来的。 居住在大山里面的苗人擅长狩猎,在狩猎的过程中有时候难免会遇到外伤出血。 每逢这个时候,他们便会用一种野生植物嚼烂敷于外伤出血处,伤口就如漆粘物一样被封住出血很快就会止住。 苗人把这种植物叫做山漆,与山上一种叫山漆的树发音相同,因山漆与三七谐音,所以在流传中便被记作了三七。 三七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形成了对环境条件适应性差的生物特性。 就是在后世那个科技发达的年代,世界上适合三七生长的地方也没有做到遍布天下。 三七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它不耐严寒与酷热,喜欢半阴和潮湿的生态环境。 因此,三七的最适宜的种植区,大部分集中在滇中的文山州附近,这一区域是北回归线附近的中高海拔(1800米左右)地区。 钱昱记得三七在后世,早已经从野生的状态下,被人们成功的大面积地栽植于田间地头, 三七被誉为中药中的阿司匹林,在文山已有三四百年的栽培历史,当然,这个时间不是指钱昱现在穿越到的年代,而是指那个现代化的社会。 后世的文山州各县都是三七的主要产区,在当地三七做到了能够完全规模化、标准化的人工种植模式。 文州三七具有生打熟补功效,即服生三七,能活血化瘀,消肿止痛,参治跌打劳伤有效;服熟三七(用鸡油或其他油将生三七炸黄即成熟三七),能补血强身。 钱昱来到文州之后,没有一头扎进大山里面,去寻找这救苦救难的绝世良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钱昱再一次使用出了这一记屡试不爽的大招。 他相信面对金银珠宝、荣华富贵的巨大诱惑,没有多少人可以不动心,果然,名利之下无懦夫,钱昱终于看见了一位老药农,带着三七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经过询问钱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老药农手里面的三七是从大山中采掘而来的。 野生的三七和人工栽培的在形态上有些差别。 野生三七的地下茎与根呈长条形,根冠部较长,质地较粗糙,叶较宽大呈野生型,而栽培的三七根茎较粗短,质地较细致,叶较细致。 钱昱望着此起彼伏的山峰心潮起伏,他知道如果自己一声令下,野生的三七大约不用多长时间,就会被大家挖掘的一颗不剩。 这不是钱昱的本意,他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三七,而不是一次性的掠夺。 具体人工种植三七的方法,钱昱也不是特别的了解,可是,既然后世能够做到,他相信只要集思广益,在眼下这个时代一样可以实现。 钱昱第一次拿出了官职来悬赏,只要是能够人工种植三七成功的第一人,就可以得到这个改换门庭的机会。 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钱昱又划定了人工种植三七的范围,这个范围仅仅是在文山、砚山、马关、广南、西畴、丘北等县的境内。 第120章 送给老婆的翡翠 在滇中各项事务差不多就绪以后,钱昱也准备启程离开返回幽州城去了。 大理亡国后钱昱不仅是拿下了这一片疆土,同样也缴获了大量的奇珍异宝,在这些琳琅满目的宝贝里,钱昱发现了一条非常特别的玉带。 自从穿越到这个年代以来,钱昱对于古人爱玉的认识真的是感受太深了。 君子佩玉已经成为了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共识,除了明志之外,钱昱觉得剩下的作用其实就是为了显示各自的身份地位。 从唐代开始就有明文规定,文武官员三品以上方才可以身著金带、玉带。 其中玉带又被确定为最高等级,只有帝王和皇族、勋贵才有资格使用。 钱昱拿起一条玉带仔细端详后发现,他手中的这条玉带其实是用上等的翡翠制作而成的。 问了一下跟随着在身边的那些官员,钱昱方才知道大理国的翡翠都是产自于永昌府。 难怪当初在平定东南亚各国后没有见到这个东西,原来你是悄悄地藏在这里啊!钱昱暗自在心里面嘀咕了这样一句。 永昌府最早设置于南诏国时期,王朝更替以后,大理国后来也原封不动的承袭了南诏这样的建制。 翡翠号称玉中之王、东方瑰宝,作为世界上著名的优质玉石,它更是以神仙难断寸玉、赌石等方式为世人所熟知。 钱昱拿着这条翡翠玉带,不由得是浮想联翩,后世的翡翠那可是女人们的最爱之一啊! 看着钱昱不动声色盯着玉带,那些官员赶紧向他禀明,玉带上面的翡翠是采自乌龙河钦敦江支流水底的石头里。 钱昱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身边官员的话,他正在想象着翡翠在后世被有钱人追捧的情形,用黄金易得、翡翠难求来形容是一点也不为过。 普天之下95%以上的优质翡翠都是产于这块狭小的地域,在争奇斗艳的玉石界中,温润如水、气质内敛的翡翠玉石独受东方人的喜爱。 钱昱相信不仅是后世的女人喜欢,这个时代的女人肯定也非常喜欢。 放下了手里面的翡翠玉带,钱昱吩咐身边的官员,让他们想办法尽快赶制出一些翡翠手镯来。 这是因为在钱昱的印象中,采集翡翠原石的方式是一群人,在山上的土里面漫无目的地挖掘。 其实,钱昱所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年代,采集乌龙河底的翡翠石料,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 乌龙河底的翡翠石料也被称水石,为了得到一块石料,水性好的人腰上系着绳子跳进河里去摸石头。 所有这些石料都有一层玉璞,也就是行家所说的皮子,从外面根本无法分辨石内是什么情况。 买石料者也只能随意给价,一切只有等到切开石料以后才能真相大白。 如果石内有绿色、紫色,种份不错就可以加工制作,如此一来就可以一夜暴富,反之,若石内无玉则往往赔光本钱。 那些官员不知道千年之后依旧在使用这样的办法,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这就是心惊肉跳的赌石。 就在钱昱的吩咐说罢的次日,大理国原来的那些文武大臣,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献上了各种各样的翡翠饰品。 看着眼前样式各异、色彩丰富的翡翠饰品、原石,钱昱对这些官员的办事速度是大感意外,不过,他转念一想就觉得没有什么奇怪了。 上行下效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大理国皇宫里能够出现翡翠玉带,这些官员们的家里面怎么可能没有泥? 钱昱没有点破这些翡翠的来历,贪腐不是处理一批官员就可以解决的,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清理干净的。 翡翠的颜色丰富多彩,以正绿色为上品,在绿色之外,还有白、黑、红、黄、紫等其它颜色。 钱昱看着面前这些品相俱佳的翡翠,基本上都是最好的祖母绿或帝王绿。 这是钱昱第一次主动释放自己的私欲,真正的原因是为了回到幽州城时,有可以送给自己的两位老婆周娥皇、符金环的礼物。 经过长途跋涉之后,在天气即将转凉的时候,钱昱终于回到了离开半年多的幽州城。 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对钱昱送给她们的礼物果然是爱不释手,成品的翡翠饰品二人一转手就又赠送给了各自的娘家人。 原石她们都全部留下来了,皇宫里不缺少雕琢玉器的能工巧匠,她们更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打造翡翠饰品。 钱昱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一次无心之举,竟然使周、符两家开始悄悄地都谋算上了翡翠的原产地。 对于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的娘家人,钱昱这些年也是没有少施与恩惠,不过,对于人口众多的周、符两家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树大分枝,儿大分家,不论是周家还是符两家,他们也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家业的分配问题。 在他们的眼中,钱昱除了是一国之君意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聚财高手,新菜品、紫砂壶、活字印刷术、围海晒盐、青花瓷、羊毛变毛衣等是层出不穷。 这些年来,两家多多少少的都获得了不菲的财富,可是,围海晒盐、青花瓷、煤炭开采、冶炼金属、羊毛变毛衣的大部分利润,都全部被钱昱用于战争的开销上了。 每日里经手数不清的银钱,两家人都没有越过雷池一步,不是他们不喜欢金银珠宝,而是因为周娥皇、符金环在背后经常告诫各自的家人。 其中的原因就是钱昱自从把周娥皇、符金环娶过门以后,一直没有确定她们二人谁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争风吃醋的事情虽然说没有上演,然而在私下里周娥皇、符金环二人,却是以为钱昱是在暗中比较她们孰重孰轻。 还有一件大事也是周、符两家非常关心的,那就是周娥皇、符金环谁也没有给钱昱诞下一男半女。 生儿育女在普通老百姓的家中,可以说是平平常常的事情,可是,在皇家这件事却非同小可。 周、符两家人包括周娥皇、符金环甚至猜测,钱昱是不是看她们谁能够生下儿子,就把这个人立为一国之母。 翡翠这条大财路周、符两家谁也不愿意放手,僵持到最后只能够由周娥皇、符金环二人去问钱昱怎么办? 手心手背都是肉,钱昱看着两位娇妻,也不好决断只能够和了一次稀泥,表态赏赐给两家人去共同经营。 第121章 工业化道路上的拦路虎 周、符两家关于翡翠的事情,钱昱真的是一点点也没有往心里面去,只要是不影响开疆拓土的大业,他还是不在乎这些蝇头小利的。 在此次平定后蜀、大理国的过程中,钱昱发现了一些需要尽快解决的事情。 这些年钱昱把主要精力全部用在了对外扩张上面,一重一轻的思路积累下了许多的矛盾,律法、官吏、赋税、科举等问题摆上了他的案头。 这些事情可以说是迫在眉睫不解决不行,否则,对于下一步推行工业化是非常不利的。 吕端、江景房二人曾经多次向钱昱禀告,这些问题不可以再拖延下去了。 与当年在福州起家的时候相比较,现在的疆土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幅员辽阔的同时也出现在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面对这一系列的问题,钱昱深知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可以掉以轻心的,经过数日的梳理、思考,他终于找到这个死扣的关键之处在什么地方。 皇权不下县,县下惟宗族,宗族皆自治,自治靠伦理,伦理依乡绅。 自秦汉以来,为了确保江山社稷稳如泰山世代相传,历代王朝的皇帝都奉行皇权不下县这一制度。 皇帝任命的官吏不包括县令以下的职位,在广大乡村控制一方的是那些乡绅、大族,他们以族权为标准,对赋税、治安、户籍、诉讼、教化等各方面的具体事务实行管理。 皇权在他们的手中是用来利用的一件工具,当族权与皇权发生矛盾的时候,他们就阳奉阴违不惜损害朝廷的利益。 国可以亡,皇帝可以换,家族的利益不可以受到损失,这就是他们世代相传的至理名言。 钱昱对这种极度自私自利的小家族思维是深恶痛绝,历史上的每一次改朝换代,背后都隐藏着他们的身影。 这种以小家族利益至上的想法,放眼现在的这个时代,不是一个小问题而是一种普遍的现象。 不解决这个问题,钱昱认为下一步必将成为工业化进程道路上的拦路虎,自己不要说一统天下了,恐怕是屁股下面的皇位都不能够稳定了。 穿越以前钱昱就知道,宗族这个毒瘤在千年以后都没有彻底的解决,在一些区域摇身一变成为了地方势力。 县以下究竟应该如何治理,钱昱凭借着穿越人士的先天优势,当然是有许多种办法,可是,他最欣赏的还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办法。 朱元璋的办法非常简单,乡村中的甲首、里长由老百姓来轮流担任,使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掌握这个权力。 如此一来,基本上就可以避免以大欺小、持强凌弱的现象,还防治了当地的富户、乡绅,或者说某个家族一家独大问题。 钱昱决定把明太祖朱元璋轮流坐庄的办法再优化一下,他打算用小户去监督大族,再把大族的人口通过移民的方式进行消减。 乡村中的士绅来源有几个方面组成:告老还乡的官员,德高望重的长辈,亦或是读书识字的地主。 想到告老还乡的官员,钱昱拿起了桌案上的一份奏章,这是吕端关于朝中那些年纪大了的官员去留的请示。 微微思索了一下,钱昱就吩咐人去把吕端、江景房两个人叫来了。 钱昱告诉吕端、江景房二人,让他们去通知那些致仕还乡的官员,三日以后他要在金殿上为大家举行欢送会。 钱昱随后又吩咐身边的人,把自己亲笔题写的“荣归故里”四个大字去做成牌匾。 告老还乡的那些官员,在接到吕端、江景房的通知时,所有人都全部愣住了。 开天辟地以来,他们还没有听说过什么欢送会,这个皇上与他们从前见过的那些皇帝真的是不一样。 文治武功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经常还会搞出一些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 金殿上的情形与往日里有很大的不一样,大家看见这里摆放了许多的椅子,还有许多的水果、茶水。 大家都是马上就要离开朝堂的官员,谁也不清楚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窃窃私语之际,吕端、江景房二人跟随在钱昱的身后来到了金殿上。 “拜见皇上。” 看见钱昱的身影,这些人都一同高声大呼。 “免礼,大家都快快免礼平身吧!” 钱昱笑盈盈的紧走了几步,扶起了几个靠前的满头白发的老臣。 “今日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大家都不要拘束坐下来我们好好说说话。香茶、素果代替美酒佳肴,我们君臣一叙衷肠。” 这些官员面面相视不知所措,满腹孤疑地谢过了钱昱后都坐了下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大家与我君臣一场,不论各位从前是哪一国的文武,现在,我都非常感谢你们这几年来的一片忠心。” 钱昱的话音刚落,这些人就一起站起身来谢过钱昱的厚待。 抬手让大家重新坐下来以后,钱昱准备开始他的精彩演讲了。 “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赶科场,这是官场自古以来的规矩,你们为朝廷尽责尽职多年熬白了双鬓,我是感激不尽的。” “为了表示我的一片心意,我特意安排了此次致仕还乡欢送会,为的就是让大家都明白我铭记着给位的功劳。” “你们每一个人离开朝堂后,都要回归故里安度晚年,在此临别之际,我有一些话想对你们说一说。” 金殿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丝杂音,大家都非常好奇这个年轻的皇上会说些什么。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在今天的致仕还乡欢送会上,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虽然今后离开朝堂不再为官了,但颐养天年的银钱我会一直给大家发放的。” 钱昱的话立刻就在他们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一些人禁不住老泪纵横放声大哭。 听说哟要发钱,吕端、江景房急忙询问钱昱这笔钱如何发放,都是什么人可以领取? “他们按月领取,包括所有的致仕还乡的官员,不论在京还是在地方上的,也不分他们在任时的品阶大小。” 钱昱一席话就确定了一项大制度的方向。 “荣归故里,颐养天年,我给大家安排好了以后的生活,另外,我也希望各位回到各自的家乡后能够做一个贤良的榜样。” “你们是宣传队,朝廷今后的所有法度,你们不仅要以身作则,同时还要告诫子孙、族人要奉公守法,不要为非作歹横行乡里,否则就会大祸临头。” “你们是播种机,平日里的一言一行都不可轻视,这一切将来都会发芽、长叶、开花、结果,是会有收获的。” 最后,钱昱还给每一个人赏赐了一块荣归故里金匾。 第122章 教育普及的第一步是印刷出字典 教导致仕还乡官员仅仅是钱昱的一个小插曲,他明白如果真的依靠这些人,可以说工业化道路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只要他们能够记住今日自己所说过的话,不要阳奉阴违给自己扯后腿就可以了。 工业化最基本的需求就是要有大量的熟练工匠,而这些熟练的工匠是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的。 人从何处来?其中没有什么投机取巧的好办法,只能够是从广大的老百姓中间去培养。然而,面对大多数人都一字不识,培养人才这件事似乎又遥不可及。 标准化、产业化的教育方式,在后世已经是随处可见的平常事了,当然,在这个以私塾教育为主要方式的年代里,后世的方法绝对会让人触目惊心。 钱昱准备普及后世的学校,让所有老百姓家里面的孩子都有书可读,这不是一件小事情,它涉及到了课本、老师等各个方面。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尽管清楚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好的事情,但是,钱昱没有退缩一步,他知道这件事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 为了尽快让大家能够识字,钱昱准备借鉴后世的另外一种办法,那就是来一次或者说是若干次的扫盲。 扫盲之前钱昱发现必须要解决教材的问题,对于教材钱昱从实用的角度出发,根本就不准备用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 针对国土幅员辽阔的实际情况,再结合各个地方的方言这个特点,钱昱为了确保这件事不会不了了之,决定把后世的字典提前给搬过来。 厚重的字典在后世是屡见不鲜,这是打开知识海洋的一把最重要的钥匙,只要掌握了查字的方法,剩下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钱昱在秀州的时候,曾经弄出了活字印刷术,现在,这个方法已经在印刷行业普及了。 比起雕版印刷术来活字印刷术肯定是一个巨大的进步,然而,面对一本沉甸甸的字典,活字印刷术在字体的大小上面就不合适了。 要想解决字典里面字体大小的问题,以钱昱所知道的关于印刷方面的知识,目前也就只有铅字印刷术了。 铅字印刷术是在泥活字印刷术传入欧洲400年以后方才出现的,发明铅活字版印刷术是一位德国人。 这一技术的出现改变了整个欧洲,在文艺复兴时期直接加快了知识和文化的传播。 钱昱下令工匠按照制作胶泥活字的方法,缩小尺寸用铅、锑、锡等金属制成字模,然后,又把拼音以及它的使用方法也同时给弄出来了。 经过一番紧张的忙碌,比后世要厚重许多的字典终于做好了。 两世为人的钱昱抚摸着手中的字典,曾经熟悉的老师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把常用字编辑成了一本扫盲用的简易课本,钱昱决定首先从身边的人开始进行扫盲工作。 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对钱昱突然提出来,他亲自教导皇宫里面的太监、宫女读书的事情好奇不已。 对于自己的丈夫唉折腾的性格,周娥皇、符金环二人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召集起这些太监、宫女后,她们想看看钱昱是如何教书育人的。 一块木头制作的大黑板挂在了墙壁上,钱昱拿着简易课本、字典、粉笔,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这些太监、宫女们一个个激动不已,打从娘胎里面出来大家就都是睁眼瞎,如果能够认识字也不会干这伺候人活。 今天,太阳突然从西边出来了,皇上不知道是不是想玩耍一番,竟然心血来潮想教大家读书识字。 “拜见皇上。”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跪了下去。 “你们都起来吧!从今天开始,我要这里教大家读书识字,在此之前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考核合格者就可以离开皇宫我准备大用。” 钱昱的话一下子就点燃了这些太监、宫女心中的那团火,离开皇宫是他们的梦想,准备大用这就是说皇上要给他们升官了。 周娥皇、符金环二人是满腹疑问,她们两个人不明白钱昱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说是嫌弃这些太监、宫女们的年纪大了吗? 心里面的疑问周娥皇、符金环悄悄地压下了,她们看着钱昱拿着一支白色的东西,在那块大黑板上面写下了三个字。 “扫盲课,这三个字你们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钱昱看着周娥皇、符金环和其他人一样,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个人读书识字以后可以明理、可以知古今,反之,这个人就是目不识丁,是一个睁眼瞎,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文盲。” “文盲是什么意思呢?我来告诉大家,就是说你看见文字不认识与瞎子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三个字读扫盲课,就是把你们的文盲一扫而空的课程。” “现在,我来教你们怎么样就可以认识字了,......” 钱昱把后世当老师的劲头又拿出来了,所不同的是在后世他是教高中的,现在却是给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的大人上课。 看着在黑板前面口若悬河的钱昱,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一下子就呆了,仿佛不认识自己的这个丈夫似的。 周娥皇、符金环知道钱昱的文才非常好,惊艳绝才的诗词是信口拈来,可是,他们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钱昱授课时的样子。 尽管到此时依旧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亲自给这些太监、宫女们授课,但是周娥皇、符金环二人相信钱昱这不是在玩耍、胡闹。 对于通过拼音就可以认识文字的方法,周娥皇、符金环听的是津津有味,那些太监、宫女们更是兴奋异常。 字原来还可以这样认,书原来还可以这样读,按照这样的方法,他们都非常有信心,肯定能够达到皇上所说的摘除文盲的帽子。 钱昱此举不是想重新过一把当老师的瘾。而是想实地检验一下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这种读书的方法是否能够快速接受。 能够进入皇宫里面做太监、宫女,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除了不识字以外,其实大家的智商可以说绝对不低。 经过数日的学习,钱昱发现自己的这两个老婆,在接受新知识方面是一骑绝尘。 大喜之下的钱昱,立刻加班加点的把整个拼音的读音、书写,以及查字典的方法全部倾囊相授教给了她们二人。 从此以后,皇宫的老师就由钱昱变成了两个女人。 第123章 煤焦铁钢拉开工业化大幕 钱昱为什么要教导太监、宫女读书识字,他的初衷可不是让他们出将入相,而是想用这星星之火,点燃一场可以改天换地的工业化的烈火。 太监、宫女一旦考核合格后,钱昱就准备放他们离开皇宫,安排这些人去各个地方以身说法,把这场扫盲大业继续下去。 随着皇宫里面不停地放出去已经识字的太监、宫女,再加上他们在外面教会的人越来越多,钱昱相信用这个滚雪球的方法,几年之内应该会有一个不错的收获。 腾出手来的钱昱出宫了,他出宫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寻花问柳去的,而是出现在了各个生产一线。 朔州的露天煤矿除去了地表上面的黄土、石块,露出来的是高达数米的煤层,钱昱脚下踩着黑煤灰,对最原始的采煤方式是摇头叹气。 目前这些工匠们的采煤效率,钱昱肯定是非常不满意,可是,他知道这一切都不能够怪工匠们。 在没有机械化的年代,钱昱知道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那就是人多力量大,他吩咐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管事赶紧招人。 朔州的煤炭开采出来之后,除去老百姓的生活需要外,其余的基本上都被运送到了位于蓟州的铁厂、工坊里。 蓟州的铁厂看上去要比煤矿那里热闹一些,人来车往、马叫人欢,一座座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炼铁炉,不停地向外流淌着火红的铁水。 “现在这里每天可以生产多少斤铁?” 钱昱手指着炼铁炉问这里的官吏。 “启禀皇上,蓟州所有的炼铁炉一日可以生产出铁料10万斤。” 官吏回答的时候言语中充满了骄傲。 日产铁料10万斤,放在从前这是一个多么不敢想象的数字。 那个时候,家里面可是连一口铁锅都没有的,现在你再看看,源源不断的铁料从这里生产出来,又被加工成了各种各样的铁制品。 本来以为自己的话能够得到钱昱的大力夸奖,可是,这个官吏从钱昱没有笑容的脸上,明显的感到了他的希望要破灭了。 “日产10万斤,这个数字太少了,根本就不可能满足市场上的需要,必须要想办法提高产量。” 钱昱似乎是在鞭策这个官吏,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不知皇上你想要日产铁料多少?” 官吏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里面的问题。 “最少也应该达到百万斤,没有这个产量,接下来好多事情都会受到影响。” 钱昱说罢抬头望着蓝天、白云。 “日产百万斤?皇上,这个臣真的是做不到,还望皇上能够明察秋毫,放臣一条生路啊!” 官吏一边说一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你的命了?赶紧起来,百万斤仅仅是一个基本要求。” 钱昱的话不仅没有给这个官吏宽心,更是把他吓的不轻。 好吗?百万斤仅仅是一个基本要求,那后面岂不是比百万斤更要高。 看着跪在地上的官吏,钱昱觉得有些无语,他明白这其实就是一个认识的问题。 官吏没有经历过钢铁洪流的洗礼,他当然不清楚钱昱说日产百万斤这句话,为什么是一个基本要求。 钱昱与他们不一样,他明白要是不能够解决钢铁的产量问题,工业化可以说就有可能半途而废。 事实胜于雄辩,钱昱没有与这个官吏在此地啰嗦,他直接就抬腿走人了。 回到幽州城的钱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里面,根据记忆他弄出了后世高炉炼铁的一套流程图。 高炉炼铁是钢铁生产中的重要环节,这种方法是从竖炉炼铁发展改进而成的。 尽管还有其他很多新的炼铁法,但是,由于高炉炼铁技术经济指标良好,工艺简单,生产量大,劳动生产率高,能耗低,所以,这种生产方法得到了大面积的应用。 钱昱记得早期高炉是使用木炭或煤作为燃料的,18世纪改用为焦炭,19世纪中叶又将冷风改成了热风。 在20世纪初高炉使用煤气内燃机式和蒸汽涡轮式鼓风机后,高炉炼铁得到迅速发展。美国的大型高炉日产生铁量达450吨,就是在20世纪初那个时候,焦比1000公斤吨生铁左右。 70年代初,日本建成4197立方米高炉,日产生铁超过1万吨,燃料比低于500公斤吨生铁。 钱昱还记得1890年开始筹建的汉阳铁厂,248立方米的1号高炉投产后,日产铁铁料仅仅是100吨也就是20万斤。 钱昱此次设计的炼铁高炉是500立方米,一天的出铁量可以轻轻松松地突破百万斤大关。 为了确保500立方米炼铁高炉能够成功,同时也是为了积累经验,钱昱没有盲目的把炼铁高炉遍地开花。 他慎重考虑的目的就是不想浪费物力财力,当500立方米炼铁高炉开始动工建设时,一座炼制焦炭的土焦炉也破土了。 土法炼焦结焦周期长,成焦率低,煤耗高,焦炭灰分高这些不足之处,钱昱当然是一清二楚的,可是,面对实际情况这却是最好的办法。 钱昱亲自从窑炉边墙的点火孔为焦炉进行点火,他看着堆放在窑内的炼焦煤被快速地点燃了。 土法炼焦就是靠炼焦煤自身燃烧热量逐层将煤加热,煤燃烧产生的废气与未燃尽的大量煤裂解产物形成的热气流。 热气流经窑室侧壁的导火道继续燃烧,并将部分热传入窑内,高温燃气流则夹带着未燃尽的煤裂解物排入大气。 这个过程需要延续8~11天,焦炭分才能够成熟,此时再从人工点火孔处往里面注水熄焦、冷炉、扒焦。 使用焦炭冶炼生铁的技术,在钱昱的印象中好像是到了明代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普及开来了。 有了焦炭不仅可以炼铁,还可以进一步把铁料变为钢材,有了钢材以后,钱昱相信他想做的许多事情就可以一步步的实现了。 在工地忙碌的这些日子里,钱昱发现对工匠们除了手把手教以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把流程给他们说清楚。 这才是最简单的一些操作方法,就出现了这样棘手的问题,必须建立一些技术学校了,钱昱不由得在自己的心里面这样暗叹。 工业化需要大批量的熟练工匠,老是依靠这种手把手的方法是弄不成的,技术学校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实践。 第124章 学校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在工地上的切身体会,令钱昱感到仅仅是依靠扫盲,还远远不能够彻底的解决读书识字的问题。 工业化之所以能够创造出惊人的财富,有不可忽视的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建立在文化知识大面积普及的基础上的。 是应该痛下决心建立学校了,小打小闹就是隔靴挠痒不是根本办法。 虽然说这件事做起来不容易,无论从人、财、物任何一个方面的计算,都将会是一笔无穷无尽的投入。 但是,这其中没有一点点捷径可走,与其等到不得不补课的时候,还不如早一点着手准备,与未来真正的收获相比较,钱昱认为这个大帐他觉得是不亏的。 在幽州城外面,钱昱画出了一块地方,他要在这里建设几所样板学校。 图纸是钱昱亲自设计的,按照后世学校的大概模样,钱昱画出了一幅草图,现在的技术不适合建设高楼大厦,所以,草图上面看见的是一排排的平房。 依据草图上的规划,这个地方需要建设的学校不是一所,其中包含了一所普通学校、一所师范、一所医学院、一所讲武堂,还有一所农校。 普通学校是为了解决所有少年儿童的读书问题,钱昱穿越过来这么多年,知道普通的老百姓家中是负担不起他们孩子读书的花费的。 这是因为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免费读书一说的,所有的私塾都是要收费的,私塾的性质包罗万象,有先生自己开办的,这一类就像是后世的私立学校。 还有一种那就是某个家族中设立的。 一般情况下,家族中设立这些私塾是不对外人开放的,仅仅是为本族的子弟提供读书学习的一个处所。 说一千道一万,钱昱思考眼下文盲多的真正原因,追根溯源其实还是因为贫穷,没有钱是老百姓孩子失去了这个机会。 钱昱打算建立的普通学校不设置什么高中、初中、小学,囫囵吞枣就是五年的时间,他计划从这里毕业的孩子不是文盲就可以了。 普通学校的课程安排非常简单,钱昱设计的课本仅仅是汉语、算术两门课,其他的课程钱昱根本就没有考虑。 只要是学校就不可能缺少了老师,因此,为了得到大批量的老师,钱昱在草图上还规划了一所师范学校。 设立这个学校的目的,就是彻底的解决老师来源的问题。 剩下的医学院、讲武堂、农校,钱昱是根据目前的实际需要来考虑的。 学校土建动工的时候,钱昱发出了一份传谕天下的明诏。 这份明诏是要选拔一批医术高明的大夫,钱昱是一个穿越人士不假,可是,他这个穿越者也不是万能的。 医术的知识钱昱知道的不少,那也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所了解的一些皮毛,这并不能够代表他就可以给人看病了。 术业有专攻,对于人命关天的大事钱昱不敢随随便便的指手画脚。 如果说在医学方面,他与那些大夫有何不同,也仅仅是钱昱在医学的发展方向上多一点而已。 在此次明诏中,钱昱可真是下了血本,选拔合格的大夫不仅薪俸优厚,而且还会给与一定的官职。 钱昱对官员的数量一直是在慢慢的减少,他认为在历代封建王朝的灭亡原因中,最大的一个就是官员的数量多的数不清了。 不劳而获的官员都奉行一个真理,那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有权不贪过期作废的思想下,最终的结果就是国破家亡。 精兵简政是埋藏钱昱心里面的一个计划,他只不过是碍于眼下的实际情况,不能够正大光明的去推行这件事罢了。 周娥皇、符金环、吕端、江景房,这些跟随在钱昱身边多年的人,深知钱昱不会轻易地对人封官许愿。 所以,这一次为了一些看病的大夫,竟然舍得拿出了一部分官职,可以说是多少年都没有过的奇迹了。 其实,钱昱煞费苦心的建立这几所学校的真正目的,是想把幽州城外面这个地方,打造成为一个示范点。 普通学校将来是要遍地开花,设立到每一个乡村里面去的,专业学校根据需要最低也准备建立在县城这一级。 规范化、标准化,这就是钱昱自己给学校建设的一个要求。 一所学校里面不仅仅有学生、老师,还包括了课桌、教学用具,甚至是食堂、宿舍、洗澡堂、厕所等各类设施。 普通学校的老师,钱昱没有从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夫子里挑选,而是首先在没有任何功名的年轻读书人中选拔了一些。 其次,钱昱又从那些已经识字的太监、宫女里面,把出类拔萃的那一部分人挑选出来。 这些人都是钱昱精挑细选的,他打算给大家来一个短期培训班,将优秀的那部分人筛选出来,除去顶尖的留校做老师外,其他人就分配到普通学校教书去。 对于从皇宫里面而来的这些太监、宫女,年轻的读书人中出现了异议。 钱昱知道这是一道坎,如果自己能够大踏步迈过去,人们对身份、地位的社会观念肯定会来一次大洗礼、大变革。 钱昱对年轻的读书人没有废话,他直截了当的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看不起太监、宫女的那部分人不要自以为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事实胜于雄辩,你们最后都是以成绩来见高低的,而不是你自以为傲的什么出身。 钱昱的话打击了年轻的读书人的气势,同时也提振了太监、宫女的信心,令他想不到是这句话在老百姓中间传开了 以成绩来见高低,而不是你的出身,一时间竟然成为了大家的一句口头禅。 这些日子里,钱昱一个劲地修建炼铁炉、学校等,钱财如流水一样哗哗地流出了府库,这可让吕端、江景房二人高兴不起来了。 不要看钱昱这些年想尽一切办法,弄来了金山银山似的钱财,可是,面对这个不断扩大疆土的朝廷,这些钱财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钱昱明诏不收一文钱的田税,这就使得可以收取的赋税仅仅是商税一项了。 与田税相比较,商业赋税可以说很小的一部分,能够支撑这巨大的开销,幸亏是还有海盐、青花瓷、羊毛加工等其他收入。 钱昱面对吕端、江景房提出的财政问题,没有一点点轻视,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启动货币改革。 第125章 货币改革刻不容缓 一个人如果没有钱,可能是会被人骂一声穷鬼,一个朝廷如果没有钱,那么他能够选择的估计只有亡国这一条路了。 如日中天的大明王朝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最后国库里面可怜的连耗子都嫌弃了。 钱昱当然有办法解决财政问题,虽然说比起开动机器印刷纸币要麻烦一点。 如今这个年代,人们可以接受的货币除了铜钱,剩下的也就是金银珠宝。 对于人们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铜钱,钱昱早就已经统一了,金银两种金属钱昱没有进行具体的安排。 因此,市面上流通的这些金银,真的是奇形怪状、大小不一。 金、银作为货币来交易、使用,虽然说没有铜钱的频率高,可是,在进行大宗货物买卖的时候,金、银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这些年在交易中因为金、银成色不足的争吵,钱昱可是听说了许多,由于没有一个大家都认可的标准,所以差不多每一次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银元是银锭替代品,可以说这是货币改革的一个里程碑,钱昱当然对这件事不会陌生。 起源于15世纪的欧洲的银元,俗称“大洋”、“洋钱”或“花边钱”,大约在万历(1573年-1620年)年间银元流入明朝。 真正使银元名声大噪、广泛流通要到了公元1914年。 这一年,袁世凯以大总统的名义公布了《国币条例》及《国币条例施行细则》,规定“圆”为一个价格单位,每枚银元重量为库平纯银六钱四分八厘。 就在这年12月,由天津造币厂开始铸造镌有袁世凯头像的银元。1915年后,各省不断地进行仿铸,到1923年为止,总共铸发了7500万枚银元。 因此,提起银元时大家还会把它叫做袁大头。 在钱昱的印象中,与银元共同使用的还有金币,只不过是金币的使用数量没有银元多,在黄金的流通方面人们似乎更喜欢金条、金砖、金元宝。 其实,历史上金币的种类也很繁多,有英国的大不列颠金币、南非的克鲁格金币、加拿大的枫叶金币、美国的鹰扬金币、墨西哥的金彼索等。 想起银元和金币,钱昱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后世的银行,对于银行这个吞金兽是如何吸金的,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关于银行的起源问题,一般认为最早的银行是意大利1407年在威尼斯成立的银行。 近代银行产生于中世纪的意大利,是因为威尼斯特殊的地理位置,威尼斯当时是声名显赫的贸易中心。 1580年,威尼斯银行成立了,这是世界上最早的银行。 其后,荷兰在阿姆斯特丹、德国在汉堡、英国在伦敦也相继设立了银行。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银行得到了普遍的发展。 明朝中叶就形成了具有银行性质的钱庄,到了清代方才出现第一家国家银行。 这个国家银行成立于1897年5月27日,名字叫“户部银行”,后称“大清银行”。 早期的银行以办理工商企业存款、短期抵押贷款和贴现等为主要业务。 后来银行的业务已扩展到证券投资、黄金买卖、中长期贷款、租赁、信托、保险、咨询、信息服务以及电子计算机服务等各个方面。 钱昱对于银行的业务,目前仅仅是打算存款、贷款两项,这是因为他自己不懂的太多,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人手不足。 钱昱知道自己对吕端、江景房讲解什么是银行,他们估计会是一头雾水,可是,如果要是说一说钱庄他们肯定是再熟悉不过了。 钱庄是封建社会出现的一种金融组织,最初业务主要是货币兑换,后来逐渐增加了存款、放款和汇兑业务。 要是追溯钱庄的历史,大概是从西汉时期开始出现的,到了隋唐年间有了一定的发展,最初是由私人的金银店、柜坊等来兼营。 自从把铜钱的铸造权利收归朝廷以后,钱昱就没有再为货币的问题伤过脑筋,这一次,他准备一次性地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 建立银行的事情钱昱暂时先放在了一边,他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解决好铸造银元、金币的问题。 在古代,因为铜钱需求量大所以需要批量铸造,铸造的主要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范铸法,另外一种是翻砂铸钱法。 无论是范铸法还是翻砂铸钱法,用来铸造铜钱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再用来铸造银元、金币这个办法却是不可行的。 银元、金币不单单是一种货币,同时还肩负着兑换铜钱的功能,因此它的大小、重量、成色、精致程度等就成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铸造银元、金币需要一些机械设备,眼下,这些东西肯定是不可能买到的,没有办法钱昱只好自力更生白手起家了。 银元的生产的工艺流程,钱昱迷迷糊糊地有一些印象。 好像是原料化验→配料→熔铸→辗片→舂饼→烘饼→洗饼→干饼→轧边→印花→较准→验币验声→计数装箱这十三道工序。 十三道工序涉及到化验、熔炼、铸造等三个生产部门,还有总务、会计、稽核另外三个辅助部门。 熔铸提炼银子的成色钱昱不着急,这件事目前不是什么大难事,关键的问题是没有辗片机械。 辗片作为铸造银元的其中一个步骤,主要设备包括万两天平一台,剪刀机3台,冲床6台,大小辗片机共12台,筛饼机1台。 在工匠们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简易的辗片机械渐渐地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粗糙、丑陋、简单,这是钱昱对眼前辗片机械的直观感受,可是,钱昱不在乎这些表面上的东西,他想知道辗片机械的实用性怎么样。 熔化好的合格白银铸条经粗辗8次后,长度增加到了2米多,厚度则是减少到了214厘米左右。 被剪刀机切断之后,再经过5道精辗达到了铸造银元的标准厚度。 落料冲床、烘饼炉、洗饼机、干饼机、轧边机、主币印花机等机械设备,在钱昱和工匠们的边改边修之中,一样一样的制作完成了。 钱昱最后确定了每枚银元重量为26克多一点,金币每枚重量为41克多一点。 至于图案钱昱除了不要自己的头像外,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商量。 吕端、江景房看着手中银元、金币的样品,都一致认为钱昱的这个办法不错,随即,他们两个人又提出府库中金银数量不是太多的问题。 第126章 东瀛有一座大银山 钱昱现在的疆土虽然说幅员辽阔,可是,他非常清楚在自己这个物产丰富的地盘上,银矿的储量却是一个例外不是特别富有。 所以,在吕端、江景房提出府库里面金银不多的时候,他也没有大吃一惊。 白银是来之银矿石,而银矿石则是大自然里各种各样矿藏的其中之一,在钱昱的大脑中,东瀛就有一座储量特别巨大的银矿山。 钱昱记忆中的这座银矿山名叫石见银山。 想起这座大名鼎鼎的石见银山,钱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石见银山可不是一般的普通银矿山,它位于东瀛岛石见国的东部,据推算,其产量曾高达当时全球的三分之一左右。 在银矿逐渐枯竭以后,石见银山并没有停止开采的脚步,而是转向了主要以含铜矿物开采为主的方向。 钱昱告诉吕端、江景房两个人,让他们两日后来找自己,到时候会给他们指出才哪里可以弄来大批的金银。 根据记忆钱昱明白与五代十国相对应的东瀛,眼下应该是平安时代。 平安时代(794年-1192)年是日本古代的一个历史时期,从桓武天皇迁都平安京开始,到源赖朝建立镰仓幕府一揽大权为止。 目前是公元962年,现在的村上天皇从即位时20岁的青年,也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了。 村上天皇按照顺序是第62代天皇,他虽然一心想谋求恢复天皇的统治,可是,天不遂人愿,他的皇后安子借助娘家的权势,干预朝政,村上天皇也拿她无可奈何。 钱昱对于村上是否怕老婆不关心,他知道村上无可奈何之下,现在应该是沉湎于女色中乐不思蜀了。 不问世事的村上天皇,想不到公元960年9月皇宫的一场大火,不仅将整个皇宫烧为灰烬,甚至连天皇象征的神器也化为乌有。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火被扑灭以后,这年里皇后安子的父亲藤原师辅死去了,村上天皇起用异母弟源高明为右大臣,皇室势力才有所加强。 平安时代的另外一个特色,钱昱认为天皇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令制国。 令制国简称分国,是从奈良时代开始在东瀛出现的一种治理方式,主要内容就是五畿七道,有时也被称为“六十余州”。 五畿七道是古代东瀛在律令制下的行政区域划分。 “五畿”指京畿区域内的5国,又称“畿内”或“五畿内”。京畿之外的地方则仿唐制,以“道”称之,共分为“七道”。 令制国的行政机关称国衙或国厅,国衙所在地的都市称国府或府中。 钱昱打算谋划的石见银山就在山**石见国的境内。 五畿七道60多个地方小国,钱昱花费了巨大的精力方才在地图上面一一标注出来,这些国名就是一个个准确的目标。 山**石见国的石见银山,钱昱专门用红笔来书写,为的就是能够吸引别人的注意。 山城国、大和国、河内国、和泉国、摄津国、丹波国、丹后国、但马国、因幡国、伯耆国、出云国、石见国、隐岐国…… 吕端、江景房看着挂在墙壁上面的地图,两个人是面面相窥不清楚钱昱为什么让他们看地图。 二人今日是想弄清楚钱昱怎么能够变出来金银,虽然钱昱没有对他们言明,可是从这一个个国名上分析,估计应该是在那个石见国了。 这么多年来,对于钱昱吕端、江景房绝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好像这个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二位,想必你们也应该猜出来埋藏金银的地方了,既然如此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一件事,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银山。” 钱昱看着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神色的吕端、江景房,轻松地笑出了声音。 银山,还是一座巨大的银山,吕端、江景房两个人一时间似乎有些接受不了。 他们想象不出来这座银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看着还在发愣的吕端、江景房,钱昱吩咐他们立刻去调遣福州水师北上。 东瀛虽然说距离不是太远,可是,却是没有一条陆路可以直达,要想把那些金银搬运回来,大海船是必不可少的通行工具。 福州水师自从扩建以来,钱昱基本上就没有给过他们一展身手的机会。 军令传到福州水师将士们中间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这些年,眼睁睁地看着火枪、火炮的兄弟,跟随着皇上东征西讨不停地开疆拓土。 如果不是每一天都还在认认真真地操练,他们觉得皇上是不是已经快把这支水师忘记了。 钱昱给福州水师的军令是让他们开拔到原高丽国的良州,这是因为从这个地方去东瀛是距离最近的。 另外杨继业拿下高丽国以后,钱昱让他在那里留下了一半的兵马。 水师现在的装备钱昱知道是火力威猛,可是,他们毕竟不是陆军,舰船上面的火炮那是用来摧毁敌人的海岸工事的。 所以,此次出征东瀛钱昱真正的杀手锏,还是经验丰富的火枪、火炮兵马。 钱昱并不是不重视水师,而是觉得水师目前还没有大规模使用的时机。为了解决金银的问题,钱昱拉出水师的目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借此次机会让两支不同性质的兵马,进行一次初步的配合,看一看中间还需要解决哪些问题。 出兵的理由钱昱也已经想好了,村上天皇执政实行“闭关锁国政策”,对海外贸易采取消极态度不准本国商船出海。 因此,在钱昱没有登上帝位之前,吴越国的商船就向东瀛单向通航。 吴越商船单向通航东瀛的奇特现象,是自他们派遣遣唐使之前从来没有有过的情况,真正的原因钱昱当然是一清二楚。 这些表里不一的东西认为,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唐灭亡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向对方学习什么先进经验了。 钱昱对于这类宵小之辈没有什么好感,他竟然拿到了穿越这张王牌,就肯定不会给他们一丝丝喘气的机会。 人之初性本善,这是妇孺皆知的一个道理,可是,东瀛这个地方就是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狼子野心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上天怜悯的。 让他们随着岁月,一起慢慢地消失在天地之间吧!钱昱看了一眼地图,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第127章 少年壮志不言愁 福州水师从港湾拔锚起航以后,乘风破浪浩浩荡荡的往北而去。 在水师的一艘战舰上,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正在兴奋地向老兵们问长问短,对于这个刚刚加入水师不久的年轻人,大家还是非常喜欢的。 小伙子不仅手脚勤快,而且还头脑灵活特别有眼色,尽管来到水师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所有人对他都是交口称赞。 “应功,舰长叫你去他那里一下。”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正在甲板上面谈笑的陈应功听见别人喊他,就和大家打了一个招呼,立刻转身离开了。 陈应功,字以忠,兴化涵江东山人,生于后晋开运元年(944年)。 历史上的陈应功于北宋太平兴国二年(977年),做了一件青史留名的大事。 他带领士绅们共同劝说,割据在漳、泉郡诸县的枫亭人漳泉侯陈洪进纳土归宋。 北宋太平兴国二年(977年),当时只剩下一两个小国家还没有归于一统。 其中,拥兵自重的仙游枫亭人陈洪进,在留从效去世以后继续割据漳、泉一带,还试图串联吴越王钱弘俶举兵反叛。 陈应功不顾个人安危,自告奋勇面见陈洪进,陈述执意割据祸及百姓,天下一统大势所趋之理,并尽析反宋分裂之害。 陈洪进听后无言以对,心悦诚服,遂罢兵归顺北宋,终使老百姓免遭兵祸涂炭,北宋自此基本统一全国。 陈应功因此建立了一件奇功而名声大噪,被北宋另眼看待封为了平闽将军。 北宋自从立国以来,各地大大小小的起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太平兴国七年(982年)冬,游洋农民林居裔起义,诏命近地调兵征讨。 陈应功立功心切自请讨伐,朝廷就同意了他的请求,任命他为征讨兵马的先锋,想不到陈应功在鏖战中阵亡,时年仅仅38岁可谓是英年早逝。 现在,原来的历史已经因为钱昱这个穿越人士的折腾,大大的偏离了曾经的时空轨道,高高在上的留从效、陈洪进也变成了钱昱的阶下囚。 陈应功可以说是肯定再也没有劝说陈洪进投降的机会了,阴差阳错之下,他成为福州水师的一名普通士兵。 除去劝说陈洪进投降北宋这件大功劳以外,陈应功能够名垂青史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发明的“晒盐法”。 福建沿海自古盛产海盐,但此前均用柴草煮炼海水获得,成本大又不方便。 有一次,陈应功在读书写字的时候用海水磨墨,后来等到砚中的墨汁干了以后,不经意间他发现砚中留有白色结晶体,经过他的品尝之后竟为咸味。 灵光一闪的陈应功猛地一下就开窍了,他带着乡亲们在海边筑埕拦蓄海水,再让阳光曝晒,果然就得到了大量的海盐。 “晒盐法”不仅节约了成本,还可以大量地进行海盐的生产,从此以后,这个办法就很快在他的家乡莆田推广开来,并流传到了外地的沿海地区,陈应功因之被后人尊为“盐神”。 当然,围海晒盐的事情因为钱昱已经做了,所以,这件事也与陈应功彻底的没有一点点的关系了。 福州水师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中途需要停靠到各个地方的港口补充给养,数日之后,舰队终于出现在了后世的大沽口。 大沽口距离幽州城不是特别远,为了鼓舞士气,同时也是为了看一看这支水师是否长进了,钱昱专门来到大沽口见一见水师的将士们。 停靠战舰的码头是专用的,在当初设置商用码头的时候,钱昱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幽州城东边的商业中心现在已经是繁华的大都市了,所以,无论是通往码头的道路,还是货物堆积如山的码头,都是一派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样子。 水师的专用码头与商用码头比较起来,似乎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尽管这里不是特别热闹,像陈应功一样第一次来北方的将士们还是非常兴奋。 迎着空气中尽是腥味的海风,钱昱从整齐划一的队列前面缓步走过。 与当年组建水师的时候大不一样了,不仅仅是战舰数量上面有了大幅度的增加,令钱昱感到特别欣慰的是,这些年水师所有人都没有丝毫的松懈。 熟悉的面孔不时的也能够看见,钱昱更多的是看到了许多陌生的新面孔,这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水师正处在新老交替的成长阶段。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士?什么时候加入水师的?” 钱昱停在了陈应功的面前。 这支水师是钱昱按照后世的军制建立的,因此,对于陈应功这个新兵蛋子来说,此时此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的激烈地跳动着。 “报告皇上,我的名字叫陈应功,是兴化涵江东山人,加入水师的时间不长。” 陈应功强压着自己的沸腾的热血,挺胸抬头高声回答着钱昱的问题。 这是陈应功第一次见到皇上,对于他来说这个遥不可及的一国之君,是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哦,你是闵地的人,今年多大年纪了?你是否在私塾里读过书?” 钱昱对于从自己起家的福州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听说陈应功是那个地方的人,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话。 “报告皇上,我今年十八岁了,小时候家里面送我去私塾读了几年书。” 陈应功见钱昱这个皇上竟然还关心自己的学业问题,难道说这是自己要飞黄腾达的意思。 钱昱不经意间问出来的这句话,却是大有深意的,他不可能随随便便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好、好、好,认识字就好,将士们,你们此次北上是我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屋完成。” “此次任务你们不仅要发挥出水师的优势,更要注重于火枪、火炮两军的密切配合,等到你们凯旋归来的那一天,我会论功行赏为你们庆功的。”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在你们这些人中间,我会选拔一部分功勋卓著的人进入讲武堂学习新知识。” 钱昱的话一瞬间就点燃了水师将士们的士气,一声声的欢呼响彻在宽阔的码头上空。 通过此次亲自检阅水师,钱昱还发现了另外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武器弹药的生产作坊应该挪一挪窝了。 第128章 荡平东瀛六十国 此次出兵东瀛钱昱没有亲自去,他依旧派遣了杨继业统帅火枪、火炮两军。 在正式出发以前,钱昱交代杨继业,让将士们登船去适应一下,对于那些有晕船现象的将士,就不要再把他们编入出征的队伍里。 看着杨继业他们扬帆远航之后,钱昱并没有闲下来,而是更加忙碌起来了。 东瀛是一个岛国,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资源,要不是为了这座石见银山,钱昱还不打算现在就去收拾这个破烂呢! 不要看大军出动威风凛凛,后面所需要的粮草、弹药等物资不计其数,这一切没有一样是钱昱不用操心的。 粮草这件事幽州城这里储存了不少,目前看来还能够应付大军的开销,弹药就有些麻烦了。 为了保证弹药的供应不出现问题,钱昱当即下令福州的火药、枪炮工坊,分出一半的人搬迁到幽州城的附近。 除此之外,钱昱又命江景房把商用的大海船全部调集到大沽口来。 这些商用的大海船,钱昱准备用来一边运送粮草、弹药、人员,一边把从石见银山中提炼出来的银锭带回幽州城来。 石见国是山**八国中的最西一国。 它的东边是出云国和备后国,西南是周防国,西边是长门国,南边是安艺国,北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石见国南端的山地是与山阳道其他国家的分界线,山脉一直延伸到海边,只有高津川流域形成了吉田平原。 自古以来就与山阳诸国交流频繁,文化也受到邻国出云的影响,接受着山阴、山阳和北九州共同的影响。 石见国境内的石见银山,有史以来在附近各国的金银矿山中就非常有名,因与出云、备后、安艺等国相邻,诸势力一直为争夺石见的银山而互相攻击。 因此为了石见银山的维持和本土的防卫,各势力都是大费脑筋。 钱昱交给杨继业的出兵理由非常正义,吴越国商贾报案说来东瀛的人员、财物下落不明,很有可能是被人劫掠一空了。 因此,此次出兵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那些人员和财物。 在枪炮声中石见国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消失了,除去死去的人,只要是活着的男人,全部被押送到了石见银山的山脚下。 现在的石见银山已经被重兵包围了,杨继业把这些俘虏交给江景房就不管了,他的任务是消灭其他国家,为江景房提供源源不断的劳力。 按照钱昱临别之际交给的任务,江景房此次乘船渡海来到石见国,为的就是这座巨大的银山。 灰吹法是一种古代金银共生分离和银铅分离出银的方法。 银多与其它有色金属共生于大自然的矿石中,而且银的含量还往往偏少,因此需要加以分离和提纯才可以得到白银。 灰吹法主要利用银铅互熔的共同特点,使银溶于铅中,在通入空气以后,使铅氧化沉积,这样银铅就得以分离,得到了提纯后的白银。 灰吹法在实际使用上不仅仅使用在银的提纯,也使用在金银合金的金银分离提纯。这个方法在唐代之前就有人在使用了,传到东瀛的时间却是要等到公元1533年的时候, 一般矿山开发时在精炼时会耗去山林里很多薪炭类木材,用改良过的精炼技术灰吹法,在历史上曾经大幅度地提升了石见银山的产量。 灰吹法使用的是煤炭,而非较低温的木炭,因此,至今石见银山附近仍保留相当完整的阔叶森林地貌。 钱昱记得好像东瀛极盛时的银产量年约200吨,而石见银矿极盛年可以生产38吨(百万两),价值约一万贯。 所以,在江景房看来这石见银山上面的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可以说就是价值不大的废物了。 尽管看起来是没有用处的废物,但是,江景房还是给这些树木找到了一个好去处,那就是用来搭建居住用的房子。 由于东瀛是一个矿产资源极度匮乏的地方,所以,从朔州挖出来的煤炭,其中的一部分就通过大海船运送到了这里。 钱昱在幽州城忙碌着给杨继业、江景房准备各种各样的物资。 当然,杨继业、江景房两个人也没有闲着,拿下了石见过年以后,杨继业就马不停蹄第杀到了出云国、备后国等地方。 有了灰吹法这个方法,再加上杨继业提供的劳力,石见银矿的开发很快就有了成效。 在此次大开发之前,由于技术落后的原因,石见银矿的白银冶炼基本上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东瀛的金银矿山远远不止石见银山这一个地方,钱昱没有告诉江景房,在佐渡国还有一座佐渡金山。 佐渡国是在大海上的一个独立岛国,东面透过佐渡海峡与越后隔海相望,国土形状南北狭长。 整个岛屿面积为855.2平方公里,海岸线长达280.4公里。 岛国中形成了大佐渡和小佐渡两山脉,二山中间是部分平原,受两津湾和真野湾包夹,形成了独特的农村特色。 佐渡国的金银储量比起石见国来,那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佐渡金山之外,还有大须银山、鹤子银山等金银产地。 历史上要到了1601年方才发现了佐渡金矿,佐渡金山的产金量占据了整个东瀛黄金产量的一半。 佐渡国虽然说名义上是一个令制国,其实,如果钱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现在这个佐渡国可以说是一个流放地。 从奈良时代开始佐渡国就是流放之岛,顺德上皇,日野资朝,日莲等诸多名人均流放于此。 钱昱记得东瀛的三大金山还有一个就是生野银矿,这是与石见银山、佐渡金山齐名的一座银山。 生野银矿位于摄津国的境内,摄津国是东瀛诸多的令制国之一,属京畿区域为五畿之一。 摄津国与丹波国、播磨国、山城国、河内国、和泉国相连,国土的北边是山地,南方是平原,南部是濑户内海东端的大坂湾。 生野银矿的历史可追溯到公元807年,不过,真正开采银矿的时间,还是在室町时代后期的公元1542年。 钱昱之所以没有告诉江景房这些地方,那是因为他觉得时机还不合适。 他准备等到杨继业彻底的平定整个东瀛以后,在遍地开花挖掘所有的金银矿山。 第129章 耶律璟一命归天 当江景房派人送回来第一批银锭时,钱昱查看了这些银锭的成色,认为达到了制作银元的标准后就不再过问这件事了。 就在钱昱刚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又接到了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大馅饼。 这个大馅饼就是辽国皇帝耶律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离奇方法告别了这个世界。 钱昱乍闻耶律璟离世的消息,急忙问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尽管历史的轨道已经被钱昱改变了许多,可是,这位在历史上以残暴和昏庸而闻名辽国的皇帝,死因竟然与原来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时间提前了几年。 耶律璟是辽国的第四位皇帝,此人在历史上相当有名,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关于他的记录最多的就是三个字:醉、睡、杀! 这些年来,钱昱不知道清理了多少王侯将相,耶律璟之所以能够一直安然无恙,并不是因为钱昱不敢杀他,更不是因为他的命大。 真正的原因就是钱昱认为他特别的听话,另外一个救耶律璟命的原因,恰恰是钱昱看上了他的残暴和昏庸。 “睡王”耶律璟在位的十八年,也是当时辽国最黑暗的十八年。 现在,这个因为嗜杀成性的辽国皇帝,终于遭到了因果轮回一般的报应。 前些日子,耶律璟狩猎时打了一头大黑熊非常开心,高兴之余就下令和群臣开始举杯痛饮。 这场酒喝到半夜的时候,耶律璟如往常一样喝多了,醉意熏熏的便和衣而卧睡着了。 在他身边的侍从们也忙了一天,一个个腰酸背痛实在是累的不轻,看见耶律璟鼾声如雷,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没想到他们正准备休息的时候,耶律璟却突然一翻身又醒了,并且口中叫嚷着说要吃东西。 终日里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杀人魔王,所有的侍从可谓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生怕耶律璟一怒把自己吃饭的脑袋给搬个家。 惊慌失措的侍从们急的是六神无主,就像是一群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策,原因就是厨房里面的火都已经熄了,厨子们也都睡下了。 等到侍从们赶紧过去招呼大伙起来生火做饭的时候,心情不爽的耶律璟冷哼了一声,说出一句估计他后悔终生的话。 这句话就是:你们这么磨磨蹭蹭的,明天我就把你们全部杀光! 耶律璟说完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他一点也不知道,这句话对侍从们来说就像是世纪末日到了一般。 侍从们当时心里面是拔凉拔凉的,想起以前那些曾经服侍过耶律璟的前辈们的下场,又想到大家都有亲人曾经被耶律璟杀害。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耶律璟也许忘记了这句众人皆知的俗话,他想不到这些侍从敢对他下刀子。 横竖都是一个死,兔子急了还有咬人呢? 被吓坏了的侍从们和厨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合伙把耶律璟给乱刃分尸杀了,这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在睡梦中稀里糊涂挂掉的皇帝。 杀死耶律璟的那些侍从是个什么样的结局,钱昱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最轻的也肯定是被砍掉脖子上面的脑袋。 辽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他们应该是在商量新皇帝的人选。 原来的历史上,耶律璟被杀后继位的是耶律贤,他是辽国的第五位皇帝,即位后因长期患病,由皇后萧绰执掌朝政。 可是,现在耶律贤不可能成为辽国的皇帝了,他已经被钱昱给提前收拾了。 也许现在就是拿下辽国的最好时机,想到这里钱昱就吩咐人去上京城送信,说自己要亲自去祭奠耶律璟。 钱昱去祭奠耶律璟的其实是另有打算,他是想趁着此次机会一举把辽国的问题给解决了。 历史上之所以出现了耶律璟被杀后,继位的是耶律贤而不是其他人,不仅仅是因为耶律贤下手下的早。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耶律璟没有儿子。 在封建王朝皇帝继位的大事上,有一套非常成熟的方法,那就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钱昱赶到上京城祭奠了耶律璟以后,也了解到了辽国的文武大臣正在为新皇帝的人选争执不休。 弄清楚了他们的想法后,钱昱决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来帮助他们顺利的解决这个问题。 钱昱发现与原来的历史上所不同的是,耶律璟的皇后萧文静没有在此次大劫中一同遇难。 萧文静,幽州厌次人,其父萧知璠官任内供奉翰林承旨。据说,萧氏出生时有云气馥郁、满室馨香。 幽州本是中原故土,经济、文化非常发达,从小到大在幽州城生长的萧文静,自幼就受到了汉族文化的薰陶,养成了举止端庄、温文尔雅的习性。 在耶律璟还是寿安王的时候,就聘娶了萧文静为妃。 自从嫁给耶律璟以后,萧文静可以说虽然贵为皇后,可是,却一点点也不能够左右得了耶律璟的言行。 反而是需要倍加小心,不敢触怒耶律璟的逆鳞,残暴不仁的耶律璟对美若天仙的皇后却是不怎么样亲近。 钱昱没有派人去调查耶律璟讨厌女色的真正原因,他认为这是人家耶律璟个人的隐私,只要是不影响他的统一大业就无所谓了。 没有子嗣的耶律璟,现在留下了这个孤零零的皇后萧文静。 钱昱针对大家互不相让的情况,提出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案,那就是辽国暂时由皇后萧文静临时执掌。 等到大家慢慢地商量好共同的继位人选后,在由皇后萧文静把权力还给新皇帝。 钱昱现在似乎是以一个局外人来说这件事,其实,在他提出这个办法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如何解决这些争权夺利的无耻之徒。 当初开设榷场的时候,这些人就明里暗里的敲诈了钱昱不少好处,要不是钱昱不想死伤更多的牧民,早就一顿枪炮平定了辽国。 钱昱之所以想保存辽国的兵马,就是考虑到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骑术精良,将来在西征的时候可以作为辅助兵马来使用。 由于皇后萧文静是一个女人,考虑到这个特殊情况的钱昱,又推举皇后的父亲萧知璠出任辽国的丞相。 平日里大臣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见皇后,就由萧知璠负责在中间联系。 第130章 送上门来的一块肥肉 钱昱在穿越到这个年代以后,心中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统一全球,因此,对疆土的扩张是他今生今世的追求。 辽国的北边的边界是额尔古纳河、大兴安岭一带,这个钱昱已经弄清楚了,可是,边界之外再往北是个什么样子,钱昱心里面对现在的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经过秘密的了解,钱昱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辽国的北边的边界之外,有两个很是不小的部落,他们分别是黠戛斯、斡朗改。 黠戛斯在唐朝初年的时候,属于薛延陀汗国,地处回纥西北三千里,大约在叶尼塞河的上游。 黠戛斯人赤发皙面,同时也有黑发之人,据传说为汉代李陵之后。主要从事游牧,兼营渔猎,也有少量的农业。 已有贫富分化,出现了阶级的现象,但仍保持着相当浓厚的原始社会的残余。 公元845年,大唐皇帝曾册立黠戛斯可汗为宗英雄武诚明可汗。 与黠戛斯接壤的另外一个部落是斡朗改,这个部落最初分布于鄂嫩河上游及肯特山一带。 钱昱看着斡朗改部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大明初年设置的朵颜三卫,这支奇兵曾经帮助燕王朱棣登上了帝位。 其实,钱昱所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斡朗改部落就是朵颜三卫的先人们。 至于黠戛斯、斡朗改再往北,钱昱听其他人禀告,好像还是一处不毛之地。 这个地方在后世的时候,可以说就是人类生存比较不喜欢的地方,现在,无论是人口还是科技水平,确实是不太可能有大量的人居住在那里。 钱昱决定拿下黠戛斯、斡朗改两个部落,他看中的不仅仅是向北的通道,更主要的是他们的人口和战马。 开疆拓土这些年来,钱昱一直为兵源的问题发愁。 火枪、火炮可以大批量的生产,可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可不是几年就那个长大的。 征兵征得太多了,地里面的庄稼在春种秋收的时候,就可能会出现劳动力不足的问题。 因此,钱昱一直在思考着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使用精于骑术的辽国骑兵,用来补充自己的兵力。 现在了解到还有黠戛斯、斡朗改这样的部落,钱昱当时就兴奋起来了。 收编这两个部落,这是钱昱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当然,他知道这件事不可能顺顺利利的去办成。 胡萝卜加大棒,钱昱已经想好了,只有使用这样的方法,才有可能拿下黠戛斯、斡朗改。 此次行动钱昱没有派遣火枪、火炮军,而是花钱雇佣了辽国的骑兵,让他们替自己去收复这两个部落。 清理那些持反对意见的首脑之人,其他人就老老实实的臣服在了钱昱的脚下。 一个月以后,钱昱在幽州城接到了吕端的禀报,说是从可萨汗国来了一位使者,带着他们可汗的亲笔信和礼物求见钱昱。 见到这个使者的时候,钱昱方才弄明白了他的真正来意。 可萨汗国原来是在公元7至9世纪,由可萨人在伏尔加河中下游所建立的一个国家,是丝绸之路北道上的重要中转站。 现在,这个可萨汗国正在被基辅罗斯打的是节节败退,感到力不从心的约瑟夫可汗,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能够救他一命的恩人。 由于中原王朝被钱昱整合在了一起,这些年来国力是蒸蒸日上,各种各样的商品再次通过丝绸之路被贩卖到了西域各国。 从商贾的口中,可萨汗国可汗约瑟夫听说了钱昱的赫赫威名,因此,就萌生了派遣使者前去求援。 其实,在原来的历史上,约瑟夫可汗同样是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求援书信。 不过,由于宋朝的软弱没有在丝绸之路上打出威名,所以,这封求援书信从伏尔加河流域传到了君士坦丁堡,再穿越整个地中海出现在了西班牙的宫廷。 基辅罗斯是公元882年,由诺夫哥罗德王公奥列格建立的,首都是在基辅。 东欧平原上的东斯拉夫人是一个善于流动的民族,生活在西起德涅斯特河、东到第聂伯河以及黑海北岸的广袤的东欧平原上。 公元882年—公元911年,奥列格征服了周围的斯拉夫人各部落公国和非斯拉夫人部落,形成了以东斯拉夫人为主体的国家。 眼下,基辅罗斯当家作主的是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奥丽加,是基辅大公伊戈尔的夫人,也是斯维亚托斯拉夫·伊戈列维奇大公的母亲。 公元945年,伊戈尔在索贡巡行中被德列夫利安人所杀,斯维亚托斯拉夫继承了大公公位,而由母亲奥丽加摄政。 斯维亚托斯拉夫·伊戈列维奇成年后,开始为扩张基辅罗斯的势力而连年作战,他几乎终生都在与邻近部落的战争和对巴尔干地区的远征中度过。 钱昱听明白了可萨汗国使者的来意后,没有马上做出是否答应对方出兵的决定,而是让人带着使者下去休息了。 钱昱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当然清楚此次机会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后世的欧洲那真的是一个是非窝,纯粹是一群土匪相互之间在打得是死去活来。 如果自己能够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可以拿下可萨汗国,还能够提前在那里定下一枚钉子。 历史上,可萨汗国灭亡之后,拜占庭和阿拉伯利用罗斯人的战果,出兵攻占了与他们接壤的许多地盘。 亡国以后的可萨汗国有一部分人幸存了下来。他们躲入了高加索山脉的达吉斯坦地区,直到1220年才被蒙古西征军所毁灭。 钱昱肯定是要出兵的,可是,大军出动不是一件小事情,他必须考虑清楚各个方面的利害关系。 一举歼灭基辅罗斯现在还不是钱昱的本意,他仅仅是想把对方震慑住就可以了,要是灭亡基辅罗斯自己这边恐怕是也会出现大的伤亡。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事情钱昱不做,以后的大战还多的是,不能够现在就把本钱给赔光了。 带兵出征的将领也令钱昱是大伤脑筋,杨继业现在还在东瀛分不开身,自己又不能够亲自去。 再三思虑以后,不得已的情况下,钱昱把老丈人符彦卿给请了出来。 主力的兵马除了辽国的五万雇佣军之外,还有黠戛斯、斡朗改的两万骑兵。 为了提高他们的防护、攻击能力,钱昱把府库中积存的盔甲、钢刀、弓箭给他们全部都配备上了。 另外,钱昱还安排了火枪、火炮军各一万,给符彦卿作为需要时的杀手锏。 第131章 辽东大开发 钱昱为符彦卿和近十万将士送行以后,就有些焦虑起来,他不是为符彦卿和将士们担心,而是为保障他们的后勤而犯愁。 可萨汗国距离幽州城有数千里的路程,可以说,此次出兵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战争消耗的各种物质实在是太多了,现在钱昱可以说是两线作战,除了符彦卿这边,还有东瀛的杨继业那里也是不能够停下来的。 朔州露天煤矿每一天开采煤炭的数量,现在已经是达到当下技术水平的极限了,蓟州现在也成为了一个大工地。 拥挤在一个地方肯定是不行的,时间一长各个方面的副作用就会出现的,怎么办?必须要赶紧重新建立另外一个工业基地。 建在什么地方好呢?钱昱盯着地图寻找着比较理想的地方。 辽东,当钱昱看见辽东地区时,不由得眼睛里面冒出了激动的目光。 在后世,钱昱可是没有少听说这个地方的话题,是对是错钱昱不想去评论,他只是知道现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确确实实是一个大宝库。 煤炭、铁矿、木材等工业化起步需要的资源,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这里的黑土地还是耕种粮食的聚宝盆。 开发辽东,钱昱拍了一下桌子,只要辽东能够进行大开发,可以说现在令他犯愁的问题就不会存在了。 辽东是辽国的地盘,尽管钱昱可以左右辽国的决策,可是,为了使自己的吃相看起来文雅一些,他还是派人去辽国和对方签订了一个租借辽东的协议。 这个租借辽东协议的期限是五十年,每年钱昱给辽国白银五万两的租金。 弄好了表面上的手续以后,钱昱就正式下发明诏,从人口多的地方移民老百姓到辽东去。 另外钱昱还从朔州露天煤矿和蓟州各个工坊里面,抽出了一部分技术好年纪正当年的老手,把他们送到了辽东开展新的业务。 不管是移民,还是技术工匠,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拖家带口,钱昱给出条件非常优厚,所以这些人没有一点点抵触情绪。 辽东矿产资源的丰富,那绝对不是靠吹牛皮给吹出来的,在钱昱的印象中,这里的有过世界闻名、亚洲最大的大型海州露天煤矿,还有抚顺西露天煤矿。 曾经登上1960年版伍元人民币的海州露天矿,发掘的时间是在清光绪二十三年,是建国初期156个重点项目之一,也是第一座大型现代化的露天煤矿。 抚顺西露天矿地处抚顺煤田西部,东部毗邻东露天矿,初次开采于1901年,1914年转为露天开采。 矿坑东西长6.6公里,南北宽2.2公里,最终开采垂直深度478米,主要为优质动力煤。 仅仅有了煤炭而没有铁矿肯定是不行的,辽东的铁矿当然也是名声响当当的,有发现于2006年,位于本溪平山区的大台沟铁矿。 大台沟铁矿从服务年限上来说,真的是不能够与另外一个知名度大铁矿相提并论,这座铁矿就是鞍山铁矿。 鞍山不仅有着钢铁之都的美誉,还拥有中华宝玉之都、海城世界镁都等光环四射的头衔。 从空中俯瞰,在这片广袤的沃土上分布着一座座资源巨大、品位高档的矿山。 鞍山铁矿矿床储量规模一般较大,单个矿体的显著特点就是埋藏不深,可以进行露天开采。 钱昱在地图上面标出了海州露天煤矿、抚顺西露天煤矿、大台沟铁矿、鞍山铁矿的大概位子。 他非常清楚自己圈画的这四个地方意味着什么,可不是现在看上去荒无人烟的野兽出没之地,将来那就是一个个流金淌银的金银窝。 辽东的这个工业化基地建成以后,不仅仅是改变了辽东地区的面貌,还可以为其他地方培养出一批优秀的人才来。 说起煤炭、铁矿这件事,钱昱当然没有忘记后世有煤海之称的三晋大地,同时他也想起了隐藏在太行山中的迁安铁矿。 迁安铁矿位于迁安、滦县一带,是华北地区的一个特大铁矿。 探明储量50亿吨左右,储量丰富,且埋藏浅,易于露天开采是迁安铁矿的特点,后世里这里的铁矿石主要供京津唐钢铁基地。 钱昱现在也打算把迁安铁矿提前弄出来,铁矿石依旧是提供给蓟州的基地使用。 考虑好这些重工业的项目以后,钱昱还想起在辽东的茫茫原始森林里隐藏着数不尽的山珍美味。 后世流传着一句话:东北三大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人参、貂皮钱昱早已经不稀奇了,乌拉草对他这个一国之君来说也用不上,可是,大山里面的其他东西钱昱可是惦记着呢? 松子、榛子、山核桃、圆蘑、榛蘑、木耳等山货吃起来究竟有多香,钱昱可是一点点也没有忘记。 辽东大开发不仅仅是开矿、炼铁、伐木,还需要给扎根在那里的每一个人,提供丰富的食物。 只有让大家能够在辽东住的下、穿的暖、吃得好,开发辽东这件事方才能够不会半途而废。 钱昱还打算把在南方种植的占城稻,也弄到辽东的黑土地上去安家落户。 辽东可以种植大米在后世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当然,这个奇迹现在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工业化是钱昱开发辽东的中心,可是,农业的丰产丰收同样是钱昱所看重的,没有粮食的充足供应,工业化就肯定成为了海市蜃楼。 只有高产高效的农业保证,工业化的道路才可以越走越宽,这些年钱昱不收一文钱的田赋,就是想换取所有人对他实施工业化的支持。 民心稳定,天下太平,从这些年的实际情况来看,大方向还是比较不错的,当然,其中并不是就没有问题了,只不过是钱昱认为那是疥癣之疾罢了。 在这个时代钱昱发现,只要是自己看中的东西,都能够成为大家争先恐后消费的热点。 为了给马上要搬迁到辽东的老百姓,增加一点收入,钱昱特意交代去辽东的官吏,让你他们找一找那些山里面的土特产。 他希望这些东西能够通过皇宫的示范,迅速在这个时代传播开来,这是钱昱忧国忧民表面上的想法,其实,他确实是有些嘴馋小鸡炖蘑菇的味道了。 第132章 剪发易服从皇上开始 敲响了辽东大开发的战鼓以后,钱昱就打算给自己留几天空闲,找个乐子放松一下疲惫不堪的身体。 想不到,在他还没有吃到小鸡炖蘑菇的时候,从蓟州基地的工坊中就送来了一份加急密报。 事情的结果非常不好,给炼铁炉上料的工匠,由于发簪掉落头发披散开来,经风吹起后被炉火给引燃掉到炼铁炉里去了。 这起事故虽然说看起来不大,仅仅是一个工匠非常不幸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放下手中的密报后,钱昱先了很多很多,从表面上看这就是一起意外事故,可是,从中钱昱看出了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是他之前没有重视的,现在通过这件小事,钱昱觉得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第一个就是安全制度、操作流程的制定,工业化是将来不可避免的一个大方向,那时候的机械化肯定会越来越多了。 安全措施不能够让工匠们用一条条性命去总结经验,钱昱绝对不允许自己犯这样明显的错误。 在出台安全制度、操作流程之前,钱昱知道因为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这件事施行起来不是那样容易,因此,他决定把这件小事情给扩大化一下。 既然事故的起因是从头发引起的,那么,钱昱就决定用头发说事,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观念大更新。 这场战斗在钱昱看来,并不比他开疆拓土简单多少,实质上就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恶战。 要想动大家脑袋上面的头发,在这个时代那可真不是一件小事情。 除了出家做和尚的人,可以说,钱昱这么多年所见过的人都是束发纶巾,没有人敢私自剪一剪那头长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这是《孝经开宗明义章》里面的一句话,大意是:我们身体的毛发、皮肤是父母给予的,不能轻易损伤和毁弃,这是最基本的孝道。 《孝经》是儒家十三经之一,是阐述孝道和孝治思想的儒家经典著作,也是历代儒客研习的核心书经。 正是孔夫子的这一席话,数千年的古代男人就一个个长发飘飘了。 其实,孔子这段话的关键,是告诉人们要爱护毛发、皮肤,不能让它们受到无谓的伤害,并不是说毛发不可以修剪。 孔夫子的真正本意是什么?钱昱眼下也不准备去找人辩论一番。 无论如何,在他看来实际情况就是,男人与女人在头发的问题上,肯定不敢对女人说那句头发长见识短的话了。 古人发型跟后世的人们大不一样,无论男女都留着一头长长的头发。 大家一般是把长发挽起来,盘成发髻用头巾包束住或戴上“冠“,也就是帽子。 女人的特别之处是由于头发更多,老百姓就用随便捡来的树枝、木棍将盘好的头发卡一下。 因此,汉语的词典里还留下了“束发“、“结发“、“荆钗”、“纶巾“等名词儿。 其实,历史上在汉朝,就已出现了专门为人修理头发的手艺人。在宋、明两个朝代,修理头发专业应该是很成熟了。 钱昱穿越以后,他发现大家的长发除了修剪之外,也是需要清洗和梳理的。 不过,像后世那样高级的洗发液、护发素等产品,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时此刻人们的生活中了。 钱昱对自己的这一头长发,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他每一次洗头发都很费劲,用皂角树的果实、叶子(捣碎成糊)加水搓洗头发。 他甚至还见过老百姓用锯末加细沙,将头发里的油泥裹掉,再用篦子反复梳理的情形。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基本上是从来不清理头发的,因此,一年能洗一次发的,应当是很讲究的人了。 正是因为清理头发非常麻烦,因此,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的老百姓,根本就顾不上清理头发,所以他们的头发里就会经常生虱子。 比如,像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唐朝的白居易都曾经留下过捉虱子的诗句。 钱昱通过日积月累的观察,发现这个年代流行长发发型,主要是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个就是观念的问题。 第二个留长发的原因就是受制于金属冶炼技术,生活中没有制造锋利、方便的理发工具,这就限制了人们可以随时理发的可能性。 想起这些问题,钱昱就带着护卫出了幽州城,直奔蓟州的工坊而去。 在一家铁匠铺内,钱昱和铁匠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之后,剪刀、剃刀就横空出世了。 随后,钱昱又弄出了一把大号的手工推子,这把推子的样子看起来肯定没有后世的精巧。 不过,等到钱昱把这些理发工具全部都开刃以后,锋利的剪刀、剃刀、手工推子就预示着一场大较量即将上演。 钱昱回到幽州城,吩咐人去找来了一个老和尚,他告诉老和尚用剃刀把自己的头发都剃光了。 对于钱昱的这个要求,老和尚吓得是战战兢兢,差一点就要昏死过去,佛门也不是什么人都敢收的,更何况是一国之君的钱昱。 最后,钱昱硬逼迫这个老和尚,用天下所有寺庙来威胁对方,才终于清除了自己的三千烦恼丝。 钱昱的举动也吓坏了他身边的人,他们以为钱昱是要做和尚去,便偷偷地跑去请周娥皇、符金环二人了。 看着钱昱明晃晃的脑袋,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不由得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钱昱从讲究卫生的角度,给她们普及了一下为什么要剪发的原因,把头发剪短不仅清理起来方便,还可以防止传染病的蔓延。 周娥皇、符金环还得知,钱昱并不是强制要求女人也一起剪光头发,仅仅是对男人的一项规定。 为了打消周娥皇、符金环二人心中的顾虑,顺利把她们的长发变成剪发头的样式,钱昱就拿起画笔把后世女人的服装款式,给她们画出了一部分。 女人对衣服从来是爱不释手的,周娥皇、符金环经过试穿新潮款式的衣服,再对比一下自己原来的发型,她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投降了。 为了感谢两个老婆的大力支持,钱昱又弄出来了香水这种奇物送给了她们。 收下钱昱精心制作出来的礼物以后,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羞羞答答,分别告诉给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133章 我就要当爸爸了 周娥皇、符金环二人带给钱昱的这个消息,实在是把他给雷的不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钱昱是一阵狂喜。 他激动第一把就抱住了自己的这两个老婆,大声高喊:“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自从迎娶这两个娇滴滴的美女过门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她们二人的肚皮老是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钱昱、周娥皇、符金环三人都询问过御医,得到的答复是他们三个人的身体没有问题。 有了御医的话,钱昱也就不再把这件事看的那么重要了,反正三个人是处在风华正茂的年龄,就顺其自然等待好消息吧! 其实,钱昱所不知道的是,周娥皇、符金环二人可没有他这样的想法,背地里,两个人通过各自的娘家,请便了各地的高手名医。 任何人都知道皇家的子嗣,与那些高门大户里富贵人家的孩子,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是因为天下皇帝的宝座只有一个。 周娥皇、符金环二人尽管是同日过门的,婚后钱昱在平日里对两个人也是一视同仁。 可是,面对迟迟没有明确的一国之母,让她们在暗中猜测是不是谁生下了皇子,这个皇后的位子就应该是谁的。 现在,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确定了自己生怀有孕,老天爷仿佛是在开玩笑一般,让二人似乎又重新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为了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各自腹中的孩子,周娥皇、符金环打算听从御医的交代,从现在起到孩子出生的这段时间内,不再让钱昱与她们同床共枕。 拒绝钱昱的同时,周娥皇、符金环不得不面对一个不可回避的现实问题,那就是钱昱独守空房显然是行不通的。 钱昱在娶了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以后,并没有像历朝历代的皇帝那样,把自己的后宫弄的是三宫六院、三千佳丽。 周娥皇、符金环怕别人在背后议论她们是悍妇,也曾经劝解过钱昱好多次,让他再娶几个漂亮的女子。 钱昱当然明白周娥皇、符金环的心思,不过,钱昱对于女人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才、情、貌可以说是缺一不可。 再说了,创业初期,钱昱也不愿意把大好时光全部浪费在女人的身上。 只要能够彻底的拿下了这个蓝色的星球,到时候什么样的美女能够跑出自己的手心。 所以,这些年来,周娥皇、符金环见钱昱对这件事不是特别上心,也就渐渐地不再他的面前提起此事了。 如今,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生怀有孕,在保胎与争夺钱昱宠爱之间,不得不再次把这件事提出来。 周娥皇这些年尽管是身在后宫里面,可是,由于钱昱是一个比较开明的人,所以,周娥皇的母亲和她的亲妹妹周嘉敏,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宫与她聊天说话。 从当年周娥皇在大运河里,把钱昱给救起来以后,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就是近十年要过去了。 周嘉敏也从当初一个小女孩,变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周娥皇亲眼看着这个妹妹一年年的长大,如今不仅是容貌美丽,神彩端静,还警敏而有才思。 周嘉敏从小到大痴迷绿色,她的衾枕帷幄、裙带衣饰,乃至钗环珠宝、清供玩物,均为青碧颜色。 同时,多才多艺的周嘉敏也擅长音律、喜好焚香,曾自制焚香器具,又派侍女专门负责焚香之事。 肥水不流外人田,周娥皇决定给钱昱创造一次特殊的见面会,让他欣赏一下周嘉敏的才艺表演。 就在周娥皇谋划这件事的时候,符金环也没有闲着,她的心思与周娥皇的竟然是如出一辙。 符金环虽然说没有一奶同胞的亲妹妹,可是,她父亲娶得老婆可不少,因此,符金环的兄弟姐妹们也就自然而然的多了。 符思仪与符金环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随着钱昱打下的疆土越来越大,这些年,符家的男女老幼可以说都飞黄腾达了。 探听出周娥皇的打算后,符金环也是心念急转,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周娥皇这是想两全其美啊!既然是这样,如果钱昱一旦答应下来把周嘉敏娶过门,自己面对她们姐妹岂不是要输了一半。 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从今以后,在后宫里面自己怎么能够保证,有朝一日会不会失去钱昱的宠爱。 你有一个亲妹妹,我也有一个亲妹妹,要是符思仪能够也被钱昱看上眼,那么,自己就是面对周家姐妹,也不会有什么可担心的问题的了。 符思仪容颜华美,举止端庄,堪称绝代,她的书画、技艺更是自然天成,无一不令人称绝。 在这方面符金环是绝对相信,符思仪不会输给周嘉敏一丝半点的,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符思仪本人愿意不愿入宫。 符思仪是魏王符彦卿的第六个女儿,对于自己这个姐姐当年与钱昱的那段亲事,她早就从家里面其他人的口中弄清楚了。 对于符金环挑选夫婿的眼光,符思仪实在是从内心里面佩服的不得了。 要知道钱昱在那个时候,可不是什么威震天下的一国之君,而是一个寂寂无名的普通商贾。 慧眼识人,符思仪一方面感叹姐姐符金环的英明决断,一方面羡慕符金环的命比自己好。 就在钱昱听擅长音律的周嘉敏抚琴的时候,符思仪也接到了符金环派人送来口信,让她立刻进宫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 周嘉敏不愧是出生于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她宛如天籁的琴声,真的是打动了钱昱的心,周娥皇看着沉醉在琴音里的钱昱笑了。 钱昱现在当然还不清楚周娥皇,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他仅仅是认为生怀有孕的周娥皇想让自己多陪一陪她。 周嘉敏在历史上的名声,可以说是天下皆知,钱昱娶了周娥皇的同时也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她的命运。 当钱昱听清楚周娥皇的想法后,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竟然是落荒而逃了。 从周娥皇那里出来以后,钱昱就来到了符金环的房间里,想不到,在这个地方,钱昱也遇到了一个同样的问题。 次日,躲在书房里面的钱昱,还是被追上门来的周娥皇、符金环二人给逮住了,一番软磨硬泡之下,钱昱只好答应了她们两个人的要求。 第134章 家事国事天下事 钱昱从周娥皇、符金环二人的反常举动上,总算是慢慢地品出了一丝丝的火药味,他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里面的真正原因。 唉,静坐在书房里面的钱昱,不由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啊!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要面对家里刀光剑影的争斗了,周娥皇、符金环你们一共也就两个人呀! 钱昱当然清楚她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自古以来,那一把高高在上的龙椅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如何避免这样的悲剧在自己的家里面上演,钱昱摸着光溜溜的脑袋,苦苦思考着破解这个难题的好办法。 他相信以自己这个穿越人士的身份,一定可以破解这个千古不变的历史周期律,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咬一口都是火辣辣的疼。 冥思苦想的钱昱无意间抬头看见了挂在墙壁上面的简易地图,对着这幅地图钱昱看了一会儿,一道闪电猛地一下划过了他的脑海。 “我知道应该怎么样做了,哈、哈、哈……” 钱昱兴奋地大笑着站起身来,不停地在书房里面来回走动起来。 等到平静下来以后,钱昱根据记忆把后世的世界地图,一点点的给粗略地画出来了。 当然,这幅地图从轮廓上来说基本与后世的差不多,其中最大的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上面没有标注多少地名。 不是说钱昱记不得那些国家的名字,而是他不能够把千年以后的地名给写上去。 钱昱看着除了现在属于自己的疆土之外的空白处,想了想又把可萨汗国给标了出来。 这是因为他已经安排自己的老丈人符彦卿,带领兵马去那里了。 画出这幅世界地图,钱昱的目的就是想用它来解决自己家里面的星星之火。 至于理由钱昱也想好了,他打算用神仙托梦的方法,来打消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心里面的疑虑。 准备好一切以后,次日,钱昱派人把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个人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又专门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想边吃边说用家宴的形式,把刚刚露出苗头的内斗迹象给熄灭了。 看着钱昱忙忙碌碌的样子,周嘉敏、符思仪二人对这个传说中的神厨,真的是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这些年,她们从私下里可是听说了不少钱昱当年做菜的传闻,今天,总算是开眼了,能够有幸亲眼目睹一国之君是如何做菜的。 周娥皇、符金环二人与她们妹妹的想法却是截然相反,自己的夫君的厨艺水平她们当然是一清二楚的。 自从在福州做过佛跳墙以后,多少年了,就没有见过钱昱像今天这样亲自下厨的情形。 她们知道钱昱不是懒散不想去做,实在是为了谋划大业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 因此,这些年周娥皇、符金环二人,就想尽一切办法学会了做一些特色菜,好给钱昱改善一下口味。 当所有的菜品全部做好以后,钱昱解下了围裙坐了下来,周娥皇、符金环二人看着钱昱的笑脸,相互之间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 “今天,我忙里偷闲做了一桌子菜,我们一家人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吃饭聊天了,来大家举杯唠一唠家常。” 钱昱说罢端起了酒杯,周嘉敏、符思仪二人也赶紧举杯,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由于生怀有孕就以茶代酒了。 喝下了第一杯酒以后,钱昱就又开口了。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怪梦,你们想不想知道我在梦里见到了什么人?” 四个美女想不到钱昱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她们本以为钱昱是要谈一谈周嘉敏、符思仪的事情。 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这是我在梦中于一处神仙府邸看见的对联,你们谁能够对出下联来?” 钱昱张口把大明东林书院门口的那副对联的上联给说了出来, 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人,都是满腹经纶,立刻她们就争先恐后的说出了一些下联,可是,钱昱一直摇头表示不是非常满意。 “你快说一说下联究竟是什么?不要再吊着我们的胃口了?” 周娥皇开始催促钱昱说出下联,其他三个人也是在一旁随声附和。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钱昱说罢笑着看了看四位红粉佳人,静静地等待看她们各自有什么反应。 冰雪聪明、玲珑剔透的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人,一瞬间就明白了钱昱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子,还是想说她们明争暗斗的事情。 粉面羞红的四个美女,不由得恶狠狠的瞪了钱昱一眼,装出一副特别生气的样子。 “我们这个家与那些王侯勋贵的家户不一样,可以说,我们这个家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所以,今天我就想说一说我们的家事。” 钱昱一开头,符金环就立刻立刻接住了他的话题开口了。 “夫君,你说的正是我们姐妹的心里话,就是不知道夫君是如何打算的?” 钱昱不让周娥皇、符金环喊自己皇上,他认为这样称呼缺少了夫妻之间的乐趣。 “我们的家事说起来,其实有时候是与国事紧密相连的,再往大一点的方向说,甚至是关系到天下兴亡的。” 钱昱的话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人深以为然,她们当然明白这个家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你们是不是认为这个天下,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最大的了?” 面对钱昱的提问四个人全部都微微的点了点头。 “唉,你们真是太小心眼了一些,昨天晚上的梦中,老神仙给我看了一副天下舆图。” “我根据印象大致把这幅舆图绘画下来了,你们现在来看看,这个天下可不是咱们现在的疆土这么大。” 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站起身来,跟随着钱昱来到了那副后世地图跟前。 “夫君,你不会是在哄我们姐妹四人开心吧?天下真的有这样大?” 面对老婆的疑问,钱昱直接就指点着可萨汗国给他们看。 符彦卿出征一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因此,对钱昱的话她们就深信不疑了。 天下这样大,还怕自己的孩子将来没有一块好的封地吗? 一场大火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给熄灭了。 第135章 从皇上媳妇们开始 的新生活X 钱昱给自己的媳妇们开罢了家庭会议之后,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人,心里面顿时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们此时此刻方才明白了这个天下是如此的广大,大的简直是无边无垠了,她们想马上到那些遥远的地方去看一看。 为了能够给自己夫君的大业添砖加瓦,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一致要求钱昱给她们安排一点事情去做。 钱昱觉得媳妇们的话也有些道理。 面对疆土不断扩大而人力渐渐不足的情况,他经过一番思考以后,认为要是把所有的女人都组织起来,这样就可以替换下许多男人。 办女子学校,开设织造、服装、鞋帽等工坊,钱昱给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她们指出了这样几条出路。 女人能顶半边天,穿越的钱昱当然知道,如果可以让所有的女人从家里面走出来,她们的能量将会整个社会有多么大的影响。 办学校,建工坊,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一听钱昱的话,一个个惊的是张大了自己的樱桃小嘴。 “夫君,你们让我们姐妹做这些事情,我们万一要是弄砸了,岂不是惹天下人都来笑话咱们皇家。” 周娥皇的话里面透漏着一股不自信的感觉,钱昱听罢就明白了她们的顾虑在什么地方。 “你们怕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天塌了也有我来给你们顶着,皇宫里面的扫盲班你们又不是没有见过?” 钱昱的话就像是一针强心剂,彻底的打消了四个人的顾虑,符金环接着提出了一个问题。 “夫君,学校应该建在什么地方才好呢?要不你给我们选一个地方吧?” “现在修建教室肯定是来不及了,这样好了,讲武堂暂时还没有投入使用,就让给你们去用好了。” 钱昱把闲置的讲武堂让出来,是因为他觉得幽州城我们的校区不适合,他准备给改建到北面的兵马城里面去。 讲武堂周娥皇、符金环当然知道在什么地方,她们曾经跟随着钱昱去参观过,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弄好了,就是差去里面读书的人了。 “学校我可是给你们准备好了,至于接下来招新学生的事情,就需要你们四个人去想办法了。” 钱昱说罢就笑嘻嘻的走了。 看着钱昱远去的背影,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个人,不由自主地就是一阵白眼。 招新学生的事情应该从何处入手,她们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周嘉敏提议了一个方向,实在不行就先把周、符两家的女孩子给送到学校里去。 其他三个人一听,这也是目前最简单的一个办法了,然后,大家就散去动员自己娘家的亲戚把孩子给送过来。 周、符两家这些年真的是家大业大了,本来他们的兄弟姐妹们就不少,因此,理所当然的什么侄女、外甥女等也就多了。 这个时代对女孩子的要求,虽然说还没有到了明清两朝那样苛刻,可是,送女孩子去读书这件事也是一件奇闻了。 周、符两家本来就有私塾,喜欢读书的也在私塾里面启蒙了,现在,突然间又从皇宫里面冒出来这样一件事,一下子就在两家人中间议论开来。 周嘉敏、符思仪二人,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家人说清楚以后,周、符两家的所有人都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钱昱这些年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这些事情都引起了一次次的巨变,又迅速地受到了大家的一致称赞。 办女子学校,这就是一个信号,将来说不定这些女孩子要有大用处啊! 悟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以后,周、符两家马上行动起来,毫不犹豫第八各自家里面的女孩子,一个不剩的全部送到了新学校里面了。 平日里与周、符两家来往比较亲近的那些达官显贵,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急忙跑到周家或者是符家打听消息。 当他们弄清楚这是皇宫里面的娘娘们亲自操办的事情,又看见周、符两家的女孩子都一个个去报名后,就急急忙忙的开始跑动自己的关系。 多年来,钱昱一直忙着开疆拓土,对于开科取士这件事可以说是没有举办过一次,其中的原因大家都明白,那就是需要安置的官员实在是太多了。 不开科取士就没有所谓的天子门生,做不成天子门生,学而优则仕岂不是成为了一句话空话。 好在这些年随着疆土的扩大,钱昱又弄出来许多工坊,那里也需要大量的读书人,所以,有些人才没有在家里面吃闲饭。 等不到皇上的天子门生,想不到却是先等来了娘娘们的喜报,看看周、符两家人的一举一动,此次事件绝对是有利可图的。 好家伙,一传十,十传百,朝廷上下的大小官吏,都在想办法走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关系,看看能不能把自己家的女孩子送进去。 对于那些家里面暂时没有女孩子的,除了一脸的羡慕以外,就是赶紧回家想办法生娃娃去了。 找关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不知道应该收多少人,问了一下钱昱,她们得到的回答是你们看着办。 钱昱之所以没有给出一个多多益善的建议,就是想看一看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能不能按照教室的实际容量安排。 钱昱还告诉自己的四个老婆,等到学校开学的那一天,他自己要亲自去给她们撑一撑门面。 钱昱的话通过小道消息传出来以后,想报名入学的人更是挤破了头,周、符两家此时此刻开心的笑起来了,他们又一次押对宝了。 正式开学的那一天到了,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一个个神采奕奕,钱昱也准时出现在了学生们的面前。 询问了一下第一届学生的招收情况,钱昱心里面是一阵感叹,唉,这真的是一届名副其实的贵族班。 不过。钱昱没有当场指出来,他明白这是不可避免的现象。 看着女孩子的穿着打扮,钱昱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四个貌美如花的老婆,他觉得应该给大家做一套漂亮的校服。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壮举,一种新生活也即将开始了。 第136章 银行走出幽州城xIN 等到学校的事情基本就绪以后,钱昱考虑到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生怀有孕,就让她们暂时不要管其他的事情了,一切以保胎安胎为主。 这样一来,周嘉敏、符思仪二人马上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大了,不过,由于学校已经步入了正常轨道,所以她们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新工坊的建设上。 修建新工坊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建设资金的来源问题,她们想借助周、符两家的力量来办成这件事。 然而,想不到钱昱却是不同意她们这样做。 钱昱阻拦的原因周嘉敏、符思仪两个人想不明白,这些年来,商业上面的事情不都是周、符两家来主要操作吗? 难道说,钱昱已经开始对周、符两家不信任了吗?周嘉敏、符思仪二人急忙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周娥皇、符金环。 “妹妹们不要担心,夫君不是那样一个小心眼的人,新工坊的建设资金问题,夫君不想让周、符两家出钱,估计他已经是有了安排,如果你们不放心,回头我们问一问不久清楚了。” 周娥皇、符金环几乎是用一样的话语,解开了周嘉敏、符思仪心里面的疑惑。 只夫莫如妻,同床共枕多少年了,钱昱的心性周娥皇、符金环二人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个一国之君似乎对钱财一事,不是特别的喜爱,周、符两家的如今的财富基本上都得自钱昱的支持。 曾经有些时候,周娥皇、符金环她们旁敲侧击的问过钱昱,周、符两家拥有巨大的财富会不会招来灾祸。 钱昱的回答让她们大吃一惊,说这样一点小钱有什么可担心的,今后还会有更大的财富交给她们两家人去赚。 周娥皇、符金环她们猜测的果然不错,钱昱现在确实是给新工坊的资金找到了来源。 在书房内,钱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书案上面放着一份奏章,是关于银行赔了钱的问题。 看过奏章以后钱昱心里面明白了赔钱的原因,说出来实在不是非常复杂,不过,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银行真的会有倒闭的那一天。 现在银行的问题是存钱的人多贷款的人少,大家都把家里面的钱财存进银行吃利息,一进一出这样下来,算账之后发现开张后每一天都在赔钱。 钱昱阻拦周嘉敏、符思仪的时候,是想通过贷款的方式,来给人们树立一个榜样,解开银行赔钱的这个死结。 贷款修建工坊这是钱昱第一次安排这样做,为了完善贷款的规章制度,他又写写画画弄出了一套流程。 虽然说钱昱这一次不让周、符两家直接出资,可是,他却想让两家来给新工坊来担保。 之所以这样做,钱昱就是想告诉以后到银行贷款的所有人,钱银行可以给,但是,不可能让一个人两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就把钱给拿走了。 实物、房产、土地、担保等防范风险的手段缺一不可,必须严格执行这样的制度,否则,银行关门大吉的日子就会近在眼前了。 在办理新工坊贷款的过程中,钱昱还弄清楚了这样一件事,那就是银行到目前为止,依旧是还窝在幽州城里面没有走出去。 听到银行的实际情况是这个样子,钱昱立刻就止不住有些生气。 开银行的目的是想建立起巨额钱财流通的问题,为大量的商业贸义提供方便,如果银行不能够走出幽州城,那不是成为了钱庄吗? 回到皇宫里面的钱昱,立刻吩咐人吧吕端给找来了,他亲自交代吕端银行必须尽快走出幽州城,把分号开设到各个地方去。 “皇上,银行开设到其他地方,人手、场地、用作等问题如何处理,还请皇上明示?” 吕端的话指出了到其他地方开设分号的难题。 “不如这样办,可以先在汴梁城、福州、西府等商业发达的地方开设新分号,人手就从幽州城这里抽调一些出去,场地的问题你们自己去安排好就可以了。” 钱昱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等到吕端准备离开的时候,钱昱交代他明天过来,银行的一种新业务会讲给他听一听。 钱昱想到的新业务,就是后世银行里面开设的异地存取款的问题。 在古代人们经商做生意,出门在外都携带着沉重的钱财,因此,无形中久增添了巨大的安全隐患。 所以,镖局、劫匪是应运而生,成为了所有的生意人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钱昱虽然打下了这一片大大的疆土,可是,他也不是能够做到滴水不漏,盗匪一直没有得到真正的清理干净。 把银行在各个地方开设分号,这样一来,就从根本上解决了生意人随身携带钱财的问题。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仅仅让生意人减少了风险,还为银行找到了另外一条生财之道。 生意人带着银行的存款凭证,就可以到目的地的银行里面取出所需要的钱财,银行从中收取一定的手续费。 次日,吕端在御书房里亲自聆听了,钱昱关于银行异地汇兑钱财的操作方法,喜的吕端是心潮澎湃。 当初成立银行的时候,他就没有这件事看的多么重要,吕端觉得一个不从事实际生产的地方,怎么可能赚到海一样的财富。 现在,钱昱亲自为他打开了一道缝隙,商用贷款、异地汇兑,原来银行还可以这样赚钱啊! 银行就像是一个中转站,一边吸收大家来这里存钱,一边又把收到的钱放贷出去,存钱的人得到了利息,贷款的人扩大了市场,而人们又从市场上赚到钱财。 吕端仿佛一下子就开悟了,他想明白了钱昱开设银行的初衷,不由得对这个一国之君更加敬佩。 周嘉敏、符思仪拿到银行的贷款以后,立刻就在幽州城外买了数百亩土地,拉开了服装、鞋帽工坊的建设大潮。 钱昱告诉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女子学校里面的毕业生,可以安排到银行、服装、鞋帽工坊这些地方去一展身手。 钱昱所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番操作,在生意人中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大家弄清楚可以抵押贷款以后,纷纷出手办完手续又收购货物,成群结队的踏上了西去的丝绸之路。 第137章 沿着丝绸之路前进 踏上丝绸之路的这些商贾,基本上都是依附在周、符两家身上的,他们从周家或者是符家的手里面购入货物再进行贩卖。 随着钱昱这些年逐步平定了各个中原王朝,商贾也从中获得了巨大的收益。 以前由于是各个国家在胡乱收取赋税,商贾们因为无利可图也就不再进行长途贩运。 钱昱采取的是放水养鱼的策略,赋税对于商贾们而言根本就不是负担,因此,这些年来从事长途贩运的商贾们日益增多。 现在,他们就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想通过重新启动那条自古以来的丝绸之路,来赚取更大的财富。 传统的丝绸之路,起自古代都城长安,以罗马为终点,全长6440公里。 这条路被认为是连结亚欧大陆的古代东西方文明的交汇之路,而丝绸则是最具代表性的货物。 丝绸之路一般是指陆上丝绸之路,从广义上又可以分为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 陆上的丝绸之路起源于西汉,是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的时候开辟的,是以首都长安为起点,经中亚、西亚,并连接地中海各国的陆上通道。 东汉时期丝绸之路的起点在洛阳,它的最初作用是运输中原王朝出产的丝绸,其实,丝绸之路最初不是为了出口丝绸,而是为了进口和田玉。 处于丝绸之路上的河西走廊,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段。 西汉时,阳关和玉门关以西乃至更远的地方,被称作西域。 西汉初期,联络东西方的通道被匈奴所阻。汉武帝时,中原始与西域相通,开始加强对西域的经略。 西域本来有三十六个国家,后来又分裂为五十多个,这些小国都位于匈奴之西,乌孙之南。 汉朝击败匈奴以后取得了河西走廊地区,方才开始打通了中原王朝与西域之间的通道。 汉武帝太初四年,汉武帝在轮台和渠犁设立了使者校尉,管理西域的屯田事务。 这是西汉在西域第一次设置的官吏,此后,西汉就在西域建立了根据地。 天凤三年,西域诸国断绝了与新莽政权的联系,丝绸之路自然而然地也同时中断了。 从此以后,这条商贾队伍日益不绝的商路,盛景就开始不正常了,时断时续的勉强维持着。 这条丝绸之路再次进入繁荣鼎盛的时期,就到了继隋而建立起来的大唐盛世。 唐代丝绸之路的畅通繁荣,也进一步促进了东西方思想文化交流,对以后相互的社会和民族意识形态发展,产生了很多积极、深远的影响。 经过安史之乱后唐朝由衰落而灭亡,北方地区从此战火连年,丝绸、瓷器的产量不断下降,商人也唯求自保而不愿远行,丝绸之路逐步走向低谷。 历史上,北宋实际版图大幅缩减未能控制河西走廊,到了南宋时期,更无法涉足西北地区,丝绸之路衰落日益明显。 眼下,这个时空已经与原来的历史不一样了,在钱昱的励精图治之下,分裂的中原王朝再次重新归于统一。 消除了内部存在多年的隐患,各行各业在钱昱的指点下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此时此刻,满载各种货物的商贾们离开了中原王朝,去往西域各国进行贸易发财。 在丝绸之路上进行交易的商品范围十分广泛。 这些商贾带着丝绸、茶叶、蚕丝、瓷器、纸张、珍珠母、樟脑、肉桂、明矾、漆器、竹器等商品。 他们换回来的物品有羊毛及制品、骏马、钻石、雕像、珊瑚、琥珀、鱼翅、珍珠等商品。 另外,由丝绸之路东传的物品,还有西方的宝石、葡萄、石榴、胡桃、芝麻、胡瓜(黄瓜)、大蒜、胡萝卜等。 而甘州回鹘、归义军、西州回鹘、于阗国、喀喇汗国等国,就是他们此行必须要经过的地方。 说起西域,大家肯定会想起一首脍炙人口的唐诗,这就是王之涣的《凉州词》。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诗中那悲壮苍凉的情绪,引发人们对这座古老关塞的向往。 其实,公元962年的玉门关已经不再是唐诗中的那个玉门关了。 此时的玉门关址有了新的变动,已移至唐玉门关之东200公里多的地方。 玉门关为何要向东面迁移?这是因为有其两方面的重要原因。 其一,从当时河西走廊一带的政治军事形势来看,石关峡的位置正当东面的甘州回鹘与西面的瓜沙归义军政权的分界处,自然成为东西交通的要口。 其二,与当时原路的废奔,以及沙州社会长期稳定,沙州及其以西道路的畅通密切相关。 因此,原路上设置的唐玉门关自然随之废弃,遂被置于今嘉峪关市石关峡的新的玉门关所取代。 新玉门关目前正是处于黑山之地,该山系走廊北山的一部分,山体平地拔起,横亘于走廊平原之上,相对高度一般200—500米。 山体南部有一条东西延伸的天然峡谷,长约10公里,宽80一120米,南北两侧山岩壁立,陡不可上,形势险峻。 峡内有大道可通车马,成为古代商贾西出的要道。 在峡谷中还有一股名为红柳沟的泉水由西向东流去,泉水自南北两山崖间渗出,汇为水流,遂为穿越此处的行旅提供了良好的补给水源。 古代在干旱戈壁地区行进,沿途人畜水源补给为最重要的问题之一。 由肃州西行一日恰可得到红柳沟泉水的补给,因而玉门关设置这里也就成为了十分理想的必然通道。 商贾们在玉门关经过休整以后,就出关西行了,而玉门关外面那就是另外一个天地了。 与中原王朝的稳定所不同的是,由于各个国家相互之间连年战争,这个地方许多人无家可归后就成为了杀人放火的劫匪。 就在商贾们从现在于阗国之前,于阗国王李圣天正在为国事而发愁。 公元960年,喀喇汗国与于闻国之间,爆发了数次激烈的大战, 战争初期,于阗国占据了优势,他们打退了喀喇汗国的进攻并且挥师西进,曾一度攻占了喀什噶尔。 后来,喀喇汗国在大批援军的支援下,很快就扭转了战局,他们高呼要把于闻国杀的是鸡犬不留。 第138章 打算举国东归的李圣天 来自中原王朝的商贾们进入于阗国的境内,消息很快就被国王李圣天得知了,这真的是久旱逢甘霖啊! 李圣天立刻就派人去把商贾们迎接到了国都西城,他想从这些远道而来的商贾们口中,打探清楚中原王朝现在的情况。 于阗国是西域的一个佛教王国,在唐代是安西都护府安西四镇之一。 君主国姓原为尉迟,因为从心里面仰慕唐朝,所以把自己的名字尉迟僧乌波改为了李圣天。 于阗国立国于公元前二世纪(西汉时代),尉迟氏在当地建立了于阗国,为西域南道中国势最强的国家之一。 于阗国因位居丝绸之路的重要据点而繁荣,同时也是西方贸易商旅的集散地。 西汉时期西域都护建立后归属汉朝,疆域包括后世的和田、洛浦、墨玉三县。 魏晋南北朝时期,于阗国仍向中原王朝进贡。 贞观十四年(640)八月,唐灭高昌国,九月置安西都护府于西州交河城(今新疆吐鲁番西交河故城址),管理西域地区军政事务。 贞观二十二年,唐军进驻龟兹国以后,便将安西都护府移至龟兹国都城,同时在龟兹﹑焉耆﹑于阗﹑疏勒四城修筑城堡建置军镇,由安西都护兼统,故简称“安西四镇”。 唐玄宗天宝年间,尉迟胜入唐,唐玄宗嫁以宗室之女,并授予右威卫将军、毗沙府都督。安禄山起兵叛乱,尉迟胜自率兵赴中原之难,乱平后,终老长安。 唐朝灭亡后,中原出现了五代十国的封建割据状态。912年,尉迟婆跋继位为于阗王,他自称“唐之宗属”,并以唐朝国姓李氏为姓。 公元938年,后晋朝廷册封李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之后,“大宝于阗国”遂成为1于阗国正式的国号。 于阗国的疆域,东北延伸到后世的若羌附近,隔车尔臣河与仲云部相望;南部抵昆仑山,与吐蕃接壤;西北近喀什。 公元960年,喀喇汗国与于闻国之间,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于阗国财力、物力、人力皆不及喀喇汗国,旷日持久的战争使其实力大损逐渐处于劣势。 李圣天是一位深受汉文化影响的人,他自己即位后不仅起了汉名,还延续了于阗国历来与中原王朝的密切关系。 同时,李圣天还将其行政建制和职官制度模仿唐朝,他始终不渝地坚持对中原王朝的臣属关系,认为于阗是其一个下属的地方政权。 由于于阗久陷吐蕃,又因中原唐末五代战乱,造成于阗同内地交通断绝,不知唐朝灭亡,所以到了现在他仍自称“唐之宗属”。 于阗国的执着之处,更表现在唐末五代交通断绝之后,虽然与中原朝廷联系不上,却可以与沙州(敦煌)政权接上关系。 距离中原王朝上一次来人的时间,李圣天感觉那应该是几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后晋天福三年(938),于阗国王李圣天派遣一个很正规的使团去汴梁城。 这个使团由检校太尉马继荣为正使,黄门将军、国子少监张再通为副使,殿头承旨、通事舍人吴顺规为监使,到达后晋都城汴梁城。 李圣天向石敬瑭进贡的贡物十分丰富,有红盐、玉石、白氍、郁金香、牦牛尾等名贵土特产品表示归顺之意。 晋朝对于阗国主动归属十分赞赏,封马继荣为镇国大将军,封张再通为卫尉卿,吴顺规为将作少监。 为了向于阗国表示友好,晋朝于同年派出回访于阗的使团,供奉官张匡邺为鸿胪卿,彰武节度判官高居诲为判官,出使于阗并册封李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 晋朝使团抵达后,于阗王李圣天亲自前往迎接,并且热情款待了使团一行人。 高居诲看到,李圣天的穿着与中原无异,都城的宫殿皆向东开,名曰“金册殿”,有楼叫“七风楼”。 李圣天用葡萄酒招待他,还有紫酒、青酒,“不知其所酿,而味尤美。饭食拌以蜂蜜和奶酪,尊游牧习俗,但衣着则用布、帛,如同中原。 晋使张匡邺和高居诲返回时,李圣天派遣都督刘再异随行,向晋朝进贡玉印和美玉千斤,还有降魔玉杵等吉祥物。 弹指一挥间,时间如白驹过隙,几十年中原王朝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变化。 现在,李圣天从商贾们的口中得知,钱昱不仅仅统一了中原,还降服了辽国,平定了高丽与许多地方。 一直渴望国家统一和安定的于阗王李圣天,闻之欢呼雀跃、不胜欣喜,他立刻就知道自己的大救星现如今来了。 李圣天立即计划派遣使者前往幽州城,向钱昱表示祝贺和归属之意,并准备好了进贡的玉圭、玉匣、玉枕等物,还有一部分琉璃瓶、胡锦等物。 此次使团的正使于阗王李圣天决定不安排其他人,而是让他的太子李从德出任,可见这一次李圣天的决心有多么的大。 李圣天不仅仅高价购买了商贾们带来的货物,而且还给了他们一笔丰厚的奖励,希望这些商贾能够为太子李从德引路见到钱昱。 商贾们看见李圣天如此大方,一个个高兴的是眉飞色舞,依附在周、符两家身上的他们,对于引路这件事是满口答应下来了。 历史上,北宋建隆三年(962),面对喀喇汗国的进攻有些吃力的于阗国,为了寻求中原王朝的支持,数次派遣使者前往汴梁城求援。 可是,由于北宋朝朝廷自己因为自己内部事务纷扰,所以没能从军事上给于阗国予授助。 不过,赵匡胤为了他自己的面子上好看一点,象征性地派出了由100多佛教僧侣行勤等组成的使团,去给于阗国以道义上的支持。 现在,历史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历史了,北宋仅仅是昙花一现就成为了过眼云烟,赵匡胤那些人也一个个都下落不明。 中原王朝不再是那个自顾不暇的北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吴越帝国。 掌握这个大帝国命运的是一个英气勃发的年轻人,他雄心勃勃虎视天下,正在谋划着统一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远在幽州城的钱昱当然不清楚,此时此刻于阗王李圣天派出了他儿子,带着东归的诚意和一车车的礼物,从远方向幽州城一步步地进发了。 第139章 劫杀使团和商贾的蒙面人 于阗使团离开都城的时候,浩浩荡荡的队伍引来了无数人的高声欢呼,这是因为大家知道使团此次是去中原王朝寻求帮助的。 国王李圣天亲自为使团把酒践行,太子李从德摸了摸自己怀里面,李圣天写给钱昱的亲笔书信,深知自己此行的责任有多么地重大。 或许是大意的原因,或许是被好消息冲淡了忧愁,包括国王李圣天、太子李从德在内的所有人,都一丝丝没有察觉到欢呼人群里面的异样。 在一处房屋的拐角处,一个蒙面人正在紧紧地盯着使团和商贾的队伍,从他蒙面黑布上的两个窟窿中,射出了一股冰冷无情的阴毒目光。 当使团渐渐地远去以后,这个蒙面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冷笑,就飞快地消失了街巷之中。 龟兹是汉唐等四大文明在世界上惟一的交汇之处,同时还是地处丝绸之路上的中西交通要冲。 公元840年,扼守丝绸之路北道中段之咽喉的龟兹,被西州回鹘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龟兹地区气候温热,盛产麻、麦、葡萄、梨、桃等农产品,龟兹还出产良马、封 牛。 龟兹山中富有矿藏,故黄金、铜、铁等冶铸业闻名西域,又因处在丝绸之路干线上,所以中转贸易也特别发达,尤其是龟兹锦最富盛名。 于阗国使团要想到达幽州城,就必须从龟兹经过,只有这样才能够回到玉门关再向东行。 西州回鹘与于阗国之间的关系比较不错,所以,整个使团上下都放松了警惕,大大方方的在道路上急行。 龟兹虽然是属于西州回鹘疆土,可是它的地理位置非常独特,恰好是处于喀喇汗国、于阗国、西州回鹘三家的边界处。 通往龟兹的官道上除了于阗使团和商贾,组成的这支队伍之外,还有其他人数或多或少的商队。 他们穿着样式各异的衣服,骑着骆驼、骏马行色匆匆地朝龟兹的方向行进。 突然,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扬起了一股尘土从于阗国使团的旁边疾驰而过。 “驾,”马背上面的男人高声催马的同时,又回头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在他回头的一瞬间,眼神也飘过了整个于阗国使团。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和人,商队里面的有些人一边躲避着扬起来的尘土,一边从各自的口中骂出各种难听的话语。 这些人现在谁也不可能想到,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旷地带,数百装备精良的蒙面人,正拿着寒光闪烁的钢刀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太子李从德在于阗国使团的队伍中并不是特别显眼,这是因为他的穿着打扮与普通人一模一样。 在出发之前国王李圣天为了以防万一,就让太子李从德脱下了王服,换上了普通商贾的服装。 因此,如果不是提前得知于阗国使团底细的人,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他们这些人真正身份的。 荒凉的西域古道上,一眼望去基本上都是无尽的黄沙,剩下的就是那些残破不堪的土墙。 正在行进的商队突然发现,从土墙后面涌出了数百蒙面人,他们横刀立马把整个道路给截断了。 常年经商行走在外的商贾们,一看眼前的情形就知道这是遇到抢劫的土匪了。 太子李从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立刻就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悄悄地吩咐身边的护卫,让使团的所有人都做好不测的准备。 从使团前面的商队里走出一个商贾,他骑马来到蒙面人的跟前,想与他们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过花费一些钱财买一条路。 谁知道这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道寒光闪过,那个商贾惨叫一声就被蒙面人劈死了。 尸体掉下马背的时候,这数百蒙面人催动胯下的战马,一起朝于阗国使团的方向冲了过来。 轰隆隆的马蹄声一瞬间就荡起了大片的尘土到处飞扬,面对气势汹汹的蒙面人,太子李从德高呼一声就拔出了自己战刀。 看见李从德的高高举起的战刀,使团里面的所有人也全部都拿出来了自己的兵器准备应战。 跟随使团一起回幽州城的商贾,虽然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形,可是,大家也没有出现惊慌失措的现象。 这些从小到大在乱世中成长起来的商贾,那一个也不是胆小如鼠的人,如果没有几分胆色怎么可能敢来西域发财呢? 他们也把各自的兵器紧紧地握在了手里面,其中竟然还有十多副已经上弦的弓箭,对准了正在跃马狂奔的蒙面人。 太子李从德的身边他的亲兵护卫严密的保护着,战斗在弓箭射出去的时刻正式打响了。 蒙面人的骑术非常了得,在弓箭飞射的时候,他们把自己的身体藏到了马肚子下面,可是战马依旧在向前飞驰着。 几个呼吸之间,双方就已经是短兵相接了,一声声的惨叫顷刻间就此起彼伏的回荡在黄尘中。 太子李从德的亲兵护卫,都是百战余生的精兵,他们的人数虽然没有蒙面人多,可是面对着腥风血雨的厮杀,一点也没有露出丝毫的退意。 商贾们虽然说与李从德的亲兵护卫不能够相提并论,可是,他们依仗着自己有身上隐藏的铠甲保护,也毫不胆怯的挥舞着自己兵器厮杀着。 时间在无声无息的流逝着,双方搏杀竟然是打得势均力敌,太子李从德此时高呼让大家坚持一会儿,西州回鹘的援兵也许很快就会赶到了。 李从德话音未落之际,在路上遇到的那些商队,突然之间拔刀加入了厮杀之中,不过,他们并不是来帮助于阗使团的,而是向使团的人挥起了钢刀。 本来是势均力敌的双方,由于这支出乎意料的杀手们的加入,使得战场上的形式发生了一边倒的变化。 蒙面人一方很快就掌握了战场上的主动权,随之而来的就是使团和商贾出现了大批的伤亡。 事情到现在这个时候,太子李从德方才明白,这些蒙面人恐怕是专门来劫杀使团的,他们一明一暗看来是早就计划好的。 就在李从德身边的亲兵护卫丧失殆尽的时候,使团里面的一个商贾奋力冲杀到了他的跟前。 “你紧紧地跟着我,我带你杀出重围逃命去。” 李从德大声答应之后,就看见这个人从马背上解下一个东西,点燃后朝蒙面人群中用力扔了过去。 第140章 死里逃生奔幽州XiN 蒙面人看见这个闪着火光滋滋作响的东西,飞过来的时候,竟然不知道去躲闪而是好奇看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一股浓烟立刻就冒了出来,蒙面人就像被狂风吹过一样,噼里啪啦的从战马上掉下来好多。 受惊的战马扬起四蹄朝不同的方向跑了,正在厮杀中的蒙面人一下子就被吓呆了,这是什么东西,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 太子李从德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坏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赶紧逃命的事情。 在商贾的疾呼声中,猛然清醒过来的李从德,毫不犹豫地很抽胯下的战马,紧紧地跟随在这名商贾的身后逃出了包围圈。 整整一个100多人的使团,现在能够杀出去的竟然只有两个人,剩下的人和物全部都没有带出来。 马不停蹄地的商贾和太子李从德,一路上疯狂的抽打着战马,直奔龟兹城的方向跑去。 等到蒙面人回过神来,这两个人早已经跑出了三里地的以外。 看着两个人越来越远的背影,蒙面人中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就立刻冲出十多人追杀过去了。 李从德一边拼命打马,一边不停地回头看着在他的身后紧追不舍的蒙面人。 眼看着龟兹已经是遥遥在望了,可是,后面的追杀的蒙面人也是越来越近了。 心急火燎的李从德,此时此刻多么希望有一支援军出现在眼前。 或许是李从德真的感动了老天爷,他发现远处迎面来了一队商贾打扮的人。 等到李从德看清楚对方人群里面一个熟悉的面孔时,不由得他激动地高声大喊起来。 “延敬,延禄,后面有人要杀我,你们赶紧来救我啊!” 李从德的喊声立刻就得到了反应,对方所有人马上就快马加鞭飞奔过来了。 正在追杀李从德的那些蒙面人,一看情况不对,就想调转马头准备逃跑,可是,疾驰的战马的速度不是一下子就能够停下来的。 呼啸而至的人马一个冲击以后,蒙面人都全部被打发到鬼门关报道去了。 “从德,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蒙面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曹延敬指着地上的尸体,想弄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刚才在路上我就是被这些人还有许多假扮商贾的人劫杀,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李从德一边说一边跳下战马,查看这些蒙面人的真正身份。 经过一番搜查,李从德终于从这些尸体的衣服中找到了证据。 “他们是喀喇汗国的精锐兵马,假扮商贾和蒙面人在龟兹的半路上劫杀我的使团,看来这件事是喀喇汗国预谋好的。” 李从德弄清楚蒙面人的身份后,就明白了他的使团之所以会被劫杀的原因。 喀喇汗国与于阗国之间已经是生死存亡的仇恨,此次于阗国国王李圣天派遣使团去幽州城,就是想寻求钱昱的支持。 曹延敬、曹延禄当然知道喀喇汗国与于阗国之间战事,这是因为沙州归义军和于阗国是联姻的关系。 于阗王李圣天的皇后,也就是李从德的母亲就是沙州归义军曹议金的女儿。 李圣天与曹氏所生的太子李从德,自孩提时期便留居沙州,直至其长大成人后方才回国。 因此,对于沙州归义军的亲属曹延敬、曹延禄,他绝对是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了,从小到大他们就是在一起玩耍长大的。 沙州归义军现在的节度使是曹元忠,他是曹氏沙州归义军的创建者曹议金的第三个儿子。 曹元忠是第四任曹氏沙州归义军节度使,在他的前面除去创建者曹议金之外,还有曹元德、曹元深已经去世的哥哥。 曹延敬是曹议金之孙,曹元德之子,而曹延禄是曹元忠的儿子。 这样说起来,曹延敬、曹延禄与李从德的关系那可就不一般了,是实实在在的姑表亲了。 俗话说,姑表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曹延敬、曹延禄本来是奉曹元忠之命,去于阗国探望姑母的,想不到在半路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看见狼狈不堪的李从德,曹延敬、曹延禄当即决定不去于阗国了,他们与李从德一起立刻踏上了返回沙州的路程。 在龟兹补充了一些水喝食物,大家就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一路上,经过交谈以后,对救李从德杀出重围的那个商贾,曹延敬、曹延禄表示了非常诚恳的谢意。 对商贾感恩戴德的李从德,特别想弄清楚当时此人扔出去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可以把凶残无比的喀喇汗国精兵,一瞬间给弄死了那样多。 从商贾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辞中,李从德、曹延敬、曹延禄分明感觉到这个人的身份,恐怕不是一个普通的商贾这样简单。 不过,面对不肯吐露实情的商贾,李从德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等到进入沙州归义军的势力范围之后,李从德才放松了自己紧张的心情,无论如何,现在可以说是死里逃生保住了这条小命。 东晋成帝咸康元年(335年),前凉文王张骏将敦煌、晋昌、高昌三郡和西域都护、戊己校尉、玉门大护军三营设置为沙州,以杨宣为沙州刺史,州治在敦煌。 沙州初始范围较大,后梁乾化三年(914年)金山国亡以后,沙州长史曹议金取代了节度使的地位。 瓜州地处河西走廊西端,东连玉门关西接沙州,是东进西出的交通枢纽,也是丝绸之路上的商贾重镇。 沙州归义军现在完全控制的地方,其实也就是沙州、瓜州二州之地,不过,这两个地方由于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所以,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在沙州休息了数日的李从德,向他的舅舅也就是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表明了自己要去幽州城的意愿。 曹元忠对于李从德在半路上遇到的劫杀非常担心,他知道李从德此次去幽州城的使命是多么重大。 因此,曹元忠特意为李从德重新准备了一份厚重的礼物,同时也安排曹延敬、曹延禄与外甥一同去幽州。 从沙州归义军领地内去幽州城非常方便,这是因为这里与辽国的疆土紧紧相连。 也就是说这个新成立的使团,只要通过大草原就可以直达幽州城了。 李从德离开沙州的时候,他不知道此时的幽州城是一派喜庆,原因非常简单,钱昱正在为从东瀛胜利归来的杨继业和将士们开庆功会呢! 第141章 汉唐雄风再出玉门关 杨继业如今凯旋胜利归来,不仅仅是代表着东瀛的平定,同时也意味着钱昱向东边的疆土扩张计划已经结束。 江景房还需要在那里继续呆一些日子,除了开发金矿、银矿之外,钱昱还给他下达了最新的指示。 这个新指示就是不动声色地缩减那里的人口,钱昱初步的打算是在他的有生之年,能够不留痕迹的解决了这个毒瘤。 正当钱昱满心欢喜的时候,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报就出现在了他书桌上。 送来的密报说的正是于阗国国主李圣天,派遣他的儿子为正使前来幽州城,以举国东归的条件向自己寻求帮助。 非常不幸的是使团在去往龟兹的半路上,遭到了蒙面人和假扮商贾的敌人的共同劫杀。 整个使团和前往西域的商贾,只有两个人杀出了包围圈,这二人就是一名隐藏在商贾中间的密谍,另外一个就是于阗国太子李从德。 当然,在这封密报里,还提到了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安排曹延敬、曹延禄与李从德一同来幽州的事情。 钱昱放下了密报,走到墙壁上面挂着的地图前,目光死死地盯着玉门关外面那片宽广无垠的土地。 西域,自汉代以来,狭义上指玉门关、阳关以西,葱岭以东,巴尔喀什湖东、南的广大地区。 而广义的西域则是指凡是通过狭义西域所能到达的地区,包括亚洲中、西部地区等。 玉门关、阳关以西的诸多国家和地区,在丝绸之路的影响下,基本上都成为了这条道路上的重要组成部分。 建元元年(前140年),从汉武帝刘彻派遣张骞出长安的那一刻起,西域这两个字就与中原王朝分不开了。 也正是在汉武帝刘彻的开拓下,西域西域三十六国纳入了汉朝的管辖范围。 这三十六国是:婼羌、楼兰、且末、小宛、精绝、于阗、皮山、乌秆、西夜、子大宛、桃槐、休循、莎车、疏勒、尉头、姑墨、龟兹、焉耆等。 三十六国中,一部分是游牧部落,另一部分是城郭之国,后来这三十六个小国,后又分为了五十余国。 这些国家语言不一,习俗各异互不统属,人口少则几百多则数万,一般为几千人到两三万人,龟兹人口最多也就8万人。 他们多以城郭为中心,居民大部分从事农牧业,少数国家逐水草而居,单纯从事畜牧业,以畜产品等与邻国交换粮食等农产品。 有些国家生产力水平发展的不错,已经掌握了冶铁技术,楼兰人就懂得制造铁兵器。 唐代初年,唐朝军队在消灭回纥、突厥势力时,将触角伸向了西域,除高昌不服统治被消灭以外,西域各国均臣服于唐朝。 唐朝在西域设立了完备的行政体系,将西域划归陇右道,并设立安西四镇作为西域地区的主要城市。 唐玄宗开元年间又设立了碛西节度使,统辖安西、北庭两大都护府,自此西域成为了唐朝的一部分。 安史之乱后,唐朝无力控制西域,使得西域再次出现半独立的政权。 钱昱大概回想着西域从汉朝发生的一次次变化,也思考着汉唐为什么没有把西域完全的征服。 汉武帝、唐太宗做不到的事情,就让我钱昱来完成吧! 拥有穿越身份的钱昱,其眼界当然不是那些古代帝王可以比的,西域的问题从根本来说,其实就是同化的不够彻底。 同化西域不仅仅是西域需要铁马金戈,还有语言书籍、生活习惯,甚至于包括一日三餐、衣服鞋子等事务。 于阗国国主李圣天,此次派遣他的儿子李从德为正使来幽州,可以说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出兵西域的机会。 自己肯定是不能够让这个机会,从眼前白白地溜走,拿下西域就等于是迈出了征服西方世界的关键一步。 以西域为基地再向更远的地方下手,可以说就能够节约无数的钱粮。 自从老丈人领兵出征可萨汗国以后,钱昱就一直牵挂着这件事,孤军在外万一一个三长两短,岂不是无端地害了近十万人马的性命。 钱昱见到李从德的时候,已经是在他看过密报三日后了。 李从德长这么大是第一次来中原王朝的国都,幽州城虽然现在没有后世大明那样气势恢宏,不过,与西域的那些地方比较还是非常宏大的。 钱昱看过了于阗国国主李圣天的归降信件后,对远道而来的李从德大大的安慰了一番。 钱昱表示,于阗国的事情自己不会撒手不管的,他一定会李圣天一个满意的答复,李从德听见钱昱这样说,感激的是涕泪交流。 等到李从德退下去休息以后,钱昱就把吕端叫了过来。 出兵西域说起来简单,可是,其中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是因为钱昱不是单纯地帮助于阗国国主李圣天出气去的。 钱昱的想法吕端当然是不清楚的,不过,听钱昱说罢西域的情况以后,吕端也当面表态,他想亲自替钱昱拿下西域。 对于吕端的提议,钱昱明确的表示他现在去西域还不是时机,吕端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钱昱心里面当然是明白的。 江景房在东瀛把一船一船的金银运回了幽州城,让吕端觉得他自己好像是在吃闲饭,因此,今天就提出代替钱昱收复西域的话语来。 钱昱不让吕端去西域的原因,在于东瀛与西域没有可比性,江景房在东瀛只要做好采矿、减人两件事就可以了。 而西域则是钱昱打算继续西进的一个桥头堡,他想把西域发展起来,让那里变成一个物资工业化的生产、集散基地。 西域有丰富的煤矿、铁矿、金矿、和田玉等矿藏,还有汗血宝马、哈密瓜、葡萄干、棉花、水稻、小麦、大枣等名品。 这些东西如何开发利用起来,吕端肯定是不能够与钱昱相比的。 钱昱决定把吕端留在幽州城,让他处理朝廷的上的日常事务,毕竟自己此次亲自远征西域,后勤的钱粮问题还需要他来协调。 听罢钱昱的说明,吕端就不在坚持自己的想法了,他知道钱昱对西域的谋划肯定不是像东瀛那样简单。 吕端出去以后,钱昱又为此次带兵的将领发起愁来了。 杨继业刚刚从东瀛回来,钱昱想让他休息一些日子,毕竟人不是机器可以日夜不停的工作。 第142章 西征的先锋官人选XIN 就在钱昱发愁西征先锋官人选的时候,杨继业却在家中高兴的是眉开眼笑,他高兴的原因是媳妇折赛花又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添人进口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后世,那绝对都是一件令全家老少,感到无比喜庆的大事。 这是杨继业的第二个儿子,在东瀛征战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折赛花给他的书信,告知他孩子出生的大概日期。 当时,领兵在外的杨继业,得知这件事以后是特别的兴奋,好在东瀛的战事也基本上结束了,他算了算日子估计自己应该能够赶回去。 回到幽州城的杨继业向钱昱交了印信之后,就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家里面。 想不到回到家中没有几日的杨继业,就在一声声响亮的哭声里迎来了他的儿子,看着这个刚刚降生的小生命,杨继业决定把这件事通知给亲朋好友们。 杨继业通知的这些人当中,除了自己的本家之外,剩下首先要告知的就是折赛花的娘家人。 折赛花的父亲名字叫折德扆,祖籍是府州人,折德扆的父亲也就是折赛花的爷爷是折从阮。 折从阮在后周时期镇守北方边塞的宣义、保义、静难三镇,担任节度使。于显德二年(955年)病逝,终年六十四岁,追赠中书令。 折德扆今年有近五十岁了,他又二子一女,两个二子分别是折御勋、折御卿,其女折赛花嫁给了杨继业。 折御勋在后周以汾州团练使权知府州事,后升为永安军留后,钱昱统一了中原王朝之后,折家父子不知为什么就赋闲在家了。 历史上,折家的子孙后代皆以征战传家,父子兄弟都是英勇善战之人,他们世居边地洞悉蕃情,对于北宋西北防务多有筹划。 韩绛经略治理西北边事的时候,曾经采用折御勋孙子折继世的建议,修筑城池以北临横山直逼夏州。 折继世还向韩琦进献了攻守之计多条,全部都得到了对方的采纳,并且对折继世称赞有加。 折克行是折御卿重孙子,孙览修筑蔑芦城的时候,折克行不仅按期完成了城堡的修筑任务,还攻入津庆、龙横川,歼敌3000余人。 折可适是折克行儿子,他既是一员勇将又是一位良臣。崇宁年间,有人建议攻取灵武,宋徽宗就此征询他的意见。 他提出了:“得之易,守之难,当先侵弱其地,待吾藩篱既固,然后可图”的建议,显示了折可适从长计议的战略家眼光。 在守边御敌的斗争中,折氏父子兄弟前仆后继,表现了出一颗颗舍身许国的赤胆忠心。 折惟昌其弟惟信、族叔海超在抗击西夏军的战斗中为国捐躯,折御卿、折惟昌父子都是抱病出征最终亡于军中。 至道元年(995)子河汉之战后,韩德威趁折御卿有病再度南侵,他强支病体迎敌使敌兵闻之而不敢进。 折母派人召他回去,折御卿对来人说:“世受国恩,边寇未灭,御卿罪也。今临敌弃士卒自便.不可,死于军中乃其分也。为白太夫人,无念我,忠孝岂两全!” 折御卿说完泪如雨下,第二天就病故于军中,年仅38岁。 他的次子折惟昌后来接过了知州的差事。 大中徉符七年(1014),于河东路运粮赴麟州的途中,抱病领兵的折惟昌顶着风沙行军卒于道中,不幸英年早逝也仅仅是37岁。 杨继业计划告知的人里面,基本上都是他的亲朋故旧,至于钱昱这个一国之君,肯定是不在他的计划中。 周、符两家因为东瀛的战事与杨继业也熟悉了,所以,这一次杨继业也通知他们两家人。 在周、符两家人进宫与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她们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就提到了杨继业家里面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很快又被送到了钱昱的耳朵里面,既然知道了杨继业喜得贵子,钱昱就决定悄悄地去看一看。 毕竟杨家将在后世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绝对是做到了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程度。 当钱昱轻车简从地出现在杨家的时候,杨继业被惊的是手忙脚乱,他根本没有想到钱昱会在这个时刻来自己家。 钱昱等到大家朝他见过礼之后,就询问起了这些人的来历。 杨继业首先把折德扆、折御勋、折御卿父子三人,给钱昱做了一番详细的介绍,钱昱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历史上的名人。 折家的事情钱昱当然不可能全部知晓,不过,杨家、折家的大名,在后世老百姓中间那可是响当当的。 折德扆虽然是白发苍苍了,可是,折御勋却是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连日来,为西征先锋官人选头疼不已的钱昱,一下子就看上了折御勋。 在接下来杨继业的介绍中,一个相貌堂堂的汉子,更是差一点惊掉了钱昱眼睛,这是因为此人的名字真的是如雷贯耳啊! “你、你、你就是呼延赞?” 钱昱指着对方问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面对钱昱如此反常的举动,不仅仅是呼延赞疑惑不解,就是在旁边的杨继业、折德扆、折御勋、折御卿父子们也是纳闷。 在后世的章回演义小说里,与杨家将齐名还有另外一个将门之家,而且这一家比杨家将更是冤屈。 这个将门之家的其中一人,就是此时此刻站在钱昱眼前的呼延赞。 后世评书《呼家将》中北宋开国名将呼延赞,有子呼延丕显(呼延必显),孙子呼延守用(呼延守勇)、呼延守信。 另外评书界还有“金呼家,银杨家”和“呼杨高郑”之说。 呼延赞是阳曲县呼延村人,在历史上是北宋著名的将领。 钱昱当下就直截了当的对折御勋、呼延赞,表明了自己的一片爱才之心。 “你们都是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的勇将,赋闲在家的原因我也就不再追问了,现在我想给你们说几句肺腑之言。” “朝廷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希望二位能够放下过去的一切,为你们的父母妻儿挣下永世的荣华富贵。”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钱昱礼贤下士的的诚恳态度,打动了折御勋、呼延赞两个人的心。 看看人家杨继业自从追随钱昱以后,如今已经是朝廷里赫赫有名的侯爵了,本来就又此心思的折御勋、呼延赞二人,立刻就答应下来了钱昱的要求。 第143章 喀喇汗国嚣张的资本 关于西征的问题,对钱昱来说肯定是已经不容置疑的事情了。 不过,在西征之前,不想打无准备之战的钱昱,决定通过对于阗国李从德的询问,来了解这个喀喇汗国的一些具体情况。 随着李从德的叙述,远在西边的喀喇汗国,一点点地在钱昱的脑海里渐渐地清晰起来了。 喀喇汗国又称“黑汗”,是回纥人和葛逻禄人等族群所建立的一个封建政权。 这个王朝的版图大体为唐朝的安西和北庭两都护府所辖的大部地区。 大约在公元880年前后,卡迪尔汗死后,他的两个儿子分领其部众,长子巴扎尔建都于八剌沙衮,自称阿斯兰·喀喇汗,是为正汗;次子奥古尔恰克建都怛逻斯城,自称布格拉·喀喇汗,是为副汗。 公元893年,喀喇汗国的副都怛逻斯,由于在同西亚强大的萨曼王朝的战争中失利而沦陷。 驻守该地的副汗奥古尔恰克,于是率领部属迁首府至喀什噶尔城。 后来喀喇汗国在统一内部之后,汗王萨图克立刻就把矛头指向了境外。 第一个首当其冲便是西部的萨曼王朝,这是因为他们要报当年的失地之仇。 出兵萨曼王朝可以说非常顺利,他们一举收复了怛罗斯,但是,由于此时的萨曼王朝十分强大,所以喀喇汗国没有取得更大的战果。 在萨图克统治的早期,喀喇汗国的近卫军数量不过2000人,仅驻扎在八剌沙衮、喀什噶尔这两个汗国都城,还有一支小队驻扎在阿图什。 后来萨图克从萨曼王朝手中收复了克西塔拉兹、塔尔萨坎特、白水胡城等西部重要城市。 萨图克去世后,其子穆萨继位,称阿尔斯兰汗,驻喀什噶尔,穆萨的弟弟苏莱曼则是驻在了八剌沙衮。 前些年,经过几十年的苦心经营,此时的喀喇汗国实力大大的增强了,而萨曼王朝由于内部争权夺利而逐渐趋于削弱。 在这种有利条件下,喀喇汗国很快就攻陷了其都城布哈拉。 公元962年,不满足于现状的喀喇汗国膨胀起来,他们开始对东方的于阗王国发起了进攻。 李从德告诉钱昱,现在统治喀喇汗国的是阿里的儿子纳赛尔。 喀喇汗国和于阗国燃起战火以后,虽然说于阗国没有吃亏,可是,在喀喇汗国和其众多盟友的攻打下,也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了。 于阗国这边除了得到西州回鹘、归义军、甘州回鹘等支援外,基本上处于一个孤立的地位。 所以,于阗国国主李圣天为了避免出现亡国的一幕,就派遣他的儿子李从德,千里迢迢地来幽州城向钱昱求援。 喀喇汗国之所以这样有恃无恐,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手中掌握着数十万兵马。 看看西域的这些人口也没有几十万的小国,怎么可能是喀喇汗国的对手呢? 李从德还向钱昱提到了喀喇汗国的兵马,具体是由什么样人的组成的,以及他们各自的装备情况。 喀喇汗国的常备军设有轻步兵、轻骑兵、重步兵、重骑兵。 其中最精锐的兵马就是近卫军重骑兵,这些重骑兵都装备有最为精良的铠甲与马匹。 他们身上的铠甲是优质重型片甲的锁子甲,头上戴着尖顶护颈盔,盔顶配有狐尾装饰,又用毛毡点缀四周。 这些重骑兵全部都骑乘高大强健的战马,同时给马匹装备上了铠甲以做好防护,骑兵使用锤、刀、剑作战,兼具精良的骑射技艺。 喀喇汗国在常备军之外,还有一支人数众多的非正规特殊兵马,他们的来源非常复杂。 有游牧部落的部落兵,有城镇村庄的民兵武装,还有其他王朝的无业游民,许多人直接来自北方的突厥游牧民族之中。 这支兵马多种多样,步兵、骑兵应有尽有,武器也杂乱不一,大部分人没有良好的盔甲防护,只有少数人才拥有一套完整的铠甲。 这些非正规军的优势是剽悍善战,勇猛好斗,但是劣势同样优势特别明显,那就是他们纪律涣散,缺乏约束。 一旦战场形势出现不利,便会马上动摇军心,严重时甚至会作鸟兽散。 而当战斗胜利时他们又会哄抢战利品,还会滥杀战俘,因此喀喇汗国对他们的策略就是利用。 一般在和平时将他们打发到边疆去卫戍,到了战争时就负责开路、侦察,保卫侧翼,劫掠、突袭等工作,并作为炮灰战场上消耗敌军的有生力量。 介绍罢喀喇汗国的兵马以后,李从德又向钱昱谈起了这些人经常使用的战术。 喀喇汗军队的战术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基本上就是继承了中亚、北亚游牧民族的方法。 在遭遇战中,喀喇汗军一般先会派遣游牧部落的轻装骑射手包抄至敌军周围,通过反复不停的投射消耗敌军精力。 而后,数量庞大、表面上视死如归的非正规军发起冲锋,正面抗衡敌军的进攻,而常备军紧随其后压住阵线。 与此同时,早已排列在两翼的骑兵迅速以剪刀状的阵型包抄敌军。 这些重骑兵才是喀喇汗军队的主力与精华所在,他们凭借装备与阵势彻底击垮敌军。 这种战术,实际上与后世的骑兵军队也是大同小异,只不过是后世的军队战术更加完备。 钱昱听完了李从德的叙述,心里面基本上就有底了,自己纵横沙场这么多年来,可以说,凭借着精良的火枪、火炮是所向披靡。 无论是对方是什么人只要他是血肉之躯,钱昱就相信在他的火枪、火炮面前,除了送死剩下的路可以说就只有投降了。 李从德当然不知道钱昱的手里面,掌握着如此逆天的大杀器,他又向钱昱提供了喀喇汗国后勤运输和其支持者的一些情况。 在行军途中,喀喇汗国会选择骆驼作为运载物资的主要工具。 这不仅是因为骆驼的载重量更大,更是因为中亚的沙漠戈壁较多,使用骆驼可以加大效率节省草料。 提起骆驼这种有沙漠之舟之称的动物,钱昱倒是来了一点点的兴趣,他详细询问了喀喇汗国的骆驼数量。 至于那些喀喇汗国的支持者钱昱是不屑一顾,他告诉李从德自己已经做好了西征的准备。 李从德突然听见钱昱这样说,一瞬间竟然激动的是热泪盈眶。 苍天啊!大地啊!你终于睁开眼了。 李从德心里面是一个劲地呼喊着这句话。 第144章 大战之前先选择战队 在出兵西征之前,钱昱不仅仅给于阗国王李圣天写了回信,而还专门吩咐李从德、曹延敬、曹延禄他们三个人,提前赶回去做好一切准备。 钱昱在书信中告知于阗国王李圣天,最好能够联合西州回鹘、沙州归义军、甘州回鹘等一同出兵。 这样做的原因,钱昱没有给李圣天、李从德父子说明,其实,并不是钱昱凭借一己之力就灭亡不了喀喇汗国,他其实是另有打算。 此次借着帮助于阗国的名义出兵西域,钱昱更深层次的想法是拿下整个西域以后,要把那里建设成为另外一个幽州城。 西域在钱昱的眼中那就是一块宝地,只要能够彻底的同化了西域,在继续向西进军就有了充分的后勤保障。 所有的物资可以说就不必再从幽州城运送过来了,这样不仅可以为中原大地的老百姓减轻负担,还能够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 李从德、曹延敬、曹延禄三个人,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归途,他们与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一路上是欢声笑语。 于阗国王李圣天看着钱昱的亲笔书信,高兴地是泪流满面,自己这一次终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等到了不用国破家亡的那一天。 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那里,李圣天就不用正式形式去通知了,而另外两家他可不能够马虎了。 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和甘州回鹘可汗景琼可不是他的亲戚,李圣天又是书信,又是重礼,把钱昱即将出兵灭亡喀喇汗国的事情给他们说明了。 甘州回鹘又称为河西回鹘,是由河西地区的回鹘人以甘州为中心建立的政权。 在9世纪40年代迁入河西走廊时,先归吐蕃所属,转而又受到归义军政权的统治。 9世纪晚期,甘州回鹘的势力得到迅速发展,终于摆脱了归义军的枷锁,以独立的姿态登上了历史舞台。 甘州回鹘的疆土与辽国、中原王朝相接壤,这些年来,对于这个突然崛起于吴越王,甘州回鹘可汗景琼听到的尽是一些关于这个人神乎其神的传闻。 景琼真的想象不出来,他的这个如庞然大物一般的东邻,现在的疆土究竟有多么的广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甘州回鹘可汗景琼其他的不知道,可是,他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另外一个邻居辽国的情况。 辽国在景琼的眼中同样是一个强大的帝国,可是,这些年从来来往往的那些商贾口中,他得知如今整个辽国的实际当家人是另有其人。 多年前,辽皇耶律璟在位的时候,他就好像已经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皇帝了,现在的皇后萧文静其实就是一个样子。 经过景琼刨根问底的打探,他终于得知那个辽国的实际当家人就是吴越王钱昱。 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以后,景琼就对这个东邻是敬畏有加。 现在,于阗国王李圣天提到钱昱要出兵灭亡喀喇汗国,他立刻就知道是自己战队的时候到了。 答案明摆着的,钱昱这一次肯定是来者不善啊! 甘州回鹘可汗景琼知道自己此次是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所以,他决定人往高处走,坚决地站在钱昱这边了。 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与甘州回鹘可汗景琼又些不一样,他不想就这样简单做出决定,他打算看看钱昱的真正实力再说。 阿厮兰汉之所以会这样想,其实也是从西州回鹘的地理位置上来考虑的,这是因为西州回鹘与喀喇汗国同样是邻国的关系。 对于这个近在眼前的邻居,阿厮兰汉多年来可谓是坐卧不安,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过,实力不如人家,他也就只好忍气吞声了。 除去地理位置的因素之外,西州回鹘无论是从国土面积,还是人口、经济实力等各个方面都比甘州回鹘强大。 西州回鹘是安史之乱后,漠北回鹘人在蒙古草原取代后突厥汗国而兴起的,到840年被黠戛斯人击破,漠北回鹘国崩。 唐大中二年(848年),庞特勤率领回鹘主要的族人进行了西迁,在原唐安西都护府境内称可汗。 庞特勤居住在焉耆城,统辖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地区,从此以后,他们就在这一带建立了一个新的政权。 唐咸通七年(866年),回鹘的大首领仆固俊从北庭出击,打败吐蕃、收取轮台、清镇等城。 仆固俊立刻派手下的达干(官名)米怀玉朝见唐懿宗李璀,报告了这一胜利的消息。 西州牧守安宁也取得西州统治,从此,这支回鹘在唐朝的保护下又攻取了伊州,随后就逐渐以高昌为朝政中心。 西州回鹘现在的范围是在伊州以西,它的南面隔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与于阗相望,北面为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西面包括龟兹,以戈壁与喀喇汗国为界。 统辖的居民中有南突厥、北突厥、大众熨、小众熨、样磨、割禄、黠戛司、末蛮、格哆族、预龙族等各部族,他们的语言大都是说突厥语的。 回鹘人在漠北时就是从事游牧,西迁以后畜牧业仍然非常发达。牧场大都在天山以北的草原上主要养马。 西州回鹘王、王后和太子等各有马群在平原放牧,前后相继长达100多里,以毛色分群,不知其数。 回鹘人迁徙到高昌一带农业地区以后,许多平民特别是贫苦牧民转向务农。 高昌一带基本上不下雨、雪,夏季酷热,炎热的天气对农作物和瓜果生长有利,特别是从金岭上流下的丰富水源为发展农业提供了大好条件。 农作物除荞麦以外,其它五谷都有并出产棉花,白布(棉布)是向外输出的重要商品。 后周广顺元年(951年)高昌回鹘送往后周的“贡品”中,就有白布1329段。 狩猎是高昌回鹘人的重要副业,兽皮可供制衣,特别是貂皮作为“贡品”,曾经大量送往中原王朝和国。 951年一次贡给后周白貂鼠皮二千六百三十二,黑貂鼠皮二百五十,青貂鼠皮五百三。 正是因为有这些本钱,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方才敢生出看一看的想法。 于阗国王李圣天对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的态度方才生气,他觉得钱昱绝对不会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 钱昱现在还不知道阿厮兰汉是这个想法,不过,大战之前如何战队是自愿的,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必须同时接受后面的结果。 这是钱昱历来一贯做人、做事的风格。 第145章 喀什噶尔迎来了新主人xiN 喀什噶尔作为喀喇汗国的副国都,其位置就在于阗国的的西边,两国之间的边境是紧紧相连。 野心极度膨胀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眼馋富庶的于阗国财物与土地,因此,他开始东扩首先挑起了两国之间的战争。 凭借着自己的兵马与盟友的支持,出师不利的纳赛尔相信于阗国最终肯定会被他收入囊中的。 如果没有于阗国王李圣天派遣他的儿子李从德,千里迢迢赴幽州城向钱昱求援,可以说,历史上于阗国灭亡的悲剧绝对还会再一次上演。 然而,原来的历史现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北宋昙花一现后就再也没有了。 中原王朝的皇帝现在不是赵匡胤,而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天下霸主、穿越人士钱昱。 于阗国王李圣天、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甘州回鹘可汗景琼他们三个人,根据各自的实际能力积极地安排着出兵的准备。 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虽然是还处于一种观望的状态,不过,却也下达了战备的军令。 呼延赞、折御勋二人作为此次西征的前路先锋官,钱昱给他们准备了五万辽国精锐铁骑。 这是钱昱第二次以雇佣军的方式使用辽国的骑兵,经过钱昱此次的抽调,辽国的精锐兵马基本上都已经没有了。 由于钱昱给雇佣军的报酬非常高,所以,现在普通的辽国骑兵士卒,每一个人都是对钱昱忠心耿耿。 先锋官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曾经听杨继业说起过火枪、火炮军的恐怖杀伤力,他们本以为钱昱会给他们调派一部分,想不到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 大军浩浩荡荡的出了幽州城后,沿着长城内侧一路向西而去。 在甘州回鹘的边境线上,呼延赞、折御勋见到了提前得到消息的曹延敬、曹延禄,他们奉曹元忠之命赶到这里在大路边特意恭迎大军的到来。 从呼延赞、折御勋二人的口中得知,钱昱带着三万火枪、火炮军还有一天的路程才能到达,因此,曹延敬、曹延禄立刻派人去向曹元忠报信。 五万辽国精锐铁骑进入甘州回鹘的境内,马上就引起了一阵阵的轰动,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的精锐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几十年来,他们纵横驰骋所向无敌,打出了天下皆知的赫赫威名,想不到,今天,带兵的将领从大旗上的字看居然不是契丹人。 曹元忠接到消息之后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就赶到了边境线上等候钱昱的到来。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钱昱接到了探马的禀报,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正在前方迎候他。 这是钱昱与曹元忠的第一次会面,久经沙场的曹元忠给钱昱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 而曹元忠看见这个传说中的神秘人物,方才明白钱昱实在是年轻的不像话了,自古英雄出少年,他赶紧向前走了几步跪在地上向钱昱施礼。 钱昱对于这种方式是非常不喜欢的,不过因为曹元忠不了解钱昱喜好,所以,钱昱也就没有说什么,急忙把曹元忠扶了起来。 曹元忠看着钱昱身后的兵马,发现他们背在身上的兵器特别奇怪,还有远处马匹拉着又蒙着黑布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钱昱看到了曹元忠的疑问,不过,他没有向对方进行解释,钱昱打算等到开战的时候再做出说明。 于阗国王李圣天看见钱昱的时候,表现的比曹元忠还要激烈,他实在是仰止不住自己的心情,当着钱昱的面就放声大哭起来。 整整八万杀气腾腾的精兵良将,还是钱昱这个一国之君御驾亲征,于阗国这一次可以说是绝对不怕亡国灭种了。 大军在于阗国休息了三日,等到正式向喀喇汗国进军的时候,所有的兵马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万。 其中,于阗国王李圣天出兵八万,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甘州回鹘可汗景琼各出兵二万。 这二十万兵马全部由钱昱一个人指挥,包括李圣天、曹元忠、景琼他们三个人 出兵之前,钱昱告诉所有的将士这一次不要俘虏,大军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有人如果军令杀无赦。 李圣天、曹元忠、景琼听到钱昱这句话没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呼延赞、折御勋还有三万火枪、火炮军的将士们却是心里面一惊。 这些年一次次征战,还从来没有见过钱昱下达过这样的军令。 从前,每一次开战、攻城之际,钱昱一再严令不到滥杀无辜,疆土,这是怎么了?竟然会下达这样铁血的军令。 从于阗国的边境线上开始,大军分为三路兵马呈伞形杀入了喀喇汗国的境内。 左路军由李圣天、景琼的兵马组成,右路军是呼延赞、折御勋带领的兵马,钱昱、曹元忠则是中路军。 三路兵马各自清除了探马行军路上的一切生命,然后,就按照钱昱的军令向喀喇汗国的副国都喀什噶尔聚集。 当大军把喀什噶尔整个四面包围起来的时候,城中的敌人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站在城墙上面指指点点。 他们嘲笑城外面这些没有攻城器械家伙,想看看对方是如何让骑兵冲上城头的。 这样的问题不仅仅是敌人想知道,就是李圣天、曹元忠、景琼他们三个人,也是想弄清楚钱昱攻城的办法。 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更多的是想开开眼,见识一下被杨继业形容的恐怖惨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通过望远镜钱昱发现城墙上面的敌人,一个个都是面带讥笑的不屑神情。 唉,你们真是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啊!既然如此,我就打发你们上路吧1 火炮一门门地被排列好以后,黑洞洞的炮口一齐指向了喀什噶尔,呼延赞、折御勋前来向钱昱报告是否可以开炮了。 钱昱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片刻中之后,轰隆隆的声音把大地都震动的颤抖起来。 李圣天、曹元忠、景琼的脑袋被炮声给震的是嗡嗡作响,他们亲眼目睹喀什噶尔一瞬间就淹没在火海之中,一个个呆若木鸡般的被吓傻了。 呼延赞、折御勋二人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大张着嘴巴合拢不回来。 此情此景同样出现在了于阗国、沙州归义军、甘州回鹘的那些兵马中,他们一个个都忘记了自己的呼吸。 铺天盖地的的炮弹落在喀什噶尔城墙、房屋,还有人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仗方式的他们,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一命呜呼了。 炮火仅仅是射击了一个基数,高大的喀什噶尔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钱昱也不想这样做,可是,为了震慑西域各国降服他们,他认为这些人已经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第146章 纳赛尔送来了一堆炮灰xIN 当喀什噶尔变成废墟的消息,传到八剌沙衮城中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的耳朵里时,钱昱他们已经指挥着二十万兵马,一路碾压着向八剌沙衮杀了过去。 纳赛尔对于这个消息是十分的震怒,他发誓要用同样的办法屠灭于阗国,他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正在对付他的是什么人。 怒火冲天的纳赛尔一声令下,就把喀喇汗国轻步兵、轻骑兵、重步兵、重骑兵、非正规军全部都集合起来了。 纳赛尔准备在八剌沙衮城外面,与钱昱他们这二十万兵马来一次空前绝后的大决战。 只要你敢打赢此次大决战,可以说剩下的事情那就是一路横扫,杀到于阗国报仇雪恨去了。 喀什噶尔丢失的消息,以及钱昱下达的鸡犬不留的铁血军令,还传到了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那里。 当站在阿厮兰汉面前的人,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喀什噶尔。在炮火中消失的情形时,阿厮兰汉听的是汗如雨下。 喀什噶尔是喀喇汗国的副国都,城里面驻扎着近十万亦兵亦民的好战之人,这些人可都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 阿厮兰汉本以为喀什噶尔能够坚守数个月,想不到他们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挺过去,就全部都变成了惨不忍睹的尸体。 据面前的人的探听来的消息,炮火停下来以后,等到那些骑兵进入喀什噶尔时,看到的基本上就没有可以完整无缺的人。 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打听清楚,钱昱下一个目标就是喀喇汗国的国都八剌沙衮城时,立即就下达了出兵的军令。 阿厮兰汉一边带着西州回鹘的全部兵马朝八剌沙衮城赶去,一边暗自为自己当初的犹豫不决懊悔不已。 他一路上严格地执行了钱昱鸡犬不留的军令,希望通过自己现在的行动来挽救自己的性命。 由于纳赛尔把他自己的所有家底都拉到了八剌沙衮城外面,所以,阿厮兰汉着一路上就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老弱妇孺在阿厮兰汉带领的兵马面前,一个个就像是猎物一样被杀戮干净。 就这样,当钱昱他们刚刚到达八剌沙衮城的时候,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带着的五万兵马也赶到了战场上。 阿厮兰汉在李圣天、曹元忠、景琼三个人的挖苦声中,一边说着自己早就想好的托词,一边紧紧张张的向钱昱施礼认罪。 对于这个姗姗来迟的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钱昱没有直接点破他的墙头草做派,你既然不识时务,那就等一会儿让你清醒清醒。 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纳赛尔看着眼前钱昱他们这些兵马,一时间心里面竟然有些发虚。 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纳赛尔决定先把那些非正规军派上去。反正这些人迟早都是被当做炮灰来使用的。 钱昱发现纳赛尔没有出动他的正规军,而是弄出来一些土鸡瓦狗的货色,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他的嘴角露出来一丝淡淡的笑意。 “西州回鹘王,现在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你看对面的那些货色怎么样?能不能够一次性给我处理干净?” 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望着对面密密麻麻的杂牌军,心里面不由得有些发苦,这样的货色确实是不能够与精兵相比。 可是,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你看看,就是他们在是废物,也不是自己这五万兵马可以轻易吃掉的。 “西州回鹘王,怎么你现在还是不是没有做好最后的决定?” 看着钱昱冷下来的脸,阿厮兰汉知道这是钱昱故意要他大出血一次。 墙头草,随风倒,一不小心没影了。阿厮兰汉悄悄地叹了一口气,急忙向钱昱表示他马上就下令出击。 没有炮火的雷鸣,此时此刻的战场上,是古代冷兵器之间的真正对决与厮杀。 一声声的惨叫响彻在空旷的大地上,钱昱看见阿厮兰汉已经浑身上下变成了一个血人。 如果在他继续打下去的话,西州回鹘这五万兵马全部阵亡绝对是正常的。 教训一下阿厮兰汉才是钱昱的真正目的,而不是要把这支兵马葬送在这里,所以,钱昱吩咐李圣天、曹元忠、景琼他们,去帮助阿厮兰汉一下。 炮灰之所以会成为炮灰,就是他们只能够大一些以多欺少的顺风战,如果,一旦遇见强敌或者是人数比他们多的情况,就会在一瞬间出现崩溃的情况。 纳赛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炮灰完成了他们使命,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丝的惋惜之色。 看清楚对方的底细后,纳赛尔就毫不犹豫的发出了重甲骑兵出击的命令。 重甲骑兵与一般的骑兵所不同的就是在于他们的装备,无论是人还是战马骑兵都披挂着精铁打造的铠甲。 这些铠甲穿上以后就像是一个个移动的坦克,普通的刀枪、弓箭根本据奈何不了他们,因此,与重甲骑兵交战大部分会被对方剿灭。 在钱昱没有弄出火器以前,对付重甲骑兵的办法,基本上就是培养自己的重甲骑兵来进行决战。 可是,由于炼铁技术的限制,打造一支重甲骑兵的花费可以说,不是一般的国家能够承受得了的。 现在,不是冷兵器之间的对决了,因为钱昱弄出了火炮这种战争之王。 纳赛尔对自己的重甲骑兵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他等待着战场上的反转,等待着奇迹即将开始的那一刻。 钱昱下达了让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李圣天、曹元忠、景琼收兵的信号。 看着入潮水一样退回去的敌军,纳赛尔兴奋地是高声大叫起来:全军出击!全军出击!全军出击! 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不厚道的笑了,李圣天、曹元忠、景琼也幸灾乐祸似的笑了,只有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垂头丧气,他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笑。 当震耳欲聋的炮火惊天动地的响起来的时候,阿厮兰汉震惊之余,方才明白大家刚才为什么会笑的原因。 这不是在打仗,这就是一场血淋淋的大屠杀,在炮火的轰击中,阿厮兰汉看见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重甲骑兵就土崩瓦解了。 “动手吧!我不要一个俘虏!” 钱昱下达军令的时候,言语中那股冰彻心扉的寒气,让旁边的阿厮兰汉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第147章 灭国之战 带来的好处 随着喀喇汗国的兵马在八剌沙衮城外面的彻底崩溃,紧接着就是呼延赞、折御勋、李圣天、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他们,带领各自的兵马开始的一场大冲杀。 等到钱昱进入八剌沙衮城里的时候,可以说此次西征的计划已经成功地实现了初步的预定目标。 至于扫荡其他地方的事情,钱昱则没有去操心,因为呼延赞、折御勋、李圣天、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他们,没有一个人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他为了让钱昱不再记恨自己当初的愚蠢行为,在接下来的喀喇汗国的灭国之战中是格外的卖力。 半个月以后,所有的战事都停了下来,不是大家都不敢打了,而是因为此时的喀喇汗国已经被杀的没有一个人了。 在进行战功统计的时候,钱昱发现没有看到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的脑袋,这意味着此次西征出现了瑕疵。 当然,钱昱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纳赛尔没有落网,就去责怪那些浴血疆场的将士们。 他知道,无论是赵匡胤还是这个纳赛尔,只要他跑不出去这个星球,迟早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阶下囚。 这一战从开始到结束,前后时间加起来用了不够一个月,蒸蒸日上的喀喇汗国就这样亡国灭种了。 李圣天、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四个人,通过在战场上亲眼目睹一幕幕血肉横飞的惨景,彻底的对钱昱这种新式武器是感到万分的恐惧。 数十万装备精炼的喀喇汗国兵马,在没有被炮击之前还耀武扬威,可是,当炮火射击了一轮以后,除去死的剩下的就只顾着逃命了。 追杀这些溃兵李圣天、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他们当然是喜欢了,钱昱的军令是鸡犬不留,所以,大家都放开手脚狂欢了一次。 此次灭亡喀喇汗国,钱昱不仅仅扩大了疆土,同时也把喀喇汗国数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洗劫一空。 钱昱拿出这些财富的一半,重重地赏赐了所有的将士们,其中,也包括于阗国、沙州归义军、甘州回鹘、西州回鹘的士卒。 拿到赏赐的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对钱昱的慷慨是由衷的佩服,他们在此次行动中早就发了大财。 鸡犬不留的铁血军令之下,意味着杀完人以后,所有的财富都将会被劫掠一空,因此,参加征战的将士们个个都是肥的流油。 钱昱当然知道大家在下面是怎么样干的,不过,他没有收缴将士们手中的那些私才,反而是还重重地赏赐了一堆财物。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钱昱不是一个傻子,他想要借此机会来收买人心,灭亡喀喇汗国之后,不是就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接下来的战事将会越来越激烈,逃亡的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再次杀回八剌沙衮城来的。 从幽州城和中原调兵不是长久之计,工坊、煤矿、铁矿、种田等各个地方都需要人手,现在钱昱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疆土扩大以后的人口怎么办? 钱昱为人口不足问题困扰着的时候,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他们没有相互之间商量一下,就纷纷表示要纳土归降钱昱。 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三个人想学习于阗国王李圣天,只要抱住钱昱这条大腿,从此以后可以说就是高枕无忧了。 不仅是自己全家老少的性命无虞,同时钱财也不会受到损失,而且肯定还会变的更加越来越多。 称王称霸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仅是为了享受人间世的荣华富贵吗?看看西域这个地方,从古至今战火、硝烟就没有熄灭过。 大家平日里都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不要看今天还高高在上八面威风,说不定明天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强大的喀喇汗国怎么样?谁能够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然会在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哄然倒下。 经过这一战,李圣天、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那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够看见日出真的是太幸福了。 西州回鹘、沙州归义军、甘州回鹘全部归降,对于正在为人口问题发愁的钱昱来说,无疑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 于阗国、西州回鹘、沙州归义军、甘州回鹘、喀喇汗国现在归于一统,不仅仅是疆土扩大同时还意味着钱昱得到了人心。 在纳土归降以后,于阗国王李圣天、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甘州回鹘可汗景琼、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还表示,他们四个人愿意去劝降吐蕃各个部落。 钱昱听到这个计划当然是喜出望外,不用通过征战杀戮的方式,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吐蕃,这样的帐钱昱还是那个算过来的。 钱昱告诉李圣天、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四人,只要是他们能够把这件事办成,自己不仅有财物的奖赏,还会给他们的子弟一个光明的前途。 在李圣天、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出发之前,钱昱还给他们特意交代,对吐蕃的各个部落头人,只要是他们要求不过分,就不必禀报一律答应下来好了。 吐蕃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唐朝时文成公主和亲的情形了,自从松赞干布去世以后,吐蕃就陷入了相互之间攻伐的局面。 8世纪末叶以后,吐蕃内部矛盾日趋激化,王室内部互相争夺使吐蕃走上了分裂的道路。 历史上,公元960年北宋建立之后,由于北宋的统治中心在中原地区,所以就与远离汉族地的吐蕃各部联系交往较少。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吐蕃一个部落首领的后裔唃厮啰,在以邈川、青唐为中心的湟水流域建立政权后,多次遣使向宋朝纳贡并乞官职。 吐蕃的畜牧业非常发达,尤以牦牛和独峰驼为其有名的特产。 牦牛不仅仅耐寒、耐劳还善走山地,吐蕃人多用来驮运货物,牦牛皮坚厚被大量的制做为铠甲。 吐蕃地区的马种优良并且数量众多,如果此次李圣天、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他们能够成功,可以说,钱昱的战马来源又多了一条渠道。 事情的结果究竟是个什么样子?钱昱现在也不敢轻而易举地做出明确的结论,他在等待着那个成败各半的消息。 第148章 见到了传说中的汗血宝马xin 喀喇汗国灭亡以后,钱昱的收获除去财物外还得到了数量众多你都懂战马,这些战马经过挑选后都被运送到了中原腹地。 钱昱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个时代的耕作方式,还没有达到后世机械化的水平,老百姓种田是一件非常费力气的事情。 这些年钱昱一直在扩张疆土,就直接的影响就是种地的劳动力越来越少了,为了解开这个死扣,目前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增加大牲口的数量。 只要大牲口的数量能够满足老百姓种田的需要,粮食问题钱昱也就可以放下心来了。 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出生于将门世家,对战马的喜爱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一次西征喀喇汗国大获全胜,二人在马群中发现了几匹不一样的战马。 他们把这几匹战马单独安置好以后,就急匆匆地把这件事向钱昱做了禀报。 自从跨上战马开始征战四方,钱昱也对战马的认识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时常感叹那些出现在历史上的名马,为什么自己一匹也没有见过。 现在,听到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消息,钱昱立刻就坐不住了,跟随着他们二人来到了马厩中。 呼延赞、折御勋果然是没有胡说八道,映入钱昱眼帘的战马真的是不一般。 这几匹战马目测体高在1.5米左右,它们体型饱满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再衬以弯曲高昂的颈部。 这难道说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钱昱看着这几匹神骏的战马,觉得这是此次西征过程中的一个天大的惊喜。 汗血宝马力量大、速度快、耐力强,在历史上可以说是大名鼎鼎。 它最早出现在中原王朝的时间是在汉武帝时期,汉使张骞两次出使西域带来了有关西域诸国的情报,其中就包括汗血宝马的传说。 汉武帝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秋,有个名叫“暴利长”的敦煌囚徒,在当地捕得一匹汗血宝马献给汉武帝。 汉武帝得到此马后欣喜若狂,称其为“天马“。 并作歌咏之,歌曰:“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 仅有一匹千里马不能改变国内马的品质,为了获得大量“汗血马”,西汉与当时西域的大宛国发生过两次战争。 最初,汉武帝刘彻听张骞说大宛出产良马,便于公元前104年命车令为使,带千金及一匹黄金铸成的金马去大宛国首府贰师城换汗血马。 来到贰师城后,大宛国王也许是爱马心切,也许是从军事方面考虑不肯以大宛马换汉朝的金马。 汉使归国途中金马在大宛国境内被劫,汉使被杀害。 汉武帝大怒,遂作出武力夺取汗血宝马的决定。公元前104年汉武帝命李广利率兵远征大宛,行军4000余公里。 远征大宛路途遥远,沿途小国又闭门拒供,汉兵抵达郁成城时不过数千,皆饥饿疲惫。攻不能下,只好留屯敦煌郡。 公元前102年,汉武帝展开全国动员,并对李广利的远征军进行大规模增援。 汉军绕道郁成城,直接围攻大宛贵山城四十余日,并杀死大宛兵将无数,切断大宛水源。 大宛贵族最后被迫杀死国王毋寡求和,允许汉军自行选马,汗血马体形好、善解人意、速度快、耐力好,适于长途行军,非常适合用作军马。 钱昱看着眼前的这几匹汗血宝马,询问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知道不知道这几匹宝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面对钱昱的提问,呼延赞、折御勋二人是面面相视,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回答钱昱的问题。 不是他们两个人不想说,而是因为眼下在喀喇汗国已经找不到一个原来的活人了。 看见呼延赞、折御勋面红耳赤站在吧、那里不说话,钱昱似乎明白了他们二人心中的想法。 “你们就不能够去找李从德,曹延敬、曹延禄问一问,看看他们是不是应该知道一些宝马的来历。” 钱昱的话一下子就提醒了呼延赞、折御勋,他们急急忙忙的就一转身走了。 果然,时间过去没有多久,钱昱就看见了兴高采烈回来的呼延赞、折御勋。 他们给钱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据李从德,曹延敬、曹延禄讲述,汗血宝马是来自于西边的萨曼王朝。 钱昱对汗血宝马产地的记忆,仅仅是停留在大宛国,与后世一个内陆的中亚国家。 其实,钱昱的记忆是没有错的,只不过是由于西域各国的历史变化太乱,所以,中间汗血宝马属于哪个国家就模糊不清了。 汗血宝马产于科佩特山脉和卡拉库姆沙漠间的阿哈尔绿洲,是经过三千多年培育而成的最古老的马种之一。 在世界上3种纯种马中汗血马是最纯的马种,汗血马从古至今繁衍生息,从未断过血脉,在后世整个马群的总数量也就是3000匹左右。 在文学著作中,汗血宝马能够“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一般来说,马的极速是每天150公里左右,最多也不过200多公里。而经过测试,汗血宝马在平地上跑1000米仅需要1分07秒。 汗血宝马不仅速度特别快而且还非常耐渴,即使在50摄氏度的高温下,一天也只需饮一次水,因此特别适合长途跋涉。 关于汗血宝马身上出现汗血的现象,是因为它的皮肤较薄,在奔跑的时候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容易被看到。 另外,马的肩部和颈部汗腺发达,马出汗时往往先潮后湿,对于枣红色或栗色毛的马,出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鲜艳,给人以“流血”的错觉。 “萨曼王朝,萨曼王朝,汗血宝马现在原来是在你们的手里面啊!” 钱昱站在马厩中,一个人低声细语的嘟嘟囔囔。 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听不清楚钱昱在说什么,他们看见钱昱出神的样子也不敢上前去打扰他。 “传我的军令,马上派人去把整个萨曼王朝的所有情况都全部搞清楚,特别是关于这些宝马的具体数量必须要详细。” “另外,还有弄清楚除了萨曼王朝之外,其他国家和部落里面还是否存在这样的宝马?” 钱昱说罢这些话就忍不住手痒,吩咐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分别骑上汗血宝马陪自己去兜风去。 第149章 由花蕊布发现了棉花 骑着汗血宝马兜风的钱昱回到八剌沙衮城中以后,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在此次出征之前,他曾经答应媳妇们把战利品里面的一些稀罕物品,派人给她们送回幽州去。 钱昱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连暗道只顾着弄汗血宝马了,差一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想起远在幽州城的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个人,钱昱心里面就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尤其是生怀有孕的周娥皇、符金环二人,更是让钱昱牵挂不已,她们肚子里面的孩子还好吗? 在幽州城的时候,钱昱亲眼看见周娥皇、符金环已经开始各自缝制宝宝的衣服了,小孩的皮肤娇嫩,用柔软的布料来做是最好不过了。 临行前,周娥皇、符金环叮嘱钱昱,她们听说在西域有一种布是用叫做白叠子东西的做成的,如果能够找到就送一些回来给孩子做衣服。 钱昱不知道白叠子是什么东西,周娥皇、符金环同样也是不知道白叠子是什么东西,想到这里,钱昱急忙派人去打听了。 随即,钱昱也来到了存放战利品的库房中,他想看一看里面有什么合适的布料没有。 得知钱昱的来意之后,负责看守库房的官吏兴奋的是差一点就蹦起来,也许是自己该走红运了,在库房中恰好就有钱昱说的那种东西。 “禀报皇上,您说的那种东西这里有,我马上就去给您拿出来。” 官吏小跑着就去了,不大一会儿,钱昱看见他的手里面抱着一捆东西过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 钱昱看着官吏举在自己面前被包裹着的东西,禁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禀报皇上,这就是您刚才要寻找的物品。” 官吏笑盈盈地回答着钱昱的问话。 “噢,是吗?你打开来让我看看。” 等到官吏手忙脚乱的解开外面的包裹后,钱昱的眼睛不由得一下子就直了。 这不就是后世经常见到的印花布吗? 钱昱不清楚目前在这里叫什么名字?就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了指官吏手里面的印花布。 官吏一看钱昱的动作马上就明白了,他一边把印花布展开,一边给钱昱讲述。 “皇上,此物名叫花蕊布,是前些日子西州回鹘王阿厮兰汉特意进献给皇上的,是他们那里的特产之一。” 官吏的话立刻引起了钱昱的兴趣,他紧接着就又问道。 “你是说这种叫做花蕊布的东西,是产自西州回鹘的地界,那你知不知道花蕊布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 看见钱昱如此对花蕊布上心,官吏更是心花怒放,就把他知道的关于花蕊布的情况都一点不落的全部说出来了。 通过官吏的讲述,钱昱总算是弄明白了这个花蕊布的来龙去脉。 原来制作花蕊布的原材料,就是周娥皇、符金环交代要寻找的白叠子,而这种叫白叠子东西,钱昱猜测应该就是后世所说的棉花。 其实,不是钱昱孤陋寡闻,而是这种花蕊布的东西数量稀有,是西域入献中原王朝的土贡。 花蕊布作为西域地区的特产,在唐宋时期的西域国家中,也就是只有贵族才又资格拥有的的东西。 花蕊布因其图案多作花蕊形状而得名,其布质地轻软,颜色鲜艳,图案美丽,深受各地人民欢迎,当地常用来当作货币使用。 官吏还告诉钱昱,除了西州回鹘之外,于阗国也有这类物品,就是在质量和花色上不能够与龟兹的相媲美。 钱昱所不知道的是,其实在历史上大中祥符三年时,西州回鹘王就遣使索廷福、翟进等人去汴梁城,把花蕊布进贡给了北宋。 当北宋派遣使者王延德出使西州回鹘时,王延德在回到汴梁城以后,就说当地有白?绣纹花蕊布,也就是在棉布上绣以花纹。 王延德还提到西州回鹘多草木,草实如茧,茧中丝如细,名为白叠子,国人多取织以为布特别软白。 钱昱此次西征的计划里,本来就有寻找棉花这件事,想不到白叠子就是他想要寻找的棉花。 临走之际,钱昱吩咐这个官吏,让他把库房里面所有的花蕊布,全部都找出来送到自己住地去。 回到房间后,钱昱就派人去把李从德给找来。 李从德接到消息以后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钱昱的面前。 钱昱看见气喘吁吁地李从德,没有于他客气就直截了当的说自己想去看一看白叠子。 听见钱昱这样说,李从德心里面是疑惑不解,贵为一国之君的皇上为什么要去田地里看白叠子,他实在是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就在钱昱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看管库房的那个官吏,也恰好就把花蕊布都送了过来。 钱昱看着这个人做事的效率这样高,就随口说了一句,让他也跟着一起去看一看白叠子。 钱昱非常清楚的记得,在后世的库尔勒、阿克苏、喀什、和田、石河子、乌苏直、博乐这些地方。 每年一进入9月以后,到处都能够看见在广阔的田野里,盛开着一片片雪白的银花,这就是有名的棉花生产区。 古代称棉花为“白叠“、“织贝“或“吉贝“。 根据记载,自东汉起至南北朝时期,塔里木盆地各地和吐鲁番地区已相继种植了棉花,并同时有了棉纺织手工业。 于阗国、西州回鹘处于最适于种植棉花区域,主要是因为这里的热量丰富,日照充足,降水稀少,空气干燥。 在加上昼夜温差大,以及可以利用雪水进行人工灌溉这些良好条件,使得棉花在此地的生长是其他地方所不及的。 钱昱在李从德、库房官吏的陪同下,轻车简从的穿行在棉田之中。 在查看的过程中,钱昱一边观察一边仔细地询问了棉农,他发现在于阗国、西州回鹘种植棉花的优势发出明显。 特别是在病虫害的防治方面,这里的病虫害不仅种类少,而且危害程度也特别轻,这就等于直接降低了棉花的生产成本。 钱昱还看到了棉籽实物,其籽粒小,纤维短,色黄。应该就是目前种植的一年生草棉(即非洲棉)。 查看完于阗国、西州回鹘棉田后,钱昱就准备扩大这里的棉花种植面积,最少也要达到数万公顷左右,成为大量生产棉花的主要地区。 第150章 精美的石头会唱歌xiN 看罢棉田以后,钱昱准备打道回城的时候,突然间想起后世炙手可热的和田玉,就随口问了李从德一句。 “于阗盛产美玉是天下皆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李从德一听钱昱提到了玉石这件事,心里面暗中猜想是不是皇上对玉石有什么想法。 “禀报皇上,于阗确实是产玉石,臣早已准备好了极品美玉数百斤,正要进献给皇上。” 钱昱没有想到李从德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从李从德的语气中听出,似乎和田玉现在的产量非常大。 极品美玉数百斤,好家伙,那不如极品美玉的和田玉岂不是更多。 钱昱印象中和田玉在后世那可是论克买的,就这样还是美玉难求。 自己虽然说不是多么喜爱这类东西,但是,穿越后能够见识一下和田玉眼下的产量也是一件幸事。 “皇上,目前正是采集玉石的大好时节,如果皇上有兴趣的话,臣想请皇上去看一看玉石出水的情景。” 库房官吏看见钱昱沉吟不语,试探着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嗯,你既然这样说确实是勾起了我的兴致,好,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就一起去看一看玉石是如何采集的。” 李从德此时方才明白了钱昱刚刚问话的真正目的,他也急急忙忙地补充着自己刚刚的失误。 “皇上,从这里到那个地方还有很长的路,今日去了恐怕是就赶不回来了,不过,那里有一处官衙可以住宿,臣先派人去安排一下。” “好,你有心了。” 钱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李从德感觉到自己这一次算是做对了。 心里面欣喜的李从德立刻交代自己的亲兵,让他提前去布置接待钱昱的一切事务,同时叮嘱他不得泄露钱昱的身份。 亲兵打马狂奔一骑绝尘先走了,钱昱、李从德他们在后面不慌不忙的赶路。 和田玉石产在昆仑山和玉龙喀什河、喀拉喀什河之中。 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采玉的方法也经历了几个发展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下河捞玉,第二个阶段是下河踏玉,第三个阶段是攻山采玉。 一路上,李从德向钱昱讲解着目前采集玉石的情况,钱昱听过以后方才明白,此时的采集方法是下河捞玉和踏玉。 李从德还告诉钱昱,玉石按其产出情况,可以分为三类:山料玉、山流水玉、子玉。 其中,子玉的开采最为方便,质量也是最好的,惟一的不足之处就是产量有限。 山流水玉石质量次之,产销量稍为大一点大,产量最大的是山料玉,但是因为地处高寒交通十分不便,还没有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开采。 玉石特别是子玉主要产在玉龙喀什河和喀拉喀什河,老百姓都习惯地称为“白玉河”、“墨玉河”。 每年春夏之际,昆仑山山洪爆发,汹涌澎湃,把玉石矿石从山上冲刷下来,经过上万年的反复磨滚撞击,杂质尽去,剩下圆润光滑如凝脂般的宝玉。 捞玉是目前采玉的主要方法,捞玉就是在河流的河滩和浅水河道中拣玉石、捞玉石。 采玉是有季节性的,主要是在秋季和春季。 夏季时气温升高,冰雪融化,河水暴涨,流水汹涌澎湃,这时山上的原生玉矿经风化剥蚀后的玉石碎块由洪水携带奔流而下,。 这些玉石碎块到了低山及山前地带因流速骤减,所以就堆积在河滩和河床中。 秋季时气温下降,河水渐落,玉石显露,人们易于发现,这时气温适宜,所以秋季成为人们拣玉和捞玉的主要季节。 当钱昱赶到“白玉河”的时候,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幅充满了诗情画意的美景。 蓝天白云之下,清澈的河水缓缓地流淌着,水面金光闪闪,一群人正分布在河水中低头弯腰忙碌着。 突然,钱昱在这些采集玉石的人群中,看见了数量还不少的年轻少女。 “采玉人中为什么还会有年轻的女子?” 钱昱的话语中隐隐约约有一丝不快。 女孩子这样在水中长时间浸泡,会对她们的身体造成一定的损害,因此,钱昱才会有些不高兴。 “禀报皇上,这是流传下来的一种风俗,因为先辈们认为,少女、秋月、河水与美玉同属“阴”,她们在水中可以互相召唤和吸引,采到的玉石不会丢失。” 李从德的话让钱昱是眉头紧皱,库房官吏还向钱昱进一步说明,当地人多在秋天有明月的夜晚采玉。 采玉人会借助月光观察河水中的鹅卵石堆,有玉石聚集的地方,会加倍反射月光,而显得特别明亮。 “无稽之谈。” 钱昱听罢李从德与库房官吏的话,强压着心里面的怒火没有骂出脏话。 “从此以后,采集玉石禁止女子下河,她们如果确实是想赚钱补贴家用,就全部都由我来安排吧!” 钱昱打算把她们都送到新建的纺织工坊里去,在那个地方同样可以赚钱,相对的身体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李从德、库房官吏不清楚钱昱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不过,他们想知道钱昱对这些女子的具体安排却又不敢打听。 和田玉是天下最富盛名的玉石,特别是其中的纯白玉石,由于滑腻如羊羔的脂肪,所以被称之为“羊脂玉”。 回到官衙休息的钱昱,恰好见到了一块刚刚从河水里捞上来的羊脂玉。 抚摸着这块羊脂玉,钱昱禁不住是浮想联翩,和田玉历史悠久历史悠久,自古以来就是帝王将相的最爱。 历史上从周代祭天的礼器,秦国的传国玉玺,明代的子冈牌等都是采用和田玉制成。 洁白珍贵的和田玉作为贡品,进献给历代的皇帝,轻则一块玉石几百斤,重则一块几千斤,甚至达到几万斤! 你争我夺的传国玉玺,于清泰三年(936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也被后唐末帝李从珂带着一同自焚了,从此以后传国玉玺就不知所踪。 公元936年,距离眼下不也仅仅是才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钱昱突然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够找到那块传国玉玺。 这件事不可以大张旗鼓的去办,只能够悄悄地在私下里进行,想到这里钱昱就决定把此事交给老管家钱元盛去办。 第151章 开启前所未有的大移民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钱昱又查看了沙州、甘州、西州等地方,他不仅仅了解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还顺便把一些后世矿藏的位子也弄清楚了。 回到八剌沙衮城中的钱昱,立刻给幽州城的吕端下达了一道诏书。 诏书里的内容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字:移民。钱昱要从中原王朝的各个地方,向西域迁移一百万的人口。 在这一百万迁移的人口中,钱昱还分门别类的给吕端讲明了都需要什么样的人。 其中,各类工匠是必不可少的,其次,就是善于耕田种地的老百姓,最后,钱昱还交代吕端,把各个地方监牢里面的犯人全部都给送到西域来。 工匠、老百姓钱昱都给了非常优厚的报酬,可是,监牢里面的犯人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与其让他们在牢房里吃白饭,不如就废物利用来西域做苦工。 当钱昱的诏书,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出现在幽州城的时候,吕端看明白以后为钱昱地举动大吃一惊。 皇上这是要把西域从此以后收归己有啊!移民这件事对吕端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奇闻了。 钱昱这些年开疆拓土、建立工坊、开采矿藏,移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像这一次这样的大的规模却是前所未有。 从前,钱昱每一次移民诏书下发时,基本上都是需要工匠的时候多,此次不一样了,就连监牢里面的犯人都要被一扫而空。 可以想象皇上这一次是要把西域给彻底的同化了,从此以后,西域这个词语或许就不会再使用了,因为,那里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疆土。 吕端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他不敢有所懈怠,立即就把钱昱的这道诏书明发天下,告知各个地方的官吏马上着手办理此事。 一时间,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整个天下的官吏和老百姓都沸腾了。 这些年移民是屡见不鲜,你看看那些早就移民的人,如今都过上了什么样的好日子。 打光棍的人已经娶妻生子了,叫花子也成家立业了,穷光蛋摇身一变成为了有钱人,他们隔三差五的还给家里面的老人送钱送物。 没有移民的那些人,一个个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移民者流口水,他们为自己当初的精明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现在,皇上再次启动了大移民,据说此次的路程有些远,可是,你看看皇上给的安家费多呀! 虽然说这一次移民的人数不少,不过,那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走的,皇上的诏书里面已经说明了,工匠和耕田的老百姓有优先权。 一时间,大家又马上羡慕起那些还会各种手艺的人了,最让大家愤愤不平的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皇上竟然会把犯人排在他们前面。 等到那些官吏给他们解释清楚犯人的用处时,所有人都立刻不再发牢骚了。 原来如此,自己移民皇上给了天大的福利的,犯人去那里可是去劳动改造减轻罪孽的。 福州,面对移民的这个问题时,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他们询问了官吏后开始坐不住了。 因此,大家紧急商量之下,就通过周、符两家的关系,找到了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的跟前。 这些商贾的要求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他们也想把家中的一些子弟送到西域去,可是,钱昱的诏书里面就没有写商贾。 周嘉敏、符思仪做钱昱媳妇的时间还不长,不清楚这样的事情应该不应该管,所以,他们就找到了周娥皇、符金环一起商量。 跟随钱昱这么多年来,周娥皇、符金环也摸透了钱昱对商贾的真正态度,那就是只要你不偷税漏税,基本上还是支持他们的想法的。 至于为什么这一次在诏书里面,钱昱没有明确商贾是否可以移民西域,周娥皇、符金环估计是钱昱还没有做好准备。 知夫莫若妻,周娥皇、符金环二人的猜测非常不错,钱昱在下发诏书的时候,也确实是考虑到了商贾的问题。 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 钱昱当然清楚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大量的产品如果没有商贾在中间运送、销售,老百姓、工匠岂不是要和西北风去了。 不过,眼下的西域可以说是白纸一张,没有源源不断的商品让商贾们去贩卖,所以,他就在诏书中暂时没有提商贾移民的问题。 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个人,一番商量之后,大家决定就由周娥皇执笔给钱昱写一封家书,打听一下其中的隐情。 聪明伶俐的周娥皇在书信中,没有直接提到商贾移民的事情,而是追问给孩子寻找的白叠子是否有了音讯。 另外,周娥皇还告诉钱昱,久闻于阗盛产美玉,她想要几块上好的美玉给孩子做玉锁。 这封家书周娥皇没有让官驿送去,而是派遣周家的兄弟亲自去了。 同时,周家、符家还派人带着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三人,给钱昱做的衣服、鞋子一起上路了。 钱昱在八剌沙衮城中,见到了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周家、符家人时,欣喜之余就谈到了商贾移民的事情。 看起来这件事拦不住的,钱昱经过慎重的思考之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让这些商贾们进行公开的捐献。 五万两银子一个指标,这是钱昱能够接受的最大限度的让步,并且,同一家商贾不可以超过10个人。 等到消息传回幽州城,再从幽州城传到福州的时候,那些富甲一方的商贾立刻就红了眼睛。 皇上终于吐口了,虽然说给的指标有些少,可是,与一个不见相比较起来,他们知道,这还是皇上看在娘娘们的情分给的恩惠。 最初跟随钱昱起家的那些商贾,如今都一个个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五万两银子一个指标,他们是真的一点点也不会心疼银子的。 这些年,他们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钱昱也是认为那个赚大钱的买卖,他越是扣的悲剧紧。 所以,此次收商贾移民一个指标五万两银子,还限制一家不得超过10人,说明了钱昱在西域肯定会有比幽州城还大的举动。 要不然皇上为什么要从中原大地上移民一百万的人口,这预示着西域将会是下一个聚宝盆。 第152章 从幽州到碎叶城的通天大道xi 钱昱此次把犯人从中原大地的监牢里,弄到这遥远的西域,初步的打算就是让这些人分别去修建工坊、修桥铺路、开采矿藏。 以前的历次移民,钱昱都没有把犯人纳入到移民名单里面,那是因为当时的情况与现在不一样。 自从穿越以后,钱昱就发现由于连年的战争,许许多多的老百姓陷入了饥寒交迫的境地,所以,在开疆拓土的过程中,钱昱首先需要安置的就是这些人。 随着疆土的不断扩大,还有各类工坊的兴建、矿藏的开采,渐渐地流离失所的人越来越少了。 人心不稳的情况正在得到大踏步的改变,取而代之的是人们对钱昱这个一国之君的信赖与敬仰。 安居乐业可以说已经不再是大多数人的梦想,而是通过钱昱的引导逐步变成了现实。 所以,为了中原大地不失去平衡,钱昱就突发奇想决定把吃闲饭的犯人都弄到西域来。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钱昱发现在这个时代的犯人,竟然可以在监牢里干坐着白吃饭。 得知这个情况以后,钱昱当时就是郁闷不已,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情,这样一来让那些在监牢外面的守法之人情何以堪。 律法的威严不要说神圣无比了,简直就是沦落到荡然无存的的地步了,岂不是鼓励良善之人去做那些不法之事。 从那以后,钱昱就一直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他想寻找一个合适的办法,来彻底的解决这个怪胎。 西征之前钱昱的计划里,就有了这样的打算,与其让犯人在监牢里浪费粮食,还不如废物利用将他们都全部弄到西域劳动去。 除去在西域修建工坊、开采矿藏,钱昱最疯狂的一个想法,那就是修建一条从幽州城到西域的通天大道。 先不说后世的口号要想富先修路,此次出兵西域的过程中,钱昱看到了一个道路奇迹,那就是从秦始皇时期遗留下来的秦直道。 秦直道是一条秦代修筑的交通干道,该道路始建于秦始皇三十五年(公元前212年),建成之后的秦直道历代王朝都有使用。 秦直道是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为阻止和防范北国匈奴贵族的侵扰,而令大将蒙恬率30万大军用两年时间修筑的。 这条秦直道南起陕西林光宫,北至今包头的九原郡,是一条南北长达700多公里的一条大通道。 秦直道是由咸阳通往北境阴山间最捷近的道路,大体南北相直,故称“直道”。 关于建造秦直道的目的存有多种说法,其中较为流行的说法包括“为了出巡便利”、“作为运兵通道”和“作为交通线路”等。 该工程由蒙恬负责修造,由于该路线地形复杂,道路险峻,工程进展缓慢。 直至蒙恬于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被赐死时,秦直道仍尚未完全修通, 秦二世即位后继续兴建秦直道。 秦朝灭亡后,秦直道至隋唐时期依然继续提供交通服务,据传说昭君出塞时所走的路线即为秦直道。 秦直道是秦始皇的一项杰作,而钱昱自己觉得他本人比秦始皇的抱负大的多,秦始皇都能够做成功这样的壮举,难道说我还不如一个古人。 钱昱规划的这条道路是一条东西方向的大直道,东边以幽州城为起点,西边计划暂时确定为碎叶城。 碎叶城是唐朝在西域设的重镇,是中原王朝在西部地区设防最远的一座边陲城市,也是丝路上一重要城镇。 碎叶城又作素叶城、素叶水城,因其依傍素叶水故得此名,与龟兹、疏勒、于阗并称为唐代“安西四镇”,唐代著名诗人李白的诞生地。 碎叶城距离八剌沙衮也就不到20里的路程,于唐高宗调露元年设置,仿长安城而建。 由于碎叶城地处“丝绸之路”两条干线的交汇处,所以,中西商人基本上都汇集于此,同时也是东西使者的必经之路。 公元627年玄奘西行取经,在此城见到西突厥统叶护可汗,得到可汗所赠的丰厚资助及通行国书,并派一名通解汉语的少年随行一路护送西去。 碎叶城外面有一条碎叶河,呈东西走向长200公里,最宽处80公里。 钱昱在查看碎叶城的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山里面有许多温泉,并且谷地的气候也非常宜人,可称得上丝绸之路上又一“河西走廊”。 温泉水洗滑凝脂,常使君王不早朝。 钱昱当然想在这个地方泡温泉,同样作为一国之君也想试一试不早朝的滋味,所以,他才把碎叶城确定为这条道路的终点站。 说是终点站其实也只能够是暂时的现象,将来钱昱还会继续向西边不断地推进自己的疆土。 所以,如果把后世的法兰西作为真正的终点站的话,以目前碎叶城所处的地理位置,也只不过仅仅是介于幽州和法兰西中间的一个中转站而已。 钱昱的志向是统一全球,因此,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把亚洲与欧洲的问题给解决了,至于其他的那几个地方,钱昱没有特别的在意,似乎应该还在刀耕火种的时代吧! 碎叶城周长有26公里之多,是名副其实的一座大城。 可以说,作为丝绸之路上的一个商业重镇,让它担负起这样的重任是绰绰有余的,钱昱的计划要想变成现实,就需要有千千万万的人来出力流汗。 犯人之所以被钱昱选上,就是因为现在实在是人手不够用了,使用犯人的好处可以说是多方面的。 在节约大量钱财的同时,仅仅是需要给他们换一个吃饭的地方而已,因为,从钱昱的内心里,他是希望通过支付工钱来完成这项壮举的。 一味地使用不出钱的人工,从表面上来看,确实是能够为朝廷减轻负担,可是,从长远来看,其实是不利于经济发展的。 没有工钱就不可能有人去消费,没有消费也就不可能消耗物资,物资如果得不到处理,那么,建立工坊、开采矿藏也就失去了意义。 只要这些犯人能够在劳动改造当中,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钱昱还是非常愿意给大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不过,对于那些死不悔改的犯人,以及身上背负着人命案的犯人,钱昱可不会也善心大发显示他的菩萨心肠。 路就这样定下了,钱昱相信用不多久,自己的梦想就可以成为现实,到时候,一定把媳妇们接过来快乐一番。 第153章 李圣天传来了好消息 等到修建工坊、修桥铺路、开采矿藏的事情,全部都井然有序地开展起来的时候,钱昱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就是前往吐蕃劝降的李圣天、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四个人,终于不负所望成功地实现了零的突破。 李圣天派人提前送回来了书信,钱昱看过书信以后方才知道,他本人带着西凉府六谷部的首领折逋嘉施来归顺了。 另外,李圣天还说明了曹元忠的去向,应该已经到达定难军节度使李彝殷那里了,景琼、阿厮兰汉两个人则是正行走在去往古格王朝的路上。 折逋嘉施的身份有好几个,分别是吐蕃六谷部首领、后汉时刘承祐封的河西军节度、以及凉州城的大土豪。 在折逋嘉施的众多身份中,钱昱最看重的还是他的吐蕃六谷部首领一职。 李圣天在书信里面,向钱昱详细说明了吐蕃六谷部的来历。 吐蕃六谷部定都在凉州,主要由吐蕃和凉州人组成的部落群,又称“六谷蕃众”或“六谷蕃部”。 当年吐蕃瓦解后,因为他们在凉州附近,以阳妃谷为主的六个山谷中聚集而得名。 公元842年,吐蕃赞普朗达玛被僧人杀死,两位王子为争夺王位而大战,各地有实力的部落头人也纷纷自立。 后来,吐蕃长期占据的陇右河西以及吐蕃本部腹心地区,都发生了大规模的奴隶平民起义。 吐蕃王室后裔为了躲避战火,向西逃亡后建立了数个小政权,其中比较知名的是古格王朝。 起义高潮过后,原吐蕃帝国辖域为各地的豪强割据,甚至有数百家之多。 吐蕃本部的奴隶起义军号称“邦金洛”,靠近汉族政权统治区一带的起义军则自称“温末”或者“浑末”。 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在居凉、甘、肃、瓜、沙、河、渭、岷、廓、叠、宕等州。 这些温末后来主要分为两支,一支被剑南节度使高骈招募,另一支则迁徙到以凉州为主的河西各州。 开平二年(公元908年),温末派人到后梁进贡,其首领杜论悉加、杜论心被封为左领军卫将军同正,苏论乞禄为右领军卫将军同正。 大中二年(848年),自少有大志出身沙州豪族的张议潮,乘吐蕃内乱之机,率众驱逐沙州的吐蕃镇将,遣使向唐宣宗告捷,被任命为沙州防御使。 咸通二年(861年),张议潮率领蕃汉军又收复了凉州,至咸通七年(866年)再收复西州、轮台、清镇等城,使吐蕃势力被彻底逐出河西、陇右之地。 此后逐步收复瓜、伊、西、甘、肃、兰、鄯、河、岷、廓等十州之地,派使者携十一州地图户籍入朝。 唐宣宗于是在沙州设置了归义军,升授张议潮为归义军节度使。 张议潮去世以后,凉州地区主要朝廷所派驻的2500军队的后裔控制者,当时自称凉州(或西凉府)留后。 凉州城以及城外若干里均是汉人军户屯垦区,之外则是各异族杂居。 当地军户留后的人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汉人少而异族多的现象,使得当地的控制权慢慢转移到部落豪族手里。 乾祐年间,折逋嘉施遣使者入向隐帝刘承祐请命,刘承祐就顺水推舟将折逋嘉施封为了河西节度使。 广顺二年(952年),折逋嘉施再次派人到汴梁城,请郭威派遣官吏节度河西,枢密使王峻奏请申师厚为河西节度使。 显德元年(954年)秋七月,折逋嘉施驱逐了申师厚,从此,凉州与后周的关系破裂同时也与中原断绝了联系。 钱昱看罢李圣天的书信,开始沉思起来,如何才能够降服这个桀骜不驯的吐蕃六谷部首领。 其实在原来的历史上,折逋氏的政权总共经历了五世,分别是折逋嘉施、折逋支、折逋葛支、折逋阿喻丹和折逋游龙钵。 建隆元年(960),北宋在西凉府设置西凉府,六谷蕃部首领折逋葛支成为自立政权的控制者。 咸平四年(1001年),潘罗支取代折逋游龙钵成为西凉府六谷都首领。 折逋游龙钵的西凉府六谷都首领一职为潘罗支所取代后,这意味着折逋氏政权在西凉府的结束。 但是,北宋与凉州的关系一直延续到,凉州被西夏兼并的那一刻。 咸平四年,潘罗支被提升为盐州防御使兼灵州西面都巡检使,他派遣部下李万山率兵讨伐西夏王李继迁。 潘罗支希望北宋朝廷能够与他一同出兵,不过,他的愿望落空了,宋真宗没有这个胆气与实力。 景德元年一月(1004年),党项首领李继迁被潘罗支诈降杀死。 李继迁儿子李德明即位以后,发誓要杀死潘罗支报仇雪恨,六月,李德明发兵攻打凉州,杀死了潘罗支实现了他的梦想。 潘罗支死后,六谷部众又推举他的弟弟厮铎督为大首领。 景德四年(1007年)以及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李德明两次派兵进攻凉州均未能得手。 公元1016年,本为六谷部友军的甘州回鹘突然杀入了凉州城,彻底的打散了六谷部的全部势力。 明道元年(1032年)九月,李德明命儿子李元昊率军征讨,终于打败回鹘把凉州纳入了西夏版图。 几度失败的六谷部余部,纷纷逃亡到湟水流域,依附到新崛起的吐蕃首领唃厮啰帐下。 李圣天在书信中,特别点明了凉州产良马这个优势,钱昱当然是清楚战马目前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 无论这个西凉府六谷部的首领折逋嘉施多么难缠,在钱昱的眼中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之所以同意李圣天、曹元忠、景琼、阿厮兰汉四个人的建议,是因为钱昱觉得能够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是最好的。 生命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美好的,钱昱穿越过来以后是想完成全球一统的梦想,而不是以每一次征战之中杀死多少人为乐事。 除去这个折逋嘉施,还有曹元忠去劝降的定难军节度使李彝殷。 想到这个李彝殷,钱昱不由得就是感慨万千,此人同样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家伙,要不然他的后代中也不会建立西夏国。 钱昱也就考虑好了,杀鸡儆猴的办法还可以再此使用,就让折逋嘉施和李彝殷看一看自己的恐怖实力吧! 不这样做,或许他们两个人还会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154章 日落西山的萨曼王朝XIN 就在李圣天和六谷部的首领折逋嘉施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呼延赞、折御勋急匆匆地向钱昱报告另外一个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是与汗血宝马有关的,在钱昱吩咐打探汗血宝马的产地、数量后,呼延赞、折御勋就派出人手去办这件事情了。 如今负责去打探消息的传回来了话,说是汗血宝马现在主要集中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前面已经知道的萨曼王朝,剩下的那一个是伽色尼王朝。 钱昱听呼延赞、折御勋这样说,脑子一时间有些迷糊,在他的印象中汗血宝马的原产地应该只有一个才对啊! 现在怎么可能会出现两个关于汗血宝马的地方,看着钱昱疑惑不解的神色,呼延赞、折御勋二人交替着给讲清楚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萨曼王朝得名于建立者的曾祖萨曼·胡达,建都在布哈拉。 萨曼王室是波斯萨珊王朝君主巴赫拉姆六世的後裔,而巴赫拉姆六世则属於帕提亚七大氏族之一的米伦家族。 873年,塔希尔王朝灭亡后,艾哈迈德统一治理河中地区。874年,其子被任命为河中地区总督,为萨曼王朝之始。 萨曼王朝从疆域的角度来看,在纳斯尔二世统治时期达到了鼎盛。 北方的塔什干(柘析城),东北方的费尔干纳,西南方的赖伊,都成为萨曼王朝的组成部分,王朝的实际影响远至喀什噶尔。 从十几年前开始,萨曼王朝已经出现了衰落的迹象,一步步地走上了下坡路,这个时期是努赫一世的统治的。 去年,萨曼王朝的统治者阿布德·马利克一世去世了,在他统治的期时,由于他自己一个错误的决定,导致诞生了一个新的王朝。 这个错误的决定,就是阿布德·马利克一世不仅把一个人任命为卫队统帅,还同时被提升为为霍拉桑总督。 阿布德·马利克一世任命的这个人名叫阿尔普特勤,他的身份是突厥族的一个奴隶。 962年一月,当继任的萨曼王曼苏尔一世将阿尔普特勤免职以后,他因不被君主信任而失宠。 阿尔普特勤一怒之下,就带领突厥军攻占了伽色尼城,建立了一个新的伽色尼王朝,国都就在伽色尼城。 阿尔普特勤虽然说自立为王了,可是,在名义上他仍就承认萨曼王朝的宗主权。 钱昱听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奴隶不仅可以做到卫队统帅、总督的高位上,还竟然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夜之间就建立一个新王朝。 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看着满脸疑云的钱昱,立刻就把其中的原因给说明白了。 萨曼王曼的近卫军一般又分为宫廷近卫军和地方近卫军,宫廷近卫军主要负责保卫国都与统治者,而地方近卫军,则是负责地方高官的安全。 这些近卫军的兵源是来自于奴隶,萨曼王曼奴隶兵的历史由来已久,早在奴隶制时代,便有武装奴隶随同奴隶主军队征战。 公元874年,萨曼王朝在建国之后将奴隶兵加以制度化、系统化与完善化,从而开创了近卫军军事制度。 近卫军的士兵从少年时就开始培养精湛的骑术武艺,积功可以拔擢为军官。 统治者身边的近卫军的士兵有的可以出将入相,有的可以担任高级的官吏,有的手握兵权的成为了将领。 所以,阿尔普特勤成为卫队统帅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贵族们的近卫军则是从私人卫队干起,逐步成为他们的管家、家臣和护卫。 萨曼王朝作为一个武功之上的王朝,近卫军的社会地位非常高,尽管他们的名号仍是奴隶,但实际上享有极高的荣誉。 近卫军们平素都穿丝绸,礼服更加锦绣斑斓,腰带上档次的用黄金作底子,点缀诸色珍宝以示奢华,装备用真金白银装饰,有的认真雕琢后再镶嵌珠宝。 总之一套行头处处放光彩,民脂民膏直接给穿到了身上。战争时则全身披挂,身披重甲,战锤刀剑锋利锃亮,披甲战马英姿勃发,一套铠甲威武雄壮。 钱昱听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说到这里,不由得撇了撇嘴角,从他的口中蹦出了两个字:奢侈。 呼延赞、折御勋听罢一笑而过,继续给钱昱讲述萨曼王朝的情况。 日落西山的萨曼王朝,现在的军队主要由骑兵、步兵、工兵、后勤兵等多个兵种构成。 骑兵具备高度机动性、良好的铠甲防护以及精良的武器,是王朝军队的核心力量,骑兵装备偏重,有时战马也披上铠甲与马衣。 在萨曼王朝的近卫军中,重甲骑兵便占据了主要地位,他们一般装备最为精良的铠甲与马匹。 铠甲是尖顶护颈盔,盔顶配有狐尾装饰、毛毡点缀四周的重型毛皮盔,优质锁子重型片甲。 骑乘全部都是高大强健的汗血宝马,并给马匹装备上了铠甲以作良好防护,近卫军的士兵使用锤、刀、剑作战,并兼具精湛的骑射技艺。 “他们国家的汗血宝马数量打探到了吗?” 对于萨曼王朝的国情,钱昱其实最关心、最在意的是汗血宝马,至于其他的一切事物,他都没有看在眼睛里面。 “汗血宝马的具体数量,他们没有得到一个比较准确的数字,这是因为还有许多分布在各个地方的贵族手中。” “不过,他们基本上把宫廷近卫军的数量搞清楚了,大概有三万多匹的汗血宝马。” 呼延赞说罢,折御勋有赶紧做了一些补充。 钱昱接着又听呼延赞、折御勋,分别介绍了萨曼王朝其他方面的军事情况。 萨曼王朝在各地还派遣了常备军驻守,由奴隶组成的近卫军则是驻防国都与大城市的重要的力量。 萨曼王朝的武装力量,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大部分:一部分是由军事地主、城镇乡村武装构成的非常备军部队。 另一部分是由国家统一提供装备、领取薪水的常备军,常备军官兵定期领取国家俸禄。 近卫军则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个军事群体,这个军团群体由草原地区的奴隶构成,而且往往和君主的关系更接近。 最后,钱昱听完了呼延赞、折御勋两个人的叙述,对如此详细的情报感到非常满意,吩咐二人要重重地奖赏此次的有功人员。 第155章 所有的汗血宝马都要了 钱昱之所以如此在意汗血宝马,不是说因为汗血宝马的名气,而是从这个时代骑兵的实际情况考虑的。 养骑兵是一件非常耗费钱粮的事情,其中,最令钱昱感到头疼的问题,就是战马每隔几年需要全部更换一次。 中原王朝可以说是富甲天下,但是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在战马的问题上,钱昱当年乘船渡海突袭幽州,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辽国的战马。 正是因为有了辽国提供的源源不断的战马,这些年来,钱昱才能够东征西讨扫平了许多地方。 现在,面对着更加优秀的汗血宝马,钱昱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良机,汉武帝当年为了得到汗血宝马,不惜派遣大军远征大宛国。 如今,汗血宝马就大量的汇聚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不把这些汗血宝马收归己有,实在是对不起名垂青史的汉武大帝。 经过冷静的分析,钱昱最后决定采用奇袭的方法,一举拿下整个一举奄奄一息的萨曼王朝。 就在钱昱谋划萨曼王朝的汗血宝马之际,他不知道在萨曼王朝的国都布哈拉的王宫里,逃亡到这里的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正在向曼苏尔一世乞求帮助他重新复国。 布哈拉城,矗立在阿姆河一条支流两岸的肥沃绿洲中部,钱昱的眼睛盯着地图上的这个地方,找到了一个兴师问罪的借口。 这就是一支商队在萨曼王朝的境内遭到了劫掠,现在,他要派兵前去寻找凶手,钱昱准备这样向将士们宣布出兵的理由。 在钱昱做出决定的那一日,李圣天带着六谷部的首领折逋嘉施,也来到了八剌沙衮城中。 面对着折逋嘉施钱昱是赞赏有加,他告诉对方自己要准备去发一次大财,问一问折逋嘉施有没有兴趣一同去。 折逋嘉施根本就没有想到,与钱昱第一次见面他就要拉着自己去发财,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够错过去呢? 幸福之极的折逋嘉施脸孔拿出他的金牌,吩咐亲兵回凉州马上把自己的骑兵调集过来。 折逋嘉施做出如此举动,是因为他从李圣天那里得知,前不久钱昱灭亡喀喇汗国的时候,李圣天他们可是实实在在地发了一笔横财。 折逋嘉施的亲兵走的第二天,曹元忠带着定难军节度使李彝殷也赶到了。 李彝殷听说这件事之后,更是两眼放光,他还怕自己错过这次发财的计划,就找到曹元忠让他去钱昱那里求情,看看能不能给他几日时间吧兵马调过来。 钱昱当然希望折逋嘉施、李彝殷二人,能够亲自一同去奇袭萨曼王朝,一箭双雕的目的才可以使此次行动的利益发挥到最大。 十几万骑兵在八剌沙衮城外面集合起后,钱昱把大家分为了前、中、后三路大军,并且特意把折逋嘉施、李彝殷二人的兵马编入了先头部队。 有了钱昱的军令,先头部队在前面的做法简直是横冲直撞,所有的部落全部都被一扫而空。 布哈拉城里面的曼苏尔一世收到消息的时候,钱昱大军的先头部队,距离布哈拉城已经只有半天的路程了。 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一听说钱昱追过来了,吓得他偷偷地从布哈拉城里溜走了。 惊慌失措的曼苏尔一世没有发现纳赛尔已经跑了,他立刻召集近卫军准备迎战杀过来的钱昱大军。 钱昱下令彻底把布哈拉城包围起来的时候,曼苏尔一世看着城外面人山人海的兵马,方才开始慌了神。 在正式攻城之前,钱昱派人给曼苏尔一世传话,首先告诉他必须要交出凶手,其次,立刻放弃任何的抵抗不要再做不必要的伤亡。 望着没有带攻城器械的钱昱,曼苏尔一世傲慢的拒绝了钱昱给他提出来的要求,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密集的箭雨。 折逋嘉施、李彝殷二人看见这铺天盖地的箭雨,不约而同的把头扭向了钱昱,李圣天则是禁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想当初,他开始亲眼目睹了火炮的威力,惊天动地的恐怖杀伤力,至今让李圣天想起了还噤若寒蝉。 你们这纯粹就是在自寻死路,李圣天心里面悄悄地嘀咕了这样一句话。 果然,钱昱下达了开炮的命令,不过,他特意吩咐只需要轰开城门就可以了,这是因为钱昱不想让炮火损伤了汗血宝马。 猛烈的炮火不仅仅吓得曼苏尔一世魂飞魄散,他的那些近卫军士兵更是在炮火中死伤一片。 折逋嘉施、李彝殷两个人第一次见这种情形,各自瞪着大眼仔战马上瑟瑟发抖,他们现在暗之庆幸自己没有成为钱昱的敌人。 炮火停下来的时候,布哈拉的城门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城墙也是变成了一堆废墟。 “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们的了,我只要城里面所有的战马。” 钱昱的话里面不温不火,似乎这件事就与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折逋嘉施、李彝殷听到钱昱这样说,激动的是高声大喊:“杀啊!城里面的财宝都是我们的了!” 震天的喊杀声一下子惊醒了,整个被吓傻了近卫军士兵和曼苏尔一世,他们反应过来以后不是继续抵抗,而是纷纷丢掉了自己手中兵器四处逃散。 折逋嘉施、李彝殷首当其冲带着他们的兵马杀入了布哈拉城,面对着血淋淋的钢刀,布哈拉的平民马上就投降了。 但是,仍有小股负隅顽抗的士兵留在内城的城堡之内,他们寄希望于厚实的城墙可以帮助他们阻止任何围攻。 在仔细评估了整个形势后,钱昱再次用炮火告诉这些冥顽不化的人,你们剩下的人生路已经走到头了。 钱昱来到布哈拉城的中心,接受了所有人的投降,并号召降民给他们的战马提供草料。 随即,钱昱又安排折御勋去把汗血宝马全部都清点出来。 在聚集的人群前,钱昱拾级而上来到了讲道坛,他转身面对布哈拉的人群,通过翻译人员,严厉地训斥了萨曼王朝的过失和罪行。 钱昱同时还宣布了他制定的一些原则,这些原则的中心就是投降的人必须要遵守命令,否则抵抗将面临死亡,而忠诚者则得以安全。 这些人能够在此次奇袭中得以活命,是因为钱昱需要人手去西域的各个工地上劳动。 随后,整个萨曼王朝的各个地方,都被钱昱派人犁庭扫穴一样给过了一遍。 第156章 符彦卿不想去颐养天年xiN 等到整个布哈拉城重新平静下来以后,钱昱也专门抽出时间去看了看那数万匹汗血宝马。 这些汗血宝马已经都分配到了火枪、火炮的队伍里,高大神气的汗血宝马立刻赢得了所有将士们的喜爱。 钱昱从心里面也觉得格外高兴,威武的兵马不仅仅是用来欣赏的,更重要的是能够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随时随地可以打到他指定的那个地方。 汗血宝马力量大、速度快、耐力强,非常耐渴又特别适合长途跋涉。 它身上的这些优良基因,使钱昱对专配了汗血宝马的火枪、火炮军,在未来的战场上给予了厚望。 收拾了萨曼王朝的汗血宝马,剩下的就是那个伽色尼王朝了。 检验完自己兵马以后,钱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远在可萨汗国的老丈人符彦卿。 当初可萨汗国的使者带着约瑟夫可汗的求援书信,万里迢迢的向钱昱寻求帮助,钱昱答应以后就派遣老丈人符彦卿去了。 钱昱细细的回想了一下,符彦卿去可萨汗国的日子也不短了,年纪这么大又是远在他乡。 现在,钱昱身边可以使用的将领多了,因此,他觉得应该吧老丈人从可萨汗国替换下来了。 钱昱在决定让符彦卿颐养天年之后,还考虑到了符彦卿身边的那些兵马,也应该给他们进行一次调防了。 至于派遣哪个人去接替符彦卿,钱昱也已经在心里面有了打算,这个人就是久经沙场的呼延赞。 可萨汗国眼下的情况与当初符彦卿去的时候,可以说是大不相同了,这不仅仅是稳住了局势,更主要的是现在钱昱已经把手伸过来了。 从幽州城到可萨汗国的距离是十分遥远的,不过,从布哈拉城到可萨汗国都城沙克尔的距离与幽州相比,实在缩短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以汗血宝马的速度,也许在一日之内就到达可萨汗国的都城沙克尔。 把符彦卿与那些正在可萨汗国驻防兵马替换回来,钱昱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准备下一步出兵伽色尼王朝之际,这些人到时候也可以大展身手了。 把所有的汗血宝马全部都攥在手里面,到那个时候,天下间任何的骑兵在自己面前就没有一战之力了。 符彦卿出现在布哈拉城外面的时候,看见了早早得到消息后,在路边等待之际的钱昱。 对这个皇帝女婿符彦卿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说明,那就是:神仙下凡。 文韬武略、诗词歌赋、商贾生意…… 符彦卿觉得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他钱昱所不会的东西,所不知道的事物,你看看,这才距离自己离开幽州城多长时间,他就在屁股后追过来了。 钱昱给符彦卿接风洗尘之后,就提出让他会中原去颐养天年享福去。 谁知道,符彦卿竟然直接回绝了钱昱的提议,他认为自己的身体还非常好,更何况他想在西域这个地方好好的游玩一番。 弄清楚老丈人符彦卿的心意之后,钱稍微的思考了一下,就告诉符彦卿自己建设碎叶城的计划。 符彦卿听说碎叶城那里有温泉之后,就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了。 其实,符彦卿留下来的真正意图,他就是想看一看钱昱对西域这个地方,是如何打算的。 因为他不相信钱昱当初派遣自己,去救援可萨汗国是一时善心大发,用老谋深算来比喻钱昱对可萨汗国施以援手的举动,符彦卿也觉得有些不合适。 为了解开他自己心里面的疑惑,符彦卿决定留下来再观察观察钱昱,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行动。 钱昱方才熟悉符彦卿的两大爱好,那就是他酷爱豢养鹰、犬。 符金环曾经就向钱昱提到过,符彦卿无论是有多么大的怒火,只要看见了名鹰、名犬就云开雾散了。 因此,在符彦卿带兵打仗的这些年里,有时候下属犯了错误之后,早已经摸清楚他脾气的这些人,就会投其所好想方设法弄来名鹰、名犬为自己脱罪。 知道符彦卿有这个爱好的钱昱,在他决定老丈人从可萨汗国的都城沙克尔替换回来后,就提前命人给他准备好了名鹰、名犬。 钱昱发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们都喜欢打猎,出了玉门关之后这样的现象更是司空见惯,所以,猎鹰、猎犬就成为了一些人的必备之物。 得到那几只猎犬钱昱也已经看过了,是一种极其凶猛的大型犬,当地人称它们为神山獒犬。 身形巨大魁梧的獒犬,外形与后世的藏獒有几分相似,它们不仅可以与狼群搏斗厮杀守护羊群,也可以陪同猎户,潜入天山中的密林深处去打猎。 据钱昱了解,这种獒犬主要以黑色和黄棕色为主,杂色的犬种几乎很少,胸毛呈现红棕色,平原地区的獒犬则以淡黄色为主。 当符彦卿看到钱昱送给他的名鹰、名犬后,立刻就笑的合不拢嘴,他一边感谢钱昱的一番盛情,一边接过了这些心爱的礼物。 “胡瓶落膊紫薄汗,碎叶城西秋月团。岳父,你既然暂时还不愿意回中原去安享晚年,那么,现在就把扩建碎叶城的事情托付给你了。” “碎叶城的事情你就放宽心吧!我虽然说是一生征战第一次做这种活,不过,只要你给我充足的人、财、物此事不难。” “岳父,人我就把这一次从萨曼王朝收拢的二十万奴隶全部都给你,财、物这两件事吗?我也暂时可以先给你一部分。” 不是钱昱小气,而是他知道符彦卿身上有这个弱点,他下面的那些亲信一个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符金环在向钱昱谈起,符彦卿酷爱豢养鹰、犬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表明了一件事。 这就是符彦卿身边的人中有一部分非常贪婪,他们平日里依仗着符彦卿名头行不法之事,又抓住符彦卿弱点一次次脱身。 符金环之所以这样做,她是担心万一有一天,符彦卿因为什么事被钱昱责怪,也不至于把整个符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因为,在这之前我已经给你钱昱提前打过预防针了,符金环的担心是来自于后宫,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在符金环的心里面,她一直认为钱昱偏爱周娥皇多一点。 这是符金环不清楚钱昱的来历,其实,在钱昱的心里面对她们两个人,可以说是一视同仁的。 第157章 第一只出头鸟终于来了 布哈拉城外,二十万奴隶在数万骑兵的看押之下,排着长长的队伍朝碎叶城的方向走去。 符彦卿他带着钱昱送给他的鹰、犬,十分高兴地跨上了汗血宝马,宝马是他特意向钱昱要来的。 扩建碎叶城是一项大工程,从钱昱给他的图纸上看,碎叶城似乎要比幽州城好要气势恢宏。 符彦卿走后的第二天,钱昱就接到了一封密报,伽色尼王朝正在集合兵马,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应该是针对布哈拉城而来的。 钱昱已经早知道这个伽色尼王朝的当家人阿尔普特勤,曾经是在萨曼王朝担任过近卫军高官,还做过一个什么地方的总督。 可是,应该说这个阿尔普特勤与萨曼王朝是死对头呀! 萨曼王朝尽管在名义上是伽色尼王朝的宗主国,不过,这也不可能是你阿尔普特勤做出头鸟的理由吧? 钱昱本来就对伽色尼王朝手里面的汗血宝马志在必得,想不到现在这个不长眼家伙,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自己找死来了。 如果不满足伽色尼王朝那些人的要求,钱昱觉得会对不起阿尔普特勤想象中的宏图大业。 钱昱所不知道的是,此次伽色尼王朝来主动找麻烦背后是有原因的。 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在布哈拉城陷落之前逃跑以后,他就悄悄地来到了伽色尼王朝。 出现在伽色尼城的纳赛尔,他是来资料找一个人的,这个人不是阿尔普特勤,而是阿尔普特勤的女婿萨布克特勤。 萨布克特勤的出身于他的岳父阿尔普特勤一样,在十几岁之际,就成为了当时还是萨曼王朝总督的阿尔普特勤的奴隶。 在阿尔普特勤叛逃后萨曼王朝的时候,萨布克特勤一路上的英勇表现,赢得了阿尔普特勤的奖赏。 来到了伽色尼城之后,阿尔普特勤就把自己女儿嫁给了萨布克特勤。 在金钱与花言巧语的攻势下,年轻气盛的萨布克特勤就向阿尔普特勤提出建议,应该抓住此次机会重新夺回布哈拉城,以此来树立伽色尼王朝的强大威信。 历史上,这个萨布克特勤在他的岳父死后,立刻就成为了伽色尼王朝新的统治者。 他在位期间不断巩固阿尔普特勤打下来的基业,大力发展农业与工商业生产,使得伽色尼王朝的国力日趋鼎盛。 萨布克特勤不停地开疆拓土,先后击败了伽色尼王朝附近的所有邻国,总共征服了约68万平方英里的土地。 伽色尼王朝现在仿效了萨曼王朝的各项制度,建立了较为完善的集权官僚体制,垂直管理各个地方。 不过地方封疆大吏手握军政大权,对统治者威权构成威胁,同时一些边远、偏僻地区,由各个藩属、附属国、游牧部落头人等代理管治。 伽色尼王朝军队士兵的来源有以下几个途径:战俘、购买奴隶、志愿兵、收养和雇佣军等,兵种包括骑兵、步兵、象兵、工兵和勤务兵。 对伽色尼王朝而言,骑兵是比较重要的兵种。 同萨曼王朝、喀喇汗国等一样,伽色尼王朝的骑兵精华在于重装甲的重骑兵,辅之以轻装的马上弓箭手。 重骑兵多是统治者常备的近卫军,以及地方军事地主提供的封建骑兵,轻装骑射手则多从游牧部落中招募。 步兵是伽色尼王朝军队中最为常见的兵种,擅长于会战和围攻战,步兵的一个优点是招募比较方便。 正规步兵的武器通常有用于远距离作战的弓和近距离作战的狼牙棒、短剑和标枪。 他们穿着锁子甲上衣,拿着皮革或金属的盾牌,以便在战场上能形成一条“像一座堡垒一样”的坚固防线。 为了远距离的出征,伽色尼王朝的步兵会骑上快捷的骆驼,到目的地以后他们再下来作战。 象兵是伽色尼王朝军队的特殊兵种,伽色尼王朝用象作战是从印度学来的。 因为象的适应能力很强,不仅能适应像印度、里海等地炎热而潮湿的环境,而且能适应草原和高地等干旱地区。 所以,伽色尼王朝的统治者习惯用大象参战。除了作战之外,大象还被他们用来搬运兵器、器械等重装备。 伽色尼王朝的军队中还有工兵和勤务兵。 这是因为伽色尼王朝在多山的地区,许多城堡或据点是由石头建造的非常牢固。 为了攻下这些城堡或据点,工兵们被用来挖掘地下坑道和操作投石器、射石机等等。 此外,军队中还有金库和保管库的管理人员、厨师、医生、占星术家等等,他们有时也成为勤务兵随军作战。 钱昱看完了密报,对这个不知死活的阿尔普特勤、萨布克特勤二人是嗤之以鼻。 螳臂当车这四个字,就是钱昱藐视伽色尼王朝兵马的态度,喀喇汗国、萨曼王朝都已经灰飞烟灭,看来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个地方了。 历史上,这个伽色尼王朝在马苏德统治时期,由于王室争权内讧,导致各地总督纷纷叛离,国势因此有时江河日下转向了衰落。 公元1040年,伽色尼军与土库曼人在丹丹坎附近决战,最后伽色尼军不敌出现了大溃败。 图格鲁克率领塞尔柱军趁势进入西亚,建立了塞尔柱王朝。 伽色尼王朝日益衰落,逐步丧失了在波斯和中亚的大片属地,呼罗珊、花拉子模相继落入塞尔柱帝国之手。 12世纪中叶兴起的廓尔王朝把伽色尼王朝排挤到旁遮普。 公元1186年,伽色尼王朝末代统治者胡斯鲁·马利克,被新崛起的古尔王朝军队击败俘获拉合尔也被占领了。 钱昱的印象中没有这些记忆,不过,他虽然不清楚伽色尼王朝,在历史上的具体亡国时间,可是,他现在打算亲自把这个王朝给提前灭亡了。 阿尔普特勤听信了他的女婿萨布克特勤的谗言,怀揣着收复萨曼王朝的梦想,集合起了各路兵马,开始朝布哈拉城的方向行进。 钱昱虽然说从心里面藐视这个对手,不过,他也迅速召集起召集兵马,准备在边境线上痛歼这股来犯的敌人。 呼延赞已经被钱昱派遣去可萨汗国了,他身边现在还有折御勋、李圣天、曹元忠、李从德,曹延敬、曹延禄、折逋嘉施、李彝殷等人。 听说伽色尼王朝竟然敢来挑衅,这些人一个个是摩拳擦掌,纷纷表示此次一定不会放跑一个敌人。 第158章 重新启动奴隶制度 木鹿城位于伽色尼王朝的边境线上。 阿尔普特勤和他的女婿萨布克特勤,带着骑兵、步兵、象兵、工兵、勤务兵共十五万人,就驻扎在木鹿准备向哈拉城行进。 战火不能够再自己的疆土上燃烧,这是钱昱开疆拓土以来的一贯信念,当然,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既然战火不在自己家烧,那就只能够烧到敌人的家里面了。 当阿尔普特勤接到报告,说是那支灭亡萨曼王朝的兵马,此时此刻已经在木鹿城的外面安营扎寨。 钱昱的速度远远地超出了阿尔普特勤估计,他认为应该是等到,自己进入原来的萨曼王朝境内才会被对方知晓。 钱昱此次同样也是带来了十几万兵马,除去火枪、火炮军之外,剩下的就是折御勋带领的辽国骑兵,以及李圣天、曹元忠、折逋嘉施、李彝殷他们的兵马。 次日,双方的兵马在原野上正式开始对阵了。 伽色尼在隋唐时期叫谢颺国,这也是钱昱从李圣天的介绍中而得知的。 钱昱看着对面伽色尼王朝的兵马,摆出来的是这个时代常见的阵型,即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其他兵种紧随其后准备打顺风仗。 与其他国家所不同的是,这个阿尔普特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不少大象骑兵放在最前面。 唉,钱昱看见这些大象即将遭受无妄之灾,就忍不住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想当年征战南汉、吴哥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这种大象骑兵,在火炮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火炮军中那些老兵对着大象骑兵是讥笑连连,他们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的那些滑稽情形。 被炮火惊吓的四散奔逃的大象,一会儿肯定是会让主人大吃一惊,不仅冲不到他想象中的地方,发放而是把他们自己弄的一片大乱。 阿尔普特勤的计划非常完美,他正是准备用大象骑兵作为刀尖,向钱昱的的兵马发起冲锋。 紧随其后的就是骑着汗血宝马的近卫军,然后就是手持长矛、钢刀的步兵,最后才是那些工兵、勤务兵。 这些大象骑兵花费了阿尔普特勤巨大的心血和财物,他就是凭借着这样的大杀器,才能够在萨曼王朝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地开创了一个伽色尼王朝。 其实,在古代的战场上,克制骑兵的方法并不少,总体分为三大种:以步制骑、以骑制骑、以车制骑。 以步制骑就是大步兵方阵,古典时代的马其顿方阵和汉军弩阵都是对付骑兵的重步兵方阵。 宋代因为没有西北马源,宋王朝只能以步制骑,弩箭和长枪配合组成的方阵,或者大斧和弩箭组成的方阵是对付重骑兵最好的办法。 当初金军铁浮屠可以说是最可怕的重骑兵了,基本上对步兵就是碾压攻击。 然而在顺昌之战和郾城大捷中,刘琦和岳飞几乎用大斧、斩马刀、重弩方阵全歼了铁浮屠。 在欧洲,从西班牙方阵到古斯塔夫二世方阵再到近代的环形方阵,基本都是针对骑兵所创编的。 明清两朝,明代的天雄军、川军以及清军的九环十连方阵,都是针对骑兵设计出来的步兵方阵。 以骑制骑要想对付敌人的骑兵,最好的方法就是训练处比他更为强大的骑兵。 将这一方针实施的很好的便是汉唐两朝,以及东罗马帝国、埃及马穆鲁克王国、萨珊波斯。 汉朝养精蓄锐三代,最后以强大的骑兵部队战胜了匈奴。 唐朝的安西军凭借实力超群的骑兵镇守中亚十几年。 面对着波斯的威胁和蛮族的入侵,东罗马帝国打造出了甲胄骑兵,横扫半个西方世界。 以车制骑是一种颇为保守但是十分有效的办法。 在16-17世纪的东方和西方的一些国家颇为流行。 当神罗妄图以强大的骑兵淹没米兰时,伦巴第同盟凭借着战车击溃了帝国的骑兵。 明军大名鼎鼎的车营,就是为了扛蒙古和满洲设立的,战车形成一道有力的围栏,可以限制骑兵的行动。 在戚继光守蓟州、萨尔浒、辽东战事中,战车都有较好的表现,可以说是制骑利器了。 阿尔普特勤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他相信敌人在大象骑兵面前溃不成军之际,就是他发动全军攻击的时候。 看着大象骑兵被骑手驱赶着奔跑过来的时候,钱昱无可奈何的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当炮火发出一声声的怒吼之后,满面春风、信心十足的阿尔普特勤,仿佛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 溃不成军的不是敌人,怎么会成了自己给予厚望的大象骑兵,奈何不了钱昱兵马的大象骑兵,回过头就朝着阿尔普特勤的人马冲了过来。 阿尔普特勤急的是火冒三丈,可是,面对着已经失去控制的大象,他绝望的哇哇大叫起来。 战争是无情的,受到炮火惊吓而发狂的大象,此时根本就是一个个杀戮机器,只要是阻挡在它们面对的一切物体,都会被它猛烈的踩踏,除非你那个把它们杀死。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伽色尼王朝的军阵就被大象给冲得是乱七八糟。 钱昱一看时机以到,一挥手所有的兵马就朝着对方杀了过去。 按照钱昱提前的安排,李圣天、曹元忠、折逋嘉施、李彝殷他们带着各自的兵马,负责追杀这些溃散的逃兵。 而折御勋带领的辽国骑兵,则是要跟随着钱昱与火枪、火炮军朝国都伽色尼城杀去。 这一次,钱昱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安排,他采取的是一鼓作气、黑虎掏心的战术,直接拿下阿尔普特勤的老巢。 在他们这几个依旧还盛行奴隶制的地方,钱昱也想好了,就成全这些贵族们的心愿,把他们都俘虏以后变为直接的奴隶。 工坊、修路、开矿等地方,正好还缺少大量的免费劳动力,有了这些奴隶的加入,钱昱相信工程进度一定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李圣天、曹元忠、折逋嘉施、李彝殷他们,一个个杀得是热火朝天,钱昱提前给他们定下了按照人数的奖励的办法。 这就意味着这一次出兵,俘虏的多少直接决定了战后真金白银的收入。 伽色尼城被钱昱粗暴的炮火给打开了,城里面王室、贵族突然间都成为了瓮中之鳖。 数日后,整个伽色尼王朝的疆土已经改名换姓了,阿尔普特勤和他的女婿萨布克特勤也被活捉了。 第159章 王室成员一律不留活口 灭亡了喇汗国可汗、萨曼王朝,以及这个伽色尼王朝,钱昱还是第一次见到活捉国王的奇迹。 通过审讯之后,钱昱从萨布克特勤的口中,得知阿尔普特勤此次出兵是萨布克特勤在后面鼓动的。 同时,钱昱也从萨布克特勤那里,获得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是整个事情的幕后人。 找遍了所有的俘虏钱昱失望了,没有发现这个纳赛尔的一丝丝踪迹,估计这个狡猾的家伙应该又漏网了。 纳赛尔这件事的印象对钱昱十分不好,他经过冷静地思考以后,做出了一个让阿尔普特勤和他的女婿萨布克特勤绝望的决定。 这个决定就是,从此以后在西征的道路上,任何国家所有的王室成员一律不留活口。 迫使钱昱做出这个看起来有些残酷决定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逃亡的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 由于纳赛尔一次次的挑唆,无以数计的的人为此葬送了性命,钱昱对这个纳赛尔可以说是欲除之而后快。 再次从伽色尼王朝逃跑成功的纳赛尔,这次把目标选择到了布韦希王朝,他准备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布韦希王朝统治者纳胡斯鲁出兵。 钱昱为了达到震慑那些对故主还抱有幻想的人,在伽色尼城中公开处决了伽色尼王朝王室的所有成员。 处决的时候钱昱没有使用绞索,而是采用了中原王朝常见的砍头的方法,寒气逼人的钢刀高高举起,咔嚓一声就剁下了一颗颗脑袋。 “你们既然享受了无上的权力与富贵,那么,现在就应该承受连奴隶们也不配享受的极刑待遇。” 看着那些高贵的王室成员一个个贪生怕死的样子,钱昱派人把自己的话转告给了他们。 阿尔普特勤对萨布克特勤是咬牙切齿,他不停地咒骂着萨布克特勤是个大骗子,而萨布克特勤则是在诅咒着不见踪影的纳赛尔。 在杀人的现场,钱昱指着地上的尸体,对伽色尼王朝的贵族和奴隶们表明了态度。 “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变成地上的尸体,不过,如果有谁活的不耐烦了,可以来体验一下,但是必须要牢记是一人体验全家陪同。” 处决伽色尼王朝王室成员以后,钱昱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而是派遣人看押着贵族带上王室成员的脑袋,到各个地方去巡回展示。 钱昱此举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其他人,冒犯自己的下场是个什么样子,贵族和奴隶们或许看押保全性命,王室成员绝对是没有生还的机会。 木鹿城外一战尽管是一场大胜,宾馆,面对漫天遍野的逃兵,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一个不落的抓干净。 这些侥幸逃生的士兵,大部分都跑到了布韦希王朝的境内,现在还没有从战场上火炮带给他们的惊恐中缓过劲来。 布韦希王朝的统治者纳胡斯鲁不是一个懦弱之人,他从执掌王朝的大权以来九一直在励精图治。 他在设拉子附近的库尔河上修筑有名的埃米尔拦河坝;在巴格达和设拉子设立图书馆、学校和医院,奖励诗人和学者,使设拉子成为当时的文化中心。 布韦希王朝在纳胡斯鲁的治理下是蒸蒸日上,王朝的各个方面都达到了极盛,并且从其家族兄弟们的手里,夺取了许多被割据的诸小王朝的领土。 因此,志得意满的纳胡斯鲁,对外宣称自己就是万王之王。 布韦希王朝的宫廷设在设拉子,并在其他地方还建有豪华的官邸。 纳胡斯鲁本来被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差一点就说动了心,恰巧在这个时候伽色尼王朝的那些逃兵来到了设拉子城。 木鹿城外双方的战事很快就在人群中被传的是沸沸扬扬,身处王宫的纳胡斯鲁终于也听到了阿尔普特勤战败的实情。 这与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说的是截然不同,在纳赛尔的叙述中,喀喇汗国、萨曼王朝还有伽色尼王朝都是被钱昱偷袭而失败的。 布韦希王朝的军事制度与喀喇汗国、萨曼王朝、伽色尼王朝不一样,纳胡斯鲁主要依靠的是重步兵为武力核心。 纳胡斯鲁有个梦想,那就是他一直在积极的重新恢复萨珊王朝的辉煌,除去军事制度以外,在其他各个方面纳胡斯鲁也是全力以赴。 萨珊王朝也称波斯第二帝国,国祚始自公元224年,于651年灭亡。曾经取代了安息帝国,与罗马帝国共存了超过400年。 公元620年前后,萨珊王朝控制的土地面积达到约560万平方公里,人口约达到了1970万。 从很多方面来说,萨珊王朝统治时期见证了古波斯文化发展至巅峰状态,它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罗马文化。 萨珊王朝是一个高度集权的帝国,全体人民分为教士、军人、文人、平民四个等级。 萨珊王朝硬币的正面刻有在位的君王、他的王冠及特有的服饰,萨珊王朝的皇后的称号是众后之后。 至于在地方的管治上,各地由萨珊皇室的成员负责管治,他们直接向众王之王负责。 高度集权、积极的城市建设、农业及科技发展是萨珊王朝的管治特色。 皇帝之下设有一个权力机构,负责实施对各种事务的管理,各个阶层的首领、军方统帅、商人首领及负责农业的大臣都位列在帝王之下。 纳胡斯鲁的梦想可以说是非常美好的,不过他也特别清楚想要成功,就不能够做那种屁股决定脑袋的事情。 钱昱在喀喇汗国、萨曼王朝的征战中,基本上采取的是突袭攻城的办法,所以能够逃跑的人基本上就没有。 而在与伽色尼王朝的对决中,由于是在野外所以说当阿尔普特勤和士兵大溃败时,不可避免的就有一些人逃出生天了。 也要不是这些逃兵的及时出现,纳胡斯鲁绝对会成为下一个阿尔普特勤。 不过,喀喇汗国可汗纳赛尔可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权力,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到贵族们的中间去游说。 就在纳赛尔四处活动的时候,伽色尼王朝的王室成员被全部砍掉脑袋的事情,也从各个渠道传到了整个布韦希王朝的所有角落。 纳胡斯鲁听说这件事以后,立刻就暂时停止了调动兵马的事情。 第160章 西征不得不按下了暂停键 在伽色尼城中正在筹划下一个西征目标的时候,他却接到了来自幽州城吕端的八百里加急的奏章。 钱昱在西征之前,就曾经叮嘱过吕端,朝廷里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就不用千里传书向他禀报。 现在,突然之间接到了吕端的奏章,说明奏章里面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一件小事。 打开奏章钱昱看过以后方才明白,原来是黄河决口了。 看到黄河决口这几个字,钱昱不由得就是有些紧张起来了,黄河水患可是不能够有一点点马虎。 好在吕端知道事情的轻重,他在给钱昱发出奏章之后,就已经从幽州城赶赴汴梁城了。 由于这个时代通信手段的落后,吕端在奏章里也没有说明黄河决口危害程度,钱昱估计吕端也是不太清楚详细情况。 把吕端的奏章放在书桌上,钱昱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决定暂时停止继续西征的步伐。 钱昱对黄河决口一事看的可谓是重如泰山。 黄河由于多沙善淤而变迁无常,钱昱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上,北宋初期黄河决口的情形就经常不断。 特别是在庆历八年(1048年)六月的那次黄河改道,不仅仅冲决澶州商胡埽,向北直奔大名,同时还与卫河相合后入海,被称为“北流”。 12年后,黄河在商胡埽下游再次决口,分流经今朝城、馆陶、乐陵、无棣入海,又被人称为“东流”。 每一次黄河决口的情景都是洪水漫流,灾民遍野,钱昱知道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中原大地估计会出现动荡不安的局面。 钱昱把折御勋、李圣天、曹元忠、李从德,曹延敬、曹延禄、折逋嘉施、李彝殷等人,全部都召集起来之后,宣布了他暂时停止继续西征的决定。 火枪、火炮军由折御勋统领,其余的兵马有李圣天、曹元忠、李从德,曹延敬、曹延禄、折逋嘉施、李彝殷各自统领。 钱昱还特别交代了这些人,在他离开的日子里,不要去主动攻打任何一个地方。 如果有什么难以应对的局面,可以派人去和呼延赞求援,或者去向碎叶城的符彦卿寻求帮助。 安排完所有的布防事宜后,钱昱就带着一千火枪军骑兵,一人两匹汗血宝马星夜兼程的朝汴梁城赶去。 不是钱昱大惊小怪,而是黄河的危害程度实在是太巨大了。 自古以来黄河就以“善淤、善决、善徙”而著称,一向有“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之说。 几千年中,黄河决口泛滥的次数达到了1593次,其中较大的改道就有26次。改道最北的是经海河出大沽口入海;最南的是经淮河入长江。 黄河搬运堆积泥沙形成的堆积地貌是决口的根本原因,水少沙多、水沙严重失调是黄河问题的症结。 黄河有无泥沙不完全取决于人类的不合理经济活动。洪水期淤滩,枯水期淤积河槽,长期以往使得河床不断地抬升。 钱昱进入京兆府的地界以后吩咐下属们再加把劲,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长安城中住宿。 在他们路过一个村庄的大路口时,钱昱远远地就看见前面的一棵大树上吊着一个人。 自寻短见这种事可以说在任何时代都屡见不鲜,如果是放在后世说不定还会成为一大热点呢? 不过,钱昱如今的身份不是平民百姓,而是这个天下的主宰者,在他自认为是朗朗乾坤之下,还有人会不想活去自杀,其中应该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解下绳子救活中年男子之后,钱昱从他悲愤欲绝的脸上,看出来此人一定是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问清楚中年男子的姓名叫刘和水,上吊的原因也非常清楚,他被李洪信的儿子李高翔欺压的是家破人亡了。 刘和水有一个女儿叫刘乔儿生的是花容月貌,不想被李高翔看上欲讨去做小妾,刘乔儿不愿意这门亲事。 因此,怀恨在心的李高翔就派人诱骗刘和水的儿子赌博,最后刘和水的儿子债台高筑,被李高翔逼迫去盗墓还债。 李高翔买通衙役后,当场捉住了刘和水的儿子下入了大牢。 刘和水问清楚儿子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明白自己这是被李高翔给算计了。 在经过一次次的喊冤告状失败后,有人给刘和水带话来了,说是只要把刘乔儿送进李府,他的儿子就可以逃出生天。 钱昱问刘和水他的女儿为什么不愿意嫁入李府的原因,刘和水的答案印证了钱昱的猜测,李高翔是一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草包。 他并不是想真正纳刘和水的女儿为妾,纯粹是想玩弄这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罢了。 一个草包嫁入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横行霸道,钱昱明白在这个草包的背后肯定会一个大靠山。 果不其然,钱昱从刘和水的哭述中,弄清楚了这个草包的靠山是什么人。 李高翔的出生提起来还皇上有点分量的,他爹叫李洪信,是后汉高祖刘知远的老婆李三娘的亲弟弟。 在后汉的那个时代,李洪信以外戚的身份做到了将相的高位,不过,这个李洪信是一个不学无术之辈。 他依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是即吝啬又贪婪,每年的不义之财累积到了钜万黄金这样的数目。 钱昱自从平定中原以后,本着既往不咎的宽容态度,就没有去收缴那些曾经的皇亲国戚、达官显贵的民脂民膏。 想不到,自己的好心没有得到好报,竟然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后果。 带上刘和水钱昱就赶到了长安城,他在路上是怒火冲天,这帮无耻之徒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把他们全部都抄家吧! 第二天一大早,钱昱就带着刘和水来到了京兆府的大堂上。 坐在大堂上面的这个官,是一年前从商河县令位置上调过来的名叫李瑶。 这个李瑶可不是一个好官,在商河县做县令的时候,当地的老百姓是深受其害,背后都在叫他李扒皮。 李瑶收了李高翔的贿赂之后,两个人就沆瀣一气串通好,一明一暗要把刘和水这一家人给活活的逼死。 钱昱亲眼目睹了李瑶的无耻行径和丑恶嘴脸,马上就表明身份把他给砍了。 随即,钱昱又命人去把李洪信的家给抄了,去李府抄家的人很快就给钱昱送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在李府内,他们抓住了一个人名叫赵普。 第161章 旷世良才吕蒙正 钱昱一听抓到的这个人是赵普,就立刻吩咐人他带过来了。 等到钱昱确认了真的是赵普以后,就派人悄悄地把他和李洪信押解到幽州城去了。 抄了李洪信的家,钱昱得到的财物有300多大车,在安慰了刘和水并且给了他一些金银之后,由于钱昱心里面牵挂着灾情,所以就带着50名亲兵上路了。 李洪信的家财物钱昱也做好了安排,反正灾区那些老百姓需要钱粮来救济,因此,他就顺手牵羊决定全部运送到汴梁城去。 洛阳城的繁华从大唐、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一直到钱昱的手里面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衰败,这是因为洛阳不是成为了都城就是作为陪都。 当钱昱出现在洛阳城外的时候,他在战马上面发现离城门口不远处的地方是热闹异常。 钱昱抬头看见了一座高大的彩楼,两旁的红柱子上题联:“彩球为媒选佳婿,金榜题名配淑女”,横额为“天作之合”。 彩楼前红纱灯上写着“孙府”两字,旁边还有人在鸣锣高喊:“凡被彩球击中者,不论贫富贵贱,孙府定然招为佳婿决不反悔。 这不就是小说里面打彩球招亲的情形吗?钱昱穿越以来这后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奇事。 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南关的孙员外家在此挑选东床快婿。 孙员外家的小姐孙月英芳龄十八,长相、人品那绝对是百里挑一,她看不惯那些纨绔子弟的浪荡,让提媒说亲的全部都碰了钉子。 钱昱兴致勃勃的观看着,他想看清楚最后是那一个人有如此艳福,能够在人群中成功抱得美人归。 正在钱昱猜测这个幸运儿是谁的时候,他看见彩楼上面那个美若天仙的小姐,奋力把手中的彩球砸向了一个年轻人。 事情竟然已经水落石出了,钱昱也就没有再看热闹的心思了,就在他缓缓地行进之际,突然,听见从人群中又传来了争吵声。 随着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钱昱听出来似乎是那个孙员外有意要毁约。 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钱昱看见了那个幸运儿,他虽然衣衫破旧不过却是眉清目秀气宇不凡。 “我吕蒙正虽然说眼下没有万贯家财,不过你岂知我来日不能鱼跃龙门,今日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毁约,我就想亲自问一问这是否是小姐的意思?” 幸运儿的怒吼一下子就引起了钱昱的注意。 “吕蒙正,吕蒙正,吕蒙正,这个名字好熟悉呀!” 钱昱的口中不停地嘟囔着这句话,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电光。 “我知道你是谁了?哈哈哈哈哈……” 钱昱安耐不住自己心里面的狂喜,他想不到历史上大名鼎鼎宰相,年轻时竟然是这个样子。 “鱼跃龙门?就凭你也想鱼跃龙门?你知不知道皇上已经多少年没有开开科取士了?” 孙员外一句话就把吕蒙正给怼的哑口无言。 就在吕蒙正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的时候,钱昱看见那个小姐喊了一声:“吕公子请留步。” 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姐孙月英亲自把自己的一件信物,交到了吕蒙正的手中。 “吕公子,我等着你金榜题名的那一天,我相信当今皇上不会永远不开科取士的。” 孙员外看见自己的闺女,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唱对台戏,就气的是一直在大喊: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举目纷纷说我穷,我穷不与别人同。沧田百亩如流水,茅屋三间尚古风。架上有书随我读,瓶中无酒任佢空。腰间拔出青龙剑,斩断穷根永不穷。” 吕蒙正接过小姐孙月英的信物,开口就以诗言志吟出了这首《道穷诗》。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 战马上面的钱昱看见这对有情人的遭遇,禁不住一下子就把后世龚自珍的一首诗给喊了出来。 钱昱的声音有些大了,立刻就把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给吸引过来了。 看见大家都把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自己,钱昱藐视就掩饰着说:“各位,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你去把那个吕蒙正给我带过来,就说我想帮助他实现鱼跃龙门的梦想。” 亲兵听见钱昱这样说,赶紧就去通知吕蒙正去了,他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突然要抬举这个年轻人。 孙员外、孙月英和所有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吕蒙正跨上了汗血宝马,跟随着钱昱走进了洛阳城。 吕蒙正要发达了,着不仅是孙员外这样想,只要在场的人不是瞎子,大家都从汗血宝马和那些亲兵的身上,看出来钱昱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 经过交谈之后,钱昱发现吕蒙正果然是名不虚传,满腹经纶不愧是历史上的那个状元郎。 钱昱没有直接说明他的真实身份,而是说自己与吕端的交情还不错,可以为吕蒙正谋求一个官职。 吕蒙正听说眼前的这个贵人与吕端交情不浅,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走红运了,吕端那是什么人他开始一清二楚。 早年间就追随着当今皇上的身边,如今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限风光啊! 钱昱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吕蒙正,让他带着书信去汴梁城找吕端,就会得到一个鱼跃龙门的机会。 吕蒙正想问清楚钱昱的身份,以及为什么要这样不遗余力的在吕端面前举荐自己,钱昱笑着告诉吕蒙正等到他见到吕端的时候一切都会明白的。 第二天,吕蒙正与钱昱分别以后,目送钱昱朝汴梁城的方向去了,他才赶紧朝自己栖身之处赶去。 吕蒙正的少年时代可以说是多灾多难,他目前与母亲在洛阳龙门山,一个寺庙附近山上凿了一个石洞安身。 钱昱在书信中向吕端建议,安排吕蒙正处理此次赈灾的一些事务,钱昱这封推荐信的威力有多大,吕蒙正现在当然是一无所知。 吕蒙正把自己今天遇见的这两件大喜事,一字不落的骑兵讲给了态度母亲听,老太太立刻就到大雄宝殿去上香去了。 从一介布衣摇身一变,马上就要成为了吃皇粮的人,吕蒙正当然没有忘记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小姐孙月英。 孙员外看着即将飞黄腾达的穷女婿,立刻就一改先前的嘴脸,一个劲的催促着吕蒙正先成亲再去汴梁城。 第162章 选拔读书人去西域教书 孙员外怼吕蒙正的那句话,给钱昱敲响了一记警钟,这些年,自己不停地在开疆拓土的同时,也间接地收拢了一大批官吏。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钱昱对这些人可以说是基本上没有大规模的处理,让他们在原来的职位上继续做官。 这样做从表面上来看,确实是起到了一个非常积极的作用,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的弊端也越来越多了。 弊端之一就是包容了像李洪信、李瑶这样为富不仁的贪官污吏,弊端之二就是还把吕蒙正这样的人才给压制下来了。 开科取士钱昱不是不想做,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去施行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没有言明的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钱昱对开科取士的方法不感冒,他知道如果仅仅是选拔一些会四书五经书呆子,这样的开科取士还不如不要。 钱昱的目标是统一全球以后,把整个社会带入到工业化的大道上面来,要想实现工业化就离不开各个行业的技术人才。 而官吏在工业化中的作用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只要不是一个傻子或者是文盲,基本上就能够胜任那些职位。 在去往汴梁城的路上,钱昱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今,自己在西域拿下了一大片辽阔的疆土,急需要有人去那里教化民众。 另外,如李洪信、李瑶这样不知感恩的无耻之徒,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留下去了,自己做到了仁至义尽现在也该是到了算账的时候。 钱昱在汴梁城见到吕端银行,了解到这一次的灾情不算是特别严重,老百姓也基本上没有出现聚众闹事的现象。 这是因为得益于钱昱实行多年的不征收一文钱田税大政,还有这些年各个地方强制性建立的官仓。 吕端赶到汴梁城的时候,就从附近的官仓中调集了大批的粮食,发放到了每一个受灾的老百姓手中。 钱昱在吕端的陪伴下,亲自查看了各地受灾的情况,他发现,老百姓吃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不过,衣物和住所却是有非常大的缺口。 眼下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如果衣物和住所不能够尽快解决,必然会引起一部分人的恐慌。 钱昱经过思考后又与吕端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其中的愿意搬迁的人,等到明年春天都给迁移到西域去。 眼下安抚人心的方法钱昱也想好了,就是采取以工代赈报复然大家都修河堤去,只要这些人每一天都能够有事情做,钱昱相信没有多少人会闹事的。 修河堤是要花钱的,而且还是一大笔的钱财,国库里面有多少钱钱昱当然清楚,他决定此次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黄河河堤给修好以保今后数百年都万无一失。 在安排好了修河堤的事情以后,钱昱又交代吕端,说过几日会有一个年轻人叫吕蒙正的来找他,到时候就让此人去负责灾区的重建事务。 吕端听到钱昱这样说,心里面是大吃一惊,他跟随钱昱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见钱昱亲自开口向他提起安排一个人。 没有等到吕端仔细琢磨钱昱的心思,他又听到了两个更加惊讶的消息。 第一个就是钱昱要准备开科取士了,尽管这个开科取士的方法看起来有些怪异,不过,这可是钱昱手中的第一次。 第二个消息就是钱昱终于要对前朝的那些不法之人下手了,吕端为钱昱打理朝廷日常事务的这么多年,他早就对一大部分人的无耻行径不满意了。 抄家抓人的事情钱昱吩咐下去就不管了,他真正关心的是选拔优秀人才的事情。 钱昱此次采取的办法与后世的报考工作差不多,他设置了一些必要的条件。 这些条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年龄,钱昱此次不打算用那些年纪大了的人。 少年强则国强,朝廷上下的官吏之所以暮气沉沉,钱昱认为其中的主要原因就是年轻人太少了。 钱昱的此番举动不仅是吕端傻了眼,等到天下皆知的时候,那些死读书的老朽一个个是嚎啕大哭。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看见了朝廷开科取士的曙光,想不到这一次皇上竟然是这样的安排。 就在他们一个个准备去找地方官吏申述的时候,却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那就是这一次开科取士所上榜的人,全部都要去西域做教化老百姓的先生。 啊?老朽们得知竟然不是做官,还要远赴西域去吃苦受罪,马上就都成为了缩头乌龟。 殿试的考题只有一个题目,那就是钱昱亲笔写下的西域论。 当最终的上榜名单报送到钱昱的书案上,他安排时间亲自与这些年轻人一一见面、谈话。 钱昱接见的第一个人名叫范宽,字中立,华原人。 少年范宽并不是此次入闱士子里的第一名,他十分奇怪皇上为什么会第一个召见他。 钱昱之所以第一个见的人是范宽,纯粹是他在看名单时的突发奇想,因为范宽的名气在后世的书画界实在是太大了。 据史书记载,范宽早年师从荆浩、李成,后感悟“与其师人,不若师诸造化”,而能自出机杼。 随后他就移居到终南太华山中,长期观摩写生,山川气势尽收胸臆,终成一代大师。 当然现在在钱昱面前的这个范宽,还不是那个与他两位师长并称北宋初年的三大家。 钱昱经过交谈后,发现历史名人都真的不是浪得虚名,范宽的谈吐与胆识使钱昱大为欣赏。 第二个受到钱昱召见的是张思训,这个人是吕端特意在钱昱面前提起的,原因就是因为张思训爱好天文。 历史上,张思训是北宋天文学家,他曾是司天监学生,太平兴国四年(979年),张思训造出以水银为动力流体的水运“浑象”。 研究天文的人在古代可以说不少,但是大多数都是以看命、算卦为主的,钱昱需要的是真正有用的天文人才而不是一些骗子。 柳开是钱昱召见的第三个人,对于这个历史上的北宋文学家,钱昱真的是不知道应该不应该使用他。 钱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矛盾心理,是因为这个柳开他是一个以复兴古道、述作经典自命的人。 不过,通过一番交谈后,钱昱发现现在的这个柳开虽然有了一些苗头,但还不是十分特别的严重。 最后,近千的年轻人通过了此次考试,踏上了奔赴西域的征程去建功立业。 第163章 把江景房从东瀛调回来 开科取士的事情结束之后,吕端向钱昱提出了一个要求,看看能不能把江景房从东瀛给调回来。 这是因为吕端现在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其他的事情先不提,仅仅处理前朝贪官污吏的事务就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清除贪官污吏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可是,具体操作的时候那可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钱昱在上面有催得紧,所以吕端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钱昱当然知道吕端现在的实际情况,他也打算把江景房从东瀛调回来,可是,派谁去接替江景房就成为了一个新问题。 由于目前正在清查朝廷的官吏,所以,在没有结束这项工作之前,吕端也不好轻易向钱昱推荐任何人。 因此,连日来为这个人选的事情,钱昱是头疼不已就显得闷闷不乐。 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现在已经是大腹便便行走不便,眼看着就快要到了临盆之期,她们的身体状况钱昱是一直牵挂着。 当钱昱去看望周娥皇、符金环二人的时候,她们从钱昱脸色上的疲倦中,看出来了自己这个男人的不愉快。 “夫君,朝政的事务就交给吕端她们去处理,你刚刚从西域征战回来,要好好地休养休养自己的身体。” 周娥皇体贴地安慰着钱昱。 “唉,我当然是想休养一下,不过,吕端也快忙的散了架,他昨天向我提议看看能不能把江景房从东瀛调回来,好分担一些他身上的那些事务。” 钱昱一边说摇头一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夫君,莫不是为接替江景房的人选而忧虑?” 周娥皇从钱昱的话音里,听出了自己夫君忧心忡忡的原因。 “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为这个去东瀛的人选犹豫不决,尽管有几个目标可都不是最佳的人选,你是否有什么人要举荐的?” 钱昱刚刚说罢周娥皇就摇了摇头,此时,一旁没有说话的符金环开口了。 “夫君,朝堂上面的那些官吏你都不满意,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钱昱从符金环的话里面,听出来自己的这个媳妇似乎是有话要说。 “不拘一格降人才,东瀛的事务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就是这个接替江景房的人选必须要干净一些。” 钱昱的的话直接指明,接替江景房人选的事情之所以会迟迟不能够下决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怕这个人面对金山银山时经不起考验。 “既然夫君不计较人选是否是官吏的出身,我现在就斗胆向你举荐一个人,不知道夫君是否会同意呢?” 符金环笑语盈盈试探了一下钱昱,他想看看自己的这个夫君会不会责怪自己干涉朝政。 “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这个天下再大说起来还不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众人拾柴火焰高,你有什么贤良就不要在遮遮掩掩的了,赶紧说出来吧?” 钱昱的话令符金环是欣喜异常,后宫不能够干政,这是符彦卿多次向她们姐妹的提议,符家现在是家大业大如履薄冰啊! “夫君,我娘家的门客里有一个人,我觉得他一个符合夫君你的要求,不如我叫他进宫来你看看?” 符金环说罢还是有些紧张,她还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旁边的周娥皇。 周、符两家如今可真的是门庭若市,想升官、想发财的有心之人,一个个是挤破了脑袋往里面钻。 “哦,是魏王府里的人啊!” 钱昱这句话一出口,符金环就担心事情有些不妙了。 “夫君,你不要忘记了,刚才你可是说过要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呀!” 周娥皇怕符金环失去了面子,就在旁边笑着提醒了钱昱一句。 钱昱倒不是担心什么外戚专权,他是怕此举一开,将来收势不住怎么办? “夫君,我举荐的这个人可不是自己的兄弟,他是早些年就投靠在魏王府的一个状元大才。” 符金环怕事情在出现什么反复,在感激的看来周娥皇一眼后,急忙说出了这个人的来历。 钱昱一听这个人是一位状元,就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符金环就把这个人姓名、籍贯、出身都一字不漏地说了钱昱听。 符金环推荐的这个人叫寇相,是后晋开运年间甲科的头名状元,学识渊博擅长书画诗词。 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人刚正不阿,多年来担任魏王府记室参军一职是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发生过贪墨财物的事情。 次日,寇相在皇宫里面见到了传说中的一国之君。 寇相虽然说是有头名状元的金字招牌,不过,这些年由于中原王朝的动荡不安,他这个进士的仕途却很一般从来没有发达过。 今天,突然得到符金环的传话,说是让他进宫皇上要见他。 寇相在一路上也不敢瞎打听,皇上为什么会在突然间召见自己,仔细分析以后,他觉得应该是二小姐符金环向皇上提起了自己。 钱昱在见到寇相之后,与详谈中问起了他的家人,寇相老老实实地把家里面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寇相的家中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结发妻子与三个孩子,当寇相说到他第三个儿子的姓名时,钱昱一下子就把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去。 “你刚才说你儿子的名字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寇相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对自己儿子的姓名,有这样大的反应,他放低了声音轻轻地说道:“寇准。” “他几岁了?现在在什么地方?” 钱昱的话接二连三,让寇相心里面有些害怕。 钱昱如此激动不是平白无故的。 寇准啊! 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北宋宰相,今天一不小心就与他爹在这里见面了,你说钱昱能够不喜出望外吗? 钱昱再次认真的问清楚了寇相的籍贯后,就下达了一道令寇相大吃一惊的口谕。 “你回家去准备准备,明天把寇准带入宫里面我看看。” 本以为是皇上召见自己有什么好事情,想不到却是要见自己的儿子寇准,寇相不明白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有什么可看的。 次日,钱昱在书房里终于见到了这个未来的宰相,看见虎头虎脑的小寇准,钱昱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当场决定要收小寇准为学生,这一下可是让寇相心里面一阵狂喜,自己的儿子一下子就成为了天子门生了。 第164章 辽国的萧绰与柴宗训联姻 在寇相满心欢喜第离开幽州城的五日后,皇宫里面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周娥皇、符金环在同一天分别生下来一个男孩。 喜讯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就传遍了幽州城的各个角落,紧接着,又朝天下各个州府县扩散开去了。 幽州城中能够与钱昱、周娥皇、符金环说上话的人,纷纷准备了礼物第一时间赶往皇宫给两个小皇子贺喜。 在这些贺喜的人群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周、符两家的人。 因为符彦卿远在碎叶城,所以符彦卿的那些妻妾们,就都进宫向钱昱、周娥皇、符金环贺喜来了。 在符家的女眷中,突然有一个老妇人向钱昱下跪哭述,她希望钱昱能够帮助自己寻找一下自己的女儿。 老妇人的话令钱昱大感意外,他询问之后,方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原来是后周皇后符金玉的亲生母亲。 符金玉与柴宗训的下落,可以说是隐藏在钱昱与符家之间的一个谜,钱昱当然知道他们母子二人的下落。 当初之所以这样做,钱昱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现在,可以说是已经没有了那些麻烦,看着哭哭啼啼的老妇人,初为人父的钱昱就立刻答应帮助寻找。 寻找符金玉与柴宗训的事情钱昱交给老管家钱元盛,他给钱元盛确定了一个时间,让他派人去把那母子二人给接到幽州城里来。 在钱昱大喜的时候。上京城里却是另外一种景象,辽国皇后萧文静不想在继续演戏了,她决定要举国归降了。 萧文静把这件事与她的父亲萧知璠说明了以后,萧知璠就召集那些贵族一起商量。 萧知璠没有想到,辽国的这些贵族对于此事基本上毫无异议,他们一致认为,应该以祝贺钱昱喜得贵子的名义,把这件事赶紧给办了。 不过,为了保证大家以后的荣华富贵,有人提议是不是可以与钱昱的家人结亲。 这个办法立刻又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大家推选出了几个贵族女子向钱昱请求联姻。 名单放在了钱昱书案上,钱昱一直在位这件事发愁,自己的身边选来选去,没有一个能够符合条件的男子。 钱家的人钱昱是想都没有想就给排除在外了,这是因为他觉得这种利益上的联姻,最好还是找一个身份相当的人比较合适。 钱昱这样想是因为有特殊原因的,具体情况就是他在名单上面,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萧绰。 在派人悄悄地打听清楚之后,这个萧绰的真实身份也就浮出了水面。 如果钱昱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叫萧绰女孩子,应该就是那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萧太后。 钱昱记得在几年前,萧绰的父亲辽国重臣萧思温,和耶律贤在辽皇耶律璟时期造反失败了。 据密报说是这个聪明伶俐的萧绰,在她父亲逃亡后被同族人萧知璠偷偷地收养为义女了。 萧绰的小名也被打听清楚了,确实是就叫燕燕。 钱昱头痛的问题就是在于如何安排这门亲事,因为他知道这个萧绰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辽国女子。 在原来的历史上,萧绰的知名度可是比她丈夫辽景宗耶律贤还要打,她是有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改革家,在她摄政期间,辽国进入了最为鼎盛的时期。 出生于应历三年五月初五日的萧绰,从小就聪明伶俐,对任何事情都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 萧绰的这种举动深深赢得了她的父亲萧思温的宠爱,被其父常常用赞许的眼光称赞:“此女来日必成大事。” 应历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969年3月12日),辽穆宗耶律璟喝醉酒后在深夜被近侍等刺杀。 耶律贤接替耶律璟成为了辽国的新皇帝,由于耶律贤身体多病,对于多如牛毛的国事他感到自己是力不从心。 在耶律贤的默许下,辽国的一切日常政务,慢慢地就全部都由皇后萧绰来独立裁决了。 若有什么重要的军国大事,萧绰便召集蕃汉大臣共商,最后综合各方意见再做出决定。 她所做的决定,辽景宗最多只是听听通报,表示“知道”了就算数,不会做任何干预。 乾亨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三十五岁的耶律贤在出猎途中,病卒于云州焦山行宫。 临终之时他留下遗诏梁王耶律隆绪继位,军国大事听皇后萧绰之命。 不要小看萧绰这个女人,就是在她的运筹帷幄之下,把三路宋军打得是折戟沉沙,留下了戏曲里著名的血战金沙滩的故事。 还是这个女人,于统和二十二年十二月初九,在经过权衡利弊之下,使辽宋之间达成了历史上著名的澶渊之盟。 两国从此以后结束了多年不息的争战,进入了长达百余年的相对和平时期。 萧绰系出自契丹审密集团拔里氏之少父房家族,其母耶律吕不谷是燕国大长公主也是辽穆宗的姐姐。 这样的一个厉害人物,钱昱不得不对与她结亲联姻的这个对象慎重考虑。 就在钱昱为人选的问题绞尽脑汁的时候,老管家告诉他,符金玉与柴宗训母子二人几日后就要来到幽州城了。 柴宗训,钱昱对这个命运十分不幸的亲戚,一时间可以说真的是百感交集。 从他英明勇武的父亲柴荣,再到这个被赵匡胤赶下皇位的小皇帝,大风大雨过后,这些年也不知道他成熟了没有。 历史上的柴宗训表面上似乎是还不错,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赵老二那个草包怎么可能放心那些曾经的帝王呢? 柴宗训、李煜等人一个个都离奇的走进了鬼门关。 现在,与原来的时空不一样了,钱昱是这个时代的执掌者,他当然不会有赵老二那样的龌龊心理。 问清楚柴宗训的生辰八字以后,钱昱就决定让萧绰与柴宗训喜结连理。 钱昱是这样考虑的,双方无论是从家世、身份、年龄等各个方面,都基本上是差不多的。 柴宗训虽然说是一个已经过气的皇帝,不过,与萧绰这个历史上的皇后也应该是比较般配的了。 亲事就在一个良辰吉日里正式定下来了,对钱昱这样的安排双方都感到非常满意,钱昱还送给了柴宗训一件大礼物。 这件大礼物就是钱昱终于舍得封出了他的第一个王位,柴宗训非常幸运成为了辽王,居住于上京城之中。 萧文静也几乎同时离开了上京城,搬迁到了幽州城里面生活。 第165章 遥想当年酸溜溜的 寇相启程乘船去东瀛接替江景房了,萧绰与柴宗训两个人的亲事,定下来以后也去上京城居住了。 忙罢这些事情的钱昱总算是可以喘一口气了,在逗弄自己两个儿子的时候,周娥皇、符金环自然而然的就提起了符金玉。 从符金玉这里有说起了赵匡胤等人,此时,钱昱方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前些日子把赵普给秘密押送到幽州城来了。 这几天只顾着瞎忙乎了,钱昱差一点就把这个人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想起当年自己在江都城中与赵普初次见面的情景,钱昱不由得是感慨万千。 紫砂壶店铺开业,钱昱、吕端、赵普三个人在那一天相遇相识,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钱昱成为了一国之君,吕端身居高位是朝廷的重臣,反观赵普却是身陷囹圄变成了一个阶下囚。 钱昱吩咐人去把吕端叫来,他准备带着吕端去看一看这位昔日的故人。 赵普是被秘密押送到幽州城的,这件事钱昱没有与吕端提起,在赵普被抓的以后,钱昱也没有与他说话,仅仅是在隐蔽处确认了他的身份。 吕端见到钱昱的时候,感觉今天的皇上与往日里有一点点不一样,平常钱昱叫吕端过来,有什么事情就会直接交代他。 今天的气氛明显的不一样,钱昱没有说任何事情,仅仅是指了指桌子上面的食盒,让吕端提着跟他走。 一路上,吕端看见钱昱阴沉的脸色,心里面就预感今天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他小心翼翼的也不敢开口询问原因。 赵普自从被抓住的那一刻,基本上就知道自己已经要完了,不过,他一直想不通的是自己的藏身之处是如何被官府知晓的。 李洪信这个人赵普还是非常了解的,他相信不会是此人出卖了自己,因此,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赵普,他至今也没有想通其中的原由。 赵普不知道自己现在被关押在什么地方,这是因为从被抓的那一天起,他可以说就被与世隔绝了。 关押赵普的地方不在幽州城的大牢里,钱昱这样做就是不想让大家做到这件事。 七拐八拐之后,吕端跟随着钱昱来到了一处秘密的所在,亲兵敲开门以后,他们两个人就走进去了。 这是一个从外面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小院子,吕端进来以后才发现,院子里面是戒备森严。 在院子里的正房坐好以后,钱昱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把人带过来吧!” 吕端十分好奇钱昱今天带他来这个地方,究竟是要见什么样子的大人物,就在吕端暗中揣测的时候,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赵普自从被抓以后,基本上就成为了一个聋子和瞎子,负责看守他的人每天仅仅是送水、送饭,多余的话是一个字也没有。 今天,赵普突然听说有人要见自己,心里面扑腾一下暗道是不是自己的大限要到了。 自以为死到临头的赵普,禁不住是悲从中来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除了钱昱之外,吕端、赵普在看见对方的时候都是大吃一惊。 赵普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会在这里见到钱昱与吕端,而吕端没有想到的是,当年汴梁城破的时候,下落不明的赵普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房门被亲兵从外面给关上以后,一瞬间三个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房间里面就这样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最终还是钱昱率先开口说话,方才打破了这种看起来比较尴尬的气氛。 “你看起来气色还不错,这些日子里在此处还习惯吗?” 看着昔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贾,如今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赵普凄然一笑说话了。 “世事无常,人生莫测,承蒙你的关照,我现在是衣食无忧。” 赵普的话里话外透露出一股浓浓的醋味酸溜溜的。 “赵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些年你走错了路,如今还不知道回头是岸吗?” 吕端看见赵普的时候,就大概猜出来了钱昱带他来这里的原因,现在看见赵普是这样的态度,就直截了当的劝他不要在执迷不悟了。 “噢,我到是谁呀?原来是吕兄啊?你眼下可是炙手可热的的大红人啊!你是走对了路现在就来看我的笑话吗?” 赵普一听吕端的话,忍不住心里面的醋味就更大了。 想当年,三个人在江都城高谈阔论的时候,自己那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凭借着满腹的才华,他觉得飞黄腾达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后来,在汴梁城认识了赵匡胤、赵匡义兄弟二人,双方经过相互之间的深入交流以后,他就认为自己一定会成为那个大汉朝的萧何。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小皇帝滚蛋、赵匡胤登基,所有的事情都一步步地按照计划,在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 可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钱昱会成为那个半路上的程咬金,眼看着自己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马上就要到手了。 钱昱就这样带着兵马明目张胆的杀到了汴梁城下,也不知道钱昱是从什么地方弄出来变态东西,一番轰击之后这个天下就改变了。 赵匡胤兄弟二人不甘心就这样日落西山,赵普同样也不甘心就这样一败涂地,跟随赵家兄弟的那些人更是期盼着东山再起。 所以,这几年大家都悄悄地分散隐藏在各个地方,秘密地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来一个大反转。 钱昱不清楚赵普心里面的想法,不过,他从赵普的话语里听出了他的不甘心。 “自从当年汴梁城中赵府一别,我们也有好多年没有见面了,今天,你也不用再怨天怨地,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出来好了?” 钱昱不想听赵普的酸话,他知道赵普有一肚子气需要发泄,因此,就直接挑起了这个话题。 “好,痛快,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现在就想弄清楚一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我隐藏在李洪信家里面的?” 让赵普耿耿于怀的问题,终于到了有人为他解开的时候了。 当钱昱把李高翔的事情说出来以后,赵普差一点就准备去一头撞死,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老天爷啊!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赵普的被抓说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纯粹是意外中的意外。 第166章 赵普无意中说出了一个大秘密X 赵普最后得知自己突然被抓的真相,竟然是因为李高翔那个败家子,一瞬间就是苦辣酸甜各种各样的滋味一起涌上了心头。 “天意啊!天意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不公平?” 赵普捶胸顿足开始大声不停地咆哮,房间外面的亲兵听到里面的动静,担心钱昱的安全就推开门冲了进来。 钱昱对他们摆了摆手,这些人就又立刻关好房门退了出去。 等到赵普不再嘶吼以后,钱昱心平气和地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抓是造化弄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境遇?你是不是认为赵匡胤还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钱昱连珠炮似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全部都击中了赵普的要害处。 赵普的情绪之所以突然间会失去控制,真正的原因就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陷囹圄的原因不是踪迹泄露,而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意外。 面对沉默不语的赵普,钱昱再次开口了。 “当初汴梁城破了以后,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连夜逃跑,事情过去了这么长的日子,我为什么没有发出画影图形海捕文书,把你们全部都抓捕归案?” 赵普想不到钱昱会这样说,这个问题他确实是从来也没有想过。 钱昱说的绝对是实话,从逃出汴梁城的那一刻起,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这些年确实是没有看见钱昱抓捕他们。 “你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自古以来那一次改朝换代不是成王败寇,我不相信你会放过我们?” 赵普对钱昱的话表示怀疑,当初连夜逃跑是为什么?不就是担心被一刀砍了脑袋吗? “你相信不相信咱们现在暂时不谈了,今天,我和吕端就是来看看你,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来、来、来,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喝一杯酒。” 钱昱看见赵普的态度如此激烈,就立刻换了一个话题。 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吕端也明白钱昱为什么会带着自己来见赵普了,真正的目的就是想从赵普口中得到赵匡胤那些人的下落。 “赵兄,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今天,皇上与我之所以来见你,就是想叙述一下当年的情谊,你也不要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赵普听到钱昱和吕端转换了话题,想想自己现在阶下囚的身份,也就彻底的放开了执念,坐下后端起来桌子上面的酒杯。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吕兄,我们当年分道扬镳以后各为其主,如今身败名裂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来,我们一起喝下这杯恩怨酒。” 赵普率先酒杯一饮而尽,钱昱、吕端也把自己的就一口给喝了。 “你现在是手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不过,在我临死之前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够如实相告?” 面对赵普的疑问,钱昱想了想就告诉给他了答案。 “只要是我能够回答你的问题,你尽管开口便是,至于那些涉及到我个人隐私的问题那就不可以了?” 钱昱的回答赵普虽然说不是特别满意,可是,从今天三个人的地位来说,他也就比较释然了。 一个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一国之君,一个是任人宰割的阶下之囚,仅仅是凭借着当年的一点点情谊,就让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在此一问一答的对话。 “你攻打汴梁城时那些恐怖的大杀器,能不能告诉我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赵普想知道,就是现在躲藏在茫茫人海中的赵匡胤也想弄清楚。 “赵兄,你的这个问题,不用皇上来为你解开谜团,我就可以为你说个明明白白。” 吕端在钱昱的示意下开口了。 “噢,想不到你也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倒是说一说我听听?” 赵普对吕端的话非常感兴趣,他以为这件事只有钱昱一个人可以解答。 “你刚才说的那些大杀器,是我们的工匠一件一件造出来的。” “什么?你说什么?那些大杀器是你们自己造出来的,我不相信你的话,什么人会有如此逆天的行径?” 赵普吃惊的同时一下子就站起身来了。 “什么人会有如此逆天的行径?你不要激动仔细想一想此事会是何人所为?” 吕端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赵普。 “我知道了,是你,就是你,从当年的油条、红烧肉、紫砂壶,你每一件事都是大家以前闻所未闻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学会仔细东西的?” 赵普说话的时候,浑身上下一个劲的抖个不停。 “我的答案你估计不会相信的,在梦里面我得到了一位神仙的传授。” 钱昱的话肯定是假的不能够再假了,他怎么可能把自己是穿越者身份说出来,就是他说出来估计赵普也不回相信的。 “神仙传授?神仙传授?神仙传授?……莫不是老天爷要改变原来的心思?” 赵普一边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一边神情落寞的重新座了下来。 钱昱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击垮了赵普的防线,他之所以矢志不渝的为赵匡胤兄弟二人摇旗呐喊、出谋划策,就是因为有人告诉他赵匡胤兄弟两个人是天选之人。 “赵兄,你不再执迷不悟了?皇上的抱负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衡量的,你知道吗?朝廷现在的疆土有多大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 吕端的话让赵普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是痛痛快快地同意了。 “你说的非常不错,现在疆土的广大确实是达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东到东瀛,西到西域,北到大草原,南到大海边。” “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数年时间里实现的,说出来确实是不可思议,不过,这一次次胜仗都是凭借着,你们手中的大杀器方才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的。” 钱昱被赵普的话一下子吸引住了,他没有想到远离朝堂的赵普竟然也知道这些事情。 “你的消息倒是非常灵通啊!虽然你自己是处江湖之远,而对朝廷的大事却是一清二楚呀!” 钱昱刚刚说罢,赵普就洋洋自得的开口接下了话题。 “你以为我们寻亲会是吃干饭的,东南西北就没有我们到不了的地方。” 赵普的话一出口,马上就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泄露了一个大秘密。 “寻亲会?什么是寻亲会?” 钱昱、吕端立刻就一起追问心里面正在懊悔不已的赵普。 第167章 逃出生天之后去什么地方 赵普知道自己在得意忘形之下突然有些失言了,他面对钱昱、吕端两个人的一起追问,竟然是闭口不言开始装聋作哑起来了。 “赵普,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自以为你们可以扭转乾坤吗?我现在就明白无误的告诉你,不是你们一个个隐藏的深,是我不想与你们这些人一般见识。” 钱昱的话不仅没有让赵普开口,反而是引来了对方的一声冷笑。 “赵兄,你莫非是想一条道跑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吗?皇上之所以没有对你使用酷刑,就是念在昔日相识一场的情分上,你千万不要在固执己见了?” 吕端也在旁边对赵普是好言相劝,希望他能够开口把那个什么寻亲会说清楚。 赵普听到吕端提起酷刑二字的时候,钱昱发现听到身体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吕端的话确实是没有错,自从被抓捕之后,一日三餐是一顿不差,也没有人来对赵普进行审讯,就更不用说什么使用酷刑了。 “士可杀不可辱,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一个在酷刑面前可以屈服的人,那么,就把你们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吧?我不怕!” 赵普嘴上是一点点也不想吃亏,他在赌钱昱的人品,也就是说在赌钱昱不会对他使用酷刑。 “唉,我们之间抛开当初的情分不说,我觉得你实在是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法,来逃脱你可以不用身受酷刑的拷打。” “赵普,我看错你了,没有想到这些年你的变化这样大,想当年我对你可是敬慕有加,可以说,在来这里之前我还准备劝你弃暗投明。” “现在看起来我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再这样做了,你与吕端有不相上下的才能,可惜了,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大家都是各为其主,你这样做我也能够理解。” “麻烦你转告赵匡胤他们,不要在黑暗中搞那些见不得光的苟且之事,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无能,那就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较量一番。” “我现在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不会对你用刑的,甚至于还可以放你走,最终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个全部都抓捕归案的。” 钱昱这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方式,让赵普从心里面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钱昱会这样对待他。 赵普先是站起身来朝钱昱深施一礼,然后再把他自己心里面所有的不甘,彻底的吐露出来了。 “非常感谢你能够如此宽宏大量,我赵普这一生也许是与你这样的明君无缘,不过,就如你刚才所说,我不认为我们都是一群无能之辈。” “赵兄,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你就听我一次劝吧!皇上的雄才大略天下独此一份,你们都是在痴心妄想做蝼蚁撼树的宵小之举。” 吕端也是想做最后一次的努力,看一看能不能够把赵普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吕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如果我们三个人以后还能够有机会相见,我一定会设宴为你们接风。” 钱昱看见辽东还想劝说赵普,就对他摇了摇头,吕端见此情形就不再言语了。 次日,赵普被从关押他的能够小院子里给放走了,钱昱兑现了他说过的话,不过,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看一看赵普会去找那些人联络。 身无分文的赵普独自一人行走在幽州城的大街上,他一边走一边偷偷地观察着自己的身后有没有尾巴。 钱昱当然是在做了周密的安排后,才把赵普给放走的,欲擒故纵、引蛇出洞的把戏既然做了就不会让赵普发觉。 赵普的警惕性还是非常高的,他并没有直接就去找联络人,而是故作镇定的在街巷里面到处乱串。 整整一个上午,赵普就这样溜达着过去了,赵普经过一上午的仔细观察,发现确有果然没有派人跟踪他。 其实,自以为是的赵普浑然不觉,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钱昱布下的天罗地网,他的一举一动都严密的监视下。 日近中午的时候,肚子里面咕咕乱叫的赵普在一次确定没有人跟踪他后,迈步走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 跟踪赵普的人发现他进了酒楼以后,立刻就发出了暗号,紧接着就有人也走进了酒楼里面。 赵普在一张空闲的桌子上刚刚坐下,就又一个伙计笑着走了过来。 “这位客官,欢迎你光临我们酒楼,不知道你想吃点什么?” “我就是一个人吃饭,把你们这里招牌菜来一、二个就可以了,另外再给我上一壶好酒。” 赵普的话刚刚说罢,就看见酒楼的伙计答应一声马上转身走了。 跟踪赵普的人也被另外一个伙计接待过了,他们各自点了几个菜,就与赵普一样静静地等待着。 不大一会儿,赵普的酒菜就全部都端了上来。 也许是跑了一个上午真的饿了,也许是重新获得自由心里面高兴,赵普吃喝的速度非常快,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到了吃罢饭结账的时候,伙计一问赵普竟然没有钱,奶奶的,今天可算是开眼了,竟然遇到了一个吃霸王餐的人。 伙计刚刚准备招呼人,来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群殴一顿。 想不到赵普竟然不慌不忙,他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扣,大大咧咧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今日吃你们的酒菜是看的起你们,你马上把你们的掌柜的给我叫过来。” 赵普的气势一下子就把伙计给震住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吃霸王餐吃的这样有恃无恐的人。 “身无分文走四方,寻儿寻女寻爹娘。老板,我不是吃白饭的,你家丢失的孩子我知道在那里。” 掌柜的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赵普抢先说了这样一句看似云山雾罩的话。 “东南西北任我行,不为钱财为亲人。客官,你知道我的孩子在什么地方?” 跟踪赵普的人听到他们这样说话,就明白双方应该是在对暗号。 “我当然知道你的孩子在什么地方,否则,我也不会光明正大的来你走了吃饭了。” 赵普看见对方回答出来了自己的暗号,心里面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客官,事成之后我一定会重重地感谢你的,我的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长安城赵家。” 赵普报出了自己的来路。 第168章 山不转水转我们又见面了XIN “长安城赵家?” 掌柜的听赵普这样说,不由自主的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不过,语气中尽是充满了疑问。 “怎么了?你是在怀疑我的身份?难道说还有人敢假冒我的身份不成?” 赵普看见掌柜的上下打量这自己,心里面发虚的同时也厉声喝问对方。 “你能够找到这里并且还知道接头的暗语,说明你肯定不是假冒的,不过,……” “不过什么?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出来吧?我倒是想看一看你最后如何收场?哼!” 赵普发虚掌柜的吞吞吐吐的,就指着对方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好,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据可靠的消息,长安城李洪信全家可是被全部下监狱里面了?” 掌柜的话虽然是没有说明,不过,赵普也从中听出来,对方为什么要怀疑自己的原因了。 在打算寻找接头地点之前,赵普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词。 他自己身上没有一点点的皮外伤,就准备用当时恰巧外出,从而躲过抓捕来掩盖自己曾经落网的事实。 “原来如此啊!你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是会与你一样。” “我当时恰巧外出办事了,后来我也打听清楚李洪信全家被抓的原因,那是因为他那个败家子强抢民女所引来的灾祸。” 赵普的谎言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掌柜的看见他浑身上下毫发无损,还能够说出李洪信全家被抓的真实原因,也就放弃了对他的怀疑。 “不知道你远道而来这幽州城有什么事情?” 掌柜的又闻起了赵普来幽州的原因,他不相信赵普是专门来这里吃一顿霸王餐的。 “你们东家在什么地方?我想见一见他有要事商量?” 赵普直到现在才把自己的最终目的说出来了。 “东家此时不在这里,如果你想见他就跟随我来吧!” 看见赵普与掌柜的一同离开了酒楼,跟踪的他们的人也迅速结账后起身出了酒楼。 这几个人并没有跟随赵普与那个掌柜的,而是等候在酒楼外面的另外一拨人接替了他们的任务。 赵普与掌柜的两个人分别乘坐着轿子,走街串巷直接出了幽州城,来到了城外面的一处小院子。 在这个小院子的大门口,赵普与掌柜的下轿后看了看后面没有人,就敲开门一闪身进去了。 跟踪他们的人看见赵普与掌柜的进去以后,没有上前去敲门他们怕惊醒了对方,而是立刻安排其中的一个人回到幽州城去报信。 钱昱接到消息以后,马上就放下了手里面的事情,点起兵马然后全部换上便衣,悄悄地把整个小院子给包围了。 当钱昱突然出现在赵普、掌柜的和那个东家的面前时,他们一下子就全部都傻了眼。 “相见时难别亦难,赵兄,我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多谢你的带路之情,此次立下这样大的功劳,你说想要什么样的赏赐我全部满足你。” 钱昱从三个人傻愣愣目光中,分别看出来他们三个人的心思。 赵普的眼睛里面尽是意外的不解之色,掌柜的是一脸悔恨交加的怒容,那个东家最是不堪身体如筛子一样不停地抖动。 “你、你、你、你不要栽赃陷害与我,我什么时候给你带路了?” 赵普看见钱昱竟然在同伙面前诬陷自己,气的是说话的声音都结巴起来了。 “老人啊!把赵普先带回去还安置在原来的能够地方,要好好的招待他想要什么就全部满足他。” 钱昱的话刚刚说罢,赵普就被人架起来给带走了。 “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我确实是没有出卖你们,他这是在对我进行栽赃陷害。” 赵普被架走的时候,还一边回头大声为自己辩解,想证明他确实是被钱昱给陷害的。 等到赵普的身影消失了之后,钱昱不慌不忙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突然间,那个浑身颤抖的东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向钱昱磕头求饶。 钱昱做梦也没有想到,想当年这个人自从福州城逃脱以后,自己曾经寻找了好长时间都杳无音信,想不到他今日竟然能够在这个地方出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钱昱慢悠悠的开口了。 “王继恩你想不到吧?山不转水转,时隔多年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 钱昱真的是对眼前的这个人难以忘怀,他当初为了把他从汴梁城弄出来,可是着实花费了一番心思。 旁边的那个掌柜的一听钱昱竟然是皇上,直接就被吓得昏了过去。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我错了,从此以后在也不会逃跑了,一心一意地誓死效忠于皇上。” 王继恩依旧是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继续向钱昱求饶。 “王继恩,这是我们的二次见面了吧?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啊?” “皇上,说起来此次应该是我第三次见您,第一次还是当年跟着先皇在魏王府的花园内,有幸见过一次皇上的龙颜。” 看见趴在地上磕头的这个王继恩,钱昱又听他说起当年在魏王府花园的旧事,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当时确实是有一个太监跟随在柴荣的身边。 “王继恩、王继恩、王继恩,我想起了,你是不是当时就跟随在柴荣身后的那个人?” 钱昱一边说话一边在思考,他觉得王继恩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是如此的耳熟。 “皇上不愧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英主,你竟然还记得我这样一个下入,你就大发慈悲饶了我的狗命吧!” “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你必须要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清楚,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钱昱对话虽然说声音不是太高,可是,在王继恩的耳朵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回皇上的话,眼下我是幽州寻亲会的一个头目。” 王继恩战战兢兢地把他过去、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个明明白白。 钱昱当年之所以会对王继恩这样一个太监如此上心,是因为此人在历史上是大大的有名。 这个王继恩在赵匡胤兄弟二人中间,可以说是颇为受宠,从后周到北宋,从柴荣到赵匡胤再到赵光义,钱昱认为王继恩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善于投机。 北宋历史上著名的烛影斧声事件里,这个太监凭借着他自己的一己之私,硬生生地在新君继位的问题上来了一个大反转。 正是由于有了这一次促成赵光义登基的经验,在赵光义驾崩以后,王继恩又准备故技重施阻拦太子赵元侃继位,不料被吕端识破他的诡计身败名裂之后死亡, 第169章 静静地等待着大鱼来上钩 钱昱上一次听说这个寻亲会的时候,还是因为赵普一不留神说漏嘴。 现在,他再一次听王继恩提到这个寻亲会,就知道弄清楚的时机来了,钱昱扮做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了。 “王继恩,这个什么寻亲会是做什么的?你说一说不要有一点点隐瞒,我想通过这件事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想活下去。” 钱昱的话吓得王继恩心惊肉跳,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吐出一些真正的实货,恐怕是过不了目前的这一关。 王继恩不清楚钱昱到底从赵普那里,究竟获得了多少关于寻亲会的内幕,这就是王继恩头疼不已的地方。 如果自己心存侥幸不说实话,他真的是怕钱昱一怒之下把他给拖出去砍了。 王继恩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吧他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完完整整地告诉钱昱,放弃侥幸心理的王继恩开口了。 这个寻亲会是赵匡胤兄弟二人,和他的那些亲信们逃出汴梁城之后,在暗地里秘密建立起来的一个造反组织。 寻亲会对外的说词非常高大上,就是帮助那些在战乱中失去亲人的家庭,免费寻找他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 尽管知道这个寻亲会不会简单,当钱昱听到王继恩说出寻亲会成立之初的对外宣传口号时,心里面还是为赵匡胤这些人赞赏有加。 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亲人之间的离散根本就不是以个人的意志来转移的,当天下太平之后,大家都会主动地寻找各自的亲人。 赵匡胤这些人正是利用人们的这个心理,不失时机的推出了,这样一个外表披着羊皮里面却是狼子野心的伪善机构。 通过王继恩的述说,钱昱还弄清楚了这个寻亲会的内部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就是普通的外围人员,这些人都是各个地方的老百姓。 另外一个部分就比较重要了,他们都是寻亲会里面的内围人员,这些人中间基本上都是赵匡胤的亲信。 内围人员与外围人员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在内围人员里面,还分着一个三六九的等级制度。 赵匡胤兄弟是最高的级别,接下来就是他的贴身亲信负责各个方面,再下来也就是赵普、王继恩他们这些人了。 比赵普、王继恩他们再低一级的,就是酒楼里面掌柜的那些人了。 说到这个掌柜的的身份时,钱昱就问了王继恩得到的答案让钱昱有些惊讶,此人过去曾经也是一个太监。 为什么在幽州城中会出现太监经营酒楼呢?从王继恩的口中钱昱弄明白,这件事说起来还和他本人有直接的联系。 当初钱昱把都城城汴梁城搬迁到幽州来,赵匡胤就派遣王继恩带着其他太监,来幽州城伺机进入皇宫潜伏在钱昱的身边。 然而,赵匡胤的如意算盘被钱昱的一个举动给破灭了,钱昱为了彻底的结束太监这种不人道的现象,下令皇宫里面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太监了。 王继恩他们这些人想不到钱昱会这样做,眼看着自己进入皇宫的希望是不存在了,在禀告了赵匡胤之后,他们就摇身一变假扮为商贾留了下来。 说到商贾这个问题的时候,王继恩还特意提醒钱昱,寻亲会分布在各个地方的分支,大多数都是以商贾的面貌出现的。 之所以以商贾的面貌行事,这是因为他们需要不断地与各个地方传递消息,走南闯北的商贾身份是再恰当不过了。 钱昱问起赵匡胤现在藏身在什么地方时,王继恩立刻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因为在寻亲会内部都是单线联系。 在设置这个单线联系制度的时候,除了接头暗号之外,赵匡胤还立下了不容许打听与自己无关事情的规定。 掌柜的之所以会把赵普带过来见王继恩,是因为赵普不仅仅使用了接头暗号,更重要的是赵匡胤给各个地方,下达了寻找赵普踪迹的命令。 当初长安城李洪信全家被抓捕后,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赵匡胤的耳朵里,他担心赵普一旦被抓有可能会泄露寻亲会的一些秘密。 因此,赵匡胤急于想弄清楚赵普究竟是否也同样落网,就晓瑜各个地方的联络点,一旦发现赵普的身影就把他留下来。 留下赵普以后必须在第一时间之内,通过联络渠道把消息送出去,赵匡胤在接到消息以后,就会派遣特使来悄悄地把赵普给接走。 王继恩把他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基本上都吐了个一干二净,钱昱明白在他的身上也没有多少秘密了。 钱昱要求王继恩来配合自己演一出戏,只有这样非常能够证明他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当王继恩听到钱昱是让他把赵普在幽州城出现的消息送出后,脸上顿时就是一片死灰之色。 他非常清楚钱昱这是一石三鸟之计,第一个目的就是来验证他本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第二个目的也特别明确,那就是想利用自己吧赵匡胤的特使给引来。 第三个目的是王继恩自己暗中猜测的,他认为钱昱这是要利用此次机会抓住自己一个把柄,好准备放长线钓大鱼让自己回不了赵匡胤那边。 王继恩看着钱昱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面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要想活命,摆在面前的也就只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了。 迫不得已的王继恩知道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够按照钱昱的吩咐,把赵普出现在幽州城的消息给送出去了。 酒楼还是如往常一样开门营业,从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如果非要说变化,也就只有王继恩和那个掌柜的知道,他们这里的跑堂、伙计都全部换了人。 就在钱昱等到赵匡胤特使的日子里,赵匡胤派遣的秘密特使,也正在风尘仆仆赶往幽州城。 特使出现在幽州城外面的时候,可以说没有任何人,能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把他给一下子就认出来。 钱昱手里面的密探就是再多也不管用,这就根本不是人多可以解决的问题,谁也做不到能够准确的分辨出那些精心伪装过的敌人。 识别敌人最好的办法钱昱是早已经安排好了,与其打草惊蛇的到处搜查、寻找,不如看住酒楼这个地方来一个守株待兔。 天罗地网已经张开了,钱昱现在是稳坐钓鱼台,静静地等待着那条大鱼上钩。 第170章 远道而来的特使是仇家 查元方看着高大的幽州城,心里面实在不是滋味,他出生于钟鸣鼎食之家,本来会有一个前途似锦的人手。 可是,在前些年的江都城中,因为与周家发生了一场商贾方面的明争暗斗,结果,就从失败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另外一段跌宕起伏的日子。 本来以为能够抱着赵匡胤的大腿,从此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过上风风光光、扬眉吐气的生活。 想不到,钱昱这个妖孽竟然是异军突起,汴梁城外一战就把赵匡胤刚刚竖起的龙旗给推到了。 赵匡胤兄弟二人和亲信们连夜跑了,其中,就有他查元方这个后来者。 与钱昱没有恩怨的人都悄悄地躲藏了,更何况自己这个直接与钱昱又大冲突的人,想当年,那可是差一点就把钱昱给送到断头台上。 查元方看着幽州城,他知道钱昱此时此刻应该就在城里面的皇宫内,不过,再看看自己现在的这一身商贾的打扮,查元方并没有灰心丧气。 他在心里面暗暗发誓,钱昱,你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寻亲会就是你的掘墓人。 半个月前,查元方突然接到了赵匡胤派人传来的话,让他乔装打扮之后,以商贾的身份去幽州城接一个人。 查元方不敢怠慢就急急忙忙安排后事务之后出发了,他也不清楚赵匡胤这一次叫他到幽州城接谁。 由于幽州城是都城,查元方不敢麻痹大意没有直接就去找人接头,而是他小心翼翼的先找了一个地方住了下来。 住下之后,查元方吩咐跟随他的那些伙计,去外面打听一下最近幽州城有什么大事发生没有。 这些伙计里面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亲信,其余的就是一些普通的老百姓。 他们不清楚查元方的真实想法,因此,在去外面打听的可以说,就是眉毛胡子一把抓,乱七八糟的乱问了一通。 通过这些人反馈回来的那些屁事,查元方分析出幽州城最近,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情,也就是说,赵匡胤让他来接的那个人应该是安全的。 根据寻亲会内部人才可以认出来的标志,查元方的亲信很快就在幽州城内,找到了王继恩为东家的那座酒楼。 悄悄地进行了暗语接头以后,查元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把接人的地方选在了幽州城里最有名的青楼群芳院,时间就确定在后天下午。 查元方之所以如此安排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青楼这种地方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所在,来这里的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再说了,也不会有人特意监视那些进出青楼的人,查元方的考虑真的是非常周全的,不过,他怎么可能想到,王继恩会直接出卖他呢? 钱昱第一时间得知赵匡胤的特使来到了幽州城,就明白这个特使一定是一条大鱼,哈哈哈,看来获取赵匡胤那些人的下落是易如反掌了。 群芳院在幽州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不论是里面的姑娘还是里面的环境设施,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就是一个销金窟。 王继恩先做着轿子来到了群芳院,门口的大茶壶看见王继恩浑身上下是绫罗绸缎,就知道这个人是一位有钱人。 “老爷,您来了赶紧里面请,你想要点哪一位姑娘呀?” 大茶壶的热情并没有换来王继恩的笑脸,跟随在王继恩身边的掌柜的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他随手就扔出了一个金元宝。 “废话少说,赶紧开一处雅致的房间,我家老爷在你们等一位客人谈生意,姑娘等一会儿再说。” 捡起地上金元宝的那个大茶壶,并没有一丝丝怒气,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老爷,对不起,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就更加里面请,我现在就给您去安排我们群芳院里面最好的雅间。” 大茶壶兴奋地在前面带路,他知道自己今天这是遇到财神了。 王继恩在雅间里一边喝着最好的香茶,一边静静地等待着查元方的到来。 掌柜的已经交代过大茶壶了,如果有人等一会来找王老爷就让他把人给直接带过来。 查元方今天也特意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服,来青楼这种地方,你如果穿的太寒酸了会被人给小瞧的。 等到查元方与王继恩两个人见面之后,方才明白双方彼此都是认识的。 看了看雅间里面除了王继恩、掌柜的以外没有其他人,查元方就开口问起了王继恩。 “我此次来幽州城是做什么的,想必王老爷心里面是一清二楚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想今天下午就把人给带走怎么样?” 王继恩知道赵普肯定是不会让查元方带走的,因为现在他也不知道赵普被钱昱给送到什么地方了。 “你是特使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觉得把人带到这里来有些不妥,你以为呢?” 王继恩在故意拖延时间,他在等待钱昱的出现。 “最危险的地方其实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就不要在犹豫了,马上把人给送到这里来吧!” 查元方觉得还是感觉离开幽州城最好,他就怕钱昱这个妖孽突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会冒出来。 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你怕什么他偏偏就来什么,查元方最担心的就是在群芳院里面遇到钱昱,谁知道片刻中以后他就真的看见了钱昱。 钱昱出现在群芳院里当然不是来寻花问柳的,他是在接到王继恩的消息后,提前安排好这一切的。 数年未见,钱昱、查元方两个人单单从外表上,似乎家看不出对方有多大的变化,不过,实际上他们之间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查老板,想不到我们一别多年以后,今天居然在这烟花之地见面了,实在是巧得很的啊!” 钱昱虽然是表面上笑呵呵的,不过,查元方却不是一个傻子,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王继恩,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会主,难道说你就不怕被千刀万剐吗?” 查元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继恩喝问。 “你不要怨气冲天,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你不是想接那个人吗?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钱昱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把查元方从里到外浇了个透心凉。 第171章 这样的升官方法你竟然不喜欢 群芳院既不是官府的大堂,更不是审讯犯人的监狱,所以,钱昱吩咐人把查元方、王继恩、掌柜的他们几个人,全部都带到了关押赵普的小院子里。 离开群芳院的时候,钱昱为了掩人耳目派人去告诉老鸨,就说老爷们嫌弃这里太吵闹了,需要带上几个姑娘外出去高兴高兴。 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办不成的,老鸨送走这几位财神爷以后,那股兴奋的劲头好半天都没有散去。 当查元方看见赵普的时候,就突然间明白了这件事的整个经过,从王继恩送出消息的那一刻,幽州城里面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王继恩贪生怕死绝对已经投降了,这肯定是毋庸置疑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看来,赵普十有八九也成为了寻亲会的叛徒。 前些日子,长安城李家突然被抓查元方是非常清楚的,他也曾经接到了赵匡胤传下来的话,要他留心一下,隐藏在李家的寻亲会人是否安全脱身。 查元方与赵普两个人是早就认识的,他们在赵匡胤担任殿前都虞候一职,也就是钱昱在汴梁城赵府做客的时候,就已经彼此见过面了。 王继恩、赵普、查元方三个人,可以说与钱昱都是老熟人了,只不过是他们与钱昱认识的时间前后不一样而已。 房间里面的气氛有些怪异,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安静的真是落针可闻,钱昱想知道更多有关寻亲会和赵匡胤的情况,就率先打破了眼前的局面。 “说起来各位都不是陌生人了,今天,我们非常幸运能够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这里,实在是缘分不浅呐!” 王继恩赶紧迎合着钱昱的话题,一脸媚笑讨好地说话了。 “皇上恩泽天下,我们无论是身在什么地方,都能够沐浴到皇上的雨露,这是我们每一个小民的福分。” 赵普是一言不发,摆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自从被钱昱二次抓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逃生无望了。 与赵普的沉默,王继恩的媚笑都不一样,查元方知道自己与钱昱之间是不会有任何合作的机会的。 当年,在江都城那可是要致对方于死地的,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钱昱会有今时今日的威风。 回头是岸这句话也许对别人还有一点点作用,可是,对于查元方来说,他明白自己说不说最后都是难逃一死。 因此,查元方决定抱着徐庶进曹营的态度,想看一看钱昱会用什么样的刑讯手段来对付自己。 当查元方猜想钱昱会怎么样审讯他时,钱昱也正在为使用什么样的刑具而发愁,这里本身就不是审讯的场地,没有刑具也是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老虎凳、烧红的烙铁、夹棍等玩意儿眼下是一件也没有,钱昱不愿意从外面弄这些东西过来,他不想大动干戈弄的是满城风雨。 用什么样的刑具好呢? 苦思冥想之下,突然,钱昱的眼前一亮,他想起了后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在剧中有一段审讯贪官时的情形,给他留下的印象是特别的深刻。 想起电视剧里面贪官那瑟瑟发抖的情形,钱昱禁不住心里面就是一阵阵的期待,他不知道查元方接下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钱昱吩咐人立刻去给他找来绳子、草纸和清水,王继恩、赵普、查元方三个人,听到钱昱要的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清楚他想用来做什么。 不大一会儿,钱昱需要的东西全部都摆在了大家的面前。 钱昱用手指了指查元方,交代亲兵把他捆绑在椅子上,然后就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出去了。 房间里面现在就只有钱昱、王继恩、赵普、查元方四个人,钱昱笑盈盈的对查元方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打他。 “大家都是熟人,我也就不与你们客气了,我想要什么你们每一个人心里面都明白,废话我不想多说,查老板,怎么样?” “你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我知道落在你手里横竖都是一个死,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怕死,不要让我小瞧了你。” 查元方还真的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态度。 “好、好、好,查老板,你是不是硬骨头咱们等一会儿再说,我现在先给他们二人做一个示范。” 钱昱说罢,拿起一张草纸,接着又喝了一口水,然后猛的一下把口中的水都喷到了草纸上面。 王继恩、赵普、查元方就这样,睁大着各自的眼睛,看着钱昱就像是在一个人玩一样。 湿漉漉的草纸被钱昱轻轻地贴在了查元方的脸上,把查元方的嘴、鼻子给盖了个严严实实,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了外面。 钱昱贴罢之后,一边说一边拍了拍的自己的双手。 “你要是想开口说话了,就眨一眨眼或者是蹬一蹬腿。” 王继恩、赵普二人觉得钱昱的办法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查元方的动作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轻微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继恩、赵普发现查元方的动作是越来越大了。 钱昱取下盖在查元方脸上的湿草纸,问他是不是想开口交代了。 谁知道,查元方非常可恶的朝钱昱吐出了一口痰,这一下可实在是把钱昱恶心的不行。 “你知道草纸还有这样的用处吗?你不是一直想出人头地做大官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刚才方法就叫贴加官。” “你既然不识抬举,那就看看你最终能够升到多大的官吧?贴一张草纸就表示可以官升一级。” “王继恩,刚才你是不是看清楚了整个过程?接下来就由你亲自来给这位查老板升官,我有些累了想歇一歇。” 钱昱直接点名让王继恩按照直接的方法,给查元方去好好的贴一贴加官。 当王继恩拿着湿漉漉的草纸走向查元方时,刚刚经历过这种恐怖体验的查元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挺不住的。 为了不让钱昱最后看自己的笑话,查元方心一狠牙一咬,直接咬断了自己的石头自杀了。 看见查元方的惨景,钱昱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这样了断了他自己。 人既然已经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问的了,钱昱吩咐人把查元方给火葬了,这样才能够做到掩盖痕迹的目的。 群芳院的姑娘钱昱给打发到别的地方了,对老鸨就说是客人得了马上疯她们怕吃官司都跑了。 第172章 新特使带来了新使命 查元方自杀的消息肯定是不能够泄露的,钱昱吩咐王继恩向外送消息的时候,就说查元方在寻欢作乐的时候,得了马上疯突然而亡的。 消息送出去之后,钱昱、王继恩剩下的事情也就只有等待着一条路了,赵匡胤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赵匡胤在接到查元方是得了马上疯死亡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可以说是不相信的,他觉得这里面应该隐藏着什么阴谋。 可是,通过其他的渠道反馈回来的消息,似乎怀疑查元方的死因是一件愚蠢的行为,从各种迹象是来看王继恩都没有说谎。 特使不仅没有完成任务把人给带出来,反而是一命呜呼自己也搭进去了,幽州城的水究竟有多深赵匡胤不知道。 他的第六感觉有告诉他,查元方的死亡应该不会是这样简单,经过慎重的考虑以后,赵匡胤又重新安排了一个特使。 在这个特使临行之前,赵匡胤不仅要他把赵普带回来,还要尽量去完成另外一个艰巨的任务。 在新特使到达幽州城之前,由于赵普亲眼目睹了,钱昱审讯查元方时所使用的匪夷所思的手段,心理再也承受不了的赵普,毫不犹豫地给钱昱写下了悔过书。 赵普自从写下了悔过书之后,钱昱也就彻底的把他释放了,在王继恩的安排下,赵普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待着特使的到来。 钱昱当初在幽州城的东南西北各建了一座城池,其中,西边的那座城池纯粹是一个生活区,朝廷的大多数官员就居住在那里。 礼部侍郎王溥的家当然也不例外就在城池中,王溥的经历真的是十分精彩,他先后在郭威、柴荣、柴宗训、赵匡胤的手里面做过官。 现在,王溥是钱昱朝堂上面的礼部侍郎,对于这个后周时期的次相,钱昱没有什么特别的评价。 在钱昱的眼里,王溥就是那种依靠资历熬出来的官场老油条。 其实,钱昱所不知道的是,在赵匡胤的黄袍加身一事中,王溥是赵匡胤埋伏在文官搞错里的一枚暗子。 后来,钱昱兵临汴梁城下,赵匡胤连夜出逃之前,特意叮嘱王溥留下来以备将来有大用。 就这样,王溥又在钱昱的手里面,混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位子,他这一天坐着轿子刚刚回到家里面,就看见家仆来禀报说是大门外有一个故人来访。 王溥听说是故人来访,心里面就开始合计起来,他的亲朋故旧倒是不少,不过,这些年大部分基本上都没有来往了。 此刻,竟然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故人,他也是非常好奇,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找上门来了。 等到看清楚眼前的这一位故人时,刚才还稳如泰山的王溥一下子就慌了神,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眼睛,最终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你、你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来幽州,难道说你就不怕被人给认出来吗?” 王溥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第八房门给关上了。 “上命难为,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得不冒着风险来幽州走一趟,要不然我也不会孤身一人来找你呀!” 这个人的话音刚落,王溥就开始追问起来了。 “你与其他人不一样,皇宫里面的那个人可是与你相识的,万一走漏了风声大家都要没命的。” 王溥的害怕不是没有道理的,此时此刻,如果钱昱出现在这里,他一定会对王溥的这位故人说一声:杜大哥,别来无恙啊! 来找王溥的这位故人不是别人,他正是赵匡胤的姑表兄弟杜彦圭,杜彦圭目前的身份是赵匡胤的特使。 杜彦圭、赵普、吕端、钱昱四个人当初是认识时,是在江都城紫砂壶店铺开业之际,说起来他们与周娥皇也有一面之缘。 生活有时候就像是一场戏,想当年,钱昱不过是江都从内的一个商贾,谁也没有料到就是这个商贾,摇身一变成为了掌握生杀大权的一国之君。 杜彦圭当初仅仅是觉得钱昱的文采出众,还有一双会捞钱的巧手,他那个时候不知道,钱昱最大的本事是做一个开疆拓土的皇帝。 从杜彦圭的本心来说,他认为自己与钱昱之间,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从杜彦圭身份来说,他又不得不站在钱昱对立面。 “你在皇宫里面与什么人比较熟悉?” 杜彦圭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这一位皇上与此前的那些皇上不一样,他身边除了那几个比较信任的人之外,就没有一个太监类别的人,所以,……” 王溥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地变小了。 杜彦圭从王溥的言语中,听出来这位朝廷里的礼部侍郎,混的应该是不怎么样,否则,刚才说话的语气就不会是那个样子了。 对于王溥在官场上不得志的情形,杜彦圭没有去责怪、训斥,这是因为他明白钱昱就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我不是说你在钱昱的身边有人没有,而是想问一问你是否能够接触到,平日里可以随便进出皇宫的人。” 看着王溥一脸的迷茫之色,杜彦圭又进一步地提示了他一下。 “比如说,那些御医、御厨等负责皇宫吃喝拉撒的人,你想一想在这些人里面,由于几个关系比较不错的?” 经过杜彦圭的这番提醒,王溥虽然说不清楚对方找这些人做什么,不过,他还真的有一位平日里经常走动的老熟人。 王溥的这位老熟人是皇宫里面的一位御医,他的名字叫刘翰,是沧州临津人,此人的医术可以说是非常的精湛。 随着王溥的介绍,杜彦圭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刘翰是大感兴趣,最终确定了他就是自己的第一个目标。 历史上的刘翰出身于一个中医世家,曾做过护国军节度使巡官。 后来因为进献医书,被周世宗任命为翰林医官、卫尉寺主簿。 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之后,刘翰的地位更进一步,历任朝散大夫、鸿胪寺丞、尚药奉御、检校工部员外郎、翰林医官使、检校户部郎中。 他主持编纂了《开宝本草》,后因给滑州守将刘遇治病误诊,被贬为和州团练副使。数年后又复出,重新担任尚药奉御、翰林医官使。 钱昱此时浑然不觉,在背地里一张大网已经展开,正在悄悄地向他扑过来。 第173章 贡品被人悄悄地动了手脚 刘翰怎么可能想到,平日里与他常来常往的礼部侍郎王溥,竟然会在背地里与其他人一起合谋算计自己呢? 王溥的无耻行径刘翰当然是一无所知,他这些年为看护这个小人一家的身体,可谓是尽心尽力随叫随到啊! 由于两家人来往的较多,所以刘翰的儿子长什么样子,王溥的家的家仆认得非常清楚,绝不会有认错人的时候。 在数日以后,跟踪刘翰的儿子那些人终于下手了,他们把这个半大的孩子悄悄地给绑架了。 就在刘翰一家人惊慌失措的寻找人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丢进来一个纸团,上面写着要想找回自己的儿子,就到城外面的土地庙里去。 刘翰看见这个纸团,心里面就明白自己这应该是遇到绑匪了,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破费财物看起来是肯定免不了的了。 按照对方的要求,刘翰孤身一人来到了土地庙,他没有想到这伙人的胃口这样大,开口就要一万两银子。 刘翰的家庭收入主要是他的俸禄,以及一些平日里收到的诊金,他现在那里能够一下子就拿出这样大的一笔钱。 绑匪给出了三日的期限让刘翰来拿钱赎人,如果报官或者是见不到银子,就让他等着给儿子收尸。 走投无路的刘翰只好去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僚那里借钱,其中,就包括了礼部侍郎王溥。 王溥表面上对刘翰遇到的不幸特别同情,他告诉刘翰自己手边现在也不是十分的宽裕,不过,他的一位朋友现在却是不差钱。 就这样,王溥假装去找杜彦圭借钱,杜彦圭听说了刘翰的不幸以后,非常慷慨大方地拿出了自己做生意的本钱借给了刘翰。 刘翰对杜彦圭是感恩戴德,他拿到钱之后很快就准备去把儿子给救回来。 事情正在朝杜彦圭、王溥提前设计好的步骤进行着,刘翰根本就没想到,绑匪收钱后却不讲信义,没有把他的儿子给放回来。 人、财两丢的刘翰气急攻心之下昏了过去,王溥假装听说这件事后,亲自来到刘家安慰了刘翰一番。 半个月之后,王溥派人去告诉刘翰,就说杜彦圭要离开幽州,看看刘翰能不能够把钱给还了。 刘翰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出如此多的银子,杜彦圭见刘翰拿不出银子,就顺便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看起来非常简单,那就是皇宫里面的药材从此以后要照顾一下他,然后,再替自己安排一个人进御药房,具体的工作哪怕是打杂的也可以。 杜彦圭的要求对刘翰来说可谓是举手之劳,就这样一个名叫赵自正的年轻人,就堂而皇之的成为了御药房的一名杂役。 赵自正这个年轻人做事勤快,再加上他本人嘴也甜,很快就与皇宫里面其他部门的杂役混熟了。 这一天,一种新烧出来的叫作建盏的贡品瓷器,千里迢迢地从福州送进了皇宫里面。 端着建盏的仆役恰好与赵自正刚刚混熟,他们迎面相遇的时候,赵自正就假装好奇地问了问他手里面拿得是什么东西。 在得知是从福州送过来的贡品,赵自正就立刻提出来想看看,仆役禁不住他的甜言蜜语,以及那一两银子的诱惑就同意了。 拿着建盏端详的赵自正趁仆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把一种药粉涂到了建盏上面。 赵自正装模作样地夸奖了几句建盏的优点,就随口约这个仆役明天出宫去喝酒。 两个人就这样毫不起眼的相遇又分开了,只不过是背向而驰,一个人朝皇宫里面走,一个人朝皇宫外面走。 建盏送到钱昱面前的时候,恰好是他准备与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一起吃饭的时候。 漂亮的瓷器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她们也见过不少,可是,这种不仅要改变的建盏大军还是第一次见。 钱昱当然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了,在后世他见过比眼前还漂亮的建盏。 符思仪有点急性子,她向建盏中倒入了茶水,就准备第一个来试一试这个新瓷器的优与劣。 就在符思仪端起建盏准备品尝之际,周娥皇、符金环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声阻止了她。 “妹妹,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就是怪夫君平日里把你给宠坏了,第一杯茶应该是谁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符金环的话里话外都有一点点埋怨的意味。 “你就不要说她了,大家平日里谁在意这些小事,不过,我们的身份不比普通人,所有的入口的东西都要检验过才好。” 周娥皇的话与符金环的内容不一样,她在意的是符思仪忽视了皇宫里面的规矩。 “你是不是太小心翼翼的了,这贡品不就是一个瓷器,难道说里面还会有什么机关不成?” 钱昱也有些觉得周娥皇太谨慎了。 “我认为还是姐姐说的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无大错。” 坐在一旁的周嘉敏也开始说话了。 “好吧,好吧,就依你们的意见了,我不说了总可以了吧!” 周娥皇看见钱昱不再反对,就一摆手,她的贴身宫女马上拿着建盏走了。 不大一会儿,钱昱就发现这个宫女神色慌张的进来了,她附在周娥皇的耳朵边,悄悄地不知道给周娥皇说了一些什么。 钱昱就看见周娥皇的脸色,突然间就变的一片煞白。 还没有等钱昱问清楚原因,就只见周娥皇厉声传命马上封锁皇宫的所有大门,不准任何人私自出入,违令者格杀勿论。 钱昱、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看到周娥皇这样安排,一下子就明白了皇宫里面肯定是出了大事情。 果然,等到皇宫所有的大门全部封闭以后,周娥皇才说出了原因,建盏里面有人给下了毒药。 等到把试毒的那条狗给抬过来的时候,钱昱的眼睛不由得就突然睁大了。 狗的死状非常痛苦,整个躯干向下弯曲,头足紧紧地相接在一起,形状就像是人在操作织布机的样子。 当初,在福州的时候,每一次吃饭前原来都是用人来试菜,钱昱觉得这个办法不好,就与周娥皇、符金环说了一下,改成了用动物来进行测试。 看着眼前这条可怜的狗,钱昱尽管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在他的内心里已经是怒火冲天了。 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同样也是怒容满面,因为她们都认出来了此次所用的毒药就是牵机药。 第174章 将计就计钱昱要瞒天过海 为了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钱昱认为事不宜迟应该马上查找原因,凡是接触过茶水、建盏的所有人都要暂时关押起来。 毒药能够出现在钱昱、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面前,中间的环节肯定是有一个地方被人钻了空子。 钱昱首先派人测试了茶水,发现茶水里面没有毒药的迹象,难道说问题出在建盏上面,钱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知道这是送到皇宫里面的贡品,难道说下面的那些人不想活了自己来找死不成,钱昱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 在排除了茶水的问题以后,所有的重心就全部转移到了接触过建盏的人身上。 递送建盏的仆役一听说,他刚刚送进去的贡品差一点害死主子,吓得是屎尿拉了一裤子。 还没有等到对这个人用刑,他就把御药房杂役赵自正接触过建盏的事情说了出来。 等到皇宫侍卫到御药房抓捕赵自正的时候,方才发现此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钱昱询问过了这个赵自正的来历后,刘翰自然而然的就漏了出来。 事情追查到现在,竟然把御医也给拖了进来,钱昱感觉到这件事里面透露出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赵自正出宫以后并没有立刻就躲藏起来,而是在不远的地方偷偷地观察这皇宫里面的动静。 当他看见皇宫的大门突然关闭起来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很快就要暴露了。 他急匆匆地赶到了王溥的家里面,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向杜彦圭、王溥两个人,一五一十地全部说清楚了。 杜彦圭听赵自正说皇宫的大门突然就关闭了,里面的人现在是原告也出不来,他就知道肯定是东窗事发了。 只不过因为皇宫现在是大门紧闭,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必须弄清楚钱昱是否中毒了。 杜彦圭想到这里,抬头把目光停留在了礼部侍郎王溥的身上。 “皇宫里面的情况,我们必须赶紧弄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够部署接下来的行动。王侍郎,现在是到了你出马的时候了。” 就在王溥准备去皇宫探听消息的时候,皇宫里面的钱昱经过慎重地考虑以后,他萌生出一个大胆地想法。 当钱昱把他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个人时,她们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要拒绝钱昱的这个疯狂想法。 钱昱的想法非常大胆,他准备来一个将计就计,假装昏迷不醒去蒙骗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那些人。 之所以要施展这个瞒天过海的计划,钱昱就是想摆脱目前这种敌暗己明的不利局面,因为他担心这样的暗算不会停下来。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这样被动地一直防范,不如化被动为主动自己也由明处转到暗处去,这样一来,不仅仅能够减轻皇宫里面的压力,还能够出其不意地寻找出幕后的黑手。 钱昱给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个人,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后,就处理了死狗的尸体,重新把皇宫里面的现场给布置了一番。 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四个人给所有的知情人,全部都下达了封口令,如果有谁敢泄露出去一点点的消息就全家处死。 御医刘翰比礼部侍郎王溥进宫的时间还早,他发现钱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周娥皇、符金环、周嘉敏、符思仪围着钱昱是哭哭啼啼。 刘翰和其他几个御医给钱昱体脉时,发现钱昱的脉搏是软弱无力,等到御医离去研究应该给钱昱吃什么药时,钱昱特别交代要派人盯牢刘翰。 皇宫大门突然紧闭的异常现象,立刻就被有心人到处开始散布,吕端、江景房、杨继业、周家、符家等文武大臣,立刻就全部都聚集在皇宫的外面。 礼部侍郎王溥赶到皇宫外面的时候,他发现这里比他来的早的人已经有许多了。 时间过得真是让人揪心,御医们出来的时候,王溥想挤过去问一下情况,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走到御医的跟前。 吕端、江景房、杨继业、周家、符家等人,那一个无论是位置还是权势都比他大的多。 看着御医们一个个面色沉重的样子,王溥心里面估计钱昱的问题应该不小,负责,这些御医们早就开口说话了。 刘翰经过王溥身边的时候,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与其他御医一起走了。 当皇宫的大门再次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从里面传出话来,说是急召吕端、江景房、杨继业三个人进宫。 吕端、江景房、杨继业三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钱昱的寝宫时,他们看着昏迷不醒的钱昱是惊恐万分。 问清楚钱昱是因为被人给下毒所致后,吕端、江景房、杨继业就知道这件事捅破天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周娥皇亲自开口告诉吕端、江景房、杨继业,说钱昱在昏迷之前留下话,国事由她们姐妹四人暂时摄政,让他们三个人全力辅助不可推脱。 吕端、江景房、杨继业三个人知道这件事目前也只好如此了,其余的事情就是寻找名医良药医治钱昱,希望他可以早一日苏醒过来。 王溥名医机会去进宫看看钱昱的实际情况,不过,他从吕端、江景房、杨继业三个人那里得知,说皇上突然生病感觉身体不适没有什么大事。 回到自己家里面的王溥,把他的所见所闻都完完整整地告诉给了杜彦圭。 杜彦圭几乎可以断定钱昱是中毒不浅,大概就是只有一口气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杜彦圭中毒再呆在幽州就不安全了,接下来肯定会大肆搜捕有关的嫌疑人。 杜彦圭悄悄地带着赵普、赵自正等人马上离开了幽州。 经过一番查探,钱昱方才弄明白刘翰、王溥在整件事情中间的作用。 由于没有抓到赵自正这个直接的证人,所以,钱昱也不好光明正大的杀了刘翰、王溥。 虽然说不能够把这些人明正典刑,但是,钱昱也没有说就这样放过他们。 既然这件事你们要的是阴谋诡计,那就不要怪直接心狠手辣了。 钱昱通过周娥皇传话给吕端,提升王溥去碎叶城接替符彦卿的位置,并且允许王溥带着家眷,还有拨付的数万两银子赶紧上路。 钱昱准备在去碎叶城的半路上,不留痕迹地彻底的解决王溥一家老小的性命。 第175章 传国玉玺重见天日后被劫了 钱昱看到处决了王溥、刘翰两家人的密报以后,方才觉得堵在自己心里面的那一口恶气终于消失了。 下毒的事情刚刚结束,钱昱看见周娥皇神色慌张的带着钱元盛来找自己,看过钱元盛递过来的密报,钱昱的心中马上就翻起了滔天的巨浪。 “你认为密报里面的事情有几分可信度?” 钱昱强压着自己的激动心情,故作镇静地问站在他身边的周娥皇。 “我觉得下面的官吏应该不会再这件事上说谎,他们不可能敢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来欺骗我们。” “再说那件东西出现的位置基本上也对,当年后唐末帝李从珂自焚时的玄武楼就是在那里。” 周娥皇说罢就不再出声了,她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伫立在窗前的钱昱。 此时此刻,钱昱的思绪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传国玉玺、传国玉玺,这可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啊!” 钱昱自言自语的同时,也陷入了对这件失传于后世的宝物的沉思中。 传国玉玺的来历可以说是人人皆知,它就是用天下奇宝和氏璧制作而成的。 秦始皇于公元前228年,大破赵国以后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和氏璧。 在他统一天下时,命丞相李斯用小篆把和氏璧雕刻成了传国玉玺,正面上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 从此以后,这一枚玉玺就作为国宝一代代流传下来了,被历代正统皇帝视为号令天下的信物。 据传,秦始皇在公元前219年乘龙舟过洞庭湖的时候,突然间是风浪骤起龙舟将倾,惊慌失措之下他将传国玉玺抛入了湖中,祈求神灵镇浪玉玺也由此失落。 八年后,华阴平舒道有人又将此件宝贝奉上,因此传国玉玺又得以复归秦国。 秦子婴元年(前207)冬,沛公刘邦带领兵马杀到了咸阳,子婴双手捧着玉玺献于道路的旁边。 秦亡之后,刘邦经过与项羽的一番争斗,终于统一天下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因御服其玺世世传受,故号曰汉传国玺。 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权后做了皇帝,他想把传国玉玺要过来以证明自己的合法性。 孝元太后见王莽的弟弟王舜进宫来逼玺,就取出传国玉玺狠狠地往地下一摔,骂道:得此亡国玺,看尔兄弟有何好下场! 王舜赶紧拾起来观看摔坏了没有,结果他发现传国玉玺已经被磕去了一角。 后来,王莽用黄金镶补了一下,但是无论如何巧夺天工,一块完整的传国玉玺终究还是留下了缺痕。 短命的王莽政权灭亡后,传国玉玺就被汉光武帝刘秀拿到了手中。 东汉末年十常侍作乱,汉少帝夜出北宫避难,仓促间未带走传国玉玺,等到后来回宫后,才发现传国玉玺就此不知去向。 不久,十八路诸候讨董卓,长沙太守孙坚攻入了洛阳。 孙坚在甄官井内打捞起一个金锁扣着的朱红小盒子,从里面发现了失传的传国玉玺。 在得到传国玉玺之后,孙坚的心里面就生出了异念,他也想靠天命做一次皇帝,于是下令撤兵回鲁阳另作打算,可是,天不遂人愿不久阵亡于野山。 袁术乘孙妻吴氏扶柩回归故里之机,派兵在半路上拦截抢去了传国玉玺。 袁术得到传国玉玺没有登上帝位就一命归西了,广陵太守徐缪照猫画虎依照袁术的先例,也将传国玉玺抢去了。 徐缪拿到传国玉玺后献给了曹操,后来三国归于晋,因此传国玉玺也就成为了司马家的东西。 西晋末年,是历史上最混乱的年代,传国玉玺不停地被你抢我夺,每一次传国玉玺的交替易主,都伴随着一场血腥的厮杀和战争。 后来隋文帝杨坚统一了天下,传国玉玺这一次的持有人就变成了姓杨的人。 大唐取代隋以后,唐高祖李渊并没有看到传国玉玺。 这是因为玉玺已经被杨广之妻携带逃到了突厥,到了唐太宗时,李世民派大将李靖率军攻打突厥,传国玉玺才得以重回中原。 唐朝灭亡后,紧接着就进入了五代十国的混乱时期,传国玉玺自然被灭唐的朱温(后梁)所得,之后是后唐又打败了后梁。 石敬瑭引契丹军攻入洛阳,后唐末帝李从珂与家人携传国玉玺登上玄武楼自焚,传国玺从此不知所踪。 和氏璧从出世以来就没有平静过,它就像是一个绝世佳人被抢来抢去。 从卞和献宝到始皇制作玉玺,以至后来神秘失踪,传国玉玺贯穿了历史上的各个朝代,最终成为了一个无解的千古谜团! 钱昱记得在后世的有关记载中,传国玉玺好像还出现了好多次,其中距离眼下最近的就是北宋哲宗年间的那一次。 宋代开国的时候由于并没有找到传国玉玺,因此从赵匡胤开始时就被称之为“白版皇帝”。 直到北宋哲宗年间,洛阳的一个名字叫段义的农民在田间耕地时,忽然挖掘到了一块刻着字的四方石头。 这个段义不认识字,但是他知道自己家附近有一个读书人,平日里喜欢研究金石玉器,所以段义就请此人给看一看。 这个读书人一看不要紧,差一点就要惊掉了他自己的下巴,他赶紧告诉段义马上把石头送到官府去,否则就会大祸临头了。 石头后经朝堂上的十三位权威大学士研究,最后一致认为这就是传承于秦始皇的那个传国玉玺,这件事于是一下子震惊了整个朝野。 在密报中钱昱没有看到那个发现传国玉玺人的名字,其中具体的原因密报里面也没有提,或许是因为发生了传国玉玺被劫丢失这个最大的意外。 传国玉玺的重新出现对钱昱来说有些不可思议,更加令他想不通的还有究竟是什么人做出这样不怕死的大案。 抢夺传国玉玺比起杀官造反的性质还要恶劣,尽管钱昱从心里面并不认为得不到传国玉玺就不能够统一天下。 可是,传国玉玺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钱昱一个人的想法根本不能代表大多数人想法。 谁得到传国玉玺,可以说就能够光明正大的说出这四个字: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四个字的威力,有时候可以抵得上数十万兵马的一次次厮杀,用来忽悠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是最好使了。 第176章 洛阳城里有家侯门 钱昱通过密报知道了,传国玉玺被劫这是在洛阳境内发生的事情,起于厮却又失于厮,这说明了什么? 当钱昱把这个问题抛给周娥皇、钱元盛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沉思片刻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答案。 “你是不是怀疑洛阳有人提前得到了准确的消息,然后在去往幽州的半路上,安排好杀手来了一个杀入夺宝。” 周娥皇的话正是钱昱心里面的疑问。 发现传国玉玺可以说想保密那是非常难得一件事,不过,在严密保护中还能够劫走传国玉玺,说明这些人悍匪们表示一般人。 钱昱担心有人会利用传国玉玺妖言惑众,另外,他也接到了赵普离开幽州的消息。 为了挖出赵匡胤的整个寻亲会,同时顺便找到被劫的传国玉玺,钱昱决定借助自己昏迷不醒的大好良机,乔装打扮悄悄地去洛阳走一遭。 钱昱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他的媳妇们,随后就带着一批皇宫里的高手,还有化装为商贾护卫的亲兵朝洛阳出发了。 钱昱在路上行进的时候,洛阳城里的大宅院侯府中,却是偷偷地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杜彦圭带着赵普、赵自正等人离开幽州后,一路上是昼伏夜出,他们尽量选择走一些人少的道路。 这些人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用最快、最隐蔽的方法,赶到洛阳城里面寻亲会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这个秘密联络点就设在了于显德元年(954年)冬,已经告老还乡的前朝齐国公侯益的家里面。 历史上的这个侯益真的是不简单,他虽然是出身于普通的农户家中,不过却是官场上面的一棵常青树,从唐末到北宋几十年里称得上是最会做官的一个人。 人们常说伴君如伴虎,在创业的时候将士们都为君主卖力地拼杀,然而在君主登上皇位之后,他们的结局基本上都是比较凄惨的。 面对荣华富贵的诱惑,能够明哲保身的人并不是很多,这在历史中也是经常看到的事情。 不过有的人却能够掌握做官的要领,历经多个朝代仍然屹立不倒并且得到君主和周围人的尊敬。 侯益便是这样一个大大的奇葩,他曾经有惊无险地度过唐朝末期的战乱,并且在历经多个朝代之后,仍然处在高官的位置。 侯益是平遥人,在年轻时以勇武投于李克用旗下,后又随从李存勖征战四方,官拜马前副都指挥使。 同光四年(926年),侯益随李嗣源讨赵在礼时,众将拥戴李嗣源为君,侯益却是脱身回到了洛阳李存勖的身边。 等到李嗣源坐稳皇帝宝座后,侯益又自缚前去请罪,李嗣源不仅没有杀他还改封他为本直左厢都指挥使。 在后唐末帝李从珂时期,侯益被李从珂赏赐了锦衣名马,官职是西面行营都巡检使。 清泰三年(936年)十一月,石敬瑭起兵灭了后唐建立后晋。侯益有被封为奉国都指挥使,领光州防御使。 天福九年(944年),阶州义军指挥使王君怀因为刺史暴虐,率领所部千余人叛后晋降后蜀,请求当先锋去攻取秦、成诸州。 侯益得到消息后是大惊失色,他急忙一边发书向朝廷求救,同时又暗中向后蜀将领也发出书信表达自己投诚的诚意。 天福十三年(948年),刘知远称帝建立了后汉,侯益在后汉最终把官做到了开封尹兼中书令、鲁国公的高位上。 乾祐三年(950年)十一月,刘承佑密令杀邺都留守、枢密使郭威,想不到事情被泄露出去了。 郭威起兵造反后一路打到了汴梁城下,侯益见后汉军士皆无斗志,就与焦继勋当夜归降了郭威。 郭威称帝后封侯益为楚国公,改太子太师,不久改封齐国公。显德元年(954年)冬,侯益告老还乡回到了洛阳城去养老了。 建隆元年(960年)元月,赵匡胤称帝后侯益依旧被以耆旧老臣厚待,待遇与宰相等同。侯益病亡时终年80岁可以说是寿终正寝。 侯益有五儿子分别是:侯仁愿、侯仁矩、侯仁宝、侯仁遇、侯仁兴。 其中,第三个儿子侯仁宝的妻子就是赵普的妹妹,正是有了这样一层关系,侯益一家人在加入赵匡胤的寻亲会后,被赵匡胤指定为洛阳的联络点。 侯家在洛阳经营了多年,各种各样的关系是盘根错节,可以说在这里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传国玉玺重新出现后,侯益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具体的情况,他当然想把传国玉玺据为己有。 可是,经过一番分析以后,他知道自己的几个孩子的才能不够格,就果断地放弃了这个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后来侯益听说传国玉玺被劫,负责运送传国玉玺去幽州城的官兵全部被杀,他不由得为自己的决定暗自庆幸。 杜彦圭带着赵普、赵自正等人来到后,让侯益一度以为他们是为了争夺传国玉玺而来的。 当他听杜彦圭说钱昱已经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立刻预感到天下大乱的时候又要出现了。 乱世除了出九五之尊的皇帝,还可以出无数的英雄豪杰,侯益根据自己几十年总结出来的经验,要想家业兴旺不受改朝换代的影响,就必须要看清楚应该跟随什么人。 侯益认为赵匡胤有帝王之相,赵普有宰相之才,所以,他毅然决然地下了一个巨大的赌本,全家所有人都加入了寻亲会。 加入寻亲会后侯益觉得这样还做不到万无一失,为了更加保险起见他又让三儿子侯仁宝娶了赵普的妹妹为妻子。 联姻的方式看上去虽然是太明显了,不过,侯益认为只有这样做,自己才能够在百年之后逼死眼睛。 钱昱不知道侯益的这些打算,他也不清楚杜彦圭带着赵普、赵自正等人,已经悄悄地隐藏在了洛阳城的侯益家里。 赵普自从跟随杜彦圭立刻幽州城,他一路上可以说是胆战心惊,给钱昱写下悔过书的事情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里。 那封悔过书虽然说只有钱昱一个人知道,可是,对于赵普来说却是一条看不见的绳子,紧紧地系在他的脖子上。 钱昱尽管没有明确地表明要赵普做什么事,不过,钱昱在临走的时候,又有意无意地告诉赵普,如果遇到紧急的情况可以去联系朝廷的密探。 第177章 赵普送来了第一个消息 在侯益家中躲藏了数日的赵普,有一天得到了一个寻亲会内部传来的消息,半个月之后要在房州进行一次重要的聚会。 参加此次聚会的都是寻亲会各个地方以上的头目,据说在此次聚会中将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侯益收到通知的时候,杜彦圭、赵普两个人也接到了消息,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就确定后天上午出发前往房州。 房州以“纵横千里、山林四塞、其固高陵、如有房屋”而得名,当地的药材资源十分丰富。 作为神农尝百草的一个地方,这里的中药材可以说是漫山遍野,无论是种类还是数量都非常巨大,素有“药库”之称。 大明时期著名的《本草纲目》中,400多个中草药标本都是采集于房州。 杜仲、桔梗、金钗、灵芝、猴头、天麻、党参、江边一碗水、七叶一枝花等名贵药材享有盛名。 为了掩人耳目寻亲会此次就是以购买药材的名义,把聚会的目的地定在房州这个地方的。 房州除了药材出名之外,还有一个名动天下的原因,那就是在封建王朝的历史中,房州是历朝历代流放犯人的所在。 流放是将罪犯放逐到边远地区进行惩罚的一种刑罚。 房州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自然资源,流放到这里的都是帝王将相、达官贵族。 历史上从先秦到宋朝,就先后有两位皇帝、十位王爷、一位驸马、一位丞相共14人被流放到了房陵。 第一次被流放到房州的人数非常巨大,他们就是战国末年,在秦国混的风生水起的丞相吕不韦、假太监嫪毐的亲朋故旧。 公元前238年4月,秦王嬴政21岁,按秦国制度需举行加冕典礼。 这时,吕不韦、嫪毐以太后之印,召各郡兵卒进宫谋反。秦王政对吕不韦和嫪毐的举动早有察觉,并先下手派兵捉拿叛军。 吕不韦、嫪毐事败之后被捉全部处以车裂极刑,他们两个人的家眷、亲戚、朋友千余家约一万四千余人,全部都被流放到了房陵。 从吕不韦、嫪毐的亲朋故旧开始,房州又陆陆续续的收到了一些被流放这里的达官显贵。 这些人分别是赵悼襄王的儿子赵迁,汉高祖刘邦的女婿张敖,汉文帝孙子刘明、刘彭离,还有唐太宗李世民的乘龙快婿,宰相房玄龄之子房遗爱。 在任皇帝流放到房州后又能够重新登上皇帝宝座的,历史上只有唐中宗李显一人,其余将相王候不是老死山林便是被杀死在这里。 李显是武则天的第三个儿子,公元683年12月,在唐高宗李治死后继承了皇位。 此时,早就想当女皇的武则天,一心想废掉皇帝只恨没有机会。 684年2月。皇太后武则天宣旨,召文武百官于干元殿,当众宣旨废黜李显皇位,降为庐陵王贬赴房州。 李显流放房州14年以后,于公元698年3月被召还回宫,并于公元705年重新复位登基。 钱昱在统一中原大地后,那些投降或者是俘虏的君王和主要人物,都安排到其他地方了,所以,房州这些年就慢慢地淡化了流放地的概念。 赵匡胤当初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成功后,如果不是钱昱穿越来到这个时代,柴荣的儿子柴宗训就是一个被流放房州的命。 原来的历史上,周恭帝柴宗训下台之后,先是被赵匡胤封为了郑王,随后又于建隆3年(公元962年)流放到了房州,在开宝6年(公元973年)春病故终年25岁。 现在由于钱昱的出现,柴宗训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他不仅没有被流放到房州,而且还过上了无忧无虑的日子。 如果历史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向发展,接下来被流放到房州的这个名人就是赵匡胤的弟弟赵廷美了。 赵廷美是赵匡胤的四弟,原名叫赵光美,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灭周建宋,当了皇帝后就把他这个弟弟封为了太守。 太平兴国元年(公元976年)赵匡胤于烛影斧声中突然驾崩,晋王赵光义即位,封赵廷美为齐王、开封尹,封赵廷美的子女为皇子皇女。 赵匡胤逝世后他的儿子没有成为皇帝,而是兄弟赵光义即位了,说是遵照了皇太后杜氏(即杜宪太后)的“金匮之盟”。 如果依照“金匮之盟”的约定,赵廷美认为赵光义百年之后应该将皇位传给自己,但是,赵廷美不仅没有坐上皇帝的宝座还丢了性命。 公元981年,紫禹锡、赵容等人,向赵光义密告赵廷美有篡权谋反之心。 他们说赵廷美一向专横骄恣,借着“金匮之盟”之约,不仅对赵光义甚为不满,还在背地里暗中谋划,企图阴谋早日篡夺皇位。 太平兴国七年(公元982年),赵廷美谋划篡夺皇位的事情泄露,宋太宗赵光义遂罢免了他的开封府尹。 赵光义念到他们的手足之情,于是仍令其为西京留守。 赵廷美被贬谪任西京留守后,赵光义依然是不能够放心,此时一位亲信官员李符献上了妙计。 他告诉赵光义,赵廷美想做皇帝的心是用钱买不回来的,应该把他流放到其他地方以防其变。 就这样,雍熙元年(公元984年),赵廷美举家又被迁至房州,迁居后不久他就忧愤成疾吐血而终年仅38岁。 赵廷美的真正死因钱昱不知道,不过,据说在太平兴国三年(978年),他受宋太宗赵光义的托付,带着牵机药鸩杀了南唐后主李煜。 当然了,这一切现在都已经发生了改变,此时此刻的李煜依旧活的安然无恙,原因就是钱昱平定南唐以后没有斩草除根。 由于没有柴宗训被流放到房州事情的发生,所以,房州也就没有了引人注目的光环,寻亲会确定在这里聚会就不显山露水了。 赵普与杜彦圭、侯益一路同行的时候,心里面是一直在不停地挣扎,他实在是不想泄露房州聚会的消息。 可是,想一想那张被钱昱保管的悔过书,赵普就彻底的熄灭了自己侥幸的想法,他找了一个机会偷偷地把消息送出去了。 钱昱接到赵普送来这个消息,根本就想不通寻亲会聚集到房州去做什么。 这是因为赵普送过来的消息仅仅是四个字:房州聚会。 第178章 易容后彼此之间互不相识 赵普的消息虽然是没有说明白具体的内容,不过,钱昱对此还是非常重视的,他知道寻亲会那些人不可能闲得无事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钱昱带着人赶往房州,他在路过南阳府住宿的时候,看见了一位从幽州城远道而来的熟人。 这个人与钱昱擦肩而过时居然没有认出他来,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钱昱已经使用易容术改头换面了。 看着这个老熟人的背影,钱昱真想喊住他叫一声:王继恩你看看我是谁? 王继恩出现在南阳府钱昱不感到奇怪,作为寻亲会在幽州城的一个头目,他当然有资格参加此次房州的聚会了。 钱昱发现与王继恩同行的除了一个道士以外,还有一个老者和一个女扮男装的年轻人。 看着王继恩对这两个人非常尊敬,钱昱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想那个让这个太监小心伺候的人,身份肯定是不一般的。 去房州钱昱正在发愁一件事,那就是到了房州以后如何进入他们聚会的场所,现在,看见了王继恩钱昱突然间就有办法了。 通过暗语与王继恩身边的伙计联系了一下,果不其然,那些伙计都是钱昱当初布置在王继恩身边的暗探。 钱昱现在的容貌与原来的是大相径庭,他通过王继恩身边的伙计传话,就说其中的两个人临时有其他事务需要调离,又重新安排两个人过来了。 王继恩知道自己现在是被严密监控的对象,所以,他听到暗探头目的交代时,没有一点点不满意就点头同意了。 钱昱神不知鬼不觉,就这样悄悄地潜伏在了王继恩的身边,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最少有数百人改扮成商贾、伙计等各式人护卫在周围。 在离开南阳府去房州的路上,钱昱也终于弄清楚了道士、老者、年轻人的姓名、身份、来历。 道士的名字叫苗训,字广义,河中人,他的师父就是被钱昱在魏王府花园里吓跑的那个陈抟。 苗训吹嘘自己善长天文占卜术,又经常自喻他的谋略不输诸葛亮、徐茂公等人,早年结识赵匡胤的时候,就曾经私下里在军中预言过赵匡胤会陈桥兵变。 钱昱对这个道士的的印象几乎是来源于民间传说,在正史上面想找到此人的事迹可以说是难于登天。 民间传说赵匡胤年轻时在江湖上闯荡,有一天路经苗训的家乡柳叶镇,他看见苗训的卦棚前人头挤攘,便分开众人走进卦棚探视究竟。 苗训见赵匡胤气宇轩昂有帝王之相,忙起身相迎。 两个人经过一番之后交谈,不仅仅是觉得非常投缘,更是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一唱一和之下就把对方视为了知音。 广顺元年(950年)赵匡胤结束了江湖生涯,投靠在后汉枢密使郭威手下当兵吃粮。 第二年郭威发动兵变,灭了后汉建立后周王朝,赵匡胤因作战勇敢被提拔为禁军头目,并因此结交上了郭威的养子柴荣。 待到周世宗柴荣病亡时,赵匡胤已经在暗地里形成了一股心存异志的大势力。 显德七年(960年)正月初二下午,是陈桥兵变的前一天。 苗训在陈桥驿利用他自己的道士身份,为赵匡胤黄袍加身提前在军士中营造舆论,他指着太阳对众人说:一日克一日,要出新天子。 苗训的“一日克一日,当出新天子”的神秘预言,经过赵匡胤亲信们的大肆渲染,很快就在广大的将士们中间广为流传。 赵匡胤黄袍加身以后,苗训决心效法范蠡、张良功成身退,于是以体弱多病为由回归故里了。 本以为这个苗训在历史上就是一个虚构的人物,钱昱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他现在就亲眼看见了这个装神弄鬼的道士。 老者、年轻人的姓名、身份、来历,比这个苗训更加惊人,他们就是赵匡胤的老丈人宋延渥、媳妇宋美仙。 钱昱根据宋美仙的年龄悄悄地暗自分析,她应该就是历史上那个比较有名的孝章皇后。 看着王继恩、宋美仙二人的身影,钱昱心里面是禁不住的一阵好笑,烛影斧声事件里的主角现在可就是差一个赵老二了。 宋美仙的出身可是非常不一般的,她的父亲宋延渥是后唐庄宗李存勖的外孙,生母为后汉太祖刘知远的女儿永宁公主。 赵匡胤现在是如何与把宋美仙娶为老婆的,这其中的原因钱昱就不知道了,不过,赵匡胤老牛吃嫩草的本事钱昱还是非常佩服的。 原来的历史中,宋延渥可以说是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富贵,他先后有三个老婆,九个儿子,十一个女儿,其中宋美仙就是他的第一个女儿。 与其父宋延渥幸福生活相比较,宋美仙的命运似乎就有些悲惨了。 开宝元年(968年)二月,宋美仙被纳入宫中封为了皇后,成为赵匡胤的第三个媳妇。 开宝九年(976年)十月十日夜,赵匡胤于烛影斧声中暴崩。 由于赵匡胤生前既没有立下太子,也没有留下遗诏,所以,宋美仙决定让赵德芳入承大统。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王继恩竟然敢不听她的话,私自去把晋王赵光义给找来了,宋美仙被王继恩出卖后,纵然是心中怒火冲天也无可奈何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美仙与赵光义有这样的恩怨,在赵光义坐上皇帝的宝座以后,宋美仙的境遇就非常凄凉了。 至道元年(995年)四月,宋美仙去世后,赵光义却不为她以皇嫂的礼仪举办丧礼,更不令文武大臣前去祭奠。 赵光义这样做完全不合礼制,无论如何宋美仙身为前朝皇后也应该享有礼仪。 于是,翰林学士王禹偁私下里对宾客说:后尝母仪天下,当遵用旧礼。这句话传到赵光义的耳朵里后,王禹偁竟然遭到了以讪谤的理由贬职。 宋美仙的梓宫既不与赵匡胤合葬,牌位也不允许安放到太庙。时间到了至道三年(997年)正月,方才祔葬于赵匡胤永昌陵之北,到赵光义的玄孙神宗时,牌位才被安排进入太庙里面。 一路上,钱昱除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还发现了一件怪事,那就是宋美仙常常在不经意间,流漏出的一些亲昵举动不像是父女之间应该有的。 宋延渥这个人钱昱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如果他知道宋美仙与宋延渥独处时,称呼对方是夫君时恐怕会惊掉了下巴! 第179章 来自天府之国的商贾王小波 钱昱跟随王继恩到达房州后,他发现寻亲会其他地方的头目也陆陆续续地到来了,在这些人里面,一个操蜀地说话口音的人引起了钱昱的注意。 蜀地从古以来就号称是天府之国,当年钱昱平定后蜀的时候,在孟昶的皇宫里真的是大大地开了一次眼界。 皇宫的奢华可以说是天下少有,对于这个用民脂民膏堆砌起来的安乐窝,钱昱从心里面是非常羡慕孟家人会享受生活的态度。 皇家的舒服日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是无以数计老百姓用双手辛苦劳作出来的,达官显贵们安逸了,老百姓就要遭罪了,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因此,钱昱拿下蜀地之后就下达了一道诏命,以前的苛捐杂税一律作废,然后再免除蜀中老百姓三年的赋税,并且声明从此以后种田朝廷不收一文钱。 在这样优厚的制度下,钱昱不明白为什么,蜀地里竟然也会有人加入这个寻亲会。 经过悄悄地打听,钱昱得知了这个操蜀地口音商贾的姓名。 此人的名字叫王小波,青城人,平日里以贩卖茶叶为生,从他的穿着打扮上来看,似乎像是一个腰缠万贯的豪商巨贾。 钱昱又通过密探了解到了这个王小波的来历,出乎钱昱意料之外的是王小波的发家过程,他是通过别人的资助才实现发财梦的。 发达以后的王小波,渐渐地萌生出了更大的野心,他想把自己的买卖做到四面八方,他要成为茶叶行业里面的霸主。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是钱昱对王小波所做出的一个评价。 在没有发达之前,王小波对他自己这种小商小贩的经营方式非常不满意,他梦想着有一天可以彻底的把持住蜀地的贩茶生意。 苦于没有本钱的王小波在一次贩卖茶叶的时候,结识了一个豪爽大方的商贾潘美,这个人不仅非常赞同王小波的想法,还表示可以在钱财方面大力地支持他。 不过,潘美同时还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需要王小波先联络一批人,潘美的理由非常简单,大生意需要的人手多。 王小波和他的小舅子李顺为了这件事,可以说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想不到,经过这几年的苦心经营,他们真的垄断了蜀地的茶叶生意。 王小波、李顺,青城人,茶贩出身,这些信息不停地在钱昱的脑海里闪过,忽然,他想起了北宋初年发生在蜀地的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就是公元993年,蜀地有人以”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为口号在青城造反了。 十天内加入造反队伍的人数,就一下子达到了数万之多,而这个造反的带头大哥名字就叫王小波。 原来的历史上王小波造反的原因,钱昱记得好像是由于赵家的贪婪无度,在蜀地施行了非常苛刻的“博买务”制度引起的。 博买务设置时的性质就是一个垄断收购民间物产的机构,实际上就是由官府定价征购部分舶货。 这个无耻之极的办法是赵光义想出来的,官府垄断布帛贸易的同时,还禁止个体农民和小商贩自由买卖。 后来在布帛之外,官府还把茶叶也给划入了博买务的管理对象之中,这样一来,许多豪强巨贾则趁机“释贱贩贵”,想尽一切办法敲剥百姓从中渔利。 结果肯定是显而易见的,挣扎在温饱边缘的贫困百姓的不断丧失了家业田产,许多小商贩也被迫失业,整个家庭手工业遭到了严重破坏。 倒行逆施的赵家根本就对这种现象视若无睹,任由那些奸商低价从茶农的手中购茶,使广大茶农纷纷破产生路断绝。 淳化四年(993年),蜀地一带大旱造成了大饥荒。老百姓在天灾人祸的胁迫下,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终于奋起反抗发动了武装起义。 钱昱对现在蜀地管理没有施行严刑峻法、苛捐杂税,再说目前那里也没有出现什么大旱造成的大饥荒。 从客观条件上来说,钱昱认为蜀地眼下根本就不具备闹事的基础,所以,他也就暂时没有考虑动这个王小波的商贾。 钱昱的想法有些大意了,在利欲熏心之下,有的人是不惜性命去铤而走险的。 王小波来房州是受人指派的,他在达到房州的第二天,就与一个人秘密地见面了,这个人交给他一个任务让他马上返回蜀地。 钱昱看见王小波离开客栈的身影,觉得发现奇怪,这个寻亲会的人来房州还没有进行聚会,他为什么就提前走了呢? 返回蜀地的路上,王小波心里面是激动万分,他现在方才知道自己参加的这个寻亲会是多么的强大。 如果事情成功了,自己不仅可以发一笔大财,还能够改换门庭做一个真正的蜀中王。 钱昱不知道王小波离开的原因,可是,他的心里面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慎重地思考了一下以后,马上派人秘密的在后面盯住了王小波。 其实,王小波此次领取的任务与他的职业有关,那就是在蜀地来一次声势浩大的商贾罢市。 历史上北宋之前的商贾罢市,动静闹大的可以说一共有二次。 第一次发生在唐德宗建中三年(782)的京城长安。 当时正值“安史之乱”后不久,藩镇势力日渐骄横,颇有雄心的德宗皇帝对此十分不满,决定以武力来削藩。 面对一边是空虚的国库,一边是庞大的军费,主张“以刑名整齐天下”的卢杞、赵赞、韦都宾等官吏建议向商贾借钱。 想不到,他们打着“借商”的招牌,对长安各行各业的商贾大肆掠夺,面对这种野蛮的搜刮行径,忍无可忍的商贾们联合起来开始了罢市。 最后德宗迫于巨大压力,也不得不下诏废罢了这次所谓的“借商”活动。这是历史上商贾第一次统一的斗争,并且最终还取得了胜利。 第二次商贾罢市,是发生在唐昭宗天复二年(902)八月的成都。 二次罢市的地方都是当时经济繁华、商贾相对活跃的都市,尽管规模还十分有限,但在一定程度上也给后来者提供了可以借鉴的案列。 王小波想象着几十年之后,自己也能够在蜀地搞一次惊天动地的罢市,心里面就禁不住是热血澎湃。 第180章 义社十兄弟中来了九个人 房州的聚会在三日后又突然传出话说是不办了,同时与这个沮丧的消息,一同传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在洛阳境内被劫的传国玉玺,也终于再一次有了消息。 据王继恩反馈过来的话,说是这件宝贝已经被会主赵匡胤拿走了。 赵匡胤什么时候来房州的? 钱昱一脸的迷茫,他虽然说与赵匡胤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也不可能时隔多年到了相见时不认识的地步。 答案还是钱昱后来才知道的,在这个时代除了自己需要易容术来隐藏身份,赵匡胤比他更需要易容术来保命。 寻亲会在房州的聚会就这样突然间散了,赵匡胤也从始至终没有光明正大的露面,不过,钱昱可是见到了他的义社兄弟们。 赵匡胤的这些义社兄弟们有着相似的经历,起初都是在后周太祖郭威的账下效力,那时,郭威还是后汉的枢密使,率领着大军屯驻在北地。 显德元年(公元953年)七月二十日,赵匡胤与九个人一起歃血为盟结为兄弟成立了义社。 这十个人中除了赵匡胤之外,其余的分别是:杨光义、石守信、李继勋、王审琦、刘庆义、刘守忠、刘廷让、韩重赟、王政忠。 其中赵匡胤、石守信、李继勋、王审琦、韩重赟、刘廷让六个人,他们都是后汉时投入枢密使郭威部下,当时也都是低级军官,地位大体相当。 杨光义、刘庆义、刘守忠、王政忠的情况也与他们六个人相似,当时十个人里面地位最高的,不是赵匡胤而是李继勋,时任殿前司散员都指挥使。 这些人后来成为了,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代周建宋的基本力量之一。 钱昱当年杀到汴梁城下的时候,一顿枪炮就吓跑了赵匡胤,在逃跑的时候,他的这些义社兄弟也一起消失不见了。 据钱昱探听来的消息,他们九个人要起身前往蜀地,具体要去做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先前有蜀地商贾王小波提前早早地返回,现在,又有这些义社兄弟要去那里,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钱昱找了一个理由脱离了王继恩,然后就悄悄地跟随在这些人的身后上路了。 一路上,钱昱对这九个人是说不出的一种可悲可笑,看着他们一个个四处奔波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了一篇课文:小猴子下山。 原来的历史上赵匡胤在黄袍加身后,确实是给这九个人全部都加官进爵了,当时禁卫军的兵权就掌握这些人手里。 不过,通过陈桥兵变实现黄袍加身美梦的赵匡胤,在坐上皇帝宝座以后,他一直害怕这些昔日的兄弟们,也照猫画虎哪一天给自己来一出兵变逼宫。 为此,赵匡胤是坐卧不安、日夜忧心,亲信赵普看出了他的心思,就悄悄地献上了“杯酒释兵权”的妙计。 建隆二年(公元961年)七月初九日晚朝后,赵匡胤把石守信等禁军高级将领留下来喝酒。 酒兴正浓时,赵匡胤突然屏退侍从,摇头叹气后口吐苦衷说:“我若不是靠你们出力,是到不了这个地位的,为此我从内心里一直念及你们的功德。然而,当天子太过艰难,还不如做节度使快乐,我整个夜晚都不敢安枕而卧啊!” 石守信等人惊骇地问赵匡胤这是为什么,他回答:“这不难知道,我这个皇帝位谁不想要呢?” 大家听见赵匡胤这样说,就知道他这是话中有话,连忙表态说:“陛下何出此言,天命已定,谁还敢有异心呢?” 赵匡胤最终亮出了底牌:“不然,你们虽然无异心,然而你们部下如果想要富贵,把黄袍加在你的身上,你即使不想当皇帝,到时候恐怕也是身不由己了。” 所有人此时此刻知道已经受到了猜疑,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绝对会引来杀身之祸,但是这些人也不甘心,不能好处都让你一个人拿走吧! “人生在世,像白驹过隙那样短促,所以要得到富贵的人,不过是想多聚金钱,多多娱乐,使子孙后代免于贫乏而已。你们不如放弃兵权,到地方去,多置良田美宅,为子孙立长远产业;同时多买些歌姬,日夜饮酒相欢,以终天年;朕同你们再结为婚姻,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这样不是很好吗?” 石守信等人见赵匡胤已把话讲得很明白,再无回旋余地只能够俯首听命接受了这样的条件。 第二天,石守信等人上表声称自己有病,纷纷要求解除兵权,赵匡胤欣然同意了,立刻下令罢去了他们的禁军职务。 随后,赵匡胤为了彻底的安抚这些人,还与他们中间的一些人进行了联姻。 赵匡胤把守寡多年的妹妹嫁给了高怀德,后来又把女儿嫁给了石守信和王审琦的儿子,把张令铎的女儿嫁给了他的三弟赵廷美。 经过这样一番操作之后,赵匡胤把这些兄弟都从实权派变成了闲人,石守信虽然保留着“侍卫都指挥使”的头衔,却已没有了任何实权。 原来历史上的事实,钱昱现在没有办法给这些人进行演示。 这是因为由于他的横空出世,赵匡胤还没有来得及实行“杯酒释兵权”,挖空心思得来的皇帝梦就破灭了。 钱昱觉得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举动,虽然从表面上看他是最后成功了。 使用和平的手段在不伤及君臣和气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就解除了武将的权力威胁。 可是,从整个北宋、南宋的历史来看,钱昱认为“杯酒释兵权”副作用是非常巨大的,直接导致了宋朝在军事上的软弱无能,结果就是处处挨打、苟且偷生。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钱昱才在赵匡胤兵变成功的第一时间,带兵出现在了汴梁城下。 在外患强烈的背景下,赵匡胤为了一己私欲,削夺了大将兵权的同时也削弱了兵马的作战能力。 赵匡胤制定的让不懂军事的文官控制军队的办法,致使宋朝在历史上与辽、西夏、金的一次次战争连连败北,最后还弄出了一个遗臭万年的靖康之耻。 穿越时空来到这个年代的钱昱,当然看不起赵匡胤那种文人治军的理论,他的目标是这个蔚蓝色的星球,钱昱认为这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天下。 第181章 罢市后面的阴谋是要烧粮仓 在钱昱刚刚到达简州的时候,他突然就收到了密探传回来的惊人消息,消息的具体内容是关于蜀中商贾王小波的。 根据密报里提到的种种迹象,钱昱分析这个王小波应该是准备在蜀中搞商贾罢市。 按照后世每一次闹事的发展步骤,罢市肯定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开始,后面绝对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钱昱从一个穿越人士的角度,是这样来看待即将在天府之国上演的这出闹剧的。 商贾罢市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钱昱现在是一无所知,不过,密报里面提到的信息说是商贾们嫌官府制定的赋税过高了。 看到这里钱昱不由得冷笑了数声,自己亲自确定的三十税一的税率,到底是高还是不高难道说自己还不清楚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钱昱知道罢市的事情一旦发生,最后肯定不可能是通过谈判就可以解决的,因为,钱昱从罢市中嗅到了一股异味。 写好了密诏加盖了印信之后,钱昱立刻派人带着密诏去汴梁城调兵去了。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钱昱也就不能够再按部就班地跟随杨光义、石守信、李继勋、王审琦、刘庆义、刘守忠、刘廷让、韩重赟、王政忠他们九个人了。 看起来自己必须赶紧去成都府盯着了,处理商贾罢市这类事情,估计现在的这些官吏都没有丰富的经验。 群情激奋之下,如果一个应对不好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钱昱不知道王小波他们这些人第二步的行动计划是什么,所以,现在也就没有一个具体的应对措施。 当钱昱带着人悄悄地赶到成都府的时候,他想不到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行各业基本上都关门歇业了。 钱昱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僻静处找到了住宿的客栈,从客栈老板夫妻二人的口中,他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商贾罢市的内幕。 其实,客栈老板本来是不愿意参加罢市的,因为这样做就等于是自己跟银子过不去,白白损失的钱财又没有其他人来进行补偿。 “你既然不愿意罢市,为什么最终还要这样做做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面对钱昱提出来的问题,客栈老板夫妻二人开始向他吐露了实情。 “客官,你是有所不知啊!我们要是不听从他们的话,他们就威胁说是让我们夫妻二人、孩子、客栈从成都府消失。” 客栈老板夫妻小心翼翼的告诉钱昱,他们实在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 “他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做这种欺行霸市的事情,你们难道说就没有想过去告官吗?” “客官,此次罢市的背后是什么人我们不清楚,不过,来威胁我们那些地痞流氓我们却是知道的,告官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平日里这些人都与衙门里面的人非常熟。” 客栈老板夫妻直接把他们忍气吞声的原因说了出来。 “狼狈为奸。” 钱昱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了这四个字。 他知道客栈老板夫妻说的肯定都是实际情况,自古以来,官商勾结、官匪勾结沆瀣一气的例子是举不胜举。 要想一下子就把这些垃圾全部彻底的打扫干净,钱昱心里面明白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这类问题就像是割韭菜,你现在割了一茬用不了多久就又重新长出来了。 “像你这样被胁迫的商贾有多少?你们知道不知道?” 钱昱又向客栈夫妻二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要是那些大商贾我们就不清楚了,就像我们这样的小本买卖,估计是没有人愿意去做这种事情的。” 客栈老板夫妻二人说罢,就神色黯然地离开了钱昱的房间。 次日,钱昱吃过早饭,带了几个人就溜溜达达地上街去了,他想亲自看一看罢市的实际情况有多大。 你还别说,钱昱感觉到眼前的景象,就像是后世的大年三十那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大街上来来往往还有人。 道路两边的店铺基本上全部都是关门落锁,虽然说这个年代商业的繁华程度与后世不能够相提并论,可是,罢市的动静还是非常大的。 钱昱发现没有关门的店铺,是售卖食盐、青花瓷、翡翠玉石的,从这些商品钱昱就看出来这都是周、符两家的买卖。 就在钱昱到处观看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一份密报。 密报里面提到了让钱昱大吃一惊的事情:有人要放火烧毁粮仓。 该来的最终还是要来了,得知有人要放火烧毁粮仓,钱昱心里面就明白了这是对方准备要走的第二步棋。 粮仓系国脉,民心定乾坤。在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年代,粮食问题在历朝历代都是朝廷的头等大事。 钱昱明白在这个农业生产主要“看天吃饭”的时候,从开疆拓土的第一天起,他为了防止因天灾导致的饥荒,就大力地建立了一批批的粮食仓储窖。 钱昱知道现在的粮仓主要分为常平仓和义仓。 常平仓始建于汉代,它的基本运作流程是,丰收时粮食比较便宜,朝廷就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大量买入粮食,避免谷贱伤农。 等粮食歉收时,朝廷再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大量抛售,抑制粮食价格上涨,防止饥荒发生。 义仓是由地方所设立的粮仓,和常平仓不同的是,义仓是在官府的组织下,按人头和田亩抽成进行征收和采购。 钱昱当初在弄清楚义仓情况后,就下了一道诏书把义仓也划归了朝廷管理,所有的财物都与常平仓一视同仁。 为了保证粮食不出现任何一种大问题,钱昱还把明朝的粮食管理制度搬过来了。 1529年,明朝下令各省建立农村粮仓,每25-30名农户为一组,由“正直的富户”担当头头,每个头头配两位合适的助手管理粮仓。 钱昱在诏命中,对农村粮仓的规定唯一与明朝所不同的是采取了老百姓自愿的方式,而明朝则是有义务存入与其应纳的土地税比例相应数量的粮食。 现在,竟然有人丧尽天良要对粮仓下手了,这就一下子触动了钱昱心里面的那根红线。 钱昱不清楚那些黑手准备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动手,眼下可以做的只能够是通知蜀中的各级官吏小心防范。 第182章 运送的粮食遭到了劫掠 钱昱派人给蜀中各地官府送去的预警提示信息,大多数都是看过以后就放在了一边。 尤其是成都府的官吏们,他们正在被商贾罢市忙的是焦头烂额,那里有心情去考虑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次日夜里,正在熟睡的钱昱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了。 披衣起床的钱昱赶紧打开了房门,就看见客栈的院子里面已经是嚷嚷成一片了。 “快看,快看,这火光冲天的地方是哪里呀?” “这么大的火恐怕是要烧毁不少房屋和烧死无数的人吧?” “你傻呀!谁会在大火中等死就不知道跑吗?” “你们几个呆货,也不想一想着火的方向是什么地方,就在这里胡言乱语。” 钱昱看见映红了整个夜空的大火时,心里面一下子就揪起来了,他盼望着千万不要是储藏粮食的粮仓出事了。 可是,客栈老板夫妻的话再次响起时,这个无情的现实就彻底的击碎了钱昱心里面的那些幻想。 “唉,作孽啊!那里可是整个成都府唯一的一处大粮仓啊!看着大火的样子估计是一粒米也不会剩下了。” “没有了粮食,不用多长时间老百姓的家里就会揭不开锅了,唉,到时候恐怕是又要是一批人了。” 客栈老板夫妻二人的话,惊的钱昱身上冒出了一股冷汗,对啊!没有了粮食的蜀中大地上,接下来的肯定是要烽烟四起的。 钱昱急忙带着人就出了客栈,朝着大火的方向冲了过去,他想到现场看一看还能不能够抢出一些粮食来。 等到钱昱赶到的时候,他看到冲天的大火是烈焰逼人,以现在的灭火技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连进前一步的可能性都是微乎其微的更别说灭火了。 古代的粮仓于后世的粮仓建造的不一样,不是那种建于地面上的砖头大房子,而是一种漏斗形状的土坑。 钱昱在洛阳就亲眼见过这种粮仓,洛阳的粮仓叫含嘉仓,修建于隋大业元年(605年)。 当时主要的目的就是储藏京都东边州县的粮食,含嘉仓在隋朝末年正式投入了使用,到了唐朝的时候最终成为了“天下第一粮仓”。 含嘉仓在历史上历经了隋、唐、北宋三个时期,时间超过了500多年,后来被弃用了。 含嘉仓又叫含嘉仓城,东西宽600米,南北长710米,总面积达到了43万平方米。 含嘉仓共有现仓窖287座,它们东西成排,南北成行,排列有序。 如含嘉仓如此大规模的粮仓,一次储粮满了后可以达到5833400石,因此含嘉仓有“天下第一粮仓”的称号。 钱昱当时除了对含嘉仓的规模感到震惊,同时也对如何修建十分感兴趣,经过详细的了解,他弄明白了古代修建大型粮仓主要分为三个步骤。 首先,必须要选址在地势较高的地方,因为这里水位较低,水位较低就不容易被淹没。 其次,在挖筑仓窖结束时,先将仓窖的四壁用火烘干,“草木灰顺势摊在窖底,上铺木板,木板之上铺席子,席上垫谷糠后再铺席子”。 再次,窖壁用两层席子夹一层糠,同时距离地面半米处同样用“席子夹糠”法覆盖。 钱昱记得后世由于焦枝铁路的修建,到修建洛阳段的时候,让含嘉仓一千多年后终于重见天日。 并且还发生了一件神奇的事情,有人拿了一些粮食颗粒送到农科所去培养,竟然在第二年结出了果实。 钱昱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面急的是咬牙切齿,他的双手不知不觉一用力把马鞭给折断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没有了粮食蜀中的老百姓最后会做什么事情,钱昱就是用脚指头也能够想出来。 先前自己还认为蜀中这些年没有大的自然灾害,粮食的储存也是非常充足的,就是有人想造反也不可能会有人响应的。 没有那一个人会嫌弃自己的命长,没事的时候去造个反来玩耍一下,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造反不成功最后被牵连有不是一个人。 诛灭九族,这就是古代对付造反失败者的惩罚,试想一下如此巨大的代价,如果不是大家都真的活不下去了,是没有人会去举旗造反的。 钱昱明白扑灭大火是一件希望渺茫的事情,他已经马上想到了一个可以救急的方法,那就是赶紧从周边的粮库向这里调运粮食。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一句话。粮食安全不仅在后世是最重要的关注点之一,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更是如此。 钱昱调运粮食的密令在发出去以后,立刻就开始有条不紊地付诸实施,接到密令的地方官吏按照要求的数量,毫不犹豫地就将粮食向成都府送来了。 也许是天下已经太平了许多年忘记了教训,也许是钱昱在密令中没有说运送粮食时必须要派遣重兵护送,各个地方运输粮食的人数都是非常少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与钱昱几年前在蜀中大修道路也有非常大的关系。 自古以来,就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说法,钱昱修路的本意是为了改变当地的出行状况,大力促进蜀中各行各业的发展。 钱昱怎么可能想到,自己一心为民的善举,现在却是给那些黑手也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成都府盼粮食望眼欲穿的钱昱,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并不是那一车车的粮食,而是一个接一个更加令人发怒的消息。 先是跟踪杨光义、石守信、李继勋、王审琦、刘庆义、刘守忠、刘廷让、韩重赟、王政忠九人的暗探,送来消息说这些人都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 在钱昱还没有下达搜寻这些人的密令时,他最担心的粮食运输就相继传来了坏消息。 一家接一家的粮食,被一伙又一伙身份不明的蒙面人在黑夜中劫走了,侥幸逃脱性命的官吏在逃出生天之后,立刻就向当地的官府报告了这个消息。 钱昱得到粮食被劫的消息以后,一个劲地强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应该是揭竿而起改天换地了。 成都府似乎已经不安全了,钱昱没有任何一点点的犹豫,立刻就带着人悄悄地有离开了这里。 离开成都府的钱昱不是贪生怕死逃跑了,他是去半路上等待自己从汴梁城调来的兵马。 第183章 天府之国再起战火 就在钱昱去半路上等待他的兵马之际,成都府里面的商贾罢市,随着粮食仓库被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之后,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之所以会这个样子,是与官府承诺的从外面运送粮食有关,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运送的粮食已经在路上被人给全部抢劫了。 商贾罢市、粮食仓库被烧、粮食被抢劫,发生了这一连串的大事件后,一些嗅觉敏锐的人从中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 这些人开始悄悄地把家眷和财物,向成都府之外的地方转移,他们的一举一动引起了连锁反应,一时间,整个成都府中的老百姓都是人心惶惶。 商贾罢市是此次整个事件的导火索,王小波作为幕后的一个主导者,他此时此刻却偏偏不再成都府城中。 青城县味江是王小波的老家,现在他正在那里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他的大事。 当他收到商贾罢市、粮食仓库被烧的消息时,没有感到一点点的意外,甚至还露出了成功的微笑。 不过,在他听说从成都府外面运送过来的粮食被抢劫后,虽然脸上还保持着笑意,可是在他的心里面却是怒火冲天。 他娘的,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是不相信老子啊!想准备用粮食拿捏住老子的七寸!没有粮食就是起事成功以后也坚持不了多久。 王小波心里面暗暗地把寻亲会那些人给骂了一顿。 “李顺,我叫你储备的粮食都安排好了吗?” “姐夫,你就放宽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亲自办妥当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在得到小舅子李顺的保证之后,王小波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在觉察到自己有可能会被寻亲会利用完卸磨杀驴后,就返回了老家青城县味江另外拉起了一批亲信。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王小波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人当猴子耍,他相信,只要自己还是明面上的义军首领,绝对就可以另起炉灶把寻亲会一脚踢开。 钱昱现在当然是不知道王小波是这样的想法,如果,他清楚这些人在闹事之前已经相互之间开始猜忌起来了,肯定会给他们在中间添油加火的。 寻亲会主导此次起事的人是潘美,他在演义小说中的名字是叫潘仁美,历史上他确实是把杨继业坑害的命丧疆场。 潘美虽然不是赵匡胤的义社兄弟,可是,他确实是非常受赵匡胤兄弟二人的信赖,否则,也不会在害死杨继业之后屁事没有。 王小波是地头蛇,赵匡胤担心造反成功之后一旦控制不住兵马,那岂不是为白忙一场他人做了嫁衣。 因此,为了以防万一,赵匡胤算计钱昱在成都府粮食仓库被烧之后,肯定会从其他地方运送粮食过来的。 在最初的计划中,这批粮食是准备让王小波全部拿去做军粮的。 后来,赵匡胤发现王小波这个人生出了异心,所以,就特意安排他的那些义社兄弟在半路上把粮食给劫走了。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王小波打算拿下成都府后自立为大蜀王,到时候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寻亲会那些人。 在原来的历史上,王小波发动起义后,很快就攻克了青城县县城,然后他就带着人马又攻打了邛州、蜀州等各个地方。 在彭山县城王小波斩杀了贪暴恣横的县令齐元振,队伍的人数也一下子扩大到了一万多人。 在造反当年的十二月,王小波的人马在蜀州江原县与官军激战,混战之中,他被冷箭射中了前额,最后因为伤势太重而死去。 王小波死后他的小舅子李顺被大家推举为了首领。 在接连攻克蜀州、邛州后队伍扩大到数万人,并趁机攻克永康军和双流、新津、温江、郫县、彭州、汉州,对成都府形成包围之势。 淳化五年(994年)正月十六日,李顺带领人马终于拿下了成都府,队伍也发展至数十万人。 这场由王小波、李顺主导的造反行动,前后持续了2年多的时间,最强盛的时候几乎占领了整个蜀中。 在两年多的岁月里,蜀中地区的世族豪强势力,或横死于沟壑,或暴骨于郊野,或被镇压,或被驱逐.或成为了他们的阶下囚。 这次造反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场大火,大批贪官污吏、世族豪强虽然说得到了清理,可是,也有许许多多的老百姓因此走进了鬼门关。 王小波终于正式造反了,所不同的是他与原来的历史上,造反时喊出的口号不一样了。 这一次王小波的底气似乎不是那样理直气壮,他喊出的口号的不再是“均贫富”,而是变成了有气无力的“除贪官”。 当这些人在青城县烧杀劫掠了一番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浩浩荡荡朝成都府的方向而去了。 一路上,他们经过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残垣断壁的人间惨剧,男女老幼被他们一起裹挟着来以壮声势。 钱昱在与从汴梁城调来的兵马会合以后,日夜兼程地朝成都府奔来,他心急如火唯恐成都府被一夜之间攻陷。 王小波在青城县造反后杀向成都府的消息,以一日千里的速度马上就传遍了蜀中各个地方。 隐藏在成都府城里面的潘美,在接到这个消息以后是欣喜若狂,他急忙召集寻亲会潜伏在各个角落的人,做好迎接王小波他们的到来。 在造反之前,潘美就对成都府布防进行了暗查,他发现守卫城池兵马不算是太多,这就是最有利于造反的必要条件。 兵马虽然说看起来倒不是太多,不过,久经沙场的潘美发现了另外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那就是成都府的城墙可是比州县的要高大。 就凭借造反初期的那些草包,潘美不认为他们在一无攻城器械,二无丰富经验的前提下,能够一鼓作气冲上成都府的城墙。 所以,为了确保此次造反能够顺利的拿下成都府,实现一个比较不错的开局,潘美才带着寻亲会的人,提前潜伏在城里面为王小波做好内应。 钱昱赶到成都府城外面的时候,恰好王小波也带着人马乱哄哄地出现了,潘美发现援兵来的这样迅速,就绝望地仰天长叹:老天爷啊!你真是不开眼啊! 第184章 寻亲会生死攸关的花名册 成都府由于钱昱赶到的非常及时安然无恙了,有人却是开始要倒霉了。 双方根本就没有发生激烈的打斗,面对着杀气腾腾的官军,被裹挟而来的那些人看见这个情形就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剩下的那些人差不多就是王小波的亲信们了,他们看着那些逃跑的人是一个也拦不下来,转眼之间,战场上的形式就急转直下了。 王小波没有想到自己轰轰烈烈的造反行动,现在却是也一种特别滑稽的形式出现在官军的面前。 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王小波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的身边,已经不足一千人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朝廷此次派兵来进行平叛,皇上的诏命里说的是发出清楚,首恶必诛,放下刀枪者可以从轻发落,我现在数三声,如果还死不悔改就准备好自己的脑袋吧!” 钱昱的话刚刚说完,就看见王小波那边的人又呼呼啦啦地跑了好多。 王小波眼睁睁地看见这些人一个个投降了,气的是眼冒金星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老子可是大把大把的钱财给了你们的,现在,你们就这样不要脸了吗?” 王小波气急败坏的样子看在钱昱的眼里,就像是一个打架打输了的小孩子一样可笑。 “我现在可是要喊口令了,一。” 钱昱的话音刚落又有一部分离开了王小波的身边。 “你、你、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王小波的眼睛一下子急红了。 “二。” 钱昱的这一声喊出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边除了他的小舅子李顺,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看来什么时候都是只有自己人方才是最可靠的。” 王小波的眼睛里面噙着泪水,无限感慨地对李顺说道。 就在王小波还没有听到李顺的回答时,钱昱看着战场上孤零零的这两个人,决定再最后试探一下他们二人是否生死一心。 “我在喊三之前,想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们愿意束手就缚,我可以向皇上禀报,看看能不能够让你们两个人中间留下一个人来。” 钱昱的话大大地刺激了李顺紧紧绷着的神经,一听自己还有可能活命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当王小波猝不及防地被他的小舅子李顺放到在地上后,他才明白了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可笑的事情。 平叛就这样以一种戏曲性的方式结束了,这样的情形不仅是城墙上面的官吏与守军看傻了,就是那些一心想建功立业援军也看傻了。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一路上憋着的杀气,竟然会在战场上找不到一个对手,要不是有军规军纪约束着,他们恨不得把此次造反头目一口一口地咬死后吃了。 生擒活捉王小波之后,钱昱本以为想从这个人的嘴里面得到口供会比较麻烦,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王小波还没有等到把所有的酷刑给他过一遍时,就口口声声地说要把他知道一切全部都说出来。 就这样,正准备改头换面逃出成都府的潘美,在王小波的亲自带路下也马上就落网了。 对于能够意外抓住潘美这样一条大鱼,钱昱还是非常高兴的,他立刻就提审了这位也算是遗臭万年的人物。 钱昱不认识潘美,潘美也就更不认识也就易容的钱昱。 钱昱想不到潘美比王小波还痛快,他一上来就直接提出了要求,只要是能够保证不杀他,他就马上说出一个关于寻亲会的秘密。 钱昱当然不会一下子就答应下潘美的要求,不过,他告诉了潘美,只要是他的话确实是能够立下大功劳,他的要求直接回向皇上禀报的。 钱昱没有想到,潘美接下来的话还真的不是信口开河。 “寻亲会会主赵匡胤的特使,眼下也被困在了成都府里面,如果能够把这个人拿下,就可以从他的口中问出来寻亲会花名册的藏匿地点。” “此人的身份非常特别,他不是一般的特使,还有一个身份是赵匡胤的护卫头领。” 潘美的话就像是轰隆隆的火车,一下子把钱昱给震的是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事情立刻就印证了潘美没有说假话,在成都府城中的一处民宅里,钱昱真的抓到了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 “张琼,大名馆陶人,后周时在赵匡胤手下当兵,以骁勇闻名于军中,曾冒死救过赵匡胤的性命,由此得到了他的赏识被提拔为护卫头领。” “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你就赵匡胤性命的过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钱昱没有对张琼使用酷刑来严刑拷打,而是讲出了这样一番话。 沉默了很长时间,在钱昱把茶水递给他的时候,张琼这样开口了。 当年,赵匡胤奉柴荣之命去攻打南唐的寿春城。 双方一攻一守是拼命厮杀,南唐守军对着赵匡胤就发射了一阵车弩,矢大如椽快如闪电带着风声就飞过来了 危急时刻,张琼用他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赵匡胤,结果就是张琼被弩箭射中差一点就一命呜呼,而赵匡胤却是安然无恙。 正是因为当时张琼救了赵匡胤一命,所以赵匡胤对张琼非常感激,同时也对他格外的重视提拔为了护卫头领。 张琼虽然是武艺高强,不过他的性格却是比较暴虐,对待下属也非常苛刻。 这样的人就像是宋江与李逵一样,一个生性鲁莽的汉子,如何能够逃脱赵匡胤那样阴险狡诈的手段。 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能够用酷刑,而是必须要采用智取的办法,才能够彻底的击碎赵匡胤在他心里面的形象。 钱昱把潘美带来了,让他按照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话,向张琼当面做一下陈述。 张琼听到赵匡胤竟然曾经在暗地里嘱咐潘美,如果此次造反失败张琼有投降的打算就一刀给杀了。 潘美同样是赵匡胤的亲信,听到话张琼怎么可能会不相信呢? 心灰意冷的张琼对赵匡胤彻底的失望了,他终于开口交代了寻亲会花名册的藏匿地点。 钱昱更不是亲自处理此次造反的善后事宜,就急急忙忙地带着潘美、张琼两个人离开了成都府。 第185章 赵匡胤龙兴之地的睢阳学舍 钱昱赶到洛阳城宋延渥府上的时候,迎着他的是一把上了锁的大门,砸开门锁进去发现这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大院子,钱昱心里面说不出的一种懊丧,他奶奶的,又来迟了一步让他们给跑了。 把整个院子里面的房间都搜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难道说就这样白跑一趟不成,钱昱实在是有些不甘心空手而归。 当钱昱最后无可奈何的走出宋家的大门口时,一个小乞丐拦住了他的去路。 “走开,走开,赶紧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办正事。” 钱昱的护卫亲兵一边说话,一边驱赶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叫花子。 “你们是来找这家人的吧!我知道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不过,我要见你们能说话算数的人。” 叫花子不仅没有离去,反而是又向前走了几步。 “噢,你知道这家人都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不知道有时候说假话是会掉脑袋的。” 钱昱心里面不高兴,所以说出来的话就带着一股杀气。 “我真的知道这家人都去了什么地方,是有人告诉我的,那个人让我就在这个大门口等有缘人上门。” 小叫花子的话一下子就引起了钱昱的兴趣。 “有人让你在这里等有缘人?是什么人让你这样做的?有缘人又是从哪里来?” 钱昱一口气询问了对方三个问题。 “那个让我在这里等待的人没有说他的名字,从穿着打扮上看他应该是一个读书人,他告诉我要是看见敢砸开门锁进去的人就是有缘人。” 钱昱突然间明白了这个小叫花子的话,十有八九应该是赵普交代他这样做的。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钱昱接下来没有想到这个小叫花子竟然会与自己谈起条件来。 “能够读书人特意交代,说是让我向来砸门的人讨要一件东西,只有地方答应了这个条件方才可以把话转告。” “好、好、好,想不到问一句话竟然还有条件,你说一说看是什么样的条件?” 钱昱看着小叫花子笑了起来。 “能够读书人说,让我向这个砸门人讨要宋家的大院子作为奖励。” 小叫花子的话令那些护卫亲兵目瞪口呆,他们想不到这个条件会这样大。 宋家的这个大院子真的是不小,大大小小的房间加起来最少也有一百多间,如果折算成银子的话起码也得上万两了。 上万两的银子就是小叫花子再要几辈子饭也得不到,他们齐刷刷的把目光对准了钱昱,想看看他会不会答应小叫花子的条件。 寻亲会的花名册与宋家的院子比起来,钱昱当然是更加看重寻亲会的花名册,而不是眼前的这座大院子。 钱昱答应了小叫花子的条件,让人带着他去衙门里面把院子的手续给办好了。 小叫花子的话非常简单,一共加起来就是六个字:宋州睢阳学舍。 钱昱不敢怠慢,带着潘美、张琼就马不停蹄地直奔宋州而去。 宋州的睢阳学舍在当地的名气还是非常大的,钱昱赶到这里的时候,没有冒冒失失地去抓人。 宋州的地位在原来宋朝的历史上可是不一般的,这里被赵家钦定为龙兴之地,原因就是在陈桥兵变之前,赵匡胤曾经是宋州的归德军节度使。 说起睢阳学舍可能后世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另外几个名字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应天府书院、睢阳书院、南京书院、南都书院、南京国子监,这几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其实就是同一个地方,这些书院名字的前生就是这个睢阳学舍。 应天书院在后世与岳麓书院、白鹿洞书院、嵩阳书院,被大家公认为古代的四大书院。 睢阳学舍是创建于后晋时期,由乐于教育的商丘人杨悫,在归德军将军赵直的扶助下办起来的。 这是因为“五代十国”的分裂、战乱,使大多数官学基本上都遭到了破坏,所以,形势稳定后中原地区就出现了一批私人创办的书院,睢阳学舍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睢阳学舍当家作主的人是戚同文,此人是睢阳学舍创办者杨悫的学生。 在原来的历史上,北宋立国初期由于急需人才,就实行了开科取士。 当时睢阳学舍的生徒参加科举考试,登第者达五六十人之多。天下文人、士子慕戚同文之名不远千里而至宋州求学者络绎不绝。 戚同文病逝后,睢阳学舍曾经又一度关闭。转机是在大中祥符二年(公元1009年)。 宋州富人曹诚在睢阳学舍旧学之地上,出资了三百万金,建立了一所新书院。 这所新书院规模宏大,里面的有房舍150间,还收集了各类书籍1500余卷,并且聘请了戚同文之孙戚舜宾为主院。 应天书院后来随着晏殊、范仲淹等人的加入,逐渐发展为北宋最具影响力的书院。 天圣四年(公元1026年),范仲淹因丧母守制商丘,受知府晏殊之聘主持应天书院。 天圣五年(公元1027年),应天府书院学生王尧臣、赵鰖分别中得状元和探花。 “聚学为海,则九河我吞,百谷我尊;淬词为锋,则浮云我决,良玉我切。” 这是范仲淹在执掌应天书院时所作的《南京书院题名记》,足见当年应天书院的博雅学风和恢弘气势。 应天府书院为北宋培养了大批人才,如王尧臣、赵鰖、张方平、富弼、孙复、石介等。 庆历三年(公元1043年),范仲淹参政“庆历新政”,应天书院升为南京国子监学,与东京(今开封)、西京(今洛阳)的国子监并列为北宋最高学府。 钱昱走进睢阳学舍的时候,听到了从各个房间里面传来的琅琅读书声。 尽管钱昱对四书五经不感兴趣,不过,他对这个开启民智的地方其实非常敬仰的,所以,他没有派兵搜查而是微服来访。 戚同文站在钱昱面前的时候,心里面是一肚子的怒气,他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要污蔑说书院里藏匿了朝廷禁物。 钱昱看着白发苍苍的戚同文,心中虽然说是敬佩万分,可是,寻亲会花名册不是等闲的物品。 钱昱知道自己没有一点点的退路,他最终还是决定开诚布公地与戚同文好好地谈一谈。 第186章 有人想与钱昱进行一场大交易 钱昱原以为说服戚同文不用浪费多少力气,然而,这个戚同文不仅固执的很,简直可以说是一个油盐不进的角色。 戚同文要钱昱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那就是从睢阳学舍里面,如果搜查不出朝廷的禁物来怎么办? 这个看起来不是问题的问题,一下子把钱昱给问住了,因为他确实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花名册就在这里。 钱昱的犹豫不决没有逃过戚同文的眼睛,他拿不能玷污睢阳学舍的清名来说事,这就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谁也不能够给他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戚同文看着进退两难的钱昱,心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不切合实际的大胆想法,他决定用这个办法来给钱昱一个台阶下。 “答应你们搜查也不是不可以,在父老乡亲面前你们需要公开与我击掌盟誓。” “如果从睢阳学舍里面搜查不出朝廷的禁物,为了洗刷我们的不白之冤,必须把睢阳学舍重新翻修一次,怎么样?你们敢不敢答应这个条件?” 戚同文笑嘻嘻的看着钱昱,他为自己的这一手妙棋暗自喝彩,多少年了,重新翻修一下睢阳学舍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当年自己的老师杨悫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够有一天,让凝聚了他毕生心血的睢阳学舍焕然一新。 可是,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数百万的钱财不是他一个读书人能够拿得出来的,因此,在杨悫临终之际依然还在挂念着这件事。 钱昱以为戚同文要提出什么难以想象的苛刻条件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要求。 数百万的钱财对于其他人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可想象的钱财,可是,再钱昱看来这件事小事一件。 戚同文没有想到钱昱会答应的如此痛快,他有些不敢相信钱昱的话,可是,接下来钱昱让人带来的一纸证明把他震住了。 这是盖着宋州官府大印的保书,就算是钱昱赖账了,戚同文还可以拿着这份保书去找宋州官府要钱。 戚同文小心翼翼地笑着,放钱昱他们进睢阳学舍去搜查了。 经过钱昱亲自仔细的搜查,最后的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在睢阳学舍里找到那份寻亲会的花名册。 钱昱与戚同文在睢阳学舍大门口外面击掌盟誓的举动,引来了许多人驻足围观。 当钱昱两手空空的从睢阳学舍里出来后,他没有发现人群里面有一双眼睛把他们盯上了。 等到钱昱离开睢阳学舍好大的一段路程之后,这个人轻轻地在后面喊了一声:“官爷留步。” “你是什么人?叫我们留步又什么事情?如果是想拿我们开心,你信不信马上送你去吃牢饭去?” 钱昱正在为刚才的事情生闷气,听到有声音叫自己留步,他回过头来看见是一个跑江湖算命兼卖药的混混,言语中不由得就有些发起火来。 “官爷息怒,官爷息怒,我确实是有话想与你们说,再说了,谁吃饱没事做去拿你们开心,难道说是想自己的骨头不结实吗?” 钱昱看见这个人点头哈腰的样子,就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官爷,我叫侯莫陈利用,你们刚才想要寻找的东西,我可是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钱昱一听这个人的名字,马上就睁大了眼睛,奶奶的,他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宋州遇见这个历史上的奇葩。 说到这个侯莫陈利用,钱昱的印象是十分深刻,原因就是他这个奇怪的名字。 原来历史上的侯莫陈利用是成都人,据说从小在一个异人那里学到了变幻之术,也就是后世的魔术。 古代对科学技术基本上就是一片空白,所以侯莫陈利用这一套变戏法的本事很吃得开。 他就是靠着这套秘术掩盖,再加上算命兼卖药的主业,一路从成都混到了京师汴梁城,很是迷惑了一些人,其中包括一个官员——枢密承旨陈从信。 陈从信为了自己能够升官发财,就把这个侯莫陈利用举荐到了皇帝赵光义那里。 在太平兴国四年的时候,赵光义带着数十万大军亲征燕云,没想到宋军高粱河一场大战翻了船,赵光义膝盖上中了一箭不说,还留下了高粱河车神的“美名”。 这个箭伤从此一直陪伴着他,看过了许多的大夫怎么也无法痊愈,可以说是令赵光义痛苦不堪。 卖药是侯莫陈利用的主业之一,并且他卖的药应该还有两把刷子。 赵光义召见侯莫陈利用当殿验货后,用了他的药之后果然腿不疼了,赵光义龙颜大悦,当场授予侯莫陈利用一个殿直的散官。 此后,赵光义时不时要用下侯莫陈利用的药,他的官职也因此一路水涨船高,一直做到了刺史、团练使这样的高官。 赵光义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和自己身上的病痛比起来,如果侯莫陈利用真能让自己多活几年,甚至根治这一痼疾赏再高的官也值得。 侯莫陈利用得宠后,一时间那是炙手可热威风的不得了,成为了文武大臣热捧的对象,他出行所用的车马礼制异常豪华,并且开始干一些不法的事。 人红是非多,何况他本来只是个方士,除了能看点病,别无其他本领,许多人开始对他有意见。 不过侯莫陈利用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又有皇帝的宠信,一般人还无法跟他掰手腕。 不过,有一个不是一般人的大官盯上了侯莫陈利用,这个大官就是赵普。 赵普一生三次拜相,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他第三次拜相之后,决心以整顿吏治为借口来重新树立自己的权威。 就这样,赵普把朝堂上面大大小小的官员想了一遍,觉得这个骄纵不法又没有靠山的侯莫陈利用,是他用来杀鸡儆猴开刀的最理想的对象。 侯莫陈利用虽然也是老江湖,但跟赵普比他幼稚的就像是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孩子。 赵普稍微用了一点手段,就搜集到了侯莫陈利用许多不法的证据,于是,接下来赵普就把这些事情都告发到赵光义那里了。 在赵普的坚持下,纵然赵光义还想有意维护他,最后也不得不下令将侯莫陈利用赐死了。 侯莫陈利用身首异处以后,赵普也达到了他立威的目的,一时间,以前和侯莫陈利用称兄道弟的那些大臣,马上就纷纷和他彻底的撇清了关系! 侯莫陈利用是历史上最后一个出名的侯莫陈家人,在他之后,这个历史上罕见的三字复姓侯莫陈氏就消失不见了。 侯莫陈利用给钱昱开出了一个天价,他觉得刚才钱昱能够不惜花费那么多的钱财,自己现在的要求应该也可以不成问题。 第187章 他原来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傻子 侯莫陈利用是言辞凿凿自信心满满,他认为这是实现自己,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升官发财的绝世良机。 钱昱对眼前的这个术士是将信将疑,他之所以有一点相信侯莫陈利用的话,是因为这个人在原来的历史上,确实是与赵光义有所交结的。 虽然说自己穿越过来,已经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不过,钱昱还真的不敢确定这个侯莫陈利用眼下是不是已经与赵光义联系上了。 侯莫陈利用敢这样狮子大开口地漫天要价,真正的原因钱昱是不知道的,那是因为他提出的条件是有人专门授意的。 这个授意侯莫陈利用的人,钱昱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大吃一惊,他的名字叫陈从信,是赵光义身边的一个得力帮手。 在原来的历史上,陈从信这个人恭谨强力,心计精敏,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赵光义在没有坐上皇帝宝座的时候,对陈从信非常信任,把家里面的财政大权、日常事务都全部委托给他处理。 这个陈从信虽然说能力出众,可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特别喜欢、迷信各种方术。 历史上侯莫陈利用为什么能够与生居高位的陈从信认识,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这样一种关系。 由于钱昱的原因,赵匡胤、赵光义、陈从信等人的命运暂时被改变了,不过,侯莫陈利用还是阴差阳错地与陈从信走到了一起。 侯莫陈利用为什么会对陈从信的话是言听计从,这是因为陈从信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已经明白了侯莫陈利用本人今生目的是什么。 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娇妻美妾,这些就是侯莫陈利用悄悄地隐藏在心里面的东西。 当钱昱在睢阳学舍大门口与戚同文击掌盟誓的时候,人群里面的陈从信打听清楚原因后,就知道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 他情急之下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想出来一个金蝉脱壳的妙计,而这个棋子就是站在他身边的术士侯莫陈利用。 赵普的消息当然不会有大方向上的错误,所不同的是他并不是特别清楚宋延渥的家人与睢阳学舍有什么关系。 其实,寻亲会的花名册确实是在宋州,不过,真正的藏匿地点并不在睢阳学舍里面,宋家与睢阳学舍的关系,仅仅是宋延渥有两个儿子在这里读书。 陈从信的嗅觉非常灵敏,他感觉到了危险正在悄悄地向他们这些人逼近,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就设计了这样一出拖延时间的小戏。 侯莫陈利用就是他推出来的那个替死鬼,当钱昱看破这其中的机关时,陈从信已经偷偷地通知宋延渥的两个儿子一起逃跑了。 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感令钱昱是雷霆大怒,他吩咐人把侯莫陈利用狠狠的揍了一顿,非常弄清楚了其中的原因。 在痛揍侯莫陈利用的过程中,钱昱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信息。 这个信息是侯莫陈利用无意中发现的,他告诉钱昱说陈从信经常与一些从泉州来的商贾交往。 说起泉州这个地方,钱昱可以说是记忆深刻的,那是他在福州第一次用兵时,从留从效手里面拿过来的地方。 当然如今的泉州已经没有留从效这个人了,在去年的时候钱昱就接到了密报,留从效因为因背疽发作后不治身亡了。 留从效死了以后,钱昱就把他的家人、部下都全部释放了。 正是钱昱的一念之差,留从效部下里面一个名字叫陈洪进的人,被有心人发现以后就加入了赵匡胤的寻亲会。 这样一来,在赵匡胤、赵光义的安排下,陈从信与陈洪进两个人之间建立起来了秘密的联系。 历史上的这个陈洪进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在留从效死后通过一系列的阴谋手段,掌控了泉、漳二州的真正大权。 公元962年,留从效去世后继立的留绍镃年纪尚小无法掌控权力,陈洪进看见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就在暗中进行了一番谋划。 他诬陷留绍镃打算归附吴越国,以这样一个借口将留绍镃送往了南唐,再推年迈的统军副使张汉思为清源留后,他本人则是出任节度副使。 张汉思此时已经年老而不能处理事务,所以泉、漳二州的一切可以说就是由陈洪进决定。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张汉思、陈洪进两个人之间就已经是势同水火,他们都想把对方除之而后快。 公元963年的四月,陈洪进在袍袖里面藏了一把大锁,穿着平常的衣服进入了军府之内,在发现张汉思后就把他锁了起来,胁迫他交出印信后又将其软禁。 南唐皇帝李煜在接到陈洪进的奏章时,就顺势任命他为清源军节度使、泉南等州观察使的官职。 赵匡胤灭了南汉、南唐后,陈洪进所辖的泉、漳二州直接与宋朝接壤了。 太平兴国三年(978年),赵光义即位后,下诏命陈洪进去汴梁城觐见,并奉表献出泉州、漳州两郡一十四县归顺宋朝。 陈洪进成为自唐朝安史之乱之后两百年间,遍地藩镇以来的最后几个军阀之一。赵光义在他投降之后改命为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调离了原来的对方。 太平兴国六年(981年),陈洪进被封杞国公。雍熙元年(984年),再被进封为岐国公。陈洪进此时已经年过七旬,就向赵光义请求退休了。 雍熙二年(985年),陈洪进因病在汴梁城去世,赵光义追封他为南康郡王。 侯莫陈利用不认识陈洪进,所以,他也就不能够再提供更加详细的信息,钱昱见他没有用处,只好把他送入宋州大牢里面去了。 就在钱昱带着人赶往泉州的路上,陈从信、陈洪进和宋延渥他们一家人,都已经坐上了出海的大船离开了泉州。 当然,这一切情况钱昱是不知道的,他依旧以为可以在泉州能够找到寻亲会的那份花名册。 大海捞针一样在泉州秘密察访了几日后,钱昱没有发现寻亲会花名册的踪迹,却是接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福州制作火枪、火炮的工坊里面,前些日子有几名工匠突然不见了踪影。 这还是火枪、火炮工坊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188章 追寻消失工匠时发现了苗训 钱昱在福州经过一番调查了解之后,发现火枪、火炮作坊工匠失踪以后,他们所有人的家眷也都一个不见了。 钱昱问清楚消失不见的工匠,都是制做次要零件的就稍微松了一口气。 在火枪、火炮的制做过程中,当初为了提高效率和质量,钱昱采用了后世流水线作业的生产方法。 也许是上天在冥冥之中就注定了,钱昱当年想出的这个办法,于无意之中避免了一次更大的损失。 福州临近大海,钱昱猜测这些人是不是有可能从海上走了,因此,他就带着人来到了巡检衙门了解一下情况。 就在巡检衙门的大门口,钱昱远远地看见有人,正在拉一个穿着巡检公服的差役说话, 这个人令钱昱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这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再一次看见他,原以为从房州一别以后,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在见到他了。 苗训只顾着与林愿纠缠了,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正在远处观察他的钱昱。 林愿是巡检衙门里面的一个都巡检,说起来也算是个芝麻大的小官,他刚刚从外面巡查回来,想不到在衙门口被这个素不相识的道士给拦住了。 都巡检最初是在后周时期设立的,有品级为七品的都巡检使一名,他们的职责是负责江、河、淮、海置捉贼等事宜。 苗训找林愿的是为了一个人,他向林愿说明自己是一位修道多年的高人,因为与林愿家有一段上天注定的机缘,所以,想去他们家带走一个人去学道。 林愿那有心情听他在此胡说八道,他的心里面正在烦的不行。 几日前上面传下话来说,福州工坊里面走失了几个工匠,事情估计比较麻烦,所以,连日来他们巡检衙门的人都是连轴转不得清闲。 钱昱眼下正在为工匠的事情着急呐,他看着苗训这个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心里面一下子就乐开了花。 天无绝人之路,寻亲会的花名册,看看能不能够从这位方外之人的身上弄出来吧! 钱昱给他的护卫亲兵使了一个眼色,又对苗训、林愿的方向努了努嘴,大家立刻就明白了钱昱的意思,悄悄地散开后马上包抄过去了。 苗训、林愿被突然出现的这些便衣人给弄懵了,正要大声询问对方准备做什么时,就看见其中的一个人从身上拿出了一面腰牌。 这面腰牌苗训不认识,可是林愿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和图案后是大吃一惊,他想不到皇宫里面的御前侍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苗训看见钱昱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钱昱来了。 “你不是王继恩身边的那个小伙计吗?怎么现在又帮起官府的人来了?” 苗训的话里话外透露出一股不可思议的疑问。 钱昱看见这个苗训在质问他,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到此时此刻,还依旧没有被人给识破。 “我帮谁做什么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现在,是你应该把你来这里的理由交代一下,你是一个方外之人我不想对你动粗?” 钱昱直截了当的向苗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直到这个时候,在旁边站着的林愿发出明白,这些从皇宫里面来的御前侍卫,并不是特意针对他本人来的。 “我来这里找林巡检有事相谈,这似乎与你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苗训的底气好像非常足,他的态度让钱昱极度不满意。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自己说了就算数的,那需要我们来看一看你们两个人,要谈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 钱昱没有丝毫的客气,直接把苗训就给怼了回去。 “我想把林巡检家里面的一个人带走,好让他继承我这一身的本事,怎么样?你们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多了,难道说我要收个徒弟也不可以吗?” 钱昱没有接苗训的话,而是把头转向了旁边的林愿。 “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要如实说出来,如果敢有一点点的隐瞒,你是吃皇粮的人,应该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个什么样子。” “我与这个道士根本就是素不相识,他刚才纠缠着我胡言乱语,说是要去我家里面看一看,想带走一个人随他去学道,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林愿毕竟是在衙门里面做事的人,他看见这些皇宫里面来的御前侍卫,对一个道士这样盘查询问,就知道其中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情。 “人家既然不答应你,为什么你还非得要在这里死缠烂打,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够从实招来?” 钱昱心里面疑问一下子就升了起来,他不知道苗训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他相信,苗训肯定不是吃饱了没事做闲得慌。 苗训见钱昱这样问自己,马上就把头扭向了一边,从嘴里面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无可奉告,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苗训越是不肯说实话,钱昱心中的疑问就越是大。 事出反常必有妖,钱昱打量着苗训,心里面立刻就冒出了这句话。 “你既然不愿意说实话,那么,我们就给你换一个地方,看看你到底是嘴硬,还是那些刑具硬。” 钱昱的话里面充满了一股浓浓的威胁,苗训当然明白钱昱所说的意思,他又不是一个死人,怎么能够不知道疼痛的滋味不好受。 “你如果真要这样做,就不怕得罪天下的整个道门吗?” 苗训竟然用这样的态度来对抗钱昱。 “天下的整个道门?你是不是觉得你们道门,可以凌驾于朝廷的律法之上?还是认为朝廷的兵马剿灭不了你们这些人?” 钱昱冷笑着厉声质问苗训。 就在钱昱准备苗训带走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传了过来。 “且慢,且慢,这位官爷请先不要发怒,他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替他说,你看可以不可以啊?” 钱昱真的是大感意外,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敢来横插一脚阻拦自己的事情。 他顺着声音回过身来,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出乎钱昱意料的是,刚才在他身后说话的这个人,竟然也是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钱昱的意料。 “难道说苗训是你门下的人?你们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钱昱指着苗训对这个中年道士问了第一个问题。 第189章 吕洞宾的面子还是必须要给的 “贫道纯阳子,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却是与他的师尊有数面之缘,所以,方才就冒然开口出言阻拦,还请这位官爷不要见怪才是。” 中年道士的话刚刚说罢,就把钱昱给雷的是两眼发直,一动不动地站在大张着嘴结巴起来了。 “你、你、你、你刚才说你的道号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钱昱不结巴是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个道士,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神仙呢? “官爷,你听清楚了,贫道纯阳子。” 这个自称是纯阳子的中年道士,一脸笑意看见震惊中的钱昱。 自己穿越的事实,已经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奇迹了,想不到今天竟然能够在这里看见神仙,这不可能是真的吧? 俗话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谁让这个人在后世的名声那样大了。 “你真的就是吕洞宾?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八仙之一?” “贫道确实就是纯阳子,这个可以如假包换,吕洞宾那是贫道在修道之处时用的名字,不过,贫道可不是什么八仙之一。” 钱昱见吕洞宾这样说,情急之下就问出了一个常识性的大众问题。 “那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曹国舅,他们七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钱昱的问题吕洞宾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摇了摇头。 “你既然不说他们的下落,怎么能够证明你不是一个假冒的吕洞宾呢?” 钱昱当然不可能凭借一个名字,就相信了这个中年道士的话。 接下来,吕洞宾虽然是没有说话,却是向钱昱做了一个动作。 他用一个手指头,指了指天有指了指地,最后又指了指钱昱。 旁边的苗训、林愿,还有哪些护卫亲兵不明白吕洞宾是什么意思,可是,钱昱看见吕洞宾刚才的动作时,心里面不由得是大吃一惊。 其他人不明白这个简单动作的意思,是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动作,而钱昱就不同了,因为这个动作就是他自己当年亲自做的。 做这个动作的原因是因为当年在魏王府,见陈抟的时候,钱昱做出的一个哑谜,结果,陈抟看见以后被吓出了汴梁城。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今天,钱昱再一次看见有人对自己重复这个动作时,就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吕洞宾不是一个冒牌货了。 神仙开口,必有缘由。钱昱知道这一次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放了苗训了,吕洞宾的面子那是必须要给的。 “你不要以为有了一点小道,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做事了,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去办的,还好我来的及时,要不然你真的是要完了,就是你师尊也会被你牵连进去。” 吕洞宾见钱昱答应了他的要求,就把旁边的苗训给教训了几句。 苗训此时此刻可以说,已经是被吓的浑身上下瑟瑟发抖。 钱昱不明白吕洞宾话里面的含义,可是,苗训却是知道他自己这一次放了一个大炮仗,这件事最后如何了结他心里面是一无所知。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贫道谢过官爷了,这件事我现在暂时先不告诉你来龙去脉,等一会儿我们去一个地方,你就什么都会明白了。” 钱昱没有想到吕洞宾会这样对自己说,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欺骗自己,应该是他故意打了一个哑谜。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看看到时候你带着我去什么地方。 钱昱心里面暗自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林巡检,事情既然是因你而起,现在当然必须由你来解开了,我们现在去你妹家一趟如何?” 林愿怎么可能想到,整件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最终自己还是不能够从里面摘出去。 林愿非常不愿意带大家去他们家,其中的原因他自己隐隐约约的感觉,应该与前年出生的小女儿有关系。 林愿的家在湄洲岛上,他们家小女儿出生时的异象,这些年基本上成为了岛上的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多年前,林愿夫妻二人就朝夕焚香祝天、祈求,希望能够给林家再增添一个女儿,他们想不到这个愿望竟然真的梦想成真了。 就在这个女婴将要出生前的那个傍晚,邻里乡亲们都亲眼看见流星化为一道红光从西北天空射来,晶莹夺目照耀得岛屿上的岩石都发红了。 所以,林愿夫妻二人感到这个女婴出生时异常奇特,也就倍加疼爱她。 因为女婴出生到满月的时候都不啼哭,因此便给她取名叫林默,平日里就唤她为默娘。 林默幼年时就比其他兄弟姐妹聪明颖悟,小小年纪就聪慧过人,启蒙读书时不但能过目成诵,而且还能够理解文字中的义旨。 自己这个女儿的种种奇特之处,作为父亲的林愿当然是一清二楚的,他担心道士会伤害他的这个女儿,所以就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林巡检,你是不是心里面有什么顾虑?如果确实是这样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家人。” 钱昱的话似乎给林愿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扭头又看向了中年道士吕洞宾。 “这位官爷刚才说的话绝对算数,普天之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尽管放心便是了。” 有了钱昱、吕洞宾的空头保证,林愿也终于安下心来了。 “好,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我就当是誓言了,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现在,我们就去码头乘船去湄洲岛吧!” 林愿说罢就一挥手走在了最前面。 “湄洲岛?湄洲岛?湄洲岛?” 从路上开始直到登船以后,钱昱就开始独自一人小声的嘟囔着这三个字。 当蓝天碧海之中的湄洲岛,在冬季的视线里越来越大的时候,钱昱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在后世曾经来过这里。 钱昱的心一下子就咚咚咚地跳了起来,难道说吕洞宾、苗训他们会是为那个人而来的。 湄洲岛距大陆仅1.82海里,在海风的推动之下,帆船劈波斩浪朝着湄洲岛快速地前进着。 看着这个名扬后世几十个国家和地区的岛屿,想象着自己即将见到那个万众敬仰奇人,钱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就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了。 第190章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钱昱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各位,我家到了,里面请。” 顺着林愿手指的方向,钱昱看见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正在那里玩耍。 “爹爹,爹爹。” 小女孩发现了林愿的身影之后,马上就站起身来飞快第跑了过来。 “默娘,你不要跑那样快,慢一点,小心摔倒。” 林愿一边喊一边迎了上去。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来湄洲岛应该就是为了她吧!” 钱昱停下了脚步,小声地对身边的吕洞宾说道。 “官爷,你乃是大富大贵之人,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我想你应该也明白的,此次来林家可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吕洞宾的话让钱昱一震,他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小女孩成就大道是什么人点化的。 “你是受人之托?受什么人之托?” 钱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官爷,这个问题贫道不能相告,茫茫南海,普度众生。你自己去悟吧!” 吕洞宾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与钱昱打起了哑谜,他说罢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朝林家的大门走了过去。 “算你狠,还舍不得说实话,什么茫茫南海,普度众生……” 钱昱口中的牢骚话一下子就戛然而止。 “茫茫南海,普度众生。” 钱昱再次重复着八个字的时候,猛然间就恍然大悟了。 “受人之托,唉,吕洞宾,此人确实是可以托付你来办这件事的。” 钱昱一边悄悄地喃喃自语,一边也快步向林家的大门口走去。 在林家的院子里,吕洞宾是喜笑颜开,他一边与林愿交谈一边不时地打量着旁边那个小女孩。 “默娘是他的小名,他的大名叫林默,前年三月二十三日出生,因为她出生后直到满月从未啼哭过,所以就给她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林愿在谈到他们家人的情况时,这样介绍了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 “这就对了。”钱昱心里面嘀咕了这样一句话。 “我看你家的这个小女娃天资过人,真的是从心里面喜欢,我这里有一本医书是受人之托要送给你家林默的。” 吕洞宾从身上拿出了一本没有书名的书,交到了林默的小手上。 林愿正准备开口,马上就被吕洞宾抬手给打断了。 “你什么也不要问,等到她大一点的时候,医书她自己自然而然的就可以读懂了,不需要其他人的指点。” 林愿见吕洞宾这样说,他自己也就不再说话了。 能够亲眼目睹这样的盛事,钱昱心里面当然是心潮澎湃的,他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个玉佩交给了林愿。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如果今后你家里面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你就拿着这枚玉佩到任何一个衙门里去。” 林愿一眼就认出了这枚玉佩是皇帝身上的的物品,他说什么也不敢接这件东西。 “我可以向你保证皇上绝对不会怪罪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就算是我送给你女儿的一件礼物吧!” 钱昱的话刚刚说完,旁边的吕洞宾就笑呵呵的开口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官爷,你确实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贫道真的是佩服了。” “你这样说我就不同意了,什么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我这是觉得第一次来林家,空着手不好看你却是要歪曲我的一片好意。” 钱昱的话确实是占住了一个礼字,所以,吕洞宾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历史上的林默,确实是于北宋建隆元年(960年)农历三月二十三日,出生于莆田湄洲湾畔一个小渔村的官宦人家。 她的曾祖的名字叫林保吉,曾经在后周时期任统军兵马使,林保吉后来又弃官归隐于湄洲岛。 她的祖父林孚,承袭了世勋以后任福建总管,父亲林愿在北宋初期是一个小官都巡检。 林默出生在碧波万里的大海边,她幼时就聪明颖悟,八岁入塾师读书后勤学强记且过目成诵。 林默不仅仅是学习好,由于从小到大在海边生长,她的水性也非常好,常常去海上救助海上遇难的客商、渔民。 林默的另外一个特长就是能够看懂天象,她预测的天气预报常常是十报九准。 林默最大的爱好就是自小钻研医道,学有所成之后就给人看病,妙手回春医治好了许多人,她还经常教大家如何防疫消灾。 此外,她还晓的占卜之术,能够预测人的吉凶祸福,富贵贫贱,生死寿夭,精通得失等。 林默性情和顺、热情,为人们排忧解难,行善济世,均乐事为。乡亲们都十分爱戴她、信服她、尊敬她,称她为“神女”。 湄洲对岸有个地方叫做门夹,海中礁石错杂,船只经过时常触礁遇难,林默在此拯救了许多人,乡亲们都对她感颂不已。 开宝八年(975年),默娘16岁。一次,她随父兄坐船渡海,时风涛险恶,不幸船被巨浪掀翻,她赶紧背起父亲泅水到岸边,哥哥却被急流卷走。 她又和母亲、嫂嫂驾船寻找,终于把尸体找回埋葬。 从此以后,每当海上起风浪时,只要林默一站到海边,海上就马上风平浪静,过往的商船,打渔的人们都会安然无恙。 后来这件事在村子里传开,大家又惊又喜,便称她为“海神”。 雍熙四年(987年)九月初九日,林默和女伴登高赏景,在湄山之巅“升化”。 钱昱记得在后世,全世界有45个国家和地区,共建立了上万座从湄洲祖庙分灵的妈祖庙,世界上还有3亿多人信仰妈祖。 了结了湄洲岛林家的事情以后,钱昱、吕洞宾、苗训等人,就一同乘船返回了福州。 苗训这个人钱昱虽然答应了吕洞宾要放过他,可是,钱昱也没有忘记从他的嘴里面,掏出寻亲会花名册的下落。 寻亲会花名册到底现在藏匿在哪里苗训其实也不知道,不过,在吕洞宾的教训下,他向钱昱透漏了一个关于赵匡胤藏身之地的秘密。 听罢苗训的话之后,钱昱决定自己必须要冒一次险,乘船出海来一趟海上丝绸之路的旅行了。 既然是要乘船出海做商贾,货物当然是必须要准备的东西,钱昱吩咐身边的人去采购了大量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物品。 第191章 漂洋过海的目的地是室利佛逝国 苗训说赵匡胤目前应该在一个叫室利佛逝国的地方,这个地方离福州的距离非常远,由于是个海岛需要乘船前往,时间大约需要20多天。 钱昱的船队不算是太大,仅仅有五条中等级别的商船,此次出海除了他的护卫亲兵以外,另外还雇佣了一些经常跑室利佛逝国的水手。 钱昱的船队在大海上航行了半个多月以后,这一天终于来到了室利佛逝国的码头靠岸了。 室利佛逝国的国都在巨港,关于这个室利佛逝国的一些情况,钱昱在登船之前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一下这个地方。 室利佛逝国是一个信奉大乘佛教的海上强国,最早为末罗游的一个属国,后来就慢慢地独立了。 在其鼎盛时期,势力范围包括马来半岛和巽他群岛的大部分地区,控制着诸蕃水道之要冲,经济上主要依靠过境贸易。 在室利佛逝国中,大多数的人名基本上多冠以“蒲”字,当地人民风剽悍,擅长水战和陆战,曾以此称雄东南亚诸国。 室利佛逝国土地肥沃,人烟稠密,水上架房屋居住,城墙周围长几十里,国王出入乘船,平日里使用的文字是梵文,到了正式公文时则是使用汉文。 这个地方的主要物产,有产于本地的梅花片脑、丁香、檀香、豆蔻,和来自西方的珍珠、猫儿睛、琥珀、槟榔、木棉布等物。 外来商贩与当地人贸易通行物物交换,三佛齐王国人贸易时最喜欢的就是来自中原王朝的瓷器、锦缎等。 关于室利佛逝国的国王钱昱也做了一些理解。 大约在公元832年的时候,夏连特拉国王萨摩罗统迦去世,珊阇耶王室巴塔潘亲王乘机夺取了王位。 夏连特拉王子波罗普陀罗被迫逃往了苏门答腊,后来又入赘到了室利佛逝王国,成为了该国的国王。 其实,在原来的历史上,宋代以后,史籍把室利佛逝国改称为三佛齐,它濒临马六甲海峡,与马来半岛相对,国都先在巨港,后北迁占碑。 室利佛逝国一直与唐、五代、两宋等中原王朝,维持密切友好的交往关系,两国之间使节,僧人和商人往来不绝。 特别是宋代,两国关系更加密切,从宋朝立国(960)至淳熙五年(1178)的二百余年间,先后遣使三十多次,使节“上章表”时还使用汉文。 北宋建隆元年(960年)、二年(961年)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就曾经遣使到汴梁城开始进行朝贡。 并且还在公元962年的三月、十二月再次遣使到汴梁城朝贡。 开宝七年的时候,室利佛逝国又遣使带着象牙、乳香、蔷薇水、万岁枣、白砂糖等去汴梁城。 太平兴国五年(981年),室利佛逝王夏池也遣使茶龙眉去汴梁城进贡。 宋真宗咸平六年(1004年),室利佛逝国王立佛寺为宋真宗祝寿,宋真宗非常高兴就赐给了他一座“承天万寿”钟。 天禧元年(1017年),室利佛逝国王遣使贡珍珠、象牙。宋仁宗天圣六年(1029年),室利佛逝国王室离叠华遣使进贡。 宋神宗熙宁十年(1078年)遣使地华伽罗进贡,赐为保顺慕化大将军。 元丰二年(1079年)七月三日室利佛逝国使者群陀毕罗、陀旁亚里来贡方物,宋神宗赐白银一万五百两,封群陀毕罗为宁远将军,陀旁亚里为保顺郎将。 宋哲宗元祐三年(1089年)十二月室利佛逝国又遣使贡方物;元祐五年(1091年)遣使皮袜又去进贡,皮袜被封为了怀远将军。 13世纪初叶,宋代泉州市舶司提举赵汝适,于南宋宝庆元年(1225年)著《诸蕃志》有专条详细叙述室利佛逝国。 当时室利佛逝国势力强盛,有十五个属国,其中包括彭亨、吉兰丹、日罗亭、登牙侬、潜迈、兰无里、细兰等。 13世纪中叶,室利佛逝国远征细兰失败后国力渐衰。 现在,钱昱亲自看见了这个室利佛逝国的真实面貌。 其实,这个国家就是位于马六甲海峡南端,地理位置优越,是目前马来群岛的香料贸易的中心。 室利佛逝国控制了马六甲海峡后,就成为了这个区域内的唯一强国,对穿行海峡的所有船只进行收取赋税。 当年在平定吴哥、蒲甘、占婆等国家时,由于当时钱昱觉得自己认为继续南下时机不合适,所以,室利佛逝国方才逃过了亡国灭种的下场。 想不到,今天这个室利佛逝国竟然敢不知死活,将赵匡胤等寻亲会的诸多人员收留在此。 钱昱没有着急把船上面的货物卸下来,而是带了几个护卫往室利佛逝国都城巨港走去了。 在巨港繁华的商业街道上,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商铺,宋延渥正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看着一箱一箱白花花的银子笑的合不上嘴。 钱昱进来的时候,有一个伙计马上就走过来了。 “客官,你来我们这里是想卖货还是想买货啊?” “赶紧去把你们的掌柜或者是东家找过来,我们老板可不是一般二般普通商贾,我们是做大生意的。” 看见钱昱不说话,身边的一个护卫就朝伙计发话了。 宋延渥听到伙计的禀报后,立刻就放下了手边的活,马上就来到了商铺的大门口。 “客官,这就是我们商铺的东家宋老板。” 就在伙计开口之前,钱昱已经发现了正在笑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宋延渥。 看见宋延渥的时候,钱昱就一下子想起了在房州相遇的情形,当时,就是这个宋延渥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宋美仙。 钱昱不知道的是在房州时,他见到的宋延渥是赵匡胤易容假扮的,而眼前的这个宋延渥才是真正的宋延渥。 把钱昱迎进商铺里面后,宋延渥询问了钱昱做的是什么生意,当他得知钱昱带来的是丝绸、瓷器、茶叶等货物,当即表示可以与钱昱进行交易。 宋延渥也同时向钱昱说明了,他这个商铺具体经营的物品都是一些什么。 在商言商,钱昱此时此刻的身份是一个商贾,就需要购买一些物品运回中原去,他最后确定的大宗交易货物为香料。 就在钱昱刚刚离开商铺的时候,宋美仙坐着轿子出现在了大门口。 第192章 拒绝交出这些不法之徒XiN 钱昱发现了宋延渥以后,心里面当然是非常高兴的,历尽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抓到寻亲会的影子。 宋延渥此时也时比钱昱还兴奋,他一下子就吃下了钱昱的所有货物,仅此一笔生意的利润就达到了十万两银子。 宋美仙看见满面春风的宋延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今日为什么会这样开心。 “爹爹,有什么样的喜事竟然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听到是自己女儿的声音,宋延渥抬起头看了一眼后,就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刚刚我做成了一笔大生意,这可是咱们商铺在室利佛逝国,开业以来的第一笔大生意,赚的银子超过了十万两。” 宋延渥一边忙碌一边说出了他自己心里面的喜悦。 “噢,爹爹,是从哪里来的商贾,竟然能够有如此的大的气魄?” 宋美仙也被她父亲的话给吸引住了,立刻就打听起具体的细节来。 “这个商贾是从咱们中原王朝来的,他带来的货物全部都是好东西,丝绸、瓷器、茶叶基本上都是上品啊!” 宋延渥就像是一条偷到鸡的老狐狸,得以的快有些忘乎所以了,因为,他与钱昱进行交易的价格特别低。 “中原王朝来的?爹爹,这个商贾长的什么模样?他的姓名你问了没有?” 宋美仙一听与她父亲进行交易的商贾是来自中原王朝,心里面一下子就有些紧张起来。 据她所知,目前的中原王朝最有实力的大商贾只有两家,那就是钱昱的媳妇们的娘家,一家姓周另外一家姓符。 “我问了对方的姓名,他说从泉州来的自己姓金,看起来应该不像是那边的探子,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宋延渥当然知道女儿宋美仙担心的是什么,因此,他又抬起头特意这样问了一句。 自从赵匡和宋美仙从房州带回来传国玉玺之后,宋延渥就相信最终会有那么一天,他的女儿会成为皇后,他自己也会成为让人羡慕的国丈。 “爹爹,货物都运回来了吗?我想看一看这批货物的成色怎么样?” 宋美仙没有直接回答宋延渥的话,而是又问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货物还没有搬运完,现在正在从码头上面往咱们的库房里面运呐。” 宋延渥的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宋美仙已经转身出门去了。 “爹爹,我去码头上看一看,一会儿就回来了。” 宋美仙叫了两个伙计在前面带路,自己坐着轿子就朝码头过来了。 钱昱正在大船上面组织人手赶紧搬运货物,就在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亲兵头目急匆匆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老板,负责警戒的兄弟发现了一些异常,他们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就赶紧禀报上来了。” 亲兵头目的话立即就引起了钱昱的注意。 “什么异常?” “有一个女人正在查看货物,还向那些水手问东问西,看起来像是在打听咱们的来路。” “噢,一个女人在打听咱们的来路?她此时在什么地方?” “老板,你看她就在那里。” 钱昱顺着亲兵头目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了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与雇佣来的那些水手说着什么。 由于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在加上码头上乱哄哄的嘈杂声,钱昱根本就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内容。 不过,钱昱远远地看着这个年轻女人有些面熟,他马上就拿出了身上的望远镜,对准了正在打听消息的女人。 在望远镜里面,钱昱可真是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怪不得刚才隐隐约约看起来觉得有些面熟,原来是在房州那个女扮男装的人。 不知道宋美仙问了水手什么,钱昱就在望远镜里面看见,那个水手抬起手臂指向了自己这里。 接下来,钱昱又看见这个女人交代了他身边的伙计一声,那个伙计马上就朝城里面飞奔而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一瞬间就涌上了钱昱的心头,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漏出了马脚,被对方给发现了,现在应该是回去叫人去了。 钱昱预感可以说是非常准确的,宋美仙首先查看了货物,确实是如他父亲宋延渥所说,这一批货物的成色非常不错。 尤其是瓷器,里面竟然大部分都是难得一见的青花瓷。 青花瓷从面世以来,宋美仙就知道这是周家的独门生意,没有周家的同意是一件也不可能弄出来,更不要说数量如此巨大了。 这个姓金的商贾竟然与周家的关系不一般,那么,他们的身份就非常值得怀疑了,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寻亲会的那个对头了。 宋美仙安排伙计马上去通知赵匡胤,让赵匡胤通过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派兵来把这些嫌疑犯给全部抓起来。 这一次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够放走一人,这个地方可不是中原王朝,而是寻亲会亲密盟友的地盘。 钱昱放下望远镜,在亲兵头目的耳朵边,小声地交代了他几句话。 这个亲兵头目立刻转身,就发出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手势,这个手势代表着紧急撤退的意思。 收到消息的亲兵们,立即就中断了正在进行的交易,马上升起了船帆离开了码头。 宋美仙看见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就知道她自己这一次应该是打草惊蛇了,她有心想把钱昱的船队给拦下来,可是又没有这个能力。 就这样,宋美仙眼睁睁地看着钱昱扬帆起航,离开了室利佛逝国向远方驶去。 钱昱此次可是损失了一些货物,不过,与自己还有所有人的性命比较起来,这样的损失根本就不算什么。 室利佛逝国的舰队在后面追赶了一段时间以后,眼看着就要到达了占城,他们就立刻掉头回去了。 钱昱把船队停留在占城之后,他马上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去幽州城传令,让杨继业带领火枪、火炮军各一万乘船来占城。 第二件事情,钱昱给了原占城王释利因塔蛮一个任务。 让他去室利佛逝国找国王悉利大霞里坛,告诉对方必须把隐藏在他们那里的赵匡胤、宋延渥、宋美仙等寻亲会的人,一个不落的全部给交出来。 释利因塔蛮去的快回来的更快,他带回来了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的书信,在书信中说,他本人永远也不可能把赵匡胤他们交出去的。 第193章 灭国之战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既然想自寻死路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不送你上路我都对不起你了。” 钱昱说罢这句话以后,就把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的书信丢到火里面烧了。 烧掉书信以后,钱昱没有在占城闲着,而是开始为剿灭室利佛逝国设计起方案来。 随着钱昱的一道道诏命发出去,整个东南亚就像是一台机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起来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这个一年三熟的膏腴之地,粮食可以说是唾手可得,更何况钱昱当初拿下这个地方的时候,下令在这里修建了许许多多的大粮仓。 幽州城里面的周娥皇、符金环、吕端、江景房、杨继业等人,在接到钱昱的书信之后,立刻就安排杨继业带着兵马乘船南下了。 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在拒绝了钱昱的要求以后,也不敢有一点点的疏忽大意,他们除了加紧盘查各地的商贾之外,还下令全国的所有兵马高度戒备。 钱昱此次剿灭室利佛逝国,还是第一次亲自指挥自己的舰队进行大规模的作战。 杨继业带着兵马赶到占城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舰队在占城码头靠岸后,杨继业激动地问钱昱这一次是准备要打什么地方。 自从东瀛回来以后,杨继业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带兵打仗了,在闲下来的这些日子里,杨继业是一直希望钱昱派遣他去西域的。 想不到,突然间就接到了钱昱的诏命,再一次让他带兵出征,不过,不是去西域而是要渡海作战。 关于渡海作战杨继业可以说是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当年在平定东瀛的时候,他就被坚船利炮给彻底的折服了。 这要是在以前,按照原来的方法去抢滩登陆,基本上就是依靠将士们的血肉之躯去开路。 现在,如果有人在杨继业的面前提起那种老办法,他肯定会耻笑对方是一只坐井观天的癞蛤蟆。 钱昱没有立刻就下令出征室利佛逝国,在大海上航行了二十多天,将士们都已经有些疲乏了。 在说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将士们远道而来,其中肯定会有一部分人出现水土不服的问题。 所以,为了保证此次攻打室利佛逝国不出现任何的意外,钱昱就安排大家在占城休整了五日。 五日过后,火枪、火炮军的两万人马,一个个都是龙精虎猛斗志昂扬。 在烈烈的海风中,钱昱的动员令非常简短,总共加起来也就是八个字:犯我天威,虽远必诛! 顷刻间,所有战舰上面的将士都异口同声地大喊:“犯我天威,虽远必诛!犯我天威,虽远必诛!犯我天威,虽远必诛……” 此起彼伏的怒吼声响彻天地,附近的海鸟都被吓得扑棱棱地展翅高飞了。 浩浩荡荡的舰队终于扬帆起航,目标就是室利佛逝国的国都巨港。 赵匡胤在得知钱昱突然从巨港码头上走了以后,就明白自己的行踪已经彻底的暴露了。 当室利佛逝国的舰队,两手空空地回来向国王悉利大霞里坛复命时,赵匡胤心里面就悄悄地暗道了一声大事不好。 依照他当初在汴梁城见过火炮的厉害程度,心里面明白室利佛逝国这一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为什么要成立寻亲会?为什么又想尽一切办法,从福州骗走会制作火器的工匠?赵匡胤之所以怎么做就是不甘心失败。 传国玉玺已经被自己拿到手里面了,只要再给自己几年的时间,他相信一定能够东山再起重新坐上皇帝的宝座。 对于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赵匡胤眼下也只好悄悄地说一声对不起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句话,只不过是骗小孩子罢了,他可从来没有当真。 赵匡胤向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撒了一个谎,他告诉对方说自己在中原王朝还暗藏着一支兵马,现在就去吧他们带过来与室利佛逝国并肩作战。 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竟然相信了赵匡胤的谎言,高高兴兴地把他送到了码头,看着赵匡胤、宋延渥、宋美仙乘船离去。 钱昱的舰队出现在室利佛逝国附近海面上的时候,密密麻麻的风帆下面是乘风破浪的战舰。 负责瞭望警戒的室利佛逝国士兵,从来还没有看见过数量如此庞大的舰队,他吓是的急忙点燃了茅草,用烟雾来告诉所有人大事不妙了。 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在接到报告后,急急忙忙第来到了码头,他看见海面上的舰队心里面开始有些发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拒绝钱昱的要求,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本钱的。 这个本钱就是室利佛逝国,无论是在海上还是在陆地上,他的兵马都是非常强大的,这些年一次次的征战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赵匡胤最不光彩的地方,就在于他没有告诉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钱昱手里面有那些恐怖的杀人利器。 因此,这样的结果就是给了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一个假象,让他自以为可以与钱昱的火枪、火炮大军相抗衡。 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派出了他的舰队后,并没有会王宫里面而是依旧站在码头上观看。 他想看一看这支远道而来的中原舰队,在自己的舰队攻击下,究竟能够坚持多长的时间。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看到不是喜悦,而是他的舰队在一顿饭的工坊就全军覆没了。 望远镜里钱昱发现敌人已经是张弓搭箭,等到双方的距离在近一些就准备射击了。 不施雷霆手段,难显菩萨心肠。钱昱当然不会给打发这个机会的,他吩咐杨继业可以开炮了。 当其他战舰发现主舰上面升起开炮的信号旗时,就立刻把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室利佛逝国的舰队。 炮声轰隆隆的响起来的时候,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在码头上,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精心组建的舰队灰飞烟灭了。 如此惊心动魄的攻击方法,室利佛逝国王悉利大霞里坛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在这个时候,隐隐约约地明白了赵匡胤应该是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