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霍少有娇妻》 第1章 还想离婚吗? 入夜,睡得正香的陆予初是被身上一股刺痛感给惊醒的,许是对方太过用力,她禁不住弓起腰身痛苦得闷哼一声。 “唔……痛。” “痛?呵…,霍太太,你这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你的第一次。” 黑暗中,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宛如天籁般落下,可不难听出暗藏火候的尾音透着浓郁的讽刺和轻蔑。 陆予初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底的便是霍遇深那张妖冶无限放大在眼边的俊脸。 “霍,霍先生?” 她诧异的喊着他的名字,像是不知道他今晚会来。 霍遇深轻笑,过分深邃的眼眸凉薄的撇了她一眼,眼中讽刺更浓。 “看到我这么意外?霍太太,我是该佩服你演技好,还是你以为我不会来?要是我没记错,下午可是你打我电话求着我回来的,嗯?” 他发狠,蛮横的样子像是在惩罚她的虚伪。 陆予初吃痛的皱起眉头,被迫承受他给的惩罚,也想起下午的确是她主动打电话请求他晚上回来一趟。 该死的是,她今天上午才弱弱的跟他提出想要离婚的请求。 没想到下午她就……。 “我…我……。” 她不知所措的眨巴着眼眸,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才好。 “陆予初,我没时间在这里听你讲那些没用的废话,你打电话让我回来不就为这个,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伺候好我拿到你想要的,要么给我闭嘴享受。” 霍遇深失了耐心,眼睛似淬了毒变得阴狠起来。 陆予初红了红眼,一股无名的羞耻感蓦然从她脚底板蔓延至她全身,令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跟她叫嚣,心中更是苦涩不已。 可她和霍遇深不就是这样明码标价的交易么。 他需要一个安分守己的妻子,而她则需要钱。 ——予初,你这次可一定要帮帮你弟弟啊,要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妈妈凄厉的哭声猝然在陆予初耳边回荡,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努力讨好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 情事一结束,男人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阔着长腿就往浴室走,没多久浴室便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男人一走,被反复折磨的陆予初累的筋疲力尽,一脸怠倦的躺在床上,鼻尖和眼角却都带着酸涩。 原以为她终于可以结束这样屈辱的日子,没曾想为了钱,她还是没能逃脱宿命的安排。 “咔嚓——”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陆予初本能的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满身痕迹的身姿上。 眼睛往浴室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霍遇深伟岸堪比男模的身姿上只为了一条浴巾,将将遮住重要的部位,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来,嘴角在她扯被子的过程中嘲弄的勾起,浑身充满别样的味道。 陆予初羞愧难当,手指不自觉的捏紧了薄被,舔舔干涩的唇角赔笑道。 “老公,你洗完澡啦。” 霍遇深凉凉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冷漠至极,哪有半点恩爱过的痕迹,他直截了当道。 “今天这么尽力讨好我,这次又要多少钱?” “一百万。” 陆予初小心翼翼的开口,眼神飘忽不定的不敢看门口的男人,因为她是以这样的方式跟自己的丈夫要钱的。 果不其然,一道鄙夷的视线冷冷的落在她身上,不屑嘲讽,那感觉像是一把刀子将她早已没了的自尊又给千刀万剐了好多遍。 她难堪的揪紧被子,喉头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在霍遇深没说别的,直接从西装口袋写了一张支票给她。 他从不在这过夜,穿戴好衣服西装笔挺的要离开。 临到门口,他突然回头讥诮道。 “霍太太,还想离婚么?” 揪紧支票的陆予初猛地抬头,看向他后又猛地摇摇头,脸红了一片,简直是打脸现场。 ** 翌日一早,被折腾的陆予初还没睡醒就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让她拿到钱就赶紧回来,她弟弟还等着她救命。 陆予初看着满身的痕迹苦笑,他们只知道要钱,怎么就没想她这钱是怎么得来的。 等同于卖身啊。 可他们又怎么会在意这个,陆予初苦笑一声后,也没多想什么,洗漱完后她拿着藿遇深昨晚给她的支票出了门。 她一出门,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突然急刹在她跟前,陆予初吓了一跳,白了白脸色还没回过神来,车窗下便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来。 “我怀孕了,孩子是遇深的,识相的赶紧跟遇深离婚,我等的起,我肚子里霍家的长孙也等不起。” 车内女人的话趾高气昂的落下。 陆予初潋着呼吸皱起眉头,视线越过车窗一眼落在说话的女人身上,来人一身小洋装,酒红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膀上,精致的妆容衬得她妩媚多姿,好一个漂亮的女人。 车内的女人陆予初有点印象,是霍氏集团新晋的品牌代言人慕潇潇,也是霍遇深最近出席各种宴会带的女伴,想到是和他有瓜葛的女人,她沉了下眸不想多生事端,抬起脚步便想绕道走。 慕潇潇一见她要走,立马脱口道。 “逃避是没用的,我劝你最好主动跟遇深离婚走的体面点,人都是要脸的生物,不像你还能干出下药爬床逼婚的事来。” 慕潇潇不屑的开口,视线鄙夷的落在想要离开的陆予初身上,跟着又补充道。 “遇深,他可是非常期待这个孩子出生的呢,你说,他将来叫霍什么好呢。” 她就是故意刺激她的。 慕潇潇左一句孩子,又一句遇深,说的陆予初直皱眉心,但碍于自己和霍遇深的关系,她是真的不想跟她发生任何争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硬是咽下这口气准备再次离开。 “你这是要去哪,不如我送你,哦,对了,这车可是遇深送我的,他说只要是我喜欢什么都会给我。” 慕潇潇继续跟她炫耀,心里却被陆予初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不轻,这女人果然有两下子,也足够沉得住气。 陆予初实在是被她说烦了,捏紧手里的包豁然抬头道。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人了,让你怀孕的人不是我,你找我干嘛,找孩子的父亲说去,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第2章 不想在这样跟着他 陆予初的一句话,堵得慕潇潇哑口无言,一张精致的脸瞬间难看下来,如果她可以说动霍遇深跟她离婚,她又何必在这跟她纠缠不休浪费唇舌。 这不,她才把主意打到陆予初身上来么。 “哼,陆予初你嚣张什么嚣张,你有什么好嚣张的,遇深,他心里真正爱的人是我,我告诉你,你迟早要给我让位置的。” 慕潇潇张牙舞爪的冲她叫嚣,气的脸色大变。 陆予初昨晚没怎么睡好,弟弟的事也令她心里烦躁的狠,压根不想再跟她对峙下去,她面色不改道。 “是么,那好,我等着你来坐。” “你...,哼,陆予初,我们走着瞧,我倒想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你给我等着。” 慕潇潇气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剐了她一眼,开车就扬长而去,自然是被她的话给气到了。 陆予初呛了一车的尾气,心里苦涩又无奈,也流淌过一丝悲哀,这样折磨人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只是不等她多想,她口袋里的手机催命似的的响了起来,陆予初潋了潋神色,看到是妈妈打来的时,她皱了皱眉伸手拦了辆的士就往娘家去。 这边,陆予初一到家门口还没进去,手里的包瞬间被一股蛮力给抢走。 她一惊,一抬眸便看到自己的弟弟陆子皓夺过她的包,一股脑儿的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急切的去找他想要的东西,像一个强盗一样。 陆予初拧紧眉心,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刚拿到支票急吼吼的陆子皓身边,本能的询问道。 “陆子皓,你这次又做了什么?你到底要这么多钱干嘛?” 陆子皓找钱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理会她。 “你别多管闲事。” 他看到支票顿时眼前一亮,直接不耐烦的扔下一句话,错开她掉头就冲出门口。 这钱可是她献身得来的,难道她连追问钱去向的权利也没有,陆予初一把伸手拉住他,脑子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问道。 “陆子皓,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拿钱出去赌了?你又输了?” 被抓住手的的陆子皓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但很快被急切给取代,那些人说了要是十点前还拿不到钱,他们就会剁了他的,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道。 “姐,你要是想看着我死,你就继续拉着。” 意识到这是这样,一股彻头彻尾的寒意迅速染满她心尖,陆予初满是失望的看向自己的弟弟,心底悲凉的无法言喻,她红了红眼。 “陆子皓,你怎么可以,你不是不知道我这钱是怎么来的,你明明曾经答应过我...。” “姐,你要是再不松手,陆家可就在你手里绝后了,你也不想爸爸在泉下不得安宁吧。” 陆子皓精准的拿捏住她的软肋打断她的话,果然,陆予初拉他的手有明显的松动,她难以置信的看向他,没曾想他为了钱居然用这个来压她。 可在父亲临走前,她的确答应过他一定会好好护着弟弟的,她咬牙迟疑,趁着这个空档陆子皓一把推开她,掉头就冲出门口。 掌心一空,陆予初猛地回过神来,绝望的看向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失望的喊道。 “陆子皓,你给我回来。” 当初她之所以跟霍遇深结婚,就是因为他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她又无力偿还没办法才跟霍遇深做的交易,眼下他居然又拿钱给她去赌。 不行。 她不能在任由他胡来了。 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她恐怕真的一辈子也没办法离开霍遇深了,还有她也绝不可以让他继续再错下去。 陆予初心一横,抬起脚步就想追上去,不想听到争吵声出来的陆妈妈一把抓住她的手,生气道。 “予初,你想干嘛,你是不是真的想看你弟弟去死,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你爸爸要照顾好皓皓的,我们陆家可只剩下皓皓这颗独苗了,你疯了。” 被拉住的陆予初震惊的瞪大双眸,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也用这个来压她,心里顿时一阵悲凉,她眼睛酸涩的摇头道。 “妈,答应爸爸的话我没忘,可你真的不能让子皓再赌下去了,他要是在这样下去,那他的下半生就完了。” “你够了,不就是一百万么,有你这么诅咒你亲弟弟的嘛,再说了霍家有的是钱,你弟弟的下半生怎么就完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陆妈妈一听,脸色一板瞬间变得不好看,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妈妈向来宠陆子皓宠的无法无天,对他也是有求必应,自然听不得这些不好的话,可她后面的话蓦然让陆予初的心凉了半截,心中一阵悲凉. 按照她的意思,她是准备让她继续这样跟着霍遇深。 她怔了怔心,皱紧眉心反驳道。 “妈,那是霍家的钱,不是我的,再说了,我也不想一直这样跟着他...。”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想跟他,还想跟谁?再说了,你现在是遇深的老婆,是霍家的大少奶奶,霍家的钱怎么就不是你的,你少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说教,当初要不是你弟弟你以为你能嫁...。” 陆妈妈不以为意,也最听不得她说这些,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待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时她及时收住话头,心里暗暗惊了一把,她怎么差点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陆予初狐疑的看向自己的妈妈,疑惑的反问道。 “什么当初?妈,你跟子皓是不是还瞒着我做了什么?” 陆妈妈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被金钱的力量给取代,她不耐烦道。 “什么瞒着你什么,好了好了,你赶紧给我回霍家去。” 陆妈妈直接将陆予初推出门口,免得她再继续追问下去,眼下她可是棵值钱的摇钱树,要是当年的事情被性格执拗的她知道,那她和陆子皓的下半生怎么办。 这事她怎么也要瞒着。 陆予初被推到门口,还想追问下去的时候,陆妈妈顺势还关上了门堵住了她未问完的话。 看着紧闭的大门,陆予初无声的张了张嘴,喉头一阵哽塞,却又无能为力的把话咽下。 彼时,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霍家老宅的电话。 她深呼吸一口气,缓解下情绪才接通电话。 “大少奶奶,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小少爷醒了哭着吵着要见您呢。” 第3章 我不惯她惯谁? “哈哈哈...,你这孩子,你说你能来看我,陪我聊聊天打发无聊的时间,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干嘛还那么破费带东西给我,这多不好意思。” 陆予初下车刚到霍家老宅门口,便听到霍夫人爽朗开心的笑声从别墅内传来,看样子应该是有人过来看她。 “大少奶奶。” 门口的管家看到陆予初过来,不免恭敬的喊道。 “刘管家,早上好。” 陆予初点头微笑,抬起脚步边往屋内走,一道属于妙龄少女的女声温柔的在客厅内响起。 “伯母,您和我妈妈是最要好的闺蜜,我们是一家人,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的,况且能陪你聊天打发时间也是我的荣幸,伯母,你就不要和我见外了。” “对对对,还是我们子吟最乖巧懂事,是伯母错了,我们是一家人,迟早是一家人。” 霍夫人开心的话语一落,从玄关进来的陆予初便看到霍夫人一脸慈爱,又满意的拍着顾子吟的手,满心欢喜不言而喻的从她眼底溢出来,那感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似的。 不。 应该更像是在看她觉得满意的儿媳妇。 眼前身穿一身宝蓝色长裙的女人名叫顾子吟,是顾氏集团千金,也是霍夫人最中意的儿媳妇人选。 而坐在她身边的顾子吟亦是配合着她,画面别提多温馨了。 不想,满心欢喜和顾子吟攀谈的霍夫人,一侧眸正巧也看到从门外进来的陆予初,那一瞬霍夫人的脸如京剧变脸,蓦然阴沉下来,看到她宛如看到了仇人似的。 视线相对,陆予初窒了窒呼吸,尾指不自然的攥紧,硬着头皮走到她们面前,微微颔首的喊道。 “霍夫人。” “哼。” 霍夫人不屑的冷哼一声,对她的讨厌根本不言而喻。 也是,当初陆予初是为了钱才嫁到霍家来的,自然是不讨霍夫人欢心的,因此哪怕她和霍遇深已经登记结婚,她也不许她喊她妈妈,只准喊她霍夫人。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霍夫人冷着脸,满是嫌恶的瞥了她一眼,完全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对她冷冷的质问道。 “你是不是又在遇深那边拿了一百万,去贴你娘家那个没出息的弟弟。” 霍夫人虽然是质问,却是笃定的语气。 陆予初错愕的一愣,神情立马变得拘谨起来,满是无措的抿着唇角站在原地,似乎是没想到霍夫人会知道这事,还当着外面的人质问出来。 一股莫名的难堪骤然从她心底腾起,那感觉就像被人当场扒光了衣服盯着,而她也被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她这副晦气的样子,霍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脸上完全没了刚才的喜悦,恶狠狠的朝她说道。 “别以为遇深娶了你,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霍太太了,我告诉你,我们霍家不是开慈善堂的,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别再让我知道你偷偷塞钱给你娘家人,要不然你就给我从霍家滚蛋。” 她直接对她下了最后的通牒。 陆予初羞愧难当,白着一张脸杵在原地,喉头梗塞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可她能怎么办,陆子皓是陆家的独苗,要是她不求霍遇深她妈妈一定会以死相逼的。 她如鲠在喉难堪的垂下头,一旁的顾子吟见状,嘴角轻蔑的勾了勾,不免善解人意的劝导霍夫人。 “伯母,您别生气,生气多了可是会长皱纹的。” 说完这句话,她又看向白了脸色的陆予初,微微笑道。 “我想这位陆小姐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跟遇深哥哥要钱的,你就不要生气了。” 顾子吟一说完,霍夫人难看的脸色才算好点,可陆予初也注意到,她称呼她为陆小姐,而不是霍太太,早就听闻顾子吟从小就喜欢霍遇深,立志要嫁他为妻。 她不觉苦涩一笑,前是明星,后又有富家女,什么也不是的她,也在这个时候开始怀疑,霍遇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娶她为妻。 难道是为了她吗? “子吟,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根本不懂人心险恶。” 霍夫人虽然气消了一些,但她看陆予初的眼神越来越嫌恶,越来越讨厌,她刮了她一眼后,才对身边的人儿说道。 “子吟,你别看某些人长着一张无害的脸,耍起手段来别提多厉害了,我们家遇深也真是的,放着你这么好的孩子不娶,居然娶了她,你放心等遇深回来,我一定让他跟这个女人离婚,娶...。” “什么离婚?” 霍夫人话还没说完,一道清冽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猝不及防的从门口传来。 熟稔的男声赫然让陆予初心脏一阵狂跳,她本能的抬起脑袋看向门口。 霍遇深高大伟岸的身姿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进来,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装,气质孤冷矜贵,浑身上下流淌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气息,足以迷乱陆予初的心。 当然也迷晕了顾子吟的心跳。 “遇深哥哥。” 顾子吟看到霍遇深回来,声音甜甜的喊了他一声,美目盼兮的红了脸,从眼底溢出来的爱意根本挡也挡不住。 显然是爱惨了他。 “嗯。” 相对于她的热情,霍遇深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冷峻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霍夫人见状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陆予初,不悦道。 “那要问问你娶得好老婆了,你问问她这段日子她到底给了她娘家多少钱,我们霍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遇深,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她再敢拿钱去贴她娘家人,你就给我跟她离婚。” 霍夫人直接了当,毫不避忌的开口。 霍遇深如雏鹰般锐利的眸子一暗,深邃的视线斜了陆予初一眼,被他这么一看,她猛地愣怔低头,绞着手指不知所措的杵在原地,心里又羞又愧,别提多难堪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用霍家的钱了。 “妈,这事不怪初初,是我让她拿钱给我岳母的。” 霍遇深神情淡淡的回应,目光触及陆予初红到耳根子的脸时,狭长的眉宇一挑,薄唇一抿道。 “燿燿,他不是哭着找你,还在这罚站做什么?” “嗯?嗯,我马上去。” 陆予初回过神来,点点头后三步并作两步如得到特赦般的往楼上走,心里没由来的趟过一丝暖意,她明白这是霍遇深在替她解围,要不然霍夫人肯定还会继续拿她做文章让她羞愧的。 只是她还没走多远,便听到霍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暗怒。 “遇深啊遇深,你要我怎么说你,你就这么惯着她。” 可她又听到。 “她是我老婆,我不惯她惯谁?” 第4章 装什么纯 “呜呜呜,要妈妈,我要妈妈,要妈妈...。” 这边,陆予初还没走到儿童房门口,便听到霍燿哭着喊着要妈妈的哭声,许是出于母女性的母爱,她心里瞬间一阵心疼,快步走到房间将哭闹不止的霍燿从保姆怀里接过。 “燿燿乖,燿燿不哭,妈妈在这呢。” 陆予初安抚的拍着霍燿的小背,果不其然,她一包霍燿即刻停止了哭声,抽抽噎噎的搂着她的脖子抽泣,嘴里模糊不清的喊她。 “妈妈...。” “大少奶奶,你可算来了,小少爷今早醒来没看到你一下就哭起来了,奶粉都哄不住,哭着吵着要你。” 霍燿止住哭声,保姆不觉暗暗的松口气,神经都放松下来了,陆予初这要是再晚点来,她是真的没辙了。 保姆的话蓦然让陆予初愧疚不已,今早要不是一连发生那么多事,她定然是按时过来的。 “燿燿,对不起啊,妈妈早上有事才耽误过来的,妈妈下次再也不会了。” 陆予初温柔的抱紧霍燿,目光触及他肉嘟嘟的脸哭的通红通红的,心里别提多心疼了,连忙伸手拿过一旁的湿巾轻轻的给他擦眼泪。 五岁的孩子自然能听懂她的话,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立马就破涕为笑,搂着她的脖子就安静的靠在她肩膀上,不吵不闹别提多乖巧了。 一旁的保姆看到温馨的这幕,不觉脱口道。 “大少奶奶,也就你能治得了小少爷,这小少爷一见到你就乖得不得了,要说小少爷是你的亲生儿子别人也信。” 陆予初温和的笑笑,并未言语,保姆也发觉自己失言立马停止话头,不敢在多说,不过这话她也就敢在陆予初面前说说,别人自然是不敢的。 这霍家谁不知霍夫人极度的讨厌陆予初,偏偏她怀里的小少爷又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见面第一次就抱着陆予初的腿乖巧的喊她妈妈。 是的。 霍燿并不是陆予初的亲生孩子,但是是霍遇深的亲生骨肉,不过,至于他和谁生的她并不知情,大抵应该是前女友之类的。 而霍燿大概也是她唯一留在霍家的安慰。 至少,他需要她。 据保姆说昨晚霍燿有点发热,睡得并不好总是哭哭闹闹快天亮才睡得,陆予初哄着哄着他直接趴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所以,当霍遇深上来进儿童房,便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窗外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房间内,陆予初纤瘦的身姿抱着霍燿在耀眼的阳光下来回走动,母性的光辉在层层光晕下画面显得格外的美好。 他长身玉立在门口,竟一时有些看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旁的保姆见陆予初抱得有点累了,不觉刻意压低声线的询问道。 “大少奶奶,小少爷睡着了,要不要把他放床上睡?” 到底是五岁的孩子,总是有些分量的。 霍燿哭了这么久,自然是哭累了,但陆予初怕她放下他会醒,温柔的摇摇头道。 “没事,我再抱他睡一会。” “是。” 保姆微微颔首,转身便想把床先铺好,这一回头正巧看到霍遇深眼眸深邃的站在门口,视线笔直的落在阳光下的人影身上,她一惊,连忙恭敬的低声喊道。 “大少爷。” 保姆一出口,自然惊动的抱着孩子的陆予初,也惊醒了看这一幕的霍遇深,他眉宇一皱,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烦躁。 因为他不知道,他刚刚突然是怎么了,怎么就一眼看痴了。 这边,陆予初一侧眸一眼看到霍遇深欣长的身姿站在门口,视线深深的落在她脸上,她呼吸微乱的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怕吵醒怀里的孩子愣是没开口。 霍遇深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狭长的眸子意味深长的斜了她一眼后,阔着笔挺的长腿就往一旁走,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事要找她。 陆予初皱皱眉心,抿着唇对门口点点头,尽管对方已经离开。 ... 放下熟睡的霍燿,陆予初转身往霍遇深的房间走,谁知,她一开门,霍遇深赤着上身,正在穿裤子,属于男性独有的纹理线条一丝不拉的落入她眼底。 不仅是这样,因为昨晚的过分疯狂,他精壮的脊背上还残留着昨晚两人恩爱过的痕迹。 陆予初瞬间涨红了脸,愣住不到三秒后,她连忙撇开脑袋,顺势带上门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霍遇深听到门口的动静,英俊的面容微侧,一眼看到陆予初红着脸想要关门的动作,他轻嗤一声,不以为意的穿好裤子,薄唇一抿道。 “做都做过了,我身上哪一寸地方你没见过,霍太太,你在这里装什么纯?” 关门的动作一顿,陆予初精致的面容立马白了下来,手指紧紧的握着门把手,想想也是,这个时候她还矫情什么,两人在一起的次数还少么。 她咬咬唇,重新推门而入,同时也把门给关上,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杵在门口,抿抿唇道。 “你有事找我?” 霍遇深神色清冷的斜了她一眼,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说话,骨节分明的手扯过一旁的衬衫穿在身上,边穿边往她这边走来,性感的薄唇邪肆的勾起,落下一道惊心动魄的弯弧。 顿时,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势快速的袭向陆予初,随着他的靠近,周遭的气压也跟着低沉下来,窒闷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特别是此刻,霍遇深线条分明的身姿全部曝露在她眼前,穿衬衫的举止更是魅惑到极致。 她窒了窒呼吸,攥紧手指脚步踉跄的跟着他的脚步后退,一双大大的眸子诧异又惶恐的看向他,一颗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全然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 “你是不是去找潇潇麻烦了?” 第5章 她不是你能动的人 霍遇深神色冷冷的质问,如雏鹰般锐利的眸子危险的投在她脸上,犀利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盯出个窟窿来。 这下子,陆予初算是明白他为什么特意找她来了,敢情是他的小情人跟他告状,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她稳了稳心神,揪紧手指解释道。 “我没有。” “没有最好,我希望你能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潇潇,她不是你能动的人,明白吗?” 霍遇深态度冷硬的靠近她,言语间满是威胁,可她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招惹慕潇潇,分明是对方来找她的麻烦。 但他的话还是狠狠的伤了她一把,方才她心里的那份感动也瞬间荡然无存,她怎么能傻到去感动,霍遇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自己罢了。 她苦涩的抿抿唇道。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不过是他买来的妻子。 霍遇深满意的点点头,修长的指节由下至上的扣衬衫的纽扣,浑身透着一股清冽的味道。 陆予初被他逼在角落里,视线无意的别开,并没有看眼前的男人,只是他提到慕潇潇,她也便想起她跟她说怀孕的事。 她闷声踌躇了一会,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道。 “她跟我说,她怀孕了,你...。”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该你管的事不要多问。” 陆予初话还没说完,霍遇深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视线冷冷的斜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不要再说话了。 “可是她怀孕了,你不该给她一个名分?” 她诧异的询问,好歹对方给他怀了孩子,他难道不想娶她进门么? 陆予初话音一落,后者停止扣衬衫纽扣的手,深邃的视线眯着落在她脸上,冷硬的五官轮廓溢满了冷漠和疏离,浑身气压低的骇人。 陆予初一惊,本能的后退一步,他抬起脚步靠近她,直接把她逼到墙角,她还没反应下颚猝然传来一股钻心的痛疼。 他眯起眼睛,恼怒道。 “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一百万是不想要了?还是你嫌你弟弟的命太长,准备给他减减寿。” 她的下颚被他捏的生疼,连同生理泪水也被逼了出来,可听闻他的话,陆予初惊愕的猛地一阵摇头,呼吸急促道。 “不是,我要,对不起,下次我不会了。” 她吓得连忙求饶,哪里还敢忤逆他的意思,追赌债的人是什么样陆予初不是没见过,她又怎么会不想要这一百万。 霍遇深冷漠至极的凝视她,指节越发用力收紧,性感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凌厉的对她警告道。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提这个,霍太太的位置你给我坐稳了,没有我的同意没半路下车的可能,还有,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不需要我教你吧?” 他神色冷沉,萧杀的模样宛如地狱来的修罗。 陆予初窒着呼吸,一张脸被他的力道捏到变形,嘴角都嘟了起来,也疼的她眼泪汪汪下颚就不像是她自己的,她猛地一阵点头,哪里还敢违背他的意思。 看到她这副样子,霍遇深冷岑的脸色才算好点,只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凝视她眼泪汪汪,嘴角嘟起的样子,腹部猝然腾起一股燥热,许是靠的太近的缘故,竟带着几分甜美和勾人,似在等人采撷。 空气中,奶香味伴着女人独有的清新味道,一丝不拉的落入他鼻尖,昨晚两人辗转悱恻,以及她夹他腰的画面一一浮现在他眼前,欲念一下就上来了。 “该死的,真是个妖精。” 他脸色难看的咒骂一声。 陆予初还没明白他突然是怎么了,唇角一下被一双微凉的薄唇给吻住,辗转啃噬起来,她惊愕的瞪大双眸,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侧滑进她的衣服覆盖她的...。 “唔...。” 她情不自禁的嗯了一声,本能的想挣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遇深哥哥,你在里面嘛,我可不可以进来,伯母说让你待会带我去外面吃饭。” 顾子吟的声音越过房门,清晰的传了进来。 陆予初错愕的看向门口,又一脸疑惑的凝视压在她身上没半分要停下意思的男人,她稍稍的挣扎了一下。 “唔唔唔...。” 她口齿不清的提醒他顾子吟在门外。 “闭嘴。” 霍遇深烦躁的冷哼呵斥,手上动作未停,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也是在这个时候,陆予初骤然浑身一僵,一双眸子大大的睁大,完全不敢相信他居然在门外有人的情况下要了她。 “遇深哥哥,你在里面吗?” 许是得不到回应,门外的顾子吟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她心想着刚才没在儿童房看到霍遇深,那他自然在房间无疑了。 霍遇深懒得管门外的人,大手捞住她的腰身反手便将她压在床上,行为大力又粗鲁,就跟疯了似的要她。 事实上,连同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起了欲念。 这女人就像一颗令人上瘾的毒药,每每跟她单独待在一起,他总会无形的失控。 “嗯...。” 陆予初无法遏制的长吟一声,被迫承受他给的欢愉,只是一想到门外还有人,她死死的咬住唇角,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来,偏偏有人就是不想让她如意更是用力,害得她本能的哼唧出声。 也是这一道意味深长的低吟声,让站在门口的顾子吟意外的愣了下,奇怪的歪着脑袋道。 “遇深哥哥?你在里面吧?我进来了。”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子吟下意识的伸手握上门把手。 可她的话猝然让被压在床上的陆予初大惊失色,因为她忽然想起,她进来的时候门根本没上锁。 同一时间,门口猝然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 第6章 不听话的代价 陆予初纤瘦的身姿骤然一阵紧绷,搭在霍遇深肩膀上的双手因紧张本能的攥紧,指尖掐入他健硕的后背上,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她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不等她注意门口的动静,耳边猝然响起男人痛苦又压抑的闷哼声。 “嘶...该死的。” 霍遇深闷哼着咒骂一声,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痛苦又愉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向来紧致,刚刚又因害怕身体紧缩,要不是他自制力好。 恐怕直接缴械投降全部交代给他了。 这个时候陆予初哪里还顾得上他怎么了,她委曲求全,眼泪汪汪的哀求霍遇深,示意他别这样,他们的这幅样子要是被顾子吟看到。 那她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亦是她这幅楚楚可怜,眼泪汪汪的模样更是大大的刺激霍遇深的感官,他危险的眯起黑眸,一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身,一手抄起矮柜上的花瓶砸向正巧要打开的卧室门。 “滚开。” 霍遇深脸色阴沉的朝卧室门口低怒,下一秒,他再也无法忍受她带给他的愉悦,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又架高她的腿奋力弛聘,完全不给她半点思考的机会。 男人熟稔的欢/爱技巧,又岂是陆予初能抵挡的了得,几乎是分分钟沦陷下去,出于本能的去迎合他,旖/旎的低吟声一声高过一声。 哪里还顾得上顾子吟有没有进来,又是否看到这不堪的一幕,直接沦陷在他身下辗转承/欢。 ... 门外,转动门把手的顾子吟被门后突如其来嘭的一声脆响,吓得她急忙缩回手,听声音像是玻璃被砸在了地上,之后便听到霍遇深的那句滚开。 他是在叫她滚开么? 顾子吟是顾家的千金大小姐,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清秀的脸猝然变得难看和不可置信,哪里想到霍遇深居然会这么对她。 然而,碎裂的声响过后,门内猝然传来男人和女人交织在一起的旖/旎低吟声,缠/绵悱恻的声音,哪怕她用脚趾头想想就都知道里面正上演着什么。 该死的。 这女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霍遇深。 偏偏还被她听到,她是故意在刺激她么。 听着门内一声高过一声的旖/旎声,顾子吟愤然的握紧拳头,眼里满是毒辣和阴冷,这女人居然敢跟她抢霍遇深,她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 一个小时后,陆予初被他反反复复折腾的精疲力尽,是动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了,原本昨晚两人就做了好几次,眼下又被他用力的折腾一番,她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洗完澡的霍遇深很快从浴室出来,这一次,陆予初也顾不得害羞什么的,人就这么软绵绵的躺在床上。 霍遇深意味深长的挑挑眉,倒是也没说什么,打开衣柜取出衣服穿在身上。 所以,等陆予初浑身乏力看向他时,霍遇深已然穿戴整齐,灰色衬衫,黑色西装长裤,金属皮带勾勒出他完全黄金比例堪比男模的身材。 灰色映衬着暗沉强硬,就像他这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冷峻中,走到哪里,哪里的空气好似都变得稀薄凛冽起来,也变得衣冠楚楚。 再看看被折腾的奄奄一息,满身狼狈的陆予初,简直是天壤之别,也惨不忍睹。 “照顾好燿燿。” 霍遇深扔下这句话,也不等陆予初回应,跨着笔挺的长腿越过地上的玻璃碎片打开卧室的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挑着眼尾侧过身,口吻冷冽也带着警告道。 “别忘了我刚警告过你什么,不听话的代价,你未必能承受的起。” 霍遇深的话宛如一盆冰冷的水,从她头顶浇到脚底,让她品尝什么叫冰冷刺骨。 分明前一刻两人还做着世上做亲密无间的事,这一刻,两人像是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一般。 陆予初真的恨透了这样的生活,但她却又没有办法轻易抽身,就像昨天她分明想跟霍遇深离婚,晚上却又因为弟弟欠债又委身给他。 在霍遇深眼里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人,也难怪他会这么对她了。 事实上,那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陆予初一点儿印象也没有,那晚陆子皓在酒吧喝醉,她妈妈喊她去酒吧接他回来,偏偏陆子皓压根没理会她,继续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 也只记得她不过喝了杯白开水,之后,她的记忆是空白的,直至第二天她在霍遇深的床上醒来。 与他达成协议,他给她钱,她做他法律意义上的霍太太。 无关情爱。 陆予初苦涩的笑笑,眼角有一行清泪落下,辗转没入枕头,亦是心酸的不行。 ... 到底是被折腾久了,陆予初躺在床上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外加这又是霍家老宅,霍夫人向来不喜欢她,她也没多耽搁匆匆洗个澡,穿好衣服去看看霍燿有没有好点。 谁知,陆予初换好衣服刚走出卧室门,正巧碰上朝她迎面走来的霍夫人,她卷卷尾指,微微颔首。 “霍...。” “啪。” 不等她喊出夫人二字,一见她就来气的霍夫人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陆予初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猝然在走廊上响起,霍夫人是卯足劲打她的,这一巴掌又打的猝不及防,陆予初被打偏脸,脚步踉跄往后跌了两步,脑海有短暂的空白,耳边一阵长鸣。 “不要脸的贱/货,青天白日就勾/引遇深在房间里做这种事,你到底还能不能要点脸,下贱的东西,霍家的脸面简直都被你给丢尽了。” 霍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偏偏任凭她怎么游说霍遇深跟她离婚,他这个儿子都不听她的话,敢情是被她这么狐媚功夫给缠住了,她能不生气不打她么。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刚刚她让顾子吟上来喊霍遇深吃饭,哪里想她哭着跑出来还没跟她道别就匆匆离开了。 她吩咐佣人上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才知道顾子吟为什么哭着离开了。 别说是打她一巴掌,她扒了她皮的冲动都有,叫她在勾/引霍遇深,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第7章 熟悉的身影 在有关情爱这种事上,但凡是霍遇深想要的,她陆予初有说不和反抗的权利么。 她同时也明白霍夫人现在之所以那么生气,这么责难和侮辱她,八成是为了顾子吟。 刚刚她和霍遇深在房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站在门口的顾子吟不可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是霍夫人喜欢和内定的儿媳妇,她这么做定然是想给顾子吟出气。 霍夫人不喜欢她,陆予初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她捂着被打疼的脸颊,闷声不吭的站在原地任由她谩骂和责难,反正在她心里就是她魅惑霍遇深,她解释再多也没用。 恰恰她说的越多,只会让霍夫人越生气的来为难她。 见陆予初跟哑巴似的杵在原地不说话,霍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闷葫芦,别人说什么也不敢还嘴的死鱼样子。 她狠狠的刮了一眼,气急败坏道。 “我真不知道遇深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你离婚,但麻烦你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的品位言行,家世地位哪里配得上遇深半分,怎么还敢恬不知耻的留在他身边,就凭你这边狐媚的床上功夫么,我想想都头疼。” 霍夫人越骂越生气,越骂越觉得血压飙高,他这孩子怎么就看不上顾子吟,要是他们能在一起,她要少操多少心。 单凭陆予初要跟霍遇深要钱这点,她就已经配不上他了,她从来不敢妄想什么,但这样的话从霍夫人嘴里说出来,藏匿在她胸腔里的心还是狠狠的一疼,无线的苦涩跟着蔓延。 “妈妈...,燿燿要妈妈抱抱。” 突兀的,霍燿奶声奶气的童音猝然在走廊上响起。 被骂的不吭声的陆予初这才有了反应,她侧过脸,一眼看到霍燿微胖的小身板蹦跶着小腿飞快的朝她这边跑来,像是及时来解救她被霍夫人为难似的。 “燿燿,你慢点跑,别摔倒了。” 保姆吓坏了,连忙追过来想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小身板。 见要霍燿,陆予初也顾不上霍夫人,委婉道。 “霍夫人,我先去照顾燿燿了。” “哼,魅惑大的还不够,小的也不放过,你也就这点能耐和用处了,我们霍家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娶到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 霍夫人气的直接离开。 霍燿蹦蹦跳跳的跑来,陆予初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担心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霍夫人嘲讽她,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霍燿身边,搂着他胖乎乎的腰就宠溺的将他抱在怀里,温柔又无奈道。 “燿燿,妈妈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跑那么快,万一摔倒了妈妈会心疼的,下次我们慢慢走,好不好?” 霍燿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又撅起肉嘟嘟的小嘴,委屈巴巴道。 “可是燿燿想妈妈了,也想妈妈快点抱燿燿,妈妈是不是痛痛,燿燿给你吹吹。” 霍燿小脸认真像模像样的给陆予初吹着眼角,还用胖乎乎的小手摸摸她的脸,像是知道陆予初在霍夫人这边受了委屈,在安慰她似的。 连同尾随而来的保姆也道。 “大少奶奶,连小少爷也知道您在老夫人这边受了委屈,在安慰您呢。” 保姆从霍燿出生就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陆予初嫁进霍家的这些日子她自然明白她过的是什么样的处境,不免感叹陆予初这么好,霍夫人怎么就不喜欢她呢。 被霍夫人刁难,谩骂嘲讽陆予初没哭,被霍遇深警告欺负她也没哭,现在却被霍燿温暖的小举动感动的几乎要失声痛哭,一颗心狠狠的揪在一起,难受的根本无法自拔。 但她明白她不能在霍燿面前哭,她红了红眼圈,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燿燿,妈妈没事,妈妈不疼,妈妈现在和张妈一起陪着燿燿回房做游戏好吗?” 要在这样下去,陆予初真的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失控的哭出来。 “嗯,燿燿喜欢跟妈妈和张妈玩游戏。” 霍燿开心的欢呼,脸色也好了许多,但到底还病着陆予初陪他玩了一会积木游戏,吩咐张妈拿点热水喂给霍燿喝后,又陪他玩了一会便抱着他哄他睡一会。 陆予初下午还要赶回公司上班,她哄完霍燿睡着后,她再三叮嘱张妈。 “张妈,但凡燿燿醒来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你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霍燿前两天感冒发烧,情况虽然稍微好一点了,但陆予初心里还是挺担心的,就怕到了晚上会烧回来,怎么也不忍心离开。 只是她晚上还要跟老板去谈一个大客户,她也不能缺席不去,只能让张妈有事随时打给她了。 “大少奶奶,你就放心去忙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有事也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陆予初依依不舍的吻吻霍燿的小额头,这才放心的赶往公司,将上午残留的工作做完,又开始着手准备晚上谈合作需要的材料。 下班的时间一到,陆予初刚将晚上需要的资料交给身边的助理,公司的老板忽然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对她吩咐道。 “小陆啊,今晚谈的合作案就我跟你去,资料和项目也是你着手准备的,一会就由你跟客户好好介绍介绍,助理就不用去了,还有,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酒店。” 老板都这么吩咐了,陆予初也没多想什么,拿过递给助理的资料,拎上包包踩着高跟鞋跟着老板来到地下停车场,一路直达s市的皇家酒店。 临下车前,老板还和蔼的鼓励她说。 “小陆啊,一会进去别紧张,好好发挥就可以了。” “我会的,老板。” 陆予初莞尔的微微颔首,抱紧怀里的资料袋打开车门走下车。 老板走在前面,陆予初则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往酒店订好的包厢内走。 然而,当她的视线不经意的环顾皇家酒店大堂,一抹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闪过她眼底。 陆予初愕然,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第8章 她未婚 这身影...是他吗? 陆予初意外的停下脚步,视线下意识的朝那边张望过去想要看个清楚,连走在前面的老板也没注意。 “小陆,你怎么了,在看什么呢,怎么不走了?” 老板见她没跟上来,不由奇怪的停下脚步朝她询问,视线下意识的朝她张望的地方看去,但那边除了人来人往的客人,和准备上电梯的顾客,再没别的什么人了。 “怎么,是看到什么熟人了?” “啊?没,没什么,老板,我们快过去吧,不能让客户等我们。” 陆予初赫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视线却一直落在转角看到他身影的地方。 老板也没多想什么,慎重的点点头道。 “好,那我们快点过去吧。” “嗯。” 陆予初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抬起脚步跟着老板往相反的方向走,因为是一闪而过的身影,她也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他,也有可能是她看错了也说不准。 所以她也没深想下去。 两人也很快来到包厢内,老板邀请的客户还没到,陆予初正想将包包内的文件拿出来,包厢外的走廊上猝然响起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包厢门跟着由外之内被推开,一道伟岸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板率先从椅子上站起来,陆予初也没注意来的人是谁,忙放下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的站起身。 “霍总,欢迎您大驾光临,也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老板一脸的讨好。 还没来得及抬头的陆予初听自家老板喊对方霍总,她纤瘦的身姿猛地一僵,一双澄澈的眸子意外睁大。 试问,偌大的s市除了霍家还有多少人能姓霍的。 该不会... 陆予初潋着呼吸,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她眼底,男人一身剪裁合宜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修长挺拔的身材将冷峻矜贵的气质彰显无遗,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卓然气势。 连同跟在他身边的助理也是这样的眼熟。 他不是她丈夫霍遇深,又能是谁。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止不住的轻颤起来,哪里想到老板想要的合作方居然是霍氏。 “小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霍氏集团总裁霍总。” “霍总,这是我们市场部经理陆予初,你喊她小陆就可以了,一会就由她来给您介绍我们公司的项目。” 老板热络的为陆予初和霍遇深做相互介绍。 陆予初没想到会在这遇到霍遇深,一时间慌乱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人就这么傻傻的杵在原地。 相对于她的慌乱,霍遇深则显得成熟稳重,他不动声色的斜视她一眼,长臂一伸,率先跟她打招呼。 “陆小姐,初次见面,幸会。” 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她。 一股压迫感顺势压下来,陆予初窒了窒呼吸,手比脑子快一步做出反应,她几乎看也不敢看他,垂着脑袋心神慌乱的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也装作初次见面道。 “霍,霍总,您好。” 两人的双手短暂交握,又很快松开,握上他手的刹那,陆予初紧张害怕的几乎能听到藏匿在她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总,您请坐,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老板热络的招呼他,陆予初却全程如坐针毡,是做梦也没想到两人还会以这样的方式坐在一起。 莫非,她刚刚在大门转角看到的人影就是霍遇深? “小陆啊,来,我们先敬霍总一杯酒,感谢他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霍总,我先干为敬。” 老板一口气喝掉高脚杯内的红酒。 陆予初捏紧手里的高脚杯,一脸忐忑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呼吸不稳的朝高坐在椅子上宛如神邸一般的男人敬酒。 “霍总,我敬您。” 说完她也没注意酒杯内到底是什么酒,举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而她掌心早就紧张的一片湿黏,整个人像是一根弦都是紧绷的。 霍遇深好整以暇的拿起桌子上的高脚杯,粗粝的指腹意味深长的磨砂着杯身,嘴角微勾的朝陆予初的老板示意一下,抬起线条流溢的下颚品抿一口红酒,打趣道。 “王总,你识人善用,慧眼如炬,能找到像陆小姐这样尽心尽力的员工。” 他说完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深邃的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她身上,幽深如黑潭的眸低猝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危险和嗜血。 其实,早在陆予初注意到他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霍遇深知道她在一家公司上班,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今晚会在这里遇到她,他出门之前分明要她照顾好霍燿。 这女人居然敢忤逆违背他的意思,真是好的狠。 还有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感受到来自霍遇深投递过来的视线,陆予初纤瘦的身姿本能的僵住,特别是还听到他这么对自己说,一股危险的感觉猝然朝她迎面扑来,现在的霍遇深越是冷静,她心里就越是害怕。 也根本无法想象她回家之后,霍遇深会不会回来找她。 王总听闻霍遇深这么称赞陆予初,精明的视线又注意到霍遇深看向她的眼神时,他爽朗一笑道。 “霍总,您谬赞了,不过,我们小陆的确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才,在公司也矜矜业业为公司出力,是我最得力的助手,霍总,您真是好眼光。” “是么?” 霍遇深模棱两可的勾起唇角,看向陆予初的眼神越发的深邃,那模样像是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般。 随后,他笑笑,挑动一侧眉宇道。 “那不知陆小姐你有没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么?” 被他这么一问,陆予初心脏一跳,垂放在腿边的双手不自觉的收拢攥紧,头不免垂的更低了。 当初她和霍遇深是协议结婚,是隐婚,她妈妈和弟弟去闹的时候霍夫人命令各大报纸不准报道这事,所以她和霍遇深是夫妻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根本没几个人知道的。 这点霍遇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现在这么问明显是在为难她。 也就代表,他生气了。 一旁的王总见霍遇深对陆予初起了兴趣,顿时眼前一亮,只觉得这把下注他是下对筹码了,他即刻热情道。 “霍总,小陆她一心扑在事业上,连男朋友都没有,更别提结婚了,小陆,她还未婚呢。” 第9章 你打算用这里伺候谁? 王总的未婚两个字一出。 一道狠辣令人心悸的视线猛地投递在她身上,陆予初面色陡然惨白,垂放在腿边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人宛如跌入冰窖一般的寒冷刺骨。 王总不知道她是霍遇深妻子的身份,陆予初还能不明白她是什么身份么。 这下完了。 “未婚么。” 霍遇深意味深长的咀嚼这几个字,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一般,那双黑眸幽冷的可怕,让人不寒而栗,连同周遭的温度都跟着下降几度。 被他这么一说,陆予初惨白的面色又白下几分,王总或许没注意到霍遇深的变化,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男人浑身散发出幽冷可怖的气息,神色冰冷的像是要将她冻僵,空气稀薄窒息。 “霍总,王总,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陆予初哪里还敢继续待下去,她要是再不走,就快要被霍遇深的眼神给杀死了。 所以,她扔下这句话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快步起身走出包厢。 临出门的刹那,她突然听到王总笑了一声,朝霍遇深解释道。 “霍总,您看,小陆她还害羞上了。” 却也只有她知道,她这不是害羞,是恐惧,发自内心对霍遇深的恐惧。 她一出门,一股新鲜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陆予初胆战心惊猛地吸了好几口空气,窒息和害怕的情绪才算好点。 直至现在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手抖,脚抖,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 洗手间内,陆予初站在洗手台边掬了好几捧冷水浇在脸上,都不足以浇熄她内心的害怕和恐惧,她甚至想待会索性发个短信给王总,她就不回去了。 该死的是,她出来包包没拿,更别提是放在包包内的手机了。 她真的不想回去,但不回去恐怕霍遇深也不会放过她吧。 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她还有别的退路吗? 既然别无选择,陆予初深呼吸一口气,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洗手间,捏紧粉拳视死如归的往包厢的方向走。 谁知,她刚刚走出洗手间的门,一侧的手腕猛地被一股大力给攥住,纤瘦的身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桎梏在门边的墙壁上,一道伟岸的身影跟着压下,来不及呼救,她的唇就被碾压住,声音都淹没在唇齿间。 “唔唔唔...。” 她口词不清的呜咽,还没看清强吻她的人是谁,对方抬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和后脑勺,几个敏捷的旋转,陆予初脚步旋转被迫被带进洗手间,辗转压在门边的墙壁上,加深眼前这个吻。 与此同时,男人将脚步一块“洗手间正在维中”的牌子踢到门外,长臂一伸,将洗手间的门关上,反锁,动作熟稔利索,丝毫没影响两片薄唇如火如荼的吻在一起。 “咔嚓”一声脆响。 让全然没反应过来的陆予初猛地清醒过来,她错愕的睁大眼睛,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本能的伸手抵着男人的胸膛想要把他推开,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脸。 “唔唔唔,放开,你放开我。” 她口词不清奋力的挣扎,男人却有愈吻愈烈的架势,偏偏男女力道悬殊,陆予初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她被吓得不轻,心脏砰砰直跳,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许多,张嘴就咬住男人肆无忌惮在她口腔乱来的舌尖,一股血腥味即刻在两人的唇齿间溢满开来。 “嘶。” 男人痛苦的闷哼一声,身体有片刻的松动,陆予初趁着这个机会伸手就将他推开,几乎想也不想,她愤怒的扬起手臂手迅速的朝对方脸上甩过去。 可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眼前的男人截在半空中。 “怎么,我现在连亲都不能亲你了,陆小姐。” 陆小姐三个字,几乎是从对方的齿缝间挤出来的,溢满了嘲讽和不屑。 一张分外熟悉的脸猝不及防的映入陆予初眼底,她意外的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来的是人霍遇深,她错愕不已道。 “霍,霍先生?” “怎么,看到我这么意外,除了我,你还想谁这么对你。” 霍遇深鬼魅的冷笑一声,猝而低头凑近她精巧的耳垂,薄唇微启,带着诱人的弧度在她耳边邪肆的蛊惑道。 “陆小姐,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你一边在我身下承欢,一边呼吸急促的喜欢喊我阿深。” 男人的唇在她耳边分分合合,温热的气息如数喷洒在陆予初耳畔,酥酥麻麻激的她耳边很痒,她本能的侧过脸,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霍遇深扣住她后脑勺的手稍稍用力,她便动弹不得。 气氛猝然变得暧/昧,气压同时也变低,男人身上更是蔓延过浓郁的危险气息。 “嗯?你还想谁这么对你,刚刚你又以为我是谁?陆小姐。” 他故意拉长尾音,对她明知故问,她明知道她除了他之外,她并没别的男人。 他是在故意为难她。 陆予初拧紧秀眉,赫然摇摇头解释。 “没有,没有谁。” 她刚刚吓都被吓坏了,还以为自己是遇到变态了,哪里想到霍遇深也跟着出来了。 “哦,是么,我怎么不这么认为。” 霍遇深意味深长的冷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滑过她清隽的脸颊,滑过她白皙的脖颈,沿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姿往下,指尖滑过她裙摆…… “要是今天来的不是我,你打算用这里伺候谁?” 他曲起手指,弹了一下。 “啊...,霍遇深。” 陆予初如遭雷击,触电般的紧绷身姿,赫然睁大眼睛,失控的喊他的名字。 一股羞辱感瞬间从她脚底板衍生下来,她怒不可遏的摁住他不安分的手,小脸倔强的扬起,眼圈涨的通红,她咬牙反驳道。 “霍遇深,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 他现在之所以这么生气,八成是因为王总说她未婚的事。 “但你也别忘了,当初是你约法三章要我不准说出我已婚的身份的。” 陆予初委屈的差点哭出来,万万没想到霍遇深会这样羞辱她,当时两人协议结婚,分明是霍遇深要求她这样做的,现在怎么反而来责怪她了。 陆予初眼圈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灯光下晃啊晃,晃得霍遇深心烦意乱,但一想起今晚他们的合作方若不是他,换做别人。 这女人摆明是别人的盘中餐。 霍遇深忽视掉她的眼泪,单手掐住她的下颚,深邃的目光阴沉道。 “陆予初,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会不知道他今天带你来的用意,我该夸你单纯,还是你这颗脑袋只是摆设。” 第10章 你被下药了 霍遇深眼神阴鸷,掐住她下颚的手不自觉的加深力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萧杀之气,人明显愤怒到了极点。 只觉得她是在装傻充楞。 “...什么?” 陆予初错愕,不明所以的询问,眼神茫然无措的看向他,完全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她难道不明白他喊她来的用意。 她又该明白什么呢? “我真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几个字陆予初还没说出口,一道悠扬的电话铃声猝然在霍遇深西装口袋内响起,同时也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还在这跟我装傻充楞?陆予初,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霍遇深暴怒,他神情冷冽的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至于她眼底,又当着她的面接通电话,骨节分明的手指同时摁下手机的扩音器,就像这通电话是专门为陆予初打来的一般。 她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哪里装傻充楞了,直至霍遇深电话里清晰的传来王总的声音,陆予初这才鲤鱼打挺般的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了。 “霍总,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家突然有事需要我立马赶回去处理,有关于合同的事您就跟小陆谈就行,也麻烦霍总待会帮我送小陆回家,真是抱歉。” 王总话落的瞬间,霍遇深同时掐断电话,眼神凌厉的锁在陆予初那张渐渐白下来的小脸上。 被压在墙壁上的陆予初宛如被当头棒喝,蓦然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回事,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总居然为了一份合同把她卖给霍遇深,也难怪他刚刚会那样质问和羞辱她了。 可她真的不知道王总存有这样的龌龊心思,她如果一早知道,她铁定不会陪同他过来的。 陆予初现在也总算明白,王总刚刚为什么让助理不要跟来了。 她猛地摇头,心急如焚的朝他解释道。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根本不知道王总他会...。” “霍太太,你的演技实在太拙劣了,真不怎么样,还有待提高,就算装样子也要装的别人心服口服不是,像你这样为了钱能不折手段的女人,你觉得你的话有半分可信度么,还是你在考验我的智商?” 不等陆予初解释完,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动怒的打断她未说完的话,伟岸的身姿更是渐渐逼近她,携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唇齿间吐出一句冷鸷道极致的话来。 “陆予初,你就这么缺男人,这么欠收拾?,没男人你是活不下去了是不是?还是我霍遇深已经满足不了你的胃口,这么急着找下家送上门去,是我早上没满足你,弄得你不爽?” 霍遇深英俊的脸完全阴沉下来,风雨欲来袭。 这样羞辱性的字眼说的陆予初瞳仁一缩,心口疼的宛如裂开到口子,一颗心就像被一双手给扼住,窒息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侮辱她。 “我没有。” 她声嘶力竭的解释,换来的确是男人不屑的冷笑,和鄙夷的视线,他根本就不相信她。 或者说,他又什么时候相信过她呢。 “既然你这么欠艹,那我就满足。” 霍遇深眸光冷冽的松开她的下颚,在陆予初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密集的像骤雨,也带着对她的惩罚。 等她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扒个精/光,偌大的墙镜内倒影着她最狼狈的模样。 被老板出卖,被霍遇深这样误会,陆予初绝望的心如死灰,也难过的无法自持,但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不想跟霍遇深做。 如果她做了,不就代表他说的都是真的。 “唔唔唔,霍遇深,不要,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 陆予初手脚并用的挣扎,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况且,这里可是酒店的卫生间,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对她做这样的事。 “不要?这难道不就是你想要的,放心,嫖资少不了你的,难道你还怕我付不起钱?霍太太?” 霍遇深冷笑,邪魅的模样宛如地狱来的修罗,羞辱她的字眼更像一把锐利的刀,一刀一刀剜在她身上,疼的她无以复加,也羞愧的无地自容。 她委屈的涨红眼圈,却始终不让泪落下来,用她最后的倔强道。 “不是,霍先生,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她苦苦哀求他。 霍遇深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说出来的话却极致的戏谑。 “不要这样对你,霍太太,你这么上赶着过来,为的不就是这个,现在怎么反而还不要了呢,欲擒故纵?原来霍太太喜欢玩这种小把戏?” 他很生气,也压根没打算要放过她。 更恶劣的是,他恶劣的手再次触及她的... 陆予初触电般的僵住身姿,瞪大眼睛看向这个恶劣的男人,豆大的眼泪再也无法遏制的夺眶而出,却听他笑道。 “霍太太,你的身体可比你的话诚实多了。”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也明白霍遇深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既然他一早认准她为了钱出卖自己,她根本百口莫辩。 她现在除了顺从他,她别无选择,否则,迎来的是更多的羞辱和难堪。 却也在这时,她腹部猝然窜起一股莫名的燥热,身姿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只觉得身上好热,好热,情绪也变得难耐起来,疯狂的想要什么。 她不知所措的睁开眼睛,眸低的倔强隐忍很快转化为媚眼如丝和溢满了柔情,她腿脚发软的矮身栽在霍遇深怀里,属于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瞬间如一甘清清泉,正好浇灭她内心的热。 原本挣扎的陆予初几乎想也不想的贴近他,小手胡乱的拉扯他身上的衣服,嘴里无意识的低吟道。 “热,好热啊,怎么这么热。” 出于身体的本能,她边贴近他,边主动循着他的唇吻上去,就像他是她的解药。 陆予初突如其来的转变,猝然让霍遇深狠狠的蹙紧浓眉,特别是感受到她身上炙热的温度,他黑眸一沉,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脸色难堪道。 “你被下药了?” 第11章 你该不是爱上我了 霍遇深几乎是明知故问。 陆予初入目面色红润,一双澄澈的眸子溢满迷离沉醉,毫无一点儿的意识,她浑身发烫的就跟发烧似的,往日两人做这种事都是他主动的,她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主动过。 这不是被下药,又算是什么? 霍遇深的脸色即刻变得很难看,扼住她肩膀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深邃的黑眸内一片冷鸷,那个王总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药他的人。 令他更愤怒的是,倘若今天他们打算的合作商不是他。 那他的女人岂不是会被别的男人打包带走? 真是该死的可以。 面对男人的质问,失去意识的陆予初不满的嘤咛一声,她伸手白藕般的长腿重新不依不饶的缠上去,撅着嘴嚷嚷道。 “热,真的好热啊,你帮帮我,帮帮我..。” 她难耐的挣脱他的手,重新攀附紧贴在他伟岸的身姿上,青葱玉手早已迫不及待的拉扯他领口的领带,解开他灰色衬衫的扣子,变得热情似火和急不可耐。 霍遇深不是柳下惠,能坐到坐怀不乱,他可是一个血气方刚正常的男人,刚刚为了惩罚她,他已经动了狠狠要她的念头,现在被陆予初这么撩拨,他哪里还受得了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要她求饶。 只是当他一想到,今晚要是来的不是他,这女人就成了别人的工具时,一口怒气都堵在他胸口,不好好的惩戒她一番,他根本解不了这口气。 他不想糊里糊涂的当她的解药。 所以,当她不安分的手胡乱在他身上胡乱,霍遇深面色冷岑的握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她身姿桎梏在她头顶的墙壁上,不给她动弹引诱他的机会,愤怒的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就这么没一点防备心,还是这原本就是你想要的,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又气又恨,却也隐忍的异常辛苦。 这女人本就是个小妖精,每每都让他欲罢不能,更别提是被下药了热情似火的她了。 被他这么一吼,陆予初稍稍的安静下来,无措的颤动纤长的睫毛,水雾盈盈的眸子因得不到满足越发变得媚眼如丝,看得人血气上涌,简直是要疯。 ,难受,,求你...。” 没到一分钟,被药效折磨的陆予初又无措的嚷嚷起来,委屈巴巴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咪,看的人心痒难耐,几乎无法自控。 她被药效折磨疯了。 霍遇深却被她这副样子给折磨疯掉,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同时也发现,他在折磨她的同时也在折磨他自己。 “该死的女人。” 霍遇深眼眸赤红的低怒,他咬着牙拽着她的手就往洗手台走,偏偏被下了药的人儿宛如没力气的软脚蟹,他还没拉着她走一步,小女人柔软的身姿就倒在他怀里,还不安分的胡搅蛮缠起来。 他要被她给气死了。 没了办法,霍遇深掐着她的腰,手臂稍稍一用力,就让她稳稳的坐在洗手台上。 洗手台是大理石做的,陆予初身上没穿衣服,身上又发烫的厉害,冷与热的双重交替让她完全处于水深火热中,偏偏霍遇深还不想满足她,难受的她哪里还受得了,哭着搂紧他的脖子挨近他,哀求道。 “我好难受,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霍遇深本身也隐忍到了极致,这下哪里还把持的住,他猩红着双眸反手扣住她后颈,拉近两人的距离道。 “我是谁,你在求谁?” 就算要做,他也要她知道到底是谁在上她。 陆予初双眸迷离,一双眸子媚眼如丝的落在他脸上,她抱着的男人不就是霍遇深么,她为什么还要追问他是谁,她不满的嘟囔道。 “霍遇深,你是霍遇深,是我老公。” 实际上,被下了药的人那里还分得清她抱着的到底是谁,不过是心中所想所念罢了。 霍遇深狠狠的一皱眉,特别是听到她下一句,他从未在床笫之间听她说过的话,他几乎直接失控,大手捞住她纤瘦的腰,用力发狠的将她占有。 只听她说。 “遇深,老公。” 这软绵绵撒娇似的语气,哪怕是任何一个男人也无法忍受和自控。 ... 这一夜,陆予初宛如逆水行舟,不断的在海面上浮浮沉沉,沦陷在水深火热的迷途里,醒来迷糊,迷糊又醒来,被反反复复的折磨。 霍遇深更是像发了疯似的要她,偌大的房间到处充斥着酣畅淋漓的味道。 一室的旖旎。 ... 翌日清晨,陆予初浑身酸疼的从睡梦中醒来,她不舒服的嘤咛一声,头疼欲裂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想着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酸疼的像是做了一个的苦力。 特别是她难以启齿的地方,见客户,可她哪里想到对方竟然是霍遇深,之后她被他摁在洗手间的墙上生气的想要她,她挣扎的同时身体居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让她变得很难受,之后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 但这种感觉,陆予初再熟悉不过,这感觉和霍遇深第一次在一起是一样的。 她被下药了。 陆予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视线下意识的落在床的另外一侧,指尖冰冷没有任何的温度,很显然对方已经走了很久。 也是,霍遇深跟她在一起,什么时候和她一起过过夜,向来是提上裤子就走人,她又在期待什么呢。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叹口气,完全没注意到床另外一侧沙发上坐着一位身姿伟岸,置身在阴影内的高大身影。 直至一道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漫不经心的落下。 “霍太太,你醒来没看到我,好像很失望,你该不是爱上我了?” 男人讽刺的声音一落,陆予初触电般的僵了僵身姿,一颗玲珑的小脑袋猛地朝声音的源头张望过去,一眼看到男人双腿叠在一起,姿态慵懒坐在沙发上,大有一种凌驾于尘世喧嚣之上的气势。 陆予初怎么也没想到,向来不留宿在她身边的男人居然还在这里。 她惊讶的脱口而出。 “霍先生,你没走?” 第12章 失控 “霍先生?呵...。” 霍遇深不屑的冷哼,线条漂亮的下颚倨傲的抬起,深邃的眸低溢满了嘲讽和幽暗,面色沉静的模样像是陆予初做了什么错事,让他感到极为的不满。 可她喊霍遇深霍先生,分明是他授意的。 在霍遇深眼里,遇到陆予初这般充满心机,为了钱能不管不顾不折手段的女人,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是他人生遭遇最大的滑铁卢。 倘若陆予初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他根本不屑动她。 陆予初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不等她细想下去,耳边猝然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气势,携着一道伟岸的身影蓦然从她头顶落下,将她置身在一片阴影中。 她错愕的抬起头,压根没注意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何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的,逆着光站在床头,遮挡住全部的亮光。 男人微凉的指尖忽然落在她脸上,陆予初的心倏地咯噔一下,纤瘦的身姿不知所措的轻颤,卷翘的睫毛亦是无措的扑闪起来,完全不明白他这是想做什么。 看到她这副不知所措清纯到极致的模样,霍遇深微凉的指尖缓慢的勾勒出她姣好的面部轮廓,薄唇一掀道。 “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喊我霍先生,霍太太,你怕不是忘了你昨晚是怎么夹着我腰,苦苦哀求我快点要你,让我快点满足你,你那时可喊我老公,阿深。 霍太太,欲擒故纵的把戏好玩么?” “我...。” 被他这么一说,陆予初涨的满脸通红,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晚的事,她窒了窒呼吸,咬着牙道。 “昨晚的事不会再有下次。” “还想再有下次?霍太太,你就这么想给我戴绿帽子,让我头顶绿成青青草原?把工作给我辞了,难道霍家已经到养不起你的地步,要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了?” 霍遇深一锤定音的决定陆予初的去留。 可压根没想过离职的陆予初,听到他这么说,一双澄澈的眸子骤然睁大,咬着唇小声又迟疑的说道。 “可我没想过辞职,我...嘶。” 不等陆予初把话说完,她精巧的下颚就被一股重力给钳住,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锐利的光束不含一丝感情的锁在她无辜的眼睛上,口吻狠辣道。 “陆予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昨晚的事我还没找你好好算账,你该知道忤逆我的下场会是什么,嗯?” 他拉长尾音,暗藏火候,好似现在只要陆予初反抗他,他就会掐死她一般,鼻尖的呼吸也是越来越少。 这男人是动怒了。 陆予初哪里还敢忤逆他的意思,她之所以出来工作不过是不想过多的倚靠霍遇深生活,昨晚被下药直至现在事情好像不是她所能决定和控制的了。 房间的温度骤然冷下,陆予初禁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就在她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猛地点点头,嘶哑着嗓音道。 “好。” “这才乖,霍太太,乖得孩子才有糖吃,至于辞职的事我会处理。” 得到满意的答案,霍遇深难看的脸色才算好点,他松开她的脖子,指尖滑过她细腻的皮肤,外加陆予初现在只裹了一条单薄的被单,肩膀和白皙的后背因角度如数落在霍遇深眼底。 不知怎么的,原本打算起身的霍遇深,居然鬼使神差的低头轻轻啃上她精致的锁骨,骨节分明的手滑进她领口的被单,一路往下...。 陆予初的神经猛地被刺了一下,正想拒绝他的亲昵,可男人的吻很轻,点点滴滴在她白皙的脖颈回旋,不像以往那般的残暴用力,怜爱中透着情意,让她有些无法自拔。 她的心一下就乱了,她攥紧被单,双眸却情不自禁的闭上享受他难得的温柔。 然而正当两人渐入佳境时,霍遇深口袋里的手机倏地打破这份美好,房间也从温暖变得窒冷,两人几乎是同时从这片温存中醒悟过来的,男人也很快恢复他原来的冰冷,侧过伟岸的身姿去接电话。 霍遇深蹙眉,他刚刚是怎么了,怎么又会情不自禁失控的想要她,人就跟着了魔似的不受控制。 陆予初亦是如梦初醒,颤动着一颗心手指不自觉的攥紧手边的被子,白皙的脸也变得娇艳欲滴,跟能掐出水来似的。 “什么事?” 霍遇深一接通电话,张妈就着急忙慌的跟他报告道。 “先生,不好了,燿燿他又发烧住院了,怎么办,太太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燿燿现在哭着喊着要找太太,先生,你快想想办法。” “燿燿又住院了?我知道了,我会跟太太说的。” 霍遇深挂断电话转身。 听闻霍遇深说霍燿又住院,她一眼对上他的眼睛,也顾不得羞涩快速从床上起来去找自己的衣服穿上,可昨晚的衣服早就被霍遇深脱在洗手间,意乱情迷间她是披着他的西装外套被抱到这里来的。 “我的衣服...。” 陆予初无措的低喃,求救似的看向霍遇深。 霍遇深蹙下浓眉,边拨通助理的电话边对她吩咐道。 “你先去洗澡,我让助理送衣服过来。” 陆予初乖巧的点点头,二话不说进了洗手间去洗澡,心里却担心的紧,倘若知道霍燿会烧回来,她昨天哪怕是不要这份工作也要守在霍燿身边。 都怪她不好。 ... 半个小时之后。 霍遇深和陆予初匆匆忙忙赶到s市的儿童医院。 两人还没到病房门口,病房内便传来霍燿撕心裂肺的哭闹声,陆予初胸口一窒,抬起脚步几乎是快步跑到病房门口的,不想,她刚赶到门口,正巧迎面碰上一脸焦急出来准备打电话再次催促他们的霍夫人。 霍燿的哭声本就让霍夫人心疼,又生气他们还没来,眼下陆予初突然撞上来,算是直接撞在抢口上。 霍夫人气急败坏的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陆予初脸上,动怒道。 “该死的东西,昨晚去哪里鬼混了,鬼混到连电话也不接,你该明白在霍家,除了燿燿你一文不值,一点用处也没有,现在你要是连燿燿也照顾不好,你就给我滚蛋,别再这碍我的眼。” 第13章 她不配 清脆的巴掌声“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儿童病房的走廊,时间有短暂的静止,喧闹的声音顷刻安静下来,路人纷纷朝她们这边张望过来。 被药效,被霍遇深整整折腾一夜的陆予初,身体本就虚弱不已,霍夫人这巴掌打的她脚步踉跄跌退好几步,若不是霍遇深站在她身后及时扶住她,她差点腿软的矮身摔倒在地。 “你怎么样,没事吧?” 霍遇深蹙紧浓眉,眼眸深邃的朝怀里的人儿询问,英俊的面容明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陆予初被打的耳朵失聪,脑海短暂丧失了好几秒的意识,眼花缭乱的隐隐约约好像听到霍遇深在询问她怎么样,她隐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抿着白唇摇摇头道。 “我没事,燿燿...。” 霍燿撕心裂肺的哭声哭的陆予初肝肠寸断,恨不得马上飞到病房去照顾霍燿,她也怕霍夫人会继续为难她,她顾不上自己生理上的疼痛,哀求般的求霍遇深让她快进去。 霍遇深脸色微变,默认的点点头道。 “去吧。” 站在一旁的霍夫人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宠她,没数落她的半分不是,憋在她心口的怒气瞬间膨胀,她伸手怒不可遏的拽住陆予初的胳膊,生气的低怒道。 “我有说让你进去吗?你以为遇深宠你,我也会惯着你是不是?” “妈,这事是我不对,等我哄完燿燿,你怎么我都行,但现在你能不能先让我进去看看燿燿。” 陆予初苦苦的哀求,实在听不得霍燿哭成这样,时间一长,非哭坏身体不可。 “妈,你能不能先别闹,燿燿他在哭。” 霍遇深沉着一张脸,伸手拉开霍夫人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还不快进去,陆予初满脸感激的点点头,二话不说转身进病房去哄霍燿,却也听霍夫人/大发雷霆。 “遇深,你够了,你宠她到底还要宠到什么样的程度,现在我连教训她也不行了么,你是脑子昏头,还是被她给下蛊了。” 见自己的儿子帮她不帮自己,霍夫人怒气冲天,完全不顾这里是病房,生气的朝他质问。 霍遇深脸色阴沉,深邃的视线扫过路人传递过来的眼神,他神情危险道。 “妈,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么,里面哭的人可是你孙子,就算你讨厌她,但你能不能为燿燿想想。” “哼,遇深啊遇深,我看你真是被这个女人给迷昏头了,你以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别人都哄不了燿燿么,你是不是忘了这女人当初是怎么不要脸爬上你的床的。 像她这样诡计多端,和为了钱不折手段的女人根本不配,也不该留她在燿燿身边,免得燿燿被她给带坏了。 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跟她离婚,我现在越看她越不顺眼。” 霍夫人气急败会,当初若不是她妈妈和弟弟来家门口闹的不可开交,她又怎么会被迫同意她和霍遇深在一起。 这简直是她人生中犯得最大的错误。 霍夫人字字句句的话直戳陆予初的心脏,击的她溃不成军,她站在病房门口说这些,摆明是特意讲给她听的,好叫她知难而退别奢望霍太太这个位置,她霍夫人也从未承认她是她的儿媳妇。 陆予初不知滋味的抿紧泛白的唇角,边哄着霍燿边伸捂住他小小的耳朵,不给他听这些污言秽语,心里难过的一塌糊涂。 她这辈子是不是再也摆脱不了这样的污名,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想要跟霍遇深离婚的最大原因。 霍遇深原本不想在这跟她聊这些有的没的,但被霍夫人这么一说,他脸上不悦的情绪已然到极致,他抬起眼,神色仍旧淡漠道。 “顾子吟就适合?” 霍夫人倒是没想到霍遇深会这么说,但他既然把话挑明了,她也就直言不讳的跟他分析道。 “至少子吟跟你门当户对,无论是地位还是权势完全是你的贤内助,不像里面的那个女人,除了拖你的后腿蛊惑你,对你根本没半点的帮助,子吟,她当得起燿燿的妈妈。 而里面的这个女人,她根本不配。” “妈,我不想在这里继续跟你争执这个话题,这句话我也对你说过好多遍,我暂时没离婚的打算,这些话我希望我以后不想再听到,燿燿我暂时会带回去照顾,你不用担心,你早点回去休息。” 霍遇深眉骨凌厉,并不想跟霍夫人继续聊下去。 霍夫人却被他这样过的态度气的脸色大变,她伸手指向病房,怒不可遏道。 “遇深,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她长得...。” “妈,你闹够了没有。” 霍夫人话还没说完,霍遇深满身戾气的打断她的话,生冷窒息的语气吼得霍夫人一怔,失语般的张着嘴巴,硬是将未说完的话给咽了进去,又愤然的看向满身冷意萧杀的男人,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道。 “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这个当妈的是管不你了,但唯一的一点是,燿燿出院必须回老宅,这点没得商量。” 霍夫人说完这句话,气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但走归走,她是不肯能会答应霍燿被那个女人给带回家的,霍燿本就粘她粘的紧,哭闹也只有她才能哄得好,这万一再被接回去培养出更深的感情来,那还了得。 这是万万不能的,她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霍夫人一走,围观的群众纷纷散去,倒不是因为他们吵完了,而是被来自霍遇深身上的冷冽气息给吓住,纷纷抱着哭闹的孩子回病房,走廊瞬间空无一人。 面色冷冽的霍遇深并未第一时间走进病房,深邃幽深的黑眸越过病房意味深长的落在陆予初身上,也仅是一会便挪开转向别处。 至于病房内的陆予初压根没从两人的争执中反应,也就没注意到霍遇深投递过来的视线,她只是奇怪霍遇深向来不会跟霍夫人这么叫板,这回怎么会发这么大脾气。 还有霍夫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是不是因为她长的...... 她长得怎么了? 她长相是有什么问题吗? 第14章 花钱买来的宠物 “大少奶奶,小少爷他睡着了,你要不然把他放到病床上睡?” 到底是五岁的孩子,霍燿又长得肥嘟嘟肉乎乎的,抱一会可能没什么感觉,时间一长还是怪沉的。 陆予初本就可怜这个没妈的孩子,刚刚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胖乎乎的小脸上还挂满了泪痕,撅着嘴睡觉的委屈模样看的她心都化了,哪里还舍得把他放下。 她朝张妈摇摇头,刻意压低声音示意道。 “没事的,我抱着他睡就行,对了,张妈你给我拿点热水过来,我给燿燿洗洗脸。” “是,大少奶奶。” 张妈闻言给她打来热水,打湿毛巾递到她手里。 陆予初轻手轻脚的给他擦干泪痕,又为他洗把脸,这才将毛巾递给张妈,视线却心疼的落在霍燿打着点滴的额头上,五岁的孩子手臂上脉络不清晰,只能将盐水挂在额头上。 想想都令人心疼不已。 但她更好奇的事,霍燿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忍心扔下像霍燿这样可爱的孩子不管呢。 仔细看霍燿的眉眼,他长得几乎是缩小版的霍遇深,几乎看不出他妈妈的长相,但霍遇深能看上的女人,想必一定很美,很漂亮,性格也格外的好吧。 不像她这样劣迹斑斑,以这样的方式嫁给霍遇深,而她几乎也受到了同等的惩罚。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叹气,也想着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能跟霍遇深在一起呢。 所以,一直没离开的霍遇深刚进病房就看到她面色温柔,微微叹息的模样,温柔婉转的差点让站在门口的男人看痴,忘记她曾经不折手段爬上他床的事。 这个女人总有这样的魅力,你明明憎恨她的虚伪和假惺惺,却又会情不自禁被她天然无公害的表现给欺骗,沦陷在她的温柔里。 所谓,徒有虚表,败絮其中,说的就是她这样会伪装的女人。 “燿燿,他怎么样?”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走到她身边,冷着脸对她询问。 陆予初见他长时间不进来,自以为他走了,眼下他突然出声询问,吓得她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赫然抬头一脸无辜的迎上他深邃的眸子,怔了一分钟后,她忙摇摇头,压低声线道。 “没发烧,也睡着了。” “你跟我出来一下。” 霍遇深撇开她眼底的惊讶,忽略她扑闪的大眼睛,神色凛然的朝她吩咐,旋即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就跟陆予初欠他几百万似的沉着脸走开了,鬼斧神工般的面容隐隐还透着几分怒气。 吓得陆予初还以为他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张妈见苗头不对,赶忙从陆予初怀里接过霍燿,示意她赶紧过去。 霍遇深虽然不爱她,但在霍家他是唯一一个能在霍夫人面前庇佑她的人,这点连张妈都能瞧出来。 ... 儿童病房走廊的尽头,陆予初绞着手指,垂着头就像个受气小媳妇般的站在霍遇深面前,他不说话,她自然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霍遇深面色冷清的看了她一眼,掀起薄唇朝她吩咐道。 “以后就由你和张妈一起照顾燿燿的生活起居,再有小半年他也该上幼稚园了,以后有关于燿燿所有的事,你全权负责,霍家和我还养得起你,不需要你上班。” 他这话明显是指桑骂槐,暗指昨晚的事。 被他这么一说,陆予初面色羞愧的越发垂低脑袋,不敢直视霍遇深的眼睛,能一直照顾霍燿,料理他的生活起居她自然是愿意的。 尽管霍燿生活在这样富裕的家庭,但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总是缺失点什么,如果她能为霍燿弥补妈妈不在他身边的遗憾,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她也挺心疼和喜欢他的。 只是,霍夫人一直不喜欢她,想要她和霍遇深离婚,她能同意这事么。 “那个...,霍夫人,她能同意吗?” 她是这样犹豫的,也就这么询问了出来。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好好照顾好燿燿就行了,至于其它的我会处理。” 霍遇深面色冷岑的冷哼。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陆予初也没再说什么,脑海忽然回忆起他刚刚为她和霍夫人争执,她咬着唇,卷卷细长的尾指,一脸感激的抬起头看向他,感谢道。 “刚刚,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霍遇深跟她一起来,霍夫人还指不定怎么为难她和羞辱她。 还有昨晚的事,若不是王总的合作商是霍遇深,她连被白白卖了还不知道,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也难怪霍遇深对她冷嘲热讽。 听到她感激的话,霍遇深笑了,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他伸手勾勒她白皙的脸颊,嗓音低沉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可笑道。 “你该不是以为,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陆予初,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他窒冷的一句话,宛如一盆冰冷浇在她身上,冷的她彻头彻尾。 是啊,她又在胡乱期待什么呢? 霍遇深现在之所以还愿意在霍夫人面前维护她,完全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因为霍燿还喜欢和需要她。 倘若有一天,她连这些利用价值也没有了,那她就是一颗没用的弃子,可以随意丢弃。 他还维护她,完全是为了霍燿罢了。 也仅此而已。 这些陆予初早该知道的,可她的心为什么在亲耳听到他说这些话,会这么痛,会那么的难受,像是被狠狠的击碎和撕开一般。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感谢他。 不知道为什么,霍遇深看到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心里格外的烦躁,他狠狠的拧紧眉头,单手掐住她精巧的下颚,逼迫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他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一般,带着令人心悸的狠辣。 “陆予初,你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我很早就告诫过你,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别妄想得到,像你这样不折手段的女人,对于我来说,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宠物罢了。” 第15章 你不认识我了吗? ——陆予初,你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我很早就告诫过你,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别妄想得到,像你这样不折手段的女人,对于我来说,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宠物罢了。 花钱买来的宠物... 原来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个宠物罢了。 在这段畸形的婚姻里,陆予初向来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她廉价,但这些话从霍遇深嘴里说出来,还是狠狠的伤了她的心。 她也明白这些话是他在提醒和告诫她,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话也像是在告诫霍遇深他自己。 “粑粑,是粑粑。” 陆予初想的正入神,坐在她怀里的霍燿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液晶屏直喊爸爸。 “小少爷眼睛真尖,一眼就看到...。” 张妈原本在夸奖霍燿,却不想她说到一半忽然停止话头,再没说下去。 陆予初回过神来,视线触及屏幕的那一刻,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指甲嵌进肉里,有些刺痛,就跟她现在的心一样,也忽然明白张妈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电视屏幕上,霍遇深一身剪裁合宜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修长挺拔的身姿将冷峻的气势彰显无遗,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气势,而他身边此刻还站着身穿一身宝蓝色连衣裙,酒红色的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长相五官精致的女人。 女人一条白藕般的手臂还亲昵在挽在他臂弯上,一眼望去两人登对的宛如金童玉女,好叫人令人羡慕不已。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怀着孩子跟她叫嚣,要她离开霍遇深的慕潇潇。 看样子,应该是慕潇潇正在陪霍遇深参加慈善宴会。 “大少奶奶,我们还是别看电视了,这电视上的事做不得数的,都是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小少爷,张妈抱你去窗户边看小花花和小树,好不好?” 张妈尴尬的宽慰她,也怕她尴尬抱走她怀里的霍燿就往窗户边走,留给她最后一丝颜面。 只是逢场作戏么? 陆予初知道他不是,慕潇潇都怀了他的孩子了,两人又怎么可能只是逢场作戏这么简单。 自从前天她跟霍遇深一起来后,这两天他一直没来医院,现在想想他应该是去陪慕潇潇了吧,她忽略掉胸口传来的丝丝疼痛,将液晶电视关掉,起身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去透透气。 陆予初一走出病房,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正巧朝她这个方向迎面走来,她愣了愣以为他是来查房的,便赶紧退到门外给医生让出一条路来。 “予初,你是不是陆予初?” 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忽然走到她面前停下,一脸意外的朝她询问。 她以为霍燿的病又有反复,急的她立马点点头,着急的询问道。 “是我,是燿燿他的病又有什么反复吗?他怎么样,是哪里不好?” 年轻的男医生见她承认,也意识到他没认错人,他满脸惊喜,眼神绽放出光彩道。 “予初,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慕城,席慕城啊。” “席慕城?” 陆予初意外的重复他的话,两眼茫然的不知所措,记忆里,她记得自己并没有结识做医生的朋友,况且,对方还是儿童医生。 “你不记得我了?” 见她一脸茫然的想不起自己,席慕成失望的不行,但他没放弃试图唤起她的记忆。 “你还记得,你大一的那一年,你们女生寝室来和我们医学院的男寝室搞联谊的事么,后来我们还一起野炊,一起组织爬山顶去山上看星星和日出,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他可是深深的记了五年,倘若不是她忽然消失,他还准备追她呢。 被他这么一说,陆予初内心深处的记忆猛地被唤醒,也忽然想起她读大一的那一年,她们女生寝室的寝室长结识了一位读医学院的男生,大伙说要联谊还把陆予初拉过去一起凑数了。 这么久远,仿佛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若不是有人提起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记得这些。 席慕城见她一副恍然大悟似乎是响起的样子,顿时一脸惊喜的追问。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许是席慕城太过热情,又许是因为她接触的男人少,她略显不自然的退后一步,正想开口说什么,席慕城忽然脸色一变,紧张的朝她喊道。 “小心——。” 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稍稍一个用力,便将陆予初拉到他怀里,送饭的餐车将将擦过她的腰往其它病房走,她刚退后一步差点和餐车撞个正着,辛亏席慕城忽然拉住她。 “怎么样,你没事吧?” 席慕城关心的询问。 陆予初心有余悸的摇摇头,目光触及对方正揽着她腰身将她护在怀里,两人姿势暧/昧又引人遐想时,她脸色一变赶忙从对方怀里推出来,神色尴尬道。 “我没事,谢谢你。” 与此同时,两人分开的缝隙间,一道伟岸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走廊尽头的位置,深邃的目光触及拥抱分开的两人,暗沉的眸低宛如急速旋转的漩涡,令人不寒而栗。 “予初,能再次遇到你,真的太好了,不过,当年你为什么忽然退学,连声招呼也没跟我们打。” 这问题在席慕城心里憋了五年了,五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奇怪她为什么忽然退学,还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出现在他生命里。 后来,他有跟她寝室的同学追问过她家在哪里,还问了她去哪。 可惜谁都不知道。 席慕城一度以为,他这辈子不可能再遇见她,没曾想他刚刚忽然在同事病例本上看到她的名字,他自以为是同名同姓,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过来的。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五年,却没想还真是她。 听闻他提起过往的事,陆予初没由来的怔了怔,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五年前她退学的前一天,就是她在霍遇深床上醒来的日子。 席慕城见她闷闷的不说话,也意识到他的话唐突了,也便改口道。 “那你怎么在这,是家里有孩子生病住院了吗?” 第16章 狠狠的折磨她 “嗯,是啊。” “席医生,原来你在这里啊,你快,你赶紧跟我去一趟急症室,那边刚刚收进来一个小病人,病情似乎还挺严重的,急症那边的人正等着你一起去会诊。” 陆予初回答他的声音,正巧被急急忙忙赶来的护士给盖住。 席慕城听得并不真切,他略显为难的看了一眼陆予初,又神色凝重的朝喊她的护士道。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赶过去。” “行,那席医生你快点啊,我还要去喊外科的医生一起过来会诊。” 护士急急忙忙的离开,看样子情况真的十分的严重,陆予初见情况不对,也赶忙催促他道。 “那你赶紧去吧,救人要紧。” 席慕城好不容易能跟陆予初再次相遇,本意是想跟她多聊会的,但眼下情况紧急他也没办法,赶忙拿出口袋里的名片,拉住她的手塞到她掌心内,郑重其事的叮嘱道。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你记得打给我,那我就先走了。” “嗯,你快去吧。” 陆予初莞尔一笑,示意他赶紧去忙吧,毕竟病人的生命来的重要。 “好,那你记得一定要打给我。” 席慕城不敢浪费时间,依依不舍的再次叮嘱她后,侧过修长的身姿转身就往急症室跑,白大褂衣角跟着在他身侧飞扬起来,衣决飘飘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古代的气息。 能再遇大一那一年认识的朋友,有那么一刹那,陆予初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大一那一年,满满学生时代的气息。 只可惜,当年她大一还没读完就退学了,这在陆予初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遗憾,人也不自觉的陷入沉默,傻傻的杵在那边凝视席慕城离开的方向呆滞下来。 倘若当年没发生那样的事,她应该也能正常毕业吧。 陷入沉默的陆予初,并未注意到一早就站在那边,将两人互动看的真真切切的霍遇深,直至她耳边忽然想起一道极致嘲讽的冷哼声。 “人都走远了,你还要依依不舍在这边罚站多久?” 陆予初想的入神,足是被这道猝不及防传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心脏都跟着砰砰直跳,她煞白脸色猛地回头,就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霍遇深勾着嘴角冷笑,那目光像是夹着利刃,凉飕飕的从她头顶落下,看得她瞬间不寒而栗。 “既然这么舍不得,怎么不追上去留住他,这样的事对你来说应该手到擒来了。” 他眼眸深邃的凝视席慕城刚刚离开的方向,眼神冰绝的厉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危险和风雨欲来袭的可怖气息。 陆予初意识到他误会她和席慕城的关系,她慌了,立马摇头解释道。 “不是,我和他不是这样的关系,我们也是今天刚刚才遇到的,他不过是我大一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 “不过是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 霍遇深神情冷漠的咀嚼她这句话的意思,脑海不自觉浮现出她刚刚扬起的那抹温柔笑脸。 这样的笑脸他从未见过,特别又想起刚刚席慕城眼底对她浓厚的兴趣,他心口闪过一抹难以自持的烦躁。 那感觉就像自己的私有物被人给惦记了似的。 霍遇深冷着脸,一把扯过陆予初的手臂,低沉的嗓音暗藏火候。 “勾搭上席家大少脾气就变硬了,还是你以为我眼瞎什么都看不到?现在你是不是特别后悔当初爬的是我的床,而不是他的。” 席家在s市的势力的确不如霍家,但对于陆予初这样的人来说也足够了。 “...什么?” 陆予初完全没明白霍遇深话里的意思,人就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她刚刚和席慕城就聊了两句,他怎么会这么误解她,还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来。 她如鲠在喉的红了眼圈,心就跟被撕开一条口子似的疼。 看到这样眼圈发红,满眼倔强的陆予初,霍遇深心底的烦躁被无线放大,连同抓住她手的指节也不自觉的加重,他脸色一变,恼羞成怒的对身边的助理吩咐道。 “给小少爷办出院回家。” 霍遇深扔下这句话,一手夺过她掌心的名片,随手扔在垃圾桶内,拽着陆予初的手将她强行拽到地下停车库,半点思考和反抗的机会也不给她,她几乎完全没反应人已经被强行拉入驾驶座的位置。 车门嘭的一声被关上,狭小的车厢内两人女上男下的姿势坐在一起,人被霍遇深强行摁在冷硬的方向盘上。 陆予初疼的弓起了后背,眼底蓄满了水雾盈盈的泪水,疼的无法遏制痛苦的闷哼出声。 霍遇深无视她的痛苦,大手捞住她纤瘦的腰身往自己怀里按,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逼她与他对视。 “陆予初,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缺男人缺到在医院还要勾三搭四,是我这两天没来满足你,想了?” 凉飕飕的话掠过皮肤,陆予初难以置信的凝视眼前近在咫尺用言语侮辱她的霍遇深,心里宛如被利刃给剜了一刀又一刀,心里也越来越凉了,凉到她觉得冷。 “霍遇深,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勾搭任何人,你放开我,让我下去。” 她不过和席慕城刚说了两句话,两人的关系从他嘴里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堪,还那么的侮辱她。 “放开你,让你下去?怎么,你还想去找他不成,陆予初,你别忘了,你是有夫之妇,是我霍遇深的妻子,你要是敢做出任何让霍家蒙羞的事来,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发狠的威胁她,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扯掉她裤,在陆予初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解开皮带直接将她占有,半点没给她反抗的机会。 “既然你这么欠,那我就满足你。” 他动作蛮狠,丝毫不管她能不能承受得了他,陆予初疼的几乎眼泪直掉,心里难受的一塌糊涂,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可渐渐的疼痛感慢慢消失,换来的是无尽的愉悦,没过多久陆予初便彻底沦陷在他身下。 地下车库,一辆黑色轿车有节奏的晃动着。 一车的旖旎。 第17章 她怎么跟霍遇深在一起 席慕城会完症从急症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他深怕这次还会像五年前那样错过她,他顾不得休息,捏捏疲惫的眉心,一脸怠倦的抬起脚步快步来到刚刚她所在的病房。 可惜的是,他并未在病房如愿见到陆予初,不仅是这样,病房似乎刚刚被收拾过,很干净,好似这里从未住过病人一般。 但刚刚席慕城分明就是在这间病房门口看到她的。 短短的一个小时,怎么就没人了。 席慕城奇怪的皱紧眉心,也懊恼他刚刚怎么没问清楚,或者,他刚刚在临走前就应该直接跟她要电话号码,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猜了。 难不成,他这次又要错过她了吗? “咦?席医生,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路过的护士见席慕城一脸懊恼的站在病房,不觉奇怪的询问一声,想着他好好的在空无一人的病房做什么。 席慕城一脸疲惫的摇摇头,正想说没事,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果断的朝护士询问道。 “这间病房先前有人住吗?” “有啊,不过病人家属在一个小时前办理了出院手续,刚刚已经离开医院了。” 一个小时前办理的出院,那也就代表陆予初刚刚的确是在这间病房,他没找错。 “那你知道这间病房住的是谁么?” “嗯,是一个叫霍燿的小朋友,是因为反复发烧住进来的,前一段时间也住了好几天呢。” 所以她格外有印象。 席慕城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心里忽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他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询问了出来。 “那你知道孩子的父母叫什么名字么?” 可千万别跟他心里想的一样。 一个女人能出现在儿童病房,不是来探病,那就是她自己的孩子生病了,席慕城更希望她是前者。 “孩子的父母?哦,我知道,他爸爸叫霍遇深,妈妈那栏填的是陆予初。” 简短的几个字宛如五雷轰顶般的从席慕城头顶落下,万万没想到他想的成真了,陆予初能出现在这,是因为她孩子生病的缘故。 她结婚了,还已经有了孩子。 席慕城满心的失望,眼角也溢满了失落,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也想着陆予初当年突然退学是否跟这事有关? 她是为了结婚,才退学的吗? 护士见他打听的那么清楚,以为是他认识的朋友,便好奇的追问道。 “席医生,是你认识的人吗?” 被她这么一问,席慕城赫然回过神来,温润如玉的点点头道。 “嗯,谢谢你,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 “好,那我先走了。” 护士前脚离开,席慕城满心失望的跟着走出病房,也想着他刚刚已经把名片给她了,想来她应该会主动联系自己的,也就没多想什么往医生办公室走。 然而,他抬起脚步刚踏出去一步,一张被丢弃在垃圾桶旁边的名片赫然映入他眼底,他奇怪的停下脚步,名片上赫然写着席慕城医生几个大字。 这很明显就是席慕城给陆予初的那张,它怎么会被丢弃在这? 这么多年不见,她就这么不屑跟他联络么,亏他还整整想了她五年,一直想要找到她,没曾想对方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席慕城危险的眯起眼睛,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攥成拳,手背青筋直凸。 霍燿出院之后,一直跟陆予初住在她和霍遇深的新房内,同行的还有张妈。 陆予初不知道霍遇深到底是怎么说服霍夫人的,但有霍燿陪伴的日子,她觉得挺满足的,至少不单调,张妈时不时的也能陪她说说话,日子也算过的去。 至于霍遇深,两人那次在医院不欢而散,被他狠狠羞辱过后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电视上倒是见过几次,每次都陪慕潇潇出席不同的场合,金童玉女的模样羡煞旁人。 这么一来,她还倒希望霍遇深不要回来,反正有霍燿和张妈陪她就够了。 然而,她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这天,陆予初正陪着霍燿在客厅玩积木,别墅的大门倏地由外之内被打开,一道伟岸的身影猝不及防出现在家门口。 一如既往的精致黑色西装,内里是简单的白衬衫,棱角分明的清冽俊脸沉静如水,看似温润如玉,但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透着生人勿进的冰寒气息。 不知怎么的,看的霍遇深忽然回来,陆予初的心跟着砰砰直跳,人也变得紧张起来,有种小媳妇见到许久未见的老公似的。 张妈看到霍遇深回来,直替陆予初高兴,热情道。 “先生,你回来...,顾小姐,您也来了。” 张妈了字还没说完,霍遇深身边忽然多出一道俏丽的身影来,此刻,她长发束气,一张精致的脸淡雅的微笑着,无不尽显着她高贵的气质,她友好的朝张妈道。 “张妈,好久不见。” 张妈恭敬的微微颔首,眼神却担忧的落在陆予初身上。 张妈这么一喊,陪霍燿玩的陆予初自然也注意到站在霍遇深身边的顾子吟,她只是想不通,霍遇深怎么会跟她一起回这里,她又来这边做什么。 霍遇深神情冷漠的斜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陆予初,很快为她解答顾子吟为什么会来这。 “子吟,以后经常会来家里给燿燿上英语课。” 下达完通知,霍遇深冷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坐在地上的人儿一眼,边脱掉身上的黑色西装,边往楼上走。 原本霍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霍遇深是不会答应她的,但那次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这也是霍夫人能同意霍燿来这里的唯一一个条件。 在霍夫人看来,只要顾子吟经常出现在霍遇深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霍遇深迟早会看到她的好。 除此之外,霍燿向来粘陆予初,现在由顾子吟教他英语,两人天天在一起迟早也能跟他培养出感情来,渐渐取代陆予初的位置。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 霍遇深一走,顾子吟踩着细跟凉鞋,一脸高傲的抬起脚步走到陆予初跟前,居高临下的睥睨道。 “陆小姐,我们也好久不见。” 她清楚明白的喊她陆小姐,而非霍太太。 第18章 有什么资格 顾子吟漂亮的眼眸里溢满了不屑,更多的却是对她的挑衅。 对她身为女主人的挑衅。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皱起秀眉,并未理会她眼中浓郁的挑衅,她更加不想两人在一个孩子面前发生任何的争执,来吓到霍燿。 但她明白,只要她还是霍遇深妻子一天,她和顾子吟争锋相对的画面似乎是无法避免的,顾子吟站在那儿还一副话里有话的模样,看来是想跟她说些什么。 恰巧此刻张妈倒了一杯白开水出来。 “顾小姐,您请喝水。” “谢谢张妈。” 顾子吟轻易的掩去眼中的不屑,举止优雅的接过张妈递来的白开水,意味深长的站在那儿。 陆予初无奈的叹口气,她抿了抿唇,终是抱着霍燿从游戏毯上起来,温柔的朝霍燿道。 “燿燿,你乖乖跟张妈上楼睡一会,等妈妈做好午饭上来喊你,好不好?” “张妈抱抱。” 霍燿很乖,张开双手就要张妈抱,陆予初顺势凑过去将霍燿稳稳的放在张妈怀里,抿着唇吩咐她。 “张妈,你带燿燿上楼休息会。” 顾子吟深的霍夫人喜欢的事,在霍家不是什么秘密,为此霍夫人还没少为难陆予初,张妈在霍家六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抱着霍燿,略显为难的踌躇在原地,并未第一时间离开。 陆予初明白张妈是在担心她,她温柔的抱以微笑,示意她不会有事的,张妈这才带着霍燿上楼休息去。 张妈一走,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陆予初,和拿着水杯带有审视意味环顾四周的顾子吟。 “打扫的还算干净,就是素了点,我不太喜欢。” 这是顾子吟环顾四周一圈后,给她下的结论。 陆予初笑了笑,道。 “这应该不是顾小姐特意要我支开张妈,想对我说的话吧?” “呵...,没想到陆小姐这么识趣,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会浪费唇舌和时间,那我就不跟你在这拐弯抹角了。” 顾子吟没想到陆予初这么上道,她还没开口说什么,她倒是率先提起来,这样一来也好,省却了很多的麻烦。 “陆小姐,既然是这样,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这吧?” 陆予初不是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也明白这事八成是霍夫人在背后搞得鬼。 但她左一句陆小姐,右一句陆小姐,还一副她就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模样,这点让她很不舒服,也就这么说道。 “嗯,刚刚遇深的话说的很清楚,那以后就麻烦顾小姐教我家燿燿英语,真是辛苦你了。” 被她这么一说,顾子吟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好看,刚刚她还觉得陆予初是个聪明人,现在怎么反而糊涂起来了。 来之前霍夫人还曾提醒她,陆予初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千万别被她表面的样子给蒙骗了。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想也是,像她这种为钱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女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离开霍遇深这座大靠山,她刚刚真是小瞧她了。 “陆小姐,我不管你是真糊涂也好,还是假糊涂也罢,是伯母让我来这里和燿燿培养感情的,也不止是燿燿,这事遇深哥哥他也同意了,所以陆小姐,我希望你能识趣点主动离开遇深哥哥。 当然,只要你识相离开,无论是伯母,还是我都可以给你一笔可观的费用,足够你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你也应该也不想大家最后都搞得很难看吧?” 顾子吟直言不讳的说明来意,还特意将霍遇深也同意她来的话咬词极重,深怕她听不出来似的。 她的这句话的确像是一根刺一般的扎入她肉里,很疼,却拔不出来,也无法喊痛。 这事是霍夫人手笔不错,但她没想到的是霍遇深居然会同意。 那一瞬,她心脏宛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疼。 前有怀孕大明星慕潇潇,后有家世显赫的顾子吟,还一个个都逼着她离开霍遇深。 陆予初是软弱,是家世不好没娘家撑腰,但她要不要离开霍遇深那也是她的事,她们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的,来规划她的人生。 “顾小姐,不知道你现在是用什么样的身份来跟我说这件事的,但至此为止遇深法律上妻子那一栏写的是我陆予初的名字,我和他的婚姻是受法律认可和保护的,你一口一个陆小姐,是不是不太合适,你该称呼我一声霍太太才对。” 她是软捏的柿子,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捏的。 被她这么一说,对方还要她喊她霍太太时,顾子吟笑了,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一般的嗤笑起来。 “霍太太?陆予初,你还能不能要点脸,当年若不是你下药爬上遇深哥哥的床,还要你那流/氓弟弟来霍家闹,你以为你能跟遇深哥哥在一起,你难道看不出来霍家的人都很讨厌你,遇深哥哥他也不喜欢你么。 你一个下堂妇有什么资格自称霍太太,我好言相劝你不听,居然还想恬不知耻的留在这里,你非要搞得大家都很难堪是吧?” 霍夫人说的对,这陆予初压根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陆予初隐忍着心酸,索性破罐子破摔道。 “你说的这些都没错,可那又怎么样呢,我现在还不是名正言顺的霍太太,不像顾小姐,就算你现在跟遇深在一起,那你也只能是那个见不得光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 还有,倘若你真想做这里的女主人,麻烦你去找遇深,你找我有什么用,就像你说的我费尽心机嫁给遇深,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开他这颗摇钱树。” “你...,陆予初,你也太不要脸了,居然连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 顾子吟被她这番话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压根没想到陆予初居然这么难缠。 陆予初轻笑一声,摇摇头道。 “我在顾小姐这里有过脸吗?不过,我想顾小姐你现在应该更气,因为偏偏是我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做了你梦寐以求,连做梦都想得到的霍太太的位置。” 她说完这句话,顾子吟气的脸都青了,她恶狠狠的瞪向陆予初,咬牙切齿道。 “你的确不要脸,还那么下贱,你...。” 顾子吟恶狠狠的话说到一半,视线越过她正巧看到换完衣服下来的霍遇深。 她阴冷的勾唇一笑,在陆予初还没明白她为什么笑时,她人忽然瞬间摔在地上,手里的玻璃杯啪的一声碎了满地,她吃痛的尖叫道。 “啊...,好疼,霍太太,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只是来这里教燿燿学前英语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取代你的位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委屈巴巴的说完这句话,又在陆予初的亲眼见证下,冷笑着拿过手边的碎玻璃渣用力的捏在掌心。 一刹那,鲜红的血液瞬间四溢开来。 与此同时,一道冷冽的男声猝不及防从楼梯口传来。 “在胡闹什么?” 第19章 你会相信我吗? 男人薄凉的呵斥声重重穿透她耳蜗,掷地有声的投递过来。 陆予初愕然的睁大眼眸,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客厅一眼看到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的霍遇深。 那一瞬,她懵然的收回视线,满目诧异的盯着摔在地上的顾子吟,宛如被当头棒喝般的清醒过来,陡然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摔在她面前,还笑着完全不顾疼痛握紧碎在地上的玻璃碎片。 原来她是看到霍遇深下来才这么做的。 她在算计她。 陆予初难以置信的摇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女人为了霍遇深,居然做出自残的举动来。 顾子吟得意一笑,笑脸很快被痛苦给盖住,她泪眼婆娑,眼含热泪的扭头看向款步下楼的霍遇深,委屈巴巴道。 “遇深哥哥,我是很喜欢你,也很想跟你在一起,但这次要不是伯母拜托我来教燿燿英语,我也不想来这给你们当电灯泡,霍太太,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我真的没想过要取代你的位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吗?” 她哭的声泪俱下,说的声情并茂,倒打一耙的将她摔倒的事如数嫁祸给陆予初,让霍遇深以为是她故意将顾子吟推到的。 但也只有陆予初自己知道,她根本没碰她,连一根手指头也没动过。 霍遇深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很快在两人跟前落下,听到脚步声,陆予初莫名的抬起眼帘,情不自禁的摇着头后退来表示事情不是他看到的那样的,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他阴沉着脸扫了她一眼,深如幽潭的黑眸布满对她的怀疑和不相信,看的陆予初心都凉了。 随后,他又将视线投递在顾子吟身上,深邃的视线触及她掌心溢出来的鲜血时,他浓眉一皱,蹲下身二话不说抱起摔在地上神色痛苦的人儿,沉声道。 “你忍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霍遇深抱起她就走,完全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顾子吟在他怀里梨花带雨的点点头,却又在霍遇深看不见的地方微侧过脸,一脸得意的看向站在他们身后脸色煞白的陆予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似在嘲笑她,就凭她这样的女人也敢跟她斗。 未免也太嫩了点。 也是在这时,走到门口的霍遇深忽然脸色阴沉的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朝站在客厅的陆予初道。 “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想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说完这句话再没做任何的停留,很快消失在别墅门口,远远的她似乎还能听到顾子吟委屈巴巴的声音。 “遇深哥哥,你也别怪她,我想她应该也是害怕失去你,才会对我产生这么大的敌意的,你别担心,我没事,这事我也不会跟伯母提起,一定会对她保密的,不让你为难的...。” 门外很快响起车子发动离开的响声。 陆予初茫然无措的杵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他对她的怀疑和不相信,还有他临走时对她说的话。 他要她解释,是不是也就代表他相信了顾子吟的话。 原来,他在她眼里是这样一个恶毒不堪的女人。 但转念想想也是,霍遇深又怎么会相信她,在他眼里她本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女人不是么。 陆予初低头苦笑,眼圈红了又一圈,鼻尖酸涩的跟什么似的,她早该清楚他不可能会眷顾她,刚刚她怎么还会傻到期待他会相信自己呢。 还真是可笑。 “太太,你怎么样,没事吧?这...发生什么事了?地上怎么还有血。” 在楼上听闻响动的张妈放下刚刚哄睡的霍燿,急忙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陆予初满心疲惫,心脏发紧,喉头梗塞的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苦涩的摇摇头,嗓音沙哑,艰难的说道。 “没事,你去照顾燿燿吧。” “太太...。” 张妈无措的喊着陆予初的名字,又瞧见顾子吟和霍遇深都不在,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出事了,为了防止陆予初难过,她也不敢说什么,亲眼看着她蹲下身将地上的玻璃碎片给一片一片捡起来。 远远看去,她瘦弱的身影整个都沉浸在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之中。 ... 这一天,霍遇深都没回来,陆予初宛如行尸走肉般的陪着霍燿,直至晚上八点,她将霍燿哄睡刚刚走出儿童房,刚将房门轻轻的关上转身,一眼看到满身戾气冷着脸朝她迎面走来的男人。 霍遇深面色冷岑的斜视她一眼,又神色冷漠的收回,打开卧室的门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被他这么一看,陆予初不知所措的微愣在原地,脑海忽然回想起他中午临走时对她说过的话,想来他今晚会回来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吧。 该来的躲不掉。 陆予初咬咬唇,视死如归的抬起脚步往卧室走,她刚刚走到门口,霍遇深清冽的男声倏地从房间内传来,言语间还透着慢慢的不耐烦。 “这事我会处理,也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看样子他应该是在打电话,不难猜,打来的人应该是霍夫人。 顾子吟是霍夫人派来的人,眼下她受伤霍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和轻易放过她。 “好了,就这样。” 霍遇深头疼的挂断霍夫人的电话,骨节分明的手烦躁的捏捏疲惫的眉心,余光触及杵在门口的陆予初时,他放下长臂,冷声朝她命令道。 “还杵在那做什么,过来。” 陆予初呼吸一窒,卷卷修长的尾指,最终还是听话的抬起脚步走进卧室,待将房门关上之后,她才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停下。 霍遇深居高临下的睥睨她一眼,伟岸的身姿好整以暇的坐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像老师要惩罚闯祸的学生一般的朝她质问道。 “你就没什么解释?” 被他这么一问,陆予初卷翘修长的睫毛无措的扑闪两下,一双澄澈的眸子赫然落在霍遇深完美帅气到毫无挑剔的脸上。 她沉下心,犹豫踌躇了会才道。 “我要说不是我推得她,是她自己故意摔在地上想要嫁祸给我的,你会相信我吗?” 第20章 你最好不要求我 男人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起,线条流溢的下颚在听到陆予初说的话后倨傲的抬起,深邃的视线直逼她灵魂深处,似乎想要将她看个透彻。 他沉静着俊脸,一字一句道。 “这就是你想了一天给我的答案?” 陆予初瞳仁一缩,被他的话说的忘了反应,清透的眼睛大而明亮,双唇苍白却独有味道,这样的陆予初还是霍遇深第一次见到。 只是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顾子吟的确不是她推得啊。 可他的反应明确在告诉她,他不相信她,也对,她怎么又开始犯傻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期待他能相信她说的话,她想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 陆予初苦涩的抿了抿唇,口腔内发涩发苦,心都在隐隐作痛。 “是,是我推得顾小姐,就像她说的她一直在觊觎霍太太的位置,霍夫人又那么喜欢她,我为了坐稳这个位置耍点手段怎么了。” 他不相信她,她索性承认算了,反正就算她说不是,他也不会相信她的。 霍遇深眼底晕染了怒气,可最终怒极反笑,他轻佻的勾起陆予初精巧的下颚,削薄的唇瓣靠近她。 “霍太太,你这是承认了,看来你真的舍不得放开我这颗摇钱树。” 摇钱树三个字,几乎是从他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悸的狠辣,鬼斧神工般的面容顿时变得阴云密布,陆予初万万没想到她对顾子吟说的狠话,被他听到了。 如果是这样,他应该能看到不是她推得顾子吟,可他还是不相信她,对她兴师问罪了。 “你...。” “跟我去道歉。” 霍遇深漫不经心的松开她,跟着直起伟岸的身姿错开她往卧室门边走,言语间携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 陆予初浑身僵硬,她机械般的转过身姿,视线难以置信的落在霍遇深身上,艰难的询问道。 “所以,你明知道不是我推得顾子吟,你还要我去跟她道歉,为什么?” 就算她是他花钱买来的宠物,但他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羞辱她吧,她也是一个人,也没比别人多长一颗心啊。 “这重要吗?子吟,她现在因为你受伤住院,这是你够受的,你是什么身份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或者,你是准备让霍夫人亲自来请你去?” 霍遇深不是傻瓜,不会连顾子吟这么拙劣的伎俩都看不出来,但当他听到她对顾子吟说的话,她只是把他当成一颗摇钱树时,他生气,他动怒,无论这事的真相如何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倘若她不是因为钱还需要他,她就会果断的跟他离婚,霍遇深又怎能不生气和动怒,简直是杀了她的心都有。 “别逼我对你动粗。” 他浑身窒冷的下了最后的通牒。 陆予初面色惨白,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给狠狠的扼住一般,快要喘不过气来,怎么也没想到他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还要她去道歉不把她当人看。 她咬紧牙关,一脸倔强道。 “我不去,我不会跟顾子吟道歉的。” 霍遇深闻声,愣怔片刻,倒是没想到她会忤逆自己,旋即他唇稍上扬,神色冰冷的可怕像是要把她冻僵一般道。 “陆予初,忤逆我的代价,你未必承受的起。” “我不去,我就不去,你今天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去跟她道歉的,我没错。” 这一跤是她自己摔的,掌心也是她自己用玻璃弄破的,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他们凭什么把罪责都推到她身上来,就因为她没钱,耍手段嫁给霍遇深就要接受这非人的待遇吗。 霍遇深的这句话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 他冷着脸靠近她,陆予初不甘示弱的扬起小脑袋,一双澄澈的眸子溢满了倔强,不服输的气势看的霍遇深忽然莫名的停下脚步,深邃的视线狠狠的皱起,有那么一瞬,两张相似的脸不停的在他眼前晃啊晃,晃得他心神意乱。 就在陆予初以为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会威逼利诱她去给顾子吟道歉时,他恼羞成怒的扼住她的手腕,冷声警告道。 “好,很好,陆予初,你好的狠,你最好不要有求我的时候。” 他甩开她的手,烦躁的拉门离开别墅,楼下的大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也吓得陆予初腿软的差点矮身摔在地上。 霍遇深最后的眼神实在太可怖了,仿佛想要弄死她一般。 但只要陆予初一想到,他明知道不是她推得顾子吟,还要她去道歉时,她就心碎的不行,想要离婚的念头又从心底冒了出来。 只要她能跟霍遇深离婚,那她就再也不用受这些非人的待遇。 然而,事事往往会事宜愿为,越不会让人称心如意,就在霍遇深离开不到一会的时间,陆予初放在矮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难受的吸吸鼻子,稍稍平复内心慌乱的情绪,这才转身走到床边拿起矮柜上的手机道。 “喂,你好,我是陆予初。” “陆予初是吧,你给我听好,你弟弟陆子皓他欠我三百万,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拿钱来朝歌赎他的命,否则,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姐,救我,救救我...姐...。” 男人的话一说完,陆子皓求救的声音即刻从电话那端传来,陆予初震惊的瞪大眼睛,人都是懵的,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待反应过来后,她握紧电话忙追问道。 “你是谁?” “嘟嘟嘟——。” 她询问的话刚落,电话瞬间被切断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声,她再打过去却提示对方已经关机,请她稍后再拨。 犹记得,她前几天才刚给过他一百万,怎么短短的几天时间他又欠别人三百万,她哪里有三百万来替他还债啊。 他这简直是要逼死她啊。 然而,不等她细想完,她掌心内的手机倏地又响了起来,她心脏骤然一跳,跟着垂眸,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她精致的脸色瞬间发白,变得异常的难看。 第21章 她陪睡得来的 电话是陆妈妈打来的,想来应该是知道陆子皓出事的事,这才急着打电话给她的。 不难猜,肯定是跟她要钱来了。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拧紧秀眉,一想到对方要她拿三百万去朝歌赎人,她神色格外的怠倦和疲惫,人难受的跟什么似的。 她这才跟霍遇深大吵一架,现在陆子皓又出事,她只觉得心神俱疲,人瘫软的瘫坐在床上。 掌心内的手机仍旧不依不饶的响着,陆予初被吵得头疼,说实话,这通电话她不想接,经过今天的事她想离开霍遇深去重新开始生活的念头止不住的加深。 她真的不想在这样生活在霍家的屋檐下,她厌恶这样的生活。 陆予初咬着牙狠心不接陆妈妈打来的电话,手机终于在半小时后归为平静,她不由暗暗的松口气,也才发现她捏手机的掌心内早已一片湿黏。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事,她这口气还没顺到底,楼下忽然传来催命似的的门铃声,还有陆妈妈生气发怒的谩骂声。 “陆予初,你个死丫头,我知道你在家,你还不快给我滚下来,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了,你是不是真的想看你弟弟死在那些人手上。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你死去的爸爸,要好好照顾子皓的,你个死丫头,快给我下来开门。” 楼上,陆予初吃惊的从床上弹坐起来,一双眸子愕然的睁大,并未想到陆妈妈会来别墅找她。 “你个死丫头,还不快滚下来是吧?来,你们都来看看,都来听听,我这女儿嫁给有钱人飞上枝头变凤凰后,就不管我,和她唯一的弟弟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陆妈妈气愤不已的在楼下辱骂她,她这么说自然是逼陆予初下来,但她真真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敢不接电话,真是翅膀硬了啊。 楼下陆妈妈骂的越来越凶,连同照顾霍燿的张妈都一脸踌躇的出现在卧室门口,试探性的询问道。 “大少奶奶,不如我下去把陆老夫人劝走,说您还没回来?” 再这样任由她谩骂下去也不是事。 陆予初苦涩的摇摇头,就算她躲过今天,那明天,后天呢,只要她不出手救陆子皓,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不用了,张妈,谢谢你的好意,你去照顾燿燿,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下去。 凝视陆予初满心疲惫下楼的凄凉身影,张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她在霍家的生活已经水深火/热,偏偏娘家还要不断的给她找麻烦,真是苦了她家少奶奶了。 陆予初下楼开门,别墅门外已经围了不少邻居,一个个都在对她指指点点,似乎是在骂她忘恩负义,她皱皱眉,一眼看到坐在地上撒泼,拜天拜地哭天喊地骂她没良心的陆妈妈。 “妈,你闹够了没有。” 陆妈妈看到她终于下来开门,她当即脸色一变,立马从地上站起来,风风火火冲到她面前挥手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为了钱,你连你弟弟的命也不要了,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告诉你,你弟弟要是出事,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爸爸,我看你以后有什么颜面去见他。” 这巴掌陆妈妈是发了狠扇她的。 陆予初只觉得眼前一黑,人丧失了好几秒的意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红着眼看着打她的陆妈妈,喉头梗塞道。 “妈,我自问我对子皓已经是仁至义尽,自从我嫁给霍遇深,我为了他前前后后跟霍家要了多少钱,你又知道这些钱我到底是怎么要来的吗? 我很早就告诫过你,不能再让子皓这么赌下去了,你却还是一味的纵容他,放任他,那样你只会害了他,你知道吗?” 隔壁邻居一听,话头纷纷直至陆妈妈。 陆妈妈脸色挂不住,拽着陆予初的手进门顺势把大门关上,冷着脸朝她叫嚣道。 “不管怎么样,子皓,他都是你唯一的弟弟,你爸也只有他一个儿子,现在你要是不救他,你就是想看着他死,你是不是早就恨不得你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死在外面,免得影响你在霍家少奶奶的生活是吧。 你就希望我没儿子养老送终是不是?陆予初,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呐,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你忘了当初你被丢弃在路边,是谁把你捡回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陆妈妈说着就哭了起来,开始翻旧账。 陆予初被她哭的头疼,又怕吵到楼上睡觉的霍燿,她这次也是下定主意不管这事,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陆子皓一个教训,好叫他把赌戒了。 要不然,他就是个无底洞,那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霍遇深了。 “妈,上次你跟我要那一百万的时候,你就已经承诺这是最后一次,所以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为子皓闯的祸买单,他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吃点教训,把赌给戒了。”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当真想看着你弟弟去死?我不管,这三百万你不想给也必须要给我,要不然,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遇深交代,我还治不了你了。” 陆妈妈见陆予初油盐不进,铁了心怎么都不肯松口给钱,索性撒泼起来,陆子皓可是她的命根子啊,她怎么能看着他出事。 “快把钱给我,要是没有,你就快点去跟遇深要,你陪他睡了这么久,难不成连三百万也要不来,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替你弟弟还。” 末了,陆妈妈又恶狠狠的补充道,一副快把钱给她的样子。 陆予初真没想到陆妈妈会无赖到这样的地步,特别是当她听到她陪霍遇深睡这么久时,一股凉意直接从她脚底板窜到头顶,无限的苦涩在她心底蔓延肆虐。 原来,她也知道她给她们的钱,是她陪睡得来的,偏偏她们还用的心安理得,一副她咎由自取的样子。 她哪里还忍受的了这样的屈辱,满心绝望道。 “妈,随你便,你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我也告诉你,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为子皓收拾烂摊子,你留在这里也好,一会他回来,正好把你和我一起扫地出门。” 陆予初的话不像在跟她开玩笑,之后又听她说扫地出门的事,陆妈妈也吃不准不敢赌,要是真惹恼霍遇深别说救陆子皓,以后他们的生活都成问题。 没了办法,她只能先回去,准备明天再来。 陆予初这一次真的是铁了心的想不管陆子皓,不想再为了他跟霍遇深低声下气的要钱。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帮人会那么心狠手辣。 而她的人生轨迹也被一通电话给彻底改变。 第22章 梦魇 送走陆妈妈,陆予初满心疲惫的跌坐在沙发上,手指摁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和无处发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少奶奶,您还好吧,先喝点热水。” 张妈从楼上下来看到陆予初垂着脑袋,满身萧瑟的模样便直接去厨房接了杯热水递到她眼前。 陆予初恍然回过神来,抬眸触及张妈递来的水杯时,她满心感激的接过她递来的热水。 “张妈,谢谢你,让你见笑了。” 入手温暖,陆予初微颤着指尖喝了一口热水,人这才觉得好点和舒服点。 “大少奶奶,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看您也累了,不如早点上去休息吧。” 张妈好心提醒。 陆予初感激的点点头,或许在整个霍家也只有张妈和霍燿不会因为任何事看不起她,想起霍燿,她不免紧张的询问道。 “燿燿,他没被我们吵醒吧?” “大少奶奶放心,小少爷向来睡得沉,他现在睡得正香呢。” “那就好,那就好,张妈,我这边没事,你也回去休息吧。” 陆予初吩咐她一声,她则又在客厅坐了会这才起身准备上楼回房休息,霍遇深铁定是不会回来的,他平时就不怎么回来,后来霍燿回来他也没回来过。 刚刚她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怕陆妈妈在这里耍无赖打扰到霍燿休息。 至于陆子皓欠人家钱的事,陆予初这次是真的不想管,这都已经是多少次了,她真的不能再让陆子皓继续深陷下去,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吃点苦,帮他把赌戒了。 要不然,他这辈子就完了。 就像陆妈妈说的,她曾经答应过她爸爸一定会好好照顾陆子皓的。 可是,陆子皓欠的三百万她又该怎么还? 陆予初跌跌撞撞,脑袋发疼的回到卧室,刚将门关上,她置放在矮柜上的手机忽然进来一条短信,她自以为是陆妈妈发来的短信,要她无论如何拿三百万给她。 没曾想,她打开手机一看,一张格外英俊熟悉的脸率先映入眼底,男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绝望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这不是刚刚与她大吵一架,生气离开的霍遇深,又能是谁? 他周围的布置看起来人像是在医院,伟岸的身姿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正削着一只苹果。 霍遇深的手向来修长又长得好看,薄薄的指甲片宛如一片片的冰片,好看的连她都妒忌,她曾想一个男人的手怎么可以生的那么好看呢,现在在看看,连削苹果也别有一番滋味。 照片底部是一段威胁她的话。 ——陆小姐,你看到了吗?遇深哥哥,他正在削苹果给我吃呢,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羡慕嫉妒恨我,我听遇深哥哥说,他可从未给你削过苹果吃呢。 也对,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遇深哥哥的好。 你现在该认清你在遇深哥哥心里的位置了吧?我最后在奉劝你一句,趁我现在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识趣点自己离开,要不然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很明显短信是顾子吟给她发来示威,要她趁早离开霍遇深的。 有句话,她说的很对霍遇深的确从未给她削过苹果,别说是削苹果,他一脸一个温柔的笑容也从未给过她。 原来,他生气离开后去了顾子吟那边。 就算不是顾子吟,他也会去怀着他孩子的慕潇潇那儿吧。 像是自虐一般,陆予初盯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久到手机从她手里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她也没发现,胸口阻塞难受的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堵得难受。 原来,像霍遇深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做普通男人做的事,他也会温柔体贴,只是从未对她罢了。 这一夜,陆予初躺在床上睡睡醒醒,朦朦胧胧见她似乎梦到了她爸爸,他问她为什么不拿钱救他唯一的儿子,还说对她很失望,说再也不想见到她。 陆予初想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她只是不想陆子皓继续再赌下去,然而,正当她想解释的时候,画面忽然一转,发现自己身处在第一次和霍遇深在一起的酒店里。 霍遇深冷着脸对她说,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既然她那么爱钱,那就和他做笔交易,他给她钱,她做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还捏着她的下巴警告她,千万别爱上他,肖想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摇着头想对他说她没有,可爸爸的脸又忽然窜出来,说对她很失望,一直追问她为什么不就她弟弟,是不是要他死不瞑目。 一时间,霍遇深和爸爸的脸不停的在她面前旋转,一时是霍遇深,他在警告她不要妄想,一时是爸爸,追问她为什么不救她弟弟。 “爸爸,遇深,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是...。” 陆予初猛地尖叫着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人跟触电般的从床上弹坐了起来,额头,发丝间,浑身都溢满了冷汗,也才发现她在做噩梦。 她狠狠的松了口气,喉头一片干涩,她休息一会正打算起来去儿童房看看霍燿,她跌落在地毯上的手机猝然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电话还是陆妈妈打来的。 显然是为了跟她要钱去救陆子皓。 陆予初原本是不打算接的,但昨晚的梦魇,她爸爸一直质问她为什么不拿钱救她弟弟,她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接通了陆妈妈打来的电话。 “予初,出事了,你赶紧回家来看看,我们家被翻得一塌糊涂,外面也被泼了红油漆,门口还放着一个快递盒,予初,就算妈妈求你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吧,我一个人在家害怕,也不敢看里面的东西。 就算是看在你死去爸爸的份上,你赶快回来。” 到底是心软,昨晚又梦到爸爸,他还说些死不瞑目的话,陆予初心里忽然觉得心神不宁,心口也变得乱糟糟的,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所以,她最终还是承诺陆妈妈会马上回去。 第23章 断指 陆予初喂完霍燿早餐,吩咐张妈好好照顾他,又嘱咐张妈万一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后,她这才出门打开赶往娘家。 事实上,现在陆子皓和陆妈妈住的地方,是她和霍遇深结婚后他安排给他们的住的,并且还会定时定点每个月给他们打一笔生活费。 倘若不是陆子皓爱赌,能出门找个班好好上,哪怕他不上班生活也还是过得去的,他却偏偏沾染上这样的坏习惯,把钱败完,搞得家不成家,还欠人家这么多钱。 在她思付的时间,的士很快在她家小区门口停下,陆予初付钱下车,刚走进小区便惹来其他邻居的注目礼,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毫不避忌的对她指指点点。 对于这样的指点,和邻居的议论,早在陆子皓第一次出事她就见怪不怪了,也就装作没看见,没听见继续往家里走。 “这家的姑娘也是造孽,摊上个这么不争气的弟弟,和不约束他的妈妈,但凡她妈妈能做点主,儿子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谁说不是呢,这姑娘也是可怜,三天两头回来给她弟弟擦屁股,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听说这次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又欠人家不少钱,赌的特别大。” “还好,他有个有钱的姐夫,能一次又一次的替他还钱,这家人家真把对方当成冤大头,提款机了,想来这姑娘在人家家里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就是啊,还是s市的大门大户,日子能过到好到哪里去。” “对了,我可听说她能嫁给那家有钱人家,是耍了手段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啧啧啧。” “......” 他们的对话越说越难听,越说越让陆予初脸色发白和难堪,可能怎么办,她只能装作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家里走,反正听多了也习惯麻木了。 果不其然,陆予初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门上和墙上被泼了红油漆,白色的墙壁上还写了杀和死两个字。 这要放在平时,怕是见到的人都会吓得腿软,陆予初只是微微的叹口气,踩过地上的红油漆往家门口走。 她一到门口,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能砸的全部砸了,不能砸的全部摔在地上,粗眼看去就像一片废墟,呆坐在沙发上的陆妈妈看到陆予初过来,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的哭诉起来。 “予初,你终于来了,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你看看这里被他们砸的,哎呀,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陆妈妈看到家里被毁成这样,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陆予初不知道该心疼她,还是怪她咎由自取,若不是她这么惯着陆子皓,家里能变成这样吗? “妈,先别哭,你不是说他们放了东西在这吗?东西呢,你看过没?” “噢,对对对,在这呢,你不来,我一个人哪里敢看啊,万一他们放个炸单在这怎么办?那些人没人性,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陆妈妈指着她正前方的纸箱说道,哪里敢看他们留下来的东西,她刚刚吓都被他们吓死了,要是她有心脏病命都待交代在这了。 “妈,你还知道他们没人性,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好好劝劝子皓,管管他,让他别再去赌了。” 早在上次她就告诫过她,要再任由陆子皓这样下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陆妈妈见她不掏钱,还在这数落她时,她脸色即刻变得不好看,脸色一板道。 “这还不都怪你,要是你一早拿钱出来还给他们,子皓,他怎么会到现在还在他们手里没回来,还有这个家又怎么会被毁成这样,予初,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这些年我们是白养你了是吧。 找你的时候,你总有那么多的借口,我看你就是不想拿钱救你弟弟。” 陆妈妈埋怨的数落起来,还把所有问题归咎给陆予初,责怪她不拿钱出来,完全没找自身和陆子皓的原因,好似是她叫陆子皓去赌博似的。 陆予初懒得与她继续争辩,反正归根究底她只会认为是她不拿钱出来,问题都在她身上,他们没有错,错的人只会是她。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纸箱,形状很小,肉眼看不出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陆予初拧着秀眉,抬起脚步夸过被砸在地上的东西来到沙发边,她看了一眼陆妈妈,心里也没底,以前陆子皓欠他们钱,他们也是这样又砸东西,又泼红油漆的。 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还留东西给他们的。 陆予初秉着呼吸,潋着一颗心,伸手去打开纸箱。 “予初,你小心点。” 陆妈妈躲在她身边,觉得害怕极了,其实,陆予初她也怕,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打开纸箱,发现里面放了一个红色的盒子,看样子不是什么危险品。 她跟着从里面拿出来,打开的一刹那,陆予初赫然看到一根带血的尾指放在那盒子里。 “啊...。” 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意瞬间布满她全身,几乎是下一秒,陆予初触电般的甩掉手里的红色盒子,人见鬼般的跌退两步,腿弯撞到后面的沙发人跟傻了似的跌坐在沙发上。 浑身发抖的完全不敢相信里面放了什么。 陆妈妈也震惊其中,反应过来后,她跟疯了似的追问陆予初。 “那是什么,那是不是你弟弟的尾指,这些挨千刀的人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陆妈妈被吓得一口气完全没提上来,又在想到那是她自己儿子的手指时,她不觉悲从中来,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的打在陆予初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喊骂道。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也看到了吧,那是你弟弟的尾指啊,他们现在送你弟弟的尾指来,那明天是不是会把你弟弟的尸体给送回来。 我老陆家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恩图报的白眼狼,他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反对要收养你,那时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你想想是谁省下饭来喂你吃的,是谁把你拉扯到大,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学的。 陆予初,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小贱/人,我告诉你,要是你弟弟因为你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你为我家子皓陪葬,我倒想看看到时候你怎么跟你九泉下的爸爸交代。” 陆妈妈跟疯了似的捶打辱骂陆予初,咬牙切齿憎恨的模样恨不得那截断指是陆予初的,也恨不得她现在马上去死,别活在这世界上了。 跌坐在沙发上的陆予初人完全是懵的,人跟傻了似的杵在那边任由陆妈妈打她,辱骂她。 她也万万没想到对方那么狠,居然会切下陆子皓的尾指,直至现在她还心有余悸,没回过神来,还以为那帮人会像以前那样吓唬吓唬他们,她哪里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却也是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第24章 晴天霹雳 电话是扣留陆子皓那帮人打来的,陆予初猛地反应,几乎想也不想的摁下接听键。 “喂,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不是说给我三天时间准备钱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伤害他。” 她神情激动的朝他们质问,言语间满是颤音,到底是没见过这么可怖的事。 “呵...,看来东西收到了,你也别那么紧张,只要你乖乖拿钱过来我们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今天的事不过是想给你提个醒,也别想着给我耍花样,识趣点。 要不然,你后天见到的就是你弟弟的尸体。” 对方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完全没把人命放在眼里,就如同草芥一般。 陆予初愤怒的握紧手机,严声厉色道。 “钱,我肯定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但也请你们不要再做出任何伤害我弟弟的事来,你们不过是求财,要是我弟弟真出点什么事,我一定会跟你们拼命的。” “予初,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跟他们说话的呢。” 陆妈妈见陆予初这么威胁他们,顿时气的伸手拧在她胳膊上,眼睛狠狠的刮了她一眼,反手夺她手里的手机,连连赔不是道。 “对不起,对不起,这死丫头不会说话,这位大哥你还请放心,钱我们一定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但求求你们不要在伤害我儿子,我求求你们了。” 陆妈妈就是欺软怕硬,等对方挂断电话后,她狠狠的将手机掷在她怀里,脸色难看道。 “我告诉你,你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杵在那干嘛,还不快去遇深那拿钱去赎你弟弟。” 陆妈妈恨铁不成钢的推搡她从沙发上起来,将她赶出家门。 陆予初的手背被打疼的很疼,却不及她心疼,她愣愣的杵在门口没走,一来是还没从那截断指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另外一方面,那晚她和霍遇深争吵时,他说过的话还历历在耳。 他说,陆予初,你最好不要有求我的时候。 没曾想两天不到,她却又要因为陆子皓的事去求他帮忙,那晚她斩钉截铁,不计后果的违背和忤逆他的意思。 这一次,霍遇深肯定不会轻易答应拿钱给她去救陆子皓,肯定会狠狠的羞辱她一番的,后面的事她压根不敢想。 “你怎么还不走,你是不是压根不想救你弟弟,还是你想你爸爸死都不瞑目?” 陆妈妈一脸的嫌弃,恨不得被绑架切断手指的人是她才好。 她的话猝然让陆予初浑身轻颤发冷,身姿紧绷,昨晚梦魇她爸爸就是这么对她说的,她微不可察的掐紧手指,秀眉用力的拧紧,暗暗的咬牙回头道。 “妈,这次无论如何就算是拼上我的命,我也会把子皓给你救出来的,但是,妈,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拿钱去赎他回来,要是历劫这次他还不知道悔改把赌戒了。 那下次你就拿我的命去换子皓的命,我不会再跟霍家要一分钱替他去还赌债,这些话我不是在吓唬你,也不是随便说说的,你牢牢记好了。” 说完这些话,陆予初呼吸不畅的快步离开这里,远远的她还能听到陆妈妈的谩骂声。 “你个死丫头,现在翅膀硬了,知道威胁我了,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当真是白养你了...。” ... 待她跑出小区,一股新鲜空气瞬间迎面扑来,陆予初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喘气,惨白的脸色,冰冷的身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才算稍稍温暖一些,她现在只担心该怎么跟霍遇深拿到三百万救陆子皓。 她刚刚对陆妈妈说的话,也是认真的,要是这一次她把陆子皓救出来,他还死性不改,不仅他这辈子完了,陆予初这辈子也完了,那她欠他们的养育之恩,她只能拿命还了。 陆予初在阳光下站了很久,才真正回过神来,那帮人不是什么善茬,她必须快点拿到钱才行,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咬着牙拨通了霍遇深的电话。 心里想着只要霍遇深愿意拿钱帮她救弟弟,哪怕他再次提出要她去给顾子吟道歉,她也在所不惜。 然而,令她没料想到的是,霍遇深直接挂断她的电话,根本没接听,她浑身发冷的站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但为了救陆子皓的命,她还是恬不知耻的继续拨通他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那端猝然传来一道冰冷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霍遇深居然关机了? 太阳底下,陆予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颗心七上八下乱糟糟的跳动着,看来那晚的事真的触到他的逆鳞了,他是真的生气了,才会不接她的电话来惩罚她。 这三百万除了霍遇深,她根本找不到人借,没了办法,她只能打车赶往霍氏集团,也深知这两天他根本不可能会回来,她只能去公司找他。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公司前台居然告诉她霍遇深临时出差了,大概三天之后才会回来。 这消息对于陆予初来说,宛如是晴天霹雳,人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也想着是不是他不愿意见到她,才这么吩咐前台打发她离开的,又或许,他是知道陆子皓出事,也知道她会来求他。 所以故意避而不见的? 陆予初浑身发凉的杵在原地,后又猛地睁大眼睛拿出手机给霍遇深的助理打过去,只可惜助理的手机也提示关机,跟约好似的消失在她生命里。 为了救陆子皓的命,也以为是霍遇深在为难她,她足足在公司呆了一天,等到保安来关门赶她离开,她也没看到霍遇深的半点身影,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回家。 一如她猜想的那般,霍遇深并未回家,陆予初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沙发上,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她见不到霍遇深拿不到钱,即将等待陆子皓的命运会是什么。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霍遇深要她去道歉的时候,她就该不顾自尊的去道歉的。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陆予初只能祈祷霍遇深没有出差,只是想惩罚她,才对她避而不见的,只是令她没想到的事,接下来的一天,她还是没找到霍遇深的踪迹,电话仍旧关机。 就在陆予初满心绝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第25章 你就这么把霍太太的位置卖了 “陆小姐,我要你考虑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只要你愿意主动离开遇深哥哥,我会和伯母给你一笔相当可观的费用,要是你再敢鸠占鹊巢霸着霍太太的位置不放,那我就真对你不客气了。 再说了,遇深哥哥他根本不爱你,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一个他花钱买来的玩物罢了,你又何必死乞白赖的非要跟他在一起,你好好考虑,我希望能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短信是顾子吟发来警告她的。 只是陆予初并不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她要考虑霍遇深这事,但顾子吟说的其中一句话,还是深深的伤到了她的心,她不过是霍遇深花钱买来的玩物,这句话居然连她也知道。 霍遇深现在连这样的话也都跟她说了吗? 陆予初伤心欲绝的跌坐在沙发上,泛热的眼圈红了一圈又一圈,明晚就是她拿钱去赎陆子皓的日子,要是她明天傍晚还拿不到钱,陆子皓就完蛋了。 这一夜,陆予初睁着眼睛失眠到天亮,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霍遇深要钱,不仅是这样,天蒙蒙亮的时候陆妈妈又打来电话催她,询问她钱拿到手没,还骂骂咧咧的数落她好几声。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想着她到底要怎么筹到三百万,连陆妈妈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都不知道。 ... 之后,陆予初又去霍氏集团蹲了一个上午,还不停的拨打霍遇深的电话,但无论任凭她怎么等,怎么打电话给他,她就是找不到霍遇深的半点踪迹。 他就像在她生命里消失了一般。 眼瞧三天的期限只剩下短短几个小时,陆予初走投无路,害怕绝望的几乎站在大街上放声大哭,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固然陆子皓不值得她救,但他到底是爸爸留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血脉,她难道真能亲眼看着他去死吗? 她自问做不到。 可她也真的找不到霍遇深,她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拿到三百万去救他。 人来人往的马路上,陆予初满心绝望,呆若木鸡的凝视薄氏集团几个大字,她也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被逼到墙角,她脑海忽然想起顾子吟昨晚发她的短信。 她曾说,只要她愿意离开霍遇深就能给她一笔可观的费用。 现在她除了顾子吟,她根本想不到她还能从哪里拿到三百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被拉扯绝望到极致的陆予初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拨通顾子吟的电话。 “陆小姐,你这是想通,愿意主动离开遇深哥哥给我打的电话?对嘛,识时务为俊杰,陆小姐,恭喜你终于想通了。” 接到陆予初的电话,顾子吟冷笑的询问一声。 陆予初没时间跟她耍嘴皮子,她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道。 “是不是只要我愿意离开遇深,我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顾子吟听闻她真的为了钱愿意离开霍遇深,嘴角不屑的勾起,掀起的询问道。 “你说说看,你想要多少?”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除了还给那些人的三百万,陆予初额外多要两百万给陆子皓和陆妈妈,一旦她离开霍遇深,陆子皓和陆妈妈的生活也会成问题,这已经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听到她要五百万,顾子吟更是不屑和鄙夷,也爽快的答应道。 “成交。” “还有,这五百万我立马就要。” “行,没问题,你来人民医院五楼302病房找我,我开支票给你。” 顾子吟爽快的答应,嘴角却勾勒出最阴冷的笑意来。 这一次,她要她万劫不复,再也回不了s市,出现在霍遇深面前阻挡她的路。 见她答应,陆予初咬着牙,狠心承诺道。 “好,一言为定。” ... 挂断顾子吟的电话,陆予初只觉得头重脚轻晕眩的厉害,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的喘不过气来,整个人晕晕乎乎像是在做梦一般。 她原本就打算和霍遇深离婚,只是她没想到最后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陆予初苦涩的笑笑,连同口腔和心都是苦的,但为了陆子皓的命她不得不这样做,随后,她稳了稳心神,准备直接去医院拿支票时,忽然想起她这一离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s市,再见到霍燿。 她心里的母爱泛滥,又见时间跟约定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她随手拦了辆的士赶回霍家,也如愿见到正和张妈玩耍的霍燿,只是她并未进去。 因为她怕自己会舍不得这孩子。 真的看了很久很久,直至陆予初再也看不下去的时候,她红着眼捂着嘴快步离开儿童房,岂料逗霍燿玩的张妈似乎是听到外面有响动,嘱咐霍燿乖乖后便出来看看,目光触及捂着嘴要跑得陆予初时,她意外的喊道。 “大少奶奶,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燿燿正要你呢。” 迈出去的脚步生生一顿,一颗心就跟碎了一般,陆予初捂着嘴不敢回头,喉头梗塞的如同塞了棉花,但深怕张妈会起疑,她努力压制心底的悲戚,收回夺眶而出的泪水,摇摇头道。 “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还要去我妈妈那边一趟,燿燿...,他这边麻烦就你好好照顾他,一定要照顾好他。” 陆予初瞬间泪崩,几乎要嚎啕大哭出来,之后也不等张妈回应,她捂着嘴飞快的离开霍家,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好几年虽然不尽完美的家。 但至少遮风挡雨,三餐温饱,不愁吃穿。 再见了,霍遇深。 ... 一个小时后,陆予初如约来到顾子吟所在的病房。 看着她火急火燎迫不及待想要钱的模样,顾子吟不屑的勾起唇角,一脸鄙夷道。 “陆小姐,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陆予初懒得跟她多说废话,她能说的也都是些侮辱她的话罢了,她抿着唇道。 “这不就是顾小姐想要的结果吗?又何必假惺惺的说这些,只要你赶快把五百万给我,我会立马消失在你面前。” 顾子吟冷冷一笑,一脸不屑的拿过矮柜上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给陆予初。 “希望你说到做到,永远消失在遇深哥哥面前,再也不要回来。” “如你所愿。” 陆予初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支票,正当她收回手时,支票的一段被稍稍的握紧,她以为是顾子吟后悔了,着急的正想说什么时,她却突然意味深长的询问道。 “陆予初,为了这五百万,你当真愿意离开遇深哥哥?你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就丁点没喜欢过他,他在你心里就值五百万而已?” 陆予初不知道顾子吟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她苍白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自然和痛楚,但很快被她掩盖,她现在都要离开他了,爱不爱的有那么重要吗? “从未,我只爱他的钱。” 她话落的瞬间,顾子吟宛如奸计得逞一般的松开支票,美丽的面容溢满了诡计,只听她这么说道。 “遇深哥哥,我说的没错吧,像她这样不折手段的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几年的时间就算养条狗都会有感情,你现在应该看清她真正的面目了吧?” 遇深哥哥? 顾子吟,她这是在跟谁说话? 陆予初茫然不知所措,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至她身后响起一道异常熟悉却极致冰冷的男声。 “陆予初,区区的三百万,就能让你把霍太太的位置给卖了?” 是霍遇深的声音! 陆予初遭雷电击般的僵在原地,一双澄澈的眸子瞬间不可置信的瞪大,支票骤然从她指尖滑落....... 第26章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霍遇深低沉富磁性的声音说的并不响,却一字一句宛如重磅炸弹般重重的砸在陆予初心头,她心头狠狠的一颤,呼吸瞬间乱了心跳,她纤瘦的身姿在听到他声音的那刻,已然遏制不住的轻颤发抖,人如同跌入寒潭般发冷发寒。 不仅是这样,他言语间溢满了戏谑和嘲讽,好似在嘲笑她算不来这笔账,区区三百万怎么就能让她把霍太太的位置卖出去,他明显生气动怒,要发火的前兆。 陆予初颤栗着心,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可怖的事。 只是霍遇深怎么会在这里? 公司前台不是说他出去出差,至少明天才会回来吗? 就算他提前回来,又怎么会正好恰巧出现在她和顾子吟交易现场。 顾子吟? 是她故意喊他来,让他看到这些的? 陆予初猛地低头垂眸,宛如当头棒喝般的看向靠在病床上满脸得意的顾子吟,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女人居然会把霍遇深叫来,她是疯了吗?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压根不敢看背后的男人一眼。 哪怕是一眼,她也会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吧。 顾子吟满脸的得意,还乘胜追击道。 “遇深哥哥,你千万别生气动怒,像她这样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女人,她根本不配你为她生气,我今天刻意喊你来,就是想帮你认清她真正的面目,还有这女人到底有多可恶,多下/贱。” 她说的义愤填膺,替霍遇深感到不值,也想着这女人为了钱说她从未爱过霍遇深,这下总该有她受的,他也一定会把她赶出s市。 这样一来,霍遇深就是她的。 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深邃的视线讳莫如深的落在陆予初僵直的脊背上,深如幽潭的眼眸波涛汹涌,好似随时能将她淹没,他勾唇冷笑道。 “她的确不配,也不值得我动怒。” 顾子吟听到他这么说,以为陆予初大势已去,潜藏着兴奋,表面维持平静道。 “那遇深哥哥,我们把她赶出s市,让她这辈子再也不能回来,免得她出现碍你的眼睛,我现在看到她就来气,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她这样恶心不要脸的女人呢。” 她不屑的看着陆予初,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然而,她还没开心多久,霍遇深冷着一张脸,掀起好看的薄唇,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般对她命令道。 “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陆予初被他吼得瞬间僵直脊背,一双澄澈的眸子绝望的睁开,心顿时沉到海底,她绝望的看了一眼自以为是的顾子吟,抿着唇什么也没说,转身一眼看到站在门口身穿一身黑色西装,脸色冰冷的男人。 她稍稍抬眸,触及霍遇深那双黑色幽冷的眸时,她猛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能乖巧的走到他身边。 顾子吟见状,下意识的愣了愣,心想着不能任由霍遇深去处理陆予初,万一这女人耍伎俩去谄媚霍遇深,他一时心软又将她留在身边,那她岂不是白白设计这一场好戏,浪费她的苦心了? “遇深哥哥,你不如把她交给我,由我来处理她,我保准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绝对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脏了你的眼睛。” 她着急的像他提议,只想把陆予初赶得越远越好。 “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烦顾小姐操心了。” 霍遇深一声生疏的顾小姐,喊得顾子吟意外的一怔,人如傻了般的杵在原地,半响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按理她帮他认清陆予初的真面目,他不该恨她,恨得要她死么。 怎么还要把她亲自带走呢? “遇深哥哥,你...。” “你跟我走。” 顾子吟诧异的喊着他的名字,话就被霍遇深给无情的打断,他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他眯着眼睛用力的拽起陆予初的手就将她带出病房,徒留一个冷俊萧杀的侧颜。 就这么把陆予初从她面前给带走了。 顾子吟又愣住,这跟她预想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啊,霍遇深难道不该生气的直接走掉,不再管陆予初的死活,然后她来处理陆予初的事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事实上,顾子吟之所以会那么凑巧给陆予初发去短信,完全是她昨晚去夜店意外从放高利贷的朋友口中得知,陆予初的弟弟又欠他们一大笔钱。 也意外得知霍遇深这两天没在s市,这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陆予初发去短信,没曾想陆予初还真的上钩了。 为了能让她对霍遇深彻底死心,不抱一丝希望,她还故意说出上次她去医院看霍燿,意外听到霍遇深对陆予初说她不过是他买来的宠物的话。 也为了陆予初能彻底消失在霍遇深眼里,她故意设计这出好戏给霍遇深看,甚至在紧要关头,她还问陆予初有没有爱过他,当她说出从未,她只爱他的钱时,顾子吟真以为自己胜利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费尽心机设计了这么多,也让他看到陆予初真正的面目,却换来一句,这是他的家事,不劳她费心了。 难道霍遇深真的爱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了? 如果早知道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顾子吟压根不会打电话通知霍遇深来看这场好戏,她一定会让陆予初拿着钱有多远滚多远,怎么还会费尽心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设计这些。 真是该死。 顾子吟不甘心的叫嚣起来,愤怒的将被子,枕头,手边的东西一一扫落在地上,分明只差一步,她就能将那个贱女人送离霍遇深身边。 偏偏她自己多此一举,坏了自己的好事,她能不生气,不歇斯底里的摔东西吗。 * 与此同时,医院的走廊上,身形纤瘦的陆予初几乎是被霍遇深半拽半拖,气势如洪的给拖拉到医院地下停车场的,他用力的拽着她的手腕,剧烈的刺痛疼得她头皮发麻,手腕几乎快要被她拉断,生疼的不行。 两人一到轿车门口,霍遇深拽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用力的摔在车身上,另外一只手暴虐的扼住她纤细的脖子,咬牙切齿的朝她低怒道。 “陆予初,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又看上哪个男人了?” 第27章 我可以救他 “嘭”的一声。 陆予初纤瘦的脊背狠狠的撞在副驾驶座的车门上,碰撞产生的剧烈痛楚疼的她下意识的弓起后背,佝偻起纤瘦的身姿,面色瞬间惨白扭曲,眼睛都疼出了生理泪水。 只觉得她五脏六腑都被他摔得移了位,口腔有股腥甜的味道。 可想霍遇深有多用力,多愤怒,多憎恨她。 她疼的来不及反应,脖子就被狠狠的掐住,鼻尖断了活命的空气,呼吸只出不进,她本能的握住他的手腕挣扎,流着泪,红着眼圈对他解释道。 “不是,我没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 “事情不是我的想的那样的?呵...,陆予初,你以为我眼瞎心也瞎,你当真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你现在告诉我,你拿着她的支票准备投入哪个男人的怀抱? 是他比我更能满足你?艹的你更舒服,更爽?能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 不等陆予初解释完,霍遇深发狠的掐住她的脖子,神色狠辣的打断她的话,根本不想听她狡辩下去,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心悸不寒而栗,那双黑眸幽冷的可怕,恨不得掐死她。 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他扼住她脖子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眼底一片寒冷和冷漠,人完全被陆予初想要离开他,以及她对顾子吟说的话给气疯了。 他动怒生气,只是由于在这场婚姻交易里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殊不知,如此精明的他,早就败在她手里,要不然,他何必因为她要离开他生气发怒到现在这样想要弄死她的地步。 陆予初的脖子被他掐的生疼的快要麻木,鼻尖呼吸全无,她苍白的脸因他的举动瞬间涨的煞白,宛如一张死人脸,她只觉得头重脚轻,视线越来越模糊,脑海一片空白,握着他手腕的手无力的垂下,人渐渐没了意识。 霍遇深意识到她的不对劲,脸色一变,届时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浓眉蹙紧。 他这是疯了吗? 刚刚有那么一瞬,他真想掐死这个女人算了。 没了他的支撑,陆予初浑身发软的跌坐在地上,新鲜的空气瞬间蜂拥而至,她来不及呼吸禁不住这样的冲击力,她捂着胸口,瞬间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陆予初狼狈的跌坐在地喘气,一张惨白的脸咳得通红通红的,豆大的泪水情不自禁如同决堤的海水簌簌的往下掉,心里难受的一塌糊涂,心都碎了。 为什么每每一出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又找好下家,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这一次,陆予初真的没想到顾子吟会通知霍遇深过来,但也间接说明,她打了无数电话都打不通的号码,别人可以畅通无阻的打通,他能接所有人的电话,却唯独不接她的。 意识到这样,她不觉悲从中来,心碎的根本难以自持,这一次,她宁愿拿着顾子吟的钱离开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也不想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霍遇深见她无声哭的泪流满面,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那晚他在家里跟她大吵一架离开后,直接来到霍家在海边的度假别墅,吩咐秘书无论谁找他就说他出差后,他果断的关机了。 所以他并未接到陆予初打来的电话,他也是在今天下午刚刚打开手机,这才看到陆予初打过他很多电话,他恼怒她也就没理会,却意外接到顾子吟打来的电话,神秘兮兮的要他来看一场好戏。 没曾想还真是一出好戏。 霍遇深被她哽咽的头疼,他手段狠辣的拽起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脸色难看道。 “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陆予初,我当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野心,离开前还要捞一笔,陆予初,你知不知道...。” 他紧盯着她,附身渐渐逼近她,唇齿间吐出一句冷鸷到极致的话来。 “我后悔了,后悔没把你搞死在床上。” 他跟她结婚五年,五年的夫妻,她竟然为了区区的五百万就要一声不吭的离开他。 还真是可笑至极。 陆予初面色陡然惨白,眼前的霍遇深浑身发出幽冷可怖的气息,对她的误解更是越陷越深,但听到他提及钱这个字,陆予初猛地反应过来,陆子皓还等着她拿钱去救命呢。 她顾得身上的疼,顾不得心里的疼,也知道不能在这样浪费时间下去,她摇着头赶紧朝生气动怒的霍遇深解释道。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陆子皓又欠人家三百万,对方还断了他的尾指寄到家里,我有打过你电话,我也有去公司找你,但前台说你出差了。 我找不到你,我哪里都找不到你,我没了办法我只能答应顾子吟提出的条件,我知道陆子皓不值得我这样为他,但能怎么办,他是我爸爸留下的唯一一个儿子,我当真能亲眼看着他去死吗?” 陆予初越说情绪越激动,越说越绝望,越说越歇斯底里,情绪完全失控了,整个人都陷入浓郁的悲伤中。 她的话有迹可循,霍遇深手机里的确有很多陆予初打来的未接来电,意识到,她是为了陆子皓才和顾子吟做交易时,他难看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但他仍旧愤怒,倘若这次不是顾子吟聪明反被聪明误打电话通知他,这女人恐怕真要一声不吭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想到这他脸色比先前还要难看和生气。 “遇深,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三百万救我弟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丢了顾子吟给她的支票,霍遇深就是唯一一个能救她弟弟的人了,剩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哭着握住他的手哀求他。 “我求求你了。” 霍遇深看着她梨花带雨,哭成泪人的脸,深邃的黑眸危险的眯起,他冷然的伸手掐住她的下颚,逼她与他对视道。 “我可以答应你出钱救他,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28章 取悦我 只要霍遇深愿意拿钱出来救陆子皓,别说是几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陆予初都会痛痛快快的答应他。 这次不同于往日,那些扣留陆子皓的人能不怕事的断他一根尾指,那就真的可能会要他的命,陆予初不敢拿陆子皓的命去赌,去要他悔改。 没了命,他还拿什么去改。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救子皓的命,我什么都答应你。” 陆予初迫切的点头,连疼都顾不上了。 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骨节分明的指节缓缓的磨砂她的唇角的,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此刻陆予初泪眼汪汪,眼圈红红,一张小脸委屈巴巴像被人欺凌的小模样。 不知怎的,他心跳加速的,突然让他有种想要把她压在身下狠狠欺负她一番的冲动,下面有微微抬头的趋势。 他深邃的眼眸猝然暗沉下来,隐忍住那股躁动,一字一顿道。 “陆予初,我要你答应我,这辈子没我的命令和许可,你必须永永远远的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我要你做我的奴隶,不到我玩腻你的那刻,你胆敢在私自离开我一步,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能做到吗?” 他骤然用力的掐紧她的下颚,用疼痛来要她长记性。 陆予初疼的眉头直皱,脸都扭曲了,一双水汪汪的眸子诧异的落在霍遇深脸上,万万没想到他要她答应的要求是,在他还没玩腻她之前,她永远不能离开他。 这一次,他准备拿三百万禁锢她一生么? 这不是陆予初想要的结果,不为别的,就为她已经早已失控爱上霍遇深,她就不能答应他这样的条件。 因为这样一来,她永远没办法和霍遇深平等的站在一起。 是的。 早在不知何时,陆予初已经不知不觉的爱上了霍遇深,也是因为爱上他,她才想着要跟他离婚,不想以金钱这样不堪的方式留在他身边。 但现在好像由不得她选择。 见她犹豫迟疑不回答,霍遇深英俊的脸倏地阴沉下来,附身凑近她,大拇指指腹用力的按压蹂躏她苍白的唇。 “怎么?不是说为了陆子皓,什么都愿意答应我,这样就不愿意,还狡辩说不想离开我,陆予初,我看你的这张嘴真的欠收拾。” 一股侵略性的气势瞬间迎面而来,陆予初周遭瞬间被他身上的阴沉给笼罩,说出来的话就像一匹狼般的凶狠,她动了动唇,喉头哽咽无声的根本说不出一个音符来。 她爱他,比任何人都想留在他身边,但绝对不是以这种不平等的方式。 “看来你也不急着要三百万救你的弟弟,想走是吧,那就给我滚远点,别再这里脏了我的眼睛。” 霍遇深动怒,冷着一张脸松开她的下颚,看也不看她一眼抬起脚步就往驾驶座的位置走,决绝的模样陆予初能断定,她要是再不松口答应,他会真的抛下她不管。 陆予初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花钱买来的宠物和物件罢了。 霍遇深咔嚓一声的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陆予初如梦初醒般的醒悟过来,人条件反射慌不择乱的朝霍遇深小跑过去,伸手就拉住他的手,红着眼委屈求全道。 “你别走,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求你...,帮我救救子皓。” 她绝望的恳求,霍遇深冷然的眯起眼睛,锐利的视线扫向她主动握住他胳膊的手上,辗转落在她哭红的小脸上,咬牙切齿道。 “陆予初,我给过你离开我的机会,是你主动要放弃的,就怪不得我了。” “嗯。” 陆予初重重的点点头,来表示她的决心。 事实上,刚刚霍遇深能突然出现在顾子吟的病房,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忽然腾起一丝庆幸,倘若她真的和顾子吟达成交易,那她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霍遇深了。 尽管她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 霍遇深神情冷漠的撇了她一眼,他伸手关上驾驶座的门,阔着笔挺的长腿来到后座,打开车门率先走了进去,又冷然的朝陆予初吩咐道。 “进来。” 陆予初赫然回过神来,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模样乖巧的走过去弯腰坐进车内,顺从的坐在他身边。 霍遇深脱掉身上的黑色西装,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扯掉领口的领带,顺势解开白色衬衫的前三排纽扣,露出健康的蜜色皮肤,他神情冷到极致道。 “既然答应了,知道该怎么做吧?” 他意味分明的话,还有脱衣服的举动,陆予初又怎么会听不懂,一股无形的羞耻感瞬间从她脚底板蔓延上来,暂且不说现在在外面,陆子皓还等着她拿钱去救呢。 她委屈的绞着手指,试探性的说道。 “你能不能先给我钱去救子皓,等回家...。” “陆予初,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是你在求我,你弟弟的生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你可要想好了。” 霍遇深不等她说完,就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脸色难看的不行。 陆予初知道,他是在故意侮辱和羞辱她,为的就是她的不听话和想私自离开他,想要给她惩罚,让她从此以后明白她自己的位置。 除了顺从,她还能怎么办。 陆予初屈辱的咬紧牙关,细长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朝自己领口的纽扣伸过去,心里如同针扎般的疼痛着。 最后,她还是以这样卑微的方式继续留在霍遇深身边,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觉得苦涩。 霍遇深见她顺从的伸手脱衣服,眸低野兽般的光束越发变得凶狠和暴虐,他冷着脸打断她的举动。 “等一下,这次我们玩点新鲜的。” “...什么?” 陆予初茫然无措的停下,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奇怪的迎上霍遇深狡黠深邃的黑眸,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霍遇深邪魅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暧/昧无疑的落在她樱/桃般的小嘴上来回移动,眸低暗藏锋芒,突然让陆予初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也只听他意味深长循循善诱道。 “这次用你...这张嘴来取悦我。” 他说的神色鬼魅,却字字句句直戳陆予初脆弱的心脏,,陆予初惊愕的瞪大眼眸,纤瘦的身姿瞬间僵的笔直,眼里溢满了不可置信。 以前他也会以用言语来羞辱她,让她难堪,可他从未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她。 陆予初有一种预感,她这次决定留在他边,他一定会变本加厉来伤害和侮辱她的,绝不会像从前那般一样的。 霍遇深见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陡然不屑的冷笑道。 “难道还要我来教你怎么取悦我?” 陆予初苦涩的红了眼眶,心口又涨又疼,但为了尽管拿到那三百万,她咬紧牙关,拧着秀眉,双手颤栗的朝他腰间的金属皮带伸去....... 第29章 别再想试图逃开我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的行驶到朝歌门口停下。 得到餍足的霍遇深从西装口袋内拿出一本支票本,字迹潦草的写下三百万撕给陆予初,眼神晦暗不明的落在她残有余韵的娇俏小脸上,掀起薄唇道。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支票上明明晃晃的写着三百万几个大字,黑色的笔迹像是在提醒和嘲讽她,她刚刚为了这三百万都在这辆车上做了什么羞愧不如的事。 这样明码交易得来的钱也让陆予初本就红润的脸,又红又羞愧几分,胸口就像压着块大石头般的喘不过气来。 陆予初羞愤难当的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支票,指节下意识的攥紧,指甲深陷进肉里,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要不是这样她哪里来的钱救陆子皓。 “好。” 她羞愧不如的点点头,清隽的小脸又是委屈又是潜藏着几分倔强,小嘴被她咬的红透快要咬出血丝来,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本就被蹂躏的小脸显得越发媚眼如丝,足是把霍遇深刚压下去的欲念又窜起几分。 这小妖精,真是无时无刻在勾/引他,真是该死。 所以,当陆予初正想转身打开车门下车时,一双温热的大掌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她纤瘦的身姿猛地被驾驶座上的男人转个身给拉了回去,美眸意外的迎上他的。 “霍先生...。” 她不明所以的喊着他的名字,似乎不明白他忽然拉住她做什么。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拉近两人的距离,伟岸的身姿凑到她跟前,两人距离近的几乎脸贴脸,也是一瞬,他错开她的脸颊将薄唇凑到她耳畔,深邃的视线斜视她惊愕的大眼眸,漫不经心又暗藏锋芒的对她警告道。 “陆予初,别再想试图逃开我,这是最危险的事,你最好别做,去吧。” 他松开她,速度快的陆予初压根没反应,若不是耳边残留的酥/麻和温热,她几乎以为刚刚那幕是她产生的幻觉,她不知所措的看了他一眼,又潋了潋心神毫不迟疑的下车去找陆子皓。 陆予初开门关门,一股新鲜空气跟着灌进来,霍遇深面色冷岑的坐在驾驶座上,又因烦躁他不耐烦的打开置物架,从里面拿出一包不常抽的烟点上。 霓虹灯下,他指尖的烟忽明忽暗,薄唇吐出来的眼圈渐渐模糊他的俊脸,越发变得讳莫如深难以猜测。 * 陆予初拿着支票毫不迟疑的下车,一路来到对方与她约定好的包厢。 包厢门一开,一股浓重的烟酒味顿时朝陆予初迎面而来,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伴随着的还有吵闹的dj歌声,她隐隐皱起秀眉,心里十分不喜欢这样吵闹烟味又重的地方。 但为了救陆子皓她也没敢迟疑,抬起脚步就往包厢内走。 包厢没开灯,只有液晶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和门外走廊上折射进来的余光,陆予初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敢进去,拧着秀眉喊道。 “我是拿钱来赎陆子皓的。” 她这么一喊,包厢内的dj歌声倏地停下,包厢内所有的灯瞬间被全部打开,突如其来的亮光让陆予初本能的闭闭眼睛,等再睁开眼睛才看清里面奢靡的情形。 包厢的沙发上,男男女/女坐着不少人,男的个个都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至于那些穿着暴露衣衫不整,浓妆艳抹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朝歌的小姐。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拧起秀眉,特别想快点离开这里,她隐忍着心中的不适,扬起手里的支票再次说道。 “钱我拿来了,我弟弟他人呢?” 陆予初这么一说,坐在沙发正中央叼着烟,怀里搂着两个女人的男人朝身边的女人挑挑眉,女人会意的拿下他嘴里的烟。 男人冷笑一声道。 “还挺准时的,去。” 他说了一声,又仰仰下巴朝身边的小弟示意,让他把陆予初手里的支票去拿来。 被吩咐的男人一走过来,浓重的烟味携着女人身上劣质的香水味倏地钻入陆予初鼻尖,男人更是伸手就拿过她手上的支票。 陆予初还没见到陆子皓,又怎么会轻易把支票交给他,她退后一步收回手,直接朝坐在那边的男人道。 “我弟弟他人呢,我要看到他才能把支票给你。” “你这女人怎么罗里吧嗦,婆婆妈妈的,没看到我家老大要你先把钱拿来吗,难道还怕我们不放人么,女人还真是多事。” 被喊来的小弟不耐烦的嘟囔一声,伸手就想就去抢陆予初手上的支票。 陆予初神色一凛,满脸嫌弃的又退开一些距离,视线倔强的落在被称为老大的男人身上,一副她没看到她弟弟的情况下,她不会把支票给他们的。 到底是老大,脾气和耐心都要比其他人好,他不屑的挥挥手,坐在沙发最边缘的两个男人会意的起身,一起走进洗手间将被打的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陆子皓拖出来,又一把摔在茶几旁边的地上。 “嗯...。” 陆子皓神色痛苦的闷哼一声,人就这么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陆予初却被他们狠辣的举动,吓得心脏砰砰直跳,还跟着窒了窒。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快步跑到陆子皓身边蹲下,着急的朝躺在地上的人担忧的询问道。 “子皓,你怎么样,没事吧子皓。” 陆予初被吓坏了,视线下意识的朝他脸上看去,目光触及他被打的鼻青脸肿,连眼睛也睁不开时,她错愕的睁大眼睛,捂着嘴巴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人瞬间跟傻了一样呆愣在原地。 不仅是这样,他穿在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溢满了干涸的血迹,一双手被反绑在腰后,一只手五指齐全。 另外一只手尾指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血窟窿,又是满脸的淤青和红肿,惨不忍睹的模样吓得陆予初心脏都跟着停顿,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难以置信又满脸心疼的看向,除了刚刚被摔在地上哼过一声,之后再没任何反应的陆子皓,她红着眼担忧的再次喊道。 “子皓,子皓,你别吓姐姐,你怎么样,你醒醒回答我一声啊。” 怀抱两个美女的老大看到她这么喊,烦人的回应道。 “你别那么紧张,他还死不了。”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一股怒气陡然从陆予初胸腔腾起,她喘着粗/重的气,断然愤怒不已的抬起头,生气的朝他质问道。 “为什么,我已经同意你们拿钱过来赎他,你为什么,又凭什么把他打成这副样子?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断他一根尾指,你们还有人性吗?” 陆予初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是打死她也没想到,他们会把陆子皓打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倘若不是他鼻尖还有呼吸,胸腔还有起伏,他现在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她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哪知,陆予初的话一落,顿时引得包厢的男男女/女哄堂大笑起来,更有人说。 “人性,大哥,这妞是想笑死我们吗?” “就是,人性是什么东西,又值几个钱,我们从来不知道还有人性这东西。” 也是,要是他们有人性又怎么会干这样的勾当呢。 抱着女人的老大也懒得跟陆予初啰嗦,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不屑道。 “人就在这,你爱要不要,反正这钱我们是要定了,去拿。” 他这么一说,陆予初还没反应手上的支票就被刚刚派来的小弟给抢走,等她反应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支票被递到那位老大手里。 那位老大确认数目后,一点人性也没有道。 “把人扔出去,别留在这碍我的眼。” 其他人正想抓起陆子皓要把他扔出包厢,陆予初顿时脸色一变,神色冷然的看向朝他们围拢来的人,冷声呵斥道。 “我看你们谁敢。” 许是没被一个女人这么呵斥过,陆予初那时的气场又太过强大,朝他们围拢的小弟还真就停住脚步,等反应过来只觉得他们刚刚是见鬼了么,怎么会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这小妞真是辣的狠啊,我喜欢。” 有人见陆予初长得好看,身段婀娜,居然贼眉鼠眼的对她起了坏心事,摩拳擦掌的对她跃跃欲试。 哪知他还没靠近陆予初,就被老大一个酒杯砸过来砸在脑门上。 “哎哟,老大,你这是干嘛,好好的打我干嘛。” 男人痛苦的闷哼一声,高脚杯嘭的一声砸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鲜红的血液顿时从他头顶流下来,画面顿时变得不好看,只听他们老大凶狠的吼道。 “这里的女人还不够你们消遣的,还想打霍夫人的主意,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想给脑袋搬个家是吧?” 他刚刚看的清清楚楚,支票抬头是霍氏集团,试问s市有几个霍氏集团,霍遇深和陆予初结婚的事,知道的人的确少之又少。 但也有传闻霍遇深经常给自己的小舅子擦屁股,想来她就是霍遇深的妻子无疑了,那她这人自然是不能动的。 被他这么一吼,中意他的小弟捂着受伤的头哪里还敢放肆。 老大则圆滑道。 “霍夫人,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你的,那麻烦你赶快把你弟弟给挪走,我这人见不得血。” 陆予初气愤难当,冷着脸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快离开这。” 她恼怒又心疼的解开绑在陆子皓手腕上的绳子,是又气又急,她很早就劝过他不能在这么赌,迟早会出事更可能要他的命。 偏偏他就是不听,现在闹成这样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现在她只盼着这次深刻的教训,能让他彻底醒悟过来不要再赌了。 到底是男女力道悬殊,陆子皓又是一个大男人,现在又受伤昏迷,陆予初力量微薄试了好几次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踉跄的脚步扶着他外面走,她几乎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力。 更不巧的是,她艰难的扶着陆子皓一出门,也没注意包厢门口有人路过,她刚走出门就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第30章 会是她吗? 陆予初来不及反应,人迎头撞上一堵肉墙。 “啊...。” 她吃痛的闷哼,脚步踉跄被撞得跌退了好几步,她身体失衡,陆子皓又高大又重,他横在陆予初肩膀上的手瞬间从她肩头滑落,她错愕的睁大眼睛,想奋力抓住他伟岸的身姿已经来不及,失去意识的陆子皓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 “子皓,” 陆予初惊恐的惨叫,连跟对方说对不起的时间也没有,慌忙蹲下身去检查陆子皓的伤势,深怕他会再次摔出个好歹来。 要真是这样,她要怎么跟陆妈妈交代。 好在他摔下去没撞到什么,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痕或者哪里流血,陆予初重重的喘口气,浑身像失去力量般狼狈的瘫坐在地上,脊背早已冷汗淋漓。 “小姐,你还好吧,你朋友他怎么样?” 一道带有磁性的男声倏地从陆予初头顶落下,温润如玉的响声猝然让她反应,刚刚是她撞了人家,她还没来得及跟对方道歉呢,没曾想对方先来关心他们。 她难为情的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正想跟对方致歉。 包厢内的小弟听到门口有响动,人不耐烦的从里面走出来,面色凶狠道。 “你怎么还没离开这,你...,靖,靖北哥,你怎么,怎么来了,大哥,是靖北哥,他也来朝歌了。” 男人骂骂咧咧的话还没说完,视线不经意瞥向站在门边那抹高大身影,意外发现是陆靖北来了时,小弟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慌忙朝包厢内的大哥喊道。 一时间,包厢内的男女瞬间全部从里面走出来,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异口同声的喊了一身靖北哥。 被称为大哥的人此刻也穿好了衣服,态度恭敬赔笑的朝陆靖北道。 “靖北哥,你也来朝歌玩啊。” 被称为靖北哥的男人一身熨烫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伟岸,修长挺拔,如雕刻般的五官,浓眉的眉毛下又一双深邃如同幽泉的黑眸,却恰巧被他带在挺/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给遮挡住,一副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 陆靖北面色沉稳,只有浓眉稍稍不悦的皱起,被称为老大的男人见状,又瞧见陆予初姐弟挡了陆靖北的去路,他当即吩咐道。 “没看到他们挡了靖北哥的路了么,还不快把他们给挪开。” 老大不耐烦的呵斥一声,一副他们有没有眼力见的模样,回过神来的小弟一些去拉坐在地上的陆予初,一些去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陆子皓,场面一下变得混乱不堪起来。 陆予初撞了人家,原本是打算道歉的,但见他们都是一丘之貉,还来要拉她和碰陆子皓时,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护着躺在地上的陆子皓道。 “你们别过来,我们自己会走。” 陆予初是个烈性子,又听她是霍遇深的老婆一时也没敢动,老大脸色一变,又呵斥道。 “还不快动手。” “住手。” 小弟们正想动手,站在陆靖北身边的陆安见他脸色越发的难看,顿时呵斥住那些小弟,又冷着脸挥挥手道。 “不用,不要为难人家。” “这...,是,安哥。” 老大略显迟疑但到底还是让小弟们统统回来了。 陆予初气愤不已的扫了他们一眼,又神色冷然的瞪向陆靖北和陆安,将原本要跟他道歉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她跟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说,好道歉的。 却也正好是她扫过来的这一眼,一不小心撞入陆靖北深邃的眼眸内,他面色温和的朝她看去,温润的眸子触上她那张异常熟悉的脸时,他大为震惊的收缩瞳仁,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陆予初的脸。 她的脸怎么会那么像...。 “请问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陆靖北危险的眯起眼睛,情绪跃跃欲试稍稍失控,完全没了平时的成熟稳重,和杀伐果断,倒像是个初出茅驴的毛头小子一般。 他身边的陆安自然也注意到陆予初的脸,也惊为天人,刚刚她一直背对着他们坐在地上,他们也没看清她长什么样,现在一瞧连他也当场愣在原地。 因为她的那张脸跟她实在是太像了,如出一辙的像,就像是同一个人似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天生的沙哑和磁性,语气也并不轻浮,但当陆予初知道眼前这男人跟他们是一伙人后,她冷着一张脸,脾气十分不友善道。 “我弟弟欠你们的钱,我已经还给你们了,在此我也希望你们别再借钱给我弟弟,我也不想再次看到你们。” 像他们这样的人是没人性的,陆予初不想在跟他们打交道和纠缠不清,也不想跟他们再多废话,她蹲下身费力的将陆子皓从地上扶起来。 奈何,陆子皓实在是太重了,她只能将他扶坐起来,却站不起来。 “陆安,你去帮她一把。” 陆靖北沉着脸色吩咐。 陆予初见状,忙阻止道。 “我不用你们假好心,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忙。” 霍遇深还在门外等她,她狠狠的咬咬牙,使出浑身力气将陆子皓从地上扶起,又扶着他擦过陆靖北身边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 一旁的小弟见陆予初不买账,顿时不爽道。 “你这臭女人,怎么跟靖北哥说话的,看我...。” “你给我住嘴。” 老大有眼力劲的打断小弟的话,他能清晰的看到陆靖北眼中对陆予初有浓厚的兴趣,他白了一眼不懂事的小弟,又谦卑的对陆靖北道。 “靖北哥,她是霍氏集团总裁霍遇深的妻子。” 陆靖北微不可察的皱浓眉,金丝边眼镜下的黑眸溢满锋芒和危险,目光触及陆予初倔强的小身板扶着,她几乎快要承受不住的力道跌跌撞撞走出朝歌时,眼眸变得更深了。 良久,他面无表情的挥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老大和小弟们也不敢逗留,纷纷走回包厢,老大更是意味深长的凝视陆予初离开的身影,心里想着往后要是再遇到陆予初和她弟弟怕是要恭敬一些了。 “靖北哥,我马上去调查一下她的身份背景。” “越快越好,我要她全部详细的背景信息。” 陆靖北面色不改的吩咐,眼镜下却波涛汹涌,心里想着。 会是她吗? 第31章 打我的女人? 陆予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陆子皓扶出朝歌,扶到霍遇深的车上,她气喘吁吁的喘着气,断然朝驾驶座上的男人说道。 “去医院。” 许是没想到陆子皓会伤的那么重,霍遇深英挺的俊眉狠狠一皱,深邃的视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也只是一瞬,他毫不怜惜,杀伐果断的发动车子离开朝歌,赶往医院。 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出卖自己灵魂,现在又能为了钱离开他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疼惜和爱护。 看来这段时间他真的对她太好,才会让她做出如此放肆的举动来。 特别是她还想瞒着他离开,那就更该死了。 ... 陆子皓很快被送进医院的急症室,累的快要虚脱的陆予初脸色惨白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 霍遇深阴沉着脸,伟岸的身姿意味不明的靠在椅子旁边的墙壁上,地上的黑影一直斜到没有光的暗角,浑然天成的冷漠气势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漠,也给人一种压迫感。 喘/息过后,稍稍觉得好点的陆予初抿着唇从长椅上站起来,绞着手指站在霍遇深的对面,小声的向他感激道。 “今天谢谢你。” 陆予初这话说的挺讽刺的,霍遇深漫不经心的睥睨她一眼,英俊非凡的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的小人儿不知所措的咬着唇,垂下脑袋哪里还敢看他一眼。 她现在说谢谢,一定觉得她是在讽刺他吧。 其实不是的,倘若这次没霍遇深她怎么有钱救出陆子皓,没有他在门口等她出来,她估计还要折腾好一会才能送陆子皓来医院,她的谢谢是真心实意的。 陆予初正腹诽,人未到声先到的骂声陡然在静寂的走廊上响起。 “你个小贱/人,真是好的狠啊,我早就找你要钱救你弟弟,你故意躲着我不见不说,现在还害得他进了医院,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陆家真是造了什么孽,收养你这样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陆妈妈骂骂咧咧恨铁不成钢小跑着来到急症室门口,心里又急又气,恨不得打死陆予初这个小贱/人。 事实上,陆妈妈赶来的第一件事,是二话不说挥气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陆予初这张虚伪的脸上,她实在太气,气的连站在她身边的霍遇深也没注意,就朝她脸上扇下去。 阴影落下,还未反应的陆予初本能的闭上眼睛,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完全忘了要躲避。 只是好一会,她脸上也没迎来预期的疼痛,她意外的愣了愣,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猝然看到一条结实的长臂横在她眼前,挡住陆妈妈扇下来的巴掌,又冷着脸将她的手甩开,脸色难看的如同地狱来的修罗。 是霍遇深。 陆予初眨巴着大大的眼眸,视线意外的落在霍遇深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上,心尖无意识的趟过一丝暖流,眼眶没由来的酸涩肿/胀,心里懊恼的想着当时她怎么会为了区区三百万想着要离开他。 陆妈妈没想到霍遇深也会跟着一起来,人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她赔笑着讨好道。 “霍,霍女婿,是你啊,原来你是陪着予初一起来的啊。” 她讨好的说着,又狠狠的刮了一眼陆予初,语气不友善道。 “予初,你说你怎么回事,刚刚打我电话的时候怎么不说霍女婿也在,你是故意害妈妈出洋相是不是。” 陆妈妈气急败坏,真是恨不得手撕了她,心里想着,这小贱/人肯定是故意不跟她说霍遇深在这,害得她口不择言的乱骂和乱打,跟个泼妇骂街似的。 霍遇深从未想到陆予初不断拿钱回家,帮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还会换来这样的又打又骂,一张俊脸瞬间变得不好看,他面色冷岑道。 “陆夫人的意思是,今天要不是我在,你还要狠狠的打我的女人,是谁给你的胆子?” 霍遇深态度生冷,言语间溢满了危险,吼得陆妈妈浑身一凛,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他又岂是陆妈妈能得罪的人,她颤栗着身子急忙回旋道。 “霍女婿,你这话就严重了,我怎么舍得打予初呢,这次还不是子皓进医院害得我担心失去了理智,这才一时不当差点打了她,还好霍女婿及时阻止我。 予初啊,妈妈不是故意想要打你,只是太担心和着急你弟弟的伤势才会差点迁怒于你,你可千万别怪妈妈。” 陆妈妈这话说的圆滑的,一般人恐怕也就这么被她糊弄过去了。 但霍遇深是什么人,能被她三言两语失了智为由的荒唐理由给蒙混过关,他冷着脸,一字一顿道。 “一时失了智?陆夫人,我还当真不知道我每次让初初拿这么多钱回家,供你们吃穿喝不愁,她回去之后还会受到这样的待遇,陆夫人,你是不是觉得这钱得来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和感恩,想尝尝真正穷人过的生活。” 他声音不响,却字字句句直撞陆妈妈心底,早就听闻霍遇深心狠手辣,做事还雷厉风行,陆妈妈是真怕断了这条财路,她赶忙求救似的看向陆予初,一副快帮她说说好话的样子,嘴上讨饶道。 “霍女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予初,你快给霍女婿解释解释,快啊。” 陆妈妈是真的急了,连在急症室内抢救的陆子皓也顾不上了,只想着这颗摇钱树要是没了,他们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啊。 陆妈妈这样,跟陆子皓一样完全是咎由自取,但到底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还能怎么办只能苦涩的抿抿唇,小手小心翼翼的抓着他衣服的一角,小脸委屈的皱巴道。 “我没事...。” 霍遇深被她委屈巴巴的模样搞得狠狠的皱眉,大有一种想要蹂躏她的冲动,毕竟刚刚在车上他还没尽兴,若不是她还要拿钱去赎人,他几乎敢断定他会狠狠的弄她,弄到她三天下不来床来发泄他的怒气。 他眼眸深邃的握住她的手,稍稍一个用力,陆予初纤瘦的身姿就被扯到他怀里,他宛如王者般居高临下的睥睨陆妈妈,齿缝间吐出冷漠到极致的话来。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被我看到你敢动手打我的女人,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的女人,只能我欺负,别人休想。” 第32章 金主爸爸 霍遇深这一番雷厉风行的护妻举动,把陆妈妈的脸说成了鹅肝色,青一块,紫一块面色滑稽的别提多难看了,就这么把她说傻在原地,话也不敢接。 陆妈妈现在要是说话,岂不是自找死路么。 霍遇深说完,深邃的视线扫过傻傻杵在那边的陆予初,面色冷岑道。 “你不回去照顾燿燿,还杵在那边做什么,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霍家的女主人,是燿燿的妈妈,不是给陆家擦屁股的冤大头,你最好牢记你现在的身份。” 他这话明显是说给陆妈妈听得,这下子,陆妈妈脸色难看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他这不间接在骂他们是拖油瓶么,偏偏她连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确是霍家有害的蛀虫。 ——我的女人,只能我欺负,别人休想。 陆予初完全沉浸在霍遇深的这句话里,也被他护犊子的凌厉模样给震慑住,人就这么侧身仰头凝视眼前身形伟岸高大的男人,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帮她在陆妈妈面前立威,还这么护着她。 陆妈妈见状识时务的跟着附和道。 “是啊,予初,还愣着做什么,你赶紧跟霍女婿回去吧,你弟弟这边妈妈会照顾的,他也不会有事的,你就快回去吧,没事的话就不要来这边看你弟弟了,我们没事的。” 陆妈妈是真的惧怕霍遇深的威严,和危险的气势,只要他在这多待一秒,她就觉得一秒的空气稀薄,外加她刚刚被他数落成这幅样子,她哪里还有颜面面对霍遇深。 是恨不得他快点离开才好,说难听点就是欺软怕硬罢了。 陆妈妈说话的缝隙间,霍遇深冷着脸侧过伟岸的身姿,迈着笔挺的长腿就朝走廊尽头的电梯门走去,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赫然让陆予初反应过来,视线尾随着男人的身影走。 她点点头道。 “我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 “好好好,你快跟上霍女婿,别惹他生气,有什么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陆妈妈又催促一声,视线小心翼翼的看向身姿笔挺走向电梯的男人,心里实属害怕他会真的生气停掉每个月给他们的生活费。 陆予初这死丫头也真是的,霍遇深也在这居然没提前在电话里跟她吱一声,害得她差点得罪他,断了他们的财路。 不过看霍遇深维护陆予初那丫头,他似乎是真的很喜欢她,这样一来也好,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清霍遇深的心意。 实际,她这么骂她,霍遇深真能无动于衷的话,那陆予初霍太太的位置也做不久了,现在这样反而恰恰相反,只要他还爱陆予初,那她和陆子皓就不愁吃穿了。 这么一想,陆妈妈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一张鹅肝色的脸瞬间容光焕发欢喜的不得了,在金钱,在贫穷面前,被这么不痛不痒的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他还给他们钱就行了。 * 陆予初跟着霍遇深走出医院。 这一路上,霍遇深薄唇紧抿,脸色难看阴沉的厉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危险气势,好像只要她一开口,他就能生气的弄死她似的。 陆予初不敢跟他说话,只能乖巧的跟在他身边,也知道他还在为她跟顾子吟达成协议在生气,也不敢惹他。 却不想两人刚到地下停车场,霍遇深脸色难看的拽着她的手,将她用力的压在冷硬的车身上,陆予初触电般的一僵,视线下意识的迎上他的,不明白他这突然又是怎么了。 “好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样子。” 霍遇深一脸的讽刺,却也把陆予初给彻底说糊涂了。 “...什么?” 她拧着秀眉,一脸诧异的询问,是真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霍遇深冷笑的勾起唇角,骨节分明的手描绘她的眉眼,又滑过她挺巧的鼻尖,和稍稍泛白的唇,她下意识的弯起眼角,一双澄澈的眸子惊恐又无措,呼吸一下被他邪魅的模样给乱了心跳。 这女人的确长着一张我见犹怜的脸,特别是现在楚楚可怜的模样更为她添的几分,那种能让男人为她甘倒涂地的柔媚,他咬牙,他愤怒难平道。 “霍太太的嘴向来伶牙俐齿,厉害的紧,怎么到你妈和你弟弟面前就跟哑巴了似的,装的还挺像回事的,我真不知道霍太太你的演技这么好,不进演艺圈真是浪费你这好演技了。” 所以他这话的意思是,她刚刚是故意装柔弱无助给陆妈妈打的,他不过是配合她演戏,完全是出于护着霍家的地位,并不是出自真心真正的想维护她才说这番话的? 陆予初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张着嘴就解释道。 “不是...。” “我没兴趣听你解释,也没时间陪你演戏,从今天开始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别再让我逮到任何的把柄,要不然我就先那你弟弟和你妈妈先开刀。” 霍遇深懒得跟她多废话,他松开她的手迈着长腿走到驾驶座,心里已经认定她是玩弄计谋的女人,偏偏他明知道是这样,却还是没忍住在陆妈妈面前维护她,给她立威。 这么一想,霍遇深的心情瞬间糟糕到了极点,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冷硬的车身旁,没了霍遇深力量支撑的陆予初差点狼狈的跌倒在地,她是做梦也没想到霍遇深会这么想的,待亏他刚刚在陆妈妈面前维护她,她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是她在自作多情。 陆予初失魂落魄苦涩的摇摇头,暗自责怪自己以后千万别再那么傻了,经过这事霍遇深怎么还可能会怜悯她,不嘲讽奚落就已经很好了。 ... 这一路上,两人再没说一句话,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稀薄的快要让陆予初无法呼吸,好在人民医院和霍家距离不远,两人很快到家,她才免受这样的酷刑。 两人一进家门,霍遇深在门口换掉拖鞋,迈着笔挺的长腿看也不看陆予初一眼,直步往楼上的书房走,他所走过的地方仿佛跟结了层冰似的布满寒意。 陆予初压抑着情绪,咬咬唇后也尾随他往楼上走,准备去儿童房看看霍燿睡了没。 听闻门外有响动的张妈打开儿童房的门,正想看看是不是陆予初回来时,却正巧看到霍遇深冷着一张脸朝她迎面走来,可怖的模样像是生了非常大的气,吓得张妈赶忙微微颔首道。 “先生,你回来了。” “嗯。”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伟岸的身姿很快走到书房门口,进去之后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足是把跟在他身后的陆予初给吓了一跳,连同张妈也跟着震了震,心想着先生又是怎么了,每次回来就没什么好脸色。 直至她抬起头看到站在楼梯口同是被吓到的陆予初,张妈这才算反应,心里猜想八成是先生跟夫人又吵架了。 “哇...妈妈,妈妈...。” 儿童房猝然响起霍燿喊妈妈的哭声,想来应该是霍遇深关门的声音把霍燿给吓哭了。 陆予初没由来的一阵心疼,三步并作两步的将坐在地上玩玩具的霍燿抱在怀里,细长的手指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 “噢...,燿燿不哭,燿燿不哭,燿燿是不是被关门给吓到了。” 她边哄,边询问。 小孩子一哭,也不知道是泪水多,还是怎么的,刚哭两声一张小脸就哭的泪流满面,皱巴着一张委屈的小脸哭的别提多心碎了,他眨巴着大眼睛,点点头道。 “嗯,粑粑坏坏。” 霍燿不满的控诉。 陆予初顺势被他可爱的模样给逗乐了,也跟着点点头道。 “就是,粑粑,他坏坏,燿燿长大以后不能这样乱摔门,好不好?” “嗯,燿燿乖,才不像粑粑那样乱摔门,粑粑,他不乖。” 霍燿一脸的义愤填膺,还磨着牙齿一副他要生气的样子,逗得陆予初和张妈都乐了。 而站在门口的张妈看到陆予初回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忽然松了口气,拿过一旁的湿巾递给陆予初道。 “大少奶奶,你是不是又和大少爷吵架了?” 陆予初接过张妈递来的纸巾给霍燿擦眼泪,却忽然听到她这么问后,她细长的手指微微一顿,又恢复如常苦涩的摇摇头道。 “没有。” 她要是能和霍遇深吵架就好了,那就证明他们是真正的夫妻,而不是他们现在这样的状态,按照她的身份她哪里还敢跟他吵架和叫板。 他是她的金主爸爸呢。 “哎,大少爷的脾气是不好,但张妈看的出来大少爷还是挺紧张少奶奶您的,他发脾气的时候您让着他点,你刚刚回来又走,是真的吓到张妈了。 张妈我刚刚还以为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要是真这样燿燿该多伤心难过,他也就再也找不到像您这样真正喜欢他和爱护他的妈妈了,好在是张妈自己胡思乱想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倘若这次不是霍遇深及时出现阻拦她,她或者真的带着陆家母子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第33章 浴室迷情 哄完霍燿睡着,又为他掖好被角,陆予初这才轻手轻脚打开的儿童房的门出去,不知怎么的,她一出门视线不由自主的朝书房门张望,心里久久都不能平静。 这两天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到底是怎么挨过来的,陆子皓被断指,霍遇深关机失联,顾子吟的逼迫和交易,直至现在这一刻都宛如电影慢镜头般一一放过她眼前。 也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现在这个点,向来不喜欢在这里留宿的霍遇深想来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叹口气,抬起脚步就往卧室走,这两天她一直为陆子皓的事不眠不休的奔波,现在一解决,她身心疲惫的只想快点洗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她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又脱掉身上的衣服走到花洒下,温热的水冲刷过她皮肤,稍稍的解去她身上的疲惫,也舒服的陆予初本能的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过她的头发,滑过她的脸颊和白皙的脖颈,辗转流过她精致的锁骨,平坦的小/腹,沿着她白皙的大长腿流到地上。 白色的水蒸气很快溢满整个浴室,却也是在这时,门边的白色水蒸气倏地一下被推散,又很快被聚拢,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的陆予初并未发现浴室有什么不同,直至一抹凉意从她身后窜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纤瘦温热的身姿就被一道微凉的身姿从身后抱住,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气势倏地从她头顶压下,微凉的指尖放肆又肆意的在她身上游走。 “谁。” 陆予初触电般的僵直身姿,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本能的挣扎质问,眼睛刷的一下睁开掉头。 隔着温热的水帘,霍遇深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倏地一下窜入陆予初眼底,她惊讶的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霍遇深还没走,还留在别墅内,也就难以置信道。 “你还没走,你...。” “不是我,霍太太又以为是谁?又想是谁,除了我,你还想被谁干,看来霍太太很不欢迎我留下来,嗯?” 不等陆予初说完,霍遇深冷着一张脸,眼神不屑的朝陆予初质问,但深如幽潭的黑眸内溢满了危险和可怖,也把她问的浑身僵硬,呼吸一下就没了。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他明知道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却就是喜欢误会她,给她安排罪名好狠狠的折磨她一番,像是这样他就能得到快/感似的。 “我没有,也没有谁。” 陆予初没解释,就是如实说,也怪她这样的深夜除了霍遇深,还会有谁,她这完全是给借口给霍遇深让他来为难她。 对待她的答案,霍遇深一点儿也不满意,不止是不满意还是相当的不满,他神色邪魅的凑近她耳畔,微凉指尖的力道稍稍一个用力,怀里女人纤瘦的身姿不可遏制的轻颤,一道破碎的娇吟声倏地从陆予初嘴角溢出。 “你...。” 陆予初红着脸,人羞愤到极致,但她纤瘦的身姿在他指尖的力道下越发的瘫软,呼吸也越来越重,霍遇深几不可闻的笑了,嘴角邪魅的勾起道。 “霍太太,还真是敏感,一根手指头就满足你了。” 不堪入目的话清晰的在陆予初耳边响起,她羞愤难当,想挣扎却引来更多的颤栗,抵在她后腰的东西也发生着变化,她一脸祈求的看向他,示意他别这样。 却也是这样一个示弱的眼神,激的霍遇深额角青筋直凸,下一秒,她纤瘦的身姿就被男人给一百八十度给搬过来,纤瘦的脊背一下撞在身后冷冰的瓷砖上。 陆予初惊讶的睁大眼睛,在她还没反应,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托起她的臀,凶狠的闯了进去。 “嗯,遇深...。” 她情不自禁的喊他的名字,却换来更凶猛的冲撞,那生冷的模样像是要把她搞死似的,而她耳边也猝然响起一道冰冷到绝情的声音。 “闭嘴,你没资格喊我的名字,别忘了,你不过只是一个我随时能丢弃的玩物。” 一句没资格,瞬间让陆予初像是跌入神坛的罪人,她身上暖意全无,浑身冰冷的像是身处在冰窖一般,可两人分明做着这世界上最最亲密无间的事。 这一夜,陆予初被他整整折磨了一夜,从浴室到沙发,阳台到地毯,连梳妆台都没放过,到处充斥着两人恩爱过的痕迹。 这夜的每一次,他都无比凶狠的大进大出,一次比一个狠厉,这对于陆予初来说完全是一场酷刑,也是他对她的惩罚。 浮浮沉沉的一夜,陆予初几乎以为她会溺死在他身下,好在清晨第一缕阳光隔着窗帘缝隙从外面折射进来,她才意识到她还活着,没被他凶猛的举动给做死。 但身体的某处疼的撕心裂肺,她白皙的皮肤更是被他折磨的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暧/昧的痕迹,肩膀上还有被他用力咬过的牙齿印,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这男人是属狗的吗? 陆予初气愤的想着,也照旧如常她身边的位置并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想来昨晚他又离开了,她微微的叹口气,忍着身体的不适去浴室洗了个澡,也洗漱一下才走出浴室。 她换好衣服先去儿童房把霍燿抱到楼下,张妈不在儿童房,想来应该是在楼下做早餐。 “妈妈,饿饿,要吃粥粥。” “小少爷鼻子真灵,张妈很快煮完粥,燿燿先跟妈妈看会电视好不好?” “电视电视,燿燿,要看电视。” 听到要看电视,霍燿顿时来了劲,晃荡着陆予初就要她往客厅沙发走,她有点无奈,到底是抱着霍燿来到沙发,拿起旁边的遥控器但也温柔的对霍燿约定道。 “那我们只能看一小会,吃粥粥就要关掉不看哦。” 小孩子正是喜欢看动画片的时候,她就怕他看上瘾连早饭也不吃。 “嗯,妈妈开。” 霍燿像个小大人般认真的点点头,还一本正经的端坐在沙发上,示意陆予初快把电视机打开要看。 陆予初足是被他这副可爱的模样给逗乐了,转身就将电视机打开。 但液晶屏幕亮起的那刻,拿着遥控器的人儿也跟着愣怔在原地,视线牢牢的锁在液晶屏幕的画面上,精致的小脸一下就变了。 第34章 她又算什么呢? 陆予初眼前的液晶电视屏幕上,一张分外熟悉的俊脸猝不及防放大般的映入她眼底,自他身边站的俏丽身影也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他们似乎刚刚参加完节目,此刻正在接受记者们的采访。 “霍总,您能亲自陪同潇潇小姐出席这样的慈善活动,霍总真的是难得一见最好的老板啊。” “霍总,传闻傅言辞傅导正在寻找合适的女主角,潇潇小姐会去应征傅导的戏吗?” “传闻霍总和傅导是最好的兄弟,潇潇小姐怕是内定的女主角吧。”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拿着话筒追问霍遇深和站在他身边的慕潇潇,但两人并未说话,只是客套的笑笑,反而是身旁的助理拦住那些记者,直言道。 “各位记者,这些还不方便透露,待有进一步的消息潇潇会第一时间发布微博,和召开记者招待会通知大家的。” 听闻助理的话,记者们纷纷很失望,却也是在这时其中有一个记者忽然朝霍遇深和慕潇潇询问道。 “霍总,你今天和潇潇小姐穿的是同款宝蓝色衣服,请问这是情侣款吗,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呢?” 被那位记者一说,其余人纷纷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就连电视机屏幕前的陆予初也赫然将视线投递在霍遇深身上。 他一身质地上乘的宝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搭配一条深蓝色领带,同色的袖口和领带夹泛着冷冽的光泽,一如他此时的表情,一派商界精英的姿态,浑身都透着位居高位的迫人气息,自有一种凌驾于尘世喧嚣之上的气势。 挽着他臂弯的慕潇潇亦是一身宝蓝色抹胸拖尾长裙,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线条流溢分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两人这么站在一起真的就像是穿着情侣款的男女朋友。 男的成熟帅气稳重。 女的举止优雅甜美,金童玉女般让人心生羡慕,就连电视机前身为霍遇深的妻子陆予初也羡慕慕潇潇,能这样落落大方的站在他身边,就连她也觉得唯独像慕潇潇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起他。 不像她,跟霍遇深在一起已经被贴上要钱的标签。 那一刻,陆予初恍然觉得自己活在地底,连正大光明站在霍遇深身边都做不到,也恍然反应他昨晚没留宿在这,想来应该是去慕潇潇那边了。 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至少,比跟她在一起要般配的多。 “哎呀,这位记者你可不要乱说乱写,我和遇深一起穿成这样完全是为了节目效果,什么情侣不情侣的,我们可什么都没暗示哦。” 娇嗔说话的人是慕潇潇,她一脸的嗔怪,纤瘦的身姿却本能的依偎在霍遇深怀里,而她的那一声遇深也很令人遐想的。 试问一个员工,哪里敢直呼老板名字,还喊得那么亲密和暧/昧。 这分明是故意让记者们乱猜。 “潇潇小姐,你似乎又透露了什么哦。” 记者们也不是傻子,慕潇潇被他这么一问,问的面色白里透红,越发的娇羞起来,记者们纷纷争着给他们拍照,更有记者直接问霍遇深道。 “霍总,您也跟我们说两句呗。” “哎呀,你们别这样嘛,遇深,你看看他们,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慕潇潇嗔怪的看了一眼记者们,但她眼底除了笑意和满满的幸福,哪里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霍遇深面色冷岑,原本就不喜欢这样场合的他,居然突然面朝记者们的镜头,深邃的黑眸一下似乎穿透电视屏幕投递在陆予初身上,她本能的呼吸一窒,脚步下意识的倒退两步。 哪怕她知道霍遇深在电视机里,他的视线也不是在看她,但陆予初还是被他强大的气场给震慑到,也见他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 “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你们的笔锋可要留点余地。” 霍遇深模棱两可的开口,一副皆有可能的样子,但他的话说的陆予初的心咯噔一下,唇瓣无意识的咀嚼他那句我们男未婚,女未嫁... 那他们又算什么? 她又算什么呢? “那请问霍总,潇潇小姐是您喜欢的类型吗?是你理想中的霍太太选择吗?” 这问题问的相当的敏感,也直戳陆予初最脆弱的要害,她情不自禁的攥紧手指,潋着呼吸牢牢的盯着电视屏幕上的霍遇深,由于他是正面面对镜头的,粗粗看去就像两人在对视一般。 她也在等待着他的答案,慕潇潇是他喜欢的类型,和作为霍太太的选择吗? 霍遇深英挺的轮廓淡漠如冰雕,沉静如水的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也没有,就连慕潇潇也挑着秀眉,侧着精致的小脸仰头看向比她高过一个头的男人,嫣红的唇角透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时间如同凝固下来了一般,就在大家秉着呼吸等待他的答案,也以为他不会在给出答案,正想追问别的问题时,霍遇深轻笑一声的侧过俊脸,徒留一个立体的侧脸给陆予初。 也只听他说。 “潇潇做饭的手艺不错,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荣幸再品尝一次。” 霍遇深并未正面回答记者们的问题,但他暧/昧无疑,暗示性极强的话仿佛给记者们浮想联翩的空间,记者们也没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反而意味深长的询问慕潇潇。 “潇潇小姐,霍总夸你做的饭好吃,还想再品尝一次,潇潇小姐,你也表个态啊。” 这么一来,刚刚的问题摆明迎刃而解的摆在这里,反正记者和广大观众都认为两人是在一起了。 被记者追问的慕潇潇娇媚一笑,卷翘的睫毛浅笑的扑闪,她歪着脑袋看着霍遇深,绯红的唇瓣抿起,暗示性极强道。 “当然,荣幸之至呢,那今晚是去你家,还是我家,来为你露一手厨艺呢。” 霍遇深诡谲的勾起唇角,沉静如水的脸上看似毫无表情,但深如幽潭的黑眸危险的落在慕潇潇脸上,一副她是在玩火的表情,后者根本不以为意。 甚至还一脸挑衅的等着霍遇深回答。 霍遇深黑眸沉沉,伟岸的身姿忽然凑到慕潇潇耳边,薄唇轻启,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惹得慕潇潇面红耳赤,一脸愤然的瞪着他,暧/昧无疑的画面越发坐实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也深深的刺痛了陆予初的眼睛,和她本就被狠狠击碎的心。 霍遇深并未回答记者的话,长臂揽在慕潇潇肩头,被西裤包裹的大长腿在记者们的追问中抬起,慕潇潇则在他的庇佑下与他一起离开记者们的视线。 第35章 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吧 电视液晶屏幕上,很快只剩下霍遇深那张英气逼人的侧脸,那半边脸的侧影就像一副用深刻画笔勾勒出来的完美壁画深深的印刻在陆予初眼底,穿透她心底。 直至液晶屏幕上再没霍遇深和慕潇潇的身影,她仍旧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耳边一直萦绕着霍遇深对记者们说的那句话。 ——男未婚,女未嫁。 那可是电视直播,但凡观看这个频道的观众都会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包括霍家人,特别是向来不喜欢她的霍夫人,她听到霍遇深在电视机面前这么说,她八成又会变本加厉来让她离开霍家。 不仅是这样,她妈妈和陆子皓指不定也会看到这电视直播,昨晚霍遇深才在陆妈妈面前维护她,可他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多打她的脸。 亦或者,他明知道霍燿每天早晨起来吃早饭前都喜欢看电视,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大少奶奶,皮蛋瘦肉粥好了,您抱小少爷过来吃吧。” “妈妈,粥粥。” 霍燿开心的拍手欢呼,仰着小脑袋就唤陆予初。 愁眉不展的陆予初,还深陷在霍遇深和慕潇潇恩恩爱爱的画面里,没挣脱出来,她既没听到张妈的话,也没注意霍燿喊她,她脸色发白,心情抑郁的杵在电视机面前没动,心里心碎成一片汪洋大海,也难过的不行,连同指甲深嵌进肉里也没察觉。 直至张妈又端出一份皮蛋瘦肉粥,见陆予初充耳未闻仍旧还站在那儿没动,人盯着电视屏幕跟傻了似的,倒是坐在沙发上胖乎乎的小身影已经不耐烦的爬下沙发,蹦跶着两条小短腿往陆予初身边走。 她奇怪的皱皱眉,试探性的喊道。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吃早饭了呢。” “妈妈,燿燿要喝粥粥,要喝皮蛋瘦肉粥。” 霍燿蹦跶着小腿很快走到陆予初身边,他伸出胖乎乎小手就抱住她的腿摇晃,显然是饿了。 陆予初这才如梦初醒般的醒悟过来,她下意识的垂下脑袋,一眼看到霍燿抱着她的小腿,又满眼无措的看向喊她的张妈,神情不自然道。 “好,我知道了,燿燿,妈妈喂你喝粥粥。” 她惨白着一张小脸,人失魂落魄的将肉嘟嘟的霍燿从地上抱起抱在怀里,又魂不守舍的抬起脚步往餐桌边走,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跟丢了魂似的,看的张妈下意识的看向电视屏幕。 心里想着陆予初刚刚下楼还好好的,好像就是看了电视才这样的,难道是电视上放了什么让她不开心和变成这样的东西吗? 可张妈一眼望去,电视屏幕上正放着娱乐新闻,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好好的,她家大少奶奶忽然怎么了? 但身为佣人的张妈也不敢多问,陆予初向来面子薄,她这么一问指不定她会更难过和更难受也说不准。 ... “妈妈,妈妈,快喂,燿燿还想要吃粥粥。” 自从陆予初在电视上看到霍遇深和慕潇潇,她就一直在走神,喂霍燿吃粥也喂得心不在焉的,想来今晚他应该不会回来,直接去慕潇潇那边吃晚饭过夜了吧。 想想也对,现在慕潇潇还怀着霍遇深的孩子,他不去孩子母亲那,又来她这边做什么呢。 反正他除了回来解决生理需求,还从未在这个家过过夜,她这又是在胡思乱想什么来为难自己,反正她再也做不到和霍遇深平起平坐,她必须要克制好自己的情感,不能被他看出她已经爱上他了。 “妈妈,粥粥,粥粥...。” 霍燿又饿又急,偏偏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陆予初也没用,她就这么拿着粥碗坐在那边发呆,脸上愁眉不展的,看的张妈有些担忧,又见霍燿委屈巴巴的样子,她伸手拿过陆予初手里的碗,轻声道。 “大少奶奶,还是我来喂小少爷喝粥吧。” 被张妈这么一说,陆予初才意识到她又走神了,她满脸愧疚的看向霍燿,又一脸抱歉的点点头道。 “好,燿燿,让张妈喂你。” 她现在这状态真的不适合给霍燿喂粥喝。 张妈喂了霍燿一口粥,人也是热心肠的人,外加陆予初也没大少奶奶的架子,容易亲近,她也就直言不讳道。 “大少奶奶,你这忽然是怎么了,怎么看了会电视整个人都有点魂不守舍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粑粑,粑粑...。” 不等陆予初回答,也看到电视里霍遇深的霍燿率先开心的喊着粑粑两个字,但由于他年纪好小根本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看到他爸爸了。 被霍燿这么一喊,张妈误以为陆予初是想霍遇深,才会想的魂不守舍也就了然的点点头,又生怕她会不好意思,扭头逗着霍燿道。 “原来是我家小少爷想爸爸了啊,那今晚爸爸回来,张妈喊爸爸来看燿燿好不好?” “好,燿燿要粑粑。” 霍燿重重的点点头,肥嘟嘟的小脸一脸的认真,足是把张妈和陆予初都逗乐了,看到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一起出现在电视机上,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本身对陆予初来说就是一种羞辱。 既然张妈认为陆予初是想他想的,那这样也最好,她也就没过多的解释,只是苦涩的笑笑,她总不能说是看到她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从而不开心吧,她也说不出口。 “粑粑,是粑粑回来了...。” 正当陆予初以为略过这段尴尬的小插曲时,原本乖乖坐在凳子上吃粥的霍燿,忽然开心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蹦跶着两条小短腿边喊边开心的朝别墅门口跑去。 而背对着门坐的陆予初怎么也没想到霍遇深这个点会回来,人一时有点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褶皱眉心木讷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许是受电视上的事影响,人并未第一时间转过身去迎接霍遇深回来。 直至她身后忽然落下一道娇俏又熟悉的女声,陆予初这才浑身一怔,人如体现木偶般的转过身去,眼里溢满了不可置信和震惊,头本能的摇着,心里也在暗暗祈祷。 她一定是出现幻听了,一定不是真的。 第36章 你是故意的吧 “小燿燿,你好呀,你和潇潇姐姐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非常非常的想念和想见潇潇姐姐呀,潇潇姐姐可是想惨我家小燿燿了,你快看看潇潇姐姐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慕潇潇甜美的女声俏皮的在陆予初身后响起,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和真切,并且,她刚刚已经在电视机里听过一遍。 来自她身后的声音怎么可能是她出现的幻听,陆予初拧着眉艰难转过身的瞬间,两道熟悉的身影正肩并肩的站在门边,一如电视机画面内的那般登对和令人心生羡慕。 两人也依旧穿着节目中的那身宝蓝色/情侣服。 “想,燿燿想潇潇姐姐,玩具。” 霍燿奶声奶气的回应,伸手就想拿慕潇潇手里专门给他买的玩具。 慕潇潇见霍燿对玩具比对她热衷,顿时一脸委屈的蹲下身与他齐平,委屈巴巴道。 “原来我家小燿燿喜欢玩具比喜欢潇潇姐姐我多啊,潇潇姐姐要伤心了呢,遇深,你是不是经常不在燿燿面前提起我呀,你也太不厚道了,你这要我和燿燿以后怎么相处,万一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慕潇潇不满仰起精致的小脸,对着身姿挺拔的男人就是一顿数落和嗔怪,还一副以后霍燿要是不喜欢她,就全部怪他的样子,甜甜蜜蜜的模样就像他们是一家人似的。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皱起浓眉,深邃的视线看向先前抱着他腿,现在投身玩具阵营的小身影,掀起薄唇意味深长道。 “不会。” “我信你个鬼,小孩子小,哪个对他好,他就记得哪个,要一段时间不见,恐怕他连我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呢。” 慕潇潇边埋怨边控诉的回过头,伸手就宠溺的捏捏霍燿肉嘟嘟的小脸蛋,爽快的将手里的玩具递给霍燿,声音甜甜道。 “小坏蛋,拿去玩吧。” 霍燿开心的抱着玩具,摇晃着胖乎乎的小身板,掉头就往客厅沙发边的地毯走,见到玩具是饭也不吃,连霍遇深也没纠缠他就自个儿玩去了。 慕潇潇笑的格外宠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小朋友,事实上,她现在还怀着霍遇深的孩子,她的话陆予初也听得清清楚楚,她和霍燿之前就见过。 不仅是这样,慕潇潇还挺喜欢霍燿的,有那么一刻,陆予初真的觉得自己站在这边是多余的。 哪怕她占着霍太太的位置,也改变不了慕潇潇怀孕,将来她生下来的孩子跟霍燿有密不可分,血脉相连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比她更像一家人。 但真正令她震惊和不可思议的事,霍遇深从未带任何女人回家,这次他居然会带慕潇潇来这。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又许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蹲在地上的慕潇潇感受到她投来的异样眼光,她站起身同样将目光投向站在餐桌边的陆予初身上。 “遇深,这位是?” 慕潇潇下意识的挽着霍遇深的臂弯,不同于上次对她的叫嚣和责难,这一次,她还算有礼貌的对他明知故问,精致的脸上还算端庄友好。 她显然是装给霍遇深看的。 “女佣。” 霍遇深面色清冷,看也不看陆予初一眼,勾起唇角就扔下这么一句话。 陆予初的心稍微漏掉一拍,并未想到霍遇深会这样介绍她,她窒了窒呼吸,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惨白,她抿着泛白的唇道。 “燿燿粥还没吃完,我去给燿燿喂粥。” 她想借此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境地。 没曾想慕潇潇微微一笑,张嘴就对她吩咐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请这位女佣帮我搭把手,帮我洗菜打打下手方便我做饭,遇深你看怎么样?” 慕潇潇是知道陆予初的身份的,她现在这样说明显是在故意为难她。 陆予初迈出去的脚步也生生的一顿,泛白的唇色越发变得惨白,也赫然发现霍遇深手里的确还拎着一袋子菜,想来正如电视采访说的那样,她是准备给霍遇深做一顿了。 只是,这地点选择她这。 张妈向来是拎得清的人,她见陆予初脸色惨白,霍遇深还那么称呼时,自然回想起昨晚他回来时脸色难看的模样,看来昨晚两人还没和好,她顺势上前道。 “这做饭洗菜的活我擅长,这些活留给我做,先生,潇潇小姐你们赶紧去坐。” “可是...。” 慕潇潇略显为难的扭过头,抿着嫣红的唇角看向脸色沉稳,眼里却满是戏的霍遇深,拉长尾音道。 “可是遇深他想吃我做的菜,遇深...。” 她意味深长的喊着他的名字,铜陵般的大眸也跟着眨眨。 霍遇深邪魅的勾起唇角,温柔的笑道。 “跟你开玩笑的,你怀着孕我怎么舍得让你亲自下厨,多油腻,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他说完这句话伸手就将手里的食材往陆予初身边一放,眼神轻蔑不屑,完全没了刚刚对慕潇潇时般的温柔,眼底也只剩下无线的冰冷道。 “做饭这种小事交给闲人做就行,你不是怕燿燿时间一长会忘记你,现在正是你们培养感情的时候,你去客厅跟燿燿玩。” “那你也去好不好?” 慕潇潇满脸娇羞的询问。 “嗯。” 霍遇深不给陆予初任何反驳的机会,应声揽着慕潇潇的肩膀很快来到霍燿玩耍的沙发边,两人一起陪着霍燿玩她带来的玩具,刺眼的画面狠狠的扎着陆予初的心,让她泛白的脸色越发变得难看和苍白。 “大少奶奶,这样的粗活就交给我做吧。” “不用了,你去喂燿燿吃粥吧,我来就可以了。” 陆予初摇摇头拒绝张妈的好意,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霍遇深带别的女人回家,还把她比作佣人要她做饭不就是要她难看么,她要是真要张妈帮忙做,他指不定还会怎么为难她呢。 她拎着菜转身走进厨房,张妈则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只剩下叹息。 ... 沙发边,慕潇潇的余光是看着陆予初脸色惨白的拎着菜进厨房的,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后,她暧/昧无疑的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神色复杂的男人身上,浅笑道。 “你是故意的吧。” 第37章 听说你想给我孩子换个姓? 慕潇潇扭头收回视线的刹那,刚将食材拎放在厨房大理石台上的陆予初,她不知怎的,也明知道她不该往霍遇深在的那个方向看。 但身体根本不受脑子的支配,她神色复杂的揪紧尾指,视线越过厨房的门小心翼翼的朝他们那边张望过去,却一眼看到慕潇潇巧笑嫣兮的正跟霍遇深说着什么,逗得他狭长的眼尾一挑,勾起肆意的勾起。 他们两人坐的很近,陆予初又离得他们太远,她只看见霍遇深削薄的唇瓣不停的在分分合合,并且,他说完的瞬间还惹来慕潇潇越发放肆的笑,一张清隽的脸笑的红彤彤的别提多好看了。 看到他们两人如若旁人般的亲密,陆予初的心备受打击,心跟着一阵阵的抽痛,细长的骨节不自觉的收紧,直接将手边的购物袋攥变形。 她甚至好奇的想着,霍遇深到底跟她说了,慕潇潇才会笑的那么花枝乱颤,笑的那么好看。 这一刻,她真的好羡慕,好羡慕慕潇潇。 因为跟霍遇深在一起的五年,两人的相处模式除了压抑还是压抑,要么就是他回来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压在床上狠狠的要她,要么她因为陆子皓的事又要跟他拿钱。 这些年,陆予初都快忘了什么是笑,又是什么笑了,而她也从未敢在霍遇深身边这么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笑了。 巨大的落差让她格外的难受和自卑,她的眼圈毫无征兆的红下,又酸又疼,眼泪很快模糊视线,凝结在眼眶,也模糊了霍遇深和慕潇潇在一起的恩爱画面。 卑微的她哪里还敢继续看下去,掉头就仰头努力不让眼泪从眼角掉落,喉头梗塞的又酸又涨跟有什么卡在那边似的难受不已。 依稀间,她还能听到慕潇潇娇嗔责怪的声音,她的最后一句是。 “我懒得跟你计较,小燿燿宝贝,潇潇阿姨来陪你玩游戏好不好。” 从慕潇潇出现直至现在这一刻,陆予初看的出来霍燿并不排斥慕潇潇的靠近,单靠她的话也能听得出来她以前就跟霍燿见过,这孩子也还一直记得她。 难道是霍遇深曾经带慕潇潇回过老宅么? 如此看来顾子吟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她真正的劲敌该是慕潇潇才对。 哪怕有一天,霍遇深玩腻她,跟她离婚再娶别的女人结婚,那人也一定是怀着他孩子的慕潇潇才对,哪里轮得到她顾子吟呢。 .... 陆予初撇开心思没在继续胡思乱想,她要乱想痛苦的是她自己,索性就用做饭来麻痹自己的情感和关闭自己的感官,专心致志投身到做饭当中去。 许是两人一起去逛得超级市场,霍遇深买回来的菜一半是他自己爱吃的,至于另外一半的口味自然是慕潇潇爱吃的。 不仅是这样,霍遇深还买了一只刚杀好的老母鸡回来,很显然是要她给慕潇潇炖汤喝,他对她可真好啊。 也对,慕潇潇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他不对慕潇潇好,难道来对她好吗? 一个小时后,陆予初煲好汤,炒完一半的食材,身后猝不及防传来一道轻微的咳嗽声。 “咳咳咳...,喂,这位女佣,请问你到底是怎么做的饭,油烟味怎么这么大,我坐在客厅都闻到油烟味了,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闻不得油烟味,会想吐吗,你是故意的吧?” 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的慕潇潇,满脸无语的埋怨一声。 她没想到慕潇潇会忽然来厨房,还走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悄无声息的足是把炒菜的陆予初吓得心脏骤停,浑身轻颤,手掌边缘的位置还不小心搁到菜锅边缘,烫得她两眼冒金星,猛地收回手,秀眉狠狠的拧紧。 她抿着唇疼的眼泪汪汪道。 “慕小姐,你要是嫌弃油烟味大,就不要进厨房。” 慕潇潇毫不在意的斜了她一眼,冷笑着摇摇头道。 “那怎么行,这些食材可是我亲自精挑细选买给遇深吃的,谁知道你做的口味合不合他胃口,我总要亲自来监督一下,我可不喜欢遇深吃的不开心。 那样一来岂不是白白浪费我的心意了。” 她说着还毫不客气,宛如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般踩着细跟凉鞋往厨房里面走去,她先是打开陆予初煲的鸡汤,砂锅盖子一开,浓郁的鸡汤味瞬间迎面扑来,想的慕潇潇挺想尝一口味道的。 但以防陆予初给自己脸上贴金,慕潇潇尝了一口后,故意嫌弃的丢掉手里的勺子,和洒掉勺子里未喝完的汤,褶皱秀眉不屑的嫌弃道。 “喂,你这鸡汤到底是怎么熬得,怎么熬得跟清水一样的难喝,还有这道花菜你提前用盐水泡过没有,你要是没泡过的话,这菜我是不吃的,关键是怎么要炒的蜡黄蜡黄的,就跟你这个黄脸婆似的难看,也不知道炒好看点。 还有这红烧鱼,不是你家的酱油你不心疼钱,怎么烧的焦黑焦黑的跟被雷劈了似的难看,关键是你还不会摆盘,你就这么随便摆摆一点也不赏心悦目,你是故意想倒我的胃口,让我吃不下是不是?” 慕潇潇皱着一双好看的秀眉,站在大理石台边喋喋不休的数落陆予初做的菜不好吃,还摆放的难看。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是陆予初炒好的菜,还是没炒摆放在那边的菜统统被慕潇潇给点评了一遍,反正她是看哪哪都不顺眼,哪哪都不喜欢,最不喜欢的自然还是陆予初这个人。 “遇深,他怎么会请你这样的人来家里做饭,要是我的话早就把你辞退了,我看你真是哪哪都做不好,连饭都做的一塌糊涂,你还真是一点用没有。” 慕潇潇责难她的姿态,已然把她自己当做这个家的女主人,嚣张跋扈的狠。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皱起秀眉,视线下意识的巡视被她点评过的菜,那些菜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包括砂锅里的鸡汤她已经煲的很浓郁了,她这么抹黑句句挑她的刺,单纯就是想为难和数落她罢了。 这顿饭本就不是陆予初自愿做的,她心里本来也在委屈霍遇深将别的女人带回家,她实在是气不过,憋着一口气道。 “你要看不惯,干嘛不自己做,免得在那闲着闲那的挑三拣四,我又不是专门的厨师,就这水平,你爱吃不吃。” “霍太太,你好大的脾性啊。” 陆予初话刚说完,不知何时来到厨房门口,又在这儿听了多久的霍遇深,冷笑的勾起唇角掷地有声的落下这句话。 陆予初浑身一凛,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并未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偏偏这样的画面还似曾相似。 上次顾子吟就是趁着霍遇深在这,故意让他看到这一切的,所以刚刚慕潇潇故意激怒她也是为了让霍遇深看到吗? 她不可思议的拧着秀眉,视线下意识的落在对她挑三拣四的慕潇潇身上,她自然是明白过来了。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并未为自己开脱任何一句话,反正她说什么也没用,他也不会相信她,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闭着眼睛等霍遇深为慕潇潇来责难她。 却不想,与此同时别墅大门口突如其来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 “在我看来,你的脾性比你老婆更大,我听说你想给我孩子换个姓?” 第38章 她没资格在意 男人讥诮玩味的声音一落,等待被责难的陆予初意外的睁开眼帘,视线下意识越过站在厨房门口霍遇深的肩头,最后定格在别墅大门口。 她一眼看到,一位身形修长的男人举止优雅的倚靠在门上,他身穿一身高级定制礼服,衬衫最上面解开两个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英俊的面容放荡不羁,也给人一种坏痞痞的感觉。 特别是他还长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他坏坏一笑别提多迷人和能吸引人了。 只是,这忽然出现的男人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看他神色慵懒靠在这儿的模样,似乎是已经站在这边很久了。 “言辞...。” 陆予初刚想完,站在她身边咄咄逼人的慕潇潇率先眼前一亮,嫣红的小嘴小声雀跃又惊喜的喊着他的名字,她意外的回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慕潇潇精致的脸猝然拉下,又垂着脑袋摆弄她细长保养的很好的指甲,完全没要理会他的意思。 有点儿赌气的味道,想来慕潇潇和站在门边的男人是认识的。 “是么?” 霍遇深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英俊的面容神色淡漠的斜了一眼门口,又毫不在意的收回视线掀起薄唇道。 “你该庆幸她找的是我,否则,我真的不能保证你孩子最后还会不会跟你姓。” “这么说来,我还应该好好谢谢你不成?我真没想到连你都会陪她胡闹。” 傅言辞轻笑一声,勾起唇角便站直伟岸的身姿,双手斜在西裤口袋迈着笔挺的长腿走到厨房边上,男人的视线也意味深长又略显无奈的落在慕潇潇纤细的身姿上。 随着他脚步声的靠近,陆予初能清晰的感受到慕潇潇略显慌乱又激动的神色,她分明不想理他,视线也分明在她薄薄的指甲片上,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她的情绪被这个男人影响了,一双铜陵般大的眼眸怔怔的,一看就知道有些心不在焉。 这种感觉很微妙,非常像情侣之间该有的,更像是小两口吵架了似的。 可慕潇潇不是跟霍遇深在一起吗? 还有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听说你想给我的孩子改个姓,陆予初都快被他们说糊涂了。 傅言辞身形伟岸,迈着的脚步一停,一道伟岸的身姿跟着从两人头顶压下,遮住了门外所有的阳光,他逆着光站在那儿,视线变得危险和凌厉,张嘴就朝祥装不在意的慕潇潇冷哼道。 “不愧是新晋的国际影后,演技卓越胜人一筹,还演什么像什么,慕潇潇,你现在是怎么着,做我傅言辞的女人委屈你了,准备转身投靠你老板,做他的三,现在还公然叫嚣正室准备转正? 你以为我是死的?” 最后一句,他明显带着愠怒。 慕潇潇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她愤然的放下手,视线直白的落在傅言辞脸上,目光触及他英俊又坏痞痞的脸时,藏匿在她心里的心瞬间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凶狠和义正言辞统统都不见了,她委屈的撇撇嘴角,委屈的冲他控诉道。 “你就别再这挖苦和讽刺我了,要不是你不愿意让我演你新戏的女主角,我能这样吗?反正我不管,你不愿意也待愿意,愿意让我出演是最好的,要不然,我真会给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改个姓。” 慕潇潇软硬兼施,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属实把傅言辞给说笑了,也继续嘲讽道。 “所以,为了这部戏你还找阿深陪你演戏?慕潇潇,你真够可以的,你瞧瞧你刚刚把嫂子都气成什么样了,除了今天你还有没有对嫂子做过其它的事? 我看你真是疯了,入魔了,现在还不给人家解释清楚。” 被他这么一呵斥,慕潇潇精致的脸瞬间溢满了红晕和难为情,她咬着唇,略显不好意思的重新看向站在旁边一脸茫然的陆予初,完全没了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 只剩下像是被哥哥训了的邻家小妹妹,她无语的撅撅嘴道。 “嫂子,对不起啊,其实我和阿深哥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肚子里的宝宝也不是他的,我和他仅是兄弟老婆的朋友关系,不过,这点你可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我身边这个无情的男人,以我怀孕为由不给我出演他新戏的女主角。 我是气不过,这才借着阿深哥哥逼着他出现在这的,嫂子,你要怪就怪他,我真的很无辜,相当的无辜。” 慕潇潇简单的解释下她和霍遇深在一起的缘由,还有她一声嫂子,足是把陆予初喊得一脸茫然无措,分明两人前一秒还咄咄逼人的争锋相对。 现在她却告诉她,她和霍遇深没半点关系,孩子也不是他的,面对这么突如其来巨大的变故,陆予初的视线下意识的投向站在厨房门口一言不发,脸色沉稳的男人脸上。 只觉得她像是在做梦,这转折也转的太突然了,毕竟,她刚刚还视死如归的等着霍遇深为慕潇潇找她麻烦,和让她难堪呢。 “阿深哥哥,你倒是说两句话啊,我想这段时间嫂子肯定为我们做戏的事伤心难过了,毕竟,一开始,我为了找感觉还像嫂子挑衅过一次。” 说到这慕潇潇格外不好意思的对陆予初歉意道。 “嫂子,对不起啊,上次,还有这次真的不是我故意想要针对你的,至于电视上阿深哥哥和我说的话全部是我出的主意,为的就是引他过来,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真的很抱歉。” 面对慕潇潇抱歉的话,霍遇深面无表情的冷笑一声,深邃的视线看也不看陆予初一眼,他转过伟岸的身姿,毫不留情的扔下一句话,便迈着脚步往沙发边走。 “没什么好说的,她也没资格在意。” 霍遇深的话宛如一把尖锐的刀,将陆予初刚刚如释重负的心给伤的遍体鳞伤,在她知道他和慕潇潇没任何关系的时候,她心里是雀跃和开心的。 毕竟,谁愿意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怀上他的孩子。 她顿时失落的垂下眼睑,心里苦笑的想着是她越界了,一旁的慕潇潇见状,她连忙伸手挽着陆予初的臂弯,不想陆予初突然触电般的弹开一些距离,甚至还有一丝警惕。 慕潇潇以为她还在生她的气,不觉尴尬的扯扯嘴角,再次抱歉道。 “嫂子,看来我演的真的入目三分,你现在是不是还在责怪我和阿深哥哥欺骗了你,嫂子,那我在这郑重其事的跟你说一声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的话明显让陆予初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实际上她不是生气,而是她从小没什么朋友,也从未有和别人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她只是被吓坏了。 “不是,我没生气,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她没要好的女性朋友,自然也就没接触过这样亲密的举动,这才躲避的,没曾想害得慕潇潇误会她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呢,毕竟,我好像真的做的挺过分的,但也由此看出我的演技不赖,要不然怎么会把嫂子气成这样。 傅言辞,我不管啊,这次你新戏的女主必须是我,绝对不能用我怀孕的事打压我,我可是你最最亲爱的老婆。” 傅言辞被她气的不行,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遂然将视线投向一直垂着脑袋的陆予初,他主动伸出手对她自我介绍道。 “嫂子,你好,我是傅言辞,是遇深的发小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慕潇潇,她是我的妻子,这次的事主要是由我引起的,在此,我替她跟你说一声抱歉,对不起。” 陆予初哪里经受得起他这样郑重其事的道歉,在霍遇深眼里她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宠物,他想怎么对她怎么对她。 再说慕潇潇之所以用她来找感觉和试戏,还不是因为有霍遇深授意,并且,他从一开始就隐瞒他和慕潇潇跟她的关系,甚至还威胁她不能找慕潇潇麻烦,她不是她能动的人。 现在她总算是明白当时霍遇深所说的话了。 陆予初苦涩的摇摇头,脑袋跟着微微扬起,她泛白的唇一抿道。 “没关系的。” 他都不在意,她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哪知,陆予初一抬头,从未看过她正面的傅言辞忽然眼神诧异的直盯着她的脸,视线如拆分般卷起层层的意外和惊喜,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难以置信,神情却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张嘴就道。 “沁...。” 第39章 亲他一口 “人我已经帮你留住,还不走?真准备留下来吃午饭?” 傅言辞一脸惊喜的正想说什么,去而复返的霍遇深陡然声音冷冽的打断他未说完的话,深邃视线迸射出来的光束森冷的落在傅言辞身上,他浑身上下都流淌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傅言辞被他这么一呵斥,人陡然从惊喜中反应过来,眼角有明显的失落和遗憾的,因为他明白真正拥有这张脸的主人已经不在,时间已久,久到今天若不是看到陆予初他或许都快记不起来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当年又是怎样惊艳他们过去的岁月了。 霍遇深这么呵斥他,明显是在警告他,刚有那么一瞬他真以为死去的舒沁回来了,也差点对她喊出舒沁的名字,但他更没想到霍遇深会找一张跟舒沁长着同样一张脸的女人在一起。 “这就是你金窝藏娇,一直没带她出来见我们的原因?她和沁沁?” “这跟你有关系吗?还不带你的女人走?” 霍遇深面色冷岑,似乎并不喜欢跟傅言辞过多讨论舒沁,也更不喜欢傅言辞刚刚那么盯着他的女人看,那模样就怕他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想从他嘴边跟他抢肉似的。 他的态度很不友好,但傅言辞像是习惯了一般,并未在意他言语间的冷漠和想赶他走的意思,狭长的视线反而意味深长的落在与舒沁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又收回视线失笑道。 “看来你到现在还是很在意,当年我和沁沁的事,还这么防着我...。” ... “嫂子,你曾经和言辞认识吗?或者,之前见过面吗?” 女人向来是敏感的动物,特别是对于自己丈夫周围的女人,身为妻子的慕潇潇自然更为在意,刚刚她并未错过傅言辞一脸惊喜看向陆予初眼中的震撼。 那感觉并不一般,有种久违的感觉,久违到慕潇潇心底有些吃醋,因为傅言辞任何的震撼和惊喜都应该由她来给,而不是别的什么女人。 哪怕对方已经结婚也不行。 陆予初也霍燿见过慕潇潇都不知道,她又怎么会认识霍遇深身边的朋友,就像今天若不是傅言辞出现解释慕潇潇和霍遇深之间的关系,她一直以为霍遇深真的和慕潇潇在一起,还有了孩子呢。 从慕潇潇上次跟她挑衅开始,她也没少吃她的醋,陆予初茫然无措的摇摇头道。 “不认识,也从未见过。” 但刚刚傅言辞看她的眼神的确不一样,他似乎还想喊她什么沁来着,只可惜被霍遇深给打断了,难道是傅言辞曾经见过她,只是她不知情? “也是,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言辞了。” 慕潇潇没由来的点点头,想想也觉得挺对的,她和傅言辞之前怎么可能见过,以往他们每每聚会霍遇深向来是只身参加的,从未携眷和邀请任何一个女伴。 最近的活动也都是她陪他参加的,大家的确知道霍遇深结婚了,但谁也没见过他老婆。 这次若不是她跟傅言辞闹别扭,她又想证明给傅言辞看,让他知道她完全能胜任他剧中女主角的戏份,她才哀求霍遇深陪同她演这出戏,她都不知道霍遇深的妻子原来长得这么漂亮和好看。 就是两人的关系好像不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陆予初没由来的一阵尴尬,双手也无措的绞在一起,按照她这样的身份霍遇深怎么可能会介绍他的朋友给她认识,她对霍遇深来说应该是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吧。 慕潇潇的脾气向来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也没什么口忌,余光触及陆予初脸色发白不好看的样子时,她尴尬的抽搐嘴角,也反应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一脸歉意道。 “对不起啊,嫂子,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的。” 陆予初不在意的摇摇头,她是什么身份,又在霍遇深眼里是什么,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慕潇潇见她这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随后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恢复原来的甜美,不在咄咄逼人道。 “嫂子,我刚刚为了效果需要狠狠的批评了你做的饭菜,但老实说你熬得汤,还有炒的这些菜真的都好好吃,一会我可以打包一碗鸡汤回去吗?” 她一脸俏皮的询问,娇俏的模样霎时可爱的模样,就跟个要糖吃的孩子似的。 遭逢这样巨大的反转和变故,老实说陆予初还没真正的反应过来呢,她无措的眨眨眼睛,又傻傻的点点头道。 “当然可以,你要是喜欢的话一会你都打包带走吧。” 瞧见陆予初怔怔又滑稽的模样,慕潇潇娇笑的勾起唇角,一脸得意道。 “看嫂子的表情,你现在是不是还沉浸在我是阿深哥哥小/三这事上没出来,看来我这次真的演的入目三分,连你也被我欺骗了,嫂子,你说老实话,你之前是不是挺恨我的,是不是恨不得亲手撕我这个小/三啊。”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询问。 可对于陆予初来说,她又有什么能力和资格去动霍遇深身边的人,况且,他一开始就告诫过她不许动慕潇潇,她不是她能随便动的人,她又岂敢。 但唯一一点的是,她爱上了霍遇深,吃醋和伤心也是最真实的,只可惜,这些事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这些只能潜藏在她心底最深处。 陆予初苦涩的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但现在能知道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她已经很高兴和开心了,也正巧霍遇深和傅言辞从门外走进来,两人也没继续对话下去。 傅言辞一进来,慕潇潇的目光和所有的注意力就全部落在他身上,眼底浓郁的爱意根本藏不住,这跟霍遇深在一起完全不同,她也是被伤心蒙蔽了双眼,居然连这些都没看出来。 “言辞,阿深哥哥,你俩刚刚背着我出去谋划什么呢,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反对我出演你新戏的女主吧?你要知道我这么卖力不仅是为了你,也是在为阿深哥哥的公司赚影响力好不好,我现在是他公司的艺人,又是你傅大导演的老婆,肥水不留外人田。” 慕潇潇亲昵的挽着傅言辞的臂弯,任何情侣该有的习以为常,都让陆予初羡慕不已,她从来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去挽着他的臂弯,除了两人在床笫之间的亲密,她能小心翼翼的抱抱他之外。 其余的时间两人的身体都很陌生。 “行了,你为了这部戏都做到这样的份上了,我还能怎么办,但唯一有一点,你必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也别忘了你现在是两个人,不可以在胡闹和乱来了,知道吗?” 傅言辞满脸无奈的妥协。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么么哒哟。” 慕潇潇踮起脚尖就在傅言辞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如若旁人般的亲密,猝然让陆予初难为情的别开视线,一旁的霍遇深则一脸的阴沉,扬起薄唇就冷声下了逐客令。 “想秀恩爱,就滚回家去秀。” 慕潇潇向来不怕霍遇深,况且认识他久的人都知道他脾气不好,还毒舌,她也就见怪不怪道。 “阿深哥哥,你现在是羡慕嫉妒恨啊,要不然,你也跟嫂子亲一个,撒波狗粮给我跟言辞吃呗,这样你心里总平衡了吧,嫂子,快,还不赶紧亲阿深哥哥一口,你瞧瞧他脸都气轻了。” 她浅笑的打趣,陆予初却震惊的瞪大双眸,视线无措的落在一脸冷岑的霍遇深脸上,人被慕潇潇说的话说的有点懵和傻。 她要她主动亲霍遇深? 第40章 他最爱的女人 陆予初满脸不可思议的愣怔在原地,一双澄澈的眸子无助的眨呀眨,人并未像慕潇潇那般主动,茫然无措的就像她从来没主动亲过他似的。 事实上,有关于这种事向来都是霍遇深主动的,五年来,每每都是霍遇深在她身上解决生理需求时,他才会主动亲吻她,除了床笫之间两人从来没亲吻过。 慕潇潇见陆予初傻憨憨的杵在原地傻傻的看着霍遇深,不见她有任何的动作,她俏皮的笑笑,故意调侃道。 “嫂子,怎么的,你还害羞了不成,你倒是快亲,免得让阿深哥哥久等了。” 她说着还推波助澜的推了陆予初一把,她一时没注意,脚步踉跄的跌进霍遇深的怀里,她诧异的颤了颤身姿,目光跌入他深如幽潭晦暗的眸子里,一张清隽的小脸微不可察的红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霍遇深眼眸深邃的凝视眼前情意切切的小人儿,深邃的视线一下变得幽远,曾几何时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也是这么一张情意绵绵以及羞涩的脸。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分不清眼下是现实,还是虚幻,眼前的人儿到底是陆予初,还是舒沁,又或者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两人视线相对,时间仿佛被禁止,周遭的一切被紧紧隐去,好似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再无其他。 “阿深哥哥,你瞅什么瞅呀,还不快赶紧亲下去,嫂子,她不好意思,难不成你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么,你要是在意我们,没事的,你就当我们不存在就行了。” 慕潇潇见两人情意绵绵的互相看着对方,就是不亲下去时,她心里急的恨不得用手摁着他们的脑袋帮帮他们才好。 不过就亲个嘴,有这么难么,怎么搞得两人像从来没做过似的。 至于她身边的傅言辞则眯着眼睛,眼眸深深的盯着拥有跟舒沁一样脸的陆予初看,事实上,他站在门口见慕潇潇故意为难陆予初那会,她一直背对着门口站的,他也没注意陆予初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次,若不是慕潇潇因为他戏女主角的戏份,来找霍遇深帮忙,他或许永远都不知道霍遇深居然娶了一位长相和舒沁一模一样的女人。 难怪他从未带她出来,也难怪他会娶一个因为钱算计他的女人。 否则,按照霍遇深的脾气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被任何人威胁,原来是这个女人长得像舒沁,他才会娶她为妻的。 无法不承认,陆予初和舒沁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世界上哪怕是真正的双胞胎有时候也会长得不一样,但若不是气质不同,傅言辞几乎真以为眼前的女人是舒沁。 那个霍遇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被慕潇潇这么一催促,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深皱浓眉,人瞬间从过去的记忆里挣脱出来,目光触及与她拥有同一张脸的陆予初,他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 旋即,他目光森冷的扫了一眼多事的慕潇潇,和始终沉着一张脸盯着陆予初的傅言辞,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更是变得难看和神鬼难测。 “无聊,你们可以走了。” 霍遇深很不爽傅言辞那么看陆予初,眉宇间隐隐透着烦躁和不悦,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 回过神来的陆予初脸红扑扑的,一颗心紧张的活蹦乱跳,她刚刚是怎么了,怎么觉得紧张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慕潇潇一听他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这男人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的就要他们走,她才不走呢,她扁扁嘴道。 “阿深哥哥,哪有你这样动不动就赶我们走的,这次怎么算也是我们第一次和嫂子正式见面,哪能说走就走,谁叫你平时聚会都不带嫂子一起出席。 反正我不管啊,嫂子,她做了这么多的好吃的,我一定要吃完再走,阿深哥哥,你难不成想一个人吃独食么,你这可不厚道啊。” 她埋怨的控诉,末了,又道。 “再说这段时间我给嫂子舔了不少的麻烦,也害得她不开心和难过,我肯定要好好道个歉才能走,言辞,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嫂子,你应该不会像阿深哥哥那样无情的赶我们走吧。” 她可爱的朝陆予初眨眨眼。 陆予初无措的眨眨眼睛,本能的摇摇头道。 “不会呢,只要你不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就行。” “合胃口,合胃口,我都说了嘛刚刚是我口是心非故意死找茬,其实闻着可香了,我刚刚差点没忍住想要偷吃呢。” 慕潇潇连连摆手,一个劲的夸赞她做的饭好吃,就怕陆予初也会赶他们走似的。 傅言辞见慕潇潇这么想留下来,也没坚持离开,却更像跟霍遇深作对,气他不把这事告诉他似的道。 “嗯,既然来了就吃完饭再走,潇潇把嫂子的厨艺夸得止盈天上有,地下无的,我也想尝尝,阿深,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看样子这对夫妻是死皮赖脸非要赖在这吃饭了。 霍遇深不悦的皱眉,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烦躁的扔下一句话就往客厅的沙发走,没再理会这两个厚脸皮的。 “随你们的便。” 慕潇潇见霍遇深这么不欢迎他们,忍不住嘟嘴对傅言辞埋怨道。 “这阿深哥哥是怎么了,不过是吃顿饭罢了,怎么像跟吃他肉似的,刚刚不还挺好的吗?” “他就这么阴晴不定的脾气,这么久你还没习惯?” 傅言辞和霍遇深是发小,他从小脾性就这样,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他刚刚要没赶他们走,他才会觉得奇怪和反常呢。 但更重要的事,他似乎在防着自己。 慕潇潇较劲脑子想了想,后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理所当然道。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算了,不管他了,嫂子,我们开饭吧,我都迫不及待了,我肚子里的小家伙闻着香味也迫不及待想吃了呢。” 她孩子气般的兴奋起来,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事实上,直至现在这一刻,哪怕慕潇潇的丈夫傅言辞在场,陆予初还是不敢相信她和霍遇深的关系是在做戏,她找她茬的时候逼宫真的逼的很逼真。 现在却不想,他们居然只是朋友关系,陆予初真觉得她自己是在做梦,而她现在看向慕潇潇的内心情绪也变得不一样,甚至,她刚刚说话大大咧咧性情耿直的她有点喜欢,也觉得她挺可爱的。 最后,真像慕潇潇自己说的,她实在是太喜欢陆予初做的菜和鸡汤了,吃的饱饱的还把剩下的鸡汤给全部带走了,吃的心满意足的样子惹得陆予初痒嘴笑道。 “潇潇,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熬得汤,下次你什么时候再想喝的时候你联系我,我专门给你熬一锅。” “真的嘛,嫂子,你也太好了叭,我真真是爱死你了啊,你都不知道呢,自从我怀孕之后口味就变得古里古怪的,家里佣人做的饭我都觉得不好吃,酒店的饭也是难吃的不行。 现在好了,嫂子你做的饭正合我的胃口,那嫂子你赶紧把你电话报给我,我给你响一下,下次什么时候我想喝你的汤了,我就打电话给你。” 慕潇潇夸她厨艺好,陆予初也被她夸得挺开心的,她平时也没什么朋友,现在她和慕潇潇之间的误会也解除了,她想也不想直接把电话报给她了,也没注意身边脸色暗沉到极致的男人。 “那嫂子,我们先走了,阿深哥哥,拜拜。” 她酒足饭饱,走的心满意足。 傅言辞眼眸深深的凝视陆予初一眼,旋即才和霍遇深打招呼带着慕潇潇离开,尽管打从一开始霍遇深就不欢迎他们留下来吃饭,却全程又都在,画面别提多别扭了。 “人都走远了,还不滚进去。” 霍遇深烦躁的低怒一声,冷着脸跨着笔挺的长腿往别墅内走,徒留一个冷冽的侧影给她。 陆予初被他吼得莫名其妙的,心脏都跟着凸了凸,心里想着她也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这男人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朝她发脾气了,关键这脾气还不小。 她也不敢耽搁,委屈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般跟在他身后,碗是张妈洗的,霍燿则被张妈哄完在午睡。 其实,陆予初有些不明白霍遇深为什么不跟她解释,他和慕潇潇之间的关系,又为什么要刻意误导她,许是真的想不明白,她抿抿唇角朝正在上楼的男人道。 “霍先生,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清楚你和潇潇之间的关系?” 第41章 给我离他远一点 在慕潇潇故意找她茬,表明她怀了霍遇深的孩子要她让出霍太太的位置,陆予初心里翻山倒海的疼和难受,心脏难受的像是被人给挖空了,以后的每个深夜她都会想他不回家,会是在慕潇潇那边吗? 每每把自己折磨个半死。 现在知道霍遇深和慕潇潇不过是朋友关系,也不知道怎么的,陆予初忽然重重的松口气,心里也舒畅不少,其实,刚刚她在送慕潇潇出门那会,她还偷偷告诉她,霍遇深之所以愿意同意陪她演戏,还没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八成是他故意想让她吃他的醋。 陆予初眼中有希翼,藏匿在胸腔里的心也有期待,所以她看向霍遇深的目光炯炯有神,也希望他会给她一个解释。 霍遇深向来聪明睿智,运筹帷幄,她的小心思并未躲过这个精明男人深邃的黑眸,他危险的眯起眼睛,眸低暗藏涌动,他侧过伟岸的身姿,抬起笔挺的长腿下了几节楼梯,气势漠然的走到陆予初前面的一阶台阶。 蜿蜒的楼梯顶端,霍遇深眼眸深邃居高临下的睥睨站在下一节台阶上的人儿,许是他的气势太过强大,她几乎本能的想要退下一节楼梯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给人的样子实在太危险了。 他却忽然弯下伟岸的身姿,骨节分明的手钳住她精巧的下巴,阻止她想要逃跑的想法,性/感的薄唇肆意的勾起,他邪魅又嘲讽的勾起唇角道。 “你在教我做事?” 下巴被捏的生疼的陆予初愕然的睁大眼眸,猛地摇头解释道。 “不是,我...。” “什么时候开始我做事还要跟你交代,你是什么东西,我有必要解释跟通知你么,陆予初,是不是我最近太好说话,这次的惩罚对你来说惩罚的太轻。 从而让你产生可以质问我权利的幻觉,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你真以为你是谁,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 不等陆予初解释完,霍遇深态度冷漠的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宛如一把冰冷的刀,一刀一刀的扎在她心尖口,来认清她自己的位置,他真的很不喜欢她眼中有希翼的模样。 陆予初被他的话堵得岩口无言,一张存有期待的小脸瞬时变得煞白,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无法遏制的攥紧,心中一片苦涩。 她甚至质问自己为什么傻到要追问他这个问题,就因为慕潇潇猜测他是故意要她吃醋么,霍遇深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这样的人做这么无聊的事。 他不过是不在意她,所以才会答应慕潇潇拿她来当她试验品吧,她真是傻,居然又开始期待,还被贬的一文不值,她苦涩的暗下眸子,心碎道。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不知怎么的,她这么一说,霍遇深原本糟糕的情绪变得越发糟糕,心情极度的不爽,他冷漠的松开她的下巴,目光冷冽的扫过她道。 “给我滚进来。” 他说完这句话,抬起脚步就往楼上的卧室走。 每每霍遇深不开心就会在她身上发泄怒气,狠狠的弄她,所以他让她滚进来的时候,陆予初本能是拒绝的,几乎想要逃跑,她一点儿也不想做他发泄欲念的工具。 “还不滚过来,难道要我抱?” 走上楼的霍遇深见她没跟上来,神色不悦的低怒一声,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就像她再不过来,他会弄死她。 陆予初被他吼得浑身轻颤,哪里还敢忤逆他的意思,只能抬起脚步满心绝望和苦涩的跟上去,倘若她现在不乖乖的跟过去,那只会引来他更深的暴虐和发泄。 她已经惹怒,成功让他不开心了。 然而,就在陆予初以为他会在床上狠狠的蹂躏她,来发泄心中的怒气和折磨她时,霍遇深只是进房换了套衣服,看样子他应该是要出门。 那他喊她进来做什么? 看他换衣服? 霍遇深穿完长裤,穿上白色衬衫后,他冷漠的斜了一眼杵在那儿的陆予初,掀起薄唇冷冷的吩咐道。 “过来,给我系纽扣。” 那会子,陆予初就跟傻了似的,脚步脑子快一步的做出反应走到他跟前,乖乖听他话的给他系纽扣,霍遇深比她整整高了一个头,衬衫顶端的第一个纽扣,她不踮起脚尖的话她根本系不到。 她抿着唇角,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给他系第一个纽扣,霍遇深却忽然在这时说道。 “明天去找霍清明报道,我还缺一个贴身助理,你来。” 陆予初没想到霍遇深要她去公司做他的贴身助理,她惊讶的张大眼睛,视线意外的迎上他的,完全忘了自己还垫着脚尖,她一时没注意,脚下一软纤瘦的身姿笔直的跌进他宽阔的怀抱,唇不小心亲在他喉结上。 “我,对不起,唔...。” 她赶忙道歉正想退出来,不想被她高大的男人眼神一眯,她耳边忽然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她错愕的抬起头,男人的大掌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对准她的唇,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陆予初还没反应人已经被他扔在身后的双人床上,男人伟岸的身姿跟着压下,他修长的手指侧滑进她裙摆,一把扯掉她的底/裤...... 一室的旖/旎。 ... 陆予初都不知道她到底触动他哪根神经,身姿就被狠狠的占有,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残暴和用力,大手扣紧她纤细的腰身就狠狠的要她。 她被他折磨的浮浮沉沉,就像一条溺水的鱼,偏偏她的这幅身姿被他调教了五年,她的身体比心更能迎合他,和配合他的默契,除了一开始的生涩,后面两人自然一起渐入佳境,一起攀登顶峰。 却也在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情到最深处,陆予初无法遏制本能的闭上眼睛时,霍遇深眼神冷清的俯身咬着她精巧的耳垂,眼底毫无情绪的对她说道。 “给我离傅言辞远一点,你要是敢勾/引他,我就把你狠狠的弄死在床上。” 那一瞬,陆予初洋溢热情的身姿宛如被一盆冰冷的凉水浇了个透彻,人彻底从欲念中挣脱出来。 她难以置信的迎上他冰冷的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男人都在说什么,他是疯了吗? 然而,要她的男人并未给她想下去的机会,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又开始新一轮的进攻,屋内也只剩下暧/昧的旖/旎声,和酣畅淋漓的味道。 第42章 当年的是都是我做的 “明天我要在公司看到你。” 这是霍遇深做完情事,离开前对她所说的话。 ... 卧室偌大的双人床上,陆予初神情破败的宛如一个被人剪烂丢弃的洋娃娃,清隽的面容惨白无血色,唇角被她死死的咬着,红的几乎快要溢出血来。 红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却为她现在的模样平添几分妖冶和魅惑感,就像一朵绽放在午夜凋谢在午夜的红色玫瑰花,显得格外的诱/惑人心。 ——给我离傅言辞远一点,要不然,我就把你狠狠的弄死在床上。 霍遇深的话宛如梦魇般的不停萦绕在陆予初耳底,而她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更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警告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霍遇深这样误解她。 她今天和慕潇潇夫妇俩一起吃饭,她全程缄默不语,除了会看讲笑话的慕潇潇,傅言辞她压根没看他一眼,他怎么可以这么羞辱她呢。 陆予初很崩溃,也很绝望,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做错了,霍遇深要这样对待她。 她失魂落魄在床上躺了一下午,直至霍燿午睡醒来到房间来找她,她才提起精神陪霍燿一起玩,晚饭过后,她忽然响起陆子皓还在医院,明天开始她又要去霍氏集团上班。 她想了想最终决定拿中午留下来没喝完的鸡汤,去医院看看陆子皓。 ... 陆予初打了辆的士很快赶到人民医院。 她跟护士询问好陆子皓所在的病房后,她拎着保温瓶还没走到病房门口,病房内便传出一阵东西被扫落在地发出的脆响和碎裂声,紧跟着传来陆子皓生气咆哮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不吃,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子皓,妈妈的乖儿子啊,你是不是想担心死妈妈呀,你伤的那么重,要是在这样不吃不喝也不吃药,身体怎么受得了,你这一身伤又什么时候才能好。” 陆妈妈关怀的声音跟着从里面传来,紧跟着又有收拾的声音传来。 但陆子皓根本不买陆妈妈的账,他生气的怒吼道。 “妈,你现在知道心疼我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跟她拿钱拿来的晚了,我至于变成这样这副样子吗?你好好看看,我都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我的手,你们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给我收尸呢?” “那怪就怪那小贱/人不肯早拿出钱来救你,我现在看到她都恨死她了。” 陆妈妈说的面怒狰狞,她恨得自然是昨晚霍遇深在,她故意没提醒她,还害得她被霍遇深骂和威胁,她能没有怨气和生气吗? “贱/人,她就恨不得我早点死。” 陆子皓面目凶光,对陆予初恨得咬牙切齿,特别是看到自己空荡荡再也无法接回去,和长出来的尾指,他醒来恨不得杀了她才解气。 若不是,她还有点利用价值,按照他流/氓的痞性早就去找她麻烦,要她好看了。 要不是她,他现在能变成这副鬼样子吗? 病房门外,陆予初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好心好意来看他,居然会被她在门外听到这样的对话,更可笑的是,他们不仅不知道悔改,醒悟,还归根究底把所有的过错归咎在陆予初没提早拿钱出来救他。 她看他们真的是无可救药,可笑她还误以为经过这次历经生死,陆子皓能回头是岸,看来是不可能了啊。 陆予初气愤不已,当场想拎着鸡汤离开,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算了。 然而,当她听到陆子皓接下来说的话时,她陡然惊愕的愣怔在原地,人跟傻了似的。 也只听他说。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不该费尽心机帮助她跟霍遇深睡在一起,让她稳坐上霍太太的位置,她简直跟个废物一样没用,连点钱都捞不到,要她有何用,真是白白浪费我一番心机。” 轰的一声,陆予初只觉得眼前有道雷劈的她天地都变了色,脑袋嗡嗡的,耳边一阵长鸣,周遭的安静的仿若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傻傻的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她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难道她和霍遇深睡在一起真的不是意外,而是陆子皓为了钱精心设计把她送上霍遇深的床的? 她不敢置信的摇头,却又听到陆妈妈小声的警告他道。 “子皓,你小声点,这些话要是被那小贱/人听到,她指不定还会怎么闹呢...。” 听陆妈妈这意思,连她都知道陆子皓对她做什么这些? 气愤,不甘,被至亲人的背叛,一股怒气陡然从陆予初脚底板腾起,她也顾不得陆妈妈接下来又说了什么,她气愤不已的推开病房门,神色凛然的朝靠在病床上的陆子皓质问道。 “陆子皓,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当初不该费尽心机安排我跟霍遇深睡在一起?你当年到底瞒着我对我做了什么,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门突如其来被推开,足是把说话的陆妈妈给吓了一跳,余光触及来的人是陆予初时,她惊愕的睁大眼睛,不知所措道。 “予,予初,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这段时间不要过来吗?你刚刚都听到什么了?” 陆予初压根没管陆妈妈的询问,她扔掉手里的保温瓶,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朝病床上的陆子皓走去,冷着脸再一次的对他询问道。 “当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倒是把话给我解释清楚啊。” 当年她为了钱给霍遇深下药,从而爬上他床的真相几乎呼之欲出,其实她根本不用再问,用脑袋想想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真的不敢相信她的弟弟和妈妈为了钱,不顾她清白之身把她推出去给别人睡,还威逼利诱霍家娶了她。 他们还是人,还有人性吗? 陆妈妈见状意识到不好,她忙走到陆予初身边跟她打马虎眼道。 “予初啊,你别听你弟弟在这胡说八道,他这次就是被人家给打糊涂打的脑子不清楚,也气我们拿钱救他救晚害得受那么重的伤,才会生气的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你别听他的话。” 陆妈妈说完这胡话还狠狠的刮了陆子皓一眼,她很早就提醒过他陆予初性子烈,这事的真相要是被她知道,她指不定会不管他们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来,现在他们可还靠着她吃饭呢。 这万一真把这死丫头给惹怒,逼急了不管他们怎么办。 偏偏这臭小子就是不听。 陆予初笑了,她满脸可笑的看向陆妈妈,嘴角嘲讽道。 “妈,直到现在你还想糊弄我,欺骗我吗?还是你觉得我年纪轻轻耳朵有问题,已经听不懂你跟子皓讲的话,还是你真把我当成傻子,已经蠢到理解不了你们话里的意思了,你们究竟还想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今天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话说清楚。” 今天要不是她意外过来,在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真打算满她一辈子,把她一辈子蒙在鼓里吗? 她更加不敢相信原来当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陆妈妈明显心虚了,低下头也不敢看她,也没想到这大晚上的她会忽然过来。 但被切了尾指,最后还被他们打成重伤的陆子皓面对陆予初的叫嚣,按照他的脾性他能忍,他能咽的下这口气被陆予初这么质问么,那他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 他全然不顾陆妈妈给的眼神暗示和阻拦,不屑的对她冷笑嘲讽道。 “解释什么,又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的话难道还说的不够清楚明白吗?那好,那我就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跟你讲一次...。” “子皓,你够了,别在说了。” 陆妈妈后怕的赶紧打断陆子皓的话,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陆子皓心里本身也又气,还很愤怒,他一字一句咬牙道。 “陆予初,你刚刚听到的都没错,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设计和策划的,当年我就是为了钱才设计你和霍遇深睡在一起的,事后还故意拍照去霍家威逼利诱他们娶你,你知道当初我是怎么做的吗?那我今天就一次性全部告诉你。 那晚我故意打电话要你来接我,我故意不走让你喝下那杯被我下了药的水,等你药效发作,我亲自把你送到霍遇深的床上,给他睡。 这事说起来,你应该好好谢谢我这个做弟弟的才对,要不是我精心设计你跟霍遇深睡在一起,让他睡了你,你以为你能成功坐上s市所有女人梦寐以求霍太太的位置吗?你别逗了我了。 我警告你,你别不知好歹,好像我们都欠了你一样,要不是我,霍遇深知道你是哪根葱哪根蒜,你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吗?要不是我,你能成功坐上霍太太的位置?能嫁给他吗?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算计给你得来的,你就别再这跟我假惺惺的装可怜,装无辜,假装纯洁清纯了,你心里实际在偷着乐吧,我的好姐姐。” 第43章 这辈子都别想摆脱 陆子皓不顾陆妈妈的阻拦,将当年他是怎样一步一步算计陆予初和霍遇深睡在一起的事,不留余地全部和盘托出,他就不信她知道后还能翻了天不成。 既然他敢说,就不怕她知道这些。 在陆子皓心里,没有他的出谋划策,她陆予初能嫁给霍遇深这样的男人,能稳坐五年霍太太的位置么,在他眼里她的质问和咆哮,就是阔太太当久了矫情的,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陆子皓说的大言不惭,心里丝毫没有愧疚和后悔,反而还沾沾自喜他能让陆予初嫁给霍遇深,恶心的嘴脸气的陆予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更是被气的一阵阵的晕眩,脑海也轰鸣的厉害,她只做梦也没想到这事居然全部是陆子皓一手策划的。 她居然是被她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为了钱给亲手送到霍遇深床上去的。 陆予初是真真不知道原来当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难怪她当年的记忆停留在她要陆子皓跟她回家的画面上,难怪她会对之后的事没有任何一点的记忆,醒来就发现自己和霍遇深睡在一起。 原来,她被人家骂为了钱不择手段给霍遇深下药爬上他的床,根本就没骂错她。 虽然这事不是她做的,但她能逃得开这层关系吗? 是她的软弱给了陆子皓这样算计她的机会。 陆予初绝望悲戚的闭上眼睛,心脏口压抑的就像被一只手给用力的遏制住,眼睛再睁开她眼圈一片赤红,眼泪几乎无法遏制的要掉落下来,她哽咽着喉头,心被击的粉碎。 “陆子皓,纵然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纵然我不是和你血脉相连的亲姐姐,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自问我从小就待你像亲生弟弟一般。 我们足足二十多年的姐弟,我是做梦也没想到你居然为了钱把我亲手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陆子皓,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人性。 我自问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和伤害你的事,为了你在外面欠的赌债,我一天要打好几份工才能维持的了我们平时的生活,甚至为了你我还不惜出卖我的自尊卖卵子赚钱替你还债,这些年我对你真的已经仁至义尽,该做的,不该做的,我统统都做了。 我尽心尽力为这个家,可这些年我都到了什么?被我认为的至亲背叛和出卖?陆子皓,我到底做错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她声嘶力竭的朝他质问,心里疼的像是破了个洞,是做梦也没想到她会被她弟弟出卖,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比霍遇深侮辱她还要来的疼,还要疼上百倍。 看到陆予初这么激动的朝他质问,陆子皓只是不屑的撇撇嘴,压根没把她的心放在心上,甚至还听得有些不耐烦,他冷笑一声,用世界上最冷酷无情的话说道。 “你朝我吼什么吼,做了五年的阔太太脾气都见涨了吗?再说了,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是我求着你这么做的吗?那些都是你自愿为我做的,这也是你欠我们陆家的,你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在我眼里你为我做的这些本来都是天经地义的。 这样鸡毛蒜皮的事,你有必要拿出来说吗?你就别再这矫情跟我装的姐弟情深了,这次要不是你拿钱拿的晚了,我至于变成现在这样,我至于没了小拇指吗? 我告诉你,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被你害的。” 陆子皓不爽的冷哼,压根没觉得这事他做的有什么不对,末了,他还补充一句道。 “你现在能有这样阔太太的生活全是靠我,你还在这矫情个什么劲,居然还有脸来指责我,做霍遇深的老婆难道还委屈你了,你该好好谢谢我才对。” “就是,要没我家子皓,你能过上阔太太的生活吗?你瞧瞧你现在张牙舞爪的模样,我真的是看着都心烦,你赶紧给我滚,你把你弟弟害成这样,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陆妈妈跟着附和,一副她不要给脸不要脸的样子,完全没了刚才的心虚,甚至还觉得理所当然。 面对他们这样忘恩负义的嘴脸,陆予初只觉得她这些年全心全意的付出全部喂了狗,甚至,他们心里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和悔改,反而对她的付出觉得理所当然,无论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是她该承受的。 他们还是人吗? 他们还有人性吗? “你们还是人吗?你们还有人最基本的人性吗?陆子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都做了什么?还要我感谢你,你的脸盘到底是有多大,有多么的不要脸。 你知道我因为你在霍家都是过的都是什么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吗?你又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你居然到现在还不思悔改,觉得理所当然,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要不是他,这五年来她会背负为钱给霍遇深下药爬上他床,最后还威逼他娶她的恶名吗? 要不是他,这五年来她会被霍遇深这么羞辱吗?最后还要委屈求全的继续待在他身边,连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要不是他,她至于连和霍遇深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机会也没有吗? 要不是他接二连三的出事,她至于被霍遇深逼到连离开他的机会也没有了吗?现在的霍遇深越发变本加厉的羞辱她,这五年来,她在霍家过的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却到他们这里变成了理所当然,全是她活该。 真是可笑至极。 陆妈妈听到陆予初这么骂他们,心里瞬间不爽了,反口就对她辱骂道。 “小贱蹄子,你怎么说话的,有你这样骂你妈妈和弟弟的吗?我看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我真是看着你都觉得烦。” “你摆着一张哭丧的脸给谁看呢,你想咒我死是不是,实际上,你心里早就恨不得巴不得我早点死,能快点摆脱我们这个包袱和累赘,想高枕无忧的做你的阔太太是吧。 陆予初,我告诉你,只要你还活着你就永远都休想摆脱我们,这辈子想都别想。” 第44章 你哭成这样做什么 陆子皓恶狠狠的警告她,嘴角溢满了对她不屑的嘲讽,面目狰狞又毒辣,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原本担心她知道的陆妈妈也一脸不耐烦的鄙夷她,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两人更是将世间人性的丑态百出表现的淋漓尽致,在他们眼里若不是因为陆予初对她们还有用,还能替他们赚钱,恐怕他们早就嫌她碍事把她扫地出门了。 面对他们丑恶的嘴脸,陆予初无法遏制的轻笑一声,只觉得自己真是傻,她把他们当做世界上最亲人的,他们却只把她当成摇钱,还真是讽刺。 更讽刺的是,她居然为了这样算计她的家人,被霍遇深整整折磨羞辱了五年,她甚至不明白她这五年委曲求全的付出到底为什么了,又算什么。 在他们眼里怕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吧。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赶紧滚,别再这碍眼。” 陆妈妈被她的笑,笑的毛骨悚然特别不待见陆予初。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陆子皓更是懒得理她,要不是她,他至于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真是晦气。” 他气愤的咒骂一声,两人根本没把陆予初放在眼里,也根本没把她当做人看。 看到他们这样不思悔改,变本加厉,还把过错统统强加在她身上的丑陋模样和态度,陆予初忽然明白眼前的两个人根本早就无可救药,哪怕历经这场灾难他也狗改不了吃屎。 她一味的心软和妥协,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嚣张,越来越变本加厉,根本不可能在悔改,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她这么付出和真心对待。 她心如刀绞的笑着,蓄满泪水的眼角几乎无法遏制的要流淌下来,但她明白她不能哭,不能在他们面前哭,她喉头哽咽,却撕心裂肺的爆发道。 “好,我滚,我会滚,我不用你赶我走,但今天我在这跟你们把话说清楚,从今以后你们的破事我再也不会管,我也不会再关心,无论你再去赌博也好,再被人切断手指被人威胁也好,从今天起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你们也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份钱,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们也别再拿去世的爸爸来威胁我,自从爸爸去世后的这些年,我自问我已经对你们做到仁至义尽,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 所以,无论你们曾经给予我怎样天大的恩惠,我也都该还清了,我不欠你们的了。” 陆予初撕心裂肺的吼完这句话,伤心欲绝的再也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的牵扯,抬起脚步掉头就离开了病房,远远的她还能听到反应过来后陆妈妈大声骂她的话。 “你个小贱蹄子,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了不起了是吧,我告诉你,你想跟我们划清界限是不可能的事,你哪怕是死也是我陆家的人,你休想摆脱我们,高枕无忧的做你的霍太太的...。” 后面陆妈妈谩骂的话陆予初已经听不见,她也没心思继续听她谩骂下去,反正从她嘴里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们根本不值得她再用心思和半点付出。 这一次,她真的不会再管他们,哪怕他们被追债的追的无家可归,她也不会再同情他们,无论怎麽样的结果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 可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这么的难受,她是做梦也没想到陆子皓居然会这样算计她,被至亲人出卖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呢。 陆予初没有任何的停留,她捂着嘴哭着逃离这个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一路直奔走廊尽头的电梯,电梯门正巧自两边打开,她几乎想也不想哭着跑了进去,也没注意里面有人,直接和要走出电梯的人撞了个满怀,还把对方的手机给撞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 脆生生的响声,也不知道到底是触动了陆予初的哪根神经,她再也无法遏制住内心的悲戚和绝望,她腿脚发软的跪倒在被摔坏的手机旁,捂着嘴就嚎啕大哭起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从电梯里传出来,跪在地上的陆予初整个人都沉浸在无法言喻的悲伤内,她根本不想哭,但眼泪如同决堤的泪水根本止不住。 她凄厉绝望的样子足是把电梯内的男人给吓了一跳,深邃的视线茫然无措的落在她身上,瞧见她是跪在手机边哭时,他自以为是对方怕他要她赔手机才哭成这样的,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 “你哭成这样做什么,不过是一个手机坏了就坏了,我不会要你赔的,好了,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过来看到你哭成这样,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 男人苦笑的安抚,只觉得这人未免也太感性了,现在无论手机有没有摔坏,她也没必要哭的这么凄厉和伤心欲绝吧。 他以为他这么安抚她后,陆予初会停止哭声,不想她反而哭的越发哽咽和难受起来,一个陌生人看到她哭成这样尚且还安抚她,可她认为她至亲的亲人又对她做了什么呢。 这么一想,陆予初哪里还忍得住,人跟失控似的跪在地上痛哭,像是这样哭出来她的心就能好受点一样。 电梯内的男人被她哭懵了,脑子有点短路,他看到她哭成这样一时完全忘了该怎么办才好了,但任由她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外加他平时最见不得女人哭,他只好提着裤腿蹲下身,皱了皱浓眉道。 “行了,别哭了,手机真不用你赔,但倘若你在这样哭下去,我就真的不能保证会不会要你赔了。” 他半安抚,半威胁,蹙着浓眉真的有点束手无策。 男人清晰的话猛地窜入陆予初耳底,她茫然无措的愣了愣,人赫然从悲戚中反应过来,也意识到是她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对方失态还害得他误会了。 陆予初赶忙收住哭声,她难受的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快速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她红着眼眶难为情的抬起头立马歉意的跟他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哭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 “嗯?是你?” 第45章 你对我真好 陆予初抬起头,满脸歉意的将从地上捡起来的手机递还给对方,对方却在她抬起头的刹那,注意到她哭的梨花带雨的脸时尤为震惊和惊讶。 从她冲进电梯撞了他后,她一直埋着脸跪倒在地上痛哭,他一直没能看清她长什么样子,现在发现是她,她本能的脱口而出,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她。 被打断话的陆予初意外的愣了愣,视线下意识的迎上对方的视线,目光触及对方的脸时,也惊讶诧异的不行,沙哑着嗓音客套道。 “你好,你怎么也在这?” “嗯,潇潇的叶酸吃完了,我来医院给她买点,不过医生在巡房,我上来找医生开单子的。” 傅言辞简单的解释他来医院的目的,但他深邃的目光触及她眼圈哭的红红的,一脸的梨花带雨,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和委屈时,他不免关心的询问。 “嫂子,那你这是怎么了?还有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巡视打量她一圈,似乎是在问她怎么哭成现在这副样子。 陆予初注意到他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脸上,她猛然反应过来她刚刚在傅言辞面前,不顾形象的痛哭了一场,她现在的样子肯定狼狈至极,她慌忙的低下头连还给他手机也忘了,抬起手就快速擦掉她满脸的泪水,神情尴尬道。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这是你的手机还给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予初手足无措的将手机递还给他,也不等他反应,掉头就跑出电梯,想着她走楼梯下去算了。 却不想,她刚转身要逃出电梯,她一侧的手腕骤然被一双手给拽住,她意外的睁大眼睛,本能的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不解的朝傅言辞询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感受到她质疑的视线,傅言辞微微皱眉,他稍稍沉默下后建议道。 “嫂子,你陪我去给潇潇拿药,一会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你放开我。” 陆予初本能的拒绝他的好意,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她刚刚在他面前哭成这样,她哪里还好意思继续跟他待下去,况且,她真的不需要她送。 不想她一挣扎,对方的手反而还握的更紧了,傅言辞口吻不容置疑道。 “你是阿深的妻子,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放任你这样一个人离开,你这副样子我也不放心,我给潇潇拿药很快的,走吧,先跟是去六楼,等我拿完药就送你回去。” 不等陆予初拒绝,傅言辞握着她手腕的手稍稍一个用力,她脚步踉跄本能的被重新拉进电梯,他也已经摁下六楼的按钮,电梯缓缓的上行。 “你...。” 陆予初错愕不已的迎上他的视线,目光触及他眼角的坚定时,她微不可察的拧紧秀眉,电梯的门已经合上,她再想走已经来不及,最后她只能陪着傅言辞上六楼给慕潇潇拿药。 许是太过震惊,她居然没察觉到她的手还被握在傅言辞宽厚的掌心内。 傅言辞伟岸的身姿在电梯内站的笔直,深邃的视线直视电梯前方,完全不敢看她,他深怕自己面对与舒沁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会控制不住他内心真正的情绪,从而吓到陆予初。 哪怕他知道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舒沁,只是一位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而已,他也怕自己会无法控制。 傅言辞眼眸深沉,心情沉重,浑身蔓延着压抑的气势,连握住陆予初手腕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也没发现,直至身边的人儿发出一声痛苦的痛呼声。 “啊...。” 陆予初神情痛苦的闷哼一声,也是这才反应傅言辞还牵着她的手,她拧紧秀眉,下意识的挣扎,听闻她痛呼反应过来的傅言辞立马松开她的手,一脸抱歉道。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陆予初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神色复杂的摇摇头,电梯内压抑的气氛让她觉得挺不舒服的,实际上,她根本不想傅言辞送她回家,她现在也只想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来消化陆子皓当年对她做的事。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完全忘了霍遇深曾经对她的警告,也没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言辞眉眼深皱,脑海忽然想起舒沁是属于那种皮肤轻微被撞到都会发青的人,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伸手拉过她的手,关心道。 “把手给我看看,我看看严不严重。” 陆予初心思浮沉,也没注意傅言辞伸过来的手,反应过来后,她的手已经被他给拉过去,男人的视线还紧张的落在她被他捏的红红的手腕上。 她触电般的一僵,视线狐疑的落在满脸担忧的傅言辞脸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忽然在她心底腾起,她错愕的挣脱他的手,抬起脚步就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莫名的感谢他的好意道。 “我真的没事,谢谢你的好意和关心。” 她一脸的警惕,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很奇怪,他们分明今天中午才见第一次,而他给她的感觉却像对方已经认识她很久很久似的,还有对方亲密的举动也让她相当的不习惯。 所以,她下意识的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这男人再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来。 傅言辞看到她手腕红红,还稍稍有些发青的样子真的是当场愣怔住了,因为舒沁也是这样的,他神色复杂的抬起头,又瞧见她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区别,他几乎差点以为以前的女人就是舒沁。 但她眼底泛起的倔强却是舒沁从来没有的,傅言辞恍然回过神来,注意到陆予初一脸防备和警惕时,他也意识到他的举动太过唐突和暧/昧,他完全把她当成了舒沁,这才情不自禁的。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思付下找了个借口对陆予初解释道。 “嫂子,对不起啊,是我太唐突了,真的很抱歉,只是潇潇平时磕磕碰碰,总是一会这青,一会撞得那儿青的,而我刚刚那么用力的握紧你的手,我就怕你跟潇潇一样是易青的体质。 嫂子,这是我的本能反应,害得你误会了,真的很抱歉。” 被他这么解释,陆予初心里虽然还有防备,但是倒也减轻了不少,随后又想起中午他对慕潇潇的宠溺,她也就彻底没怀疑什么,也忽然理解他奇怪的举止了。 敢情是习惯的本能反应。 “没事。” 陆予初难为情的摇摇头,也发现是她反应过激了,傅言辞也尴尬的笑着,一时间尴尬的氛围溢满了整个电梯,好在六楼很快就到了,电梯门很快被打开,也驱散了他们之间得尴尬。 傅言辞也道。 “那嫂子,你在门口等我会,我开了单子就出来。” “嗯,好。” 陆予初点点头,示意他快去吧,况且,她已经跟他来六楼还能忽然跑了不成,怎么也会跟他交代一声才走。 .... 陆予初在门口没等一会,开完单子的傅言辞就急匆匆的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火急火燎满脸担忧的模样就怕陆予初忽然跑了,和消失不见了似的。 直至傅言辞看到她还站在那儿等他时,他才暗暗的松了口气,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以防再次吓到她道。 “嫂子,我开好单子了,我们下去吧。” “好。” 陆予初沉默的点点头,两人一起转过身往电梯口走,但他们还没抬起脚步,一道熟悉的声音率先从他们前方响起。 “阿深哥哥,其实你跟伯母不用这么担心的,我手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呢,真的不用再陪我来医院看的,但阿深哥哥,谢谢你啊,你对我真好。” 第46章 你在躲我? 是顾子吟的声音! 她在喊阿深哥哥! 霍遇深! 医院冗长的走廊上,陆予初触电般的僵直身姿,一双澄澈的眸子愕然的睁大,她猛地抬起脑袋仰起眼帘,目光惊愕的直视前方,一眼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迎面走来。 身形较小的俏丽身影,自然是正在说话的顾子吟。 自她身侧还有一道身形伟岸的挺拔身姿,一贯的黑色西装,乌黑的短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身形伟岸健硕,身材的黄金比例更甚男模,冷峻的五官轮廓成熟富有魅力,无形中透露出来的帅气气势,着迷的令人挪不开眼睛。 这男人就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 和顾子吟站在一起的男人,不是霍遇深,又还能是谁呢? 他从家里离开后,居然是陪顾子吟来医院了。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和惊讶,走在她正前方的男人忽然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邃的视线漫不经心的隔着不远的距离投递过来,幽深的视线触及站在那边的陆予初时,他轻皱的眉宇倏地皱紧。 可当他注意到陆予初身边还站在一道伟岸身影,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他们床笫之间警告她不要靠近的傅言辞时,霍遇深英俊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危险的气势骤然从他周遭蔓延开来,阴郁的模样宛如地狱来的修罗。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从霍遇深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狠辣和阴厉,猝然让陆予初心脏猛地一紧,瞳仁紧缩,纤瘦的身姿更是无法遏制的轻颤,眼中溢满了恐惧和对他的害怕,一股凉意直接从她脚底板窜上头。 他威胁她的话骤然在她耳边响起。 ——给我离傅言辞远一点,要不然,我就把你狠狠的弄死在床上。 几乎是出于本能,陆予初面露恐惧情不自禁的对他摇头,秀眉紧紧的拧着,像是在跟他表达事情不是他看到的这样的,鼻尖的呼吸几乎有出没进,脑海害怕的一片空白。 走在前面的傅言辞见她没跟上来,他不觉奇怪的扭头看向她,视线触及她面露惊恐,一脸胆怯的注视前方,那模样就跟见了鬼似的时,他皱紧眉道。 “嫂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他边奇怪的询问,视线边循着她目露惊恐的方向望去,赫然发现绷着一张脸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地方的霍遇深,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似的,他几不可查的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跟他打招呼道。 “阿深,这么巧,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霍遇深面色冷岑的迈步走近他们,削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他并没有张嘴回应傅言辞的话,只是眼眸深深的盯着他们看。 一旁的顾子吟自然也注意到站在他们前方的陆予初,就像是炫耀一般,她刻意挨近霍遇深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他身边,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冷笑。 特别是注意到陆予初身边还站着个男人,霍遇深黑到不能黑的脸时,她更是开心和觉得解气,她还没想办法造成两人的隔阂,这女人居然自己在自寻死路。 太有意思。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靠近两人,傅言辞尬笑的勾起唇角,在他靠近他们的时候,他又道。 “阿深...。” 不想傅言辞话还没说完,霍遇深冷着一张脸,看也不看他一眼,伟岸的身姿直接擦过他身侧往走廊的另外一边走去,压根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 不仅是这样,他更加没有看浑身轻颤,面露恐惧的女人,直接对她们视而不见如若无睹的离开了。 这是陆予初万万没料想到的结果,她以为他会生气,会发怒,会立马拽着她回家,或者其它的可能性,但这男人都没有,反而对她们视若无睹的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顾子吟见状,嘴角勾起的微笑越发放肆和讥诮,就像是故意说给陆予初听得一般,她娇滴滴的朝走在面前的霍遇深道。 “阿深哥哥,你走慢点,你等等我呀。” 她说完这句话后,还故意朝浑身轻颤的陆予初娇俏的笑了,意思根本不言而喻。 陆予初压根没理会顾子吟的挑衅,也根本没心思去理会她,心里只想着霍遇深刚刚才警告她不要靠近傅言辞,离他远一点,现在她却和他一起出现在医院里。 按照他的脾气,这男人铁定一定会误会他们的。 这下完了。 傅言辞没想到霍遇深会这样,他轻笑着回头,视线幽远的落在霍遇深挺阔的脊背上,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不过就跟陆予初站在一起,也没怎么样。 他至于一副欠他几百万的模样么,难道正如他猜测的,他平时不带陆予初出席他们的聚会,是在防备他吗? 这男人也太小气了。 这些年,他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却从未停留半步来询问他们怎么会在在一起,仍旧我行我素也不听听他们的解释,以自我为中心,固执己见。 傅言辞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视线很快落在陆予初身上,发现她还是一脸恐惧浑身轻颤的站在那儿时,他深深的皱起眉心,跨步走到她身边道。 “嫂子,你还好吧?阿深,他现在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令人琢磨不透了。” 他万般无奈的轻笑。 听闻他的话,陆予初过雷电击般的回过神来,视线触及询问她的傅言辞,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她猛地摇摇头表示她没事。 但她泛白的脸颊和眼中浓散不开的恐惧还是出卖了她。 直觉告诉傅言辞,陆予初似乎很怕很怕霍遇深,要不然,她刚刚看到霍遇深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害怕,那害怕是发自内心,源于骨髓内散发出来的。 难道霍遇深平时对她很不好吗? 陆予初深怕霍遇深会再折返回来,她窒了窒呼吸,神情慌不择乱的对傅言辞道。 “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傅言辞回应,抬起脚步就匆匆离开,胆怯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怕霍遇深,还是在躲避他。 “你是怕阿深,还是在躲我?” 傅言辞没有追上去,是冲着她的背影询问的。 陆予初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询问,但这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所以她并未停下脚步索性装作听不见算了。 却不想傅言辞像是要跟她耗到底,问个清楚明白似的又追问道。 “是阿深让你离我远点,叫你不要靠近我的吧。” 他不是询问她,是笃定的语气。 陆予初触电般硬生生的停下脚步,一双澄澈的眸子意外的睁大,她机械般的回过头,一脸意外的迎上傅言辞略显讥诮的眼神,眼底溢满了不可思议。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也没想到他会知道霍遇深的确对她说过这话。 看到陆予初这副惊讶的模样,傅言辞只是讥笑一声,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就像是在他意料之中似的,他也自嘲道。 “看来果然是这样。” “为什么?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吗?他为什么要这样?” 陆予初不明白,她沙哑着嗓音追问,心里疑惑极了,今天他来的时候,她分明听慕潇潇说霍遇深和傅言辞是要好的朋友。 但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威胁她? 刚刚的情况她也看到了,霍遇深没理她,但同样也没理跟他说话的傅言辞,冷漠至极的模样两人哪里像要好的朋友,说是仇人她也相信呢。 “阿深,他要你离我远点的时候,,没跟你说原因吗?” 傅言辞半真半假的询问。 “没有。” 陆予初茫然无措的摇摇头,如实回答傅言辞的话,如果她知道也就不会问他了,况且,她在霍遇深眼里根本什么也不是,他又怎么会浪费时间去跟她解释呢。 他也太高看她在霍遇深心目中的地位了。 “这样啊...。” 傅言辞挑着眉宇,故意意味深长的拉长尾音,眯着狭长的视线抬起脚步就走到陆予初跟前,也是在这时,他忽然勾起唇角饶有兴趣的凑近她耳畔道。 “说不定,他是在害怕我会把你从他身边抢走。” 第47章 还知道回来?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暧/昧无疑的从她耳畔落下,狭长的视线从她精巧的耳垂边,缓缓的侧向她白皙的小脸蛋,饶有兴趣的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和反应。 陆予初纤瘦的身姿如临大敌般的僵住,一双眸子愕然的睁大,卷翘的睫毛跟着微微上扬,继而无措的颤抖起来,似乎完全不敢相信霍遇深的好朋友会跟她说出这样暧/昧不明的话。 这男人是疯了吗? 她潋着呼吸,猛地倒退两步,与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澄澈分明的眼眸震惊的迎上他饶有兴趣的眸子,陆予初看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她也不管是真是假,她几乎想也没想愤怒的转身离开这里。 她脑子里的警钟在告诉她,她不能跟这个男人走的太近和继续待下去了。 傅言辞见她认真了,还很生气愤怒时,他玩味的干笑两声,在她转身的刹那忙阻拦她,跟她抱歉道。 “唉唉唉,嫂子,你先别忙着走,瞧把你吓得,我跟你开玩笑呢,干嘛这么认真。” 陆予初见他这么说,心底越发愤怒起来,她冷着脸道。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麻烦你以后这样的玩笑不要随便开。” 她是真想不到,这么严肃的事,他居然能当成玩笑来开,这什么人嘛。 幸好霍遇深走远了,要不然事情恐怕更加麻烦。 傅言辞哪里想到她这么开不起玩笑,也意识到他这玩笑开大了,他再次诚心的道歉道。 “是是是,是我错了,嫂子,真对不起,我这不也是看你太紧张了,这才开个玩笑调节调节气氛,我哪里想到你这么认真,这么开不起玩笑,阿深的家教还真是严苛,瞧把你吓得,脸都被我吓成猪肝色了。 好了,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跟你开这样的玩笑了,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陆予初再一次的拒绝的好意,也不敢继续跟他待下去,免得他再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来,她的小心脏真的承受不住,并且,刚刚看霍遇深的样子。 这男人明显是生气了,她还不知道她回去之后会受到他怎么样的惩罚呢,她哪里还敢让他送,她也真是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遇到傅言辞。 不仅是这样,她还碰到陪顾子吟回来复查的霍遇深,这该死的孽缘。 陆予初抬起脚步匆匆忙忙的想离开,跟要躲瘟神似的,傅言辞见状也不敢在跟她开玩笑,他跨着长腿追上她,他这次并未拉她的手腕,而是与她并肩走道。 “嫂子,现在这个点医院附近不好打车,刚刚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真的只是随口说说的,况且,作为阿深的朋友和绅士,这么晚了,我也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你刚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陆予初刚刚哭成那样,她若要说没事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无论她是阿深的妻子,还是酷似舒沁,傅言辞都做不到让她独自一个人回去。 听闻他的话,她微不可察的拧紧秀眉,脚步没有放慢,反而垂着头故意听不见他的话越走越快的来躲避他。 傅言辞皱了皱浓眉,看来她是打定主意不要他送了,他也没了办法,索性拿出激将法来激她。 “嫂子,刚刚阿深已经看到我们在一起,你要再这么躲躲闪闪的,我们俩没事,都被他以为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呢,况且,我和潇潇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你还怕什么。 我给潇潇拿药很快的,你就在医院门口等我一下吧。” 被他这么坦诚的一说,陆予初才稍稍的放慢脚步,视线幽怨的落在傅言辞脸上,他要不跟她开这样的玩笑,她至于会这么躲着他么,她是真怕霍遇深会误会,来难为她。 .... 最后,陆予初只能应声站在医院门口等他,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一直暗暗祈祷有空车路过,可谁曾想事实真如傅言辞说的那样,她站在门口一辆车也没等到。 之后,她还是上了傅言辞的车。 回去的路上,陆予初坐的离他远远的,几乎是挨着车门坐的,像是以此来跟他划清界限,傅言辞足是被她可爱的举动给逗笑了,嘴角下意识的勾起。 若说她的样貌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那她的行为举止和脾气真跟舒沁有着天壤之别的区别,舒沁率真可爱,脾气很耿直,还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像陆予初那般看似软弱,偏偏她看似软弱,脾性和骨子里又透着一股矛盾的倔强,还有一股重重的自卑感。 所以,只要相处久了,就能知道陆予初和舒沁之间除了样貌,别的完全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许是注意到傅言辞在观察她,陆予初情不自禁的攥紧手边的安全带,暗暗责怪自己应该坚定的拒绝他送她才对,现在她反而骑虎难下。 好在一道优美的铃声打破车内尴尬的气氛,看到他接电话,陆予初不觉暗暗的松口气,人宛如死过一回般的放松下来,同时,她也开始担忧霍遇深会不会来找她麻烦。 可她和傅言辞真的只是意外/遇上的。 电话是慕潇潇打来的,大概是见他出去久了还没回家,便打电话来询问一声,当然是埋怨更多。 “阿辞,你怎么还没回来啊,你该不是买个药把自己买没了吧。” 傅言辞轻笑一声,温柔的安抚道。 “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已经从医院出来了,不过我在医院意外/遇到阿深的老婆,我先送她回去,完了马上就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对他满脸戒备的人儿,事实上,他也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同时他也是报备给慕潇潇听得。 “嫂子,这么巧,那行吧你好好开车,我先不跟你打电话了,不过,等你快到家的时候你打个电话给我,你儿子跟我说他想吃点酸的,一会你回来的时候给我买回来。” 慕潇潇刻意的叮嘱他一声,实际,慕潇潇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让他带点好吃的回来的,倒是没想到傅言辞会在医院碰到陆予初。 “嗯,好,那我回来给你电话。” 傅言辞宠溺的应声,那种宠爱是从他眼角溢出来的,根本就骗不了人,更何况他刚刚还主动跟慕潇潇报备他跟谁在一起,也就代表他根本不怕慕潇潇知道什么。 又或者说是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吧。 这么一想,陆予初想着或许他刚刚真的只是跟她开玩笑的,也没别的什么意思,是她太过紧张和敏感了。 但嗯了一声挂断傅言辞电话的慕潇潇,却狐疑的眯起眼睛,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在听到他和陆予初在一起时,心头觉得怪怪的,倒不是觉得他们有什么。 只是白天傅言辞看到陆予初惊喜的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像两人曾经早就认识似的,但又似乎不是,这种感觉让她挺不舒服的,只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不仅是这样,在她第一次见到陆予初时就觉得有股似曾相似的感觉,就像曾经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但她一时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 看来等傅言辞回来,她要好好拷问他一番,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怀孕的女人都比较敏感,脾气和怒气都由不得她控制。 ... 傅言辞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置物架上,车厢内的气氛因为他和慕潇潇直接的对话也缓解了不少,陆予初更是尴尬不已的杵在那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傅言辞见状率先开口道。 “看来你真的很怕阿深,他平时对你很不好吗?” 这句话是他刚刚就想问的,只是一直没问出来。 陆予初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是给问懵住了,因为这个问题似乎根本就不存在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给霍遇深下药才爬上他的床的,霍遇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之间只有婚姻协议,哪有什么好不好之说,但唯一一点,她的确很怕霍遇深。 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她索性沉默不语的杵在哪儿,也庆幸轿车很快行驶到她家门口,她立马转移话题道。 “今天谢谢你,你快点回去陪潇潇吧,别让她等久了,你回去的路上慢点。” 陆予初说完这句话就跟逃命似的打开车门下车,半步都没有停留,就跟后面有鬼在追她似的,根本由不得傅言辞跟她说再见,就看到她消失在夜色中。 傅言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看来他刚刚的玩笑话真的把她吓到了,但刚刚从陆予初看到霍遇深的反应,以及她的不回答,她似乎真的很怕很恐惧霍遇深。 霍遇深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以至于她这么恐惧他,他也是因为陆予初长得像舒沁才愿意娶她为妻的吗? 看陆予初的样子,她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 傅言辞眼眸深邃的握紧方向盘,狭长的视线越过挡风玻璃意味深长的落在黑夜中的别墅上,也是一瞬,想到慕潇潇还在家里等他,他没任何的停留放下手刹就驶离了这里,往家的方向开去。 ... 轿车一走,躲在夜色中的陆予初微不可察的松口气,但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心里一想到她在医院遇到霍遇深的事,她的心又紧张的被提起,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霍遇深今晚会不会回来找她算账。 好在,她提心吊胆来到家门口发现别墅内没有任何的灯光时,她这才又暗暗的松口气,也想着他今晚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陆予初满脸憔悴,身心疲惫的打开别墅大门,又颓然无力的倚靠在铁门上,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和难受,不想在这时,一道冷冽狠辣的男声猝然在静谧黑暗的客厅内响起。 “霍太太,这么晚了,你还知道回来。” 第48章 你还是没学乖 “啊?” 男人窒冷暗藏火候的嗓音猝不及防的在黑暗中响起,陆予初没想到家里有人,足是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轻呼惨叫了一声,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砰砰直乱跳,几乎快要被吓破胆子,呼吸一下就重了。 她触电般的僵直身姿,瞪着大大的眼睛,视线本能的朝声音的源头张望过去,借着从窗外洒落进来的月光,陆予初隐隐约约依稀看到一道伟岸的身影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 男人脊背挺直,黑色的西装融入这夜色,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厉冷漠的气息。 这道伟岸身影的主人自然是霍遇深。 陆予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腾升上来,一双眸子溢满了惊愕和震惊,纤瘦的身姿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是怎么也没想到霍遇深竟然会比她早回来。 看他的样子似乎在这里等她很久了。 可他不是陪顾子吟去复查伤势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她几乎以为今晚他不会回来了。 “霍太太,看到我回来这么惊讶和害怕,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霍遇深冷漠嘲讽的嗓音再一次从黑暗中响起,伟岸的身姿也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继而侧过挺拔流溢的身姿,身形挺阔的迈着长腿朝她这边走来。 陆予初被他问的身影凛住,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他明显是在明知故问他在医院看到她和傅言辞在一起的事。 她无声的张张嘴,正想说什么,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气势瞬间朝她迎面冲击而来。 她错愕的睁大眼睛,一眼看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的位置,极具侵略性的气势,和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从她心底腾起。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倒退一步,可她忘了她本身就靠在铁门上,她身后根本退无可退,倒是站在她前面的男人看到她想逃跑,英俊的面容即刻拉下,他单手愤怒的掐住她的下颚,咬着牙一字一句仿佛是从齿缝间溢出来般道。 “陆予初,你是怎么做到将我话当成耳旁风的,你忘了我警告过你什么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勾/引他,给我戴绿帽子?” 陆予初的下颚被他捏的生疼,力道大的疼得她连生理泪水也溢了出来,她后怕,她赶忙朝霍遇深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我是去医院,啊...。” 不等她把话说完,她一侧的手腕忽然被用力的拽住,紧跟着她纤瘦的身姿猛地被一百八十度反转,人被正面反扣在冷硬的铁门上,伴随着的还有她的半张脸,双手在旋转间已经被生生的反剪在腰后,姿势相当的狼狈。 陆予初被他生猛凶残的举动给弄的生疼,抵在铁门上的半边脸和额头更是被撞得眼冒金星,疼痛不已。 然而,不等她回过神来,她只觉得浑身一凉,纤瘦的身姿被大力给摁下,贴在门上的脸颊沿着门滑落几分,整个人屈辱的被压成九十度。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哪怕她不用想也知道霍遇深接下来想对她做什么,但她想挣扎已经来不及,一股重力猛地贯穿她全身。 “唔...。” 陆予初紧皱眉宇痛苦的闷哼一声,生理泪水瞬间从她眼角滑落下来,一股无形的屈辱猛地从她脚底板延伸上来,她几乎想也不想的挣扎起来道。 “霍遇深,你疯了,你放开我。” 她想挣脱他的桎梏。 霍遇深见她挣扎反抗,更是愤怒不已,脑海里满是她和傅言辞站在一起的画面,不仅是这样,他还注意到她刚刚眼圈红红的,他下午才警告她,晚上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找他诉苦么? 这么一想,他越发生气和暴怒,力道越发的加重,疼的陆予初身姿都弓了起来,他却不屑的冷笑道。 “怎么,现在有傅言辞这座靠山,我就碰不得你了?你难不成还想为他守身如玉,陆予初,你别忘了,你到底是谁的老婆。” 他生气暴怒,所有的怒气全部发泄在她身上,陆予初几乎被他折磨的疼死过去,但她真没想到霍遇深会说出这样禽/兽不如的话来,就算他不相信她。 可傅言辞不是他的好朋友吗? 他怎么能这么误会她和傅言辞的关系。 陆予初苦涩的摇着头,一脸倔强的朝身后暴虐的男人解释控诉道。 “霍遇深,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和他的关系,你...。” “怎么,我才说他两句你就受不了了,你是不是真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嗯?” 陆予初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遇深给狠辣的打断,他越发掐紧她的腰身,故意拉长尾音来提醒她,她算什么东西,她苦涩的皱紧眉头,脑海忽然想起张妈和霍燿还在家里呢,她在这样跟他对峙下去,保不齐会惊动他们。 要是被张妈看到她被霍遇深这么羞耻的折磨,她那里还活得下去,陆予初哪里还敢跟他叫板,她尽量压低声音道。 “没有,我真没有,我和傅言辞一点儿的关系也没有,我今晚是去看陆子皓意外在医院碰到他的,他也是去给潇潇买药去的,我们两个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问潇潇事情是不是这样。 我求求你,你别这样好吗?张妈他们还在楼上呢,就算你要惩罚我,我也求求你别在这儿行吗?我们回房好不好。” 她委屈求全的苦苦哀求他,是真怕他们发出的动静会吵到张妈他们,要真要这样,她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霍遇深听完她的话,没有半点要放开她的架势,反而还愈演愈烈,他不屑的掐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回过头来与他对峙,他不屑的讥诮道。 “像你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女人,也会觉得羞耻和见不得人么,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五年前你设计爬上我的床,你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五年了,你怎么还是没学乖,想要背叛我的人,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霍遇深生气低怒,全然不管陆予初的苦苦哀求,就是想在这狠狠的操练她一番,好让她知道她不听话的代价。 听到他提起五年前的事,陆予初触电般的僵了僵身姿,十指不自然的卷缩用力攥紧,鼻尖顺势泛起浓郁的酸涩,她更是满心苦涩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事当年尽管是陆子皓瞒着她设计的,但她和陆子皓是什么关系,他做的事就等于是她做的,以前她或许还能义正言辞的控诉这事不是她做的,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从今晚她得知所有真相开始,她再也无法反驳什么,那一瞬,羞耻,痛苦,屈辱,被折磨,陆予初恨不得当场死过去算了。 但她真的不知道霍遇深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误会她。 他只要每每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就会以这样的方式羞辱和责难她,可她分明什么也没有做,而她心里至始至终爱的人都是他,她又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有染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根本跟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傅言辞,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就算你不相信我,那你为什么不相信他,更可况他是潇潇的老公。 你为什么要这样误会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除了五年前的事,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陆予初再也无法遏制内心的悲戚,满腔绝望的朝他控诉和质问,今天的她在听闻当年的事都是陆子皓设计的事,她已经够伤心欲绝了。 现在她还被自己心爱的男人误会,和这样无休无止的侮辱,她哪里还受得了,直接失控的哭诉出来,人即刻陷入深深的绝望里。 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质问声,哭的让操练她的男人狠狠的蹙紧狭长的眉宇,深邃的视线晦暗不明,深如幽潭的黑眸却波涛汹涌,英俊的五官轮廓冷硬也隐隐透着一丝烦躁。 “真扫兴,给我闭嘴。” 霍遇深生气的低吼她一声,掐着她的腰身的手倏地松开,他满心烦躁的扯掉领口的领带绑在她嘴巴上,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也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拉着她一起沉/沦下去。 陆予初被他绑的生疼,也折磨的生疼,却不及她心疼,她绝望的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任由他在她身上胡来,心就跟死了一般没有再做任何无畏的挣扎。 反正无论她怎么哀求他,也无济于事的不是么。 他又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和怜惜她这样的女人呢。 ... 这一晚,霍遇深对她的惩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暴虐和震怒,每一下都往死里折磨她,恨不得把她弄死在床上。 陆予初差点真以为她会死在这个晚上。 因为她只觉得她好像浮浮沉沉的,人轻的像是漂浮起来了一般,随后,她眼前忽然一黑,人就这么失去了意识晕厥了过去。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霍遇深浓眉一皱,猛地伸手捞住她瘫软下去的身姿,目光触及她双眸紧闭陷入昏迷的模样,他脸色一下就变了。 第49章 你见过她了 陆予初不记得自己昏睡了多久,她睡得朦朦胧胧极度不安稳的时候,是被一道对话声给吵醒的。 “她怎么样?” 霍遇深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率先在静寂的房间门口响起。 “没什么事,是气急攻心,悲伤过度引起的晕厥,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 对方边收拾器材,边回应,余光触及陆予初身上残留的暧/昧痕迹时,身为霍遇深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发小,时屿轻咳一声,饶有兴趣道。 “不过,阿深,我再友情提醒你一句啊,你那方面待控制控制稍稍节制一下,你瞧把嫂子给折磨的。”都把人家给做晕了,他这方面未免也太强悍了吧。 后面的话时屿可不敢当着霍遇深的面说,那不待被他骂死。 霍遇深神色凛然的斜视他一眼,深邃的眸子溢满了晦暗,他看了一眼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人儿,心里烦躁的掀起薄唇对时屿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 “哎,阿深,我说你这人有没有点良心,我这大半夜的被你屁颠屁颠的喊来,给嫂子检查东检查西的不收你诊治费不说,难道我现在来你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了吗? 你这过河拆桥,也太没人性了吧,你这点就比不上言辞。” 时屿无语的埋怨,一时没注意居然心直口快的把不该说的话全部给说了出来,吓得他连霍遇深的脸色也顾不上,麻溜的收拾好东西在霍遇深发怒前遁走。 “那啥,阿深,我先走了啊,你有事再打给我。” 他说完就跑,速度快的跟后面有鬼在追他似的,心里暗暗责怪自己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拿他和傅言辞做比较,他真是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这些年,霍遇深和傅言辞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平时的聚会两人也都会来,但两人为了舒沁的事实际心里还有着隔阂呢,只是谁都没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偏偏说曹操,曹操到。 时屿逃命般的刚刚走出霍遇深家,就接到傅言辞打来的电话,他赶紧接起的抱怨宣泄道。 “我说言辞,你们都是提前约好的吗?怎么挨个给我打电话,怎么的,潇潇小嫂子也哪里不舒服,要我上门给看看?” 听他这么抱怨,傅言辞微微的皱眉,下意识的脱口询问道。 “你说呢,阿深呗,你觉得除了你们俩谁还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我深夜出诊,还不收诊费给你们当义工的。” 时屿喋喋不休的抱怨,傅言辞却在听到阿深两个字后,狭长的眉宇无法遏制的紧皱在一起,脑海忽然浮现陆予初那张梨花带雨,哭的红红的眼圈,联想到他们在医院碰到霍遇深。 他当即冷声追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谁病了?” 霍遇深那家伙该不是为了他,为难陆予初了吧? “还能有谁,不就是他...。” 时屿只顾着抱怨也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自然而然的想说还不是霍遇深把他老婆给欺负晕过去了,等反应过来他接二连三反复犯低级错误时,他立马警惕道。 “能有谁啊,倒是你,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要没事我要回家睡觉了,明天我上早班要早起呢。” 时屿是医生,所以他很早就见过长得跟舒沁一模一样的陆予初,但霍遇深从未把她带到他们的聚会去,他以为傅言辞还没见过陆予初,他赶忙住嘴转移了话题,免得他继续追问下去。 这万一问出个好歹来,霍遇深还不待弄死他么,他正值青春年少大好年华还想多活几年,还不想死呢。 傅言辞见他吞吞吐吐,还故意转移话题,就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吊儿郎当的眯起眼睛道。 “看来这事你很早就知道了。” “我艹,你难不成也知道了?你见过她了?” 时屿震惊的询问,又觉得傅言辞是在他炸他,他赶忙解释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也别问我,反正我统统都不知道,知道也不知道。” “行了,这事我不会跟阿深说的,她怎么样?没事吧?” 傅言辞懒得跟他没完没了的绕下去,关心的询问陆予初的情况。 这次时屿嘴上可把这门呢,他尴尬一笑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刺激晕过去了,只要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他终不能跟他说,是霍遇深太厉害把陆予初给做晕过去的吧。 只是,他怎么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呢。 “等等,言辞,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你自家老婆不好好关心,专门关心别人家的老婆干嘛,虽然以前我不知道你和阿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这次别说我没告诫你,你给我少管阿深家的事,特别是他老婆,你要是敢让小嫂子伤心,我可饶不了你啊。” 就像他说的虽然时屿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两人是为了舒沁,现在傅言辞已经知道陆予初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他是真的怕他们会再次因为陆予初重蹈当年的覆辙。 这是作为他们兄弟最不愿意见到的。 傅言辞深深的皱起眉头,他脑海里只听见陆予初是因为受了刺激才晕厥过去的,他忽然想起在电梯里见到她,她就哭的伤心欲绝不能自持。 她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霍遇深又有没有因为他为难她。 也就完全没在意时屿呱呱噪噪到底又多说了什么,直至时屿见他说了半天对方也没什么反应时,他狐疑的皱眉道。 “言辞,你干嘛呢,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的话,你手机坏了啊。” “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晚上我带潇潇来医院做产检,你安排下。” 傅言辞吩咐完,二话不说的挂断了电话,还真跟霍遇深简直是如出一辙,只知道叫他办事居然还连句口头感谢也没有。 这t尴尬了啊。 他时屿什么时候成为他们两人的奴隶了,不给钱,不说谢谢,还连口热水你都没得喝,他是该他们的哦。 这都是什么事嘛。 他怎么就这么惨呢。 第50章 为她争吵 时屿一走,昏暗的房间即刻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安静的宛如一根针掉下来也能听得见。 双人床上,陆予初双眸紧闭,大气不敢喘一口的躺在床上,时屿对霍遇深说的话,她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既羞愤又悲戚,人难受的跟什么似的。 但眼下她不敢表现出她已经醒来的迹象,因为她不知道她醒来该怎么面对他,又该跟他说些什么,霍遇深又会不会继续为难她,她索性继续装睡。 却也因为看不到霍遇深在干嘛,她心里紧张慌乱的跟什么似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身下的的床单,就怕他会发现她已经醒来故意在装睡。 那样一来,恐怕还会换来他更大的暴虐吧。 昏暗的灯光下,霍遇深眼眸深邃,身姿笔挺的站在房间门口,黑如缎的短发下,是男人如鹰一般犀利的冰冷眼眸,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深邃,只需看他一眼,仿佛就被深深的吸进一个巨大的漩涡里,浑身蔓延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没有过多的关注陆予初,也根本没看她,却也知道他今天的确失控的厉害。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残暴不留余地发了狠的对待她,有那么一刻,只要他一想到陆予初眼圈发红的站在傅言辞身边,傅言辞极有可能宠溺在安慰她时,他力道重的真的恨不得真的弄死她算了。 若不是,她突然晕厥过去,霍遇深震怒生气的真会那么做的。 这么一想,霍遇深烦躁的蹙紧浓眉,狭长深邃的视线猝然投递在还未醒来的陆予初脸上,感受到他投递过来的视线,躺在床上的人儿忽然触电般的僵住,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冷汗淋漓。 就在陆予初以为他发现她在装睡时,霍遇深神色冷岑的收回视线,阴沉着一张脸,眼神讳莫如深的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迈着笔挺的长腿就离开了别墅。 直至楼下传来铁门被关上的声音,陆予初紧绷的身姿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也睁开眼睛,狠狠的喘了好几口气,神色紧张的宛如跟死过一回似的冷汗淋漓。 她是真怕霍遇深会发现她在装睡,她更怕醒来之后该怎么面对他。 好在他走了,想来今晚他应该不会在回来了吧。 陆予初浑身酸涩的从床上坐起来,脑海想到霍遇深疯狂的暴虐,和对她的误解,她无法遏制的红了眼圈,纵然她以不光明的手段嫁给了他。 但她还是不明白,霍遇深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又为什么要这么误解她。 一行清泪缓缓从她眼角滑落,又无声的滴落在床单,辗转映衬进去,一室的冰冷和孤寂。 也是直至不久之后发生的一件事,让她终于明白霍遇深为什么会这么敏感,和老是这么误会她了。 * 翌日清晨,是霍遇深命令她去霍氏上班的日子,原本面子薄的陆予初在发生昨晚那事后,她哪里还有脸走出这间房间,昨晚发生这么大的动静。 还把时屿给喊来了,这要人不听见都难。 陆予初恨不得从昨晚一直晕厥算了,这样她就不用面对别人的奇怪的眼光了。 但她又一想到霍遇深明确命令她,今天他要在公司见到她,陆予初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一旦她真的没去,恐怕这男人又会回来对她兴师问罪吧。 自从他昨晚走了之后,的确没再回来,这也好让她终于安安稳稳好好的睡了一觉。 没了办法,陆予初只能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去霍氏上班,真正令她意外的事,她满脸羞愧走出卧室,忽然发现儿童房门上贴着一张便签。 大概意思是告诉她,霍遇深昨晚打电话回来让张妈带着霍燿先回老宅去,陆予初昨晚又是有事出门的,张妈怕打扰到她就给她留了个便签,免得她看不到他们着急担心。 原来,她昨晚回来之前张妈已经带着霍燿回老宅,她一直担心的事也不会发生。 这应该是霍遇深留给她的最后一丝丝尊严了吧。 ... 意识到是这样,陆予初沉重的心才算稍稍的放下,她之后匆匆忙忙煮了点早餐,吃完便赶往霍氏集团,免得迟到引来霍遇深的不快和责难。 大概是霍遇深提前吩咐过,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秘书沈寒一大早就等待在前台,就怕陆予初第一次来霍氏集团连门都进不来了。 “太太,您还请跟我来,我先带你去人事部报道,办入职手续,然后带你去总裁办公室。” “那麻烦沈助理,辛苦你了。” 陆予初微微颔首一脸的感激,好在是这样,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实际上,自从陆予初嫁给霍遇深,还从未来过霍氏集团呢,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还是以员工的身份,也是挺讽刺的。 “太太,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是同事,以后我冒昧的喊你小陆可以吗?” 沈寒一脸职业的询问,脸上满是对她的恭敬和询问,毕竟,陆予初也是霍遇深的妻子。 听闻他这么说,陆予初连忙点点头默认道。 “当然可以,以后但凡沈秘书又任何的事就直接吩咐我,不用管别的。” 另外一方面,她自然也不想别人知道她是霍遇深妻子的身份,沈寒喊她小陆再好不过了。 “谢谢太太的配合和理解。” 沈寒微微颔首,电梯也很快停在人事部所在的楼层,陆予初在沈寒的陪同下也很快办理好入职手续,拥有自己的工牌,之后,她才跟着沈寒来到霍遇深的办公区。 “各位,先把你们手下的工作停一停,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陆予初,从现在开始由她担任霍总的贴身助理,大家一起欢迎一下。” 沈寒话一落,所有人的视线也跟着统统落在陆予初身上,办公区便想起三三两两的鼓掌声,并不热情,显然是不欢迎她的到来,却碍于沈寒在,又只能表现出一副欢迎的样子来。 到底是做过市场部经理,她无视那些奇怪的眼神,大大方方道。 “大家好,我是陆予初,还请多多关照。” 介绍完自己,沈寒又带着陆予初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她的办公桌就在沈寒附近的位置。 “小陆,这边就是你的办公区。” “谢谢沈秘书,麻烦你了。” “客气了,应该的,那边就是霍总的办公室,我先带你过去。” “嗯,好。” 办完一切入职手续,陆予初肯定要来跟霍遇深报到的,只是经过昨晚的事,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现在有些抗拒见他,但转念想想是跟沈寒一起进去,她又觉得稍稍的好点。 要不然,她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然而,不等她跟沈寒走进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争吵声,陆予初意外的抬起眼帘,赫然听到霍夫人生气震怒的质问声。 “遇深,你是不是已经疯了,你给她娘家钱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把这样的人弄到公司,弄到你身边来做你的贴身助理,这事我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让子吟进公司来做你的贴身助理么。 现在我说的话,你已经是一句也听不进去,被那个女人给彻底迷惑住了是吧。” 霍夫人气的不行,也被顾子吟的蠢钝如猪给气着了,当初陆予初愿意拿钱走的时候,她就该告诉她,跟她商量快点把这个女人给弄走,弄的远远的才好。 哪里想到顾子吟这么笨,她给她铺好路,她竟然给她出幺蛾子,还把这事告诉霍遇深。 顾子吟不知道霍遇深对陆予初的那张脸有执念,难道她这个当妈妈的还不清楚么,这女人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不然,她现在哪里还用得着在这跟霍遇深谈论这个问题,她真真被气死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把握好,现在还让这小妖精进了公司,两人天天黏在一起。 这算什么事。 站在门外的陆予初听闻霍夫人的话,一张清隽的小脸倏地沉下来,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的攥起,视线也极其变得不自然的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沈寒,只觉得格外的难堪。 同时,她也没想到霍夫人会因为她的事来公司找霍遇深,和他发生争吵,还是在这样的档口。 霍夫人的意思很明显,说来说去就是不喜欢陆予初,也不喜欢霍遇深跟她在一起,恨不得两人早点离婚才好。 这些年,霍夫人使得绊子还少吗? 办公桌前,霍遇深疲惫的捏捏肿/胀的眉心,神色怠倦的对霍夫人道。 “妈,这样的事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的事不用你管,还有我老婆做我的贴身助理,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请你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再安排人在我身边,和介绍给我。 这辈子,我只丧偶,没有离异。” ——这辈子,我只丧偶,没有离异。 霍遇深坚定如铁的话猛地贯穿陆予初的耳蜗,她震惊的瞪大双眸,怎么也想到霍遇深会说出这样撼动她心的话来。 尽管他以前也对霍夫人说过,他没有离婚的打算,但这一次,他真的震惊到陆予初了。 然而,听闻他这么坚定话的霍夫人被气的脸色铁青,也在陆予初还没回过神来的瞬间,陡然听到霍夫人气急败坏道。 “我看你真是被她那张脸给迷惑疯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好,行,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的事,真是气死我了。” 霍夫人气的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一开门,直接和陆予初撞了个正着。 第51章 他在担心她? 陷入震惊之中的的陆予初,没想到霍夫人会突然怒气冲冲的冲出来,她来不及躲避,直接和霍夫人面对面的打了个照面。 她错愕的愣了愣,立马微微颔首,恭敬的喊道。 “霍夫人。” “霍夫人。” 一旁的沈寒跟着微微颔首。 怒意冲冲生气冲办公室的霍夫人见到陆予初先是一愣,也没想到她一出门就会撞上,这个令她从心底里喜欢不起来令她厌恶的女人。 但也只是一瞬,霍夫人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言辞犀利道。 “贱/人,就知道耍手段和心计,就知道用你这张脸去迷惑遇深,把他迷得五迷三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我们走着瞧,我倒想看看你这张脸还能迷惑他到什么时候,我真是看着你都觉得烦,给我滚远点。” 霍夫人吼完她,又觉得不解气,她伸出手气急败坏将她推开,愤怒的抬起脚步离开了霍氏,浑身都散发着怒气,明显是被霍遇深的话给气着了。 陆予初没防备,也没想到霍夫人会突然伸手推开她,因为惯性她脚步踉跄被推得往后跌退了好几步,险些没站稳脚跟差点摔在地上, 好在沈寒见情况不对,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了她一把,又规矩的松开手,才免于她摔在地上。 “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沈秘书。” 陆予初煞白着一张脸,心有余悸的摇摇头,好在沈寒及时拉住她,要不然她这跤恐怕是要摔惨了。 但同时,一股无形的屈辱蓦然从她心底腾起,她略显尴尬的杵在原地,神色极其不自然,只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但转念想想沈寒跟在霍遇深身边五年,她什么样的糗样沈寒没见过,她在他面前早就没了一点点的自尊,更别提害羞了。 沈寒一身凛然的朝陆予初微微颔首,也没多说什么,率先抬起脚步工整的往办公室内走。 对于陆予初被霍夫人羞辱的事,他没有表现出对她一丝丝的轻蔑和轻看,有点儿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霍总,夫人来了,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夫人办好入职手续,工位也给她安排好了。” 沈寒跟霍遇深报备完后,跟着他身后的陆予初微抿着唇角,卷卷尾指,手足无措的迈步走进办公室。 她一进门,一眼看到身穿一件白色衬衫身姿伟岸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气质孤冷矜贵,浑身上下流淌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气息,也看得她呼吸微微一潋,眸低被他帅气的样子给惊艳。 并且为之着迷。 “嗯,我知道了。”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甚至连头也没抬起,浑身散发着有幽冷的气息,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危险。 沈寒微微颔首,恭敬道。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沈寒很快离开办公室,还贴心的为他们关上办公室的门,也似乎关上了陆予初活命的空气。 大概是刚和霍夫人争吵过,霍遇深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削薄的空气好似随时都会凝固。 陆予初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低气压,她攥紧的手指越发用力,沙哑着嗓音倏地对闭着眼睛按压着脑门的男人道。 “霍总,要没什么事,我也出去了。” 经过昨晚的事,她和霍遇深之间的磁场似乎发生了一丝丝微妙的变化,说实在的,她对霍遇深老是冤枉她跟别的男人有染,她心里是有气的。 偏偏她却冒着大不韪,犯贱的爱上了他,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一时让陆予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所以心里纷乱的她只好选择逃避。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就在陆予初转身的刹那,霍遇深睁开眼线极深阖拢的黑眸,狭长的眼角一睁开,深色的瞳仁便散发出犀利的光束来,吓得陆予初窒了窒呼吸,当即胆怯的停下脚步,一双无辜的眸子无措的迎上他的。 霍夫人说的没错,这女人分明就是用她这张跟舒沁一样的脸在迷惑他,要不然,霍遇深怎么会在看到她那张无辜的脸,和无措可怜的眼神后,心里烦躁的不行。 原本想发泄的怒气,突然有种无处发泄的错觉。 他脑海更想起他昨晚对她的暴虐,甚至,他想开口询问她好点没有,他后知后觉反应他竟然在担心她。 他这不是被她的脸给迷惑,又是什么呢。 这样的感觉让霍遇深很不爽,也觉得很不妙。 “滚出去。” 霍遇深烦躁的收回视线,冷声朝她低怒,莫名其妙发的脾气吼得陆予初浑身轻颤,人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又哪里还敢多停留,她慌忙抬起脚步离开了办公室,半点没反应他忽然吼她做什么。 明明是他喊她留下来的不是么。 凝视她逃一般的身影,霍遇深心里更是来气,他是老虎,还是洪水猛兽,为什么她看到他每每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从未对他展露过任何的笑颜。 这么一想,霍遇深肺都要气炸,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般的发闷,他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就朝电话那端的人吩咐道。 “安排一个局,人越多越好。” * 陆予初心惊胆战逃出办公室后,便一直坐在她的工位上,因为是第一天来上班,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原本她想问问沈寒的。 但自从她从办公室出来,他一直在忙碌,害得她都不好意思打搅他,免得耽误他工作,想着还是等吃中饭的时候问问他,又哪里想到沈寒突然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看样子应该是出去忙了。 到午饭的时间,坐在工位上的陆予初抿着唇角,莫名的抬起眼帘瞅了一眼霍遇深所在的办公室,她忽然有种两人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感觉。 因为霍遇深还没出来,沈寒也没回来,陆予初也不敢单独去吃饭,她索性去茶水间倒杯水喝。 她起身往茶水间的方向走,正巧遇上三三两两结伴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的同事,陆予初原本友好的想跟她们打招呼,但她们看到陆予初过来个个板着脸还走的飞快,就跟见到瘟神似的。 哪怕不用说,用眼睛也看得出来她们都很讨厌她。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视线意外的落在她们身上,心里十分奇怪她今天才刚刚第一天来上班,就算有人讨厌她应该也是个别的。 但从沈寒带领她来到这边后,特别是刚刚,她能察觉出来是这个楼层的所有员工都讨厌她,就像她是她们的公敌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陆予初奇怪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是在这时忽然有其她同事走到她身边,主动友好的朝她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周小萌,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谢谢你,我是陆予初。” 陆予初受宠若惊的伸手回握她的手,心里别提对她多感激了,毕竟,周小萌是她来这个公司第一个主动欢迎她来的人,但当她想起其她讨厌她的员工时,她不解的朝周小萌询问道。 “为什么她们看我很讨厌,你还敢主动跟我打招呼,你不怕她们像讨厌我一样讨厌你么。” 陆予初不是初入职场的新人,有些规则她还是知道的,一旦周小萌跟她走得近,就很容易被其她人给孤立和针对的。 周小萌被她这么一问,恍然反应过来也毫不在意道。 “没事,咱不怕,你不用太担心,也别理会和管她们,只要过段时间她们知道你和霍总没什么关系,她们就不会在这么讨厌你了,没事的。” 周小萌的话倒是把陆予初给说糊涂了,她不解的询问道。 “嗯?为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你也知道霍总长得多帅气,多有男人味,关键他还有钱,有颜有值,霍总可是我们公司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有的人是做梦都想嫁给像霍总这样的男人帅气多金的男人。 你知道当霍总想招贴身助理的时候,公司有多少人争破脑袋都想做这个位置,还有不少人都去贿赂沈秘书,希望能上位做霍总的贴身助理,可哪里想到她们梦寐以求的位置被你给空降抢走了,她们能对你有什么好脸色么。” 被周小萌这么一解释,陆予初才真正明白她们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了,敢情她真成为这里最大的公敌了,还是因为霍遇深。 “原来是这样...。” 她感叹一声。 “是啊,所以你不用管她们,只要等时间一长,她们见你跟霍总没什么的话,她们自然而然不会再讨厌和针对你了。” 周小萌大大咧咧的说着,完全没在意这事。 却也只有陆予初自己知道,她怎么可能会跟霍遇深没任何关系,还关系匪浅,她的名字可是霍遇深法律配偶栏上的名字。 这要是被她们知道,恐怕她真要成为她们的公敌了。 不等陆予初继续想下去,周小萌忽然凑近她,在她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 “不过,我听说...。” 第52章 过来 周小萌神秘兮兮凑到她耳旁刚说两个字,又警觉的环顾四周,在确定周遭没人之后,她才继续覆在她耳边小声的八卦道。 “我听说我们霍总早就结婚了,并且连孩子都有了呢,这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说的煞有其事,谈论的还是老板的私事,周小萌说完这句话后,本能的再次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跟着警惕的嘱咐陆予初道。 “你可别说出去啊,要是让沈秘书知道我们在背地里谈论老板的私事,他保不齐又要发火发怒了,沈秘书可可怕了。” 陆予初以为她神秘兮兮的想跟她说什么,原来是告诉她霍遇深已经结婚的事。 这事她肯定知道啊,因为她就是霍遇深的妻子,而他也的确有一个刚满五岁的孩子霍燿,只是一直以来没公开罢了,陆予初除了上次为陆子皓来前台找过霍遇深,以往她从未来过,他也从未带她来过。 所以当陆予初这个正牌总裁夫人站在她面前,周小萌也没认出来。 但让陆予初好奇的事,霍遇深这次为什么要找她做贴身助理,为什么要她进公司,待在他身边呢。 “嗯,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任何人乱说的。” 周小萌是她进这个公司唯一一个主动愿意跟她说话的人,这样的同事她珍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出卖她呢,但她还是奇怪的追问她道。 “她们都那么喜欢霍总,争着想着要做他的助理,你难道不想做他的助理,不跟她们一样讨厌我吗?” “我讨厌你干嘛,我又不跟那帮花痴一样喜欢霍总,再说了,像霍总这样高冷的男神我看着都觉得害怕,脊背发凉,我才不想做他的贴身助理,看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呢。 我感觉我只要跟霍总多待一分钟我都会窒息,做他的助理,那待是多恐怖的一件事啊,我才不要自虐呢。” 周小萌连连摇头表示她不干,遂然她伸手搓搓裸露在空气中的脾气,浑身发冷道。 “你还别说,我光是想想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觉得浑身发冷呢。” 陆予初被周小萌搞笑的模样给逗乐了,但她有一点没说错,五年前,她刚跟霍遇深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每每见到他也都是这样的胆战心惊的感觉。 恐惧,害怕,他一个眼神,一个微末的举动都会吓得陆予初心惊胆战,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的对他害怕。 犹记得,五年前两人达成协议,霍遇深在协议中提到要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时,她震惊和害怕的不行,现在想想两人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在一起五年了,那感觉仿佛发生在昨天似的。 她感慨的点点头道。 “是啊,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跟你是一样的感觉,高冷,神圣不可侵犯。” “是吧,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对了,你现在是准备去吃饭吗?要不我们一起去,我带你去我们公司的食堂。” 周小萌跟着附和,完了就问她是不是也要去吃饭,毕竟现在是个吃饭的点,陆予初第一次来肯定找不到公司的食堂,便提议她一起去。 陆予初赫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视线下意识的眺望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今天一个上午霍遇深都在办公室忙,直至现在还没出来想来他应该也饿了吧。 “嗯,好,那谢谢你了。” “没事,以后你叫我小萌就好了,你要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至于那帮女人你别管她们,等时间一长就好了。” 周小萌大大咧咧的开口,脾气直爽,性格也特别的好。 陆予初感激的点点头道。 “好,那以后你叫我小陆吧。” “哎呀,小陆听着好规整好刻板,感觉只有像沈秘书这样的人才能喊得出来,你叫陆予初,不如我喊你小初吧,这样听起来多好听。” “嗯,也好。” 陆予初浅浅的微笑,只觉得周小萌人好相处,也挺有意思的,今天幸好有她要不然她恐怕真的连公司的食堂都找不到。 两人来到食堂,即刻引来其他人的注目礼,一个个有不屑的,有对她不满和憎恨的,还有的索性对她视而不见鄙夷的,大概的意思是像她这样的人是怎么能做霍总贴身助理的。 “小初,你别管她们,我们吃我们的。” 周小萌自然也注意到那些对她不友善的眼神,不免宽慰她一声。 “嗯,你放心吧,我没事呢,这点承受能力我还是有的,不过,霍总,他也还没吃饭,我恐怕要打包上去吃,就不能陪你在这吃饭了。” 霍遇深再怎么欺负她,陆予初心底还是挂念和担心他的,谁叫她已经真正的爱上他了呢。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事,霍遇深接下来会这样对她,让她的心再一次心如死灰和绝望不已。 ... 陆予初在食堂打包了霍遇深平时最爱吃的菜,后也给自己打包了一份,这才告别周小萌往总裁办公室的楼层走,却不想她刚走到门口就迟疑了,心里也变得五味杂陈。 但顾念他忙了一上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她最终咬着唇敲响他办公室的门。 “砰砰砰——” “进来。” 男人低醇清冽的声音猝然从办公室内传来,宛如低音炮一般好听的声音说的陆予初心脏一窒,一颗心砰砰直乱跳起来。 这男人就有这样的魅力,单是听到他的声音都能让陆予初的心跳不规则的跳跃起来。 她攥紧手里的打包盒,潋着呼吸小心翼翼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她一进门,一眼看到身穿一件白色衬衫的霍遇深还坐在大班椅上忙碌,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一脸沉稳的凝视他手里的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支钢笔,浑身上下都都散发着成熟魅力的气息,那沉淀到骨子里的气势更是让陆予初为之着迷。 说起来,这还是陆予初第一次见他工作的样子。 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陆予初现在这么一看,还真的觉得是这样,男人眉如剑,脸如刀刻,几乎完美的五官,让她挑不出半点瑕疵来,她竟然还一时看痴了,连自己来办公室做什么都忘了,就这么痴迷的盯着大班椅上的男人看。 直至一道清冽的男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他冷着脸头也不抬道。 “什么事?” 陆予初真被他成熟富有魅力的样子给迷住了,连同霍遇深询问她的声音也没听到,就这么傻傻的杵在那儿盯着他看,也只想着她要是能这样一直看着他该有多好。 许是见来人不说话,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邃的视线一下就深了,他脸色阴沉的放下笔,赫然抬起冷漠的眼帘,目光触及站在那儿的人是陆予初,眼瞧着她眼神炽热痴迷的盯着他看时,霍遇深深如幽潭的黑眸越发深邃暗沉。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嗓音沙哑的对她吩咐道。 “过来。” 第54章 非你不可 陆予初大惊失色的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看向在她身上使坏的男人,一张清隽的小脸刷的白渗下来,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喊沈寒进来。 这男人是疯了吗? 在看看她门户大开的坐在霍遇深腿上,他修长的手指还仍在作怪,画面靡乱暧/昧,整个办公室到处充斥着萎靡的气息,这要是被进来的沈寒看到。 这要她以后如何在沈寒面前自处。 霍遇深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瞥向宛如一只受惊小鹿般的女人,这样的眼神更是让陆予初感觉到绝望,偏偏她还不敢动弹半分,她急得直接哭了出来,豆大的泪水屈辱的从她眼角滑落下来。 就在她满心绝望,以为她这幅不堪的模样会被沈寒看见时,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很快退出来掐着她的腰身让她稳稳的站在地上,动作迅速也很快。 但当他森冷的视线滑过她眼角的泪痕,他不耐烦的呵斥道。 “还杵在那做什么?” 被他这么一吼,陆予初赫然从悲戚中反应过来,人有一刹那的懵。 与此同时,办公室门口猝然响起门锁转动的声音,那一秒,陆予初如同上了发条的钟,她红着眼圈快速背过身系好被他解开的扣子,又快速整理好被他扯乱的衣服,后擦掉满脸的泪水规整的站在办公桌边上。 一颗心像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 办公室门外,一开始就注意到陆予初不在工位上的沈寒,他是刻意在门口等了一会才打开门进去的。 他一进门,果然看到陆予初神色慌张的杵在那边,偌大的办公室内也流淌着一股暧/昧的氛围,沈寒如同关闭五官的工作机器,他恭敬的走到霍遇深面前,脑海里不作任何感想道。 “霍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感受到沈寒转瞬即逝的目光,陆予初神色不自然的杵在原地,特别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她本就不安的心倏地跳的很快,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她下意识的别开脸,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根本不敢去看沈寒一眼,鬼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可谁能想到她一扭头,视线不经意落在霍遇深身上,她一眼看到他漫不经心的从办公桌上抽过一张纸巾,神色意味不明的擦拭他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 意味深长又鬼魅的模样,看到陆予初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眼眸无措的睁大,一张小脸瞬间涨的满脸通红,人跟蒸煮过的大虾米似的。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陆予初满脸羞涩的哪里还敢继续待下去,她低着头闷闷的丢下一句话,也不等霍遇深回应她,就跟逃命般的离开了办公室。 “霍总,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陆予初面红耳赤刚刚逃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拉开门走出去,霍遇深薄凉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忽然喊住她。 “你等一下。” 她触电般的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口,却忽然听到他说道。 “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参加晚宴? 陆予初错愕不已的回过头,视线诧异的落在还在擦拭手指的霍遇深脸上,她不自然的一怔,既羞愤又无措,但还是不敢相信的询问道。 “我吗?” 以往他参加任何宴会带的不都是慕潇潇么,这次怎么会带她呢? 霍遇深漫不经心的扔掉手里的纸巾,挑着狭长的眉宇将视线投递在她身上,他勾起唇角道。 “这宴会,非你不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上溢满了鬼魅的气息,人如同是地狱来的修罗,深如幽潭的黑眸内流淌着冰冷决绝的气息。 陆予初莫名的窒了窒呼吸,颤了颤卷翘的睫毛,蓦然震惊的点点头道。 “好。” 她小心翼翼的应完声,也不敢在里面多待,立马打开门跑了出去,也杜绝掉里面快要窒息的稀薄空气。 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坐在大班椅上的霍遇深浑身冷冰的斜了一眼被关上的门,深邃的视线渐渐变得讳莫如深,浑身都流淌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一走出办公室,一股新鲜的空气即刻朝她迎面扑来,她呼吸急促的喘着气,纤瘦的身姿无力的抵在办公室的门上,心里愕然的想着是什么样的宴会非她不可呢。 她稍稍的思付了一会,也不敢在办公室门口久待,以防会遇上出来的沈寒,那岂不是就更尴尬了。 又加上她身上被霍遇深弄得挺粘腻的,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舒服,陆予初几乎想也没想的抬起脚步往洗手间走。 然而,不等她走到洗手间内,一道议论声忽然从里面传来。 “你们说新来的助理是什么身份,怎么一进来就能做霍总的贴身助理呢。” “那谁知道啊,指不定是从别的公司重金挖来的吧。” “是么,瞧她穿的一身寒酸又土里土气的鬼样子,我可不觉得她像被我们公司给被挖来的。” 此刻说话的人,正是最想当霍遇深贴身助理的柯欢欢,为此她还求了沈寒好几天,还使劲了浑身的解数,偏偏沈寒就是不松口,也不跟她说什么。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最后的人选会空降到公司,还是一个穿着土里土气其貌不扬的女人,像她柯欢欢有能力,漂亮又有身材,她怎么就会输给这样的一个人,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站在门外的陆予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和柯欢欢在一起的同事还能不知道么,她们默契的相视一眼,默认的看着站在镜子面前补妆的柯欢欢道。 “就是说啊,我们也想不通霍总为什么不在公司内部选,偏偏选公司外的人,这也太可惜了。” “欢欢,你就别气了,你看那个女人长成这样,就算她天天跟霍总在一起,也肯定勾不起霍总的注意的,她哪里长得像你这样漂亮貌美,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嗯,我看也是,霍总是什么品位的男人,怎么瞧得上她。” 被她们这么一说,陆予初莫名的垂眸看向自己,心里想着她当真有她们说的那么差么。 却也是在这时,吃完饭过来洗手的周小萌看到陆予初傻傻的站在洗手间门口,她不由走到她身边奇怪的询问道。 “小初,你站在这干嘛。” 第55章 挑衅 听到周小萌的声音,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陆予初愕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侧身便看到周小萌扬着笑容,步伐轻快的朝她走来,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吃完中饭回来。 与此同时,洗手间内的同事意识到有人过来,各自默契的相视一眼纷纷停止话头,没在继续讨论陆予初。 陆予初浅浅一笑,言语温润道。 “没事,我来上个洗手间,你吃完饭了?” “嗯,是啊,刚吃好饭我也来洗个洗手间,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女人嘛,总是喜欢成群结伴的,就连上个洗手间也不例外。 尽管别的同事都因为总裁贴身助理的职位讨厌陆予初,但周小萌觉得陆予初挺好的,虽然话不多,却也不像那帮伪善的女人似的,没事的时候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等一旦有事,又会因为一件事争得面红耳赤,跟仇人似的,俗称真正的塑料姐妹花,一点意思都没有。 周小萌刚来,自然不知道洗手间内是什么情况,脾性大大咧咧的挽着陆予初的臂弯往洗手间内走。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职场也就那么点事,陆予初上过几年班见怪不怪了,也就假装根本没听到般的跟着周小萌一起走进洗手间。 毕竟,她要是直接离开的话岂不是更不好,间接告诉她们,她在门外都听到了。 这么一来,她直接和议论她的同事打了个照面。 “我去,怎么这么多人,你们是在厕所里面开大会么,不觉得这里有味道吗?” 周小萌一进洗手间,就看到其她同事成群结队的杵在洗手间里,搞得她二丈摸不着头脑她们都结伴在厕所做什么。 许是心里有鬼,靠在墙上议论陆予初的同事见到她后脸色纷纷变得不自然,纷纷用手揣度旁边同事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要不然怪尴尬的,鬼知道她刚刚在门口站了多久,又有没有听到她们议论她的话,又蓦然朝还在补妆的柯欢欢道。 “欢欢,你好了没,好了,我们就走吧。” 柯欢欢可不像那帮只爱在背后嚼舌根,当面却不敢说的这些女人似的心虚,会觉得不好意思,她边对着镜子化妆,边透过墙镜对喊她的同事,毫不在意的回应道。 “我妆还没补完呢,还要一会,你们先走吧。”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走了走了。” 其余的女同事看也不看陆予初一眼,擦过她的身姿就往洗手间外走,急匆匆的模样就跟后面有鬼在追她们似的,画面多提多诡异了和奇葩了。 周小萌脾气是大大咧咧,凡是不放在心上,但她不是傻子,回想起陆予初刚刚站在门口,现在又看到同事急匆匆的走出去,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帮人八成是在洗手间议论陆予初,要不然怎么都跟见了鬼似的。 “哒。” 静谧的洗手间内忽然响起粉底盒被关上发出的脆响声,柯欢欢对着镜子抹了一把嘴角,傲慢的视线透过墙镜落在进来的陆予初身上,有打量,有不屑,有嘲讽,最后她嗤笑的勾起涂得嫣红的唇角背过身来正面面对陆予初。 洗手间门口,陆予初大大方方的与她对视,一双眸子澄澈干净,不染任何的杂质,她也亲眼看着柯欢欢朝她满脸不爽的走来,似乎是被她这股子冷静的态度给气恼了。 毕竟,刚刚大伙都这么议论她了,这女人居然还能做到如此的淡定,波澜不惊,这点让她很不爽。 就像原本出糗和出洋相的是她,现在反观成为她自己了,但她柯欢欢向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在路过陆予初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的撞了她一下。 之后,连声抱歉都没有,就踩着细跟凉鞋一脸高傲的走出洗手间了。 陆予初被她撞得跌退了两步,秀眉微微的拧在一起。 周小萌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义愤填膺的朝她倨傲的背影吼道。 “喂,柯欢欢,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故意的吧,小初,她招你惹你了,自己上不了位,怎么还迁怒别人了呢,有意思没意思你。” 说完她,她又一脸关心的对陆予初询问道。 “小初,你有事没事,她没撞疼你吧?还有刚刚那些人是不是在洗手间议论你,你别放心上,也别在意,这些人就是闲着没事爱瞎折腾,以后咱们工作能力见真章。” 见周小萌如此的关心她,一股暖流倏地流淌在她心尖,陆予初揉着被撞疼的肩膀,一脸感激的摇摇头道。 “我没事,也不会在意她们说的,谢谢你啊小萌,不过,你下次还是别为了我跟她起正面冲突了,我怕她会迁怒于你。 我也能明白她们的感受,这要是换做我想要的位置突然被抢了,我指不定比她们还要生气和不甘心呢。” 相对于她们刚刚说的话,对于陆予初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霍夫人,陆妈妈,陆子皓,还有外界对她爬山霍遇深床的议论声,远远要比这个来的残酷和杀人与无形。 这些还算是轻的了。 周小萌见她们都这样了,陆予初还在为她们开脱,她略显无语道。 “小初,事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净替她们说话,我告诉你,职场很残酷的,就算你这样说,你能理解她们的心情,她们也不会领你的情,也同样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你越是这样好说话,她们越会觉得你好欺负,就会变得变本加厉,你不能心太软了。” 周小萌这番话,陆予初又怎么可能没深刻体会到过,陆妈妈和陆子皓就是因为她的软弱成为了她最好的例子。 不同是他们是家人,所以她会妥协。 但在工作上,她还是分的清明的。 “小萌,你放心吧,只要她们不做的过分,就随她们去吧,毕竟大家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撕破脸皮对大家都不好,这样也会影响以后的工作。 但她们要是真的做的过分了,我也不会任由她们胡来的,好了,我们先不谈这些了,先上洗手间吧。” 陆予初身上还粘腻着呢,她想快点清理一下,况且,她初来乍到,这里还是霍遇深的公司,她真的不想给他添麻烦。 “也是,只要她们不过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了,走吧。” 这段插曲也就那么过去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事,下午就出事了。 第56章 你替她去 午休过后,和周小萌道别的陆予初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刚来公司就能遇到这么为她着想的同事,陆予初看的出来周小萌是真的为她好,而不是因为她是总裁贴身助理的身份才那么帮助她的。 她唯一觉得对不起的是,周小萌这么真心为她,她却没跟她说实话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却也是因为这个给两人往后的关系埋下了一颗雷。 午饭过后,漫无目的坐在工位上的陆予初一直没见到沈寒,一开始,她还以为沈寒还在总裁办公室,直至等到下午三点的样子,她还是没看到沈寒从里面出来。 这很明显在告诉她,沈寒乃至霍遇深极有可能都不在公司,可他们不在,她就更加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从她来到现在沈寒一直没安排工作给她。 霍遇深也是。 可她的职位是总裁的贴身助理,他们万一真的出去了,怎么没喊她呢? 陆予初闷闷不乐的坐在那儿,脑海忽然想起霍遇深为什么突然要她进公司做他的贴身助理呢。 这有点儿奇怪。 尽管这个问题刚刚霍遇深回答过霍夫人,是因为她是他妻子的身份才要她做他的贴身助理的,陆予初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偏偏她又猜测不出这神鬼难测的男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想的烦了,沈寒不在她也没什么事好做,她索性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外面去松松筋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不想她一走到外面,就看到先前在背后议论她的同事统统聚集在一起,看样子似乎是在讨论什么。 陆予初莫名的停下脚步,就听到有人不耐烦满是不悦道。 “怎么又是我去,前两天她就是我去伺候的,这位大小姐是真的难搞,反正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去被她骂了,你们也知道她是什么臭脾气,谁受得了她啊。” “哎呀,她是当下最红的流量小花旦,她现在这个时候不耍大小姐脾气,难道是要等到她过气之后在耍么?况且,你们别忘了,她是带着后台进来的。” “不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不敢得罪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然,我才不想惯着她呢。” “那你不去,她不去,他也不去,你们就真的等着这位大小姐上来骂人再去?我看你们真的是不想干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埋怨起来,个个摆着一张苦瓜脸,也根本不想去伺候那位大小姐,也是因为这样大家都没注意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陆予初。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前两天才被她骂过,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去,要不然你们看看排班表,按照顺序轮吧,我可不想我一天的好心情,被这大小姐给破坏了。” “那怎么办嘛,我也不想去。” “就是说啊,我们都不想去,要不然谁行行好今天牺牲一下,我们大家一起买好吃的给她吃?” “算了吧,我这还有工作要做,我先去忙了。” 这人显然是找借口溜走。 “真的是好烦,偏偏她还跟我们霍总有关系,你们当真不去?那到底谁去啊?”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找不到合适的人去的时候,一早就注意到陆予初出来的柯欢欢突然踩着细跟凉鞋走到她们身边,纤纤玉手一指,指着陆予初就道。 “烦什么,这不有个现成的大闲人在这么,她不去,难道让我们这些忙的不可开交的人去吗?就让她去。” 柯欢欢话一落,原本叽叽喳喳讨论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顺着柯欢欢的视线张望过来,一眼看到站在那儿听她们讲话的陆予初。 众人看到她纷纷如梦初醒过来,全部一致认同认可让陆予初去伺候那位难缠的主。 “对啊,就让她去吧,也正好让她熟悉熟悉公司的运转,多多了解公司。” “就是说啊,我们怎么把她给忘了,还好欢欢姐提醒。” “那就由你去吧,这是要给她喝的鸡汤,也由你给她送过去。” 其中一位同事飞快的将保温瓶塞到陆予初手里,迫不及待的模样就像手里拿的是地雷炸弹似的,也在众人七嘴八舌间就帮她把工作给定好了。 柯欢欢则一脸的得意,像是奸计得逞一般。 因为沈寒不在,陆予初本身也没什么事做,但是并不反对她把这汤给对方送去,只是刚刚从他们的谈话间能得出,对方似乎并不好伺候,还非常爱骂人。 所以当埋头苦干的周小萌不经意抬起头,看到她们指的人是陆予初时,她当即义愤填膺的跳出来道。 “你们怎么能让她去,小初是新人不说,今天还是第一天来上班,你们叫她去这不明摆着欺负人么,小初,这回你可不能去。” 她夺下她手里的保温瓶重新放到给她的同事办公桌上,跟着说道。 “你们爱谁去,谁去,反正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众人见周小萌这么维护陆予初,当即纷纷不满起来,冷笑的讽刺道。 “周小萌,你是跟她认识还是怎么的,怎么这么帮着她说话,她是承诺你什么好处了吗?” “她不过就是霍总的贴身助理,值得你这么上杆子拍她马屁吗?” “周小萌,我警告你,你别多管闲事,别在这给我装大头,你算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同事这么久了,周小萌,我还真没看不出来你这么会拍马屁,看来我们以前是小瞧你了啊。” 周小萌一帮陆予初说话,瞬间被办公室的同事推到风口浪尖上,字字句句说的别提多难听了,惹得陆予初微不可察的拧紧秀眉,视线冷然的看向这帮同事。 “小萌,算了,不要跟她们多说了,我去就我去吧。” “不行,绝对不行,你是不知道那位大小姐有多难缠,脾气又多坏,你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惹得她不开心了,你就完蛋了,她可是关系户,轻易惹不起呢。” 周小萌一副她可不能在这件事上犯傻的模样,不想,这时有人忽然嗤笑一声,冷笑道。 “周小萌,既然你这么爱出风头,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你今天就由你替她去。” 第57章 听不懂人话 说话的人是柯欢欢。 她本身就在为陆予初抢了她总裁贴身助理在恼怒和生气,心里是十分的不甘心,她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能抢她梦寐已久的职位坐。 要脸蛋没脸蛋,要没身材没身材的,怎么就把她的位置给抢了呢。 这总裁贴身助理的位置,她跟沈寒软磨硬泡了许久,还使劲了浑身解数想让他在霍遇深面前替她说些好话,好让她上位。 可她哪里想到沈寒软硬不吃,始终没松口答应她,但她相信她既然说了,倘若霍遇深要他推/荐人选,那必然是非她莫属。 因为在这个办公室再没能找出比她更优秀和厉害的人来了,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是空降来的。 看她其貌不扬的指不定还是靠着关系进来的,柯欢欢向来自傲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能受这样的冤枉气么。 肯定是不能的。 柯欢欢原本就气不过,想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新来的,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还是她自动送上门来的,真是天助她也。 被她这么一点拨,原本就不想去的那些人纷纷将矛头指向周小萌,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就是啊,周小萌,既然你这么想替这个新来的出头,那你帮她去不就行了,你可别说我们没给你讨好她的机会。’ ‘对啊,周小萌,不如你替她去吧,这样说话才硬气,你可别让我们瞧不起你。’ ‘就是,就是...。’ 众人纷纷附和起哄,威逼利诱逼着周小萌替她去,一个个脸上还摆着她要不去就看不起她的模样。 ‘你,你们...,简直欺人太甚了呀。’ 周小萌怒不可遏的愤慨,哪里想到她的这帮同事不要脸到极点,自己怕挨骂不愿去,就让新来什么也不懂的陆予初去。 这不是摆明欺负她么,简直太过分了。 陆予初见她们群起云涌的针对替她说话的周小萌,她拧着秀眉握住她的手,是真的不想多事,给霍遇深惹来麻烦和造成任何的困扰,她委屈求全的对她摇摇头道。 ‘小萌,算了,你别因为我跟她们争吵了,你放心吧,我去也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以前再难缠的客户都能搞定,她相信这次她也可以的。 ‘可是..。’ ‘周小萌,你最好把话给我们说清楚,我们怎么就欺人太甚了,她难道不是公司的员工,她难道不拿公司的工资,这里所有的员工哪个不是从跑腿开始做起的。 难道就因为她是总裁的贴身助理就要比别人高人一等,做不得这些事么,还有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就在这里为她强出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我们叫她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强要做出头鸟,你不去谁去,你踩着我们博了个照顾新同事的好名声,难不成这苦差还要我们来做,你未免也想的太美了点。’ 柯欢欢见周小萌一脸义愤填膺的职责她们,她越发不屑的冷笑起来,直接踩着细跟凉鞋走到众人最前面,跟个大姐大似的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被柯欢欢这么一煽风点火,其余的同事反而义愤填膺起来,还一脸鄙夷的鄙视为陆予初强出头的周小萌。 周小萌向来简单单纯,她被她们的言语一激,当即张嘴就道。 ‘我去就我去,我今天...。’ ‘各位同事,我没说我不去不是,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激动做什么呢?’ 陆予初见众人纷纷将矛头指向周小萌,还越说越难听个个露出鄙夷的表情来。 同时,她也看到周小萌被她们激的真想替她去时,她当即开口打断她说的话,周小萌能替她这么说话,她已经很感激很感动了,怎么还真的能让她替她去呢。 ‘周小萌,你看到了吗,人家还不领你的情呢?你这么上杆子帮她做什么?你可真会自作多情。’ 柯欢欢嗤笑一声,瞬间引得其她同事纷纷跟着附和起来。 ‘你们...。’ ‘不过,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一件事。’ 周小萌气愤不已的想骂回来,陆予初却将她身后护在身后,也间接打断了她的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然的气势来。 镇定自若的模样当即引来柯欢欢的不爽,她不屑的撇嘴道。 ‘你明白了什么?’ ‘也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明白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也明白为什么我能做霍总贴身助理的位置,而你们不能了。’ 陆予初字字珠珠,怼人于无形,浑身冷然倨傲的模样猝然让在场的人纷纷看傻眼了,她们在想一个连她们在议论她,都不敢当面怼的人,此刻会说出这样诛心的话来。 这些话,不是在打她们的脸,再说她们无能到连总裁贴身助理的位置都坐不到吗。 最最反应大的当属是柯欢欢,她也被陆予初怼的当场愣怔,哪里想到这女人看起来文文静静居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关键还拿这事来讽刺她们,她算什么东西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看到柯欢欢面目狰狞,明显被气到的样子,陆予初淡然自若的笑笑,言语却毫不客气道。 ‘字面上的意思,你应该不会听不懂人话,还需要我来给你解释吧,还有这个,谢谢你们给我挑战的机会。 那我就先去忙了,这万一对方发起火来,各位都得罪担当不起,对吧?小萌,我们走。’ 陆予初的话一针见血,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看的周小萌是一愣一愣的,哪里想到她怼起来人来居然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她几乎是在震惊中被陆予初给拉走的。 不止是她,办公室内的所有员工统统被陆予初给堵得垭口无言,连反驳的她的机会也没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了。 柯欢欢更是被陆予初的这番话给气的脸色铁青,谁叫她的话字字戳中她心窝。 这个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简直是太可恶了。 与此同时率先反应过来的同事,骤然不屑的朝陆予初的背影骂道。 ‘这什么人嘛,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她狂什么狂,有什么可嚣张的啊。’ ‘这人说话太气人了吧。’ ‘欢欢姐,你别理她,别跟这样没素质的女人一般计较,我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就让我们看看她一会是怎么大祸临头,怎么哭的。’ ‘就是,就是,为这样的人生气根本不值得,一会有她好受的。’ 被她们这么一说,柯欢欢郁结的情绪才算好点,她高傲的抬起头,视线憎恶的落在陆予初纤瘦的背影上,她一会倒要好好看看她是怎么出糗的。 简直是无畏。 错过这段小插曲,办公室内的员工很快回到各自的岗位。 彼时,办公室转角的位置,一双黑色宛如幽潭般深邃的黑眸将这里的一切如数尽收眼底,伟岸的身姿上,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骇人的冷冽气势。 第58章 触及底线就不行 “我去,小初初,你未免也太厉害了点叭,我真没想到你怼人居然这么厉害,这么牛逼,这么深藏不露,不显山不显水把她们怼的哑口无言,你刚刚看到她们那张五彩斑斓不可置信的脸了吗? 哦,还有柯欢欢那张五颜六色被你气的不轻的脸了嘛,你真的够厉害啊。 真的是太解气了,小初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小萌说的慷慨激昂,恨不得将那帮人丑恶的嘴脸给全部拍下来,待她感慨完伸手就拉住陆予初的手,一副她们以后就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陆予初足是被她可爱的模样给逗乐了,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 “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只是见不得她们这么欺负你,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不是吗?” 她们看她不顺眼,无非是因为她抢了她们属意的位置,感到不甘心罢了,原本这事在职场也算正常,她们故意找她晦气和麻烦,还把麻烦丢给她,陆予初也没觉得什么。 但她们群起云涌一起欺负周小萌就不行,她们可以欺负她,用言语攻击她,但她绝不允许她们欺负她的朋友,这是她的底线。 就像周小萌说的,她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她们的变本加厉,她虽然不想那么做,但正当她们触及她的底线,她也不会跟她们客气。 她们不像霍夫人,陆妈妈,陆子皓,还有霍遇深那样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会让她感到为难和退让。 不过,她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特别是格外针对她的柯欢欢。 陆予初现在只盼望这事不会给霍遇深造成任何的困扰和麻烦,别的她倒是不在乎,毕竟,职场就那么点事,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罢了,这对谁都没好处。 “对对对,小初初,你说的对,说的对,我们就是最要好的朋友了。” 周小萌连连点头,言语亲昵的把陆予初的称呼也给改了,是真心实意的想跟陆予初做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因为这样,她慷慨激昂道。 “小初初,你把保温瓶给我,我替你去,你第一次接触她,我真怕你的小心脏会受不了,她真的太能怼人了,方式方法还不带重样的,这不,她们那帮人才不愿意去的。” 陆予初看的出来周小萌是真心实意要帮她的忙,她很感动同时也婉拒道。 “没事,没关系的,我自己去吧,凡是都有第一次的,况且,你帮得了我这次,万一还有下次怎么办。” 她就不相信还有比霍遇深更难缠,更不好伺候的人。 被她这么一说,周小萌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毕竟她还要在霍氏继续做下去,总是会有下次的。 “那这样,我陪你一块去吧,要不然,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还有那帮人指不定等着怎么笑话你呢,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啊。” 这次,陆予初并未拒绝她的好意,默认的点点头道。 “也好,那我们快走吧,别让对方等急了。” * “我说你们这帮闲人到底会不会做事,不过是拍一组照片,怎么弄到现在还没弄好,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是吃废物桶里的饭长大的,这么没用?” 陆予初和周小萌刚刚摄影棚外面,还没走进去里面便传来一道愤怒的骂人声,气性还不小。 “啧啧啧,小初初,你瞧瞧这位大小姐又在发脾气了,看来又有人招惹到她了,这次她指不定怎么修理对方呢,你确定你要进去?确定不要我去吗?” 她摊摊手,一副她也听到了的模样。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拧起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她只觉得刚刚那道骂人的声音有点熟悉,还有怼人的姿态也似曾相似,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似的,只是她一时又记不起是在哪儿。 “嗯,我们快进去吧,对方已经在发火了。” 对方已经生气在骂人,她这要是真的让周小萌替她去,那她还算什么真正的朋友。 “那好吧,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见陆予初坚持,周小萌也没在劝她什么,只是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真的让她不敢恭维看,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以前似乎还好点,也就最近两个月脾气变得阴晴不定,古里古怪,动不动就喜欢骂人怼人的。 惹得大家谁都不敢主动靠近她,偏偏她还是个关系户,又不是她们能开罪的起的,所以办公室的那帮人也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硬着头皮上了。 偏巧这次遇上新来的陆予初,关键她的出现还抢了她们梦寐以求的位置,她们能不拿她来开涮吗。 “瞧瞧你们办的好事,我让你们给我买的鸡汤呢,人是一去不复返,买个汤把人给买没了,还是一出门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你们可真是了不起,你们这么了不起怎么不去竞争国家领导人呢,怎么委曲求全窝在这里呢,嗯?” 陆予初一进门,对方怼人的犀利声音再一次在摄影棚响了起来,足是把摄影棚内的人怼的大气不敢出一口,更不想开口得罪这位姑奶奶。 这要是得罪了她,那他们就是不想干,不想活了。 与此同时,被骂的狗血喷头的员工,忽然看到陆予初提着保温瓶进来,即刻惊喜的大喊道。 “鸡汤来了,鸡汤来了。” 被他忽然这么一喊,对方更是气的大怒道。 “这位同学你这么大声干嘛呢,我是听不懂你说话,还是你觉得我耳背,我耳朵好的狠,没聋,能听得到。” 骂完他,对方怒意冲冲转过她俏丽的身影,冷笑着朝陆予初质问道。 “买个鸡汤买这么久,你是在外面迷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还是外面有帅气的小哥哥挡着你的路了,压着你腿让你迈不开脚了,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我说你能不能敬点业呢,嗯?” 这语调熟悉的骂人声,让陆予初脑海忽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待对方转过脸来正巧与她脑海里的人脸完美重叠在一起。 对方看到她也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连骂人都忘了。 第59章 还会找麻烦 “霍总,这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柯欢欢,她是最想做您助理的人,现在夫人忽然空降过来,恐怕,她还会再找夫人的麻烦的。” 上行的电梯内,跟霍遇深一起看到陆予初被柯欢欢等人针对的沈寒,微微的颔首的向站在他前方身姿笔挺的男人询问。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邃的视线冷然的扫过说话的沈寒,他冷笑的勾起唇角道。 “沈寒,你是第一天跟在我身边,还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向来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人,怎么会帮她这样的女人说话。” 他的声音并不响,却字字句句的砸在沈寒心底,携着一股危险的气势,吓得沈寒立马垂眸道歉,退避三舍道。 “对不起霍总,是我逾矩了,往后我不会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还请你原谅我这一回。” 实际上,沈寒自十年前就跟在霍遇深身边,那时的霍遇深还不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那时候的他还跟舒沁在一起,陆予初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的事,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 霍遇深深爱着舒沁,陆予初又跟她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也是因为这样沈寒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来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会触及到霍遇深的逆鳞,他后怕的杵在原地,再没敢说任何一句话。 ‘知道最好,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没有下一次。’ 霍遇深眼眸深邃的勾唇冷笑,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势陡然将电梯内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他还真不知道陆予初有这样的魅力,她一来公司就有人为她强出头。 现在就连沈寒也帮她说话,沈寒整整跟了他十年,他是什么清冷的性子他难道还不清楚么。 除了他的事,任何人都入不得他的眼。 这女人是妖孽么,怎么这么能蛊惑人心,居然把沈寒也蛊惑过去了。 简直是该死。 有那么一瞬,狭小电梯内的气压低的沈寒快要喘不过气来,沈寒也是不明白,他家总裁对陆予初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似乎是排斥,似乎又是很喜欢,非常矛盾的存在。 但他唯一知道的一点是,霍遇深相当讨厌别的男人接近陆予初,哪怕是碰碰她的手也不行,要不然,那位王总也不会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了。 看来在陆予初这事上,他还是悠着点为好,免得被他家总裁给误会了。 ...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走出电梯的片刻,一道悦耳的铃声猝然从他口袋内响起,霍遇深深深的皱起浓眉,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触及屏幕的来电显示时,他那张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倏地阴沉下来,宛如暴风雨来袭。 沈寒大气不敢出一口的跟在霍遇深身后,就怕他会忽然发怒,也只见他面色冷岑的接起电话,掀起薄唇冷冷的朝电话那端的人冷声道。 ‘什么事?’ 霍遇深的态度很冷,也透着浓郁的不耐烦,这让打给他的傅言辞不悦的皱起眉头,略显不爽道。 ‘阿深,你有必要用这样冰冷的语气跟我说话么,我最近没得罪过你吧?怎么现在一开口就跟我欠你上千大几百万似的,你有意思没意思。’ ‘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 霍遇深不屑的掀起薄唇,深如幽潭的眸低暗藏涌动,傅言辞不是那种会没事打电话给他的人,而他现在居然在这个点打给他,他有意思没意思? 傅言辞被他气的气结,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但到底是相处久了,也知道他是什么狗脾气,也就没跟他过多的计较,他平息下怒气直奔主题道。 ‘我懒得跟你吵,你是什么狗脾气我难道还不知道你,我打电话是给你,是我听说你今晚要去hq俱乐部,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阿深,你是不是疯了?’ 面对傅言辞的质问,霍遇深只觉得可笑,可悲,他不屑的冷笑,言语冷漠道。 ‘傅言辞,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去哪里难道还要跟你报备不成,还有,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了?我做什么跟你有任何的关系吗?’ 傅言辞能知道这事并不奇怪,但他刻意打电话过来质问他,是算什么东西? ‘你...。’ 傅言辞被霍遇深的话给堵得哑口无言,怒气全部凝结在胸腔里,他快要被他无所谓的态度给气死了。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和毫不在意呢。 ‘所以,你明知道那儿是什么地方,还要带嫂子去?’ 果然,傅言辞这通电话是奔着陆予初来的。 霍遇深笑了,英俊的面容却变得诡谲异常,浑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快要让沈寒喘不过气来,他是真不知道沈寒这位祖宗又跟他家总裁说了什么,能把他家总裁惹怒成这样。 ‘怎么,傅言辞,你是心疼她了?潇潇,她知道你打这通电话给我么,又知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的老婆呢。’ ‘阿深,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现在担心的人是你。’ 傅言辞真正快要被霍遇深阴阳怪气的模样给气死了,他难道感觉不出来他真正关心的人是他吗? 自从舒沁不在后,向来生性多疑的他变得越发变本加厉,脾气也变得古里古怪,整个人阴沉的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就像他现在在关心他,他也根本不相信他。 ‘是么?你要是真的担心我,会在医院跟我老婆纠缠不清,还特意送她回家,傅言辞,你当我是死的吗?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多管闲事,你最好也别再为陆予初的事打电话给我,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 你要实在担心她,可以啊,你今晚带着潇潇一起来俱乐部不就行了,说不定你还会得到你想要的。’ 霍遇深面色阴沉,说出来的话更是变得口不择言,沈寒刚刚才为陆予初说过话,没曾想没过几分钟,傅言辞又电话来质问他。 他实在想不通,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他们为了她一个一个来找他麻烦。 简直可恶。 可听到他这么说话的傅言辞顿时气的火冒三丈,蹙紧浓眉气愤的朝他吼道。 ‘霍遇深,你个混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吗?我是拿你当朋友,怕你后悔才打电话给你的。 我真没想到五年的时间你居然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咄咄逼人,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很好,既然是这样,我今天还非带她去不可了。’ 第60章 居然是她 霍遇深冰冷的话掷地有声的落下,决绝不留余地的模样,足是把为他好的傅言辞给气个半死,也被他恶劣的态度给气疯了。 ‘霍遇深,随便你,那是你的老婆你爱怎样就怎样,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只要以后别后悔就行了,我懒得再跟你瞎掰扯,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傅言辞气的直接撂了电话,是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劲,现在的霍遇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霍遇深了,现在的他唯我独尊,自我为中心,对天底下所有靠近陆予初的男人都充满了敌意。 他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能做,会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出来吗? 他终究是不相信他。 ... ---你只要以后别后悔就行了。 后悔? 他为什么要后悔? 那个女人值得他后悔吗? 她现在之所以还跟他在一起,完全是因为钱,若不是因为这个那个女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他了。 那他还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霍遇深脸色阴沉的拿下耳边的电话,只觉得可笑至极,如果他一开始还有犹豫,心里烦躁不定的想着要不要带她去,那现在这一刻他绝对是毫不犹豫的,这女人太能招蜂引蝶了。 他不给她点教训,他怎么出心里的这口恶气呢。 ... ‘哎呀,阿辞啊阿辞,我说你又何必多管阿深的事呢,你这不是纯粹打电话找骂,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这五年来你不是不知道他变了多少,怎么还故意去招惹他呢。’ 说话的人是时屿,也是他八卦才把这得来的消息告诉傅言辞,但他哪里想到他居然打电话给霍遇深兴致问罪去了。 要早知道是这样,就算打死他也绝对不会跟傅言辞说的,现在好了,两人又因为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的陆予初给杠上了。 这都算什么事嘛。 瞧他这张快嘴,招惹是非啊。 他心里苦啊。 傅言辞心里本身就不痛快,被他这么一数落,他嗤笑一声的讽刺道。 ‘怎么着,时大少,你是不是也相信我和沁沁有一腿,相信我给阿深戴了绿帽子,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这么想的?’ ‘哎,阿辞,我可没这么说啊,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没任何关系哈。’ 时屿赶忙撇清关系,不想趟这趟浑水,霍遇深和傅言辞暗地里较劲已经让他够郁闷,左右为难的做不了人了,他这要是在掺和进去,那不待烦死他呀。 ‘时屿。’ 傅言辞咬牙切齿的喊着他的名字,英俊的脸上溢满了愠怒,吼道时屿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 ‘阿辞,你想干嘛呀,这些事都过去了,你还提它做什么呢,又有什么意思,这样只会破坏你和阿深之间的关系,你现在又何必多管他家的事,你...。’ ‘臭小子,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先数落起我来了,你既然一早知道阿深娶了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的陆予初,你干嘛瞒着我不说,这次要不是我去阿深家看到她,你是不是就打不算跟我说这事了。 你个臭小子,这次够沉得住气的啊。’ 他低怒的打断他的话,又像是把在霍遇深那边受到的气,全部发泄在时屿身上。 时屿是躺着也中枪,他略显无语的扁扁嘴道。 ‘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还不是怕你现在这样嘛,你倒好还怪起我来了,当初,你和阿深同时喜欢沁沁姐这事没错吧,但大哥啊,你现在已经跟潇潇姐结婚了,她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 阿深,她们夫妻之间的事,我劝你还是少管,免得多产生误会,况且,你不是不了解阿深的脾气,你越是这样越只会惹怒他,恐怕还会连累现在的嫂子,你就别管闲事了。’ 时屿越说越小声,就怕傅言辞生气,但他也没说错什么呀,无论当年事的真相是什么,傅言辞和霍遇深同时喜欢舒沁是不争的事实,后来又发生那样的事,也难怪霍遇深会多想发怒。 不仅仅是这样,傅言辞越是关心陆予初,越会惹霍遇深的不满和愤怒。 这五年,乃至上次他见到陆予初都是伤痕累累的,外界一直传闻陆予初是为了钱才爬上霍遇深的床的,却也只有他们知道,这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哪怕没发生这样的事。 一旦霍遇深看到陆予初的脸也会这样做的,但他没想到这事远远比他想象发生的还要早,早到谁都令人没想到。 直至真相被一层一抽丝剥茧的被剥开,他们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又是一场多大的布局和陷进。 ‘你...。’ 傅言辞语拙,竟然被时屿给堵得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话是对的,一旦他过多的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恐怕真的会给陆予初带来麻烦,指不定霍遇深还会变本加厉的为难她。 就像他在医院意外/遇到她的那次,她回去就受伤了。 傅言辞烦躁的皱紧浓眉,又嗤笑道。 ‘我还不是怕阿深会后悔,更怕他会承受不住当年的真相......。’ ... ‘嫂...。’ ‘潇潇小姐,你好,我是来给你送鸡汤的陆予初,我也是霍氏新来的员工,真的很抱歉让你在这久等了。’ 慕潇潇看到来的人是陆予初,她不觉惊喜的睁大眼帘,本能的想喊她嫂子,但意识到这点的陆予初比她快一步的抬起脚步朝她走去,同时飞快的打断她的话,也给她介绍她现在的职位,好让她知道她现在是霍氏的员工。 就怕她把嫂子两个字喊出来,真要是这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小萌和其他人解释了。 但陆予初怎么也没想到,她们口中所说难缠脾气不好的女人居然是慕潇潇。 刚才她一听这语气,就觉得像她,没曾想还真是。 这让陆予初有点意外,也没想到她第一天来上班就遇到慕潇潇了。 ‘新来的员工?’ 慕潇潇奇怪的重复陆予初的话,二张摸不着头脑这是啥意思,人有点懵逼。 随后,她又看到陆予初眨着眼睛不停的跟她暗示时,她会意的挑挑眉倒是没在喊她嫂子,待她走近之后。 她装模作样的冷声道。 ‘新来的是吧,来,你跟我来化妆间。’ 周小萌见状暗叹一声糟糕,心想着这下完犊子了。 第61章 是阿深哥哥的意思? “欢欢姐,周小萌跟新来的那个助理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说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刚刚我们争论不休可拖延了不少的时间,按照潇潇的火爆脾气指不定会怎么骂她,怎么为难她呢。 要不,我们去看个现场怎么样?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刺激无比。” 跟柯欢欢玩的比较好的同事,坐着旋转椅转到她身边的位置,饶有兴趣的对她提议,自然是想看好戏。 柯欢欢看了她一眼,一双仿佛能勾人的媚眼弯弯的格外的好看,她嗤笑一声的嘲讽道。 “可以啊,那就去看看呗,我倒想看看她面对潇潇是不是也这么有气性,还会不会那么嚣张的跟她说话。” 听闻柯欢欢的话,对方差点笑出声来,也不屑的冷哼道。 “欢欢姐,你就别说笑了,潇潇可是关系户,上次的娱乐节目你没看吗?我们家大boss跟潇潇穿同款情侣服,等做完节目之后,两人还商量着要去谁家做饭,她敢对潇潇大声说话么。 这不是开玩笑么。 不过欢欢姐,你说,潇潇要是知道她是新来的总裁贴身助理,会不会更加为难她呢。” 说话的人根本不嫌事大,恨不得陆予初和慕潇潇为霍遇深争吵骂街起来才好,不过新来的陆予初算什么东西,慕潇潇可是霍遇深的绯闻女友,关键她家打boss不但没澄清。 反而还在电视上说他们男未娶,女未嫁的暗示,霍遇深明摆着是要捧慕潇潇,那两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既然是这样,慕潇潇又怎么会允许陆予初一个女人待在霍遇深身边,做他的贴身助理,这绝对是前所未有不能错过的一场好戏啊。 “那也是她活该不是么。” 柯欢欢冷笑的眯起眼睛,她现在心里有多气愤,说出来的话就有多冷。 提议的人越想越觉得激动和迫不及待,她一脸兴奋道。 “那走着呗,瞧瞧去。” “走吧。” 柯欢欢冷冷的应声,姣好的脸庞溢满讽刺和不屑,更多的是不甘心和气恼。 因为相对于新来的陆予初来说,她更讨厌爱耍大牌的慕潇潇,脾气不好,爱骂人不说,还一副特别高傲的样子,没有霍遇深捧她给她打造名气,她算什么东西,会有人认识她么。 也是因为这样,柯欢欢才会更加讨厌她,她自问长相不差,身段婀娜,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这么完美的她凭什么得不到霍遇深的青睐,凭什么慕潇潇就可以呢。 这点她很不服气。 最最可恶的是,柯欢欢以为唾手可得的总裁贴身助理的位置,居然还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给抢走了,现在她最讨厌的两个女人撞在一起,她柯欢欢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戏呢。 得到柯欢欢的同意,提议的那位同事笑着对在场的人说道。 “你们呢,还有谁想跟我们一起去看好戏的,一起走呗。” “我去。” “我也去。” 她话音一落,顿时有两个喜欢八卦的同事举手说要一起去,摩拳擦掌别提多兴奋了,就恨不得立马在现场才好。 其余的人也有想去的,但有的人生性胆小,又怕出事便略显为难道。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人家毕竟是新进公司的,要是总裁知道我们派新人去照顾潇潇,我们会不会招来不好的麻烦,这事要是闹大,遭殃的不还是我们吗?” 对方说的权衡利弊,毕竟在她们眼里新来的陆予初不算什么,但慕潇潇不是她们能得罪的起的人,怕也就怕霍遇深,她们家大boss。 “你在这怕什么劲,鸡汤可是她自告奋勇要给潇潇送去的,但凡出任何的事能怪到我们头上来吗?我们可没逼着她,非要她去,你们说对吧,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提议的人一副理所当然,毫不在意的态度。 柯欢欢也皮笑肉不笑道。 “她非要想去死,难道我们还要拦着她不成,像她这样不知所谓的人,就是欠教育和收拾。” “欢欢姐她们说的对,这事怎么也怪不得我们,再说了,你刚刚难道没看到那个女人趾高气扬嚣张的模样么,真的是太气人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女人,她有事也是她活该。 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她被潇潇骂的狗血喷头,惨绝人寰的绝境了,那场面肯定特别解气和舒服,你去不去,你要不去,我们就去了。” 其他人瞬间跟着附和,一副都是陆予初咎由自取的样子。 “走呗走呗,别犹豫不决了,潇潇骂人的场面堪称大师级别的嘴强王者,不去看可惜了,况且,我们就在门口看看不进去就行了,不会有事的。” 这人撺掇她的时候,柯欢欢和揣度她的人,以及个别不嫌事大的同事已经手挽手一起去摄影棚看好戏了。 迟疑的人见状也没在犹豫不决,足是被这事给牢牢的吸引住眼球了,忙着点头起身道。 “走走走,不看怪可惜的。” “那可不。” * “嫂子,你怎么来了,还有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新来的员工,难不成你来霍氏上班了?” 陆予初跟着慕潇潇刚进化妆间,门刚刚被关上,慕潇潇立马绷不住,瞬间没了大明星的架子,宛如个好奇宝宝般惊喜的对陆予初询问道。 说实在的,哪怕是现在陆予初还没从慕潇潇是霍遇深小/三的事回过神来,谁叫她演的那么逼真。 倘若她不解释,或者那天傅言辞不出现,陆予初不知道她其实是傅言辞的老婆,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来找她茬的女人,会跟霍遇深没有半点关系。 至少她肯定喜欢霍遇深。 所以当她满目热情的对待她,她差点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对她说道。 “嗯,是霍...遇深,他让我来公司做他的贴身助理,今天是我第一天来上班,没想到这么巧,我第一天来就遇到你了。” 陆予初实属没想到,也有点意外那些人说难缠的人会是慕潇潇。 慕潇潇了然的点点头,随后似乎又想起什么,她学着陆予初暗示跟她眨眼的模样,好奇的对她询问道。 “嫂子,那你刚刚干嘛这样这样不停的对我眨眼睛,你该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想我喊你嫂子吧?” 意识到慕潇潇误会她的意思了,她赶忙摇摇头解释道。 “潇潇,我不是那个意思,自从你跟我道歉把话说清楚之后,我早就不生气了,我刚刚之所以这样,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我真的没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慕潇潇一听当即发火道。 “这该不是阿深哥哥的意思吧?” 第62章 为什么会嫁给他 慕潇潇义愤填膺的询问,她这通脾气还发的莫名其妙的,搞得陆予初二丈摸不着头脑,心想着她这忽然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发起脾气来了。 更奇怪的是,她怎么会认为是霍遇深不让她说的,这事霍遇深的确没跟她刻意提起,也没警告过她。 这是她自己不想让其他员工知道他们的关系,深怕她们不认可她的工作能力,认定她是个没能力的关系户罢了。 陆予初蓦然摇摇头道。 “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是我自己...。” “嫂子,你就别替他们那帮臭男人解释了,你说说他们现在这些臭男人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动不动就隐婚,动不动还不让别人知道你是他老婆,你说说是我们长得太丑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的,怎么还藏着掖着,在他们心里我们到底算什么? 这惯得的都是什么脾气啊,我现在想想都觉得火大的狠。” 不等陆予初解释完,深受其害的慕潇潇当即发起脾气,愤怒的还将手边的花瓶给打碎了。 “嘭”的一声脆响声,足是把一直等候在门外的周小萌吓了个半死,连同其他同事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不敢出一口,哪怕他们不用想都知道这保准是发脾气的慕潇潇摔得。 有那么一瞬,在场所有员工都朝化妆间门投来同情的目光,顺势还一脸同情的看向被吓呆的周小萌,一副她同事在里面凶多吉少的模样。 周小萌慌了,偏偏她又不敢主动敲门进去,她这万一忽然进去打扰保不齐慕潇潇会发更大的脾气,她在化妆间门口急的团团转,心里别提替陆予初多担心和焦虑了。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该放任陆予初一个人进去,两个人挨骂总比她一个人挨骂好吧。 却不想这一幕,还正巧被赶来看好戏的柯欢欢等人撞见,也即刻有好事的同事故意调侃道。 “啧啧啧,看来里面的情况相当的惨烈啊。” “谁说不是呢,潇潇的脾气难道你们还不知道么?那位新来的助理保不齐凶多吉少了。” “呵...,真没想到作为总裁的贴身助理,连这样的小事也摆不平,刚刚居然还敢朝我们大放厥词,嚣张的还以为她到底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就这样呢。” 柯欢欢嗤笑一声,心里别提多痛快和解气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当场看陆予初被慕潇潇骂的模样。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抓到她的把柄就可以了。 “可不就是嘛,我还以为她有多了不起呢,还不是连潇潇都搞不定,我现在真的很怀疑她到底是怎么坐上总裁贴身助理的位置的,该不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吧。” 被好事的人这么一说,刚刚在场被陆予初拿总裁贴身助理位置数落过的同事,顿时觉得心里平衡解气了不少,一个个都不屑的盯着跟陆予初站在一个阵营的周小萌,脸上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气的周小萌咬牙切齿,哪里想到这帮人能这么无耻,把原本属于她们该做的事推给别人,现在还在这里看好戏和说风凉话。 简直是可恶又可气。 现在周小萌也懒得管这些看好戏的人,一心扑在被慕潇潇喊进化妆间的陆予初身上,心里暗暗祈祷她能没事,毕竟在这儿谁也不敢得罪跟霍遇深有关系的慕潇潇。 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 化妆间内,陆予初怎么也没想到慕潇潇会忽然摔花瓶,突如其来的脆响足是把陆予初吓个不轻,心脏都跟着窒了窒。 但当她意识到慕潇潇还怀着孩子,她这么一摔花瓶,她立马神色紧张的朝她询问道。 “潇潇,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你站在这儿别动,我先把碎片扫掉,你千万别动啊。” 陆予初惊魂未定的抬起脚步去找打扫用的东西,却不想慕潇潇忽然嗤笑着感慨,眼圈忽然发红道。 “嫂子,你说,在他们那些男人心里面,我们到底算什么呢?还是什么都不算,如果是这样当初我为什么要死乞白赖的嫁给他呢,甚至还想用孩子把他绑在身边,这到底又有没有任何意义呢?” 慕潇潇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忧伤的整个人都陷入悲伤和绝望里,她不是不知道傅言辞心里其实还住着一个人,起初她以为只要她嫁给他,时间一长总会能解开他的心结的。 可整整五年了,哪怕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她仍旧走不到傅言辞心里,这让她非常的颓败和难受。 她还真是没用。 而她感慨的话也猝然让陆予初停下脚步,她神色复杂的扭头看向一脸忧伤的慕潇潇,虽然她不知道她和傅言辞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上次她和霍遇深做的节目她也看到了。 那时看到他们登对的站在一起,她根本心碎的不成样子,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不过,霍遇深当时说过一句话,男未婚,女未嫁,也就表示慕潇潇和傅言辞是隐婚。 现在这一刻,陆予初才恍然反应慕潇潇为什么会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还误以为是霍遇深不让她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看来他们之间也有一段不可言说的故事。 联想到她和霍遇深之间的关系,陆予初同是苦涩的拧紧眉心,但也仅是一瞬,她很快释然道。 “不是的,潇潇,事情不是你的想的那样的,是我自己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的,倒不是为了别的,你也知道在公司人多口杂的,我不想他们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只以为我是靠关系进来当花瓶的。 那样一来,就算我能做出成绩,他们也只会觉得我只是靠关系,根本不会认可我的能力的。” 这是陆予初心里的实话。 既然她被迫来霍氏上班,那她既来之则安之,但同时她也想靠着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成绩来,她也不想给霍遇深拖后腿。 陆予初说完这些话,也没藏着掖着,直白的对慕潇潇道。 “潇潇,既然你很早就跟他认识了,那你也应该知道五年前我为什么会嫁给他吧。” 第63章 他很在乎你 陆予初因为钱嫁给霍遇深这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根本不是秘密,唯一不知道的是,这圈子里的人根本没见过她,大多知道的都是有关于她下药爬上霍遇深床的传闻。 就像慕潇潇和傅言辞他们两人,知道有她的存在,只是一直以来从未见过罢了。 慕潇潇心里原本还挺生气的,但瞧见陆予初满脸苦涩和无奈时,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恍然反应她好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勾起她的伤心事了。 她这是哪壶不可提哪壶啊。 “那个...,嫂子,对不起啊,我是不是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其实吧,这些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你不必太在意,而且,我觉着吧阿深哥哥他应该还挺在乎你的。 要不然,他怎么会利用我来气你呢。” 慕潇潇难为情的安慰她,也没想到她的这些话会勾起她的伤心事,但她听到陆予初说不想别人知道她身份时,她当下的第一个反应真的以为是霍遇深不让的。 因为她和傅言辞就是,尽管两人已经结婚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外人却根本不知道他们结婚了,知道的也大多是他们身边的朋友和亲戚,其余的人根本不知道。 现在她见陆予初这么说,一下子就同仇敌忾了,也没注意什么,懊恼的她连生气和伤心都忘了,只想着该怎么劝导陆予初才好了。 陆予初苦涩的笑笑,满脸感激道。 “潇潇,谢谢你,不过我和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心里也清楚,你不用这么安慰我的,我没事的。” 像霍遇深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在乎她呢,这不是痴心妄想么。 慕潇潇见她不信,立马正色发誓般的说道。 “嫂子,我说这话不是在安慰你,真的,我能感觉的出来阿深哥哥心里其实挺在乎你的,还有你,你心里应该也挺在乎和喜欢阿深哥哥的吧。” 她故意像她挑挑眉,一副她看得清清楚楚的模样,惹得陆予初微潋着呼吸,忙摇摇头道。 “我没有...。” “哎呀,嫂子,你就别骗我了,一个人喜欢一个人,还是不喜欢,这点我还是看得明白的,要是你不在乎阿深哥哥,或者不喜欢他,那天你看到我就不会那么生气,眼中也不会那么裸面,后来也就不会冲我发火了。 我指责你做菜做的不好吃的时候,你是不是快要被我给气疯掉了,这就是你喜欢阿深哥哥的证据,人能说谎,肢体语言和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你对他的爱都快从你眼里溢出来了呢。” 慕潇潇打趣她,后又变的黯然伤神起来,因为这样的感觉她太清楚了,就像她喜欢傅言辞眼神根本藏不住,也就像傅言辞,一点儿不喜欢也根本藏不住。 他可以宠她,可以对她好,向来慕潇潇要什么,傅言辞就能给什么,唯独却给不了她最想要的爱。 但也没关系,他不喜欢她,也不爱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事实上,她可以满足的。 只是说到底人都是贪心的,当初她只想要傅太太的位置,现在她又想要他孩子妈妈的位置,接下来她更想要傅言辞的心,也想要那把能打开他心扉的钥匙。 只有她走进去了,她才能把住在他心里的人给赶出去,可傅言辞从来不给她这样的机会,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 “我...。” 陆予初被她堵得一阵吃噎,哑着嗓子根本吐不出一个反驳她的音符来,因为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霍遇深,她喜欢到不敢让被人知道,更加不敢让他知道,她喜欢他卑微到了尘土了。 她一直以为她掩藏的很好,没曾想却被慕潇潇给看破了。 “我什么我呀,嫂子,你是忘了我做了什么的了是吧,我演过那么多的电视剧和电影,你当真以为我连一个眼神也看不懂么,那你也太小瞧我了,人这有时大多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就觉得阿深哥哥他挺喜欢和在乎你的。” 慕潇潇一副情感专家的模样,可她却不知道她能看穿别人隐藏的情感,自己也是当局者迷深陷其中,再回首已然时过境迁,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陆予初尴尬难为情的不行,至于慕潇潇的话她也没往心里去,只以为她是在安慰她,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等她反应时,她忽然释然的笑道。 “原本是我在安慰你,现在怎么反倒像是你在安慰我了,好啦,我们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而且你现在还怀着孕不能胡思乱想,应该想些开心的事才对。 你等等,我先去把碎片扫掉,然后喝点鸡汤吧。” 她岔开话题提议,也不想慕潇潇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也是,我们的确不该为这些臭男人劳神劳累的想东想西,这些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慕潇潇认同的点点头,顺势还狠狠的数落他们一顿,可爱活泼的模样跟刚刚完全判若两人,现在才是她真正的自己。 她可爱的模样也把陆予初给逗乐了,也跟着默认的点头附和道。 “就是说。”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边打扫地上的碎片边对跟她一起同仇敌忾的慕潇潇道。 “对了,潇潇,那你以后记得在公司叫我名字吧,不要喊我嫂子,免得惹来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行啊,不过我不喊你嫂子,我应该喊你什么呢,陆姐,初初姐,小陆姐?” 慕潇潇苦思冥想起来,是彻底把刚刚的悲伤给抛掷脑海,情绪是来的快也去的快,就像刚刚的事完全没发生过似的,也是在这时她像发现新大陆般道。 “不如我喊你初初,你喊我潇潇吧。” “可以啊。” 这称呼完全没什么问题,就是显得有些亲密。 等陆予初打扫完地上的碎片,慕潇潇提议要去外面喝鸡汤,她也没多想什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鸡汤就陪着她出门,许是两人开诚布公谈过心,两人自然而然划分为闺蜜。 撇开上次的误会,慕潇潇和陆予初之间压根没什么隔阂,经过刚刚的事两人的关系也亲密了不少,所以出门前慕潇潇自然而然的挽着陆予初的臂弯,略显埋怨道。 “初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我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变得古里古怪的,一时开心,一时不开心,偶尔心里难受的想放声大哭,你说我这是不是产前忧郁什么的呀。 现在你在霍氏上班,你要是有空就下来陪我说说话呗。”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呢。” 陆予初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慕潇潇不仅不嫌弃她的身份,还这么说,她又怎么会不愿意。 她们两人有说有笑的从化妆间出来,亲密无间的模样足是在摄影棚内的所有人给吓住。 当然,还有哪些抱着看好戏态度过来的柯欢欢等人,也被这一幕给看懵逼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第64章 人人自危 一时间,摄影棚内陷入诡谲般的静寂,时间宛如被定格下来一般,没了空气的流动。 在场的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完全忘了反应,视线齐刷刷的落在有说有笑和颜悦色的慕潇潇身上,真的是完全看傻眼了。 试问,慕潇潇除了看到霍遇深会和颜悦色之外,她从未对这里的工作人员或者其他人露出过这样真挚的笑容来,这里哪怕是沈寒来了,慕潇潇也从未给他好脸色过。 这能不把在场的人看傻眼么。 特别是柯欢欢等人,原本就是抱着看陆予初好戏的态度来的,刚刚化妆间内传来摔东西声,尽管没听到慕潇潇骂人,但这摔东西的响声哪怕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们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怎么化妆间的门一开,慕潇潇和陆予初就有说有笑手挽手的一起出来了呢? 这情况众人始料未及,所以个个傻眼似的杵在原地,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什么幻觉。 周小萌更是懵逼的愣在原地,一双眼睛眨呀眨的看看陆予初,又看看主动挽着陆予初的慕潇潇,心里直想着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两人看起来要好的像闺蜜似的。 刚刚不是还在里面摔东西来着么? 难不成是她出现幻听了? 这也不对啊,在场的工作人员可都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的,不可能大家都出现幻听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闻陆予初愿意时常下来陪她说说话,慕潇潇心里欢喜的不行,实际上,她怀孕的事除了陆予初,霍遇深等人知道之外,其余人还都不知道呢,她真的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两人也没什么误会和误解,关键是慕潇潇觉得她和陆予初之间有些莫名的类似,尽管情况不同,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这不知不觉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慕潇潇正欢喜她又多了个朋友,却在注意到摄影棚不同寻常的气息时,她眼尾弯弯,视线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目光触及在场的工作人员个个目瞪口呆,视线齐刷刷的都落在她们脸上,纷纷露出见鬼般的神情时。 她冷漠的勾起唇角,声音冷冷道。 “都杵在那边做什么?都不用工作了?霍氏请你们来是干瞪眼的,都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工作。” 被慕潇潇这么一吼,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醒悟过来,二话不说立马转身去干自己的事了,哪里敢得罪这位姑奶奶。 见到他们这样,慕潇潇无语的抱怨道。 “都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笨死了。” 陆予初尴尬的扯扯嘴角,也是被慕潇潇的气性给吓到,恍然反应过来那帮人为什么个个都不愿意来伺候她了,她这火爆的脾气就连她也怕,好在两人误会解除了。 要不然,慕潇潇的确是一个棘手的对手。 慕潇潇抱怨的回头,余光触及站在那儿看傻眼的周小萌时,她危险的眯起好看的桃花眼,神情冷漠及不耐烦道。 “怎么着?好看吗?要不要我搬个小凳子,买包瓜子让你坐下来慢慢看?” 周小萌被慕潇潇骂的一愣一愣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连做出反应都忘了,只想着她是谁,她在哪儿,她在做什么。 吼完周小萌,慕潇潇一眼看到来看好戏,愣怔的忘了退出去的柯欢欢等人,这些人慕潇潇自然知道是谁,她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陆予初,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门口的这几位,我慕潇潇的好戏好看吗?还准备看多久,初初,你们总裁办的人现在都这么闲了,没工作可做了?” 慕潇潇言语亲密的询问陆予初,一个初初,这么亲昵的称呼,就能表明慕潇潇很看重她。 陆予初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慕潇潇在帮她,她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视线扫过站在门边的柯欢欢等人,哪怕不用猜她也知道,这帮人八成是来看她好戏的。 庆幸的是,她这次遇到的人是慕潇潇,要不然,她们指不定怎么看她好戏,取笑她呢。 “或许她们来摄影棚有事吧。” “是么,我怎么看着不像,像是一个个来这看好戏的,待会我待好好问问遇深,你们总裁办的人是不是都没事做,要真是这样应该裁掉点人,毕竟,霍氏不养闲人,和没能力的人。” 慕潇潇的不屑的冷哼,言语间透满了对她们的不满。 她的话足是把来看好戏的一等人吓得脸色巨变,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傻了似的,心里更是没由来的一阵后怕,慕潇潇是什么人,本就脾气不好,她的这些话真的说得出做得到的。 这么一来,她们哪里还敢在这逗留,个个夹着尾巴纷纷转身往总裁办走,可好死不死的,她们一转身,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出现在她们身后。 她们愕然的抬起头,发现站在她们面前的人是霍遇深时,个个吓得脸色大变,畏首畏尾颤颤巍巍的纷纷低头喊道。 “霍总。” 要仔细听,还能听出她们言语间的颤音,她们更是没想到霍遇深会忽然来这,还被抓了个现行,这下惨了。 慕潇潇眼尖,也看到站在门口的霍遇深,她不屑的轻笑一声,故意拉长尾音道。 “遇深,你来的正好,我刚刚还在说你们总裁办现在是不是太闲,没工作可做了。” 她说的意犹未尽,恰到好处,不说透但能明白不是。 被慕潇潇刻意这么一说,在场的人纷纷自危,总裁办的那些人都无法遏制的颤抖了起来,人人自危的夹/紧尾巴,大气不敢出一口,一个个都担心真的会被开除掉。 这不是慕潇潇一句话的事么。 现在她们也算看明白情况了,慕潇潇明摆着是在帮陆予初出气,她们万万没想到她们本来是看陆予初好戏的,现在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换成陆予初看她们好戏了。 一瞬间,偌大的摄影棚安静的连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一个个人人自危的等着霍遇深发话。 第65章 真那么听他的话? 听到霍遇深的名字,陆予初没由来的心尖一颤,薄如蝉翼的睫毛无措的扑闪起来,视线本能的朝摄影棚门口张望过去,一眼看到身姿挺拔神情冷漠站在门口的男人。 如雕刻般的五官轮廓,浓密眉毛下有一双深邃如同幽泉的黑眸,挺/立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每一处都堪称完美,看的陆予初心脏跟着砰砰直跳,呼吸乱了分寸,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起来。 她脑海里还不由自主浮现霍遇深在办公室调戏她的画面,一张清隽的小脸倏地红下,就像慕潇潇说的,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喜欢根本藏不住,从眼睛里就能看的出来。 慕潇潇看到她这么痴迷的盯着霍遇深看,忍不住娇笑的勾起唇角,视线暧/昧无疑的落在陆予初那张痴迷泛红的小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浓郁了。 当然,这样完美到极致的男人不止惊艳了陆予初一人,更加惊艳一直想做他贴身助理的柯欢欢,她潋着呼吸愣在原地,忘了害怕,一脸痴迷的盯着他看。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邃的视线危险的眯起,深如幽潭的黑眸面无表情的扫过喊他霍总的员工,感受到自己老板投来的视线,她们绷紧的身姿又是一僵,纷纷大气不敢出一口,心里别提多懊恼了。 早知道陆予初能摆明慕潇潇,她们又怎么会来这自讨没趣,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霍遇深面色冷岑的没说话,视线最终落在同是一脸痴迷盯着他看的陆予初身上,见到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削薄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低暗藏涌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势。 视线相对,陆予初愕然的睁大眼眸,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微微的卷起,她眨了眨眼睛陡然不自然的别开视线,哪里还敢看他一眼。 看到霍遇深脸色难看成这样,站在他身边的沈寒猛地反应过来,冷着脸朝柯欢欢等人道。 “还不走?一个个都杵在这边坐什么,是忘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在哪里,需要我来提醒你们?” 被沈寒这么一呵斥,原本那些看好戏的人如同得到了特赦,二话不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赶忙离开摄影棚,完全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灰头土脸的样子就像斗败的公鸡纷纷逃离这里。 哪里还敢多待一秒,就怕慕潇潇的话会成真,那样一来岂不是得不偿失么。 其他员工很快离开,只剩下一脸不甘心的柯欢欢,但她也不敢多逗留,万一霍遇深真听慕潇潇的话,她要是不走保不齐会成为炮灰,那样一来,别提是做霍遇深的贴身助理,就连总裁办她也会待不下去。 最终她只能先不甘心的离开。 离开前,她意味深长的瞪了一眼脸色微红的陆予初,心里气愤震怒的不行,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的运气这么好,竟然能把脾气经常炸裂的慕潇潇给哄好,还这么替她说话给她出头。 刚刚有那么一瞬,真把柯欢欢给看傻眼了,毕竟刚刚化妆间传来的动静大家都听见,以为她死定了,哪里想到事情根本不是她们想的那样的。 真是气死人了。 看来她真的有两把刷子,才敢这么嚣张的。 柯欢欢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沈寒眸色沉沉的睥睨他一眼,又意味深长的将视线全部投递在陆予初身上的霍遇深身上,心里自然有了思量。 “喂,沈寒,你就这么把她们给放走了?你到底行不行啊,遇深,你倒是说句话啊。” 慕潇潇见沈寒将她们这么放走,立马不爽的朝他质问,足是把她给气个半死。 这要放在刚刚沈寒还敢跟慕潇潇搭话,现在按照霍遇深脸上愠怒的表情,他哪里还敢替陆予初说半个字,毕竟,他这么做也是为陆予初好,不想给她树立敌人。 只要吓唬吓唬她们,让她们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就好了,凡是不必做的太绝。 “慕小姐,我...。” “陆予初,你跟我来。” 不等沈寒解释什么,霍遇深冷着一张脸,以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势朝陆予初扔下这句话后,他冷然的侧过伟岸的身姿,蹙着眉头朝一旁走去,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足是让沈寒替不知情的陆予初捏把汗。 这下她恐怕麻烦了。 听见霍遇深喊她过去,陆予初茫然无措的愣了愣,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几乎条件反射的抬起脚步往他离开的方向走去,乖乖听话的就像一只宠物似的。 这足是把慕潇潇给看傻眼了,她伸手就拉住陆予初的胳膊,震惊不已道。 “初初,你干啥呢,他喊你过去你就过去啊,他这还没替你出气呢,咱门不能过去,免得他以为我们好欺负,挥之既来,挥之即去,你千万不能过去惯着他的臭脾气。” 陆予初被迫停住脚步,她愣怔的回头看向拉住她的慕潇潇,骤然露出为难的表情来。 试问,自从两人结婚她还从未违背过他的意思,她也根本违背不起。 如果她现在不及时过去,保不齐这男人会怎么对待她。 “潇潇,我...。” “初初,你不是吧,真那么听他的话?” “我...。” 陆予初不知所措的咬咬唇,脸上为难的跟什么似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关键是她能不听他的话吗? 不能吧。 “哎呀,算了,你要去就去吧,一点脾气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 慕潇潇见陆予初犹豫不决,一副不敢违背和不听他的话时,她愕然的拧紧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索性愤愤然的松开她的手,任由她去了。 被松开手的陆予初能理解慕潇潇是为她好,但她真的不敢违背霍遇深的意思,是胆小也好,是什么都好,权衡再三她只能抱歉道。 “潇潇,对不起啊,下次我亲自煲鸡汤给你喝,我先过去了。” 她不敢让霍遇深久等她,跟慕潇潇道了声歉后飞快的跑出摄影棚,徒留被气的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的慕潇潇,还有一脸懵逼都不能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她究竟在哪儿的周小萌。 却也是在这时,慕潇潇忽然苦涩一笑,嘲讽的想着她有什么资格气陆予初不敢违背霍遇深。 那么她呢,又何尝违背过他呢。 其实她们都一样,不过是爱情里的可怜虫罢了。 第66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陆予初不敢多停留,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走出摄影棚,朝霍遇深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她一出摄影棚的门沈寒还站在那儿,陆予初不知所措的愣了下,沈寒则恭敬的朝她微微颔首,她见状也跟着点点头,旋即也没多耽搁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凝视她离开的背影,沈寒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腾起一股担忧,刚刚霍遇深那么生气,陆予初现在过去八成是凶多吉少,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担心她,倒不是真正的担心陆予初本人,沈寒担心的是他家boss。 这些年,沈寒一直跟在霍遇深身边,舒沁的事他自然是知晓的,尽管陆予初是因为跟舒沁长着同样一张脸,才得以嫁给霍遇深入得他的眼,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算长相一样,那性格喜好能一样么,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沈寒叹息的离开原地,视线在触及慕潇潇那张脸时,他微皱的眉头不觉皱的更深了,脑海不免响起刚刚傅言辞打给霍遇深的事,这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却不想沈寒叹息的模样如数被还没走远的柯欢欢尽收眼底,原本她是打算离开的,但她从心底里不甘心和愤怒,凭什么陆予初能得到慕潇潇的青睐,凭什么她可以做霍遇深的贴身助理。 凭什么慕潇潇可以喊霍遇深——遇深,而她柯欢欢却不可以呢。 她试问她不比她们差不少,还有一方面,她就是故意窥探霍遇深来了之后他们会聊什么,所以她才没走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劲,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有点不对劲,特别是霍遇深喊陆予初跟她走时,慕潇潇突然拉住她又放开她的表现,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唯一可惜的是,柯欢欢为了不被他们发现站的实在太远了,压根没听到慕潇潇刚刚跟陆予初说了什么。 真是可恶。 柯欢欢气恼的不行,正躲在转角懊恼着,却不想从摄影棚悄咪/咪逃出来遁走的周小萌恰巧从她身边路过,她眼睛一眯,恍然反应周小萌方才一直站在慕潇潇身边。 那她肯定听到慕潇潇跟陆予初说的话了。 意识到这点,柯欢欢闪身挡住周小萌的去路,趾高气昂的对她质问道。 “周小萌,刚刚潇潇对新来的助理说了什么?” 周小萌本来神经绷紧被吓得不轻,现在柯欢欢忽然挡在她面前,她又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她捂着心脏口不悦的皱眉道。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 陆予初追到离电梯不远的距离,才看到那抹身姿挺拔又伟岸的身影,他面向电梯,伟岸的身姿站在笔挺,一身黑色西装被他穿的极有味道,远远看去,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她窒了窒呼吸,调节好情绪才抬起脚步缓缓的走到霍遇深身边,恰巧总裁专用电梯门叮的一声被打开,霍遇深面无表情的跨着长腿迈进去,伟岸的身姿一转正巧和站在电梯外敬小慎微的陆予初撞了个面对面。 她触电般的一僵,不知所措的眨下眼睛,结结巴巴的喊道。 “霍,霍总。”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斜了她一眼,深邃的视线危险的眯起,他不屑的勾起唇角道。 “还不进来,需要我抱?” 被他这么嘲讽,陆予初几乎是靠着本能进去的,她一进去,电梯门即刻被缓缓被合上,她胆战心惊,绞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的站在他身边,只等他发话下来。 霍遇深面色冷岑,胸口压着一股无名火,特别是看到陆予初敬小慎微的杵在他身边,而不是像一个妻子站在老公身边时的样子时,他越是火大的狠,刚刚他也注意到了,慕潇潇称呼她为初初,而不是嫂子。 怎么的,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她就这么不想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么。 还是在她心里一直存有想要离开他的念头呢。 这么一想,霍遇深气的火冒三丈,一张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也变得阴沉无比,连同电梯内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好几度,他浑身窒冷的模样吓得陆予初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满脸的畏惧,看得他越发生气的掀起薄唇道。 “陆予初,你很好,真是好得很,刚来公司第一天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霍遇深兴师问罪的话掷地有声的落下。 陆予初僵了僵身姿,她就知道这男人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她抿了抿唇满脸歉意道。 “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她愧疚的垂下眼帘,原本她真的不想给他添麻烦,最后还是没能避免。 “呵...,一句对不起就完了,陆予初,你的道歉还真是廉价,你的嘴不是挺厉害,挺能说的么?” 霍遇深嗤笑一声,深邃的视线阴冷的落在身形瘦削的人儿身上,他可没忘她刚刚为了维护周小萌时的伶牙俐齿。 可面对他,她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她到底是在装,还是觉得他好欺骗? 陆予初畏惧霍遇深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被他这么一说后,她触电般的僵住身姿,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才好了,一双眸子骤然无措的瞪大,眸低干净澄澈,在灯光的照耀下晃呀晃的霍遇深心神俱乱,一双剑眉狠狠的蹙紧。 特别是她还露出一脸无辜表情来时,霍遇深狠狠的皱起浓眉,长臂一伸,拽着她的手腕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压在电梯上,单手掐住她伶牙俐齿的嘴,眼神晦暗狠辣道。 “陆予初,别总是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来,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恶心,还有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真的是欠收拾。” 被迫压在电梯内与霍遇深对峙的陆予初,还没从惊魂未定里反应过来,在听闻他暗示性极强的话后,小脸骤然脸色大变,也亲眼看到他拿出电话,拨通号码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 “把总裁电梯的监控关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微凉的指腹磨砂被他掐的嘟起的嘴唇,诡谲难测又冷笑的勾起他削薄的唇瓣,一字一顿,仿若从齿缝间挤出来般的窒冷道。 “这才是你这张嘴真正的用途,跪下,取悦我。” 第67章 不愿意? 霍遇深窒冷诡谲的话一落,紧贴电梯的纤瘦身姿猛地僵住僵硬,瞳仁一阵紧缩,陆予初难以置信的迎上他深邃如鬼魅的黑眸,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在这儿向她提出这样侮辱人的要求来。 不,是命令。 这儿是公司,还是在电梯里。 这男人要她在这里取悦他,他是疯了吗? 陆予初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要她在这里对他做这样暧/昧的事,仅剩的自尊在告诉她,她做不到。 霍遇深见她迟疑,迟迟未动,刚毅的五官轮廓隐隐透着愠怒,眸低暗潮汹涌,他掀起薄唇讥笑道。 “怎么,不愿意?” 陆予初被他质问的呼吸一窒,鼻尖酸涩无比,眼圈几乎要红下来,她忍着心底的悲戚,哀求道。 “霍先生,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不要在这里,我求你。” 他可以践踏她的自尊,但在外面她真的接受不了。 霍遇深笑了,一股邪魅的笑容溢上俊脸,他松开掐住她下巴的手,宽厚的大掌顺着她消瘦的肩膀,光洁白皙的手臂往下,辗转握住她的手往男人独有的构造伸去... 指尖炽热的温度猛地让陆予初惊愕的张大眼眸,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人跟傻了似的,霍遇深忽地凑近她耳朵,拉近两人的距离,薄薄的唇瓣微启,带着诱/人的弯弧在她耳边鬼魅无疑道。 “霍太太,你觉得呢,我还能等么?” 掌心内炙热的温度烫的陆予初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霍遇深却死死的摁住她的手,不给她反抗的机会,还做出羞人的举动来,她潋着呼吸怔在原地,一张小脸涨的满脸通红,脑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快点,别再让我重复一遍。” “我...霍...。” “陆予初,别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和底线,你应该没忘记当初为了救你弟弟,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吧,别再让我重复。” 霍遇深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耐性已然用到极致,冰冷绝情的样子根本就没陆予初当成人来看,所以,她又怎么会相信刚刚慕潇潇对她说霍遇沈其实很在意她的话。 如果他真的在意她,又怎么会这么践踏她,恨不得将她揉碎呢。 只要霍遇深想要,她能逃得掉吗? 她根本逃不掉。 陆予初红了红眼圈,最终还是屈辱的跪在他脚边,伸手拉开他的西裤拉链.....。 一室旖/旎,远远的还能听到里面有男人舒服的闷哼声传出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内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 这一场情事,终于在男人舒服的低吼声中结束。 情事一结束,陆予初宛如一块破布般的被丢弃在一旁,她衣衫凌乱,身形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喘气,头发也乱的不成这样,就像被狠狠的蹂躏过似的难以形容。 相对于她的狼狈,霍遇深身上的白色衬衫穿的好好的,就是裤子也只是某一部分解开了,他很快整理好自己,神色冷然的模样看起来依旧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举手投足皆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的捡起地上的黑色西装,嫌弃的扔在她身上,随后看也不看她一眼,打开电梯就走了出去,只剩下满身狼狈和屈辱的陆予初一人。 一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悲戚和苦涩齐齐涌上陆予初的心头。 那一刻,她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撕心裂肺,一行清泪缓缓的从她眼角滑落下来。 她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他却给她来自地狱的冷漠。 这一生,她是不是再也没法逃离他。 这一生,她是不是再也没有办法,能齐肩光明正大的跟他站在一起。 再也不能了吧。 ... 被陆予初伺候爽,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在这样折磨她后,压抑的情绪并没有觉得多畅快好多少,反而越发的烦躁起来,胸口就像被压着一块大石头,烦闷的不行。 特别是脑海闪过她那双泛红的眼圈,霍遇深更是烦闷不已,他猝然停下笔挺的步伐,英挺的眉宇狠狠的皱紧,但也只是一会,他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没再理会还在电梯内哭红眼圈的人儿。 ... 这一整天,陆予初完全不知道自己过了怎样的日子,被同事排挤,被霍夫人谩骂,最终因为这些还被霍遇深在电梯内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尽管他们没做,也够她屈辱的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忽然想起今晚她还要陪霍遇深出去,这让陆予初感到相当的绝望。 如果她知道霍遇深带她去哪儿的话,她恐怕不止是绝望这么简单了。 却也是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猝然被打开,一道伟岸的身影倏地身姿挺拔的从里面走出来,陆予初条件反射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一双眸子畏惧的落在霍遇深身上。 跟着从凳子上站起来的沈寒率先朝霍遇深喊道。 “霍总。” 霍遇深神情冷漠的斜了一眼沈寒,又将视线投递在一脸畏惧看向他的陆予初身上,他面无表情的对沈寒道。 “车钥匙给我,你可以先下班了。” “是。” 沈寒很快将车钥匙恭敬的递给霍遇深,跟着头也不回的离开公司,半刻的停留都没有。 沈寒一走,只剩下对他满脸畏惧的陆予初,和霍遇深本人。 接过钥匙的霍遇深暗暗的蹙眉,旋即收回视线迈开脚步往电梯走,浑身冷漠的跟什么似的,还在位置上的陆予初怔了怔,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跟了上去。 ... 电梯内,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霍遇深站的身姿笔挺,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然气势,英俊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难看,就像在下什么决定似的。 陆予初则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侧,经过电梯内的事她哪里还敢跟他多说话,两人之间的氛围倒像是重新回到五年前两人刚结婚那会般的沉默。 她不敢问他去哪里,只能沉默不语的站在那儿跟着他算了。 电梯很快下到负一楼,电梯门缓缓被打开,两人一前一后刚刚默默无言的走出电梯,一道身影忽然疯了似的朝他们冲了过来。 第68章 我杀了你 事出突然,深陷在自我思绪内的陆予初压根没注意,和反应过来,只听见安静的停车场内忽然响起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 陆予初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她意外的仰起眼帘,视线下意识朝由远及近的声音源头张望过去。 她不看还好,一看刹那愕然的愣怔在原地,眼底溢满了诧异和疑惑,因为急匆匆向他们奔跑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予初以前上班公司的老板——王总。 “王总?” 陆予初惊讶的呢喃他的名字,似乎是没反应是怎么回事,直至王总满脸愤恨的喊道。 “霍遇深,你搞的我家破人亡,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王总狠辣的话一落,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忽然从他背后亮出来,刀尖笔直的朝霍遇深刺去,猝不及防的画面惊得陆予初狠狠的瞪大眼眸,瞳仁瞬间紧缩,她猛地扭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失声喊道。 “遇深,小心——。” 陆予初眼瞧着那把刀就要刺到霍遇深,她几乎想也不想,身体本能的比脑子快一步做出反应,抬起脚步就伸手挡在他面前。 霍遇深冷着脸压根没注意什么,直至耳边响起陆予初的惊叫声,他才漫不经心的抬起脑袋,正烦躁的想要讽刺她,却意外发现有人拿刀冲向他,他浓眉一皱,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纤瘦的身姿已然挡在他面前。 “我杀了你。” 王总怒吼一声,明晃晃的刀子一刀捅在陆予初腹部。 这一幕,直接在霍遇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许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他蹙着浓眉霎时愣在原地,连反应都忘了。 一股剧烈的刺痛倏地从陆予初腹部蔓延开来,直通她的四肢百骸,疼得她头皮都发麻,秀眉死死的拧在一起,鲜红的血液立马顺着水果刀流下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水果刀拨出来的瞬间鲜红的血液喷了王总一脸,令他面目狰狞的脸变得越发诡异和鬼魅。 可一心想要杀霍遇深的王总拨出刀子,发现自己杀错人,霍遇深还好好的站在那儿时,他震惊了,特别是他发现替霍遇深挡刀子的人是陆予初时,他更加震惊不已。 “小陆,怎么是你,你怎么会跟这个畜生在一起?” 王总压根没反应,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霍遇深为什么要弄死他们公司了,他敢情是为了这小贱/人。 “是你,原来是你们合气伙来要弄死我,好啊,那今天大家谁都别想活着从这里离开。” 王总眼眸一转,眼神狠辣的朝霍遇深一刀捅去。 一抹锋芒倏地闪过霍遇深眼角,他狠狠的一皱眉,在王总捅过来的瞬间直接将王总给一脚踹飞了,冷声吼道。 “这里的保安呢,是都死了吗?” 霍遇深一吼,本就听到这边有动静的保安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聚拢过来,目光触及他们的总裁霍遇深,以及被伤到的陆予初时,一帮人眼疾手快的将爬起来还要杀霍遇深的王总给制服了。 “霍遇深,还有你这个小贱/人,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通通不得好死。” 王总眼眸猩红的朝他们诅咒,身体发狠的想要挣脱保安的钳制,再冲上来杀他们。 “还不报警把人带走。” 霍遇深面色冷岑的怒吼。 被捅上的陆予初疼的直皱眉,纤瘦的身姿都跟着佝偻,浑身溢满了冷汗,她捂着伤口不可思议的看向被保安带走,还在诅咒她和霍遇深的王总,压根没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总又为什么躲在这儿要来杀霍遇深。 但伤口的疼痛疼得她根本没办法思考,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纤瘦的身姿软软的朝地上栽倒下去。 站在她身侧的霍遇深注意到她矮下去的身姿,他狠狠的一皱眉,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她矮下去的身姿搂在他怀里,深邃的目光触及她还在流血的伤口,和被鲜红血液染红的白色衬衫时,他深如幽潭的黑眸没由来的一阵紧缩,眼底暗潮涌动,神色变得极其的复杂和不可置信。 就好像他根本不相信陆予初会为他挡刀子似的,因为这些年他不过把她当成舒沁的替身,对她爱搭不理,想干嘛就干嘛,想伤害她就伤害她,根本没把她当成人看,她怎么还会这样对他? 偏偏这样的事还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几乎是亲眼看着王总将刀子捅进陆予初腹部的。 震惊,不可思议,慌乱,最后都汇成一句。 “陆予初,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为什么?” 面对霍遇深的质问,疼的快要麻木的陆予初压根回答不了她的问题,因为她无法告诉他,她有多么多么的爱他,也无法告诉他,她看到王总拿刀冲上来的时候,她根本什么也没想,本能的挡在他面前了。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要没有你谁给我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所以你不能出事,如果我死了...。” “闭嘴,别给我说话,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霍遇深一听她提这个死字,陡然咬牙切齿愤怒的打断她未说完的话,遂然二话不说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直奔一旁的轿车。 被保安通知还没走远的沈寒很快折返回来,视线触及地面残留的血液,和抱着陆予初往轿车边走的霍遇深时,他想也不想的拿过钥匙打开车门,以最快的速度发动车子往医院赶。 ... 黑色轿车内,受伤的陆予初被紧紧的抱在霍遇深的怀里,他宽厚的手摁住她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上,但哪怕是这样鲜红的血液还是从他指缝间流出来,像是生命的在慢慢的流逝。 这不是霍遇深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第一次还是在六年前,他低头看向这张与舒沁一模一样的脸,现在的场景几乎和当年的那一幕重叠在一起。 他失控的朝沈寒喊道。 “开快点。” “是,总裁。” 沈寒脸色凝重的应声,心里也在暗暗祈祷陆予初千万别有事。 否则,这对于霍遇深来说又是重重的一击吧。 第69章 没我的命令你不准死 黑色轿车在马路上开得飞快,狭小的车厢内溢满了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低到不能在低的低气压,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压抑和凝重。 倘若换成平时,陆予初指定潋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甚至不敢去看霍遇深一眼,就怕他会发怒和生气。 只是她今天要是不看,或许以后再没有机会了,陆予初明显感觉她体内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身体软弱无力的跟被掏空了似的,意识也在渐渐的模糊。 她甚至感觉到她的生命也在慢慢流逝,她意识涣散的已经察觉不到伤口传来的疼痛,跟麻木了似的。 所以,她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抬起眼帘,陆予初一抬眸,入目就是男人英俊刚毅的下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浓密剑眉下深邃锋利的双眸狠狠的皱紧,高挺鼻梁下的薄唇紧紧的抿成一天直线,浑身上下都蔓延着一股危险冷峻的气息。 他是在担心她吗? 要不然,霍遇深怎么看起来一副非常着急的模样,刚刚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听到他吼沈寒要他开快点,他是在紧张和担心她吗? 又或者,他只是害怕失去她这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可这个时候,陆予初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至少她现在能察觉出来他真的很担心她,那就足够了不是吗? 霍遇深真的长得好好看,她真的好想好想能正大光明的跟他站在一起,她也真的好爱好爱他,要是这五年她们能跟正常夫妻生活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这样一来,她死都无憾了吧。 许是感受到怀里人儿炽热的视线,霍遇深浓眉紧皱的垂眸迎上她那双贪恋他的眼眸,他沉下眼眸道。 “怎么了?是不是还觉得很疼,放心,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在坚持一下,沈寒,在开快点。” 瞧,她就知道她刚刚没感觉错,霍遇深真的在担心她呢,她幸福的扬起微笑,摇摇头道。 “遇深,你别那么紧张,我已经不疼了。” 这还是陆予初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清醒,且毫无顾忌的喊他遇深,而不再是霍先生。 霍遇深用力的皱紧眉宇,深邃的视线斜了一眼她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在看看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意识迷离的模样,很明显在告诉他这人儿是因为失血过多才会这样喊他的。 否则,按照她平时小心翼翼的模样,怎么可能会在清醒的时候喊他喊的这么亲密,她大多都是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才会这样喊他。 霍遇深莫名的心脏一紧,沉着脸色道。 “你别说话了,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陆予初仰着小脑袋看向他,意识模糊的眼前一阵迷糊,一阵清醒,昏昏沉沉,如梦似幻的她轻轻的笑了,目光贪恋的凝视他喃喃自语道。 “遇深,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很好看,眉骨凌厉,特别的帅气迷人...,我,可不可以以后不喊你霍先生,真的好生分哦,我也不想喊你遇深,我想跟他们一样喊你阿深,好不好。 不行的话,我喊你阿遇也行。” 她意识渐渐模糊,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凭着内心深处的感觉在跟他对话,将那些好似她活着永远也不敢跟他讲的话,趁着这个机会一股脑儿的跟他说。 所以也不等他回应,陆予初忽然冷的瑟缩下身姿,她本能的对霍遇深道。 “冷,好冷,阿深,我好冷,你可以抱抱我吗?” 霍遇深神色复杂的凝视她,脸色沉重的不行,他狠狠皱眉道。 “陆予初,只要你没事,以后你想喊什么就喊什么,你给我坚持住了。” 他强势的命令她,却也只要他自己知道他说这句话都带着颤音,和内心会失去她的害怕,他绝对不可以让她有事,也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 “冷,好冷,我好冷。” 陆予初拧着秀眉毫无意识的低喃,对霍遇深的话根本视若无睹,充耳未闻的宛如跟没听到似的,好似刚刚也不是在跟他对话,只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不仅是这样,她还渐渐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睡过去似的。 霍遇深眼瞧着不对,大声呵斥道。 “陆予初,你清醒点,别睡,你听到没有。” 被霍遇深这么一吼,陆予初快要闭上的双眸微微的张开,视线迷离的落在他脸上,嘴里无意识的低喃道。 “我好冷,好冷。” 看到她这副意识迷离的模样,霍遇深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给扼住般的喘不过气来,他机械般的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第一次无关情/欲和暧/昧,单纯的就像情侣之间的拥抱。 “现在好点了吗?” 他询问她,心里怪模怪样的,因为自从两人结婚直至现在,他从未给她一个好脸色,除了在床上他会拥抱她之外,只要情事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的从她身上离开。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亲昵的抱着她,只要仔细看他伟岸挺拔的身影还在微微的发颤,是害怕失去的恐惧。 霍遇深也是抱着她才发现,陆予初其实很瘦弱,抱起来很轻,几乎一点儿的分量也没有,她怎么可以这么瘦小,霍家难道没给她饭吃么? 男人的怀抱很暖,和宽阔,陆予初瞬间觉得好多了,她意识模糊轻轻的嗯了一声,却还是抵不住疲惫下意识的想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她真的好累好累,也好想好好的睡一觉。 霍遇深见她又想睡过去,他眼眸一沉,伸手轻轻的拍拍她的脸颊,低唤道。 “初初,你乖,别睡,或者你还有没有跟我想说的,你一起说给我听。” 哪怕他拍她的脸颊,陆予初还是觉得好困好困,眼皮沉重的快要抬不起来,但霍遇深难得对她这么温柔细语,她强撑着涣散的意识,闭着眼睛想了想道。 “那你能给我削苹果吃吗?” 这是陆予初心里一个解不开的心结,哪怕她现在意识模糊还牢牢的记着这个。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皱眉,倒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好,只要等你醒来我就削给你吃,还有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要我做的吗?” “嗯,我想想啊...。” 陆予初脸色惨白的靠在霍遇深怀里低喃,眼皮一直沉重的没有睁开,霍遇深也耐着性子没打断她,可她说完这句话后很长一段时间没在开口,直至霍遇深紧张的以为她睡过去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格外清明道。 “燿燿,他其实很黏你,你以后能不能少忙点多花点时间多陪陪他,他真的很需要你。” 她望着他,目光滑过他轮廓分明的俊脸,又描绘他的五官眉眼,深深的,贪恋的,就像是要将他永远刻画在心里,永远不被抹去,说完这句话陆予初再也无法抵制浓浓的睡意,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唇瓣分分合合道。 “阿深,要是能这样死在你怀里,我也值了...。” “陆予初,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是敢...。” 不等霍遇深满心恐惧的吼完她,她带血的手臂缓缓的从他腿边滑落,无力的垂在半空中,惨白的脸上双眸紧闭,毫无意识的样子一点生的气息也没有,人直接失去了意识。 霍遇深瞳仁紧缩,脸色大变,眼底满是失去她的恐惧和后怕,他急了,人跟失控般的朝她怒吼道。 “陆予初,你敢,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死,你听到没有,你要是敢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听到没有,你给我醒来。” 第70章 生死未卜 手术室冗长的走廊上,霍遇深眉眼冷峻的紧盯着“正在手术中”的五个大字,脑海里全部都是陆予初不顾一切替他挡刀子的画面。 还有她奄奄一息,手无力垂下,变得毫无声息的画面。 直至现在霍遇深还满眼猩红,挺拔欣长的身姿还在微微发颤,置于他周遭的空气低沉压抑,冷凝的仿佛随时能冻结一般。 霍遇深怎么也没想到陆予初会不顾一切的替他挡刀子。 为什么? 这五年来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时不时还会狠狠的羞辱她,侮辱她,好像是这样就能满足他变态的心里,有快/感似的。 哪怕是今天他还在电梯内不顾她的哀求,狠狠的羞辱她要她取悦自己,还有,他今晚要带她去的hq俱乐部,实际是一个换/妻场所,供有钱人玩乐取乐的地方。 霍遇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是想折磨和羞辱她,让她满身狼狈的哀求自己,从而让她忌惮他,再也不敢做出想要,或者起半点离开的念头。 他生气,震怒,就不想让她过好日子,只想折磨她。 他高级手工制作的白色衬衫还沾染着她的血迹,黑色西裤上也都是,他骨节分明的双手更是沾满鲜红的血液,浓重的血腥味仿佛让他被鲜血给浸透,红白相间,强烈的冲击着视觉感官,令他浑身上下都彰显着一丝禁/忌般的诱/惑。 这些血全部是陆予初的,是她为救他留下最好的证据。 这该死的女人是疯了吗? 他一个大男人需要她一个女人来救吗? 陆予初,她最好别给他有事,要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就算她死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沈寒一言不发,安静的待在霍遇深身边,视线担忧的落在手术室门口,就怕陆予初有什么不测,在他们赶到医院门口之前,陆予初已经晕厥过去不省人事,他是真的怕她出事。 一旦她出事,霍遇深该如何自处,怕又是一道难过的坎吧。 毕竟,陆予初是因为霍遇深出的事。 ... 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的一个多小时里,霍遇深只觉得时间宛如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护士不停的进进出出要他签字给陆予初输血,护士每出来一次,霍遇深的心就跟着沉一次。 这样无能为力的等待,最为让他抓狂和无法自控,哪怕他运筹帷幄,s市大大小小的公司尽数掌控在他一念之间,就算他想颠覆整个s市不过也就是看他乐不乐意。 偏偏哪怕是这样,他现在都无法掌控陆予初的命运,他除了等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还未必是个好结果。 “shit。” 霍遇深面色阴沉的咒骂一声,五官冷峻阴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势。 沈寒见他这么暴躁,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在生命面前所有的言语都太过苍白无力了,他哑了哑声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 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正在手术中”牌子的灯啪的一下暗掉,手术室的门缓缓自两边打开,戴着口罩的医生很快从手术室内走出来。 “陆予初的病人家属在吗?” 见医生出来,原本愤怒暴躁的男人眉头紧锁的站在原地,伟岸的身姿站成一个松柏,一双极其深邃的黑眸沉了又沉,骨节分明的手暗暗捏成拳头,手背青筋直凸,绕是运筹帷幄,强大如他的男人也不敢去听结果。 细细看去他伟岸的身姿还在轻微的发颤,深邃的眸低溢满了对失去的恐惧和害怕,脚下如同灌了铅般的沉重。 沈寒皱了皱眉,率先开口对医生说道。 “我是,请问我家夫人她怎么样了?” * “喂,你们都听说没有,今天新来的总裁助理刚刚在地下停车场替总裁挡了一刀,现在送医院去了,还生死未卜呢。” 陆予初替霍遇深挡一刀的事,很快在整个霍氏集团流传开来。 现在知道和听说的人都是正在加班,还留在公司里没回家的员工。 “真的假的,要是这样那她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了,你们以后见着她都待小心点,千万别得罪她,要不然保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啊,她救得可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啊,等她回来之后我们都待悠着点。” “哎呀,好可惜啊,要是我是霍总的贴身助理就好了,这样一来指不定这好事就落在我头上了,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你个花痴,为了得到霍总的青睐你是连命都不要了吗?被水果刀给捅了一刀,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嘛。 我听下面的保安说下面流了好多血呢,先不说她能不能回公司来上班,生死还是个问题呢,你敢啊。” 被她这么一说,刚刚说话的人调皮的伸伸舌头,开玩笑道。 “哎呀,你干嘛那么认真,我是开玩笑的嘛。”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全程没有人关心她到底是死是活,聊得全部都是八卦顺势还开起玩笑来,今天慕潇潇的通告正好赶得晚,她从摄影棚出来的时候正巧听到她们的话。 原本她也没在意什么,在听到新来的总裁助理时,她意外的停下脚步赫然想着。 新来的总裁助理,那不就是陆予初吗? 她替霍遇深挡了一刀? 慕潇潇骤然大惊失色,踩着细跟凉鞋走到她们身边,严声厉色紧张的冲她们询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谁替谁挡了一刀?” 众人被突然出现的慕潇潇给吓了一跳,有些被吓到的人正准备开骂,目光触及来的人是慕潇潇时,气焰顿时消弭下去,哪里敢对着她嚣张。 慕潇潇是出了名的难搞,和脾气不好,关键她的后台可是他们公司的总裁啊,她们哪敢造次,连忙恭敬的对慕潇潇解释道。 “潇潇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说重点。” 慕潇潇呵斥她一声,对方浑身一怔,立马简单明了道。 “就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总裁助理,好像是叫陆予初来着,她刚刚在地下停车场替霍总挡了一刀。” 第71章 寸步不离 陆予初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迷迷糊糊的从昏迷中醒来,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率先沁入她鼻尖,坐在她病床边的男人正眸光深邃的望着她看,模糊不清非常的不真实。 但守了她一天一夜的霍遇深发现她醒来,他当即眉头一皱,神色紧张的凑近她道。 “初初,你醒了?” 男人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宛如天籁般的落下,又酷似大提琴尾音般的令人沉醉,他的语气好温柔,好温柔听得陆予初格外的不真实,还以为是她自己在做梦。 霍遇深曾几何时对她这般的关怀过呢。 她一定是在做梦,又或者是她出现幻觉了吧。 陆予初下意识的伸手去碰,霍遇深神色不变,只是褶皱的眉宇又拧紧几分,似乎不明白她做什么。 指尖的触感真实又透着几分虚幻,她咧开嘴轻轻的笑了,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是日徒于孤独,竟夜不能寐,我该拿你怎么办?” 从昏迷中醒来的陆予初真以为是她在做梦,霍遇深不过是她自己虚构出来的影像。 英挺的眉宇狠狠的一皱,霍遇深的眸光忽然暗下几分,掀起削薄的唇瓣道。 “还有心情吟诗,看来伤的并不严重。” 男人紧张嘘寒问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然,陆予初瞳仁一缩,望着眼前瞬间清晰的人脸,恍然忘了反应,澄澈清透的眼睛大而明亮,双唇苍白却独有味道,这样的陆予初,是霍遇深第一次见到,她眼里的震惊只属于她这个年纪。 而不是波澜不惊,隐忍,刻意隐藏。 “霍,霍先生?” 她惊讶的喊着他的名字。 霍遇深听她这么喊他,顺势眉骨凌厉的斜了她一眼,沉着冷静的脸上早已褪去对她的担心和紧张,只剩下一贯的清冷和高高在上,就像他刚刚关怀的语气真的只是陆予初自己幻想出来的。 也只听他冷冷道。 “我去帮你喊医生。”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伟岸的身姿,跨着笔挺的长腿走出病房,很快消失在她眼前。 陆予初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视线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才发现她身处在医院里,难怪她刚刚意识模糊醒来的时候,曾模模糊糊的闻到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有关于她昨天和霍遇深下班离开霍氏集团,继而被王总捅了一刀的事很快汇聚在陆予初脑海,她赫然反应过来都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好端端的王总怎么会想杀霍遇深呢? 记忆里,王总拿着水果刀冲过来的时候,似乎喊着“霍遇深,你搞的我家破人亡,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不仅是这样,王总看到陆予初替霍遇深挡刀子时,人愤怒到了极致,还接着骂她和霍遇深是一伙的,是他们要搞得他家破人亡。 这是怎么回事? 霍遇深怎么会害得王总家破人亡呢。 自从霍遇深要她离职在家照顾霍燿,她就再没关注外界的事了,更加不知道王总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是奇怪。 看来一会等霍遇深回来,她要问问他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 病房门外,胡子拉碴在陆予初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的男人,他疲惫的捏捏肿/胀的眉心,一双深邃的黑眸透满了憔悴和疲惫,还有浓郁的担心。 尽管昨天在手术室门口,为她做手术的医生表明她已经度过危险期,只要等她醒来就没事了,但她流了那么多血,又怎么会没事呢,霍遇深能清晰感觉到他自己在听到医生说没事时,他伟岸的身姿几经踉跄倒退了一步。 他分明担心她,他分明看到她醒来惊喜雀跃,但也步知道怎么的,她一醒来他关心的话语自然而然的转为讽刺和冷漠,连一个好脸色也不给她,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他们之前的生活模式。 一时间改都改不过来。 不过,好在她现在没事了。 霍遇深疲惫的闭闭猩红的眼眸,深邃的五官轮廓更显几分憔悴,刚刚只要陆予初没那么震惊,就能发现向来光鲜亮丽,衣服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只是随便换了一套衣服,又经过一晚的时间衬衫领口和袖口都有褶皱。 若不是他抱着她赶来医院,衣服上沾染鲜血他几乎不会去换,他现在穿在身上的衣服还是沈寒昨天替他去别墅里取的。 霍遇深一直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没离开,就等着她醒来。 ... 霍遇深很快带着她的主治医生来病房为她检查,由于陆予初受伤的部位是在腹部,那医生要为她检查伤势必然是要掀开她衣服的,观察她腹部的刀伤情况。 然而,就在男医生要伸手掀开穿在陆予初身上的病号服时,霍遇深眉头一沉,深邃的眸低猝然闪过一丝不悦,他当即掀起薄唇喊停。 “等一下。” 男医生以为他有什么事,他蓦然停止检查的举动,恭敬的朝霍遇深询问道。 “霍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霍遇深忽然脸色难看的喊停,连同躺在床上的陆予初也莫名的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溢满了意外和诧异,也以为是有什么问题。 见医生和陆予初都看着他,霍遇深蹙了蹙眉,又面无表情道。 “去喊个女医生过来替她检查。” “霍先生?这...。” 听闻霍遇深的话,男医生诧异的喊了他一声,似乎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毕竟在医生眼里根本没有性别之分,也没有男女之分。 况且,昨天本来就是他为陆予初检查伤势处理伤口的,也因这一刀伤的很深,缝合也是由他完成的。 按理,今天由他来为她检查伤势,和刀口的缝合是最好的,所以霍遇深的这句话直接把他给说懵了。 不止是这位男医生,陆予初也被霍遇深的话说的二丈摸不着头脑,一双澄澈的眸子眨呀眨的盯着他看,那感觉就像看一个怪物似的。 霍遇深向来没什么耐性,脾气也不好,他当即冷下脸掀起薄唇呵斥道。 “听不懂我说的么,去喊个女医生过来为她检查,别在让我重复一遍。” 第72章 你在怕什么? 被霍遇深这么一呵斥,男医生哪里还敢停留在病房,连连点头应承道。 “是的,霍先生,我马上安排女医生来为霍夫人做检查。” 男医生胆战心惊的离开病房,很快换女医生来为陆予初检查伤势。‘ 这下霍遇深难看的脸色才算好点,昨天事出突然,他也没注意什么,现在在他眼皮底下,他怎么能允许,除了他意外的男人看他女人的身体,看来他该为陆予初准备一个专门照顾她的家庭医生了。 陆予初同时也被霍遇深莫名其妙的怒气,搞得二张摸不着头脑,手足无措神色拘谨的坐在病床上,任由女医生撩开她的病号服检查她腹部的伤口,也是因为这样她陡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霍遇深向来不喜欢有男性靠近她,不说那些陌生男人,光是他的好朋友傅言辞站在她身边,他都会生气发怒,把所有的怒气统统发泄到她身上,上次还把她折磨的晕了过去。 这些她可以理解为霍遇深讨厌有男性靠近她,可刚刚的男医生是医生啊,他怎么也会这样呢。 最为关键的是,也是她一直想不通霍遇深为什么这么抵触别的男性靠近她,哪怕对方只是站在她身边两人正常的交谈,他都会无端发怒生气,认为她跟对方有一腿,想着退路要离开他。 这点陆予初真的想不通。 直至不久,在她看到舒沁的照片之后,她才真正明白霍遇深为什么要娶她为妻,却也在那时两人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见已经时过境迁。 “霍先生,霍太太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伤口也缝合的很好,只要注意好好休息,一周左右就可以出院了,只是霍太太伤的位置是腹部,女性最重要的地方,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再做一个全身检查。” “嗯,你安排。”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应声,脸上并未有太多的情绪。 “那霍太太,你注意好好休息,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女医生关照了她一声。 “嗯,我会注意的,谢谢医生。” 陆予初感激的点点头,也没注意女医生刚刚说的话,只顾着霍遇深奇怪的地方了。 直至女医生似乎响起什么,又陆予初嘱咐道。 “霍太太,那你记得明天一早空腹不要吃任何东西,回头护士会带你去做全身检查的。” “全身检查?” 陆予初意外的重复女医生的话,又奇怪的询问道。 “我受伤的地方不是腹部吗?现在你们的医生也替我缝合好了,应该不需要在做什么全身检查了吧?我看没那个必要。” “霍太太,你伤的毕竟是女性最重要的地方,我建议还是做个全身检查为好。” “可是,这...。” “就这么决定。” 不等陆予初迟疑完,霍遇深一锤定音定下这事,根本不容她拒绝。 女医生很快离开病房,也就表明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这蓦然让陆予初白了脸色,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垂放在被单上的双手无意识的攥紧,褶皱了被单。 倘若女医生要为她做全身检查,那她想隐藏的那件事会不会也会被检查出来? 一旦这事被霍遇深知道,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下麻烦了。 陆予初脸色微变的模样,自然没逃过霍遇深的眼睛,他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邃的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她脸上,他冷然的掀起薄唇道。 “你在怕什么?” “嗯?...什么?” 陆予初被他问的莫名其妙的,待反应他问的是什么时,她心脏忽然一紧,她怎么忘了霍遇深还在这,他向来聪明多疑,哪怕是她一个微沫的表情他都不会放过。 正当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男人隐隐透着愠怒想要发怒时,她视线不经意触及她身上还没褪去的吻/痕时,她连忙解释道。 “我...,你...。” 陆予初羞涩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索性抬起头伸手解开病房服的第一个纽扣,青葱玉手拉开衣领的衣角,白皙皮肤上的那些斑驳暧/昧的痕迹如数映入霍遇深眼底,像是在无声告诉他,她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全身检查。 “这些痕迹要是做全身检查,应该会被检查的人看到吧。” 她颤颤巍巍的把话说完,又很快将衣领拉好系上纽扣,一张苍白的小脸顿时涨的满脸通红,粉/嫩的小模样别提多水灵了。 见她这么解释后,霍遇深难看的脸色才算好点,同时也打消了他心底对她的猜忌,这些痕迹不止是他昨天在电梯弄上去的,还有很多痕迹都是以前弄上去还没消散的。 陆予初向来面子薄,她能在意这些也正常,霍遇深也没怀疑什么。 见他没再怀疑她,陆予初不觉暗暗的松口气,整个人如同死过一回一般,因为她清楚明白的知道,一旦她做的事被他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到时候她会面临什么,连她自己也预测不到。 好在这些暧/昧的痕迹及时救了她,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霍遇深解释她拒绝接受做全身检查了。 解释完后,霍遇深也没说什么,他不说话,心神意乱的陆予初也不敢再说什么,气氛一下变得僵持不下,周遭到处充斥着诡异的氛围和有些压抑的气息。 霍遇深抿着薄唇身姿笔挺的站在原地,他想问她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不想他一开口关心的话转为。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啊?嗯,好,谢谢。” 陆予初意外的愣怔,反应过来后她忙点头感谢,气氛别提多诡异和尴尬了。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刻的五官轮廓明显有些烦躁和不悦,他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他很想关心她,也很想留下来多陪陪她,但他的行为和话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男人跨着笔挺的长腿离开病房。 霍遇深一走,陆予初苍白的脸即刻垮了下来,骤然脸色大变,心里也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第73章 他一直在她身边? “少爷,那不是陆小姐的老公霍遇深,霍氏集团的总裁么。” 医院冗长的走廊上,经过转角的陆安眼尖,正巧看到从病房走出来的霍遇深。 陆靖北脸色沉然的停下笔挺的步伐,狭长的视线顺着陆安指的方向张望过去,一眼看到霍遇深正要关上病房的门,透过门缝一张清隽又熟悉的面容猝然闪过他眼底。 他猛地蹙紧浓眉,黑眸一下就深了,也仅是一瞬,随着病房门被合上,那张熟悉的脸很快消失在门后。 “少爷,坐在病床上的人好像是陆小姐,她生病住院了吗?” 越过病房的门缝,陆安也看到坐在病床上的陆予初了,只是门关的太快,他看的并不真切。 陆靖北危险的眯起眼睛,视线幽远的落在病房门上,似乎是又想到什么,他神色冷然的朝身边的陆安询问道。 “上次我叫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陆小姐,她家里还有一个妈妈和弟弟,弟弟你上次在朝歌已经见过,因为欠赌债被他们暴打一顿,还切了一根尾指,爸爸在很多年前已经去世。 现在她家里就剩下这两位,不过我打听了附近的邻居,听说陆小姐并未这家人家亲生的,据传她是在五岁那年被她爸爸给带来收养的。” 并未亲生和收养这个几个字陆安一说,陆靖北深邃的眼眸赫然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看向病房门的眼神也深了许多,也继续听陆安说道。 “还有,陆小姐是在五年前因为她弟弟欠了巨额赌债,因为钱才会嫁给霍遇深的,这些年她弟弟不仅没有收敛,还把陆小姐当成提款机但凡欠债之后都会跟她要钱。 陆小姐要是不给,她养母就会用性命要挟,她弟弟也不会以轻易放过她,最近一次就是在朝歌,所以那次当陆小姐听到我们是一伙的之后,才会那样不待见我们的。” 说到这的时候,陆安刻意说的很小声,就怕陆靖北会突然发怒,所以他又快马加鞭的继续补充,企图蒙混过关道。 “少爷,霍家那边我也调查了,霍遇深的妈妈并不喜欢陆小姐,也不待见她,霍遇深他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叫霍燿,所以陆小姐在霍家的五年也过的如履薄冰,这些资料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一会回去给你过目。 只是陆小姐最近一直跟在霍遇深身边,我还没有办法拿到她的dna,只要拿到这个就可以跟你配型来确定陆小姐的身份了。” 这也是为什么陆安还没将查到的报告给陆靖北的原因。 陆靖北暗了暗眸子,狭长的视线冷然的投递在陆安脸上,随着他脸的转动,置于头顶的灯光打下来,描绘勾勒他精致立体的脸部轮廓,清隽的眉宇一侧却隐于暗处,金丝边眼镜飞快的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吓得陆安赶紧低垂眼眸,大气不敢出一口的僵在原地,只听他口吻冷漠道。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么?” 经过陆靖北这么一提醒,陆安猛地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现在陆予初住院不就是拿她dna的最佳时机么,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是,少爷,那我现在马上去办?” “嗯,顺便去查下她为什么会住院。” 陆靖北漫不经心的伸手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狭长的眸子不怒自威的凌厉,却在看向陆予初病房时变得无限的温柔和温和,随后他又补充道。 “这事先不要传扬出去,连爷爷也不能告诉,万一被二叔三叔知道她的存在,就算她不是陆家人光凭着她的长相,他们也不会放过她的。” “是,少爷,我会封锁这里所有的消息,务必不让他们知道陆小姐的存在,那少爷,你要不要进去看看陆小姐?” 陆予初本就抵触他们的身份,上次也没给他们好脸色看,他要是这么贸贸然的进去唯恐会吓到她,陆靖北沉了沉黑眸,眼尾一压道。 “不必了,再等等吧,我不想吓到她,二十多年我都等过来了,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的,等你这边有结果之后再说。” “还是少爷考虑的周全。” “至于她弟弟那边,你吩咐下去,以后但凡这个人借钱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来处理。” 无论陆予初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但凭借她这张脸也只能是他要找的人。 “好的,我明白了。” “我们走。” 陆靖北没在医院长廊上多停留,他侧过伟岸的身姿辗转往走廊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会意的陆安则朝陆予初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当走廊上再没两人的身影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忽然从两人刚刚站的不远处走出来,一张脸习惯的冷漠。 * “咚咚咚——” 病房门外猝然响起一阵敲门声,陷入沉思不知所措的陆予初蓦然抬起眼帘,视线下意识的朝病房门口张望,抿着唇角道。 “请进。” 心里则疑惑的想着这会子谁会过来,难道是霍遇深又重新折回来了? 这么一想,陆予初整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胆战心惊的看着病房门被缓缓打开,视线紧张的随着门移动,在看到进来的人是沈寒不是霍遇深时,她不觉暗暗的松口气,真是快吓死她了。 沈寒见陆予初已经醒来,不觉恭敬道。 “太太,你醒了。” “嗯,沈秘书,你来啦。” 陆予初友好的点头应声,也没注意沈寒手上拿着什么,心里自然还在担忧明天要做全身检查的事。 沈寒进来,视线巡视一周也没看到霍遇深时,他微微皱眉道。 “太太,霍总,他不在这儿吗?” “嗯,他说他去给我去买点吃的,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沈秘书,要不你在这儿坐会等他回来吧。” 陆予初边点头边提议,示意他在这儿坐会。 “那好,太太,我就不客气了。” 沈寒恭恭敬敬的在陆予初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丝不苟的模样脸上一点儿的笑意也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在霍遇深身边久了,陆予初怎么看他怎么有种霍遇深的感觉。 霍遇深向来也是不苟言笑,连床笫之间都是绷着一张脸的,鬼斧神工的模样总是让她忌惮和害怕他,陆予初有时候真怀疑,他有没有笑过,又有没有可以令他能开心笑的事。 她看着沈寒失神的想着,一时竟然忘了要收回视线。 沈寒见陆予初这么看他,他面色沉稳的微微颔首道。 “太太,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我的穿着有什么问题?” 被沈寒这么不苟言笑的询问,陆予初赫然回过神来,一脸尴尬的收回视线,却不经意在看到沈寒手上拎着的衣服袋子时,她疑惑的卷起眉心,奇怪的询问道。 “你手上的是?” “是霍总的换洗衣服。” “换洗衣服?” 陆予初不明所以的重复沈寒的话,只想着沈寒为什么要给霍遇深带换洗衣服来。 沈寒见她疑惑不已,他沉稳的转动眼眸,很快给她解释道。 “太太,是这样的,昨晚霍总在你病床边寸步不离的守了一夜,连家也没回,你也知道霍总有洁癖,所以我特意带了换洗的衣服过来给他。” 寸步不离,还守了她一夜? 听闻沈寒意味深长话的陆予初惊讶的瞪大眼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带来的衣服袋子,是做梦也没想到霍遇深竟然会在病床边寸步不离的守了她一夜。 这男人怎么会? 那这么说来他岂不是一夜没睡? 陆予初震惊诧异的不行,人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万万没先到霍遇深会在这里守了她一夜,一股无形的暖流倏地流淌过她的心底,她开心的扬起嘴角,整个人如同鲜活过来了一般。 心里欢喜的将霍遇深先前对她的不好统统都给忘了,只剩下他对她的好。 看到陆予初这样,沈寒千年不变的冰山脸唇角稍稍的勾起,也希望她和霍遇深能好好地,他看的出来陆予初是喜欢他家总裁的。 至于霍遇深嘴上不说喜欢陆予初,但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沈寒还能看不出来么,光是陆予初昨天替他挡刀子,还有在送她来医院的路上,以至于手术室门口他不敢听医生说的话,就能看得出来他是在意陆予初的。 只是这份在意,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出来。 所以刚刚沈寒是故意告诉陆予初,霍遇深在她病床边寸步不离守她一夜的事的,也希望趁着这次机会能让两人的关系稍微缓和点。 陆予初感动的不行,几乎要喜极而泣,但碍于沈寒在这她只能收敛住所有的情绪,不被他发现。 她喜欢霍遇深这事,绝对不能被霍遇深知道,否则,她就再也不能待在他身边了吧。 她和霍遇深写的结婚协议里,特别注明倘若有一份违背合约喜欢上对方,合约会即时终止。 陆予初深怕沈寒会看出些什么来,她脑海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她及时转移话题冲沈寒询问道。 “对了,沈秘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第74章 不需要我来喂吧? “太太,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但凡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寒恭敬的回应。 陆予初感激的点点头,事实上,原本这个问题,陆予初是打算等霍遇深买完东西回来问他的,但眼下沈寒在,问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就怕等霍遇深回来她或许就问不出口了。 也怕他不耐烦的会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她也就朝沈寒直白道。 “沈秘书,我想问王总那件事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好端端的想要杀霍...遇深呢,就算上次的合作案两家公司没谈成,他应该也不会做这么极端的事吧?” 合约有成功的,当然也有没谈成的,但凡要是没谈成就要杀对方,那这个社会不久乱套了吗? “还有,我隐约记得他说遇深害得他家破人亡,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霍遇深还对王总做了什么事么。 要不然,王总怎么会走这么极端的路。 听闻陆予初追问的是这个问题,他暗暗的皱起眉宇,突然反问道。 “太太,这事你没问霍总吗?” 陆予初如实的摇摇头,解释道。 “没有,我刚醒来他就说要替我去买点吃的,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追问这事,正巧你过来了,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应该也知道,就算我询问他了,他也未必会回答我。” 她苦涩的笑笑,她和霍遇深之间的关系,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沈寒应该最为清楚,她也就没藏着掖着了。 按理这事的确应该是他们小夫妻之间该谈的事,这么一来,正好可以增进两人的感情,但好像陆予初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沉默下道。 “王总的公司破产了。” “...什么?你说王总的公司破产了?” 陆予初震惊的重复沈寒的话,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诧异的脑子都当机似的无法运转。 “怎么会,我离开之前还好好地,怎么没过多久就破产了呢。” “嗯,王总公司破产之后,他老婆转身带着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据传那孩子原本就不是他的,所以...。” 接下来的事根本不言而喻,也足是把陆予初也狠狠的惊讶了一把,怎么也没想到她离职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是那么一瞬,她猛地震惊的瞪大双眸,视线难以置信的落在沈寒身上,像是反应过来整件事的冲他追问道。 “是遇深做的?难道是因为上次我陪王总出来应酬的这件事?” 她不敢相信的摇头,只觉得事情的真相不会是这样的,霍遇深那么讨厌她,怎么会为她做这样的事呢?但沈寒接下来的哈还是验证了她的想法,也只听他说。 “太太,霍总他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人,王总想凭借这样的手段拉到霍氏的投资,简直是痴心妄想,更何况王总的公司本就内干中空,欠银行一大笔钱,就算没这件事他也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破产。 霍总,不过是顺水推舟爆出他贿赂他人的证据罢了。” 再者说了,他连陆予初的背景也没摸透,居然想把霍遇深的妻子用这样的办法,重新送到他床上去,这不是找死么。 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吧。 倘若这次的合作案不是霍遇深,换成其他人,那被下了药的陆予初又能逃得掉么,搞得他破产还便宜他了。 自然这些话沈寒是不敢跟陆予初说的。 被他这么一说,陆予初无措的眨巴着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是霍遇深做的,还是因为她。 尽管那次被下药,她的确很生气很愤怒的想要质问王总怎么回事,但那时霍遇深直接勒令她不准去上班,还连离职都不给她去,又或许那次恰巧遇到的是霍遇深,不是别的什么人。 她是被他狠狠的折磨了一顿,但好像后来她也就没那么生气了,要怪也只怪她没有防备心理,后来她辞职也就没过多的关注了。 可哪里想到短短的时间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倘若这次不是霍遇深要她去霍氏上班,遇到王总要杀他的事,恐怕她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吧。 这男人... 陆予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里五味杂陈的不知道该感动还是怎么样,就这么傻傻的杵在原地没动。 病房的门却在这时咔嚓一声被打开,陆予初本能的抬起头,视线下意识的落在病房门口,一眼看到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姿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打包盒。 这不是替她买东西的霍遇深,又能是谁。 沈寒见霍遇深回来,他立马微微颔首道。 “霍总,你换洗的衣服我给您带来了,另外我还有件事要跟您禀告,我先去外面等您。” 他没敢多逗留,抬起脚步离开了病房,把时间留给他们小夫妻俩,也想着他推波助澜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要是他再多做点什么,霍遇深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指不定还会把他发配边疆呢。 ... 沈寒一走,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下买粥回来的霍遇深,和杵在床上视线一眨不眨盯着他看,像是失了神的小女人。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他刚进来就觉得病房内的气氛不对劲,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口吻淡漠冷淡道。 “霍太太,这么含情脉脉的盯着我看做什么?像我求爱?你的身体受得了么。” 他冷斥的声音,猝然让处于震惊盯着他看的陆予初回过神来,她不知所措的卷卷尾指,一双澄澈的眸子也跟着无措的眨巴起来,哪里想到他会嘴巴那么毒的损她,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哪怕他这么羞辱她,她也不觉得生气。 心里反而还趟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流,她乖巧的摇摇头道。 “不是,我没有。” 霍遇深漫不经心的斜了她一眼,深邃的视线又投了一记眼神在病房外,幽暗的眸低猝然变得讳莫如深。 他神色冷清的将打包来的粥放在矮柜上,削薄的薄唇嘲讽的勾起道。 “霍太太,粥可以自己喝,不需要我来喂吧?” 第75章 你在教我做事? 医院冗长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沈寒神色凝重的环顾四周,在确定周遭没有任何人时,他才将刚刚他来医院病房外走廊上,意外听到的事禀告给霍遇深。 “霍总,好像有人在调查太太的身世。” “有人在调查她的身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霍遇深脸色阴沉的重复沈寒的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简单的说,是她的身世有什么好调查的,又为什么要调查她的身世,又是什么人要调查他的身世。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霍总,是这样的,我刚刚来病房给您送衣服,我还没走到太太的病房门口,意外看到有两个男人站在病房的不远处,还在谈论太太的身世背景,连她是您妻子的事,他们也调查出来了。 还有太太的娘家的事,更为重要的事,我隐约听到他们还要查验太太的dna。” 沈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禀告给霍遇深听。 是的。 沈寒就是意外听到陆靖北和陆安谈话的人,并且,他还觉得对方来头不小,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把王总事告诉陆予初的另外一个原因。 听闻沈寒的话,霍遇深狠狠的蹙紧浓眉,心里忽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陆予初不是陆家亲生的事,他一早就知道,甚至比两人领证结婚之前还要早很久。 只是他从未调查过她来陆家之前的身世。 现在有人要调查她,还要验她的dna,难道是陆予初亲生父母再找她,要她认祖归宗? 事实上,霍遇深从未关心过她真正的身世,他能找她完全是因为她有着舒沁一样的脸,除此之外,他根本不关心别的,当年他也调查过她,资料显示陆予初是在五岁那年被陆家人给收养的。 五岁之前的资料一片空白,所以他也没有深挖下去。 霍遇深脸色沉重的斜了一眼沈寒,眯着眼睛掀起薄唇道。 “这两个人什么打扮?” “嗯,应该身价不菲,其中一个男人身上穿的全部是名牌,很低调奢华的牌子,据我猜测身份应该不简单,霍总,需要我深/入调查一下吗?” 这事沈寒可不敢私自做决定。 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心里的不安被沈寒的话给加重,他眼角泛起一股凉意,掀起薄唇命令道。 “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要他们什么也查不到,你明白吗?” “是,霍总,那我现在就去办。” “嗯。” 霍遇深神色冷然,深邃的五官轮廓深刻冷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势。 在他还没厌弃陆予初之前,谁都别想从他身边把她带走,哪怕是她的亲生父母也不可以。 沈寒会意的准备转身离开,不想霍遇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抿着菲薄的唇,狭长的视线凌厉的落在沈寒身上,声音暗藏火候道。 “等一下。” “霍总,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沈寒意外的停下脚步,意外的询问一声。 霍遇深沉了沉黑眸,勾起唇角道。 “你刚刚在病房跟她说了什么?” 他走进病房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沈寒被他这么一问,当即心虚起来,却又不能不回答他,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霍总,刚刚太太询问我王总的事,又为什么要杀你,所以我回答她是因为王总公司破产了,他迁怒到你身上,才想杀你的。” 听闻沈寒的话,霍遇深凌厉的眉骨越发冷漠,透满冷意,吓得他微微颔首的垂下脑袋,哪里还敢看他。 但他并不怕他骂他,他这么做只是怕霍遇深以后会后悔罢了。 就在沈寒以为他会把他骂的狗血喷头的时候,霍遇深什么也没说,默认的点点头道。 “去查,我要尽快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有他们要打什么主意。” * 病房内,什么也不知情的陆予初拿着霍遇深为她买来的粥,还在为王总的事胡乱揣测,心里只想着霍遇深是不是如沈寒所说的那样,他对付王总是因为她。 但在霍遇深这边吃尽苦头的陆予初,在这个想法冒出三秒后,果断的被她否认掉,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去对付王总。 他恐怕为的是他男人的尊严吧。 就像沈寒说的,霍遇深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本来也不喜欢别的男人靠近她,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八成是为了平息他自己的怒气,根本与她没半点关系。 这么一想,陆予初也没在胡思乱想,低头头闷闷的吃着他给她买来的粥,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还是会感动,还是会想他打击王总是因为王总侮辱她,想把她出卖给合作方。 所以等在门口站了许久才进来的霍遇深,他一眼看到陆予初垂着脑袋模样乖巧的在喝粥,许是听到开门的响动,她意外的抬起眼帘,一头乌黑笔直的长发垂落在肩膀上,她的整张脸都埋在这一片乌黑之中。 有些意外的双眸和独有的病态美,让她越发惹人怜爱,心生怜惜,蛊惑着霍遇深的心。 一时间,他竟然还看痴了,深邃的眼眸幽暗凝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令陆予初看不懂的情绪来。 可他这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看的陆予初有些头皮发麻,皮肤上还起了层鸡皮疙瘩,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捏紧手里的塑料饭盒,一双澄澈的眸子眨了眨,抿着泛白的唇道。 “霍,霍先生,你,你回来啦,沈寒找你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吗?要是有的话,你先走吧,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要是再被他这么看下去,看的心脏都要骤停了,她还是打从心底里畏惧他的。 陆予初也万万不知道,正是因为她替他挡了一刀,才避免了一张无法预估的灾难。 她的话猝然让走神的霍遇深回过神来,他危险的眯起眼睛,眸低暗藏锋芒,跨着笔挺的长腿就走到她病床边,他居高临下的睥睨她,掀起削薄的唇瓣模棱两可的张嘴道。 “霍太太,你在教我做事?” 第76章 千万别爱上我 霍遇深嘴角噙着戏谑,似笑非笑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浑身上下溢满了鬼魅的气息。 陆予初呼吸一窒,心顺势咯噔下,她猛地摇头想解释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又哪里敢教他做事。 “不是,我...。” 我没有三个字还没说完,一道伟岸的身影极具侵略性的从她头顶压下来,她不知所措的一愣,精巧的下颚突然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给钳住,微凉的指尖稍稍用力,她被迫抬起头来与他对峙。 霍遇深神鬼莫测的垂眸凑近她,两人的距离顺势被拉得很近,他吐纳出来的呼吸如数喷洒在她白洁的额头上,温热,湿黏,让陆予初觉得额头痒痒的,属于男人身上清冽的薄荷香一丝不拉的沁入她鼻尖。 很好闻,也让她贪恋不已。 以往他每每回来睡她,被子上总会残留下属于他的温度,和这股清冽的薄荷香,足以蛊惑她的心,让她沉/沦下去。 “不是什么,霍太太,看样子你很想管我,嗯?” 霍遇深故意拉长尾音,语气暗藏火候,不想他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床上的小人儿都没回应她的话,他不悦的蹙紧浓眉,指尖稍稍一个用力,陆予初吃痛的皱起眉心,也赫然回过神来,无辜的张大眼眸道。 “不是,我没有,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公司的事,我...。” “没有最好。” 不等她把话说完,霍遇深将脸往她面前凑的更近了些,打断她话的同时也将那股危险的气息散发的愈加浓烈,也只见他冷着脸,一字一顿仿佛从齿缝间挤出来般的带着令人心悸的狠辣道。 “陆予初,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痴心妄想得到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再警告你一次,千万别爱上我,因为...你不配。” 他声音窒冷,仿佛是从地狱传来般的冰冷。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话明着是说给陆予初听得,实际他却是在告诫他自己。 陆予初则被他狠辣的语气给说的深深的皱紧秀眉,呼吸狠狠的一窒,鼻腔涌动着酸涩,拿着粥碗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塑料饭盒跟着扭曲变形,心里难受的无法言喻,心里的感动荡然无存。 可沈寒分明说他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在这守了她一整夜。 这样一个担心她的人,怎么能在她醒来之后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尽管这样的话,她已经听过无数遍,霍遇深总喜欢时不时的提醒她,她甘之如饴。 可这次也不知道怎么的,被他这么一说,她心里的难受像是被无限放大一般,实际上,他不用刻意提醒她,哪怕她替他挡了一刀也还能摆正她自己的位置,不会痴心妄想的。 陆予初苦涩的抬起头,视线委屈的迎上他的,却忽然注意到他的瞳仁布满血丝,满脸的憔悴和疲惫,削减性/感的下颚还有没修理的青渣,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沧桑。 却并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有股独特迷人的的味道。 向来运筹帷幄,精明如他的男人何时这样不修边幅过,再联想到沈寒给他送来的换洗衣服,他不就是在这守了她一天一夜么。 女人啊,就是会自我安慰,霍遇深对她一点点的好,能掩盖掉他全部的坏,她内心甚至又开始感动起来,完全忽略他刚刚是怎么告诫凶她的。 她望着他,目光滑过他憔悴的脸颊,只觉得他的眼深邃如潭,眸低那缕意味不明的波光在她眼底晃呀晃的她人都失神了。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霍遇深面前失神了,他方才的警告仿佛像一个重拳打在棉花上,软弱无力,根本没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他不悦的蹙紧浓眉,削薄的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风雨欲来袭。 却不想那两片薄薄微抿的唇一动,仿佛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让痴痴看着他的女人心念一动,在他想要发怒的当下,她就像是被蛊惑住了似的,情不自禁的就把唇贴上去轻轻啄了一下。 他的唇微凉,还格外的好闻。 霍遇深完全没想到陆予初会忽然吻他,他狠狠的皱紧眉头,深邃的眸低波涛汹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崩塌,连同他英俊的面色也大变,本来蹙紧的眉又用力的拧紧。 一股窒冷的寒意猝然向陆予初侵袭而来,危险的气息吓的陆予初恍然回过神来,目光触及男人放大般的俊脸,和两人亲吻在一起画面,关键还是她主动亲上去的。 这样的感知,令她错愕不已的张大眼睛,下意识的缩回脖子,她都做了什么,怎么就主动吻上去了呢。 这下完了,他八成会生气。 她的唇一抽离,霍遇深嘴上的温度一失,心里就好像缺了一块似的,他浓眉一皱,在陆予初还没缩回脖子的瞬间,他长臂一伸扣紧她的后脑勺,强势的抬起她的头,两人的唇毫无意外的触碰在一起。 “唔...。” 陆予初惊讶的睁大双眸,澄澈的瞳仁一阵紧缩,嘴角无意识的溢出一声低吟声,哪里想到霍遇深会亲回来。 霍遇深没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直接用他熟稔的吻技把她给吻得再次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主动迎合他的吻,病房内的温度迅速上升,到处充斥着暧/昧无疑的气息。 霍遇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越吻越深,越吻越想要她,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与他合二为一,微凉的指尖更是失控的挑开她的衣角滑进去。 “嗯...。” 一声低吟猝不及防从她嘴角溢出,这大大的刺激了霍遇深的感官,暧/昧的气氛一下燃烧之最高点,情不自禁吻在一起的两人几乎同时失控,气氛愈演愈烈。 陆予初被他征服的下意识的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纤瘦的身姿不断的往他怀里凑,整个人都紧贴在他怀里,却不想她抬起双手的举动一下牵扯到她腹部的伤口。 “嘶...疼。” 她痛苦的闷哼一声,病房门却在这时被打开。 第77章 故意演给他看的 “嫂子,我在公司听说你受伤了,你没事...吧?” 人未到,声先到,最后一个吧字明显变了音调,也变得迟疑。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听到陆予初受伤消息的慕潇潇,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火急火燎的赶来推门会看到这样一副暧/昧无疑的一幕。 病房内,身姿伟岸的男人曲着笔挺的长腿搁在床沿上,欣长的身姿凑向坐在病床上的陆予初,从她这个角度张望过去,陆予初瘦小的身影完全被霍遇深伟岸的身姿给挡住。 只能看到她衣衫半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肩膀,霍遇深曲起的长臂明显放在她的...... 这一幕,哪怕不用想都知道两人在做什么,又进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空气中满是暧/昧的荷尔蒙味道。 “哎呀呀,我这来的不是时候啊,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宝宝,我们不能看,我没看见,没看见啊。” 慕潇潇连忙捂着眼睛转过身,嘴角却勾起一丝浅笑,她还说觉得霍遇深不在乎她。 这不挺在乎她的么。 慕潇潇这么一喊,沉浸在欲念里的陆予初猛地错愕的瞪大眼睛,特别是注意到霍遇深还亲着她的嘴时,她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连腹部的疼痛也顾不上了,伸手就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霍遇深。 霍遇深狠狠一皱眉,英俊的脸上溢满被打扰后不悦和不爽,深邃的黑眸阴沉的宛如暴风雨来袭,他离开她的唇瓣,声音冷漠道。 “别动,伤口不疼了?” “我...,潇潇...。” “哎,那个嫂子,我们不着急,你们慢慢来,慢慢来哈。” 被他这么命令,陆予初哪里还敢动,但还是下意识的提醒他慕潇潇他们来了,可哪里想到她还没说完,慕潇潇大大咧咧暧/昧的话猝然从病房门口传来,意味深长的语调让她瞬间涨的满脸通红,娇艳欲滴的直往霍遇深怀里躲。 是怎么也没想到慕潇潇会忽然来医院看她,还是在这样尴尬的档口。 这简直是要羞死人啊。 慕潇潇说完这句话,发现陪同她来的傅言辞皱着眉头,一脸深沉和毫无顾忌的朝病床上看去时,她气愤的咬牙,伸手就挡住他狭长迷人的眼睛,负气道。 “傅言辞,你也不准看,快给我转过身来。” 傅言辞皱了皱浓眉,他眯了眯眼睛后,脸色深沉的跟着转过他伟岸修长的身姿,继而背对着床上的人而站,心里却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凛冽。 因为,现在只有他知道,霍遇深为什么会青睐陆予初。 傅言辞也来了? 陆予初脸色大变的倒吸口凉气,浑身一阵不自然,害羞的越发朝霍遇深怀里钻去,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还有比现在更糗的时候么。 听闻傅言辞三个字,霍遇深深邃的眼眸卷起层层的惊涛骇浪,浓密的眉头狠狠的紧拧,那双黑色的眸变得幽冷可怕,浑身蔓延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氛围。 霍遇深眉眼深邃,意味深长的斜了一眼站在门边的伟岸身影,像是故意般似的缓慢的为陆予初掀起被他褪到胳膊处的病号服,盖住她泛着白里透红的皮肤,骨节分明的手不急不缓的为她系好被他解开的病号服纽扣,一颗一颗,举止暧/昧又透着几分魅惑。 却又好像是故意在做给别人看似的。 陆予初羞涩的咬着唇,卷起尾指,一张小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也就错过了霍遇深眼底的愠怒和他的刻意,只是慕潇潇和傅言辞还等在门口呢,霍遇深这么为她穿衣服,怎么都有种道不明的情绪,也让她觉得羞涩无比。 她无意识的低喃一句道。 “那个...,我可以自己来的。” 她想喊他霍先生,转念想想又不对,但她也怕她喊他遇深他会生气,索性没喊他的名字。 霍遇深漫不经心的低垂眼眸,视线笔直的锁在她因欲念泛红的小脸上,邪魅的勾起削薄的唇角,神色慵懒道。 “你的衣服是我脱得,我帮你穿有什么问题吗?” 他毫无顾忌的开口,完全没在意慕潇潇和傅言辞还在病房内,仿佛当她们不存在似的。 这样暗示性极强的话,猝然又让陆予初的小脸红了一圈,心脏跟着砰砰直跳,纤瘦的身姿温度迅速上升不少,滚/烫的就跟发烧了似的。 这男人说话要不要这么暧/昧和引人遐想啊。 陆予初甚至还听到了慕潇潇捂着嘴的偷笑声,这下子她哪里还敢多言,就怕霍遇深再说出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空气中到处充斥着别样的氛围。 慕潇潇和陆予初不明白霍遇深为什么这么说,傅言辞还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么,他现在做的这些全部都是做给他看的。 霍遇深这是在警告他,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他们要来,故意演的这么一出戏来给他看。 他脸色阴沉的沉下黑眸,拿掉慕潇潇捂在他眼睛上的手,随后说道。 “我出去抽根烟。” 遂然也不等慕潇潇同意,迈着脚步离开了病房。 “嗳,你...。” 慕潇潇诧异的愣了愣,当即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凝视他离开的背影奇怪的想着。 这男人自从她怀孕以来,已经很少会抽烟了,几乎是已经戒了,好端端的怎么还要去抽烟? 但转念想想也对,他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的确不太合适,也就没继续深想下去。 只是他的侧脸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凝重,甚至还透着一丝烦躁...。 他一走,病房的氛围显然没那么紧张了。 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视线冷然的投向病房门口,亲眼看着傅言辞跨着大步离开后,他阴沉布满冷意的俊脸才算缓和一些,同时也第一时间为陆予初穿好了衣服,站直伟岸的身姿。 他一离开,那股压迫性极强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陆予初暗暗的松口气,一张小脸却红的不成样子。 但考虑到慕潇潇还在病房内,她看了一眼站在病床边的男人,又察看了一下自己,发现没什么不妥之处后,她故意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道。 “潇潇,谢谢你们过来看我。” “完事了?” 第78章 教你一招 慕潇潇边调侃边缓慢的转过身,好看的桃花眼暧/昧无疑的看向满脸绯红坐在病床上的陆予初身上,又扫过站在她身边一脸沉稳的霍遇深,歪着脑袋就刻意提醒道。 “遇深哥哥,嫂子她身上还受着伤呢,你无论有多大的冲动都待克制隐忍一点,别连病号也不放过呀。” “潇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 陆予初瞪着大眼睛制止她的话,心里纠结的不行,刚刚并不是霍遇深主动的,而是她主动的呢。 慕潇潇不以为意道。 “哎呀,嫂子,你说你害什么臊啊,都是成年人了,我懂得,我都懂得呀。” 她这么一说,陆予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视线满是无措又小心翼翼的看向霍遇深,她是真怕他听了慕潇潇的话会生气,好在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五官冷冽又沉稳。 感受到陆予初投递来的视线,霍遇深眉眼一沉,深邃的黑眸凛然的扫了她一眼,她被他看得一怔,纤瘦的身姿无措的僵了僵,却不小心又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一阵呲牙裂嘴,手下意识的往腹部挪。 霍遇深眸色一暗,却也仅是片刻,他恢复一贯的清冷,淡漠的收回视线,跨着笔挺的长腿边走边扔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这话回头说给你家傅言辞听。” “嗯?说给我家言辞听,遇深哥哥,你这话是什么道理呀,我又没生病什么的,不过是怀...,我去,遇深哥哥,你要不要这样损我呀,哎哎哎,你这也要走呀,也要出去抽烟嘛? 那你帮我跟言辞说,让他少抽点。” 前者热情的不行,后者则神色淡漠的迈步走出病房,余光凛冽的落在陆予初捂腹部的青葱玉手上,眼尾蓦然紧皱,削薄的唇角更是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出来的紧张。 “潇潇。” 陆予初嗔怪的喊着她的名字,这女人怎么这么爱调侃人,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点呢。 不过相处久了,她这脾气还挺可爱的。 “啧啧啧,嫂子,恭喜恭喜啊,看来你这一刀没替他白挨,一晚上不见感情疯狂生长啊,怎么样,遇深哥哥,他是不是被你舍身救他的行为给感动坏了啊?你现在可是他救命恩人呢。” 慕潇潇压根没理会她的埋怨,反而一脸八卦调皮的朝她眨眨眼睛,一副是不是都被她猜对了。 真要是这样就好了呢。 ——陆予初,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痴心妄想得到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再警告你一次,千万别爱上我,因为...你不配。 霍遇深薄凉的话言犹在耳,陆予初怎么可能还会做这么奢侈的梦,她蓦然苦涩的笑笑道。 “潇潇,你就别再这儿调侃我了,刚刚你看到的纯属意外。” 那会子陆予初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是被下了蛊般的沉醉在他深邃迷人如漩涡的黑眸里,情难自禁的仰头吻住他削薄的唇,她惊醒过来后很快抽离,哪里想到会勾起他心底的欲念。 这才一发不可收拾的差点走火。 但她深刻的知道霍遇深会这样,不过是精虫上脑,无关乎任何情爱。 慕潇潇看到她苦涩的泛起微笑,她尴尬的扯扯了嘴角,她好像似乎又说错话了呢,可刚刚的那副场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霍遇深喜欢她啊,她也喜欢他啊。 既然彼此相爱,陆予初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否认呢。 她想不通,也就没深想下去,赶忙扯开话题道。 “嫂子,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这一刀伤的严重吗?医生怎么说,哦,对了,最关键的是你这疤以后会不会长好,可千万别留疤啊。” 慕潇潇关心的在陆予初病床边坐了下来,紧张的一脸追问了好几个陆予初想也没想过的问题。 末了,又补充道。 “嫂子,你都不知道我昨晚在公司听说你受伤了,急的我当晚就想拉着言辞过来看你,可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要是赶来的话怕打扰你休息,这才今天才过来看你呢。 你都不知道,我都被吓坏了。” 陆予初见慕潇潇这么关心她,心里别提多感动和感激了,她心里没由来的趟过意思暖流,她伸手拉住慕潇潇的手,认真的感激道。 “潇潇,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也谢谢你能过来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慕潇潇应该是除了收养她爸爸以外,第一个这么关心她的人。 “哎呀,嫂子,什么谢不谢你的,你是言辞最好朋友的老婆,他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更何况我和遇深哥哥也是好朋友,关心你最正常不过了,你别把画面搞得那么煽情嘛。 在感情上我们还同病相怜呢,本来就该互相关怀,等以后我家小宝贝出生,你和遇深哥哥就是他的干爹干妈了,以后可不许这么见外了,知道吗?” “真的...可以吗?我可以做你孩子的干妈,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你不介意我的身份吗?” 陆予初又惊又喜的询问,完全不敢相信一个大小姐愿意跟她成为朋友。 后来她才知道,慕潇潇是慕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生,这样身份的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她根本想也不敢想,在她眼里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都该跟顾子吟般的看不起她这样的人。 慕潇潇被她的话给说乐了,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道。 “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以后等你好了回霍氏,嫂子,你可要好好照顾照顾我,要不然,等你好了给我熬鸡汤喝也行,你都不知道自从喝你你熬得,别人做的我都不喜欢呢,我都想念你熬得味道了。” 她可爱的吧唧两下嘴,表示她有多馋,惹得陆予初都无可奈何的笑了,认真真挚的点点头道。 “行啊,等我出院我就给你熬,到时你来家里喝,你想要多少都有。” “既然是这样,嫂子,那要不我教你一招该怎么收复遇深哥哥心的妙招。” 第79章 离她远点 “铿铿铿——。” 医院冗长的走廊上,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猝不及防由远及近的朝吸烟区走去,沉闷带着几丝压抑的响声,很快引起低头准备点烟的傅言辞的注意。 他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点烟的举动一顿,目光深沉的往下压,视线稍稍的倾斜,一双黑色锃亮的手工式意大利皮鞋率先映入他余光里,也仅是片刻他若无其事的点燃吊在嘴里的烟,用力的猛吸了一口,好像根本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 他继而抬起头,灰色的烟圈一圈一圈从他嘴里吐出,傅言辞皱着眉宇,举起烟盒朝他挑挑眉道。 “来一根?” 霍遇深眉眼清冷的递了个眼神过去,目光触及他朝他递来的烟盒,他微微拧眉,冷着脸错开他拿烟的手就往旁边的落地窗边走,毫无感情的扔下两个字。 “戒了。” “呵...。” 傅言辞冷哼一声,悻悻的收回举在半空中的手,随口一说道。 “什么时候戒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边吸烟边迈步走到落地窗边,与他齐肩站在那儿俯视医院大厦下的芸芸众生。 霍遇深没回答他的话,傅言辞吸着烟也没追问下去。 一时间,两个同是身姿伟岸欣长的身影,宛如一道亮丽风景线的两个男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吸烟区安静的只剩下傅言辞吞云吐雾的轻微响声,也是他率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忽然意味深长的感慨道。 “阿深,我们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好好的站在一起了。” “离她远点。” 傅言辞感慨的话刚落,霍遇深脸色阴沉的侧过脸,深邃的视线冷漠的锁在他脸上,不耐烦的样子压根不想跟他谈什么过去,或者去感慨什么,也像他现在之所以还会过来跟他说话,为的只是跟他说这句话罢了。 他话音一落,傅言辞吸烟的举止微微一滞,烟头几乎快要被他的指尖给掐断,目光有片刻的呆滞和深沉,旋即他可笑的冷哼一声,大有一种明知故问道。 “阿深,你过来,难道为的就是跟我说这个?” * “...什么?你要我怀上他的孩子?” 病房内,陆予初听到慕潇潇所谓俘获男人心的妙招是这个时,她惊讶的睁大眼睛,完全不可思议的脱口而出,似乎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办法能收住男人的心。 慕潇潇见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微微皱眉道。 “对啊,嫂子,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吗?只要你怀上他的孩子,生下他的孩子,那你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也没办法扭断,我妈咪和爹地就是因为生了我之后才变好的。 这还是我妈妈跟我说的妙招呢,你想想啊,只要你怀上遇深哥哥的孩子,那你孕期他要陪你做产检吧,会讨厌孩子叫什么吧,生孩子的时候又要守在你身边吧。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你们还要谈论有关于孩子的问题,这么长的一个孕期下来,怎么也能培养出不少的感情,外加孩子是你们的纽带,俘获遇深哥哥的不是迟早的事么,你说我说对不对?” 慕潇潇权衡利弊,将有关于她能怀孕所有的好统统给她放大说了一遍,煞有其事的样子好似真的只要她怀上霍遇深的孩子,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会变了一样。 可她的情况跟慕潇潇根本不同,她们一开始也不是站在一个点上。 更为重要的是... 陆予初深深的卷起眉心,一张泛白的小脸溢满了复杂和难以诉说的情绪,连同尾指也不自觉的攥紧。 这对于慕潇潇来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这办法绝对不能用在她和霍遇深身上,特别是一想到明天她还要做全身检查,她脸色变得更为复杂难看了。 慕潇潇还沉浸在她编制的幸福里,也没注意陆予初微变的脸色,继续为她出谋划策道。 “还有啊,嫂子,你一旦生下遇深哥哥的孩子,这样一来燿燿他不就玩伴了吗,要不然就燿燿一个人,他多孤独啊,就像我,我家就我一个,你都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有多孤独呢。” 她委屈的扁扁嘴。 偏偏陆予初压根无法回应她的话,只是她又不好拂了慕潇潇的好意,陆予初默认的点点头表示她会考虑考虑这个办法,心里却苦涩的想着倘若霍遇深知道她怀孕。 他恐怕八成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更别提给霍燿作伴了,这点认知和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慕潇潇见傅言辞和霍遇深迟迟没回病房,她生气的鼓起腮帮子道。 “这两个男人抽个烟怎么抽没人影了,嫂子,我出去看看他们,免得他们无法无天一根根的抽下去,到时候满身烟味的进来,我可不想我家宝宝吸二手烟。” 听她这么说,陆予初轻笑一声,故意调侃道。 “潇潇,这才一会不见,你就这么想他了。” 她能看的出来,慕潇潇真的非常非常爱傅言辞,单是从上次傅言辞来他们家那次,陆予初就能看出她爱傅言辞远远比对方爱她要多,她说起傅言辞的时候眼睛都会发亮发光呢。 慕潇潇哪里想到陆予初也会调侃人,她脸色一红的嗔怪道。 “哎呀呀,嫂子,怎么才一会你就学坏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这不是跟你学的么,好啦,那你出去看看他们,免得你在这儿等着急了,急坏了我可赔不起。” 陆予初浅笑的催促她,眼里全是对她的羡慕。 不管她和傅言辞之间是怎么回事,她能看的出来傅言辞也很在意她,双向奔赴的爱情才有意义。 见她这么催促她,慕潇潇忽然狐疑的眯起眼睛,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一副了然道。 “昂,我明白了,这里有人八成也恨不得马上见到她心尖上的人,要不怎么还学会调侃人了呢。 行嘞,嫂子,我这就把遇深哥哥给你带回来,你别着急哈,哈哈哈。” 第80章 你害怕了? 男人鬼斧神工般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霍遇深脸色沉沉,黑眸危险的眯起,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也仅是稍顺,他恣意慵懒的勾唇道。 “不然你以为呢?” 傅言辞没想到他一语成谶,也没想到霍遇深压根没顾念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对他说出这样冷漠无情的话来。 可转念想想在病房内,他故意放慢动作的给陆予初暧/昧无疑的穿衣服,不就是专门做给他看的,他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最正常不过。 他终究还是不信他。 傅言辞掐掉烟头,用力的碾压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他神色淡淡道。 “阿深,你在怕什么?” 这话问的好笑。 霍遇深冷冷的勾起唇角,视线冷然的落在傅言辞脸上,无所谓的抬抬眼皮道。 “阿辞,是什么样的自信,能让你觉得我在害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还是说,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娶了潇潇,或许,你该等等。” 霍遇深阴冷的话刚落,慕潇潇正巧打开病房门出来找他们,她左右环顾一下,目光触及两个身形同是伟岸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室时,她脸上不由自主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张嘴就想喊他们,询问他们怎么还不进来。 两个男人聊什么聊得热火朝天,连回来也忘了。 慕潇潇正想喊,但转念她古灵精怪的转动几下眼眸,坏坏一笑的抬起脚步慢慢的,尽量不被他们发现的往吸烟区走,她倒想听听这两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该不是在说她们的坏话吧,然而不等她走进,傅言辞生冷的声音猛地从吸烟区传来,带着滔天的怒意,吓得慕潇潇脸色大变的停住脚步。 只听他言语咆哮道。 “霍遇深,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够,潇潇她也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还有,你是不是非要用这样夹枪带刺的语气跟我说话,作为你的朋友,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霍遇深冷漠的眯起眼睛,掀起薄唇冷漠的吐出一句话来。 “傅言辞,我从来没有要你容忍我,你要看不惯那就别再来找我。” 咦? 这怎么还吵起来了。 甚至还提到了她的名字。 难道他们两个大男人真的在背地里说她。 等等。 该不会现在是霍遇深不同意她出演傅言辞的新剧本了吧。 要不然他们提她的名字做什么。 意识到这点,慕潇潇生气的鼓起腮帮子,气愤的想着她不就怀孕了吗? 难道怀孕的人都不配工作了? 这什么人嘛。 她提起脚步就冲了过去,正想质问他们到底在聊她什么事,霍遇深忽然侧过伟岸的身姿,往她这个方向转过来,慕潇潇惊愕的睁大眼睛,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快步躲到吸烟区的转角。 连她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是身体的本能为她做的选择。 傅言辞见霍遇深这么说话,当场被气坏了,冲着他的背影就生气的怒吼道。 “霍遇深,你真的是够了,你敢说你刚刚在病房不是故意做给我的看的,你敢说你刚刚来告诫我离她远点,不是因为你心里害怕了,霍遇深,你就是害怕了。 你害怕当年的事会重演,你更害怕她会像舒沁一样离开你,是你自己不自信,是你不肯再相信别人拿出你的真心来,反而来迁怒我。” 他的话针针见血,直戳霍遇深的要害。 背对着他而站的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睛,深邃的黑眸全部是惊涛骇浪,浑身都蔓延着危险的气息,可他还是几年前那个动不动就容易冲动的毛头小子么,还是那个三言两语就会被激怒的冲动少年么。 霍遇深神色淡漠的重新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嘲讽的勾起唇角道。 “怎么,听你的意思,你是喜欢上她了?就因为她的脸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你就受不了了,这么急着上杆子过来?你说的没错,我刚刚就是故意的,怎么样看着我们拥吻心里不好受吧,不止是这样,她身上满是我留下的痕迹。 不过,你好像特别喜欢别人用剩下的二手货,作为朋友,你想要她你跟我直说啊,别偷偷摸摸的去找她,我可以免费把她送给你。” 傅言辞被他这番话给说懵了,他难以置信的摇头,心里被他气疯了。 “疯了疯了,霍遇深,我看你真的是疯了,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在你眼里你的妻子是货物,可以随意送人?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像她这样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女人,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件玩完就可以随意丢弃的玩物,也就你把她当成宝贝。 傅言辞,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你想要就跟我直说,要你不敢,就别再背着我偷偷的跟她见面,做让我觉得恶心的事。” 霍遇深扔下这句话,侧过身,跨着笔挺的长腿就往病房走,压根没注意听完他们话目瞪口呆的慕潇潇,直接擦过转角往前走。 自他身后原本该生气发怒的傅言辞,他突然不怒反笑,像是把他真心话给诈出来一般的轻笑起来,扬起唇角就冲他挺阔的脊背喊道。 “阿深,你这么激动,是爱上陆予初了吧。” 傅言辞调侃的话一落,走在前面的霍遇深猛地停住脚步,英挺的眉宇狠狠的皱紧,深如幽潭的黑眸越发深沉起来,被头顶炽白灯光照亮的五官轮廓冷硬无比,渐渐又变的讳莫如深,他冷笑的勾起唇角,不屑道。 “她不配。” “是么,爱由心生,你骗得了别人,骗的了自己的心么。” 傅言辞跟着补充一句。 偏偏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压根没理会他,直接抬起脚步往病房走,气的傅言辞又好气又好笑,但从今天的谈话里,他算是看出来,这男人怕是从心底里爱上陆予初,自己却还没发现。 “霍遇深,你个狗贼,做你朋友真不容易。” 傅言辞气愤的咒骂一声,也没多想什么抬起脚步也跟着霍遇深往病房走,准备看完陆予初就带慕潇潇回去。 然而,他刚刚走出吸烟区,一道缥缈又虚幻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 “傅言辞,你们刚刚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第81章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对啊,嫂子,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吗?只要你怀上他的孩子,生下他的孩子,那你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也没办法被扭断,我妈咪和爹地就是因为生了我之后才变好的。 病房内,还不知情的陆予初,自慕潇潇跟她调侃出去后,她脑海里满是慕潇潇对她说的如何收复霍遇深心的办法。 她深知怀孕这个办法对她来说没用,可身处在爱情里的女人都是盲目的,都是一根筋搭到底的。 但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都想去尝试一下,哪怕最后没任何的改变也甘之若饴。 她难道也要尝试下慕潇潇教给她的办法吗? 可是这个办法...。 陆予初面色迟疑的垂眸往下看,视线复杂的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连同手也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腹部,卷翘修长的睫毛无措的扑闪起来,在眼睑处落下一大排阴影。 她忽然在心里下了一个重重的决定。 “咔嚓”一声。 病房门猝然由外至内被推开,一道伟岸的身影脸色阴沉的从门外走进来,自然也惊醒心思复杂傻傻杵在病床上的陆予初,她猛地抬起头,一眼看到霍遇深沉着脸色从门外进来。 因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陆予初在没看到慕潇潇和傅言辞跟着进来时,她下意识的探着身姿往病房门外看,奇怪的冲他询问道。 “潇潇,他们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被她这么一问,脸色阴沉的霍遇深才注意到慕潇潇没在病房内,他微不可察的蹙起浓眉,深邃的视线越过门缝意味深长的落在门外冗长的走廊上,他掀起薄唇道。 “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嗯,有一会了,你出去没多久,潇潇见你们还不回来,她就说想去看看你们,难道她没找到你们,你回来的时候也没在外面碰到她吗?” 陆予初如实说道,但又见霍遇深这么问她,她自然而然的以为慕潇潇没找到他们,便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声。 只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慕潇潇没找到霍遇深,那傅言辞应该跟他一起回病房才对,现在怎么会是他一个人回来的,瞧他的模样应该没碰到出去找他们的慕潇潇。 尽管她心里疑惑,但她到底顾忌霍遇深曾经告诫她的话,根本不敢提傅言辞三个字,免得他又会无端发怒。 听完陆予初的话,霍遇深狭长又深邃的眸子莫名的幽暗几分,他漫不经心的关上病房门,削薄的唇角忽然邪魅的勾起,洋溢着一股邪肆的气息,看样子有个男人自找麻烦要倒大霉不得闲了。 这么一来也好,懒得他闲的总来管他的事,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的吃吃苦头,免得他有事没事的来给他添堵。 见霍遇深神色鬼魅的关上病房门,也没回答她的问题,陆予初错愕的睁大眼眸,哑着嗓子半天吐不出一个音符,来询问有关于慕潇潇去向的事,又想着万一慕潇潇没找到傅言辞,她应该还会回来。 她也还没跟她道别,不至于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陆予初正想着,忽然觉得浑身一凉,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气势忽然从她头顶笼罩下来,她猛地回过神仰起眼帘,只见站在门口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她的被子,伟岸欣长的身姿跟着朝她压下来。 她惊愕的张大眼眸,纤瘦的身姿触电般的僵住,她磕磕巴巴道。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我伤口还疼着呢,你别...。” 她猛地朝他摇头表示她身体不行,脑海里第一个反应是他想做刚刚未做完的事,要不然他突然走过来掀开她被子做什么,纤瘦的身姿却老实乖巧的不敢动。 忤逆他的下场,陆予初已经尝过很多遍了,她又怎么敢。 霍遇深狠狠的一皱眉,深邃的视线凛然的扫过她白皙抗拒的脸庞,深刻的五官轮廓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但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心情大好,冷冷瞥了她一眼后也没跟她计较。 他伸手解开她病房号的最后一个纽扣,细长的指尖辗转落在她裤子的边缘。 陆予初如临大敌般的潋住呼吸,心里慌乱的一塌糊涂,她不自觉的卷紧尾指,哀求的摇摇头道。 “你别...,万一有人进来看到就不好了,我...。” 接下来的话她哪里还说的出口,刚刚两人亲吻就被慕潇潇他们撞个正着,她害羞了好一阵,现在这男人又要在病房里要她,这要让她怎么承受得了,万一慕潇潇他们忽然又回来。 那她还怎么见人。 偏偏霍遇深压根没理会她的话,像是故意要她难看似的果断的拉开她的裤子,她瞪大眼睛,又偏过头视死如归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苦涩的一塌糊涂。 但凡是霍遇深想做的,她根本没拒绝的权利。 她索性闭上眼睛随他想怎么样,反正她也无法反抗。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仰着头闭着眼睛在床上坐了好一会,也没见那个男人压下来,耳边还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 偌大的病房好似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她不规则的心跳声。 这是怎么回事? 陆予初紧张的拧着秀眉,不明所以的睁开眼帘,一道伟岸的身影身姿挺拔的站在她病床边,深邃的视线正好整以暇一脸轻蔑的落在她脸上,夹着一丝浓郁的嘲讽意味。 看到这一幕,陆予初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情况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她诧异的垂下眼帘看了看被他解开的衣服扣子,又一脸懵然的迎上男人玩味的视线。 半响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难道不是想要她吗? “霍太太,看你的样子,是很失望我没对你做点什么。” 霍遇深意味深长的掀起薄唇询问。 “啊?我,我,我没有,我...。” 陆予初被他问的浑身一僵,一张清隽的小脸无法遏制的红衬下来,霍遇深却忽然弯下挺阔的脊背,躬身上前,削薄的唇角凑到她敏感的耳垂边,肆意的勾起,循循善诱的蛊惑道。 “霍太太,换句话说,你以为我刚刚想对你做点什么?” 第82章 到现在还想瞒我 男人宛如大提琴尾音般好听的嗓音倏地在陆予初耳边落下,言语间溢满了暧/昧和戏谑,她触电般的僵直身姿,瞪大眼睛错愕不已的扭头看向倾身凑在她耳畔的男人。 霍遇深邪魅的勾起唇角,正巧也侧过他棱角分明的俊脸,目光滑过她红透的耳根子,沿过她娇/嫩的脸颊往她脸上斜视过来。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他深邃又意味深长的眼眸,激的陆予初又是浑身一怔,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她眨巴着灵动的双眸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傻傻的摇摇头道。 “我,没,没有...。” 她心虚的垂下眼帘,稍稍的偏过脑袋,哪里还敢与他对视,心里别提多懊恼和无措了。 可刚刚那样的情况不就是这样么,无论是谁看到,应该都会觉得是他想做点什么吧。 难道不是吗? 那他刚刚掀她的衣服和裤子是想做什么? 女人的脸越涨越红,白里透红的就像一个成熟的桃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等人去采撷,霍遇深神色鬼魅的眯起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暧/昧无疑的勾勒她削减清瘦的脸颊,故意拉长尾音道。 “是么?我怎么看着你特别期待,我会对你做点什么呢,嗯?” 他微凉的指尖来回迂回在她光洁的下颚处,由于两人挨的近的关系,他吐纳出来的呼吸如数喷洒在她耳畔的位置,温热,湿黏,她只觉得耳边痒痒的下意识的又躲开了几分,周遭的空气溢满了暧/昧的味道。 搞到陆予初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瞧着她不知所措的脸庞,霍遇深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觉得心情大好,所以在她以为他不会轻易放过她时,他忽然又在她耳畔意味深长道。 “不是说想吃我削的苹果。” “嗯?...什么?” 陆予初以为是她听错了,她猛地扭头重新看向他,霍遇深早就收回手,站直伟岸欣长又挺拔的身姿,拿过桌子上他买来的苹果拿出洗手间洗。 所以她一回头,只看到男人挺阔的脊背,和他轮廓分明立体的侧脸,傻愣似的亲眼看着他拿着苹果走进洗手间。 只是他是怎么知道,她也想吃一次他削的苹果? 她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尤其是这个男人姿态慵懒的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优雅的为她削着苹果皮时,陆予初不敢相信的人都傻了,是做梦也没想到他会真的削苹果给她吃。 许是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陆予初冷不防的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顺势蔓延开来,疼的她龇牙咧嘴直皱秀眉,疼的生理泪都要出来了,她赶忙伸手揉揉被她捏疼的地方。 心里却高兴的像是个要到糖的小孩子。 她是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她真的能吃到他为她削的苹果。 下意识的,陆予初抿着唇角,卷着尾指,视线小心翼翼的落在男人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上,幸福的看着他为她削苹果。 女人幼稚的举动,自然没逃过男人精明睿智的眼睛,他没戳穿她,反而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眼底溢着鲜少有过的宠溺。 他还真不知道她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 病房门外走廊尽头的吸烟区,舒念的女声猝然让傅言辞顿住脚步,他侧过伟岸的身姿,目光触及白着一张脸不知站在那儿多久人儿的面容时,他当场变了脸色,不可思议的质问道。 “潇潇,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病房里吗,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傅言辞变了脸色,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脸色凝重的再一次询问道。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傅言辞的模样很紧张,似乎根本不想她知道这些,慕潇潇也分不清他到底为谁在紧张,这么庞大的信息量她压根没全部消化过来,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满眼不可思议的重复霍遇深质问他的话。 “傅言辞,你心里到底一直藏着谁,遇深哥哥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谁的脸又跟谁长的一模一样,你喜欢的人又喜欢谁?” 慕潇潇一直都知道傅言辞心里还藏着一个人,只是他把他的心门关的紧紧的,不让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走进去。 她是如愿嫁给了他。 她的确也是他最亲密的枕边人,可她说到底还是根本不了解他,她一度以为她的热情能温暖他,也能让他爱上自己。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样庞大的信息冲击冲的慕潇潇人都快傻了,脑子直接乱哄哄的乱做一团,理不清个头绪来。 面对她的质问,傅言辞的心没由来的咯噔一声,看样子他和霍遇深的对话,慕潇潇是听了个十诚十,她应该什么都听到了,他狠狠的皱紧浓眉,抬起脚步就往慕潇潇的身边走。 “潇潇...。” “傅言辞,你不要过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我要知道全部的事实真相。” 不等傅言辞靠近想要跟她解释,慕潇潇瞪着眼睛猛地倒退两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神情激动的朝他吼道,模样激动的更是浑身颤抖,呼吸都加快了。 见她这么激动,傅言辞立马停下脚步,举起双手像她示意道。 “好好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你先别这么激动,有事我们先回家慢慢说好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狭长的视线下意识的越过冗长的走廊,往陆予初的病房眺望过去,他真怕他们的争吵声会吵到陆予初病房那边去。 那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和说不清楚了。 这个时候慕潇潇哪里还会管这里是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心里一直介意傅言辞不对她敞开心扉,虽然表面上他很顺从她,她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但感情这种事她心里会感觉不出来吗? 特别是注意到他神色紧张的看向陆予初的病房,她又联想到霍遇深说要把陆予初送给他的话。 慕潇潇本就易怒的脾气一下就炸开了,她心酸的点点头道。 “好,傅言辞,到现在你还想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是吧,行啊,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现在就去问霍遇深。 让他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我老公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他说出要把自己老婆免费送给你这样的话来。” 第83章 你给我滚 傅言辞之所以这么急着想要带她离开,明显是在保护病房里那个不知情的人。 这股强烈的保护欲,哪怕是身为他妻子的慕潇潇都不曾享有过,现在他却明目张胆当着她的面给了别的女人,这么大的落差叫她怎么能够容忍,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傅言辞是她慕潇潇的丈夫和男人,他的保护欲只能给她,坚决不能给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慕潇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抬起脚步擦过他身侧一鼓作气,不管不顾的往病房跑就想去问个清楚,她就想知道这么多年藏在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真的再也无法大度的忍受了。 这男人的心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潇潇,你...。” 傅言辞压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也万万没想到慕潇潇会忽然从病房出来,还听到了这一切,眼见她不管不顾,甚至还连名带姓的喊霍遇深的名字,他就知道她是认真的。 恐怕她今天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眼见她一鼓作气的擦过他身侧,怒意冲冲的往病房走时,傅言辞眉宇一沉,跨着大步一把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潇潇。” “傅言辞,你放开我,你别碰我。” 慕潇潇想也不想的甩开他的手,气愤的朝他怒吼,脚步根本没停的继续往病房走,心里心碎的一塌糊涂,鼻尖酸涩的快要落下泪来。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她刚刚在转角听得清清楚楚,傅言辞和陆予初背着他们私下偷偷见过面,亏她把她当成最好的姐妹,还要她做他们宝宝的干妈,她以为她们同病相怜会惺惺相惜,万万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这情况明显失控了。 傅言辞狠狠的皱紧眉宇,英俊的脸色一沉,他跨着大步神色凛然的再次握住她一侧的手腕,慕潇潇气愤的浑身一僵,再一次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生气的咆哮道。 “傅言辞,你给我滚...唔。” 不等慕潇潇喊出滚蛋,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的以吻封缄,堵住她未说完的话,她震惊的张大眼眸,怎么也没想到傅言辞会忽然吻住她的唇。 趁着她愣神的缝隙,傅言辞边吻边搂住她纤瘦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腕,沿着她纤瘦的脊背往上,一把扣住后脑勺来加深眼前这个吻。 就在他试图撬开她的贝齿,用吻来迷惑她的神志,慕潇潇猛地从愣怔中反应过来,伸手就想把他推开,让他滚远点。 像是早有预料,傅言辞揽着她的腰身将她压在走廊的墙壁上,一手搁在她脊背和墙壁之间,免得他无法控制力道会撞到她。 “唔唔唔,傅言辞,你给我松开,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屈服,我告诉你没这个可能,你放开我,放开我。” 慕潇潇口齿不清的挣扎起来,愤恨的想要将这个在她身上使坏的男人给推开。 尽管她很享受他的热吻,也非常喜欢他这么吻她,但绝对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特别是她一想到,他现在之所以会这么霸道的壁咚她,是为另外一个女人时,她气的当场咬住他乱来的舌头。 “嘶...。” 傅言辞蹙紧浓眉痛苦的闷哼一声,淡淡的血腥味即刻在两人的唇齿间溢开来。 她以为这样,他总会放开她,没曾想这男人半点没放开她的意思,夫妻这么多年,傅言辞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身上的敏感点在哪,当他神色邪魅的吻过她的唇,辗转缠/绵流连在她耳畔,叼住她精巧的耳垂。 慕潇潇就知道她输了,还输得一塌糊涂。 傅言辞为了保护陆予初,竟然做到这样的地步,慕潇潇无法不承认,她沦/陷在他的吻里了,甚至早在他吻住她唇的那刻,她几乎下意识的循着本能想要回应过去。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侮辱人的委屈,豆大的泪水刷刷的直往下掉,也瞬间停止了挣扎,无法不承认他的吻对她很受用。 可令两人不知道的事,也有那么一天,哪怕傅言辞吻遍她全身,她千疮百孔的心也不会再对他起任何的涟漪和感觉,宛如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见她不再挣扎,反而委屈的宛如被主人丢弃的小猫咪般,泛着红眼圈看着他啜泣时,傅言辞深深的皱起浓眉,心一下就软了。 他愧疚的吻过她落下来的泪,大拇指指腹轻轻的为她拭去另外一边的泪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细语的叹口气道。 “潇潇,对不起。” “傅言辞,说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有用的话警察还要来干嘛,你就是仗着我爱你,我喜欢你,你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的心,我这么爱你,你看不到吗?” 慕潇潇伤心欲绝的朝他质问,他怎么可以拿的弱点来保护别的女人。 傅言辞深呼吸一口气,大手摁着她的脑袋将她搂在怀里,被他这么一抱,慕潇潇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无限放大,她边哭边捶打他的后背,歇斯底里的朝他骂道。 “傅言辞,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一个没有良心的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她边哭边手脚并用的打他,心里难受的一塌糊涂,更是委屈的控诉道。 “你怎么可以为了别的女人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能这么做。” 傅言辞叹着气任由她打骂,一双剑眉皱的紧紧的,狭长的目光越过走廊视线深深的落在那扇病房门上,又是一阵无可奈何,他甚至怀疑,霍遇深是不是早就知道慕潇潇站在这儿。 故意想找他麻烦才这么说的。 霍遇深,真是好样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他怀里的人儿停止挣扎和哭泣后,傅言辞才温柔的松开她的肩膀,目光触及她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时,他浅笑一声,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言语温柔道。 “出气出够了吗?现在能心平气和,冷静下来好好听我给你解释了吗?” 第84章 你会把她抢走吗? 慕潇潇委屈的扁扁嘴,握紧小拳头愤慨的一拳打在傅言辞宽阔结实的胸口,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愤不已道。 “傅言辞,你明知道我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要求,你还这么欺负我,你这男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都被狗吃了是不是?” 他明显是在明知故问。 倘若慕潇潇真的不想给他机会解释,在她听闻这样的消息,在他迟疑顾忌病房里的人,想要快点把她带离这里,她就会狠狠的扇他一巴掌离开,又怎么会等到现在,还发生了这么多的纠缠。 傅言辞啊,就是仗着她爱他,喜欢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她的。 终究先爱上的那一方是输家。 傅言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道。 “好了,潇潇,别生气了,你还怀着孩子动了胎气就不好了,我答应你,一会去车里我会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嗯?” 从他嘴里听到孩子两个字,慕潇潇心里更是委屈不已,她气愤的甩开他的手,恨恨道。 “我怀的是个王八蛋的孩子。” 她板着脸生气的率先往电梯口走,压根不想理会这个负心汉。 傅言辞见她气消,也不争着吵着要去病房找霍遇深问个清楚,他不觉暗暗的松口气,他阴沉着脸色回头凝视一眼病房,也没过多的停留抬起脚步追上慕潇潇。 慕潇潇的余光触及傅言辞追上来,委屈受伤害的心才算稍稍缓和一些。 但一想到霍遇深说傅言辞和陆予初背着他们私下见面时,她心里还是闷得厉害和不舒服。 难道傅言辞真的喜欢陆予初吗? 这不禁让她回想起那次在霍家,傅言辞见到陆予初时的惊艳表情,那时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后来也没多想什么。 她倒想看看,一会这男人要怎么给她好好的解释解释。 ... “舒沁,她是我和阿深的初恋。” 这是两人回到车内,傅言辞对慕潇潇说的第一句话。 舒沁这个名字,慕潇潇不是第一次听,她隐约记得傅言辞带着她出席朋友间的聚会,无意间也听到过多几次,每每都到听个名字,大多都是他们起争执的时候。 好似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禁忌。 她也一直没搞明白她到底是谁,又跟谁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每每提到这个名字脸色都不好看。 但刚刚霍遇深的话提醒她了。 ——听你的意思,你是喜欢上她了?就因为她的脸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你就受不了了。 慕潇潇再迟钝也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愕然的抬起头,眨着眼睛道。 “所以,这么多年藏在你心里的人,是她?” 他也是因为舒沁才会这么冷漠的对待她的吗? 傅言辞皱皱眉,并没有开口否认,那也就是默认了,他和他的兄弟一起爱上了同一个女孩,这样劣质蹩脚狗血的故事,哪怕是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剧她都懒得接。 却没想到真真实实发生在她身边,还发生在她老公身上,这点让慕潇潇很受伤,她要是在他情窦初开的时候先遇见他就好了。 那他念念不忘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慕潇潇委屈的没说话,傅言辞见状讪笑一声的摸摸她脑袋道。 “不过,后来我知道阿深喜欢她,她也喜欢阿深时,我就衷心的祝福她们了。” 被他这么一说,慕潇潇蓦然抬起头来看她,又觉得很奇怪道。 “既然他们相互喜欢,那结婚的应该是他们,为什么遇深哥哥的妻子又变成她了?这中间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有我老是觉得遇深哥哥有点儿针对你。 他刚刚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她的脸真的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吗?” 这些傅言辞统统还没给她解释呢。 慕潇潇的话猝然让他脸色一沉,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现在既然都被她给听到了,他也没打算继续隐瞒下去,他沉了沉眼眸道。 “她死了。” “...什么?她,她死了?怎么回事啊?” 慕潇潇震惊的询问,是怎么也没想到舒沁居然死了,这么大的信息量更是让她无法好好消化,她今天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 “嗯,去世了。“ 傅言辞沉默的点点头,英俊的脸上明显透着痛苦,对于他来说舒沁是初恋,却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她的死嫩不让他动容吗? 慕潇潇是真的不知道这些,看着他痛苦的神色,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索性坐在原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也听他将尘封的往后揭开,一一解释给她听。 “故事很老套,我,阿深,沁儿,还有阿屿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我们也是一起读的,也是自高中开始我明白对沁儿的心意。 不过那时懵懵懂懂的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我只知道很喜欢看到她,愿意跟她一起玩,也是上了大学才明白那是喜欢。 也是在那时我发现阿深好像也喜欢沁儿,后来的有一天,阿深和沁儿两人忽然走到我和阿屿面前说他们在一起了,那时的我很失落,但想着自己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在一起也不错,所以我是真心祝福他们的在一起的。” 这点傅言辞心里很清楚,他是喜欢舒沁,但还没到要和兄弟抢女人的地步。 “四年之后,我们大学毕业,阿深回家继承家业,沁儿跟他在一起,两人自然而然一起回到霍家,我也回到自己家继承了家业,只会我们会时不时的一起聚会。 头一年两人的感情还好好地,到第二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深和沁儿感情突然破裂,也是在一次争吵中沁儿不小心闯到马路上,结果出了车祸,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说到这的时候,傅言辞眉头紧锁,握成拳的手背青筋直凸,脸上溢满了懊恼和后悔,那时他应该再把舒沁藏的好一点,不被霍遇深给找到。 那样一来,舒沁也就不会死了吧。 慕潇潇震惊,也没想到藏在傅言辞心里的女人早就去世了,亏她还在心里跟自己暗暗较劲,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他心里的女人是谁。 她更加没想到他们初识微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样的情感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都是无法替代的吧。 难怪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慕潇潇抿抿唇,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那后来呢。” 被她这么一问,傅言辞忽然从痛苦中挣脱出来,释然的继续说道。 “阿深的性子本来就阴沉冷硬,自从沁儿死后,他的性子越发变得深沉狠厉,还变得多疑起来,所以当他知道我曾经也喜欢过沁儿后,他心里就扎着一根难以释怀的刺。 至于有关于陆予初,你比我还早知道她的存在,她和阿深怎么在一起的不用我给你解释吧,我想他这些年之所以不把她带到我们的聚会上来,他应该是在防我。 就像他刚刚说的,他怕陆予初跟沁儿有一样的脸,会以为我会跟他抢,所以才会说出这些重伤我的话来,我也的确没想到陆予初会跟沁儿长得一模一样,这实在太巧了。” 这点傅言辞的确没想到,也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几乎把所有的事都给她解释了一遍,但他最终还是隐藏了一些让她误会,会让她钻牛角尖的事。 听完傅言辞的解释,慕潇潇好似能明白一些,但好像又不太明白,稀里糊涂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欠缺了什么,又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 直至后来她才明白,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但莫名的,慕潇潇忽然对傅言辞询问道。 “那你会把她从遇深哥哥身边抢走吗?” 第85章 她是打算气他吗? 慕潇潇心里忽然生出跟霍遇深一样担忧的事来,也是因为这样的感同身受,她好像忽然明白霍遇深为什么刚刚要那样的讽刺傅言辞了。 这事倘若换做她,她也会这么做吧。 可慕潇潇这个问题足是把傅言辞给问乐了,禁不住的嗤笑一声,曲起手指伸手弹了下她饱/满的额头,满脸的坏笑。 慕潇潇惊愕,特别是注意到他嘴角扬起的坏笑,她懵逼的怔了下,反应过来后她气鼓鼓道。 “好你个傅言辞,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该不是被我说中了,真会这么做吧,所以遇深哥哥才这么防着你,嫂子她不过是跟她的脸长得一模一样,难道脾气和秉性也一模一样吗? 傅言辞,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她生气的警告他,连伤心难过也忘了。 傅言辞也是服了她的浮想联翩,伸手就敲了一个爆栗在她额头上,无可奈何的气道。 “慕潇潇,你这小脑袋瓜里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和阿深都把我傅言辞当成什么人了,阿深着魔疯了,你也疯了,从前我不抢兄弟的女人,以后也不会抢,就像你说的嫂子的确跟沁儿长得一样。 但她们的秉性和脾气完全不一样,喜欢上陆予初的人不是我,是阿深才对。 小傻瓜,你现在明白了吗?” 她是打算气他吗? 傅言辞这么一解释,还真有几分道理可言,他要是想要跟霍遇深抢女人,何必等到现在,早在以前舒沁的时候就可以抢了,何必现在跟他去抢一个赝品。 瞧她这脑子,怎么这么笨。 怕她也是爱惨了他,才会害怕失去吧。 慕潇潇想是这么想,但嘴上得理不饶人的冷哼道。 “这还差不多,最好是这样,傅言辞,你要真敢乱来,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让你的孩子喊别的男人爸爸,活活气死你。” “我知道啦,有你这只会咬人的小野猫在我哪里敢啊,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傅言辞吊儿郎当的笑笑,深邃的眸子暗暗的沉下,好在慕潇潇心里单纯不会胡思乱想,否则,他真怕会因为这事造成两人的矛盾。 这次慕潇潇能这么担心的来看陆予初,也就表明她把她当成朋友了,倘若两人因为这样的误会反目成仇,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听他喊她会咬人的小野猫,慕潇潇当场瞪大眼睛鼓起腮帮子,气愤不已道。 “傅言辞,喊谁小野猫呢,你就是个专门爱欺负我的大混蛋,你给我悠着点,要不然我真咬你,我咬人可疼可疼了。” 她气鼓鼓的骂完,忽然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慕潇潇狐疑的眯起眼睛,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摇晃了两下道。 “傅言辞,这事不对啊,怎么到处都透着奇怪呢。” “哪里不对?又哪里透着奇怪?” 他顺着她的话反问,英俊的脸色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狭长的眸子都危险的眯起。 慕潇潇想了想,猛地用力的点点头道。 “对,是不对,这事的确是不对,傅言辞,我来问你,那遇深哥哥为什么说你和嫂子背着我们私底下偷偷约会,你还敢说什么事也没有? 你存心糊弄我是不是?” 见她说的不对是这个,傅言辞暗暗的松了口气,越发觉得好笑起来,这个霍遇深真是会给他找麻烦,添堵。 这人八成就是故意的。 “这事我真的冤枉的不行,潇潇,你还记得上次我去医院给你配叶酸,说遇到嫂子的事么?” “知道啊,难道他说的私下见面是那次?” 慕潇潇奇怪的反问。 傅言辞默认的点点头,故意调侃道。 “你这小野猫还不算太笨,就是那次,我在医院意外碰到嫂子后,阿深也意外出现在医院里,按照他多疑的性子恐怕真的会以为我们是约好的。 不过这事,我可以向你保证真的是意外碰上的,再说了,我真要做点什么怎么还能让阿深知道,对嘛?” 这件事,傅言辞的确在电话里跟她提起过,倘若他真要跟陆予初有什么,也不至于告诉她,他们在一起,她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骗她。 误会解释清楚,慕潇潇的心情瞬间阴转晴,破涕为笑道。 “嗯,老公,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不会骗我的,但你这个坏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你要早告诉我这些,我刚刚也不至于那么伤心难过。 还想着我把嫂子当成要好的朋友,她却这样对待我呢,说起来,这些都怪你,都怪你,就怪你为什么没早点告诉我,你要早点告诉我,这些年我也不至于胡思乱想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坏的男人。” 她想着想着忽然又难受起来,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她和一个已故的人暗自较劲了半天,为此她还伤了不少的心,总觉得这男人的心冰冷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是是是,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你伤心难过了,我只是想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沁儿,她也已经...,潇潇,有些事只适合怀念,不适合被提起。” 傅言辞眼眸深深,狭长的眸子猝然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痛苦,显然是在为舒沁的事伤心和无法释怀。 这要放在以往,慕潇潇保不齐会生气的吃醋,再跟自己暗暗的较劲,但现在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她说清楚讲明白了,她还怎么生的起气,刚刚她差点因为这个误会陆予初呢。 好在误会解释清楚了。 现在她也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傅言辞第一次见到陆予初会那么惊艳,还以为他们之前认识,是她不知道,原来都是因为她的脸啊。 慕潇潇乖巧的咬咬唇,又古灵精怪的转动眼眸,快速岔开话题,不想她继续难受道。 “哦,对了,老公,那你刚刚说遇深哥哥喜欢上嫂子,是真的假的,还因为她的脸啊。” 傅言辞微微皱眉,沉默下道。 “或许,一开始阿深是因为她的脸,才会选择跟她结婚,但现在恐怕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了。” 如果真的能分清,霍遇深恐怕不会这么对她,那晚时屿去霍遇深家他记得分明,陆予初八成是因为他被霍遇深为难了,不然这大半夜的时屿过去做什么。 慕潇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她并不关心这个,她真正担心的是傅言辞,她歪着脑袋迟疑的询问道。 “那你呢,嫂子跟她长着一样的脸,你看着嫂子会不会...。” 第86章 你是在邀请我? 接下来敏感的话,慕潇潇没敢说出口,她心里更想的是。 倘若霍遇深会先因为她的脸跟她在一起,后又真心喜欢上她的话。 那傅言辞呢,他又会不会呢? 慕潇潇看的出来,在傅言辞心里舒沁占着很重要的位置,尽管他顾忌兄弟情义没跟舒沁表白,可没在一起,是没在一起,并不影响他对舒沁的喜欢。 舒沁去世,怕是傅言辞心里难过的坎。 她真怕他会把压抑在他心里对舒沁的喜欢,和不甘心,全部嫁接到跟舒沁长着一模一样脸的陆予初身上,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问题。 她这问题怎么又把问题给绕回来了。 傅言辞深深的蹙紧浓眉,伟岸的身姿忽然倾身朝坐在副驾驶上的慕潇潇压过去,他单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吊儿郎当的勾起邪魅的唇角道。 “潇潇,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百依百顺,好的过头,才让你这么质疑我的人品,在你眼里我傅言辞就是一个喜欢抢朋友老婆的伪君子? 我这么劣迹斑斑,不值得你信任。” 他将所有的事合盘告诉她,是想来安她的心的,不想她乱来,或者去找陆予初的麻烦,也不是让她来反复质疑他的,现在怎么本末倒置起来了。 见他误会她的意思,慕潇潇生气的鼓起腮帮子,无语道。 “臭男人,我是这个意思么,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等她支支吾吾的迟疑完,傅言辞伟岸的身姿越发往她身边凑,由于他的靠近,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他吐纳出来的呼吸如数喷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惹得慕潇潇瞬间一阵面红耳赤,心脏也乱了心跳,脑海一片空白,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她统统忘个精/光,也哪里还有时间去在意这些。 她眨眨铜陵般大的眼眸,呼吸急促紧张的结结巴巴道。 “你,你突然挨我这么近干嘛?你该不是想借着你的美色,来蛊惑我吧?” 傅言辞被她说乐了,他大拇指指腹轻轻的磨砂她细腻的皮肤,邪魅的扬起眉头道。 “潇潇,你就这么喜欢我,就这么担心我会喜欢上别人?” 听他这么说,慕潇潇直接被蛊惑了,她仰着小脑袋,视线直白的迎上他好看的桃花眼,认真且怂道。 “傅言辞,那你喜欢我吗?爱我吗?” 她痴迷的话一落,猛地醒悟过来,懊恼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怎么把这个问题给问出来了,要是傅言辞说不喜欢她怎么办。 她这是在干嘛啊。 瞧见她小心翼翼害怕的模样,傅言辞没由来的一阵心软,哪里还舍得让她胡思乱想,他温柔的摸摸她的脸颊道。 “小傻瓜,要是我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娶你,还允许你怀上我的孩子?” “嗯?” 慕潇潇惊愕的睁大眼睛,她刚刚没听错吧,傅言辞刚刚亲口说喜欢她。 他也喜欢她。 “真的?老公,你不是在骗我吧?” 她不敢相信的质问。 傅言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真不知道她这股子开心是从哪里来的,他点点头道。 “小傻瓜,别再胡思乱想了,回家吧?嗯?” “老公...。” 听到他这么说,慕潇潇感动满满的唤了他一声,鼻尖酸涩的热泪盈眶,她一直以为傅言辞之所以会娶她,是因为无法抗拒家族的力量,也是被她纠缠的烦了。 所以才娶她的。 没曾想他也是因为喜欢她,才愿意娶她的,开心,喜悦,感动,激动的情绪让慕潇潇哪里还控制的住自己,她失控的伸手搂住傅言辞的脖颈,主动献上自己的唇与他纠缠在一起。 见她这么热情主动,傅言辞不安的心才算真正的放下心。 这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 病房内的陆予初直至现在这一刻,还完全还处在霍遇深给她削苹果的震惊中,她小心翼翼的滑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他的五官轮廓深刻,线条刚硬坚毅,薄唇挺/鼻,眉骨凌厉,是十分冷峻的长相,却也英气逼人。 但她还是想不通霍遇深怎么会知道这事? 陆予初咬着唇绞尽脑汁的思付起来,所以连霍遇深削好苹果也没注意,直至一块细小的苹果肉递到她嘴边,耳边忽然想起男人凉薄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 “张嘴。” “啊...唔。” 陆予初惊讶的张嘴,还没反应过来,一块苹果肉已经塞到她嘴巴里,她无措的睁大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拿出嘴里的东西,发现是他削好的苹果块时,她更是震惊不已。 这男人不仅给她削苹果,还喂她吃。 她今天该不是一直在做梦吧。 霍遇深今天的举止行为实在太诡异了。 见她瞪着大大的眼眸杵在原地没吃,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挑动一侧眉宇,削薄的唇角肆无忌惮的掀起道。 “怎么,霍太太,是觉得我喂苹果的方式不对,需要我嘴对嘴喂你?” “啊...什么?” 被他这么一调侃,陆予初猛地惊讶的回过神来,却不想男人眼眸邪魅的已经拿掉她手里的苹果,在她亲眼见证下姿态慵懒的放到他嘴里,霍遇深英俊能蛊惑人心的俊脸倏地无限放大在她眼底。 男人温热的唇吻上她的,也将他嘴里的苹果块喂到她嘴里,陆予初本能的接过,视线却震惊不已的落在已经离开她唇的男人身上,跟个木偶似的咀嚼嘴里的苹果。 霍遇深鬼魅的勾起唇角,深邃的眸子绽放着别样的光芒,他继续切下一块苹果肉,好整以暇的对傻傻的人儿说道。 “霍太太,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方式。” 陆予初被他说得一阵面红耳赤,她连忙摇头想解释,不想男人已经把第二块果肉嘴对嘴的递到她嘴里,根本容不得她反抗和解释。 所以这一个苹果,霍遇深喂了多少,坐在病床上的陆予初就吃了多少,画面别提多暧/昧了,连同空气中也充斥着别样的味道。 这大概也是陆予初和霍遇深结婚这几年来,唯一一次能这么安安静静相处在一起的时光。 这样的投喂方式,让陆予初害羞的不行,索性霍遇深喂完她之后先去洗手间洗手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不过,这男人忽然是怎么了,回来以后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难道他刚刚出去是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吗? 前一刻,他分明还在提醒她,别以为她救了他,他就会对她有所改变,那刚刚那会算是怎么回事? 然而,不等她细想下去,洗完手的霍遇深猝不及防的从洗手间出来,她紧张的呼吸一窒,下意识的别开眼帘,目光触及沈寒带来的换洗衣服。 她这才想起霍遇深守了她一夜,还没合眼呢。 陆予初紧张的抿抿干涩的唇角,不知所措的抬起眼帘看向跨着笔挺步伐走来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那个...,你要不要睡一会?”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投了一记眼神在她身上,他邪魅的勾了勾唇角,踱步走到她身边循循善诱道。 “霍太太,你这是要邀请我...睡你?” 第87章 别丢下我一个人 听闻他暧/昧无疑,循循善诱的话,陆予初不可思议的张大眼眸,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一张清隽泛白的小脸瞬间涨的满脸通红,视线震惊的落在他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上。 心里想着,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短短出去十几分钟的时间,回来怎么变得稀奇古怪的,给她削苹果不说,还耐着脾气喂给她吃,搞得陆予初二丈摸不着头脑,人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完全琢磨不透他到底是怎么了。 再说了,她哪里是他说的这个意思啊。 陆予初潋着呼吸,连连手足无措的摆手道。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刚刚听沈秘书说,你在我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那么长的时间我想着你应该也很累了。” 她越说越小声,越说越不敢看霍遇深的眼睛,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么不喜欢的他,会不眠不休在她病床边守了一夜,特别是回想起他眼底的红血色和满脸的疲惫,她心里本能的生出一丝心疼来。 同时也异常的感动。 但意识到霍遇深还站在那儿,她也不敢多想,连忙继续补充道。 “所以我才想着问问你,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怕你身体会吃不消。” 霍遇深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忽然很享受她对他的关心,他冷着脸不同于往日般的凌厉,默认的点点头道。 “的确是有点累了。” 末了,他忽然又补充道。 “我睡不习惯沙发。” “那我把床给你。” 陆予初本能的掀开被子,几乎想也不想连疼痛也顾不上的想往床下走,她的举动即刻引来霍遇深的不满,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在她准备下床的片刻,冷冷的质问道。 “陆予初,你敢下来试试,你是想让医院所有人都知道我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病号,霸占她的床?” “啊?” 陆予初吃噎的怔住,茫然无措的摇摇头道。 “不,不是啊,我没那个意思,不是你说你睡不习惯沙发的,我就是单纯的想把床给你睡。” 关键是她也没往这方面去想。 更何况这里是病房,其他人也都看不见啊。 瞧见她紧张兮兮的模样,霍遇深高深莫测的抬抬眼皮,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潋道。 “睡进去一点。” “哦。” 陆予初乖巧的点点头,人就跟个提线木偶般听话的往里面挪了挪,她一挪动,一道伟岸的身影忽然朝她这边压下来,她只见他掀开被子的衣角,伟岸的身姿合着衣服侧躺在病床的边缘位置。 出乎意料的举动,猝然让陆予初傻愣在原地,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人别提多无措了。 在她思付的空档,满脸疲惫侧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已经闭上眼睛,想来一夜没合眼,也是真的累到了,她眼下的心思全部在霍遇深身上,连同一直没回来特意来医院看她的慕潇潇夫妇也没注意。 为了能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陆予初又小心翼翼的往床的里侧挪动了一些距离,霍遇深本就身形伟岸,病床又刚好只能睡下一个人的大小。 他那样侧躺在那边,定然睡不好。 许是她挪动的时候吵到他了,霍遇深微微的潋眉,掀起薄唇命令道。 “躺下,陪我睡会。” “嗯?嗯,好。” 陆予初震惊的拧紧秀眉,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她听错了,一个连缠/绵过后都不留下来的人,怎么会要她陪他躺会呢。 直至他的长臂伸到她枕头下的位置,陆予初才发现这是真的,不是她听错或者出现幻听了,这男人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忽然改变这么多。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陆予初这么想着,下意识的又想伸手去掐自己的大腿,但转念又怕她的举动会吵到他,她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念头,是做梦也好,是真实也好。 他能这么陪在她身边,就算是做梦又能怎么样呢,她亦是心甘情愿的。 甚至,她刚刚模模糊糊做梦的时候,还梦到霍遇深眉眼温柔的拥抱她的画面。 梦里她好像还问他,能不能给她削苹果吃。 莫非,这些是她做梦时无意识说出来了,所以霍遇深才会知道她想吃他削的苹果的? 下意识的,陆予初微微的偏过脑袋,一双澄澈的眸子小心翼翼的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事实上,这还是第一次在两人清醒的情况下睡在一起。 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他。 霍遇深真的长着一张让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脸,很多时候她都会问自己,她是不是也是因为他的这张脸才对他无法自拔的,但其实她不知道自己不是。 和霍遇深结婚的这几年,霍夫人经常为难她,是他一直帮她解得围。 还有陆子皓的赌债,这个男人帮她还了一次又一次,哪怕这男人给她钱的方式极其的羞辱她,但他到底是给她了,霍夫人每每骂她给娘家贴钱,不也还是他为她解的围么。 或许,她就是这样不知不觉沉/沦下去到无法自拔的吧。 陆予初神色痴迷,禁不住的想要伸手抚上他英俊的脸颊,但似乎是感受到她炽热视线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线极深的黑眸,狭长的眸子一睁开,一道寒光倏地迸射出来。 只见他似笑非笑的戏谑道。 “霍太太,你要是不想我对你这个病号做点什么,最好给我闭上眼睛乖乖的睡觉,不然,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连我自己也无法保证。” 这女人是在考验他属于男人的定力? 被他这么一威胁,陆予初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眼眸无措的眨巴两下,哪里还敢胡思乱想,她猛地双眸紧闭乖乖的躺在他身侧,大气不敢出一口,哪里想到这男人还没睡。 她偷看他还当场被逮了个正着,简直糗死了。 “呼吸,想憋死自己?” 霍遇深足是被她可爱的模样给逗乐了,严声厉色的命令。 陆予初秒变没有感情的呼吸机,快速匀好呼吸,摒弃脑子里的一切杂念乖乖的陪他睡觉,直至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眉眼深邃的男人才又勾起唇角闭上眼睛睡觉。 ...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男人耳边的呼吸越来越均匀和平和,那双阖拢着露出极深褶线的漂亮眼眸再一次睁开,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刻,仿佛有一股戾气从他眼底迸射出来。 许是累了,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陆予初很快睡了过去,霍遇深沉了沉眸子,讳莫如深的从病床上下来,深邃的视线越过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一眼看到一抹身影安静的等在那边。 在确定她睡着,短时间不会醒来后,霍遇深抬起笔挺的步伐就往门外走。 关上病房门的刹那,原本躺在病床上的人儿忽然眉头紧皱,双手猛地揪紧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惊恐又无意识的低喃道。 “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热,这里好热啊。” 第88章 想我了? 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陆予初睡得并不安稳,清隽的小脸皱巴在一起,秀眉也紧紧的拧着,惨白的脸色夹杂着一丝痛苦,嘴里仍旧无意识的低喃道。 “热,好热,真的好热啊。” 满天的火光将小镇燃烧的宛如白昼,身穿一身病号服的陆予初被困在这股火光内,她想逃,可她的四周全是燃烧起来的火光,她根本逃不出去。 火势蔓延的很快,分分钟马上要烧到她的脚下,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却也是在这时,她耳边忽然想起一道稚嫩的孩童声。 “小哥哥,你别怕,这么大的火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陆予初意外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这里的火势远远要比刚刚哪儿小很多,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一道娇小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墙角边,想来应该是刚刚说话的小女孩。 她奇怪的迈步过去,原本面对着墙壁站的小女儿,她突然拉着一个跟她身形差不多的小男孩,快速的跑过陆予初身边往大火里闯。 那边火势异常的大,陆予初急了,连忙大声朝他们喊道。 “不要。” 陆予初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双澄澈的眸子惊恐的瞪大,目光触及头顶白色的天花板时,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是在做梦,她冷汗淋漓的喘着气,脊背一片发凉。 她气喘吁吁的从病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的像是被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般,她擦掉额角的冷汗,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又会做到这个梦。 小的时候,她经常的会做到这个梦,每每都是被惊醒过来的,还哭的稀惨,每一次也都是陆爸爸发现来安慰她,还给她讲故事听。 直到她不在害怕和睡着,陆爸爸才会离开。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鲜少做到这个梦了,唯一的一次还是在陆爸爸因车祸去世的当晚,她又梦到了一次。 只是她这次惊醒过来,再没有人会安慰她,给她讲故事让她不要害怕和等她睡着了,这或许就是为什么陆予初会一次又一次的容忍陆子皓,不厌其烦给他换赌债了。 要不是陆爸爸把她从外面救回来,她或许早就死了,陆妈妈和陆子皓是对她不好,但陆爸爸自从把她带回来,从来没亏待过她,反而还对她很好。 每每买零食和玩具,他买的都是双份的,这样的恩情她怎么还的清。 他弥留之际曾经还告诉过她,她做的这个梦或许跟她的身世有关,他捡到她的地方就是在那个火场外,后来,陆爸爸还拿着她的照片去那边附近询问过。 只是谁也不认识她,最后他也就没继续追查下去。 可陆予初对那场火灾一丝印象也没有,也根本想不起她为什么会在火场里,她又是谁,她又是从哪里来,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陆爸爸救她之后的画面里。 之前的她统统都不记得。 今天她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做起这个梦来了,关键她以往的梦里只有小女孩一个人,根本没小哥哥,这次她清晰的听到那小女孩喊小哥哥,还叫他不要害怕。 她曾经也想过,她经常做到这个梦,是不是因为她就是她梦里的小女孩呢。 要不然,她怎么觉得她每做一次梦,就觉得自己身临其境,那滔天的火光就要燃烧到她似的。 偏偏她是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陆予初微微的叹口气,也没多想什么,许是做梦出汗太多的关系,她喉头干涸的不行,下意识的伸手去拿旁边柜子上的茶杯,不想她一伸手就当场愣在原地。 她错愕的环顾四周,意外发现这间病房不是她刚刚住的那间,想到这,她猛地低头往病床上看,她忽然想起她睡着之前,是跟霍遇深睡在一起的。 她一低头,身边已然没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可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换病房了,关键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也是在这时,病房门忽然被一双长臂给打开,一道伟岸的身影跨着笔挺的步伐从门外走进来,深邃的视线触及坐在那儿的陆予初时,他浓眉一皱道。 “你醒了。” “嗯。” 陆予初乖巧的点点头,眼神却奇怪的落在他身上,半响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她炽热的视线,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投了一记眼神在她身上,勾起唇角道。 “霍太太,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才一会不见就想我了?” 被他这么一调侃,陆予初恍然意识到她失态了,她红了红脸,莫名的垂下脑袋,哪里还敢看他,但她又抵不住好奇,抿抿干涩的唇角,咬着唇道。 “这里是不是不是我刚刚住的那间病房,好好的为什么要换病房啊?” 她说起这个忽然想起来看她的慕潇潇夫妇,所以她不等他回答,猛地抬起头对霍遇深道。 “对了,潇潇,他们后来回来过吗?她应该找到...,他们是回去了吧?” 她下意识的想说傅言辞,但脑子里的警钟及时制止了她,霍遇深不喜欢她提傅言辞的名字呢,她索性问他们回去没有,刚刚那会她也是被霍遇深奇怪的脾气也搞忘了,后来又陪他一起睡觉。 直接把慕潇潇夫妇给抛诸脑后了,也是这会才想起来。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皱眉,细微的举动吓得陆予初纤瘦的脊背瞬时一僵,大气不敢喘一口的杵在原地,只以为他会生气和大发雷霆。 她惊恐后怕白了脸的模样,也没逃过精明男人的眼底,他浓眉一皱,倒是没想到陆予初会这么怕他,不过,她这么怕他也就代表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按照他的预计,这段时间傅言辞的日子怕是不好过,所以就在陆予初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生气时,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踱步走到她病床边将打包来的稀饭放在柜子上。 “先吃晚饭。” 霍遇深这么一说,陆予初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说明已经是晚上了,原来她竟然不知不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嗯,好。” 陆予初乖巧的应声,下意识的伸手去拿柜子上他打包来的塑料饭盒。 霍遇深却早她一步摁住,两人的双手不期然的触碰在一起,她指尖微凉的温度猝然让握住她手的男人浓眉紧皱,他脸色阴沉道。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口的地方疼了,我去喊医生过来。” 他紧张的一脸追问了好几个问题,关怀备至的模样问的她一愣一愣的,半响没反应过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会这么关心她,却又在瞧见他要走时,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摇摇头道。 “不是,我没事,伤口也不疼,你不用替我喊医生过来,我手凉是刚刚做了个噩梦,所以才会这样的。” 不止是她手上,她浑身被冷汗浸透也透着冰凉的温度。 听她这么解释,霍遇深紧张的脸色才算好点,偏偏这股子紧张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他很快恢复一贯的冷漠,冰冷的模样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陆予初自己产生的幻觉罢了。 偏偏她也没觉得霍遇深会这么关心和紧张她,也就没多想什么,但两人之间的关心还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空气中散发这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 只是谁也没察觉出来。 陆予初原本想先吃饭,但她嘴巴实在是渴的厉害,她微抿着唇,试探性的对霍遇深询问道。 “那个...,我有点渴,你能先帮我倒杯水吗?” “那个?” 霍遇深高深莫测的眯起眼睛,削薄的唇角慢慢的咀嚼重复她的话,自从她醒来到现在,那个,那个,已经不知道喊了他多少遍了,他是没名没姓还是怎么的,他当即冷下脸色道。 “霍太太,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名字是那个了?” “啊?” 面对他的质问,陆予初禁不住的浑身一僵,也没注意她喊得到底是什么,被他这么一提醒她才愕然反应过来,又慌忙解释道。 “霍先生,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在别人面前喊你霍先生会不太好,这次一时没...。” “喊我阿深。” 没注意几个字她还没说出口,霍遇深忽然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跟着神色不变的拿起他打包来的粥,也不记得要先喂她水喝,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放到嘴边吹凉后,一口喂到她嘴边。 像是在缓解什么似的。 陆予初一脸的纳然,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忽然扑通扑通纷乱狂跳个不停,是做梦也没想到霍遇深居然会让她喊他阿深,这么亲密的称呼,足是让她跟呆鹅似的杵在原地,一颗心跳的更乱了,尾指都不经意的卷起来,一个暖流莫名的流淌过她心尖。 模样欢喜的连霍遇深给她喂粥也没反应,直至耳边传来他薄凉愠怒的声音。 “霍太太,你这不张嘴是闲我喂粥的方式不对?要像喂苹果那样喂你吃,嗯?” 第89章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这沈秘书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啊,该不是他今天不会回公司来了吧。” 霍氏集团前台,得知陆予初出事的周小萌,下了班刻意在大门口等沈寒回来,想问问他有关于陆予初的情况,奈何,她左等右等,就是没看到沈寒回公司来。 他白天就没来公司,现在都下班了,他该不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吧。 “小萌姐,我到点下班该回家了,你走不走啊?看这情况沈秘书应该是不会回公司了,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家,别等了?” 周小萌迟疑的看了一眼前台,又猛地摇摇头道。 “不行不行,我不放心,今天我要不知道答案,我估计我回家都睡不好觉,我还是继续在公司等会,你先下班吧不用管我。”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再等会要是等不到沈秘书,你也早点回家吧。“ “嗯,拜拜,路上小心。” “拜拜。” 前台一走,偌大的前厅只剩下周小萌一人,和三三两两一起结伴回家的员工,以及站在门口的保安,再过不久恐怕保安就要来叫她离开锁门了。 “这沈秘书到底是上哪儿去了,怎么会一天都没回公司。” 周小萌奇怪的一个人在那儿碎碎念,视线期盼的落在大门口,心里越想越奇怪。 今天不止沈秘书没回公司,就连他们的总裁也没出现在公司,这么一想,周小萌心里忽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想着该不是陆予初伤的很重,所以他们才统统没回公司的吧。 早上周小萌来公司上班,就听他们传言陆予初似的伤的很重,还性命垂危,地下停场直至现在还留有一大滩的印记在哪儿,她这才不肯下班特意留在这里等沈寒回来问问他的。 虽然她和陆予初昨天才刚刚认识,但她的脾气挺对她的胃口的,不像其他那些人那般的虚伪,昨天她为了她还怼过柯欢欢那帮人。 单凭这点她就觉得陆予初人不错,这不才担心她的么。 可看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该不是真如他们传言的那样伤的很严重吧。 这么一想,周小萌哪里还站得住,心慌意乱的来来回回踱步,却也是她转身的空档,正巧看到身穿一身西装的沈寒从大门外走进来。 她没由来的一阵惊喜,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小跑到沈寒面前,挡住他的去路道。 “沈秘书,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等了你有多久,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以为你今天不回公司了呢。” 被挡住去路的沈寒微微的皱眉,视线触及挡在他面前的人是总裁办的周小萌时,他微微皱眉道。 “等我?你找我有事?” “嗯,是啊,我听公司的人说新来的总裁助理被刺伤了,我想问问她没事吧,要不要紧,人伤的严不严重啊,哦,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她住在哪家医院和病房,我想过去看看她。” 周小萌猛地点头回应沈寒的话,一连还追问了好几个问题,紧张兮兮的样子像是真的很关心陆予初的情况。 沈寒面无表情的看了周小萌一眼,这要是换做别人他或许还不相信,但昨天她维护陆予初的场面他也看到了,他相信周小萌是真的关心她的情况。 而不是别有所图。 见沈寒面无表情沉着脸没回应她的话,周小萌疑惑的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奇怪的歪着脑袋唤他道。 “沈秘书,沈秘书,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我的天哪,我的妈呀,小初初,她该不是真的伤的很严重,性命垂危,所以你和霍总才一天没来公司吧? 小初初,她这么倒霉的吗?这才第一天来上班,她就为了救霍总,牺,牺牲了?” 周小萌懵了啊。 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她更惨,更可怜了吧,她这也太倒霉了。 沈寒却被她的话说的眉头直皱,张嘴就冷冷的回应道。 “周小萌,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陆助理,她没事。” “真的?小初初,她真的没事?那你怎么摆出一张丧气的脸来,我真以为小初初她为了救我们家霍总光荣牺牲了呢,再说了,她没事你早说啊,我都快被你给吓死了。” 听到陆予初没事,周小萌后怕的拍拍胸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刚刚看沈寒的脸她真以为陆予初快要为霍遇深牺牲了。 这沈寒真真是快吓死她了。 听闻她的话是,沈寒微微的眯起狭长的眸子,视线漠然的落在拍着胸口松气的周小萌身上,言语冷漠道。 “没事早点回家吧。” 他说完这句话,神色漠然的擦过周小萌往公司里面走,可他还没跟她说陆予初住在哪家医院和病房呢,她下意识的侧身抓住他的胳膊,着急道。 “哎,沈秘书,你先别走啊,你还没跟我说小初初她住在哪家医院和哪个病房呢,我想过去看看她。” 胳膊被抓住,沈寒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森冷的视线危险的落在周小萌抓住他胳膊的手上,又顺着她白皙的手臂辗转将视线落在她脸上。 周小萌被他凌厉的视线看得呼吸一窒,浑身一阵毛骨悚然,顿时触电般的松开他的手,还紧跟着倒退了两步,神情尴尬无措道。 “沈秘书,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问小初初她到底...。” “她没事,去医院看她就算了,医生说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静心养病,你要是真的关心她的话,等她回公司再询问她,现在你早点回家不要在公司逗留了。” 沈寒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总裁专用电梯走,压根没给周小萌再追上他的机会,已经打开电梯走进去,周小萌反应过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这电梯是总裁专用的,周小萌哪里敢擅闯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寒消失在电梯的门缝里,她还能怎么办,只能放弃去看陆予初的念头。 反正她知道陆予初没事就好了。 但沈寒刚刚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啊,她不过是抓着他的胳膊,也没做什么事啊,他那狠辣的模样像是要吃了她,或者要斩断她的手似的。 实在是太恐怖了。 看来她没事还是离他远点为好。 “啧啧啧,周小萌,看不出来啊,原来你也是拍须溜马的人,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会人情世故呢?怎么的,知道那新来的助理替总裁挡了一刀,本性露出来了,迫不及待的想去拍她马屁去了?” 不等周小萌细想下去,不知何时下来的柯欢欢忽然从电梯的一侧走出来,神情讥笑的看着看似本性单纯的周小萌,妆容精致的脸上溢满了嘲讽和不屑。 周小萌愕然的愣了愣,回过神来后一眼看到柯欢欢冷笑着朝她走来,她懒得理会她,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反正她已经知道陆予初没事了,也就不再公司逗留了。 但她怎么这么倒霉,走了走了还碰到这么个事精呢。 柯欢欢见周小萌没搭理她,无视她的举动,气得她踩着高跟鞋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她跟前,伸手挡住她的去路,怒不可遏道。 “周小萌,你给我站住,我跟你说话,你是耳朵聋了没听见吗?” 周小萌被迫停住脚步,视线触及柯欢欢那张面目狰狞的脸时,她无语的皱皱眉道。 “干嘛,你跟我说话我非要听见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这人真的好奇怪啊,还有,我要回家了,你别挡着我的道。” 昨天这人就对她纠缠不清的,现在怎么又来纠缠她了。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柯欢欢是什么人,好歹也是比她早几年来公司的老员工了,她这只职场新来的小菜鸡怎么跟她说话的,她是要气死她吗? “呵...,周小萌,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刚攀上新来助理的高枝,就嚣张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是吧。 你最好祈祷她能平安无事的回来,要不然你这如意算盘可就打空了,哼。” 柯欢欢冷笑着踩着高跟凉鞋走出公司,心里气恼震怒的不行,她周小萌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跟她大呼小叫,她倒想看看那个新来的助理命够不够大,还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早上,她一来公司听到陆予初昨晚出事的消息,心里别提多开心和兴奋了,但让她郁闷和愤恨的事,她居然是替霍遇深挡一刀才出的事。 特别是今天霍遇深和沈寒,两个人没一个人来公司的,这越发让柯欢欢气愤不已,按照她的猜测霍遇深八成陪在陆予初身边照顾她。 她越想越气愤,越想心里越不平衡,那个新来的助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居然让她替霍遇深挡了刀子。 倘若替霍遇深挡刀子的人是她,那今天霍遇深陪着的人就是她了,哪里还轮得到她这个新来的,偏偏她没这样的福气啊。 但转念想想,这一刀万一捅的不妙把那陆予初给捅死了,那不就一了百了了,她一死,总裁贴身助理的位置不就又空出来了么,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没走,待在公司的原因。 沈寒和周小萌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郁闷的想着,难道这新来的助理真的福大命大什么事也没有吗? 那些传言分明传她流了很多血,生命垂危,被带走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柯欢欢明白传言大多夸大其词,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真实性的。 既然沈寒没透露陆予初住院的地方,柯欢欢也只能等和背地里诅咒她千万不要回来了。 ... 凝视柯欢欢傲娇的如同孔雀开屏的傲慢身影,周小萌心里又是一阵无语,柯欢欢这人还真让人感到晦气,但转念想到陆予初平安无事。 她也懒得跟这种人计较,高高兴兴的准备回家了。 不想,周小萌还没走出两步,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响起的还是一道特别的铃声,她心里猛地暗叹一声糟糕,今天可是她跟她小叔一直吃饭的日子。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完了完了。 这下完蛋了。 周小萌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赶忙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抬起脚步边跑边接通她小叔打来的电话。 * 医院病房,听闻这句话的陆予初猛地从走神中反应,张嘴就吃下霍遇深递来的皮蛋瘦肉粥,哪里还有心思胡思乱想下去,她可不想再发生中午那么糗的事了。 鬼知道,中午那个苹果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吃完的,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心惊肉跳,呼吸急促,几乎要猝死的场面了。 她都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陆予初受伤的部位根本不影响她吃饭,无论是苹果还是这碗她都可以自己吃的,但为了防止霍遇深再亲口喂她吃,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心里倒是好奇,他给顾子吟削完苹果,他有没有喂顾子吟吃呢。 一如既往,霍遇深喂了多少粥,陆予初就乖乖的吃了多少粥。 待她吃完,她忽然拧着秀眉看向喂她吃粥的男人,她舔舔干涩的唇角,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那...。” 陆予初还没问出口,一个凌厉冷漠的眼神倏地投递过来,惊得她猛地闭上嘴巴瞪大了眼眸,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恍然想起刚刚他让她喊他阿深的话。 她后怕的抿抿唇,张着嘴支支吾吾道。 “阿,阿深,你吃饭了吗?” 霍遇深眉眼深邃,冷冷的看着她,忽然邪魅的勾起唇角道。 “怎么,霍太太,是也想喂我吃饭?” 他这一句话瞬间把陆予初堵得哑口无言,傻傻的愣在原地,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啊,她只是担心他没吃饭罢了。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曲解她话里的意思,把她问的别提多狼狈和羞涩了。 好在他说完这句话,沈寒敲门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不少的文件,看样子应该是今天要处理的,她也就没多问什么,和沈寒相互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后,就把时间留给他和沈寒了。 不打扰他们工作了。 第90章 她只是代替品 医院病房,待霍遇深签所有的紧急文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九点,靠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陆予初都有些昏昏欲睡,沈寒眼尖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下去。 他微微颔首的朝正在查阅别的文件的男人提醒道。 “霍总,时间不早了,您要没别的事吩咐,我就不在这打扰你和太太休息,就先回去了。” 霍遇深眼眸一沉,深邃的视线斜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他又抬起眼皮投了一记在伸手打着哈欠的小人儿身上,也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 他漫不经心道。 “嗯。” 随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英挺的眉宇微微一皱,头也不抬道。 “最近需要处理的文件,你全部都带到这里来,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去公司。” “是,霍总,那我就先走了。” 沈寒微微颔首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又恭敬的走到病床边,朝昏昏越睡几乎快要睡着的陆予初辞别道。 “太太,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嗯?嗯,沈秘书,那你回去的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陆予初差点坐在那儿睡着,被沈寒这么一打招呼,她稀里糊涂的回过神来嘱咐他路上慢点,瞌睡顿时去了不少。 “嗯,我会的。” 沈寒微微颔首,正准备离开,脑海忽然想起周小萌刻意等在公司的场景,他虽然不是多事的人,但这事他还是跟陆予初如实禀告道。 “太太,总裁办的周小萌很关心你的伤势,还追问我您住在哪家医院。” 沈寒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视线莫名的投向神色慵懒坐在沙发上的那道伟岸身影上,似乎是在提醒什么,又紧跟着说道。 “不过,我没跟她透露您住院的地方,只是告诉她,我会帮她转达她对您的关心,您是否有什么需要我转告她的。” 陆予初没想到她跟周小萌才认识一天,她就会这么关心她,心里别提多感动和感激了,她默认的点点头道。 “嗯,沈秘书,你帮我跟她说一声谢谢,也请转告她我的伤没什么大碍,让她不用担心我。” “好的,太太。” ... 沈寒一走,偌大的病房只剩下靠在病床上还处于感动的陆予初,和神色慵懒坐在沙发上翻阅文件的男人,他漫不经心的斜了她一眼,深邃的目光触及她感动满满的样子,他不屑的冷哼道。 “霍太太,你还真是容易感动,我是该说你装的挺像那么会事,还是没脑子呢?” 霍遇深的话宛如一桶冰冷的水,直接从她头顶浇下去,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她开心,好像只有她不开心才能满足他病态的心理。 陆予初被他这么嘲讽,一双澄澈的眸子愕然的朝他投递过去,哪里想到霍遇深会这么讽刺和挖苦她,也是在他心里她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心机深沉又恶毒,岂会被这些小恩小惠给打发了。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压,又苦涩的收回视线,索性拉高被子躺下闭着眼睛睡觉算了,也没接他的话,免得他说出更侮辱她的话来。 霍遇深这一记重拳像是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他狠狠的皱紧眉宇,心里有股子说不出的烦躁和压抑,两人间发生微妙关系更是让他堵得慌。 陆予初毫不犹豫替他挡了这一刀,他无法不承认他不感动,他是感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分明不是他们该相处的模式,甚至那股鲜血淋漓,她毫无意识晕过去的画面,他至今还有心有余悸和后怕。 那时他心里清楚分明,他抱着的人是陆予初。 哪怕这鲜血淋漓的画面和舒沁出车祸重叠,两个场景不停的在他脑海里转换他也分的清明。 ——阿深,你这么激动,是爱上陆予初了吧。 傅言辞的话猝不及防的闪过霍遇深耳底,他顺势危险的眯起眼睛,深如幽潭的黑眸意味深长的落在陆予初那张清隽的小脸上,忽然嗤之以鼻的勾唇冷笑。 傅言辞是在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赝品,一个替代品,又怎么可能会为一个为了钱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动心。 更为重要的是,他还会动心,他还有心吗? 或许就像她说的,他要是被捅伤了,谁来给她钱花? 霍遇深嗤之以鼻的收回视线,摒弃所有杂念继续翻阅剩下的文件,根本没正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一时间,病房内安静的只剩下霍遇深时不时翻阅文件的响声,陆予初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但被他这次讽刺后,她心里难受的瞌睡全跑了,辗转难眠的睡不着。 她莫名的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明晃晃照的人眼睛不舒服的白炽灯光,她不经意的撇过脑袋,正好侧向霍遇深在的那一方。 入目就是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衬衫袖口被挽至胳膊肘处露出一段结实的小臂,领口的前三排纽扣解开,露出性/感健康的蜜色肌肤,身形伟岸高大。 刀削般的容颜上有一双阴鸷的眸子,凌厉不染半分情愫,削薄的唇角微微的抿着,莫名的透着巨大的吸引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傲,却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陆予初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要不然她怎么会莫名的被他吸引过去,人一下就看痴了,仿佛跟着了魔般的挪不开眼睛。 哪怕他刚刚才讽刺过她,她也全部忘记了。 澄澈的眸子一直追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移动,霍遇深的双手向来修长骨节分明,薄薄的指甲片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他的手指好看。 她撅着嘴想着,一个男人的手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比女人的手还要好看呢。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和热烈,聚精会神看文件的男人忽然狠狠的一皱眉,双眸危险的眯起,他漫不经心的抬起眼帘,视线一下对上床上人儿的视线。 只见她傻乎乎的盯着自己看。 霍遇深微微的眯起眼睛,冗长的视线变得越发深邃神鬼难测,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伟岸的身姿慵懒的舒展在沙发腹内,神色懒懒散散的朝紧盯着他看的女人道。 “霍太太,我好看吗,你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第91章 连我也敢算计? 霍遇深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循循善诱突兀的在病房内响起,那股磁性宛如那醉人而浓烈的醇酒一般,有着教人不饮自醉的魔力。 男人如雏鹰般锐利的眸子,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深邃,仿佛只需要看他一眼,就像是被深深的吸进了一轮巨大的漩涡,教人无法挣脱开来。 躺在病床上一脸痴迷盯着他的陆予初,竟然被他问的鬼使神差乖巧的点头回应道。 “嗯,好看。” 他向来长着一张能蛊惑人心的俊脸。 霍遇深邪魅的挑眉,深邃的眸子蕴着一丝玩味的戏谑,他神色慵懒的继续引导她道。 “好看?那我不做点有意义的事,岂不是会辜负霍太太对我这么好的评价?” 他说着就邪魅的站起伟岸的身姿,他身形挺拔,在炽白灯光里居高临下的睥睨她,就像是神邸看着脚下的尘埃一样带着一股危险的迫力。 陆予初莫名的看着他,只觉得呼吸一窒,人瞬间如梦初醒般的从沉迷中醒悟过来,特别是注意到她刚刚都说了什么时,她羞愤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突然是怎么了,为什么每每单独跟他在一起,脑子和行为就不受她的大脑中枢思考,就会被迷惑了一样。 所以就在霍遇深祥装要走过来时,陆予初如临大敌般的一怔,猛地错愕的瞪大双眸,无措的眨巴起来,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了许多了,慌忙扔下一句话,就拉高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顶,像只鸵鸟般的将自己保护起来。 只听她说道。 “我困了,先睡了。” 就用被子把自己给捂得严严实实,深怕霍遇深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这男人怎么就像个魔一样,令她不由自主的为止着迷呢? 看到她这么可爱又透着几分幼稚的举动,霍遇深噙在嘴角的笑意越显浓郁,他以前怎么就没觉着这小女人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但转念一想也是,过去的五年里他除了想要她,或者,她为了钱打他电话恳求他回来,会在床上狠狠的要她一番,两人的交集并不多。 五年的时间,除了霍夫人为了羞辱她把她喊回霍宅,两人的交集还没床上度过的时间多,他哪里有时间能看到她的这一面。 最为关键的事,她不过是舒沁的替身,他又去了解她做什么呢。 霍遇深想到这,想要逗逗她的兴致瞬间荡然无存,英俊的俊脸也变得寒风刺骨,他神情冷漠的屈身坐在沙发上,继续翻阅未看完的文件。 蒙着被子,潋着呼吸躲在被子里的陆予初大气不敢喘一口,竖着耳朵聆听外面的动静,在没听到任何的脚步声时,她无措的眨巴两下双眸,却并未敢第一时间去查看那个男人的动静。 也是隔了好一会,陆予初才小心翼翼,缓缓的拉下盖过头顶的被子,只露出一双圆溜溜澄澈的眸子,在看到霍遇深已经坐下重新在翻阅文件时,她不由暗暗的松口气。 好在他什么也没做,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俨然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接下来的时间,陆予初也不敢在乱看,许是真的困了,她躺在病床上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霍遇深处理完所有的文件,病房内的时针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霍遇深疲惫的闭上眼睛,伸手捏捏肿/胀的眉心,这才觉得舒服点。 “唔...,热,好热...。” 一声细碎的低吟声猝不及防在病房内响起,霍遇深浓眉一皱,放下捏眉头的手,神情冷漠的睁开狭长的眸子,深邃的视线下意识的投向病床。 正巧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儿,边喊热将盖在身上的被子给拉开。 霍遇深眸色沉沉,站起伟岸的身姿就往病床边走。 “睡觉都不老实。” 他跨着笔挺的步伐一靠近,正想为她掖好被她扯乱的被子,目光触及她红彤彤的脸,以及不满冷汗的额角,霍遇深当即浓眉一皱,冷着脸伸手摸上她的额头。 她额头很烫,烫人的温度很快在他掌心蔓延开来,他敛着眸看向睡得并不安稳,嘴里嘟囔着热的人儿,蹙紧浓眉脱口道。 “你发烧了?” * “糟了糟了,时间来不及了,我的天哪,我的妈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约会给忘了呢。” 周小萌边喊糟了,边脚步匆匆的往跟她小叔约定好的酒店跑,心里着急的不行,她可不能惹怒她小叔。 否则,她一定会被他给抓回去,交给她父母的。 “我去,终于到了。” 看到酒店的名字,周小萌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酒店。 她一进门,酒店安静的就跟打样了一般,路过的餐桌连鬼都没一个,周小萌甚至怀疑她家小叔是不是已经离开。 好在,她在一大片落地窗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男人身形伟岸挺阔,他是背对着周小欧萌站在落地窗边的,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他身后,紧张的朝他解释道。 “小叔,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是我有个同事为了救老板受伤了,我担心她的情况这才迟到的,小叔,你应该不会生我的气的,对吧。” 立在落地窗边的男人并未动,偏偏他又是背对着周小萌站的,她也看不到她家小叔到底在想什么,但眼瞅着他不说话,她心一下就慌了,小声的试图喊道。 “小叔,小叔,你有听到我给你说的话吗?” 被她这么一喊,临窗而立的男人才有了些许反应,他单手斜兜的侧过伟岸的身姿,一双狭长的眸子深沉的落在周小萌脸上。 周小萌看到她家小叔的脸,就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真的是上帝的宠儿,他笔挺挺直,眼眸深沉,他的轮廓比一般东方男人要深刻分明许多,透着一股刚毅的冷峻,他转身的刹那,周围交织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 和那一身华贵优雅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尊贵迷人又疏离冷漠,完美的无可挑剔。 周小萌有时候都在想,都说侄女像叔叔,可她半点没继承他的美貌,反而长着一张普通大众的脸,说好的良好基因呢。 真是太气人了。 “小叔,你没生气吧,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我保证只止一次,下不为例。” 她率先开口求饶。 临窗而立的男人神情漠然的勾起唇角,冷笑一声道。 “小丫头,好话赖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见他没生气,周小萌大大的松了口气,也不怕他,大大咧咧的跑到他身边伸手就亲昵的挽着她家小叔的胳膊,嬉皮笑脸道。 “小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所以这次吃饭,你应该不会说些我不爱听的话的吧?” 她调皮的朝他眨眨眼睛,是真的不想再听到要她乖乖回去的话了。 她觉得s市挺好玩的。 男人高深莫测的挑动眉头,深沉的视线触及她额头满是汗,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 “先坐下,瞧你满头大汗的。” “我这不是急着见你吗?你都不知道外面堵成什么样子,还有一段路我都是跑着过来的,不行了,我待先去喝口水,要不然我要渴死了。” 周小萌随便拿起某张桌子上的柠檬水灌进嘴里,大大咧咧的脾气惹得身后的男人别提多无奈和无语了。 “瞧你这脾气,难怪你父母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被他这么说,喝水的周小萌差点没被水呛到,她喝完之后就埋怨道。 “小叔,咱两就不能不提我爸妈吗?再说了,我哪里是一个人在外面,你这不也是在s市吗?有你在这里照顾我,我爸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了好了,我们别再提这么扫兴的话题了,咦,陆安呢,小叔,今天陆安没跟你一起来吗?” “嗯,他还有事要处理。” 陆靖北脸色深沉的回应,周小萌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惊喜道。 “小叔,该不是你想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吧?” 瞧着她惊喜的脸庞,陆靖北危险的眯起眼睛,一股凌厉的寒光猛地投射在周小萌身上,大有一种要杀人灭口的凶猛感。 既然她敢这么说,也就不怕陆靖北知道她已经知道这事了,周小萌无所畏惧的耸耸肩膀,骨子里透露着陆家人该有的气势,浅笑道。 “小叔,我怎么感觉你要杀人灭口啊,实话告诉你吧,这事我早就听到你跟我爸爸在谈了,你放心吧,这事我跟谁也没透露过,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小叔,要不,你把小姑姑的照片给我,我帮你一起找?” 她跟他提议。 听了她的话,陆靖北难看的脸色没有好转半分,反而越发沉然和凌厉,他斜了她一眼道。 “这事跟你没关系,小萌,如果你还想继续在s市待下去,就什么也不要管,只要管好你的嘴就可以了,否则,我不介意帮着你爸妈把你送回家去。” “成交,一言为定。” 周小萌爽快的答应下来,眼底溢满了狡黠和得逞。 待陆靖北反应过来,他邪魅一笑,冷冷道。 “小丫头,现在连你小叔也敢算计了?” 第92章 壕无人性 小心思被当场戳穿,周小萌心虚的眨眨眼睛,憨憨一笑的回视陆靖北,转着古灵精怪的大眼眸赶紧讨好道。 “哎呀,小叔,我怎么敢,又哪里敢啊,我算计谁,也不敢算计你不是,谁人不知你是米国商业界的地狱修罗,杀伐果断全在你的一瞬间,整个商业圈的人都要敬畏你三份。 我这啥也算不上的小人物,哪里敢跟你玩弄小心眼,斗弄权术,这不是明摆着在找死么。” 周小萌说完这些话,就怕陆靖北不打算放过她,她赶忙又扯开话题撒娇道。 “小叔,我这一路小跑过来都累坏了,肚子也饿的咕咕叫,你等我这么久也该饿了吧,不如我们先吃饭呗,然后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她不由分说的挽着陆靖北的胳膊,将他拉坐到附近的一张餐桌前,谄媚讨好的模样惹得陆靖北又好气又好笑,又怎么舍得真的责难她。 “也就你这小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来真是我从小把你宠坏了,把你宠的无法无天连我也敢算计。” 周小萌委屈的扁扁嘴道。 “小叔,我真的不敢算计你嘛,我这不是怕你跟我爸妈沆瀣一气,非要把我给弄回家去,我没了办法这才出此下策的。 最近这段时间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要被我爸妈的电话轰炸给折腾死了,要是你今天约我出来也是想叫我回家,那我能怎么办嘛,你就别责怪我了。” 陆靖北的手段远远要比她爸妈来的狠辣,倘若是他想,那她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指不定哪天醒来就发现她已经在家了,她能不给他刷点小心眼么。 要她手上没点筹码,也不敢来赴她小叔的约不是。 陆靖北冷冷的哼了一声,倒是也没在为难她,打了个响指就吩咐服务员上菜,姿态帅气,模样风/流倜傥,简直帅的人神共愤。 “要我答应你留在s市也可以,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小叔,你说真的?” 周小萌瞬间惊喜的冲他反问。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是是是,小叔,你一言九鼎,一出口十马难追,只要你保我留下来别说是约法三章了,就算是五章,十章,一百章我统统都答应你,你快说快说。” 周小萌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心里别提多兴奋了,只要她家小叔答应,那她吧爸妈就不会没完没了的电话轰炸她了。 瞧见她迫不及待的模样,陆靖北漫不经心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才不疾不徐道。 “第一,一个礼拜跟我吃一次饭,时间地点我定。” “ok,那第二呢?” 周小萌爽快的答应下来,又忙着追问第二点,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容易蒙混过关。 “第二,有关于我调查你小姑姑的事,你不许插手,不许跟任何人讲,你只要做好你的分内事就可以了,不许给我添乱。” 这句话是陆靖北严声厉色警告她的。 寻找她小姑姑的事非同小可,这事一旦被二叔和三叔知道事情就麻烦大了,他现在已经有了目标人物,无论对方是不是他都有了计划。 倘若这事被她不小心透露出去,他的计划一定会被打乱的。 万一陆予初真的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妹妹,那他就更加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周小萌皱了皱眉,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宛如发誓般的承诺道。 “小叔,你就放心吧,我嘴巴严的狠保证不会把这事给透露出去的,那第三点呢?” 这两点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提及这第三点,陆靖北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过了半响直至周小萌快要等的急的快要急出心脏病来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掀起嘴皮道。 “这第三点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在告诉你。” 周小萌等了半天,却等来一句他也没想好,她无语脱口道。 “小叔,你真的假的,你确定你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这世界上还有你没想好的事么。” 她埋怨了一声,这口头支票摆在他哪里她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悬着一颗心像是被人拿捏住了短板,更像俎上鱼肉随时任人宰割。 陆靖北高深莫测一笑,脸色微变,漫不经心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 “唉唉哎,别别别,小叔,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么,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还不行嘛,下面的话你别说出来,我的小心脏它承受不了这样的暴击,会随时暴毙的。” 周小萌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讨好的什么都答应他,哪里还敢跟他叫板啊。 只要她能留下来,就怎么都行。 恰恰也是这样的约法三章,竟然让陆靖北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服务员很快把饭菜上齐,周小萌饿的肚子咕咕直叫,拿起手边的筷子就开始扫荡起来,小孩子脾气的模样惹得陆靖北别提多无奈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小叔,你也快吃。” 周小萌吃的嘴巴鼓鼓的,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随后她又想起这个点正是吃饭的点,现在却空无一人的时候,她边吃边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陆靖北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上,吞咽掉嘴里的食物道。 “小叔,这里这么冷清,该不是又被你包下来了吧?” 陆靖北举止优雅的吃着眼前的饭菜,跟周小萌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散漫不经心道。 “我不喜欢吵闹。” 果然如此。 简直是壕无人性。 万恶的资本家啊。 周小萌忍不住啧啧啧的在心里感叹,又触及他小叔那张帅气,好似从未笑过的脸,她边吃边意味深长的想着,她小叔的年纪也不小了,身边也没个女人。 他这倘若有个女朋友,应该就不会经常摆着一张扑克牌脸了吧。 感受到她炙热的视线,陆靖北微微潋眸,狭长的视线冷漠的投递到她脸上,细长的手指抽过一旁的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道。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不是饭菜,饱不了你。” 周小萌没理会他的讽刺和挖苦,忽然朝他调皮的眨眨眼睛道。 “小叔,你应该还没找女朋友吧?” 第93章 要抱抱 陆靖北帅气略带阴沉的俊脸,忽然染上一层邪魅的气息,他慢条斯理的舒展伟岸的身姿,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神色不变道。 “小萌,是谁给你的胆子,关心起我的私生活起来了,是你妈妈又想给我介绍女朋友?还是你准备给我介绍一个?” “小叔,哪能啊,你可别误会啊,这点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说你长得那么帅气英气逼人,那些上流社会姿态作假的名媛我觉得真心配不上你,我才不会跟我妈妈沆瀣一气。” 周小萌赶紧撇清关系,原本吧她只是觉得万一她小叔有女朋友会不会变得温柔点,她随口一问,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但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脑海里忽然蹦出一张清隽的小脸来,她一拍桌子道。 “不过,小叔,你还真别说,我还真有一个非常合适你的人,我最近在公司认识了一个新同事,脾气和长相都非常对我的胃口,我今天不是来迟了么,我就是为了她迟到的。 小叔,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惨,上班第一天就替老板挡了刀子,差点牺牲不说,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呢,我觉得像她这样的女人配得起我家小叔。 要不,改天我介绍介绍你们认识,保准你满意。” 反正她对陆予初很满意,要是她能做她的嫂子,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陆靖北还真没见过周小萌对一个同事有这么高的评价,她向来眼界高,就算是一起上学的同学她也没给出那么搞的评价过,他高深莫测的潋眸,蕴藏危险的眸低深如潭水,怕就怕对方是见她单纯好欺骗。 所以他一改常态道。 “嗯,有机会可以见一面,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入我这个挑剔的小侄女眼里。” “小叔,这么说,你同意了?” 周小萌惊喜的反问,全然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多少次她妈妈要给陆靖北介绍对象,都被他冷漠无情的给怼回来,她这随口一说他就同意了。 这未免也太神奇了。 难怪她妈妈总说,陆靖北对她比对他们夫妇俩还要好,果不其然啊。 陆靖北沉静如水,狭长的眸子意味深长的落在她惊喜的小脸上,神情淡漠道。 “还不吃饭?” 见他没正面回答她,周小萌也不管了,自说自话道。 “小叔,那我不管了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等下次她出院我就跟她讲讲,让你们见上一面,指不定就一见钟情了呢。” 她更想看到的是,他杀伐果断的小叔有女朋友或者妻子之后,会不会有温柔的一面,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见她这么热衷,陆靖北真怀疑她是不是跟她妈妈是一伙的,要不怎么对他找女朋友的事这么热衷,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事实上,陆靖北压根没往心里去,但话说到这里,他眼眸一沉,忽然对周小萌询问道。 “小萌,你现在在哪家公司上班?” “哦,我在霍...。” “晃当。” 不等周小萌说她在霍氏集团上班,酒店的门忽然晃当一声被推开,身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陆安神色冷峻的从门外走进来,晃当的声音也正好盖过周小萌的说话声。 陆靖北听得并不真切。 “少爷。” 陆安恭敬的喊了陆靖北一身,目光触及坐在他对面的周小萌时,他微微颔首道。 “大小姐,你也在啊。” 完了他还一副欲言又止,像是要跟陆靖北禀告什么,识时务为俊杰,周小萌赶紧又扒拉两口饭,边吃边口词不清道。 “小叔,饭我吃好了就不打扰你和陆安谈事了,下次我给你打电话你可一定要出来啊,那我就先走了啊。” 她一溜烟的就跑走了,速度快的就怕陆靖北刚刚只是随便忽悠她的,她也怕陆靖北会反水索性赶紧跑出酒店。 这么一来,他就无法拒绝她了,也间接解决了她妈妈心头上最大的事。 这事她干得漂亮啊。 凝视她急匆匆离开的身影,陆靖北沉静如水的面容即刻恢复一贯的冷漠与寒冷,他漫不经心的斜了一眼回来的陆安,眼底蓄满冰冷,神情凌然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 “她怎么样?没事吧?” 医院病房内,霍遇深神色焦虑的询问给陆予初检查的女医生,一双浓眉狠狠地蹙紧,眼底不自然的流露对她的关心。 “霍先生,请放心,您太太不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应该是白天受了凉引起的,我马上安排护士过来给她打点滴,但这段时间也不能掉以轻心,您太太她现在免疫力很差,您多注意她的伤口,避免感冒引起她伤口感染。” 受凉引起的感冒。 难道就是他刚刚喂她喝粥那会? “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女医生很快安排护士过来替陆予初打点滴,退烧药水夹着消炎药水一下去,她身上滚/烫渗人的温度就好了不少,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一双好看的秀眉紧紧的拧着,像是在睡梦中也睡得并不安稳。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在她病床边坐了下来,许是发烧出了一身汗的缘故,她黑色的长发湿透在她脸颊边,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也都湿透了,细细看去别有一番风味。 有些像湿/身诱/惑。 霍遇深眉眼微沉,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一下,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和祸害,连生病也生的能这么勾人心魄,来打乱他的心。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抚上她被汗水打湿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意味深长的撩开她黏在脸颊上的碎发,举止轻柔的别在她耳后,昏睡中的陆予初闭着眼睛微微皱眉,无意识的张嘴道。 “别走,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凝视这张无比熟悉的脸,霍遇深讽刺的笑笑,深邃的视线痴迷的落在她脸上,骨节分明的手划过她眉眼,和精致的沦落,苦笑一声道。 “无论是你,还是沁儿,想要离开我的都只是你们。” 当年舒沁拼了命的都想离开他,最后还真的丢了命。 现在陆予初也是这样,她打从心底里都想离开他吧,但这怎么可以,在他还没玩腻她之前,他是绝对不可能会让陆予初离开他身边半步的。 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来打她的注意。 只要他想要,她陆予初一辈子只能在他身边,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否则,他得不到的东西,他宁可毁掉,谁也别想得到。 霍遇深魑魅魍魉危险的眯起眼睛,抚上她轮廓的手不自觉的挪向她纤细,一扭就会断掉的脖颈处来回,神情别提多鬼魅和可怖了,宛如地狱来的修罗般的模样像是真会掐上她的脖颈,把她掐死。 “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不要...。” 病床上的人儿不停的喊着不要丢下她,可怜巴巴像是被人遗弃般的模样猝然让霍遇深从杀伐中清醒过来,深邃的目光触及她又冒了一身冷汗时,他才幡然醒悟过来。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有掐死她的冲动,那样一来也就谁都抢不走她了吧。 霍遇深无视她的呓语,站起伟岸的身姿正想去洗手间给她打盆水来擦擦身子,要不然她这湿黏的怕是又会烧回来,下午那会他就是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这才导致她晚上发起高烧来。 他阴沉着脸,侧过伟岸的身姿正想抬起脚步,他一侧宽大的手掌忽然被一只滚/烫的小手给紧紧的握住,女人呓语般的哀求声猝然在他耳边响起。 “别走,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嘛?” 霍遇深狠狠一皱眉,狭长的视线顺着她白皙的手臂往下,目光触及她眼眸微睁的拉着他的手要他别走时,他居高临下的睥睨她,薄唇一掀道。 “我是谁,你又要谁别丢下你一个人?” 陆予初真的是烧糊涂了,也病糊涂了,她眼眸微睁,就是不想松手放开这股子温暖,但她眼皮沉重根本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在梦里,她遵循心里的本能道。 “阿深,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你抱抱我好吗?我好冷,好冷啊。” 她冷的瑟缩下身姿,手却还紧紧的抓着霍遇深的手不放,担忧的小模样真怕他会丢下她走了。 听到她明确的喊他的名字,霍遇深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般,他神色复杂的凝视拉着他手的人儿,最终还是无法对长得跟舒沁一样脸的陆予初狠下心来。 他温柔缱绻的反握住她的手,目光柔情似水道。 “好,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乖,乖乖睡觉,明天起来病就好了。” “那要抱抱。” 陆予初皱巴着一站小脸,伸出双手求抱抱。 霍遇深足是被她可爱的小模样给逗乐了,他顺从的掀开被子的一角,合着被子侧躺在她身边,他一下躺下,意识模糊的小人儿循着本能的窝到他怀里,伸手抱住他精窄的腰身,心里别提多心满意足了。 这换作以往霍遇深早就脸黑了,此刻他任由她抱着,小小的人儿还从他怀里抬起眼帘,仿佛隔着一层迷雾的眸子触及他那张削薄的唇角,她忽然目光赤诚痴道。 “嘴里好苦,我能亲亲你吗?你的嘴一定很甜。” 她说着也不等霍遇深同意,扬起小脑袋就吻上他的唇啃噬起来。 第94章 你这是在玩火 陆予初不由分说的吻住他微凉的唇,事发突然,霍遇深压根没想到这小女人会忽然吻他。 因发烧的缘故,她的唇很烫,吻上他的刹那,一抹炽热的温度顺着他的唇侵袭他的四肢百骸,一路蔓延到他心底。 仿佛在他心里种上一颗火/热的火种,立马要开枝发芽。 霍遇深用力的蹙紧浓眉,幽深的瞳仁一阵紧缩和诧异,他摁着她的肩膀稍稍挪开一些两人的距离,他眉头紧锁的呵斥道。 “女人,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你这是在玩火。” 她这是在考验属于他男人的定力,她该知道他对她向来没有定力可言,想要就会肆无忌惮不分场合的要她。 迷迷糊糊的陆予初被他吼得一愣,一双迷惘的眸子眨呀眨呀的,眨的霍遇深心慌意乱,小/腹骤然一紧,喉头干涩的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心里自然欲念已起。 她撅着嘴不满的嘟囔道。 “你的嘴好甜,好软,好凉,我还想要尝尝,我还想要亲亲,要亲亲。” 这个时候的陆予初又怎么会被他吼住,她压根不怕他,她挣脱掉他的手,双手抱紧他的腰身再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回比刚刚还要放肆大胆,她伸出舌/尖撬开他的牙齿,主动跟他纠缠在一起,鼻尖贪婪的闻着属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有薄荷清香。 空气中的温度迅速上升腾起,到处充斥着暧/昧的味道。 霍遇深更是被她撩的眉头紧皱,额头青筋直凸,陆予初何时这么主动过,向来对她没抵抗力的男人那里还承受得住她的主动,又哪里还管她生病和受伤,欲念吞没他的理智,他反客为主的张嘴主动引导她,与她缠/绵悱恻起来。 略带薄茧的大掌肆无忌惮的挑开她的衣角滑进去... “嗯...。” 陆予初无法遏制的低吟一声,娇媚如丝的声音好似在给霍遇深鼓舞,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欲念,奋力的与她纠缠在一起,吻越吻越深,修长的手指顺势解开她病号服上的纽扣。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微凉的唇吻过她唇角来到她白皙的脖颈处流连,深邃的眼眸一抬,赫然发现主动撩他的小人儿居然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心满意足,睡得酣甜的模样猝然让他狠狠的皱紧浓眉,眼底蕴藏着怒气和还没释放的火气,气的霍遇深又好气又好笑,张嘴咬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撩完就跑,陆予初,你干的真是漂亮。” 霍遇深现在都怀疑,这小女人是不是仗着自己生病,以为他不会对一个病号下手,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勾/引和撩他的。 真是该死。 他还能怎么办,真跟一个病的不清的病号杠上,不顾她受伤的身体强要她么。 霍遇深隐忍的克制自己,松开她的手就想去洗手间洗个澡,败败他身上的火气,不想他一动,怀里的女人就跟有意识的越发抱紧她,人还不停的往他那边蹭。 蹭的他火气越发强烈,偏偏他又顾忌她身上的伤也不敢大力将她推开,只能这么任由她抱着。 这一抱,还抱了整整一夜,他憋着这股欲念一直憋到凌晨才耐不住这股困意睡过去的。 这一夜,他忍得别提多辛苦了,等她以后好了看他怎么一次讨回来,他非弄得她下不来床不可。 ... 翌日清晨,心满意足睡了整整一晚的陆予初起了个大早,她睡眼惺忪的还没睁开眼睛,就察觉到身边有些异样,床好像变挤了,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 “老实点,别乱摸,昨晚还没闹腾够?” 男人薄凉的声音猝不及防在她耳边响起。 陆予初触电般的一怔,猛地睁开眼睛侧过脑袋,一眼看到不知何时躺在她身边的霍遇深,他脸色黑的难看,就像锅底一般,吓得她脑子顿时警铃大作,吃惊的瞪大眼睛道。 “阿,阿深,你...。” “还不把你的手拿开。” 霍遇深冷着脸,咬牙切齿的低怒,昨晚撩了一整夜还不够,现在又来,鬼知道他现在难受的快要爆炸了。 “啊,哦,哦。” 陆予初被他吼得不知所措的点点头,本能的缩回自己的手,视线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看去,目光触及她刚刚碰到的是什么,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无措的挪开自己的视线。 一张脸顿时红的脸红脖子粗,也难怪霍遇深刚刚会那么吼她了。 “当然,霍太太,要是想动手帮我解决,我也不介意。” 说完他还故意凑近她一些。 炽热的温度正巧碰撞在她手上,惊得陆予初愕然的睁大眼眸,僵着身姿动也不敢动的躺在床上,牙齿咬着唇满脸的无措和后怕。 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瞧见她这副可爱又无措的样子,霍遇深忽然就起了逗逗她的念头,他暧/昧无疑的拉过她握成拳头的手伸向自己。 “你...。” 陆予初浑身一僵,蹭的想伸回手。 霍遇深却强行握住她的手套/弄起来,深邃的视线落在她红透的小脸上,他声音低沉嘶哑道。 “小初初,忘了昨晚你是怎么勾/引我,让我上床的,你爽了,现在想过河拆桥了?” “啊?” 陆予初震惊的嗯了一声,昨晚她病得模模糊糊的,哪里还记得什么。 但被他这么一提醒,一些零星的碎片像电影慢镜头般的一一浮现过她的脑海。 她涨的红了脸颊,特别是男人握着她手的举动,羞涩的恨不得让她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 “嗯?” 他故意慢条斯理的拉长尾音,宛如大提琴般的音调听得陆予初人都酥了,她红着耳根子竟然鬼使神差道。 “那,那好吧。” 她反客为主想要把他解决,脑海因紧张完全一片空白,以至于让她根本没察觉到霍遇深的不对劲,和对待她的态度。 霍遇深见她真乖乖听话的要帮他,他深深的皱紧眉头,虽然他也很想要,但一会她还要做全身检查,昨晚又病了一夜,到底是顾忌她生病的身体。 他们来日方长,他也不急着一时。 但为了惩罚她折腾了他一夜,他撑起伟岸的身姿,低头就叼住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一口,隐忍着咬牙切齿道。 “小妖精,等你好了,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让你三天三夜也下不来床,哭着在我身下求饶。” 第95章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病房洗手间内很快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听着里面的洗澡声,陆予初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视线莫名的锁在洗手间门上,耳边全是那个男人进洗手间前对她威胁,要把她弄得三天下不来床的狠话。 一张清隽的小脸直至现在还满脸通红的没反应过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对她的态度怎么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分明是威胁的话语,却硬生生的生出几丝缠/绵悱恻的味道来。 她该不是又在做梦吧? 所以正当她稀里糊涂,不敢置信的要掐自己脸颊时,去洗手间洗澡的男人正巧洗完澡打开从里面出来,狭长深邃的眼眸触及她自虐的样子。 他邪魅的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 “霍太太,你这么喜欢自虐?” 他跨着笔挺的步伐朝她走来。 听闻他调侃她的话,陆予初潋着呼吸,捏着自己的脸颊硬是没敢使力,她颤颤巍巍的动动嘴皮子。 “我...。” “霍太太,五年前你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所以除了我之外,哪怕你自己也无权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来,不是喜欢自虐么,我来帮你捏。” 霍遇深倾身弯下,骨节分明的手暧/昧无疑轻轻的捏住她皮肤细腻的脸颊,循循善诱道。 “疼么?” 随着他的靠近,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顷刻将她包围其中,她错愕不已的瞳仁一缩,视线震惊的落在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露出健硕身姿的男人,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意外。 他们之间嚣张跋扈的氛围怎么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暧/昧气氛。 “不,不疼。” 她支支吾吾笨拙的回应。 霍遇深邪魅的笑笑,忽然长臂一伸,大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从病床上给打横抱起。 “啊,你,你干嘛?” 事出突然,陆予初被吓得惊恐的尖叫一声,双手本能的搂住他的脖颈来稳住自己,视线越发茫然无措的看着抱着她的男人,半响半响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怎么她一觉醒来,事情好像全部都变了呢。 可她却不知道,这大概是她往后所有日子里,他对她最好的时候。 如果早知道,她一定希望时间慢点,再慢点的流逝,好好享受他给的难得的温存和温柔。 “洗澡。” 霍遇深扔下这两个字,神色鬼魅的抬起脚步将她打横抱进洗手间,他将她稳稳的放在洗手台上后,反手关门落锁,拿过一旁的毛巾扔在早已放好热水的水池里,骨节分明的手辗转落在她病号服的纽扣上,动作快的一气呵成。 见他动作熟稔的替她解开第一个纽扣,陆予初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伸手摁住他不安分的手,咬着唇拧着秀眉满脸不可思议的道。 “阿,阿深,你这是要替我...洗澡?” 他这脱她衣服的架势,不是要替她洗澡是要干什么? 她的脸无法遏制的又红了下来。 见她脸红脖子粗,耳根子都红透,霍遇深一脸玩味的掀起削薄的唇角,循循善诱道。 “害什么羞,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见过,摸过,矫情什么。” 被他这么一调侃,又害怕他会生气,陆予初哪里还敢阻挡,她浑身轻颤的放下手,一颗心不规则的跳跃起来,纽扣解开一颗,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紧张的几乎快要跳出心脏。 直至她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陆予初哪里还承受得住这份羞涩,用力的咬着唇就别开脑袋,根本看也不敢看给她擦身的男人一眼。 好在他给她擦身的时候没说些,或者做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事,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是洗着洗着,他微凉的指尖忽然停留在她受伤的地方来回迂回,力道很轻,有些痒痒的,陆予初潋着呼吸回头,便看到霍遇深脸色阴沉的注视她腹部的那道伤疤,深邃视线迸射出来的光芒相当的凌厉。 她不知所措的咬咬唇,眨眨眼睛道。 “阿深,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不疼了,你不用担心我。” 可她话一说出口,就有点儿后悔,指不定他一会又要怎么羞辱她呢。 却不想他眼眸深深的抬起深邃的眼眸,勾起唇角嗤笑道。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女人,看到刀子不跑反而还要凑上来,你不要命了吗?还是嫌自己活得太长准备给自己减减寿?” 被他这么一呵斥,陆予初无措的眨巴着眼眸愣了愣,本能的脱口道。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再说了,我现在不是也没事好好的么,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当时的陆予初真的什么也没想,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东西,她的身体远远比她脑子快一步的做出反应来。 霍遇深眼眸沉沉,故意说道。 “你是想故意讨好我?” “不是,我没有,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唔。” 不等陆予初着急的解释完,她没有想那么做,霍遇深急不可耐的以吻封缄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陆予初惊讶的瞪大双眸,偏偏这男人柔情似水的亲吻她,吻意绵长,春词相依,不着寸缕的小女人很快沦/陷在他的温柔里,任由他亲她。 但这次的吻无关风月,霍遇深也很快的松开她,曲起手指宠溺的挂挂她的鼻尖,轻声细语的呵斥道。 “下次不许在这样了,知道吗?” “阿深?” 陆予初不知所措的喊着他的名字,总觉得他今天格外的不对劲,像霍遇深这样讨厌她的男人怎么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呢。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初初,你不是在做梦,等你这次伤好了,我们像一对正常夫妻那样重新开始,你也不许在想着离开我了,好么?” 看出她的疑惑,霍遇深沙哑着嗓音凑到她耳畔,耐着性子对她说道。 可听闻他这些话的陆予初瞬间震惊的不行,猛地扭头迎上男人温柔如水的黑眸,跟傻了似的冲他反问道。 “阿深,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真的愿意跟我像一对正常夫妻那样生活在一起?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第96章 他找死 陆予初大为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样的话放在以往她压根连想都不敢去想,更别提这些话是从霍遇深嘴里说出来的,也只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霍遇深是什么样的男人,在商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性情极冷又高高在上,像他这样高傲自大,高人一等的脾气怎么会对如云泥之别的陆予初说出这样的话来。 瞧见她震惊到不可思议的模样,霍遇深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宠溺,他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沙哑的嗓音温柔如水道。 “小傻瓜,我霍遇深向来说话算数,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你愿意乖乖的永远的留在我身边,我们就可以像普通夫妻那样一起生活在一起,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你,我会对你好的。” 这句话对陆予初来说实在太具诱/惑力了,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他勾勒给她的生活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她之前之所以想要离开他,为的不就是能像这样跟他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卑微的臣服在他脚下么。 幸福来的实在太突然了。 陆予初不知所措的热泪盈眶,修长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起来,似乎是又想到什么,她舔舔干涩的唇角,不敢置信又试探性的询问道。 “阿深,那是不是以后你会回家吃饭,吃完饭也不会再离开,又或者不会又几天几天不回家了吧?你会天天回家的对嘛,你会天天回家吃我给你做的饭菜,夜里再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了,对吗?”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模样卑微又虔诚,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被主人丢弃的流浪猫似的。 霍遇深突然想着以往他是不是对她态度太恶劣了,以至于她这么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温柔的摸摸她的小脑袋,掀起薄唇默认道。 “嗯,我不会再走,我们还可以一起起来吃早餐,一起做普通夫妻都可以做的事,所以你这个小傻瓜要快点好起来,要不然在医院里可什么也做不了,嗯?” 他故意邪魅的拉长尾音,对她循循善诱,无法不承认,这小妮子护着他的举动还是感动到他了。 或许,他是可以对她好一点的。 一起吃早餐。 一起做普通夫妻都可以做的事。 陆予初热泪盈眶,瞬间激动地喉头哽塞,鼻尖酸涩的跟什么似的,这样美好的画面想想都觉得要幸福死了,她再也无法遏制内心的冲动,伸手就抱住他的脖颈,委屈巴巴的憋着嘴,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流。 “好,阿深,以后我一定会乖乖的听你的话留在你身边,你别在像以前那样对我,也不要轻易误会我了好嘛?” 这些事宛如梦魇一般,让她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怀里的人儿轻微的发颤,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看样子他以前真的是吓到她了,他侧脸吻吻她敏感的耳朵,柔情似水道。 “好,小傻瓜,别哭了,嗯?” 他骨节分明的手摁着她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大拇指指腹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温柔缱绻的模样看的陆予初鼻尖又是一酸,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吧嗒吧嗒流个不停,眼圈哭的红红的跟个小兔子似的。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皱眉,诱哄道。 “好了,别哭了,比起你现在哭,我更喜欢在床上把你艹到哭,艹到你求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水不该浪费在这。” 他低醇悦耳的声音说着这些污言秽语,不但没有下流的感觉,反而多了几分性/感和对她的暗示,特别是注意到两人不着寸缕的待在一个狭小的卫生间里时。 她一口直接提到嗓子眼,哪里还敢继续哭,就怕他忽然化身为狼,气氛一下变得暧/昧和尴尬起来,陆予初面红耳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后,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岔开话题缓解掉这份尴尬道。 “阿深,那王总的事,你是因为我吗?” 这问题陆予初问过沈寒,他言语间的确表示霍遇深之所以会搞垮王总的公司是因为她,只是他没明确直白的告诉她。 原本这事她也很早想问他,只不过是她不敢,也不敢相信霍遇深会为她做这些罢了。 提起王总,霍遇深柔情似水的面容即刻变得阴寒无比,深如幽潭的黑眸迸射着危险的气息,他神色鬼魅的勾起唇角,言语冷漠一字一句道。 “连我的女人也敢设计利用,搞垮他公司这样的代价对他来说都是轻的,现在他还敢伤你,简直是找死。” 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怎么也要他牢底坐穿,永远终身监禁。 凝视他魑魅魍魉的模样,陆予初没由来的倒吸一口冷气,却又忍不住的感动满满,她做梦也没想到霍遇深会为了她做这么多。 还有他的那句,我的女人。 陆予初无法不承认她被他的这句话给震慑到了,原来在他心里她早就是他的女人了,她轻咬唇角,感动之余她更为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或许,慕潇潇的话是对的。 “阿深。” 她无以回报的唤着他的名字。 瞧见她感动满满无以言语,霍遇深很快隐去浑身的戾气,邪魅的勾起唇角道。 “小傻瓜,这就感动了?” “嗯。” 她如实的点点头,又怎能不感动呢,她和霍遇深是什么关系,她要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也明白她在他心里根本不占任何位置,就像他说的,她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宠物罢了。 也是因为这份小心翼翼,哪怕霍遇深主动提出两人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她也不敢,也不想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也不敢问是否有关于情爱。 她怕她问了,这美好的一切都会变成虚幻泡沫瞬间消失掉。 要是能像他说的那样,可以做一对普通的夫妻一起生活到老也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 霍遇深无可奈何的笑笑,又禁不住的伸手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事实是她不敢贪心,人一旦得到的越多,就会想要更多,她又怎么敢。 察觉到手中皮肤的微凉,霍遇深温柔道。 “好了,小傻瓜,我们先不说这个了,我先替你擦身要不然你又该感冒发烧烧回来了,时间也不早了,一会我陪你去做全身检查。” 他重新将凉了的毛巾放在热水里过了一遍,才毫无欲念的给她擦身。 可听闻全身检查这几个字,陆予初感动满满的情绪瞬间被拉下,被一抹忧愁和担忧给取而代之,她是兴奋过了头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心里思付着该怎么办才好,要是霍遇深陪着她一起去检查发现她的秘密,他恐怕又会恢复原来可怖的样子,指不定还会变本加厉。 一想到这,陆予初不寒而栗的轻颤着纤瘦的身姿,一抹恐惧瞬间染上心头,她好不容易才能和霍遇深好好的在一起,她务必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这个。 霍遇深见她打了个寒颤,他顺势浓眉一皱,关心的询问道。 “是不是觉得冷?那我快点帮你擦。” “嗯。” 陆予初乖巧的点点头,脸心虚的别开不敢看他半分,霍遇深向来聪明睿智,她真怕他会看出点什么来,连两人赤诚相对的害羞也顾不上了,一心担忧着她想隐藏的事。 她这娇俏的模样落在霍遇深眼里,他自以为她是害羞了,削薄的唇角邪魅的勾起他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深怕她发烧会再次烧回来,霍遇深很快为她擦好身子穿好病号服,抱她抱出去后他才开始往自己身上穿衣服,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又是一派衣冠楚楚,商业精英令她深深为之着迷的模样。 该来的终究逃不过,也无法避免,在霍遇深刚穿好衣服的同时,病房的门就被护士给敲响,她将要检查的单子如数递给霍遇深,还友好的提醒他这些都该到医院哪一层去做检查。 显然也是被霍遇深好看的皮囊给吸引住了,看的陆予初心里别提多吃味了,就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上了,好在霍遇深全程冷着一张脸,连瞟也没瞟热情给他指路的护士一眼。 所以她有时候就在想,霍遇深为什么会想娶她为妻呢,她长相不出众,身材也一般,家里还有一个嗜赌成性的弟弟,为此还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 难道就因为他觉得她爱钱么? 这点她无从考证,霍遇深也没给她继续想下去的机会,他推着轮椅带她一一去做检查,刚去的时候陆予初心里还挺害怕和担心的,好在她做检查的地方不允许男士进去,他一直在外面等她出来。 等做完所有检查,霍遇深原本想推她回病房让她好好休息,检查地方他是不能进去,但万一医生跟他说什么怎么办,她后怕的舔舔干涩的唇角道。 “阿深,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听医生怎么说。” “也好。” 霍遇深推着陆予初很快来到医生办公室,同时也把检查出来的单子递给女医生看,女医生翻阅了一下,眉头忽然一皱,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陆予初身上。 女医生这表情顺势看的陆予初心一提,脸色一白,双手猛地揪住身边的衣服,脑海一片空白,心乱如麻的只觉得要完了。 霍遇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蹙着浓眉,沉着脸色道。 “是有什么问题吗?” 女医生很快回过神来道。 “霍先生,您先别急,也不用担心,我只是在这没看到验血的单子,这单子您是不是没拿,要不麻烦您再去取下?” 听闻是这样,霍遇深倒是也没多想什么,他温柔的嘱咐陆予初在这乖乖等他回来,就跨着大步走出门外去楼下拿验血的单子去了。 待霍遇深一走,拿着b超单的女医生再次将目光投递到陆予初苍白的小脸上,意外的询问道。 “霍太太,您和霍先生是不准备要孩子吗?怎么这么早就装了节育环?看您的样子,霍先生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吧?” 与此同时,忘了拿验血条形码的霍遇深褶皱浓眉,侧过伟岸的身姿猝然跨着笔挺的步伐,重新往医生办公室门口走去。 第97章 被我说中了 医院走廊病房门口,一道俏丽的身影在病房和走廊之间来来回回徘徊了好几回,娇俏的小脸上布满了疑惑和不解,她歪着脑袋就朝脸色沉然站在病房门口的男人询问道。 “嗯?老公,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我们昨天来的就是这间病房没错啊,嫂子,她难道这么快就出院了?可她受的是刀伤啊,哪怕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出院啊,难道是我们走错楼层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吵着闹着离开医院的慕潇潇和傅言辞。 昨天两人因傅言辞的旧事吵得不可开交,慕潇潇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哭的稀里哗啦,脸上精致的妆容全部都花了,她这还怎么好回去。 傅言辞还特意嘱咐交代过她,有关于陆予初像舒沁的事,她千万不能说漏嘴,陆予初还不知道这一切,还被霍遇深蒙在鼓里不知道。 慕潇潇也是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她想练新剧的角色霍遇深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她了,敢情因为陆予初长得像他过世的前女友,所以才会这么不在意。 可说不在意罢,好像又不完全是这样,她感觉霍遇深是借着她做小/三的事去试探陆予初的真心,和她对他的态度。 但不管怎么说,慕潇潇觉得她挺可怜的,以前她觉得她爱傅言辞已经爱的够卑微和可怜了,可相比较陆予初她这根本算不得什么,至少她是用她自己,用慕潇潇的身份爱傅言辞的,不是谁的替身。 陆予初呢,不仅被霍遇深当成替身留在他身边,或许他每每看到她都觉得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陆予初,是他真心实意爱着的舒沁吧。 最为可悲的是,她能看得出陆予初很爱霍遇深,可霍遇深只把她当做舒沁的替身。 这么大的事慕潇潇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按照她大大咧咧的脾气若不是傅言辞告诫她,不许把这事告诉陆予初,慕潇潇当天就会冲上去把事情告诉她。 让她别傻了,霍遇深根本不爱她,他只爱她的这张脸。 为了不让陆予初看出任何的端倪,也怕她察觉她哭过追问她缘由,她回答不上来,慕潇潇更怕她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乱说,她和傅言辞之间的误会解除后,他们连招呼也没打就先回去了。 偏偏慕潇潇也没留陆予初的电话,他们昨天一声不吭的离开保不齐她还在担心他们,她便像傅言辞提议再来看陆予初一次。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一晚上,这病房怎么人去楼空了? 傅言辞眼眸沉沉的盯着被折叠的好好的床铺,眼尾一压,神色冷清道。 “我们没走错。” 怕就怕是有人怕他们会再回来,提前离开了而已。 “啊...什么?我们没走错,那嫂子她人呢,怎么没在病房?” 慕潇潇诧异的反问,视线狐疑的落在傅言辞脸上,脑子稀里糊涂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触及他深沉的眼眸时,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她意味深长的抿唇浅笑一声,踩着平底鞋古灵精怪的走到傅言辞跟前,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故意调侃道。 “那该不是有人怕你会因为嫂子的长相,怕你和他会再次喜欢上同一个人,故意换了病房吧?” 慕潇潇没想那么多,不过是随口说说,故意用这事来调侃傅言辞的。 可她随意的话正中傅言辞下怀,现在的霍遇深变得多疑猜忌,除了相信他自己以外他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哪怕他们表面还维持着兄弟情谊,两人心里早已有了无法治愈和跨过的裂痕。 他能防着他做出调换病房或者转院的事并不稀奇,反而是他做事的风格。 但傅言辞真没想到霍遇深会这么防着他。 慕潇潇看他一声不吭,反而还一脸凝重时,她尴尬的抽搐嘴角,满脸不可置信道。 “我去,老公,看你的样子,这该不是被我说中了吧?遇深哥哥,他真能干出这么奇葩和幼稚的事情来?嫂子是嫂子,舒沁是舒沁,更何况他把你当成什么人了,怎么能这么想你呢。 老公,反正我是无条件相信你的,我也相信你的人品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她没想到会被她一语成箴,这事就连傅言辞也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上,霍遇深防备的根本不是他们,他防的是调查陆予初身世的人,陆予初是被陆家收养的事,他一早调查就已经给知道,又听闻沈寒说对方来头不小。 他就怕陆予初会是他们要找的人。 陆予初愿意跟他结婚,以至于维持了五年的婚姻关系,全是因为她还需要钱去贴补陆子皓这个扶弟魔。 一旦她没了任何的经济负担,离开他不是指日可待么,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有能力和手段让陆子皓不再沾染赌博,却什么也不做任由事态发展的最大原因。 他要把她留在身边。 所以这点完全是两人的臆想。 按照霍遇深的猜想,慕潇潇知道这事指不定怎么闹腾,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医院。 慕潇潇义正言辞,绝对相信他的话,猝然让他深沉的脸有些动容,狭长的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她精巧可爱的小脸上,心里忽然变得五味杂陈的。 还有一丝难以遏制的愧疚。 “嗯。” 他笑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老公,那现在是什么啊,嫂子,到底是被遇深哥哥转院还是换了病房?” 慕潇潇感叹的话刚落,一位拿着盐水袋的护士正巧从他们身边路过,她也顾不上傅言辞的回应,伸手就拉住护士的手,奇怪的询问道。 “护士小姐,请问一下,原本住在这间病房的病人上哪儿去了?她该不是那么早就出院了吧?” 霍遇深应该不会这么变态吧。 护士看了一眼病房,抱歉的摇摇头道。 “抱歉,我们刚刚轮值换班,这间病房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你要是有任何问题的话,去护士服务站询问一下。” “哦,好,谢谢。” 慕潇潇道了一声谢,扭头就朝站在身后的男人询问道。 “老公,走,那我们去护士台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傅言辞脸色深沉的并未动,张嘴说道。 “阿深,他既然有心换病房不想让我们找到,就算我们去问护士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用去问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看嫂子先回家吗?” 与此同时,一道不知何时站在转角的身影,在听闻两人的对话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医院。 第98章 你觉得求她有用吗? 医生办公室,面对女医生好奇的询问,陆予初脸色微变,双手不自觉的攥紧,心里心虚的一塌糊涂,但现在不是心虚的时候,她白着脸色郑重其事的对女医生哀求道。 “医生,我能不能拜托麻烦你一件事?” 她之所以央求霍遇深带她一起来见医生,怕就怕她上节育环的事做b超会被发现,间接导致霍遇深也知道这事。 霍遇深一旦知道,她瞒着他在他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怕又是一场难以避免的血雨腥风,她也不敢让他知道,这后果谁都无法想象。 也是因为这样,在她听到要做全身检查后才会那么失常和后怕。 事实证明,陆予初想极力隐瞒的事,做b超的确能检验的出来,好在女医生刚刚什么也没说,还刻意帮她把霍遇深给支开,单独跟她谈这事。 但她和女医生都没想到,霍遇深会因为没拿验血条形码而重新折回来。 女医生微微皱眉道。 “不知道霍太太想让我做什么?” 陆予初抿着泛白的唇角,脸色越发苍白几分,她咬了咬牙道。 “关于我上节育环的事,医生,我能不能拜托你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霍先生,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上了节育环。” 与此同时,心情大好折回来拿验血条形码的霍遇深,正巧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意外将陆予初拜托女医生的话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格外的分明。 节育环? 这个女人竟然背着他偷偷上了节育环? 霍遇深狠狠的皱眉,深邃的视线危险的落在背对着门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眼眸顺势危险的眯起,眸低迸射出来的怒意,让他浑身上下都蔓延着一股可怖的气息。 精明如他的男人,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被一个小女人给算计了。 陆予初这个女人竟然敢背着他做这事。 好。 很好。 非常好。 陆予初,她真的是好的狠啊。 听闻陆予初的拜托女医生略显为难,霍遇深是什么人,他的名字在s市可是如雷贯耳,商界的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因为他的到来整个医院都对陆予初的病情格外的重视。 这么大的事,她哪里有胆子帮陆予初瞒着,但倘若不帮她瞒着,这事也不好办,刚刚她就是看出陆予初脸色苍白才没当着霍遇深的面询问,才刻意把他支开的。 女医生就怕她刚刚那么一说,霍遇深会当场迁怒他们医院,这才没开口的。 陆予初见女医生迟迟不说话,还一脸的为难,她一下就急了,就怕女医生不肯帮她保守这个秘密,她着急忙慌的又哀求道。 “医生,我求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 “陆予初,你觉得你求一个医生有用吗?” 不等陆予初把话说完,一道凉薄低醇悦耳的嗓音猝不及防从门口传来,悦耳的嗓音却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一般,带着令人心悸的狠辣。 激的陆予初浑身触电般的一僵,宛如当场被雷劈了般的瞬间面色苍白,人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无法动弹,一双澄澈的眸子猛地睁大,瞳仁紧缩,眼底溢满了不可置信,人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霍,霍先生?” 女医生不可置信的喊着霍遇深的名字,视线担忧的落在脸色瞬间惨白的陆予初脸上,做梦也没想到霍遇深那验血单拿的那么快,还间接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这下完蛋了。 他该不会,会迁怒他们医院,迁怒她吧。 看到女医生胆战心惊的模样,陆予初绝望的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的锁着,她就知道她完了,也深刻的知道她耳朵没出现幻听,霍遇深此刻正站在门口,她极力想要隐瞒的事还是纸包不住火被他知道了。 她绝望的睁开眼睛,僵直脊背,人跟机械般似的慢慢的侧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视线触及他眼底的震怒和狠辣,她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一颗心砰砰砰的直乱跳,呼吸都乱了。 她张了张嘴,颤着双唇用几乎不是自己的声音开口询问道。 “阿...阿深,你不是拿验血报告单子去了吗?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快就回来了? “呵...。” 霍遇深鬼魅的冷哼一声,狠辣的视线紧紧的锁在陆予初身上,唇齿间吐出一句冷鸷到极致的话来。 “要不是我忘了拿验血单的条形码,我恐怕就要错过这一场精彩的好戏了,陆予初,好,你很好,真是好的狠啊,现在马上给我滚回病房去。” 他震怒的呵斥,俊美的容颜上布满了可怖凶狠的气息,窒冷的声音吼得陆予初禁不住浑身又是一阵轻颤和恐惧,她断然醒悟过来,着急的跟他解释道。 “阿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 “陆予初,你给我闭嘴,我让你滚回病房去,你耳朵聋了听不见,还是要我帮你一把,你才肯动?” 霍遇深冷酷无情的打断她的话,吓得陆予初胆战心惊的禁了声,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 他决绝狠辣的样子也把女医生吓得恨不得自己是隐身的才好,她怎么就卷进人家的家事里去了,早知道她就不该提议陆予初做全身检查。 她哪里想到陆予初会瞒着霍遇深做了这么大的事。 像霍遇深这样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男人,怎么会轻易咽的下这口气。 这下全完了。 女医生只能祈祷霍遇深不要迁怒她,和迁怒医院,要不然她吃不了兜着走。 没在给陆予初任何解释的机会,霍遇深怒火滔天的侧过挺拔流溢的身姿,抬起笔挺的脚步就往病房走,随后他似乎又想到什么,他斜了一眼颤颤巍巍缩在角落极力隐藏自己的女医生,口吻冷厉道。 “这件事,我不希望从你嘴里透露出去一个字。” “是,是,霍先生,您还请放心,这事我绝对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女医生吓得赶紧回答。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你也别想在这行混了。” 霍遇深面色窒冷的丢下这句话,跨着笔挺的步伐率先离开医生办公室门口,决绝冷漠的背影让陆予初后知后觉的认知到,她做的事对于一个叱咤风云,万众瞩目的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耻辱和羞辱。 试问s市有多少女人想怀上霍遇深的孩子,借着这个一步登天都没这个机会,陆予初却背着他偷偷做了节育手术。 这对于一个运筹帷幄的男人来说不是莫大的耻辱,又是什么呢? 第99章 的确不配 男人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很快在外面的走廊上响起,铿铿铿的脚步声,听得坐在轮椅上的陆予初心脏一窒,潋着呼吸猛地从愣怔中反应,稀薄的空气几乎有出没进,喉头一阵口干舌燥。 她神色慌乱的连忙从轮椅上站起来,连腹部的伤也顾不上,跌跌撞撞的跟着走出门外,神色空灵的宛如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陆予初做梦也没想到霍遇深会重新折返回来,还听到了她极力想隐瞒的这一切,她根本无法想象,按照霍遇深暴虐的脾气,他接下来会怎么对待她。 她不想这样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的话也还没说完。 陆予初特意跟霍遇深一起来女医生这边,一来,她是想让女医生替她保守她上了节育环的秘密,免得霍遇深会误会什么。 二来,在慕潇潇跟她说孩子能改变他们之间僵持的关系,她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要把节育环拿掉准备试试,特别是刚刚霍遇深跟她说,要跟她过平常夫妻该过的那般生活,她就已经真正下定决心,刚刚也准备跟女医生预约手术。 她真的准备好了。 这么一来,霍遇深永远不会知道这事,那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可她万万没想到霍遇深会忽然折回来。 这下全完了。 凝视陆予初跌跌撞撞离开的身影,女医生后怕的只能投一个她自求多福的眼神给她。 在她眼里任何一个女人再没经过丈夫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装了节育环,怕是哪个男人都会这么生气和大发雷霆,更何况是像霍遇深这样生活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又怎能不生气。 他刚刚无形间透露出来的冷冽气势,差点让女医生觉得窒息,和觉得她活不过明天了。 实在是太恐怖,太可怕了。 ... 静寂的走廊上,霍遇深面色冷岑的率先迈步走进病房,萧杀的侧影看的跟在他身后的小女人一阵心惊胆战,和目露恐惧,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猛地用力揪紧手边的衣服。 她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砰砰砰的心跳声渐渐盖过她的脚步声,受伤的腹部隐隐传来一阵阵的抽痛,猝然让她脸色发白,额头溢满了冷汗,脊背早已因恐惧被浸透。 待她走到病房门口,恐惧让她无法遏制的停下脚步,纤瘦的身姿一阵阵的轻颤,脑海里想的全部是她一会该怎么跟霍遇深解释,他才肯相信她的话,不误会她的意思。 “还不滚进来,是要我抱你进来?” 窒冷的声音猛地从病房内传来,陆予初触电般的僵了僵身姿,哪里还敢耽搁抬起脚步就往病房走。 不想她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侧的手腕蓦然被拽住,陆予初惊愕的瞪大双眸,下意识的垂眸,她纤瘦的身姿瞬间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被狠狠的往后一拉,她纤瘦的脊背便狠狠的撞到了门边的墙壁上。 “嗯。” 陆予初痛苦的闷哼一声,脊背腹部传来的疼痛猛地窜入她脑抵,胸口有一阵子的窒息,五脏六腑疼的仿佛移了位。 而她还没来及从突然天旋地转的疼痛里回过神来,一道伟岸带着压迫性的气势猝然从她头顶压下来,紧紧的将她囚禁在男人宽阔的怀抱和墙壁之间,邪恶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其中。 耳边是关门落锁的响声,动作快的一气呵成。 “陆予初,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背着我这么做的?” 霍遇深一字一句宛如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窒冷嗓音蓦然从她头顶落下。 陆予初浑身一僵,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她只觉得脖子一紧,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用力的扼住她纤细的脖颈,逼迫她仰起头来,视线一下迎上他暴戾的黑眸。 她一阵心惊肉跳,本能的摇头解释道。 “阿深,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 陆予初咬了咬牙突然噤了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才好,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想着要偷偷把节育环拿掉,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霍遇深居高临下的睥睨她,鬼魅的眸子触及她没办法在编下去时,他冷笑一声,旋即唇稍上扬,神色冰凉的像是要把她冻僵道。 “好,我听你解释,我听你继续编下去,陆予初,你最好想好了给我回答,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求生不能。” 陆予初的脸陡然变得惨白,他眼里的窒冷和不怀好意像是随时要吞噬掉她,侵略性的目光像是只要她的答案令他不满意,他真能扼断她的脖颈。 她没了办法,只能视死如归认命般的解释道。 “我...,这节育环在我和你登记结婚之前我就上了,我担心...。” “结婚之前?” 不等陆予初解释完她真正的用意,单凭这简单的四个字已然让霍遇深面色绝冷,眯着眼睛重复她的话,深邃的视线萧杀的锁在她这张美丽能诱/惑到他的脸颊上。 “陆予初,原来打从一开始,你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你还真的是好算计,打的一手好算盘,打算利用完我就扔?今天一早,我没用豹子胆给你下饭吧,嗯?” 他神色狠辣的拉长尾音,绝没想到这女人打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也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要留在他身边,她不过把他当过渡的跳板而已。 霍遇深扼住她脖颈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可意识到他误会她的意思,她惊恐的睁大眼眸,使劲的摇头道。 “不是,我是怕你不想要孩子,我更怕万一我怀上了,你会不想要,会想让我打掉,我更怕万一我怀孕你会以为我要利用孩子从你那里得到些什么。 你说过除了霍太太的头衔,别妄想得到我不该得到的东西,所以我才装了节育环的,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给自己留后路。” 陆予初是真怕她怀孕,霍遇深会不想要这个孩子,会冷酷无情的逼她打掉,她才会那么做的。 听闻她的话,霍遇深嘲弄的勾起唇角,白皙的面庞下是丝丝恶意,半眯着的鹰眼阴鸷的划过她的脸庞,唇角挑起的弯弧邪魅又冷挚道。 “霍太太,你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全,那我岂不是该好好谢谢你,像你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的确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第100章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霍遇深的眸光幽暗的宛如地狱的深渊,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字字句句宛如尖刀般用力的扎在陆予初心上,将她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丝丝入喉的疼痛疼得她胸腔窒闷窒息,鼻尖涌动着酸涩,一抹温热迅速染满眼眶。 她疼痛难忍,苦涩的摇头道。 “阿深,对不起,这事是我做错了,是我不该故意隐瞒你,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也准备好拿掉这个节育环,你不要这么生气好不好?” 陆予初不想这样的。 一开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她是因为什么嫁给霍遇深的,以金钱维系的婚姻又能坚持多久呢,结婚和生孩子本就是人生中最大的事。 可她和霍遇深本就不是因为爱而结合在一起,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不折不扣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女人。 倘若她真的怀孕,按照霍遇深的脾气和两人的境遇,他根本不可能会给她生下这个孩子,就像他说的她根本不配,所以她才在结婚前做了节育手术。 她恐怕唯一没想到的事,她会在五年的时间里爱上霍遇深。 也没想到经过这次的事,霍遇深会像她提出两人过正常夫妻该过的生活。 看着她伪善的脸,霍遇深阴霾震怒的恨不得当场掐死她算了,他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冷峻的五官泛起寒气,神情技巧的重复她的话。 “你说你已经打算拿掉节育环,怎么,你觉得经过这事,你就有资格生下我霍遇深的孩子?” 被他这么一问,陆予初顺势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单薄的身姿无力的倚靠在墙壁上,心里难受的像是被撕开了一条口子,疼得她直皱眉,无力的摇头道。 “不是...。” 她到底该怎么解释,他才能不那么生气呢。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霍遇深笑了,深邃的五官轮廓却淡漠如冰雕。 “我从来不知道我娶得霍太太有这么好的算计,还时刻保持理智清醒,结婚这么多年,我当真是小瞧你了,照这么看替我挡刀子也在你算计之内。 现在还想怀上我的孩子一步登天,成为名正言顺的霍太太,陆予初,你真是干的漂亮。” 霍遇深很愤怒,看向陆予初的那双幽黑的眸子幽冷的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可陆予初压根不是这样想的,她也没有要算计他,为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的误解她的意思呢。 “不是的,我没有,阿深...。” “闭嘴,你没资格喊我的名字。” 不等陆予初解释完,霍遇深动怒失了耐心的打断她的话,压根不想听她继续狡辩下去,他也懒得听,他扼住她脖颈的手腕一个用力,陆予初纤瘦的身姿猛地被大力的甩到病床边。 她压根没防备,被他这么一甩,她承受不住他的重力脚步踉跄的跌撞在病床上,腹部被大力的撞在护栏上,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猛地侵袭到她四肢百骸,疼得她眉头直皱禁不住的一阵痉挛,头发都发麻。 可不等她缓过神来,站在她身后势如破竹的男人魑魅魍魉的冷笑一声道。 “霍太太,既然你这么好的算计,那我也不能辜负了你不是。” 陆予初被他意味深长的话给说的一愣,也顾不上腹部的疼痛,她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拧着秀眉不知所措的侧过脸来看他,目光触及他骨节分明的手正在解白色衬衫的纽扣时,她如临大敌般的睁大眼眸,手足无措道。 “你,你想干什么?” 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霍遇深邪魅的勾起唇角,放肆的冷笑道。 “霍太太,装什么,你这么聪明会看不懂我想干什么么,当然是...干你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齿缝间挤出来的,可想他对她的欺骗有多么的震怒和生气,也听他说。 “我是个生意人,从来不做无利可图的买卖,我给了你想要的,那我要的呢?” 他神色鬼魅的脱掉衬衫,随意的丢在一旁,危险的模样好似重新回到他们刚结婚的那会,可分明两人刚刚在浴室的温情还余温未散的在她眼前。 事情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在她思付的过程中,她耳边猝然响起皮带被解开的响声,陆予初呼吸一窒,猛地回过神来,男人已经逼近她,拽着他的手腕一把将她扔在病床上。 陆予初被摔得伤上加上,她清晰的感觉到她伤口崩开传来的疼痛,可这份疼根本不及霍遇深误会她的疼,她挪着身姿步步后退,泛着红眼圈对他哀求道。 “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哪怕她不用想都知道,霍遇深接下来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羞辱她。 “不要?陆予初,你觉得你有说不的权利么,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已经让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跟我讨价还价,别忘了,你不过是我花钱买回来的一条狗,还不快我滚过来伺候我,别逼我对你动粗。” 霍遇深眉骨凌厉的朝她呵斥,冷酷无情的模样哪里还像那个跟她说要过平常夫妻该过生活的男人,现在的他就是地狱来的修罗。 陆予初心痛难忍,也知道他是在气头上,可面对这么震怒的男人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遇深见她不过来,英俊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他危险的眯起眼睛,踱着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陆予初,她被他这股阴冷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直至脊背撞到身后的床头,她已然退无可退。 可不等她反应,她一侧的脚腕猛地被一只手给拽住,她大惊失色,纤瘦的身姿猛地被大力往下拉,因为惯性她的后脑勺嘭的一声撞在病床上。 剧烈的痛楚猝然从她后脑勺蔓延开来,她也疼的脑海一片空白,短暂丧失了好几秒意识,眼前冒金星一片眼花缭乱。 等有意识,她只觉得身下一凉,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男人伟岸的身姿已然冷酷无情的压在她身上,长腿分开她的腿,双手大力的掐着她的腰身,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发狠的闯了进来。 第101章 求你放过我 陆予初生涩的身体压根没做好接受他的准备,更何况她腹部还受着伤,他这么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的闯进来,疼得她眉头紧皱,下意识的弓起纤瘦的身姿,双手猛地揪紧身下的被单,神色痛苦的闷哼道。 “唔...疼,不要...。” “疼?不要,呵...,像你这样的女人也会感觉到疼么,陆予初,我告诉你,就算是疼死你也给我憋着,你胆敢喊出来声来,别我翻脸无情。” 霍遇深阴冷的呵斥,神色鬼魅的压根不管她的疼痛,和她的身体允不允许,大手扣紧她纤细的腰肢发了狠的要她。 像是把她欺骗她的怒气和愤怒,全部以这样的方式发泄还击到她身上,让深刻的感受到疼,让她尝尝身不如思的滋味。 要不是这次她意外替他挡了一刀,霍遇深恐怕永远也不知道,这女人竟然敢背对着他偷偷装了节育环,这也就代表打从一开始她就有把他当成跳板的打算。 难怪两人结婚在一起五年,她的肚子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哪怕是一次意外也不曾有过,霍遇深要她向来不喜欢做任何的措施,几乎是想要就会弄她,他本来就觉得奇怪。 却不想,原来她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亏他经过这次的事,心一软的想要跟她重新开始,过普通夫妻该过的生活。 现在看来她压根不配。 这么一想,霍遇深原本粗暴的举动越发粗鲁暴虐,神色寒冷的每一次都抵达她的灵魂最深处,好似想把她撞个粉身碎骨,痛彻心扉都不足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陆予初疼的直皱眉,巴掌大的小脸因痛苦扭曲变得苍白,身体泛上来的疼痛疼得她头皮发麻,浑身冷汗淋漓,随着他肆无忌惮,没有任何节制和顾忌的举动。 她清晰的感觉到原本有些崩裂的伤口全部崩开,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的划过她皮肤,浓郁的血腥味猝不及防散在空气中,撕心裂肺的疼痛疼得她差点呐喊出来。 但她不敢闷哼出来,只能死死的咬紧牙关,哪怕嘴角已经被她咬出血丝她也能默默承受他给的暴虐和惩罚。 否则,陆予初只会换来他更大的惩罚,向来手段凌厉的霍遇深说得出做得到。 这个时候他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怜惜和怜悯。 五年来,这样的苦果她已经不知道承受多少回了。 可她真的好疼好疼,渐渐的她已经分不清这股子疼痛,是脑袋撞到床板的导致的疼,还是因为他不顾她的干涩导致的疼,亦或者是她腹部蔓延上来的疼。 她好像浑身上下每个肺腑和器官都在叫嚣着疼。 压在她身上放肆的男人,深邃的黑眸自然没错过她因疼痛扭曲的五官,也察觉到他大进大出的举动,鲜红的血液不停的从她受伤的地方流出来,划过她白皙的皮肤,辗转流到白色的床单上,开出一朵朵妖艳鲜红的花朵来。 霍遇深狠狠的皱眉,眸低波涛汹涌暗沉的如同深渊,理智告诉她要停下,但被欺骗后的愤怒让他动怒,直接忽视她流血的伤口,特别是注意到她咬牙隐忍,不肯出口哀求他,他更是生气震怒,脸如寒霜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弄死在床上。 事实上,失去的理智的男人的确这么做了,他真的是恨不能。 这一次,无关欲念的欢/爱持续了很久,比这五年来的每一次都要久,久到咬紧牙关默默承受他暴怒的小女人,真觉得他会把她弄死在床上为止。 空气中靡乱的味道已经分不清是暧/昧留下的味道,还是血腥味。 ... 可哪怕是这样,对于震怒的男人来说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特别是注意到她已经习惯承受这份重力时,霍遇深眼神窒冷的俯身逼近她,唇齿间吐出一句冷挚到极致暴怒的话来。 “我艹的是一条死鱼么,给我叫出来。” 他鬼魅的发了狠,张嘴就咬在她脖颈凸显的血管上。 “啊...。” 陆予初疼的叫出来声来,一双澄澈的眸子瞬间涨的满眼通红,纤瘦的身姿猛地一阵痉挛和疼痛,头皮发麻的恨不得早点死掉来结束这场灾难。 “嘶...,shit,果然是会勾/引人的妖孽。” 霍遇深神色痛苦的咒骂一声,心里却变态的被这场极致带血的情爱刺激的越发兴致高昂起来,深邃的黑眸迸射着野兽般兴奋的光芒来。 陆予初被他狡黠的光芒吓怕了,也彻底慌了,她惊恐的摇着脑袋苦苦哀求道。 “不要,我求你了,我不要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骗你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别这样对我...。” 她绝望的哀求他,豆大的泪水刷刷的往下掉,枕在头下的枕头早就被泪水打湿浸透。 看着她梨花带雨苦苦哀求自己,霍遇深鬼魅的眯起眼睛,不屑的冷笑道。 “霍太太,现在才想起来求饶,是不是太晚了点,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要我放过你,绝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他咬牙切齿的低怒,根本不为所动。 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陆予初泪眼婆娑的凝视他,她越是哀求他,他越是暴怒的对待她,无休无止,他这嗜血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一次她真的踩到他的底线了。 渐渐的,慢慢的,她竟然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人就跟麻木了一般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就在陆予初真以为他会弄死她的时候,他发狠的低怒一声,所有的一切瞬间归为平静。 ... 没过多久,霍遇深阴沉着脸毫不留情的从她身上起来,弃之敝履嫌弃的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像她身上有病毒般起身就往洗手间走,决绝的背影看的陆予初一阵撕心裂肺,眼圈涨的通红。 洗手间内很快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如破败洋娃娃般被丢弃在病床上的陆予初,颤了颤卷翘修长的睫毛,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给扼住般的喘不过气来。 她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泛红的眼圈最终绝望的闭上,一行清泪缓缓从她眼角滑落,任由受伤的伤口鲜血横流。 这一次,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第102章 太变态了 “...什么?你说嫂子她又受伤住院了?我去,这是怎么回事,不会又是阿深干的吧,卧槽,他这是要把人搞死搞残搞怀孕啊,未免也太残暴了吧。” 时屿听闻陆予初又住院的消息,一时没忍住禁不住的感叹一声。 自从五年前他知道陆予初开始,时屿就没少替她看伤,回想上次霍遇深把他喊道家里也不过是近段时间的事,现在他更棒了,居然直接把人搞到医院去了。 了不起。 实属牛逼。 他禁不住要对他竖起大拇指了。 “你说他就不怕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么,也太变态了。” 时屿叹为观止的摇摇头,只觉得霍遇深太变态了,怎么老是把人折磨的不是受伤就是进医院,还有没有人点人性,人家也是有血有肉有心的人啊,他怎么下的去收。 但转念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狐疑的对电话那端的人询问道。 “等等,不对啊,阿辞,嫂子她住院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又是你在中间做了什么吧,阿辞,我觉着吧你最好还是别掺和阿深的家事了。” 他好言相劝,时屿可不希望傅言辞和霍遇深再为一个陆予初起任何的争执。 傅言辞懒得理会他的叽叽歪歪,冷着脸冲电话那边的时屿冷声道。 “别废话,你赶紧去查一下她现在住在哪个病房,然后告诉我。” “阿辞,你说你这又何必呢,我想阿深忽然给嫂子换病房,大概就是不想你去看她,跟她有任何的瓜葛,你又何必主动贴上去找不痛快呢, 再说了,陆予初是陆予初,她又不是小沁,你就别在固执去惹怒阿深导致你们之间的关系越发变得恶劣了,你就听我一句劝,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时屿又劝了一声,更多的是他不想当炮灰,也更加不想看到霍遇深和傅言辞会因为陆予初再起任何的争执。 虽然陆予初是挺可怜的,但谁叫她命不好正巧长得像舒沁,偏偏还和霍遇深结婚了,这造的什么孽啊。 傅言辞失了耐心,隐忍着脾气再一次道。 “你啰嗦什么啰嗦,我叫你查就查,有什么事我担着不会迁怒到你头上的,快点,别逼我削你。” “阿辞,你就别为难我了,真的不是我不想帮你查,你想想万一潇潇嫂子知道你对阿深的老婆这么上心,她万一察觉到点什么,你又该怎么办,又怎么解释的清,我觉着吧你还是悠着点算了。” 时屿真的不想趟这趟浑水。 既然霍遇深有心给陆予初转病房,就已经表明他不想任何人去看她,他这么上杆子热脸贴上去做什么。 末了,他不可置信道。 “阿辞,你不是吧,你该不是也被陆予初的这张脸给迷惑住了,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犯傻,你...。” “时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叽叽歪歪说什么屁话呢,我不过叫你查个病房你在这磨磨唧唧的跟我胡扯八道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就连你也是这么看我的?你真是够了。” 傅言辞快要被他的给气吐血了,在他们眼里他傅言辞就是一个专抢别人老婆的人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时屿赶忙又解释道。 “哎呀,我这不是怕你和阿深又闹掰么,阿辞,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要不然你想想潇潇嫂子,她可还怀着你的孩子呢,阿深的家事你就真的别乱管了。” 傅言辞听他反复提起慕潇潇,他潋着眸子陡然看了一眼一直看他打电话的人儿,他沉眸道。 “她知道了,我什么都跟她说了。” 时屿听完大为震惊,满脸不可思议道。 “我去,这么嚣张的么,那你还敢多管闲事,你就不怕潇潇嫂子吃醋跟你闹么?你也太嚣张了吧。” 现在这是什么世道,这么猖狂的吗? 一旁,一直站在旁边听傅言辞打电话的慕潇潇,尽管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什么,但从傅言辞的言语间还是听了个大概,她眼瞅着时屿磨磨唧唧的不肯透露,两人又提到她了。 她几乎想也不想的拿过傅言辞掌心的手机,个性耿直道。 “时屿,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女人似的磨磨唧唧的,这事是我让阿辞询问你的,你现在赶紧马上去查一下嫂子她到底住在哪个病房,快点,我等你。” “嫂,嫂,嫂子?” 时屿懵逼了,他现在听到的是慕潇潇的声音吧,他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慕潇潇明知道这一切,居然还帮着傅言辞一起问,这是什么鬼,现在是他落伍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吗? 听闻时屿不可置信的口吻,慕潇潇无语的翻翻白眼道。 “是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一会查到嫂子住的病房号直接发我短信,先挂了。” 她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时屿回应就挂断了电话,辗转将手机还给傅言辞,略显无语道。 “我还真不知道时屿这么婆婆妈妈,就跟个女人似的。” 慕潇潇对这事只知道其一,不知其二,既然傅言辞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也就没在意什么,更何况她能看的出来陆予初是爱霍遇深的,也就没多想什么。 主要是她还挺喜欢陆予初的,她熬得烫还挺好喝的呢。 傅言辞看到慕潇潇这样,他心里不由自主腾起一股愧疚,但这股子愧疚只持续了一会就便消散了,慕潇潇也没注意到,反而大大咧咧的猜测道。 “老公,你说遇深哥哥刻意给嫂子换了病房,会不会不是刻意防着你,指不定是怕我们把她像舒沁的事告诉她,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哎呀,无论到底是什么也好。 老公,不如我们把遇深哥哥约出来然后跟他把话说清楚,免得他在故意针对你,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不想他老是这么误会你。” 她提议道。 可他和霍遇深之间的关系能像慕潇潇说的那样简单,两人早就冰释前嫌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不过,不等两人继续想下去,时屿很快发来陆予初现在所住的病房号。 第103章 他是疯了吗 慕潇潇和傅言辞按照时屿发来的短信地址,很快来到陆予初所在病房的楼层。 临出电梯之前,慕潇潇担心霍遇深看到傅言辞还会与他争锋相对,又会因为他的出现继续给陆予初换病房,她犹豫了一下提议道。 “老公,要不这次我一个人进去,免得你过去遇深哥哥看到你又要对你横眉冷眼的,我去看下嫂子跟她打声招呼我们就回家。” 她甚至想着她是不是原本就该一个人来。 要是她早点知道这些,第一次来她就不会喊上傅言辞一起,但却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走进他心里,真正知道他心里到底藏着谁,因此两人的关系还递增了不少。 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傅言辞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没坚持,默认的同意道。 “嗯,也好,那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他也不是非要进去看陆予初,傅言辞就怕他的出现会给她带来什么灾难,这不才答应慕潇潇今天又陪她一起来,现在她一个人进去也未尝不可。 他只要知道她没事就行了。 慕潇潇欢喜的点点头,禁不住的又提议了一句。 “老公,我刚刚提议的你再好好想想,我们等嫂子没事出院后,我做东,把遇深哥哥约出来让你们两个好好谈谈清楚,别为了一个误会搞得你们关系恶劣。 再说了,遇深哥哥真的很奇怪哎,我和你都结婚了,还怀着你的孩子,他怎么还那么多疑,他是怀疑我的魅力没办法征服你么。” 这对她来说是绝对性的侮辱啊。 想她慕潇潇要家世又家世,要钱有钱,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傅言辞难道当真会为了一个长相相似的人抛弃她,抢他最好朋友的老婆么。 傅言辞以前就没抢,现在不过是一个长相相似的女人,慕潇潇就不信她和孩子两个人都没办法绑住傅言辞。 这不是在侮辱她,又是什么呢。 可慕潇潇不知道的事,傅言辞的的确确当初抢了霍遇深快要谈婚论嫁的舒沁,还在两人结婚的婚礼前夕将人带走的。 傅言辞眸色深沉,又怕引起慕潇潇的误会,他邪魅一笑道。 “好,都听你的。” 或许,他也差不多该将过去的一切合盘脱出了,现在霍遇深身边有陆予初,不是孤身一人,倘若他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他,指不定会缓解他和陆予初之间的关系。 傅言辞看的出来,霍遇深之所以这么做,八成心里早就对陆予初产生了情意,只不过是他自己没反应过来和发现。 以前他宁愿他恨他,气他,针对他,也要保守这个秘密,为的就是怕霍遇深没了能恨的人会想不开,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这么一想,傅言辞便打定了注意。 慕潇潇听他说什么都听她的,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以往傅言辞的确也顺从她,但她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什么,现在两人解开心结,他现在的顺从对她来说才是最真实的。 “好,那到时我来安排。” 她喜滋滋的开口,幸福全部摆在脸上。 电梯正巧在这时打开,两人也没继续谈下去,循着陆予初所在的病房号找过去,不想两人走出电梯刚刚走到走廊,一道伟岸的身影猝然从病房内走出来。 慕潇潇眼尖,一下认出是霍遇深,她惊喜的喊道。 “在那,遇深...。” “嘭——。” 不等慕潇潇喊出遇深哥哥,走出病房的霍遇深冷着脸将病房门关的砰砰直作响,滔天的怒意让他浑身窒冷,一脸的生人勿进,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也直接盖过她的话。 间接还把慕潇潇给吓了一跳,心脏都跟着窒了窒,她无语的埋怨一声道。 “他这又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凶,跟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他这是在发脾气么?” 末了,她后知后觉的惊觉道。 “他这该不是和嫂子吵架了吧?” 要不然他怎么会把门摔得砰砰响,他这是想吓死谁啊。 她更担心,不会是因为昨天她带着傅言辞去看陆予初导致两人吵架的吧? 凝视霍遇深怒气冲冲的跨着大步离开病房的挺阔身影,傅言辞深深的皱紧浓眉,又眼瞅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向另外一侧的电梯,浑身蔓延着凌厉时,他眼眸深沉道。 “我们过去看看。” 慕潇潇也担心陆予初会出什么事,猛地用力的点点头道。 “嗯。” 夫妻两人很快来到病房门口,可当傅言辞打开病房门,两人的目光一同触及病房内鲜血淋漓的画面时,两人就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脸上溢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慕潇潇更是小声惊呼的伸手捂着嘴巴,眼眸睁的大大的,怎么也不敢相信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病房内一片凌乱,空气中充斥着暧/昧过后的靡乱气息,但更多的是鲜血的味道。 从他们这个角度张望过去,病床上乱的一塌糊涂,白色的床单和被单布满了干涸过后的嫣红血迹,一道瘦弱的身影融合在这片干涸到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中。 她脸色惨白如纸,凋零的如同一片枯叶,更像一个破败被丢弃的洋娃娃,毫无声息躺在血液中的模样一点生气都没有,直接把慕潇潇和傅言辞给吓呆住。 站在门口直接忘了反应。 他们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进来会看到这么触目惊心,惨绝人寰的画面。 许是听到门口的响动,痛到麻木快要失去意识的陆予初颤了颤卷翘的睫毛,毫无焦距到空洞的眸子毫无声息的朝门口望去,但她失血过多。 她转动下眸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失了意识晕了过去。 “嫂,嫂子?” 慕潇潇震惊的呢喃一声。 眼前鲜血淋漓的场景狠狠的撞击傅言辞的眼球和内心,让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画面和多年前的场景不停的在他眼前重叠转换,转换又重叠,直逼他的记忆深处。 但当傅言辞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后,他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抬起脚步二话不说就往病床边走,鲜红的血液直接染红他的眼睛,让他眼底溢满了寒意。 他咬牙切齿的低怒道。 “霍遇深,这混蛋,他是疯了吗?” 第104章 来不及了 这么震慑人心,鲜血淋漓的场面,绕是也把拍了这么多年虐心大戏和苦情大戏的慕潇潇给震慑住,她也没想到平时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霍遇深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暗示性极强的场景,哪怕不用猜都知道这里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就像傅言辞说的霍遇深是疯了吗? 他完全是把人往死里弄啊。 傅言辞怒气横生。 慕潇潇被震慑的半响没反应过来,直至挥之不散鲜血的味道时不时的钻入她鼻尖,她陡然从愣怔中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对冷着脸站在你病床边的男人道。 “老,老公,我去喊医生过来。” “来不及了。” 傅言辞眸色沉沉,在慕潇潇还没反应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阴沉着脸快速拉开凌乱的床单,连着被单将失去意识的陆予初包裹住,一把从病床上将她打横抱起,二话不说的冲出病房,神色焦急的模样从慕潇潇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 她惊愕震惊的瞪大眼睛,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公抱着别的女人,神色焦虑的擦过她身边话都没跟她说一句就离开了病房,完全没顾忌她的存在。 或者想着要喊她一起走。 慕潇潇不知滋味的拧紧秀眉,有什么东西猝然从她心底一闪而过,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脏突然变得很难受,只是还不等她捕捉门外就响起傅言辞大喊医生的声音,和匆匆的脚步声。 陆予初原本就受着伤,现在又被霍遇深折磨成这幅样子,心生担忧的慕潇潇也顾不上许多,也来不及细想刚刚那一闪而过是什么,抬起脚步就追了上去,赶忙去看陆予初。 那股子异样也被她给压了下去。 ... 已经昏迷不醒的陆予初很快被送进手术室。 傅言辞,和随后追上来的慕潇潇则等候在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外冗长的走廊上,不知怎么的压抑着一股快要凝固下来的气氛,傅言辞眸色沉沉的站在门口,嗜血的视线牢牢的盯着“正在手术中”的五个大字,俊逸的轮廓说不出的凝重和生气。 他现在不知道,陆予初变成这样是不是跟他去看她有关系。 霍遇深这男人是不是疯了,就算他去看她,他也没必要把人给折磨成这幅样子吧,他到底有没有把陆予初当成人看。 现在他都怀疑,倘若今天他没和慕潇潇来医院,他是不是就把人扔在病房死活不管了? 一旁看到傅言辞这么生气的慕潇潇也不觉义愤填膺起来,把刚刚腾起的异样给忘得一干二净,帮着陆予初气愤道。 “遇深哥哥,他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他和嫂子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要把人折磨成这样,不行,一会等嫂子醒来,我一定要告诉她遇深哥哥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身边,和跟她结婚,好让她赶紧对他死心,离开这个坏男人。” 说实在的,慕潇潇还真没见过用这样的方式,把人弄进手术室的。 听闻慕潇潇这么说,多年前的记忆顺势纷踏而来,一股脑儿的冲进傅言辞脑海,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再一次染红了他的眼,他气愤的一拳砸在走廊的墙壁上。 “霍遇深,这畜生,怎么连这样的事也做的出来,他到底是不是疯了。” 他咬牙切齿的震怒,气急败坏的就跟他是陆予初的什么人似的。 他猝不及防的这一拳,足是也把一旁的慕潇潇给震慑住,她神色莫名的瞅了他一眼,目光触及他顺势红下来的拳头时,她紧张地拉过他的手,震惊不已道。 “傅言辞,你这是做什么,你手打在上面不疼么,你不心疼你的手,我还心疼呢。” 她无语的嗔怪一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给他吃,心里心疼的想用手给他揉又怕弄疼他,索性放在嘴边给他吹吹。 被她这么一嗔怪,傅言辞才意识到他反应有点过激和失态了,他皱着浓眉微不可察的将手从慕潇潇手里抽走,恢复一贯神色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见不惯阿深这么欺负一个人。” 慕潇潇的脾气向来大大咧咧的,见他这么说后也没往深的地方想,更没注意他刚刚过激的行为,因为她现在的想法和傅言辞是同仇敌忾的。 这一次,她也觉得霍遇深做的太过分了,他怎么能把人给折磨成这样。 “就是说啊,平时看他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怎么还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来,老公,要不我们把这事全部告诉嫂子,帮嫂子离开他,让他后悔一辈子去。” 傅言辞深深的皱紧眉头,视线莫名的落在义愤填膺的慕潇潇身上,果然是他娶的女人,跟他一样仗义。 “小傻瓜。” 他温柔的揉揉她的脑袋,摇摇头道。 “你还不能告诉她。”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把这事告诉嫂子,傅言辞,他都这样对待嫂子了,你该不是还顾着兄弟情谊,不让我把这事告诉嫂子吧,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对她来说根本不公平。” 慕潇潇一脸愤慨的挥开傅言辞的手,以为他是在顾忌兄弟情谊,才不让她告诉陆予初的,当场就被他气的不轻。 傅言辞狠狠的皱紧眉头,他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之所以反复告诫慕潇潇不许把这事告诉陆予初,是因为他太了解霍遇深的性格和他做事风格了。 一旦陆予初知道这事,境况未必会比现在更好,反而会更糟,会让他变得越发肆无忌惮,她根本不了解霍遇深的执念有多深,手段有多狠。 但这些他自然不能告诉慕潇潇,只是跟她解释道。 “嫂子,她现在不知道这些,反而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一旦她知道阿深是因为她的脸跟她在一起的,她心里会怎么想,又该觉得多讽刺和难受,你也要顾忌她的感受,对不对?” 就算要说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被他这么一解释,慕潇潇也意识到她冲动了,傅言辞或许不知道陆予初对待霍遇深的感情,但跟她交过心的慕潇潇还能不知道么。 现在的陆予初已经爱上霍遇深,倘若她知道她爱的男人只是因为她的脸才会娶她,跟她在一起,对她来说绝对是一场致命的打击。 她未必能承受的起。 “也是。” 慕潇潇略显为难的点点头,实际上,她也是太过气愤才一时嘴快的,要真当着陆予初的面,她就是想说估计也说不出来。 “那还是算了。” 她闷闷的又补了一句,怅然失落的让傅言辞心底越发的愧疚无比,另外一件事他绝对不能让慕潇潇知道,他答应过舒沁要帮她永远保守秘密的。 两人说话的空档,“正在手术中”的五个大字忽然暗下,手术室的门猝然被打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跟着从里面走出来。 傅言辞眸色一凛,跨着大步错开慕潇潇就走到医生跟前,神色着急的对医生询问道。 “她怎么样,没事吧?” 这一次,他还是没带上她,被她强行压制住的感觉又莫名的腾上来,慕潇潇不知滋味的抿抿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胸口也是说不出来的窒闷,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 女医生一脸疲惫的拿下戴在脸上的口罩,也同样关心陆予初伤势的慕潇潇也顾不得什么了,抬起脚步也走到医生跟前,就听她说道。 “病人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刀伤也已经给重新缝合好,但这次她伤的有点严重,我建议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要好好护理,这伤口切记不能在崩开,她这伤虽然没伤在要害,但伤及了血脉,一崩开失血过多也会致命的。 还有...最好不要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最后一句话,女医生有些难以启齿。 傅言辞愠怒的蹙紧眉头,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的握成拳,冷声回应道。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护士一会会把病人推出来,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女医生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手术室,心里却心惊胆战的不行,她自然就是陆予初的主治医生,也是看到霍遇深发怒的女医生。 鬼知道,她掀开被子看到陆予初浑身带血的场景,她心脏都快被吓得骤停了,画面实在太惨烈,太恐怖了,眼瞧她脸色惨白毫无意识的躺在手术台上,毫无声息的她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刀伤崩开,浑身都是伤和血,特别是那一处也伤的很厉害,女医生都无法想象她离开医生办公室后,都承受了怎么样的折磨。 做医生这么多年,除了那些被人强/奸的,她还真没见过被自己老公给折磨成这样的。 看来以后她照顾陆予初真要小心点,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女医生走后没多久,陆予初就被护士给推了出来,脸色惨白毫无意识的憔悴模样,让心生异样的慕潇潇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跟着护士就把陆予初给推回病房。 可跟她一起待在手术室门口的傅言辞,直至护士离开他也没回病房来。 第105章 谁不打,谁是孙子 “傅总,我们总裁正在开高层会议,您现在真的不方便进去,您要不去总裁办公室等他,我去通知...。” “你给我滚开。” 不等前台把话说完,怒气冲冲从医院来赶来的傅言辞冷声呵斥,挥手就推开挡着他去路,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吵得他脑瓜疼的前台,声势浩荡充满怒气的模样。 哪怕不用看都知道是来找茬的。 就算不找茬,肯定也没什么好事。 “傅总,傅总,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们总裁真的在开紧急的高层会议...。” 被推开的前台又阻拦了上去,霍遇深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浑身充满了怒气,就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似的脸色暗沉,她这要再阻拦不住傅言辞。 那她前台这份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可她一个小小的前台,哪里能拦得住火气火燎赶来的傅言辞。 傅言辞冷着脸不顾前台的阻拦,横冲直撞,怒意横生的大步走过总裁办,一路直达总裁办不远处的会议室门口,自他身后是一路追上来边喊他边阻止他上来的前台。 “傅总...。” 前台着急忙慌的一喊,在总裁办忙碌的员工不约而同的纷纷抬起头,正巧看到傅言辞怒气冲冲黑着一张脸大步走过,脸色阴沉的黑如锅底,跟谁都深仇大恨似的。 “嗯?傅总,他怎么忽然来我们公司了?” “是啊,看起来脸色还不太好,他这是跟我们总裁吵架了吗?看起来事情还不小。”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去看看?” “走走走。” 好奇的员工纷纷走到总裁办门口,视线纷纷朝会议室那边看,自然也看到前台正竭尽全力在阻拦傅言辞,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欢欢,要不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跟柯欢欢玩的比较好的同事,跟她提议道。 傅言辞是什么人,跟霍遇深一样的黄金单身汉,人不仅长得帅气家世还与霍遇深匹配相当,人虽然没霍遇深长得那么帅,但也是人中龙凤,个中极品,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啊。 这样的优质股,柯欢欢又怎么会错过,挑动被勾勒的细长的眼尾道。 “走,我们也去看看。” 向来不爱凑热闹和八卦的周小萌,看到办公室的同事纷纷出去时,她嗤之以鼻,略显无语的摇摇头,只觉得这帮女人未免也太八卦,太爱聚堆了。 这事看来又能让她们八卦一阵子了。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冲淡陆予初做霍遇深总裁贴身助理的事,她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对胃口的同事,可不想她被这帮人给八卦针对走。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又什么时候才能来上班,要是她知道她住在哪家医院和病房就好了。 这样她还可以去看看她。 周小萌张嘴就摇着手中的笔头,眼眸咕噜圆的转了好几回,心里想着要不一会等下班再去问问沈寒,不想门外忽然传来嘭的一声脆响。 震耳欲聋的响动,吓得无论是会议室内的员工,还是会议室外的员工个个都被吓得变了脸色,看来这次事情大条了。 “霍总,对不起,我已经跟傅总说您在开紧急会议,没时间见他,也建议他去您办公室等了...。” “你们给我全部滚出去。” 不等前台跟霍遇深解释完,傅言辞怒火滔天的朝在场的员工大吼一声,气势如虹的模样足是把在场的员工吓得个个噤声,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脸色不改,处变不惊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 似乎是在等他发话。 沈寒微微皱眉,下意识的对傅言辞道。 “傅总,我们总裁正在开会,要不我先带您去办公室等他?” 他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心里也奇怪傅言辞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怒气冲冲的赶来,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傅言辞压根没理会沈寒,又坐在那边的高层一动不动,又气急败坏的炸毛道。 “还不滚?” 霍遇深不开口,在座的各位高层又哪里敢动,他们的老板是霍遇深,可不是傅言辞。 霍遇深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皮,视线漠然的扫了一圈在场的各位高层,骨节分明的手敲击两下桌面,削薄的唇瓣一掀道。 “出去。” 他一发话,在场的员工纷纷跟得到特赦一般,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会议室,逃得最快的还属前台,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沈寒才神色复杂的离开会议室,顺便帮他们带上门。 总裁办的人看到连沈寒都出来了,哪里还敢在门口逗留,赶忙一个个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议论自然还是议论的。 ... 肃清会议室后,处变不惊坐在大班椅上的霍遇深漫不经心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鬼斧神工般的面容阴恻恻的看向来找他茬的男人。 他刚想张嘴说话,早已握紧拳头等着他的傅言辞,在看到他那张淡漠如斯凡是不入他眼的脸,他咬着牙毫不犹豫的一拳挥在他俊美的脸上,气急败坏的冲他吼道。 “霍遇深,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你疯了是不是?” 霍遇深压根没想到傅言辞上来就揍他一拳,伟岸的身姿被打的脚步踉跄倒退了两步,俊脸也被打偏,一抹淡淡的血腥味蓦然从他嘴角蔓延开来。 可想傅言辞的这拳打的有多用力。 许是太过震惊,霍遇深未动,唇角稍稍上扬了少许,然后缓缓的回过头,舌/尖轻添下被打的嘴角,一双黑眸危险的眯起,他神色鬼魅的抹了一把出血的嘴角,沉声道。 “傅言辞,我看你才疯了,你在我的地盘上撒什么野,找死。” 霍遇深冷着脸一拳回击过去,他身形敏捷,出拳又快,傅言辞被这一拳打的直接撞到了会议室门上,又发出嘭的一声脆响,不见血是不可能的。 他今天本就被陆予初气的不轻,哪怕他已经狠狠的惩罚和弄过她,却还是不解他心头的怒气,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现在来个免费的沙包,又是主动来招惹他的。 霍遇深还能跟他客气,他动作利索的脱掉身上的黑色西装,一把扯掉领口的领带,卷起白色衬衫的袖口挽至胳膊肘处,气息鬼魅充满了危险的朝同是怒气冲冲的傅言辞道。 “傅言辞,你今天最好把我打趴下,让我没办法还手,否则,你就给的等着死。” 傅言辞被他激的瞬间来了脾气,猩红着眼睛脱掉身上的外套,用力的掷在地上,挽起袖子冷笑道。 “好啊,来啊,霍遇深,你今天最好打死我,我求你打死我,要不然我就打死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混蛋,我傅言辞今天要打不死你,我就不姓傅,我跟你姓。” 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深邃的视线迸射着最寒冷的寒意来,他肆无忌惮的勾起带血受伤的唇角,这伤没影响他本身的气势和帅气,反而为他多增添几分鬼魅的气息。 只听他冷笑道。 “谁不打,谁是孙子。” 各自不服输的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会议室内忽然传来打斗的响声。 * 守在病房迟迟不见傅言辞回来的慕潇潇,一脸无语的嘟囔道。 “他这人呢,怎么还不见回来?” 她想去外面找找,却又放心不下还处在昏迷中的陆予初,她这要是突然醒来,病床边还一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那多让人放心不下。 权衡再三之下,慕潇潇轻手轻脚的走到病房门口给傅言辞打电话,视线下意识的朝走廊上张望,心里只奇怪他这人到底上哪里去了。 不仅是这样,慕潇潇一脸打了好几通电话傅言辞也没接,走廊上也不见他回来。 这男人怎么还凭空消失了。 慕潇潇不甘心,又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只是她打着打着忽然惊愕的瞪大眼眸,铜陵般大的眼眸眨巴了好几下。 心里想着,他该不是去找霍遇深麻烦去了吧? 第106章 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看到陆予初被伤成这样,别说傅言辞想去找霍遇深的麻烦,就连慕潇潇也看不下去,义愤填膺的恨不得去胖揍霍遇深一顿,好好质问他。 他怎么可以把一个好好的人给折磨成这样。 他这可是家暴啊。 也是因为霍遇深的做法太过令人气愤,也把陆予初伤的太惨,才导致慕潇潇骨子里的侠女气概全部暴露出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忽视她心底那股子不断腾起的怪异。 等再反应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也无法回头了,她和傅言辞之间的关系也因这场埋着的导火索彻底分崩离析。 慕潇潇吃不准傅言辞是不是真的去找霍遇深麻烦了,她索性又打了两通电话,见实在打不通,她又拨打了霍遇深的电话,打了两会同样无法接通。 这下好了呀。 傅言辞恐怕真去找霍遇深麻烦了。 她无语的眨眨眼睛想放任不管,但转念想着傅言辞刚刚那样生气,是怒气冲冲去找霍遇深的,这两人一见面该不会一言不合打起来吧? 那可不行。 傅言辞和霍遇深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打起来算什么样子。 慕潇潇恨不得赶紧赶过去看看,但又顾忌陆予初还没醒来,被逼无奈之下她索性打电话给时屿。 “嫂,嫂子?你怎么又打我电话了?人...难道没找到?” 时屿接到慕潇潇的电话,自以为她和傅言辞没找到陆予初,也就有那么一问。 “不是,是...。” 慕潇潇说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医院发生的事,玲珑的视线下意识的越过房门看向脸色惨白躺在那边的人儿,索性什么也没解释,直截了当道。 “时屿,理由你先别问了,我没时间给你解释,你现在赶紧去霍氏集团,阿辞找遇深哥哥麻烦去了,我怕他们两人会打起来,你赶紧过去看看。” “阿辞找阿深麻烦去了?发生什么事了,阿辞为什么要找阿深的麻烦,他们俩又怎么了么?” 时屿莫名其妙的重复慕潇潇的话,二丈摸不着头脑,有点懵啊。 这莫名其妙的两人好端端的干嘛要打起来。 吃饱了没事干,闲的蛋疼? 她都说了跟他说不清楚,他怎么还问了她这么多的问题。 “哎呀,我不都跟你说了这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你先过去看看再说,要是没打起来肯定是最好的,这万一打起来你赶紧劝劝,两家公司老板打在一起算怎么回事,你别问了,赶紧去。” 慕潇潇迫切的命令他,傅言辞可去了有一会了,算算时间都该到了。 见慕潇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屿懵上加懵,但见她这么着急忙慌的喊他去,他也没迟疑等到了再说。 “行,我知道了,那我现在赶紧过去看看,嫂子,先这样。” 时屿也没耽搁,掀开被子往床上走,不想他刚掀开被子,一双白皙的手从他腰间穿过环抱住他精窄的腰身,一道柔软的身姿从他身后贴上来。 “时少,你这就要走啊。” 女人妩媚的吻着他挺阔的脊背,双手不安分的撩/拨他,自然是不想他这么快的离开。 “别闹,我有正事要做,回头再找你。” 时屿毫不客气的掰开她缠在他腰间不安分的双手,自顾自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女人的纤纤玉足也跟着下床,赤着脚走到他跟前,不依不饶的勾住他脖颈道。 “可是人家舍不得你这么快就走,你好不容易才陪我一次呢?” 女人妖冶的撅起嘴,伸手又来脱他的衣服,这要是换做平时时屿早就把人扔在床上大干一场了,可现在时机不对,听慕潇潇的口吻事情还不小。 两人本来就积怨已深,怕是真的要出事。 时屿抓住她不安分的手,邪魅的笑道。 “怎么,刚刚是我不够卖力,还没喂饱你么?你现在需求量这么大。” 听他这么一说,女人顺势娇羞的红了脸,时屿也没时间跟她过多的纠缠,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她。 “行了,你自己玩去,我空了自然会找你,到时候洗干净等我。” 女人拿到时屿的卡,也就没过多的纠缠他,只能扁扁嘴道。 “好吧,那你记得要想我哦。” 女人踮起脚尖就在时屿嘴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的吻怎么够,时屿揽着她的腰身狠狠的亲吻了一口,这才满足的松开她,抓起地上的外套离开酒店。 不过,傅言辞和霍遇深到底又怎么了。 这对冤家啊。 他也是无语了。 时屿也没耽搁,乘坐电梯一路直达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不想他刚出电梯就接到沈寒打来的电话。 “...什么?你说这两人还真的打起来?沈寒,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们好好的打什么架,我怎么一脸懵逼啊。” “时少,你就赶紧过来吧,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傅总怒气冲冲来找霍总麻烦的,两人估计还没说两句话就打起来了,你还是赶紧过来劝劝。” 沈寒着急的不行,他一个小小的秘书也没办法进去劝,思来想去只能把时屿给请来。 慕潇潇没解释是怎么回事,沈寒一问三不知,时屿那个叫气啊,这都是什么事,就没一个人能跟他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么,要不然他怎么劝架。 “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过去,你盯着点千万别真出人命了。” 两人埋着在心里的积怨那么深,时屿真怕他们会打个你死我活。 挂断沈寒打来的电话,时屿阴沉着脸二话不说打开轿车门跨步进去,发动车子正准备倒车开出去,不想他副驾驶座的车门忽然被一双白皙的手给打开。 一道娇俏的身影快速从门外窜起来躲在副驾驶座的车位旁,又着急的冲时屿喊道。 “快开车。” “你谁啊你,给我滚下去。” 这口吻她命令谁啊,他是专车司机么,她叫开就开,他时大少不要面子的么。 还有,她是哪里窜出来的玩意? 时屿话音刚落,静谧的停车场内忽然窜出好多道脚步声,以及对话声。 “那小妞人呢,刚不是还在这么,我分明看到她往这边跑的,怎么一下没影了?” “你们给我找仔细了,找不到人,让她跑了,我们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是,老大。” 听闻外面的对话,时屿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躲在他车座旁的小女人,勾唇冷笑道。 “他们再找你?” 小女人有着大大的眼眸,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蹲在那儿的小模样就像一只被丢弃的流浪猫,她神色担忧的瞅了一眼车外,心急如焚道。 “求你,帮帮我,我不能被他们抓回去。” 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脸的祈求。 时屿微不可察的伸手摸了摸下巴,狭长的视线扫了车外一眼,像是忽然来了兴致,挑高一侧眼尾道。 “我帮人的代价可不低,你确定需要我帮忙吗?” 被他这么一说,乌黑头发下的大眼眸复杂的落在时屿脸上,她明显有了迟疑,一双好看的眉头还紧紧的皱巴在一起。 与此同时,找她的人忽然又说道。 “大哥,这里有一辆车亮着,那小妞该不会躲到车上去了吧?” “走,过去看看。” 透过反光镜,时屿一眼看到找她的几个男人跃跃欲试的往他轿车走来,他讥诮的斜了一眼蹲在地上迟疑的人儿,邪魅的张嘴道。 “你考虑时间不多了。” 她自然也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她呼吸一窒,咬紧牙关,权衡利弊再三后她猛地认同的点点头道。 “好,只要你能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无论是什么事。” 要是她被抓回去,境地恐怕远远要比现在还要来的惨,她也绝对不能被抓回去。 时屿满意的笑笑,又当即冷下脸,危险的眯起眼睛道。 “小女人,抓稳了。” 他话音一落,快速打转方向盘从车位上漂移了出去,又以最快的速度大专方向盘往地下车库的出口开,动作快的一气呵成,直接将想要逮她的人给甩了出去。 那些人躲避不及,差点被车尾给扫尾,好在他们训练有素,要不然真被车尾给扫出去了。 但他们同时也意识到,他们要找的人肯定在这辆车上。 “老大,那女人肯定在车上。” “还愣着做什么追啊,要是抓不到她我们谁都没想好过。” “是,老大。” 这帮人训练有素很快开车追了上去。 时屿原以为他已经甩掉那帮人,也没想到那帮人会这么快的追上来,他斜了一眼反光镜踩着油门就加快了速度,车子一下就跟漂移出去了一样。 普通轿车又怎么能跟时屿这辆豪车相比,他车速一快分分钟将他们甩到十万八千里看不到车影。 但按照刚刚的情况他没掉以轻心,外加得知傅言辞和霍遇深已经打起来了,他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霍氏集团的地下车库的,免得停在下面会被那帮人发现。 轿车一停,担忧上面情况的时屿也来不及管躲在他这里的小丫头,打开车门就往电梯口走,他倒想看看他们到底打成什么样了。 躲在他车上的小女人看到他,看也看她一眼就走时,张嘴就喊住他道。 “喂,你不管我了吗?” 第107章 黏上我了 “时少,您可终于来了,您赶紧快跟我去看看...嗯,不知这位小姐是?” 沈寒通知时屿来劝架,一早就等候在电梯门口,这么一来,他能第一时间带着时屿过去劝架,好让两位老总别再打了。 事实上,沈寒也是没了办法,这才把时屿给喊来的。 傅言辞怒气冲冲赶来,他自以为两人吵一架就算了事,哪里想到两人在会议室打的难舍难分。 同时,他以为两人打一会也就不打了,偏偏里面的打架声愈演愈烈,情况激烈的无法想象,像是要打死一个才肯罢休。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又怎么敢私自闯进去劝架,这不才把时屿这尊大神给请来。 但他没想到时屿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带着一位年纪看起来不大,神色却透着几分狼狈的小姑娘,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扎在头上。 那模样就被狠狠的蹂躏过似的。 时屿见沈寒追问,狭长的视线斜了一眼委屈巴巴站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小姑娘正巧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眸回看了他一眼,模样格外的乖巧。 又怎能想到她刚刚还被人追着不放。 也只听时屿言语随意道。 “噢,我在来的路上捡的,我们先不说这个,他们人呢?该不会直到现在还在打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还打起架来了,你没听到些什么?” 在来的路上捡的? 现在大马路上还能捡到小姑娘? 沈寒无比的汗颜,只觉得这位爷是真真的厉害,关于时屿的那些花边新闻他也不是没听过。 到底是路上捡来的,还是别的地方带来的,沈寒并不关心这些八卦,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面色冷岑的摇摇头道。 “这里面的个中缘由我也不太清楚,傅总怒气冲冲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开会,他一来就把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 我最后一个走,刚给他们关上会议室的门里面就传来打斗声,也没说什么,他们直到现在还打着呢。” 他大概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除了打斗的声音,他的确没听到两人为什么要打架。 今天沈寒没去医院,自然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时屿听的是叹为观止,莫名道。 “这么激烈?还没说一句话就打起来了?这两人现在牛逼啊,,不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行了,沈寒,你赶紧前面带路带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两人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还非动起手来了,真是令人无语。” 可他心里还是疑惑的二丈摸不着头脑,按理霍遇深不在医院,傅言辞和慕潇潇去看陆予初两人也不可能会遇上。 不遇上也就代表没事,怎么没一会傅言辞会主动来找霍遇深的麻烦。 难道是医院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又或者是陆予初那边出了什么事了么? 偏偏慕潇潇也什么都没跟他说,只叫他赶紧过来看看。 他这云里雾里啊,算怎么回事嘛。 他来不及多想,沈寒第一时间将时屿和他带来的小姑娘带到会议室门口,远远的他们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斗声,动静还不小呢,看样子还打的难舍难分。 由于会议室的窗帘被拉上,站在外面的人只能听到里面的打斗声,却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去,这打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啊。” 时屿吊儿郎当的嗤笑一声,骨子里的野性瞬间被勾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溢满了邪魅的气息。 沈寒尴尬的轻咳一声,看到他邪魅的模样他怎么觉得这二世祖是来看戏,不像是来劝架的呢,还带着一位小姑娘一起来看。 这算什么事嘛。 被沈寒这么一咳,时屿顺势收起他的玩世不恭,神色凝重道。 “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在门口等我。” 他说着正想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不想他刚伸手,外套的衣角猝然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拽住,时屿微不可察的皱起浓眉,狭长的视线顺势往下,一眼看到仰着小脑袋,瞪着大大眼眸拽着他衣角不放的小女人。 “这里面正在打架,你难道也要跟我一起进去?” 他一脸玩味的质问,帅气的俊脸上溢满了鬼魅。 拽着他衣角的小姑娘抿抿唇,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言语简单却斩钉截铁道。 “要。” 时屿不厚道的笑了,也嗤笑一声道。 “小女人,你还真跟定我,黏上我,揪着我不放了?” 他半开玩笑半戏谑,不想对方极其认真的点点头道。 “嗯。” 这下子时屿尬了,帅气的脸色微变,就连站在一旁的沈寒都禁不住的想对时屿竖起大拇指,他这未免也太招女孩子喜欢了吧。 小姑娘心里却想的是,尽管时屿已经把人甩掉,为了避免被找到他还刻意把轿车停在地下车库,但那帮人是什么人,神通广大到不敢相信。 她就怕她还没在这待几分钟,那帮人就会冲上来把她带走,现在时屿是她唯一能倚靠的人,她铁定要寸步不离的待在他身边了。 她可不想被抓回去。 却也在这时,会议室突然又传来嘭的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同时也惊醒了愣在门口的时屿和沈寒。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也没在耽搁时间,为了避免被误伤,时屿伸手将小姑娘护在身后,脸色凝重的对她嘱咐道。 “跟好我,受伤我可不负责。” “嗯。” 小姑娘乖巧的点点头,时屿乖巧的勾起唇角,邪笑道。 “真乖。” 两人暧/昧无疑的对话,足是让向来性情耿直,一板一眼的沈寒头疼的扶额,里面的两位老大还打的热火朝天,难舍难分,作为他们最好的兄弟不赶紧进去劝架,怎么还有时间在这打情骂俏。 他真恨不得把他推进去算了。 还有那傅言辞又是怎么回事? 怒气冲冲赶来不说,怎么还跟他家老总打起来了呢? 这都算怎么回事嘛。 时屿夸完她,也没在耽搁时间,伸手就打开会议室的门,却不想门一开,一个不明物体突然笔直的朝时屿那张俊脸砸过来。 第108章 让她永远的离开你 时屿大惊失色,浓眉狠狠的蹙紧,眼疾手快的护着身后的小丫头,快速侧身偏脸躲过笔直朝他砸来的不明物体。 他几乎是亲眼看着那玩意近距离的擦过他眼边,尔后耳边快速划过一阵强劲的风。 “嘭”的一声,玻璃水杯用力的砸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水杯顿时被摔的四分五裂,里面的茶水洒了一地。 可想而知摔它的人到底有多用力。 要不是时屿身手敏捷快速躲过,这玻璃水杯要是生生砸在他脸上,他那张能吸引小姑娘的俊脸恐怕当场就报废了。 “卧槽,还好小爷我身手敏捷闪的快,要不我这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时屿心有余悸的摸摸他这张俊脸,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鬼知道,他到底有多看重和紧张他自己的这张脸。 他气愤不已的扭头,正想好好质问他们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打架。 可当他好看的桃花眼在触及里面满地狼藉的场面时,他吃惊的张大嘴巴,满脸震惊的望过去。 会议室里乱的一塌糊涂,椅子摔了一地,放在会议桌上的茶杯纷纷倒在桌面上,茶水流了满桌子,两人脱掉下来的高级定制西服被踩踏的像抹布似的丢弃在地上。 两道同是伟岸的身影还打的难舍难分的扭打在一起,两张同是出色能勾/引人的俊脸上都挂了彩,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俊美气息,反而为他们增添了几乎邪魅的气势,让人看起来觉得更n,更帅气,更有男人味了。 会议室被这两人打的一片狼藉,画面别提多精彩绝伦和漂亮了,两人/大打出手不留余地的撕打在一起,像是不分出个胜负谁都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两人出拳又快又狠,怎么看都不像这场架是随便打打的,更像要打个你死我活出来。 干的漂亮啊。 时屿看的叹为观止,怎么也没想到两人是在真打,还完全不顾形象的在霍遇深公司里大打出手,他特么两人是要疯啊。 他禁不住抬起双手为他们鼓掌,煞有其事的边点头边鼓掌的抬起脚步往会议室内走,大为赞叹道。 “卧槽,干的真是漂亮啊,你们俩这是真打起来了?” 时屿说的一脸的玩味,大有一种想要看好戏的模样,拉着他衣服的小姑娘就像是他的小尾巴似的默默的躲在他身后,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最为担心的还是把时屿喊来的沈寒,里面是什么情况他站在门口看的清清楚楚,他第一反应当场想走进去劝,但转念看到时屿,他硬是忍下这股冲动,反而主动为他们关上会议室的门。 自家老板和合作方的老板大打出手,这要是被公司的员工看到多多少少不光彩,也不合适。 现在既然时屿来了,里面就交给他了,他只要护好外面就可以了。 会议室的门很快被关上,在里面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个男人阴沉着脸,谁都没理会进来的时屿,仍旧怒火冲的互殴,谁都不肯放过谁。 也根本没顾忌他们衣服里亮起又暗掉的手机。 实际这一场架,早在五年前他们就该好好打一场了,积怨已久的恩恩怨怨被激发出来,两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停手,霍遇深反手就给了傅言辞一个左勾拳。 傅言辞躲避不及,反手给了他一个右勾拳,两人同时被对方打得倒退一步,互相怒气冲冲的瞪着对方,偏偏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没在谁身上讨到任何的便宜。 反而都挂了彩。 进来的时屿华丽丽的被两人忽视掉,不仅是这样被各自打退的两人很快又身姿潇洒,动作快速的殴打起来,压根没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还越打越起劲,越打越来劲了。 时屿瞬间不爽了,这算什么玩意,他们是没看到他进来,没听到他说话么,他居然被无视的彻底啊。 他是谁啊,时家三少不容忽视的存在好嘛。 这委屈他能受得了。 那不可能。 时屿气急败坏的冲上去将两人分开,怒不可遏的冲他们吼道。 “你们够了,别打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非要打的你死我活,你们是都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纪了,加起来都年过半百了,怎么还在这做这些小儿科的事。 行了,别打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给我闭嘴,我们的事你少管。” “你给我闭嘴,我们的事你少管。” 时屿怒气横生的刚想把撕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给分开,不想他话刚说完,霍遇深和傅言辞不约而同的同时伸手推了他一把,还异口同声的呵斥他不要多管闲事。 时屿没防备,也压根没料想他们会同时出手推开他,两人又都是在气头上,推他的力气也不少,时屿脚步踉跄倒退的直接跌坐在地上,画面好不狼狈。 他直接懵逼了啊。 时屿跌坐在地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看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又一脸懵逼的看看自己。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他被这两个男人给无情的推到了? 时屿这火爆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他瞬间怒了,冷着脸气急败会的冲两人咬牙切齿道。 “好好好,打打打,你们这么想打架是吧,行啊,那你们就给老子好好打一架,谁也别放过谁。 今天你们俩要不在这里打死打残一个,小爷我看不起你们,来来来,谁都别手下留情,给我往狠了里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打残都没关系,我来替你们收尸,别让小爷我瞧不起你们。” 时屿那个叫气啊,他好心好意来劝架不说,居然还特么让他们给推到在地上,还吼他要他别多管闲事。 他时小爷是不要面子的么,他还劝个屁,就让他们打,让他们好好的打一场。 “那个...你没事吧?” 小姑娘见时屿摔倒,她赶忙小跑到他身边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没事。” 时屿没好声好气的回应,顺手甩开她的手,索性架也不劝了,反而退到一旁搬起一个凳子坐在上面,跟看好戏似的坐在那里。 他今天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打出朵花来。 被甩开手的小姑娘莫名的看了一眼时屿,视线担忧的扫了一眼会议室的门,随后也跟着在时屿身边坐了下来,暗暗祈祷他们千万别发现她在这。 ... 一言不合厮打在一起的两人,在听到时屿讽刺他们的话后,傅言辞率先有了反应,边打边勾起被打出血的嘴角生气的吼道。 “我傅言辞,今天还真就要打死他这个冷血无情,没人性的东西,霍遇深,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人,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在傅言辞骂他的缝隙,同样暴怒的男人猛地一拳打在他胸膛上,阴沉着鬼魅带血的嘴角,不带一丝温度咬牙切齿道。 “傅言辞,你给我闭嘴,打架就打架废什么话。” 霍遇深只想好好打一场,来缓解陆予初对他的欺骗,他直至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敢背对着他这么做,胆子真的是不小。 她打从一开始就装了节育环,就怕她会怀上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打算要跟他有孩子,这对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这全完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和权威,他现在只想发泄怒气,压根不想跟傅言辞多废话。 傅言辞不屑的笑了,冷哼一声道。 “怎么,你敢做还怕被别人说吗?霍遇深你就是个混蛋,禽/兽,人渣,你怎么可以把你的妻子伤成这样,就算你把她当成沁儿的替身,就算你不爱她,对她没感情,你也不能完全不把她当人看吧。 你要弄死她就趁早,否则,我不介意告诉她,你为什么要娶她,把她留在你身边。” 傅言辞无缘无故怒气横生的冲来,又一言不合的打了半天的架,霍遇深现在总算是明白过来他怎么怒气冲冲,一言不合的对他大打出手了。 原来他是为陆予初打抱不平来了。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嗤笑了一声,又狠辣无比的沉下鬼斧神工般的面容,阴鸷的勾起唇角道。 “原来傅大少是为了我妻子对我大打出手,真是搞笑,傅言辞,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为我的女人跑来质问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家事难道我还要跟你报备。 她是我老婆,我对她要打要骂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又是这样的话,他不相信他,难道还不相信陆予初么,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肯相信,还那么多疑。 傅言辞真的是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一直以来他就憋着一股气,现在气上加气,又联想到陆予初满身是血的躺在病床上,他一下子彻底怒了。 “是,对,霍遇深,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按捺不住了,这么说你满意了吗?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也警告你,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娶得陆予初,既然她现在是你老婆就麻烦你好好对待她。 你以后要是再把她伤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霍遇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不介意像沁儿那样把她抢到我身边来,让她永远的离开你。” 第109章 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舒沁的事本就像一根针似的扎在霍遇深心底,拔不掉,也去除不掉,五年的时间反而让这根针愈发在他心底根深蒂固,时常折磨他的内心。 这事霍遇深还没找他算账,傅言辞倒好还大言不惭的跟他主动提起,甚至还挑衅他,他要以同样的手段把陆予初也从他身边抢走。 这不是在挑战他做男人的权威,又是什么? 霍遇深狠狠的皱眉,深邃的眸低波涛汹涌,人瞬间怒了。 他携着滔天的怒意毫不客气的伸手就揪住傅言辞的领口,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死死落在他脸上,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一般,带着令人心悸狠辣道。 “傅言辞,你胆敢威胁我,我看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沁儿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还主动提起,自动送上门来。 那好,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我倒想看看你的身手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厉害,你敢打陆予初的主意一下试试。” 傅言辞也被霍遇深的行径气的不轻,他不仅给陆予初换了病房,还把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那鲜血淋漓的画面他想起一次就心痛一次。 原本他还想把过去的事给他解释清楚,现在看来根本就不需要,就让他继续误会好了。 他伸手就挥开霍遇深揪着他领口的手,气势如洪的反唇相讥道。 “霍遇深,我为什么不敢,为什么不能,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这么对待陆予初,我绝对不会顾念任何兄弟情谊,怎么也要让她离开你。 当年沁儿我能做到,陆予初更加不在话下,单是你把她当成沁儿的替身,她就没理由要待在你身边,她不是爱钱么,我傅言辞多的是,她想要什么,我给什么,你觉得我敢不敢。” “傅言辞。” 霍遇深蹙紧浓眉,震怒的喊着他的名字,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直作响,浑身上下都蔓延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脸色阴沉的宛如暴风雨来临,一身的肃穆和杀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傅言辞还能再顾忌什么么,他毫不畏惧道。 “霍遇深,我说得出做得到,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你找死。” 霍遇深阴鸷的吐出这三个字,一拳猛地打在傅言辞的俊脸上,神色冰冷的像是要把在场的人都给冻僵,浑身的怒气根本藏也藏不住,连同周遭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不少。 傅言辞被他这一拳打的倒退了好几步,勉强站稳脚跟,口腔里的血腥味立马变得浓郁起来。 他不为所动的用舌/尖抵抵被打伤的脸颊,又伸手抹了一把带血的嘴角,故意刺激他道。 “怎么,我才说这么一句话你就受不了,恼羞成怒了,那我要是告诉你沁儿离开你,跟我在一起后对我说,她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拿不起,放不下的男人。 她根本不会选择你,一早就会选择跟我在一起,而不是浪费这么多的时间跟你,你还说你要跟我算账。 霍遇深,你怕是忘了,要不是你把沁儿约出去对她纠缠不休的不肯放手,沁儿又怎么会意外出车祸去世。 是你害死了她,真正该算账的人是我,要不是你指不定我和沁儿孩子都...。” “傅言辞,你给我闭嘴。” 不等傅言辞把话说完,怒气攻心的霍遇深上去又是给了他一拳,严声厉色的呵斥他闭嘴,叱咤风云,狠辣的模样像是他要再多说一句,他就能把他打残了。 傅言辞无所畏惧的又伸手抹了一把嘴角,却还是免不了吃痛的皱皱眉,仍旧继续刺激他道。 “你打,你打啊,就算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沁儿最终选择跟我的事实,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沁儿会因你而死么。 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现在有多愤怒,就显得你曾经有多么失败。 霍遇深,你承认吧,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玩不起。” 傅言辞这是在往死了里刺激他,激怒他,谁都知道舒沁是他的死穴,是他不能提及的痛,谁提谁没好果子吃。 现在傅言辞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挑战他的脾气,还说他是他的手下败将来侮辱他,他这不是在找死是什么? 这男人是不是疯了,他不要命了么? 霍遇深的脾气也已经隐忍到极限。 就连生气搬着凳子准备看好戏,干脆不管他们的时屿也有些坐不住,帅气的俊容脸色大变,不由的正色起来,神色紧张的盯着一身戾气的霍遇深看。 但从傅言辞的言语间,时屿大概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以往陆予初就被他折磨的体无完肤过,这次能把傅言辞成功惹怒,恐怕陆予初这一次伤的不轻啊。 说老实话,霍遇深这样的行为,他有时候都看不下去,更别提傅言辞了,他默默喜欢舒沁这事时屿不是不知道,也找他聊过千万不能干对不起兄弟的事。 傅言辞也答应过他,但就在霍遇深和舒沁结婚前夕,他忽然把舒沁从霍遇深身边抢走,导致最后悲剧发生,他也质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一个女人,难道连兄弟的情谊也不顾了吗? 只可惜,傅言辞没回答他,他也不敢问霍遇深,自那之后舒沁两个字就成了他们三个之间的禁忌,谁都没再提起过,两人的关系一度很紧张僵持。 直到傅言辞和慕潇潇结婚,两人的关系才算缓和一些,想想那时霍遇深忽然多出一个五岁的孩子,紧跟着陆予初也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但提起孩子,时屿总觉得霍燿像极了舒沁,难道这孩子是霍遇深跟舒沁生的? 时屿无从考证,也不敢问霍遇深孩子是哪里来的,生母又是谁。 同时,时屿也忘了一点,霍燿不仅跟舒沁像,还跟另外一个人像。 “霍遇深,你打吧,你打死我最好,你要打不死我,我正好带着这一身伤去陆予初面前,好让她好好的心疼心疼我,指不定这么一来,我还没说什么,她就会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傅言辞忽然笑了起来,一脸的放肆,却也听得时屿替他捏了他冷汗。 这男人说的啥玩意,他还真跟霍遇深杠上了吗? 携着滔天怒意的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神色狠辣的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他眼眸沉沉的靠近跟他叫嚣的傅言辞,高深莫测的脸上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那双黑眸幽冷的可怕,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只听他动怒道。 “好,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霍遇深发狠的一拳揍过去,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傅言辞明显成功激怒了他,偏偏后者扬起带血的唇角,根本无所畏惧他滔天的怒气,还根本不躲。 时屿这下子哪里还能淡定的坐得住,傅言辞要真要被霍遇深打出个好歹来,那他一会该怎么跟慕潇潇交代,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伸手接住霍遇深打来的拳头,脸色凝重道。 “够了,阿深,你别在打了。” 他说完这句话,又神色郁闷的朝傅言辞道。 “还有你,别再说了,你不要命了,难不成你们还真想打个你死我活,分个胜负出来,到底有完没完,搞什么东西啊。” 他这还不如不知道呢。 霍遇深冷着脸毫不留情的把他一把推开,神色冷漠道。 “我们的事你少管。” 他是真的动怒,被气到了。 这个时候时屿能滚开? 他反手挡在他跟前,阻止他去打傅言辞,苦口婆心的劝道。 “阿深,你疯了,我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我们是兄弟,你难道真要把他打出个好歹来?” 霍遇深冷笑一声,冷酷无情道。 “我没他这样厚颜无耻的兄弟。” 听闻他的话,傅言辞也笑了,言语冷冷道。 “我也没他这种不近人情,自私自利,毫无人性,自我为中心谁人也不相信的兄弟。” 如果他真把他当兄弟,他就该相信他,不该这么侮辱他和陆予初之间的关系。 他这话不是明显在激怒霍遇深么,时屿气的当场瞪了他一眼,傅言辞却继续说道。 “我难道说的不对,这些年他变成什么样,你难道...。” “傅言辞,你不想死就别说话了,沈寒,你赶紧进来。” 时屿生气的呵斥他,不停的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现在要不是他以死抵着霍遇深不叫他胡来,他以为他还有命来开口说话。 反正他不能再让他们待在一起争锋相对下去,要不然这场面随时会失控。 被时屿这么一喊,沈寒第一时间推门进来,目光触及会议室惨烈的场面他差点愣在那边。 时屿见沈寒呆住,不耐烦道。 “你还愣在那边做什么,还不快把傅总给扶出去,我要挡不住你家老板了。” “哦,好。” 沈寒立马反应过来,捡起傅言辞的衣服第一时间将他扶出会议室。 可傅言辞被扶到门口时,他忽然刻意停下脚步,目光深深的回头凝视怒意冲天跟真要杀了他的男人。 第110章 自讨没趣 挡在霍遇深前面,不想再让他们掐架的时屿眼瞅着傅言辞若有所思忽然停下来不走,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时,他脑海顿时警铃大作,头疼的一个头两个大。 心里不禁暗暗腹诽,这位祖宗他还想干什么,还想说些什么来刺激霍遇深,他难道真准备想被霍遇深打死么? 现在要不是他拦着他,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不等傅言辞开口想说什么,时屿一下就急了,忙道。 “沈寒,还不快点把傅总给扶出去,想什么呢。” 他不停的朝沈寒使眼色,心里那个叫急啊。 沈寒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又小声的在傅言辞耳边动了动唇,傅言辞脸色微变,挂彩的俊脸略显凝重的看了一眼沈寒,到底还是一眼没发的被扶了出去。 只是谁也没听到沈寒到底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又是什么能让跟霍遇深大打出手的傅言辞乖乖的听话离开。 傅言辞一走,拦着霍遇深的时屿大大的松了口气,跟灵魂终于归为,整个人劫后余生般的喘着气,瞧着两人刚刚较真的样,他是真怕两人其中一个被打出好歹来。 好在现在没事了。 他的天哪。 这一天都算怎么回事嘛,好在慕潇潇和沈寒都给他打电话了,否则,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人都走远了,还不松开。” 霍遇深口吻冷漠的推开他,深邃的视线蕴满未散的怒意,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显然是真的被傅言辞的那些话给刺激到了,脸上也挂着彩,也令他显得愈发鬼魅和邪肆。 连受伤都这么好看,这男人帅的简直是个妖孽啊。 可被他这么一讽刺,时屿神色尴尬的松开他,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他赶忙岔开话题道。 “阿深,行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别跟阿辞一般见识了,也别听他胡说八道,他那些话明显是故意气你的,我们兄弟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他这个人么,刀子嘴豆腐心。 你们也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么,怎么还在公司里大打出手也不怕被员工看笑话。” 时屿都快无语了,哪里想到两人还真打起来了,还打的那么严重,他也是服了。 霍遇深神情冷然的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对他下逐客令道。 “你也可以走了。” 打了这么一架,霍遇深抑郁的情绪没有好多少,反而更窒闷了,傅言辞的话就像一把刀似的刀刀扎在他心窝里,烦躁的他快要喘不过起来。 因为这些话,舒沁也曾对他说过一样的话,她说她后悔认识他,后悔跟他在一起,要是早知道他拿不起放不下,她压根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 她不想跟他在一起,难道真要跟傅言辞在一起? 时屿知道霍遇深不爽,也知道他真的被傅言辞气到了,但他既然来了,炮灰也当过了,作为他最要好的朋友,他还是不得不提醒他一句道。 “阿深,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但有句话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于嫂子,你就别再伤害她了,她又有什么错呢,难道就因为她跟沁儿长着一样的脸,她就该承受这些非人的折磨么。” 听他提起陆予初,霍遇深原本就窒闷的胸腔越发生气,英俊的五官轮廓又阴沉到了极点,他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阴历的投了一记眼神在时屿身上,咬牙切齿道。 “我让你滚,你是没听见吗?” “阿深,你...。” “滚。” 霍遇深低怒一声,气的好言相劝的时屿差点被气爆,这什么狗脾气,动不动就喊人家滚。 “滚就滚,我滚远了,可就滚不回来了,你好自为之。” 时屿真是要被气死了,他招谁惹谁了,反正他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要不要对人家好,还是继续作,全凭他一念之间,反正老婆又不是他的,他在这自讨没趣干嘛。 他负气的跨着大步离开,小姑娘连忙尾随跟了上去。 会议室内,怒气难消的霍遇深对着会议桌就是一脚,脸色阴沉的低怒道。 “shit。” ... 沈寒将受伤的傅言辞一路护送到时屿的跑车旁,傅言辞一脸疲惫的靠在车身上喘气,却还是关照沈寒道。 “我没事了,你赶紧去看看你家老板,他伤的也不轻,你记得看着他上药。” 发泄过后,好兄弟还是好兄弟,他能不担心他的伤势吗? 傅言辞能这么生气,一来他是把无辜的人伤的体无完肤,而他真正担心的是霍遇深本人,他要是再这么偏激,这么自负不管不顾下去,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 这些年霍遇深变得怎么样,他们不是没看到。 “是,傅总,我会的,那就先走了。” 沈寒微微颔首,快步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一路直达会议室,自然也是担心霍遇深的伤势,两人这场架打的不轻。 沈寒刚上去没多久,负气下来,还拖着个小尾巴的时屿,在看到满脸挂彩的傅言辞坐在他车旁等他时,他无语的翻翻白眼,气愤不已道。 “我也是服了你们了,还有你,明知道沁儿是阿深的死穴,不能触及的地雷,你怎么还一个劲的往上凑,往上说,一个劲的刺激他呢。 还有你说的什么胡话呢,你要把嫂子抢走,傅言辞,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这样说就不怕潇潇嫂子生气和伤心吗?你这么说,你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了。 今天是她特意打给我,要我过来看看的,要不然你们就是打的你死我活我也懒得管你们,我告诉你,这么好的女人你不好好珍惜,到时候别怪兄弟我没提醒过你,你说你们俩怎么劲让我/操心。 像我这样多好,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哎呀,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时屿那个叫气啊,他怎么就那么倒霉认识这么一对,对感情较真,还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的难兄难弟呢。 被数落的傅言辞听到时屿这么说,他微不可察的皱皱眉道。 “是潇潇打电话给你的?” 她怎么会知道,他来霍氏找霍遇深麻烦了。 时屿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你还说呢,不是她打给我的,又是谁打给我的,真不知道潇潇嫂子到底看上你哪点了,行了,别废话了,上车,我送你去医院,我倒想看看一会你怎么跟潇潇嫂子解释你脸上的伤。” 第111章 以身相许 慕潇潇的确是个好女人,这点无可厚非。 在听闻是她打电话给时屿,让他赶紧过来看看,傅言辞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只可惜,傅言辞,他...。 他微不可察的蹙眉,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前尘往事,新仇旧恨,霍遇深和傅言辞大打出手,谁也没让着谁。 两人像是要把积怨已久的怨气全部给发泄出来,打的是真的狠。 傅言辞吃痛的摸摸嘴角,无可奈何道。 “这么惨烈么?” “哼,阿辞,你倒是还笑的出来,你说呢,刚刚要不是我拦着阿深,你这么刺激他,你觉得你还有命在这里喘气? 我也是真的佩服你们俩,你们是真牛逼,我觉得我就不该来这,就应该让你们打的你死我活,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两个算一双。 我拜托你好不好,看在潇潇嫂子的面子上别在多管阿深家的闲事了。” 时屿劝完霍遇深,又苦口婆心来劝傅言辞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了,这两个男人是要操碎他的心么。 傅言辞却暗暗的压下眉头,略有所思道。 “打出来也好,至少有些情绪不用一直在憋在心里,这一架早在沁儿死的那一年就该打的,打出来也就没事了,总比憋着日积月累好。” 傅言辞提起舒沁,时屿忽然眉头紧皱,一脸不可思议道。 “阿深,你现在这副样子,你可别告诉我,你不会也对跟沁儿长得一模一样的陆予初起了什么念头吧?我去,我告诉你,你别乱搞啊,潇潇嫂子她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你...。” “行了,你就别再这里罗里吧嗦说个没完没了了,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我和阿深的事不用你操心,医院我自己会去的,有时间你多来看看阿深,这段时间我们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再见面。” 不等时屿在那边抱怨完,傅言辞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仰起精贵的下巴示意他背后的人,又嘱咐他一声后,才抬起脚步将西装潇洒的甩在肩膀上,往自己的轿车旁走。 “我这特么...。” 他话还没说完呢,这男人居然嫌他啰嗦。 “该死的。” 时屿被气的咒骂一声,愤怒的一脚踢在车轮胎上,明显是被两人的态度给气到了,就像他说的他就不该管他们的事,就该让他们打的你死我活,死一个才好。 什么舒沁,什么陆予初,让他们自己俩玩去,他才懒得管他们了。 还有他要他先管好自己的事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的顺着傅言辞指的方向回过头,一眼看到一只跟着他没走的小姑娘,看到她,时屿的脸色越发变得难看无比,他冷着脸不耐烦道。 “你怎么还没走?还真黏上我了?” 刚刚他救她,不过是不想浪费时间跟她纠缠,耽误功夫,又见真的有人在追她,他不过是顺势救了她而已。 小姑娘听闻他的话,不觉咬咬唇角,转动大大的眼眸道。 “你救了我,我还没报答你呢,我还不能走。” 时屿冷哼一声,才没时间跟她在这里咬文嚼字,嗤笑道。 “我不需要你报答,人也帮你甩掉了,你可以走了。” 他说完这句话打开车门就想离开,小姑娘见他要撇下她,她忙不迭的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角,着急忙慌道。 “不行,我妈妈说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必须要感谢你,你不能就这么撇下我走了,至少要让我报答完你,我才能离开。” 小姑娘就像拽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拽住他,他要是丢下她,她身无分文的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外加那帮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指不定到现在还在找她呢。 时屿不悦的皱眉,特别是这小姑娘反复拉他衣服,他不爽的呵斥道。 “放开。” “我不。” 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眸,猛地摇摇头,视死如归的不仅没松手反而还越拽越紧,衣角随着她的举动被捏的皱皱的,就像他不同意带她一起走,她就不会松开似的。 时屿眯起好看的桃花眼,冷笑道。 “这么说你还吃定我了?怎么的,你还想搞以身相许这一套把戏?” “以身相许吗?” 小姑娘眨巴着大大的眼眸重复他的话,一张略显脏脏的小脸瞬间皱巴在一起,似乎是在认真思考以身相许的这件事。 时屿眼瞧着她真要同意,他顿时狠狠的皱眉,他不过怎么随口一说,这小姑娘怎么还真的当真了。 他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嫌弃的直接拒绝道。 “别想了,我对小屁孩本身没什么兴趣,行了,别再纠缠我了,否则,我把你丢给他们。” 他向来不喜欢男女这点事,也不会去触及什么男女感情,更加不会像傅言辞那样明明不喜欢慕潇潇,还愿意跟她结婚生子,像他现在这样多好,来去自由,无牵无挂。 什么情啊,爱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去沾染这些东西的。 小姑娘见他一脸嫌弃的扫了她一眼,她下意识的低头,目光触及他看她的地方时,一张小脸没由来的红透下来,但听闻他的话,她也顾不上许多了,豁出去道。 “大叔,我清音柔体易推倒,还能从小玩到大,你确定不要试试吗?” *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呜咽声,苦苦哀求的声音猝然在病房内响起,打完电话还没来得及进去的慕潇潇听闻里面的声响,自以为是陆予初醒了,她赶忙收起手机也顾不上傅言辞那边转身走进病房。 她一进门,躺在病床上的陆予初并未醒来,她睡得极其不安稳,摇着脑袋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不要这几个字,想来应该是梦魇了。 可想她昏迷过去之前到底承受了什么样的酷刑,也难怪傅言辞会生气的去找霍遇深的麻烦。 “不要,不要,啊...。” 陆予初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她眼眸一睁,一滴泪悄无声息的从她眼角滑落,眸色一片猩红,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慕潇潇见她惊醒过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病床边,关心的询问道。 “初初,你没事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和难受的,你还好吧?” 她一脸追问了好几个问题,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陆予初茫然的顺着声音的源头扭头,目光触及追问她的人是慕潇潇时,她拧着秀眉疑惑道。 “潇潇?” 她一出口,嗓音嘶哑的厉害,喉头又疼又涨又干涩,还火辣辣的疼,她这是怎么了? 慕潇潇见她满脸疑惑,蓦然点点头道。 “是我,初初,你还好吧?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吗?” 她瞧她一脸茫然的,不觉追问了一声,她现在的样子看得人有点慌啊。 被她这么一问,霍遇深震怒发狠要她的场景如梦魇般的纷踏而来,就像电影慢镜头般一一浮现过她的脑海,她呼吸一窒猛地低头掀开被子。 她这么大幅度的一动,立马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不仅仅是腹部,她浑身五脏六腑都疼的厉害,特别是身体的某处疼得她一阵痉挛,眼底一黑冒着金星。 她明显伤的不轻。 慕潇潇见状赶忙制止她道。 “初初,你别动,你腹部的伤口才刚刚重新缝合好,医生说你这伤不能在崩开一次了,你小心着些。” 看到她这么痛,慕潇潇都禁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一阵毛骨悚然。 这霍遇深也太不是人了,怎么能把陆予初伤成现在这副样子。 简直是畜生不如。 听闻慕潇潇的话,陆予初深深的拧紧秀眉,泛红的视线下意识的垂眸往下,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已然被换成新的,她放在被子下的手挪到腿边,她摸到了衣服的布料。 昏迷之前,穿在她身上的病号服早就被霍遇深脱得一干二净,他从她身上下来的时候,她勉强将带血的被子盖在她身上,遮住她一身的狼狈的,和一身的暧/昧痕迹。 现在这些都被换成了新的,一股无名的羞耻感瞬间从她脚底板衍生起来,她无地自容的红了眼圈,双手猛地揪紧手边的薄被,羞愧难当,颤了颤泛白的唇角难以启齿道。 “潇潇,那我身上的衣服和这些都是...你帮我换的吗?” 她神色紧张又羞愧的看着慕潇潇,足是把她看的一愣,又意识到她在意什么时,她猛地点点头道。 “嗯,初初,你别担心,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和女医生为你换的。” 这个时候,慕潇潇哪里还敢说她是跟傅言辞一起来的,那么惨烈和难堪的场景,任谁都不想被别人看到吧。 陆予初涨红了眼圈,无形的羞耻感几乎要把她淹没掉,哪怕她身上的衣服是慕潇潇和女医生为她换的,可那样令人羞愧不如的场景,让她恨不得自己永远都不要醒过来才好。 她为什么还要醒过来,霍遇深为什么没把她弄死呢。 实在太羞耻了,陆予初根本过不了心里这关,她眼眸通红的拉高被子,遮住她的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眸对慕潇潇道。 “潇潇,今天谢谢你,但你能不能先离开,我想一个人待会。” 第112章 打翻醋坛子 陆予初真的很感激慕潇潇能来看她,若不是她过来看她,发现被霍遇深蹂躏过后身形狼狈的她,让她避免更多的难看,这要是换做别的什么人。 她又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活得下去。 那感觉就像被人当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偏偏这跟陆予初现在的处境没有任何的区别,反而更加的屈辱和被人看不起,她就像生活在泥底见不得光的蝼蚁。 所以哪怕是慕潇潇,陆予初还是无法承受这股子屈辱。 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打击太大了,也太难堪了。 发生这样的事,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会独自舔/舐伤口,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吧,慕潇潇能理解,也非常同情陆予初的遭遇,也很心疼她。 只是现在所有安慰的话,对于她来说都太过苍白无力,特别是知道她被当做替身绑在霍遇深身边,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喜欢他时,慕潇潇心里更是难受的像是被一只手给扼住,替她难受和不值。 陆予初,她实在太可怜了。 “好,那我先离开,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修养,没什么比身体更重要的。” 慕潇潇说完这些话,打开手包拿出她的名片放在病床边的矮柜子上,一脸担忧的嘱咐道。 “初初,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你要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找我,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将自己捂得结结实实的陆予初,看到慕潇潇这一系列的举动和对她说的话,心里感动的再一次涨红眼圈,鼻尖酸涩的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滚/烫的泪水刷刷的往下掉。 陆予初张了张嘴想感谢她,她动了动泛白的唇,喉头梗塞的如鲠在喉压根吐不出一个音符来,她更怕她一开口会伤心欲绝无法自控的痛哭出来。 她死死的咬紧牙关,用力的点点头来回应她,眼底蓄满泪水,极度隐忍的模样看的慕潇潇没由来的一阵揪心。 哪里还看的下去,转身就往门口走。 但她心里实在太气愤了,临到门口的时候,她头也不回的朝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陆予初说道。 “初初,你有想过离开他吗?又或者,你有没有想过像霍遇深这样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什么会选择跟你结婚?真的只是因为你缺钱那么简单么?” 她怕她一回头,会无法控制自己,忘了跟傅言辞的约定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合盘脱出,但陆予初这么可怜,她终究还是没办法克制住自己。 只是她不知道,可怜的人又何止陆予初一个。 病房门被轻轻的带上,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下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浑身沉浸在无限悲戚里的陆予初,她不知道慕潇潇为什么会忽然跟她说这个。 但她一走,隐忍到极限的陆予初哪里还压制得住内心的悲戚和肝肠寸断,直接失控的呜咽出声,哭的泪流满脸,满心绝望,滚/烫的泪水如同决了堤的海水刷刷的直往下掉。 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 她真的想过要把节育环拿掉,跟他孕育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可霍遇深根本不相信她,也不肯听她的解释,他说过要和她过平常夫妻生活的话,最终还是化为了泡影,如梦一场。 往后他们的关系恐怕又要回到原点了吧。 可能情况还更糟,更恶劣,他本身就不把她当成人看,更别提发生这些事以后了,往后的日子她根本无法想象。 一想到这些,陆予初不觉悲从中来,失声痛哭的根本无法自持,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她满心绝望的躲进被子里,哭的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 呜咽,哽咽,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从病房内传出来,陆予初哭的很小声,却听的人肝肠寸断,到底是如何的卑微让她连放声大哭也不敢。 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从病房出来一直站在门口没走的慕潇潇心乱如麻和气愤,霍遇深也真是的,就算他娶她是因为舒沁的关系。 既然她和舒沁长得一模一样,他又怎么下得去这样的重手,和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呢。 现在能怎么办,慕潇潇只希望她自己能快点走出来,毕竟这样的事她也帮不上忙。 她更担心傅言辞,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打电话打电话不接,时屿去了之后也没给她打一通电话,来跟她说说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这让她非常的焦虑。 她也只能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她和傅言辞一起来医院的,她也不敢一个人离开,免得他折回医院来找她,这不她只能等在病房门口,另外一方面她也怕陆予初会做什么傻事。 索性等在这里算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内的哭声还在继续,撕心裂肺,听得慕潇潇恨不得冲进去告诉她,让她别哭了,这样的渣男/根本不值得她为他痛哭。 恰巧走廊上忽然想起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慕潇潇烦躁的抬起头,隔着冗长的走廊,她一眼看到她心心念念在这儿等的人步伐从容的朝她走来。 是傅言辞。 “老公。” 慕潇潇小声的低唤一声,惊喜的扬起微笑,抬起脚步就往傅言辞身边小跑过去,开心的就像个要到糖的孩子,对他浓烈的爱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只是当她靠近他,目光触及他挂彩的脸和带血的嘴角时,她铜铃般大的眼眸瞬间惊愕的睁大,被他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给震慑住,她一脸担忧的惊呼道。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你该不是和他打架了吧?”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本能的抬起手想察看他的伤势,却又怕弄疼他触电般的缩回手。 傅言辞却不顾她眼中的担忧,沉了沉黑眸,断然无所谓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嫂子她人怎么样了,醒了吗,没什么大碍吧?” 慕潇潇见他毫不在意他自己脸上的伤,一来医院反而先关心起陆予初的情况,完全不顾及自己。 又联想到他这伤本就是为陆予初受的时,她心中莫名的一窒,脸色微变。 她的老公,她的男人,竟然为别的女人和别人/大打出手,还当着她的面这么关心除了她以外的女人,慕潇潇的醋坛子一下就打翻了。 第113章 懒得理你 慕潇潇负气的瞪了他一眼,气的索性站在原地没理他,心里吃味的也不管他脸上的伤了。 反正他自己都不在乎,她在乎个什么劲,待亏她人在医院,心里却始终挂念他到底怎么样了,怎么还没回来,一直守在病房门口等他。 他倒好,对她没字眼片语,倒是先关心起别人来了,她的脾气是大大咧咧,看似毫不在乎,但有关于傅言辞的事,她就会变得小心眼,变得斤斤计较。 她又怎么能不吃醋呢。 傅言辞担心陆予初的病情,一时也没察觉到慕潇潇情绪的不对劲,以为是陆予初的情况不好,他脸色一沉,紧张的询问道。 “潇潇,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嫂子有什么地方不好,还是她到现在还没醒?不行,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担忧的一连追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索性错开慕潇潇就往陆予初的病房走,他关心陆予初的模样远远比关心慕潇潇还要来的多。 这下她更加不开心和难过了,他这么关心陆予初,他是不是忘了到底谁是他老婆了? 但眼看着傅言辞错开她就要往病房走,慕潇潇忽然想起她对陆予初说过的话,以及她现在还在病房哭呢,她着急忙慌的快步跑到他跟前,拦住他的去路道。 “不行,你现在不能进去看嫂子,嫂子,她现在已经醒了。” “潇潇,怎么了吗?” 傅言辞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陆予初已经醒了,他为什么不能进去看看她? 对于傅言辞过度关心陆予初,慕潇潇的确被他气的不轻,心里也怄死了,只是她一想起陆予初因为羞愧,连她都被要求先回家,现在他要进去,本就介意这些的陆予初又该如何自处。 恐怕会更加为难她自己。 她没好声好气道。 “傅言辞,你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嫂子,她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觉得你一个大男人进去关心她合适吗?你该不是忘了,嫂子她是因为什么受伤的吧。 你这么肆无忌惮的闯进去,知道的是知道你去关心她,这不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嫂子,她本人又该怎么想,就连我都被她请出来了,你是大傻子吗? 我真是被你气死了,我懒得管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被慕潇潇这么一呵斥,差点因担心失智的傅言辞也算反应过来了,也觉得是自己脑子一热有些冲动过头了。 “也是,的确是不合适,那她怎么样,还好吗?” 慕潇潇见他打消进病房的念头,她委屈的白了他一眼,扔下一句话就负气的转身离开医院,压根不想在看到他,也不想管他到底伤成什么样。 反正他这伤也不是因为她伤的。 “嫂子,她没事。” 她有事的是她的心,不是她这个人,要不然也不至于哭成刚刚那样。 “那就好,潇潇...。” 听她这么说,傅言辞担忧的心也算放下了,他还想跟她说什么,却看到慕潇潇忽然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时,他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视线不明所以落在她赌气的后背上。 心里想着她这忽然是怎么了? ——我倒想看看一会你怎么跟潇潇嫂子解释你脸上的伤。 时屿的话猝不及防的闪过他耳旁,又联想到刚刚慕潇潇冲他发了一通邪火,傅言辞不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了,瞬间明白过来她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她特意打给我,要我过来看看的,要不然你们就是打的你死我活我也懒得管你们,我告诉你,这么好的女人你不好好珍惜,到时候别怪兄弟我没提醒过你, 慕潇潇的确是个好女人,尽管傅言辞不爱她,但她值得拥有他全部的好,他的确也不该惹她生气,是他一时昏了头,忘了要顾忌慕潇潇的情绪了。 傅言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跨着大步追了上去,伸手就拉住她一侧的手腕道。 “怎么,你还跟一个病人吃上醋了?我关心她,还不是因为她是阿深的妻子。” 这个蹩脚的理由在慕潇潇这里根本站不住脚,外加她现在已经知道陆予初像他一直藏在心底的女人,她能轻易相信他的话,她想也不想的甩开他的手道。 “我才没你想的那么无聊,你又哪知眼睛看见我吃醋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傅言辞如实回答。 “你...。” 慕潇潇气的当场停住脚步,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怒瞪他,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明知道她吃醋了,居然还当着她的面这么关心别的女人,他是故意想气死她吗? “我懒得理你。” 她赌气的又想走,但他能追上来,慕潇潇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只是表面没显露出来,故意板着一张脸不想理他。 傅言辞拽着她的手腕就将她拉入怀里,脑袋疲惫的搁在她颈部,轻声细语的在她耳边解释道。 “好了,别生我的气了,这事是我不对,是我太冲动了,是我不该不顾忌你的感受过度的关心嫂子,但你想想我是当着你的面关心的,而不是背着你暗地里去关心嫂子,就足以表明我的态度。 我也在这里再一次跟你表态,我关心嫂子纯属因为她是阿深的妻子,我今天去找阿深麻烦,也是因为我气不过他这么对待她。 当然这里的确包含嫂子像沁儿,但更多的我是在担心阿深,我怕他伤嫂子伤的无法回头,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别生气了,生气就不美了。” 他能耐着性子跟她解释这么多,慕潇潇相信自然是相信他的,就如他所说倘若他有私情或者任何的想法,完全可以背着他去找霍遇深难得麻烦,和来看陆予初。 她也的确理解傅言辞去找霍遇深麻烦,因为就连她都气不过想去找霍遇深的晦气,特别是刚刚看到陆予初这么伤心难过,和委屈她也气不过。 可话虽如此,慕潇潇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和吃味。 试问,任何一个妻子看到自己的老公这么关心别的女人,还为她大打出手能无动于衷的,八成都会跟她一样吃醋才对。 尽管她也觉得陆予初挺可怜的,但她还是吃醋。 “花言巧语,你放开我,我现在懒得理你。” 慕潇潇负气的扭动身姿想挣脱他,不想耳边忽然传来男人痛苦的闷哼声,吓得她那里还敢挣扎,扭头就担心的冲他询问道。 “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撞到你伤口上了,是不是很疼啊,你说你啊,你都没为我这样过,我能不吃醋么,傅言辞,你净知道欺负我。” 她委屈的红了眼圈,心里别提多难受和心疼了。 “那你不生气了?” 傅言辞松开她,温柔的扳过她的身姿,狭长的视线触及她眼圈红红的模样时,他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道。 “小傻瓜,哭什么,我没事,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我就不觉得疼了。” 他都这样了,也跟她解释清楚了,慕潇潇还怎么跟他生气,她心疼他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生气。 “傅言辞,你以后要再敢这么乱来,我就不理你了。” “好,都听你的。” 听到他这么说,慕潇潇心里才觉得舒服点,但当她的目光触及他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和刚刚她不知道撞到他哪里引得他疼,她眼圈又红了,撅着嘴心疼道。 “那你的伤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啊,我带你去找医生看看。” “阿深,他也没在我这里讨到便宜,他伤的比我还要重呢,你都没看到他被我打的落花流水的狼狈模样。” 傅言辞突然跟个孩子似的在慕潇潇面前表现和炫耀自己,幼稚的举动又惹来慕潇潇的一阵白眼,她无语道。 “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厉害,夸你能打?我亲爱的傅先生。” 第114章 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慕潇潇走后,难掩悲戚的陆予初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很久,直至她哭累了,再也哭不出一滴泪来,她才浑身轻颤的拉开蒙在她头顶的被子。 被子一拉下,率先露出她哭到布满红血丝,宛如兔子般通红的双眸,以及她泪流满脸惨白的脸颊,挺/翘的鼻子也哭的红红的,咋眼一看直接哭成了泪人。 陆予初抽咽着想从病床上坐起来,不想她一动,剧烈的刺痛瞬间从身体的四肢百骸侵袭过来,她吃痛的拧紧秀眉,疼的咬紧牙关也未能撑过这份疼,脑袋还一阵头晕目眩。 她昏迷之前,后脑勺本就狠狠的撞击在床头过一次,醒来之后她又蒙着被子哭了这么久,她现在这么一动,一疼一口气直接没提上来。 只觉得眼前一黑,人无力的摇晃两下,再一次失去意识陷入昏迷,晕厥了过去。 * “霍总,要不我带您去医院看看吧,您这脸上的伤,伤的不轻,要不及时处理恐怕会红肿发炎的。” 送走傅言辞,从地下车库赶回来的沈寒眼瞅霍遇深脸上伤的不轻,他神色凝重的朝大班椅上假寐的男人提议道。 霍遇深阴沉着脸压根没理会沈寒的话,仍旧脸色难看,阖拢眼线极深的黑眸坐在那边,淹没在这片狼藉内,一言不发,令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周身蔓延着危险的气息,会议室内的气氛如数凝固了下来。 沈寒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多言,只能皱着眉安安静静的站在霍遇深身边,心里还是没想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傅言辞对他咆哮的言语间,似乎是陆予初那边发生了什么。 不等他细想下去,霍遇深反扣在办公桌上面的手机突然嗡嗡嗡的响了起来,沈寒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视线又小心翼翼的落在假寐的男人脸上。 眼见他仍旧闭着眼睛没打算要接时,沈寒皱着眉也不敢开口提醒他,以免惹怒他生气。 尽管他现在面目表情的坐在那儿,感觉不出些什么,但他越平静,越沉默越让沈寒感觉到害怕和瑟瑟发抖,越发代表霍遇深现在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一个不小心恐怕他就遭殃了。 手机在桌面上嗡嗡嗡的震动了很久,久到闭着眼睛沉默的男人不耐烦的微微蹙紧眉头,英俊的脸色微变,还仍旧震动着,好似今天只要霍遇深不接电话,对方就不会放弃打过来似的。 沈寒见他已经不耐烦,甚至要发怒,他皱着眉头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想挂断,对方却早他一步把电话挂断了,他不觉暗暗的松口气,这对方要再不挂,本就心情不好的霍遇深,恐怕真要发怒了。 可不等他把这口气松到底,他西裤口袋内的手机反而响了起来,他当场吓得心脏骤停,倒吸一口凉气快速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静音键,慌忙放下霍遇深的手机仓皇无措的快步走出会议室接通电话。 “你好,我是沈寒,请问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人民医院住院部陆予初的主治医生,请问霍先生他现在跟你在一起吗?我打了他很多电话,他都没有接,所以我只能打资料上的备用电话,霍先生他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原来刚刚坚持不懈打来的是医院。 是医院! 是陆予初那边发生了什么。 沈寒立马正色起来,神色凝重道。 “嗯,我们霍总他现在在忙,不方便接电话,你打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我家太太她出什么事了吗?” “请问你是?” “我是霍总的秘书,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我会帮你转告我家总裁的。” 沈寒职业化的开口。 在没确认对方是什么身份,女医生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知道是霍遇深的秘书后,她不觉暗暗的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太好了,终于打通电话了。 她这要再打不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连忙对沈寒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刚去病房巡房的时候,意外发现霍太太她晕过去了,她病床边也没个照顾的人,按照霍太太现在的病情,最好有个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她的人,这事还麻烦你跟霍总说一下,要不然霍太太一个人在病房恐怕不太好。” 沈寒一听陆予初晕过去了,连忙着急的向女医生询问道。 “我家太太她晕过去了?怎么回事,她现在怎么样,人没事吧?” “嗯,我检查过了,是气急攻心导致的晕厥,人现在没事,就是还没从昏迷中醒来,只是她现在病床边还是需要个人照顾。” “好,我知道了,这事我会跟我家总裁说的,现在还麻烦请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家总裁夫人,谢谢。” 说完这些沈寒神色凝重的挂断了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心急如焚的往会议室走,心里别提多焦急了。 一开始,陆予初受伤住院,是霍遇深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也就没请医护人员,现在霍遇深回来,陆予初身上又还受着伤一个人在那的确不行。 可当他疾步匆匆来到霍遇深身边,正想开口跟他提这事,他脑海忽然亮起一个警钟,脱口而出的话生生的梗在喉咙口,恍然想起霍遇深今天来公司是什么情形。 几乎是跟傅言辞一样,怒气冲冲,满脸愤怒回到公司的,自他身上蔓延出来的冷冽气息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模样。 那么问题来了。 霍遇深一直在医院照顾陆予初,他怎么会忽然怒气冲冲的回来,还那么生气呢。 现在想想他八成是跟陆予初吵架了。 倘若两人没吵架,霍遇深又怎么可能扔下受伤的陆予初,一个人在医院独自回来呢。 结果没过多久,傅言辞就怒气大发的冲过来和他家总裁大打了一架,言语间也是为了陆予初。 意识到是陆予初惹怒了霍遇深,疾步匆匆来到他身边的沈寒张着一张嘴,哑着嗓音哪里还敢跟他提这事,哪里还敢说。 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霍遇深却忽然睁开阖拢的眼眸,狭长的眼角一睁开,深色的眼瞳便散发出一道犀利的光束来,他掀起削薄的唇角,嗓音低沉,隐现烦躁道。 “什么事?” 第115章 死了最好 霍遇深不怒自威衍生出来的戾气,吓得愣在那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沈寒猛地回过神来,不自觉的微微颔首,琢磨着到底该不该跟他说。 霍遇深现在本就在气头上,沈寒那里还敢提陆予初三个字,那样只会更加惹怒他,指不定还会大发雷霆的朝他发脾气,那他不是玩完了吗? 可陆予初是什么人,先不说是他家总裁夫人,单是她的那张脸就足够左右霍遇深的情绪了,再说了夫妻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他现在要不说,最后倒霉挨骂的人还是他。 说也倒霉,不说也倒霉,反正他是要倒大霉了,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权衡利弊之下,也在霍遇深耐不住性子快要发怒,沈寒埋着头视死如归的对面色愠怒的男人道。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太太,太太,她晕过去了,霍总,您看...。” 接下来的话沈寒哪里敢说出口,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又是陆予初。 这个女人还真会给他找麻烦。 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越发阴鸷和狠厉,他不动声色的重新闭上眼睛,掀起薄唇一字一句充满满腔的怒气道。 “以后但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丁点事,她的死活,都别再来烦我,她死了最好,你也给我滚出去。” 他怒不可遏的低怒呵斥,吓得沈寒哪里还敢多待,如特赦般的赶忙转身离开会议室。 可临到门口,他又略显担忧的看了一眼霍遇深脸上的伤,他的伤要不及时处理,一会就会肿起来,指不定还会发炎呢,偏偏他只不过是一个秘书,又哪里敢多言。 只能先离开。 ... 沈寒一走,一片狼藉的会议室内只剩下面无表情,脸上挂着彩坐在那儿的霍遇深,他睁开满是锋芒的黑眸,眼底蓄满了怒意和狠辣。 这个女人打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要离开他的准备,连避孕措施都做到了极致,他又何必再对她心慈手软。 以后这个女人是死是活又跟他有什么关系,死了最好,死了一了百了,她就再也没办法凭借她那张脸去蛊惑别人,给他招惹来麻烦。 他真恨不得她死了算了。 ... 以后陆予初的死活霍遇深都不管了,这点可就要把沈寒给为难纠结死了,陆予初是他的老婆,他的老婆他不管谁管啊。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真的任由陆予初在医院自生自灭么? 霍遇深现在在气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但陆予初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事情恐怕又该不妙了,沈寒头疼的站在原地,绕是能把所有事都处理妥帖的他,对这事也开始束手无策起来。 他到底该不该管呢? 出来倒水喝的周小萌,恰巧看到沈寒一脸忧愁的杵在那儿,灰头土脸的像是被挨骂了似的。 按照她小叔告诫她的,她该不显山不显水,该平庸的真正像个职场小菜鸟似的对这些躲避不及,不该主动去招惹,避免她锋芒毕露。 偏偏她性子向来野,就爱多管闲事,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锋芒,又岂是想遮盖就能遮盖的住的。 况且,她还有事要问沈寒呢,怎么能对他避之不及呢。 周小萌古灵精怪的挑挑眼尾,打定主意后,她拿着茶杯就不管不顾的抬起脚步往沈寒身边走,干净的眸子看了一眼他冷漠的脸,又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会议室,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道。 “沈秘书,你这是挨骂啦?” 沈寒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抬起脑袋,入目是周小萌眨着大大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他,按照他原来的脾气,他必定是冷着脸走开的。 但他看到周小萌,就想起陆予初刚来那会她对她的打抱不平,以及陆予初出事,她还刻意等在前台等他回来追问陆予初的情况,还想着要去看她。 那会子霍遇深寸步不离的守在陆予初身边,为了规避公司的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他没告诉周小萌陆予初住在哪儿。 现在他家总裁气的不想再管陆予初的事,他要是贸然插手,或者请求其他人的帮忙,恐怕都会惹来霍遇深的不快。 周小萌就不一样了,她和陆予初是同事,同事去照顾同事应该无可厚非,他家总裁再发火也发不到他头上来吧。 沈寒盯着她一言不发的在权衡利弊,足是把周小萌看的一脸茫然,全然不明白他干嘛要这么看着她,难道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顺势疑惑的摸了摸脸,视线奇怪的落在眼神怪怪看向她的沈寒,她眨眨眼道。 “那个...沈秘书,你...。” “周小萌,你现在还想去医院看小陆吗?” 不等周小萌询问他,干嘛要这么看着她,沈寒神色凝重的朝她质问一声,她无语的愣了下,却在听闻陆予初三个字时,她猛地用力的点点头惊喜道。 “嗯,想,我原本就打算问你这事呢,我现在可以去医院看她了吗?” 此地无银三百两,得来全部费工夫啊。 她刚还酝酿着该怎么问沈寒这事,没曾想他现在主动提起,去看陆予初她当然是愿意的。 “那太好了。” 沈寒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真怕周小萌说想去看陆予初不过是随便说说的,现在她既然愿意,他也没过多的耽误时间,刻不容缓的抿唇道。 “那你现在就跟我走。” 他说完这句话,侧身就往电梯口走,二话不说着急的模样足是把周小萌给看懵逼了,一时竟然奇怪的愣在原地,心里想着有这么着急和刻不容缓吗? “可是我现在...。”还在上班呢。 “快点跟上来。” 周小萌皱着眉话还没说完,沈寒就冷着一张脸对她命令,示意她赶紧跟过来。 她无语的扁扁嘴,又想着是要去看陆予初,周小萌也就没耽搁,赶忙将手里的茶杯随便往放在一旁,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跟上去,边还喊着。 “沈秘书,你干嘛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啊。” 大长腿就了不起啊。 欺负她这个小短腿么? 两人很快乘坐电梯离开公司,自他们身后拐角的地方,一道曼妙的身姿缓缓的从暗角走出来,妖冶的视线冷笑的盯着快步离开的两人。 看他们疾步匆匆的样子,怕是那个新来的总裁贴身助理命不久矣了。 柯欢欢得意的笑了起来,那个女人不来公司才好呢,这样她又有机会争做总裁的贴身助理了。 ... 周小萌一直奇怪沈寒怎么那么着急,去的路上还把车子开得飞快,跟要原地起飞似的,好在她心里承受能力强,也早就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了。 小的时候她没少坐陆靖北的车,外加她天生大胆,骨子里又喜欢冒险,要不然她非被沈寒吓出毛病来不可。 也在在赶到医院周小萌才知道,陆予初的病情很不好,之前晕了过去直至现在还没醒来,她意外的看着沈寒,奇怪的对他询问道。 “沈秘书,上次你不是跟我说初初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吗?她现在怎么会这样?” 她伸手指着脸色惨白昏迷在床上的人儿,细细看去她泛白的脸颊上还残有泪痕,一脸疲惫和消瘦的脸颊轮廓看的人没由来的一阵揪心。 这哪里是好的差不多,分明很严重好不好。 这事沈寒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予初现在的模样肯定跟傅言辞冲来公司找霍遇深麻烦有关,他眉头沉沉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周小萌,你先在这里好好照顾小陆,我先去医生那边询问一下具体情况,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在医院里照顾小陆了。” “行吧,沈秘书,那你赶紧去问问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公司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可是救了我们公司的大老板啊,是我们大老板的救命恩人,怎么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也难怪你刚刚那么着急的拉我来了,这也太抠了。” 周小萌无语的嘀嘀咕咕起来,一脸的埋怨和义愤填膺,只觉得这事公司做的太离谱了。 却也只有沈寒自己知道,陆予初刚受伤那会他家总裁可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就连办公的地方也换到了医院,为的就是能好好照顾陆予初。 可哪里想到事情会忽然发展成这样,也是沈寒去了女医生那边追问了具体情况之后,他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霍遇深为什么会怒气冲冲的回到公司,对陆予初的情况不闻不问,甚至还说有关于她的任何事都别去烦他,这一次,陆予初算是踩到他的雷区和底线了。 也忽然明白傅言辞为什么会冲到公司,找霍遇深大动干戈的打一场了。 这都是什么事嘛,最后为难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做员工的,好在他机智聪明把周小萌带来照顾陆予初。 沈寒回到病房的时候,陆予初还处于昏迷状态,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办法惹怒霍遇深。 像他这样运筹帷幄的男人,陆予初怎么敢在他面前卖弄这些劣质的手段呢。 周小萌见沈寒回来,连忙着急的冲他询问道。 “沈秘书,初初她怎么样,医生是怎么说的,病情严重吗?” 第116章 这媒人红包她要定了 陆予初再次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傍晚,病房的窗外是一片光彩绚烂的霓虹灯,和万家灯火。 周小萌在病房整整守了她一个下午,许是见她昏迷不醒一直没醒过来,周小萌守着守着竟然趴在病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连同陆予初醒来也没察觉。 还是醒来的人儿察觉病床边有异样,率先发现趴在她手边睡着的周小萌。 “小萌?” 陆予初侧脸,低眸,看到是公司同事周小萌出现在她病房时,她诧异的喊着她的名字,眼底溢满了诧异和疑惑,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一直守在她病床边没离开。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嗯?谁,是谁在叫我?” 睡得迷迷糊糊的周小萌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睡眼惺忪的从病床上抬起脑袋,揉着眼睛反问了一声,朦朦胧胧间她意外发现陆予初已经醒来,喊她的人是她时。 她惊喜的睁大眼睛,瞬间睡意全无,大大的感叹一声道。 “小初初,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已经整整睡了一个下午了,都快吓死我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你说我们公司也真是的,你救了我们家大boss,病床边怎么还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这事我想想都生气和愤怒,早知道,你就不该救他,让他被捅算了,简直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他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好歹请个看护啊。 周小萌不满的抱怨,性情坦率率真,别提多义愤填膺和陆予初打抱不平了。 听闻她的抱怨,陆予初昏迷过去前的记忆再一次纷踏而来,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倏地一紧,发白的脸色瞬间惨白无疑,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 却在注意到周小萌还在时,她潋去心底的悲伤,苦涩的扬起唇角道。 “我没事,已经感觉好多了,小萌,你怎么会忽然过来?” 说实在,周小萌出现在这,她还挺意外的,而且,她又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上次沈寒倒是跟她提过周小萌很担心她的伤势,想过来看看,但被沈寒给婉拒了。 怕就怕她一来,会知道她和霍遇深之间的关系。 “噢,是...。” 见陆予初询问她,性子向来大大咧咧的周小萌几乎想也不想的想说是沈寒带她来的,但却也是在这时,她耳边猛地想起沈寒对她的嘱咐,她当即掉转话头道。 “小初初,你还说呢,上次你不是让沈秘书告诉我,你已经大好了吗?所以我今天就琢磨着问了问沈秘书你出院回家没,哪里想到他说你还在住院,我这不一下就急了。 我死缠烂打缠了沈秘书一上午,他才吞吞吐吐被我缠的没了办法,就把你住院的地址告诉我,我就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晕过去了,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被你给急死了,谢天谢地你现在终于醒了。” 她赶紧胡乱编撰了一通,视线心虚的落在陆予初脸上,就怕她会对她的话起疑。 “原来是沈秘书告诉你的。” 陆予初了然的点点头,也没起疑,毕竟周小萌已经不是第一次追问沈寒她住院的地址,她也相信她是真的关心她,才会迫不及待过来看她的。 她心中没由来的趟过一丝暖流,感动的感谢道。 “小萌,谢谢你能这么关心我,也谢谢你过来看我。” “哎呀,小初初,什么谢不谢的,你这样就跟我见外了啊,你是我在霍氏的第一个好朋友,第一个觉得可以交付真心的好朋友,我关心你是应该的,就冲着你在柯欢欢她们面前维护我,我们就是最最要好的朋友了。 你以后可不许在跟我这么见外,要不然我就生气了,生很大很大的气,知道吗?” 周小萌向来仗义,她认定的朋友就会用真心相交,况且,她上次跟她小叔见面,还想着要把陆予初介绍给他做女朋友呢,这一来二去保不齐她就要成为她小婶婶了。 这都马上要成为一家人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她兴奋的仿佛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完全忘了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两个当事人连见都没见过呢。 “小婶婶...。” 周小萌心里是这么想的,还心直口快的直接喊了出来。 “啊,...什么小婶婶?” 陆予初被她喊得意外的一怔,半响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什么小婶婶,她是在喊她吗? 察觉到自己嘴误,周小萌连忙伸手拍拍自己的嘴巴,眯着眼睛懊恼的想着她怎么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啊呸,口误口误,小初初,你睡了一下午也该饿了吧,要不我先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回来,一会等我回来我们再聊啊。” 她说的都是什么鬼,什么胡话呢。 被狠狠折磨过,又撕心裂肺大哭一场导致昏迷过去的陆予初才刚刚醒来,她的确也没多少精力揣摩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没多想什么。 她只是神情疲惫的点点头道。 “嗯,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没什么好麻烦的,小初初,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去很快就回来。” 周小萌尴尬的扯扯嘴角,第一时间飞快的跑出病房,心里别提多尴尬和对自己无语了,她这心直口快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好在陆予初对刚刚的事,和现在的事都没任何的起疑。 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了。 但周小萌心里还是很奇怪,沈寒为什么不让她告诉陆予初,是他把她喊医院照顾她的呢,最为关键的是,沈寒还特意关照她不要将傅言辞闯到霍氏,跟霍遇深大打出手的事八卦给陆予初听,深怕她会知道什么似的。 可霍遇深和傅言辞打架,为什么不能告诉陆予初,还有她来医院的事,也为什么又不能告诉她呢,这些和陆予初有什么关系吗? 周小萌被沈寒古里古怪的模样搞得二丈摸不着头脑,脑袋里全是问号,和十万个为什么。 她更庆幸好在她刚刚反应快,要不然就穿帮了。 但奇怪归奇怪,她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既然沈寒那么关照她,那她照做就是了,个中有一点倒是真的,她的确很担心陆予初的伤势,本就也想来医院看看陆予初。 陆予初是她在霍氏唯一能看的顺眼,和入得了眼的人,她待快点把她照顾的好起来,然后安排她和她小叔叔见面,这媒人红包她要定了。 ... 周小萌一走,身心疲惫的陆予初没由来的闭闭眼眸小憩一会,但没一会,她蓦然悲戚的睁开眼睛,泛红的眼眶一片受伤。 她忽然想起,当初沈寒不告诉周小萌她住院的地方,是霍遇深一直待在她身边照顾她,现在他禁不住周小萌的软磨硬泡把她住院的地址告诉了她。 是不是也就代表霍遇深不会再来医院看她了? 可他又怎么还会来看她呢。 陆予初背着他在婚前做了这么一件令他恼羞成怒的事,他生气发怒还来不及,又还怎么会再来医院看她,要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承受这一场非人的折磨。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窒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心里想着他不来也好,他一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更害怕面对他,以往他本就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来暴虐她,误会她,蹂躏她,把她往死里虐。 现在发生这样让他恼羞成怒的事,他指不定会怎么对待她呢。 也因为周小萌的出现,沈寒间接想隐瞒霍遇深和傅言辞为她打架的事也顺利瞒了下来。 其实转念想想也对,霍遇深脸上现在还带着伤,的确不适合来医院,和出现在陆予初面前。 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的陆予初也想着。 他不来,也好。 第117章 回忆最伤人 “沈秘书,小初初她已经醒了,人没什么事,就是精神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我刚给她买完皮蛋瘦肉粥回来,现在正准备进去,有我照顾她,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周小萌编辑完短信,就给沈寒发了过去,刚刚走出病房那会她差点忘记还要给沈寒发短信,他临走时还特意嘱咐她要每天给他发一条短信,来报备陆予初就近的情况。 他既然这么紧张陆予初的病情,先前怎么就没给她安排个看护呢。 真是奇葩啊。 周小萌深怕他还会有什么补充,刻意待在病房门口等了会,却不想沈寒只是发了一个简单的嗯字,再无其他,言语间别提多高冷了。 他宛如扑克牌般毫无感情的面容猝不及防浮现在她脑海,周小萌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撇开他那张冷酷到面无表情的脸,好像打从她来霍氏的总裁办,她就没见过沈寒笑,整天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 那样子像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不会笑似的,这倒是跟陆靖北有的一拼,整天都摆着一张别人欠他上百万的脸,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都喜欢装酷装冷漠吗? 周小萌无语的撇撇嘴,摇着脑袋无法苟同他们的行径。 随后,她收起手机,恢复一下情绪,伸手敲了下门就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小初初,我回来啦,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了,是皮蛋瘦肉粥哦。” 周小萌脚步轻快的走进病房,举起手里的皮蛋瘦肉粥朝躺在那边的陆予初扬了扬,精致的面容一脸的朝气和孩子气,这也和陆予初病恹恹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 陆予初见周小萌回来,连忙收起心底的悲戚,和眼角泛起的泪意,抿抿干涩的唇道。 “小萌,你吃饭没有?” “嗯,我在给你打包粥时吃过了,小初初,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先帮你把病床摇起来吧。” 周小萌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的粥放到柜子上后,又重新绕到床尾帮她把床头给摇了起来,同时也把卡在病床内吃饭的暗板给拉了出来,还细心的用湿巾擦拭一遍,才将打包来的粥放到暗板上,得心应手的别提多熟稔了,仿佛她经常干这些事似的。 做完这一切,她就对陆予初道。 “小初初,好啦,不过你腹部受伤了,还可以自己坐起来吃吗?要不然我喂你吃吧,反正是粥好喂,要是牵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要不然我喂你吃吧。 ——霍太太,你不张嘴是嫌我喂粥的方式不对,要像喂苹果那样喂你吃? 突兀的,陆予初没由来的眼眶一酸,鼻尖泛起一丝苦涩,心里像是被重击了一般,周小萌无意间说的话,让她忽然想起前两天霍遇深照顾她的情形。 那会子他不仅温柔的喂她喝粥,削了苹果,还主动用嘴喂她吃。 尽管她知道,这男人是在调侃她故意用嘴喂的,但陆予初还是好开心好开心,幸福的快要飞起来。 自从两人结婚到现在,霍遇深何时对她如此温柔过,如此好过,那短短的几天时间让她幸福的忘了,他曾经是怎么暴戾的对待她的。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又成为了妄想,以后他再也不会对她这么好了吧,她也没想到那两天竟然是她最幸福的两天,要早知道,她一定会倍加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牢牢的全部都抓住。 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怪就怪她太过清醒,太过知道不被疼爱的日子有多难熬,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不想她的孩子步她的后尘。 这一辈子,她不知道她的生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抛弃她,她曾经鲜少时间尝到过父爱,可那时间太短了,拥有过后的失去只会让她更难受,更心疼。 又或许,按照霍遇深以往的脾气,他根本不容许她生下她的孩子,如果她不装节育环岂不是害了她腹中的孩子么,这一切都是她不想看到的,她不后悔。 哪怕事情再重演一变,她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决定,以至于她后来知道所有的一切和真相,她更加庆幸她当时理智的做了这样的决定。 周小萌边说边舀了一勺粥,等粥凉了她刚喂到她嘴边,却只见她傻傻愣愣双眼无神的靠在那儿出神,白皙的小脸上一脸的哀愁和悲伤,像是在想什么难过的事似的。 她意外的愣了愣,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道。 “初初,小初初,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意识到自己失态,陆予初赫然回过神来,目光触及周小萌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一本正经真的要喂她喝粥时,她吃惊地愣了愣,心里却暖洋洋道。 “没什么,没事,小萌,你把勺子给我吧,我可以自己吃的。” “那样会不会牵扯到你伤口啊,我可想你快点好起来,好回公司陪我一起上班,你也知道总裁办的那些女人有多无趣,整天不是八卦来,就是八卦去的勾心斗角,我不喜欢。” 周小萌神色担忧的说道,顺便还不满的嘀咕了两句。 瞧见她这么关心她,陆予初认真的点点头,发誓般的保证道。 “我受伤的是腹部,又不是手,当然可以自己吃,倒是小萌你,我怎么感觉你年纪不大,非常会照顾人。” 她适时的扯开话题,眨了眨湿/润的眼角,也将那股子难受给掩藏起来,现在她只要一看到皮蛋瘦肉粥,就会想起霍遇深那几天对她有多好,她心里就有多难受。 她多希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因为她真真实实爱上他了,爱上霍遇深了,哪怕他不爱她。 周小萌见她这么说,倒是也没坚持给她喂粥,在听闻她的询问后,她一脸叹气的坐在床尾,扒拉着小脸蛋垂头丧气的对陆予初说道。 “嗯,我爷爷他的身体不是很好,时不时的会住院,他从小最疼我了,所以他住院那会子我经常会去照顾他,一来二去也就熟稔了。” 她看她爷爷啊,就是忧思过重导致的住院,他现在只要一想起从小被人抱走的小姑姑,他的身体就会日况愈下,她有时候都怀疑她爷爷对她那么好,是不是因为小姑姑的原因,他把对她的思念全部嫁接在她身上。 现在爷爷身体不好,陆家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陆家世世代代都是女人掌握经济大权和所有公司股份,奶奶去世的早,爷爷只盼着陆靖北能快点找到失散多年的小姑姑来继承家业。 他们家的二伯父和三伯父,可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陆家掌权人的位置不放呢,这也是为什么陆靖北知道她知道这事,会起那么大的反应了。 周小萌现在只希望陆靖北能快点找到小姑姑,好一家团聚,这么一来她爷爷的病情肯定也会跟着好起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小萌,你真是个好孩子。” 陆予初神色温润的感叹一声,越发觉得周小萌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性格脾气也好,她能交到像周小萌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她的幸运。 “好啦,小初初,我们先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先吃饭吧,别饿着身体。” 周小萌调皮的吐吐舌头,略显不好意思的催促她赶紧先吃饭,她这样夸她,她都快不好意思了呢。 “嗯,好。” 陆予初微笑的点点头,心里撇开那些杂念努力克制好自己的情绪吃完手里的皮蛋瘦肉粥,待到时间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时,她连忙催促周小萌道。 “小萌,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时间也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要不然,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回家,她不放心。 第118章 她的不对劲 周小萌见陆予初催促她回去,不想她留下来照顾她,她不由脸色一沉,一脸受伤的表情道。 “小初初,你这是在赶我走吗?是我照顾的你不够妥帖细致,不够细心周到,不足以让你觉得满意吗?你干嘛要赶我走啊?” 她这说的是什么话。 陆予初哪里是她想的这个意思,她又怎么可能会赶她走,她连忙摆手摇头解释道。 “不是,小萌,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着你明天还要上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去路上会不安全。 我是在担心你,我没有要赶你走得意思,你照顾的我也很好,我也很感激你,但现在时间真的不早了,你要是回去晚的话你家里人也会担心你的。” 她赶忙跟她解释清楚,避免她误会她的意思。 周小萌瞧她一脸急切的跟她解释清楚,深怕她误解她的意思,惹得她没由来的扑哧一笑,一下就乐了。 “小初初,你还真好骗,我逗你玩的呢,瞧把你吓得紧张的,我跟你开玩笑呢。” “你...小萌。” 陆予初无奈的喊着她的名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了,只能嗔怪一声道。 “你啊,怎么能拿这样的事开玩笑,你是想急死我吗,我是真的担心你一个女孩太晚回去路上会不安全,你要出点什么事,你要让我如何自处。” “既然如此...。” 周小萌故意拉长尾音,调皮的朝她眨眨眼睛,一副古灵精怪道。 “那我这几天就留下来照顾你吧,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大晚上回家会不安全,为了避免你替我着急,我们就这决定了。 反正我刚刚已经跟公司请好假了,小初初,你可不许赶我走啊,要不然你就是嫌弃我照顾的你不够周到,不喜欢我照顾你。” “...什么?你说你要留下来照顾我,这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这么麻烦你,这不可以的。” 陆予初大为震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古灵精怪的女孩,摇着脑袋就拒绝她的好意,只觉得这怎么能行。 见她拒绝她,周小萌立刻拉下脸来,一脸受伤道。 “小初初,那你就是嫌我照顾的你不够周到,不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我...。” 她这话说的,堵得陆予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了,她蓦然摇摇头道。 “不是,小萌,我怎么可能不把你当成好朋友,你说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还一直误解她的意思呢。 “哎呀,好啦,小初初,你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你也不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那等你出院请我吃一顿大餐。 再说了,我孤家寡人一个人在s市,也没有要等我回去的家人,一个人回家待着也是待着,你还不如让我留在医院陪你,有个说话的人也是好的。 而且我已经跟公司请假了,再者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医院里,你想想你今天白天晕倒在病房都没有人知道,别人照顾你我也不放心,你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不过,以后你可要还的哦。” 周小萌想也不想的打断她的话,心里暗暗捉急的狠,她都说成这样了,她该不会还会赶她走,不要她照顾她吧。 这样一来,她怎么跟沈寒交代啊,尽管她知道陆予初是不好意思麻烦她,才拒绝她的。 “小初初。” 她撒娇似的唤着陆予初的名字,一副她不要再赶她走的模样。 看的陆予初心里别提多纠结和为难了,周小萌也把话说到这样的份上了,她要在拒绝别人的好意,就是她不识抬举了,不懂人家的好心了。 她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道。 “小萌,你说你啊,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了,你说这份情我该怎么还的清。” 自古人情最是难还啊。 周小萌见她终于同意,她不觉暗暗的松了口气,又一脸毫不在意道。 “小初初,你要是真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这样生分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要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 她都这么说了,陆予初还能怎么办,只能感动满满的收下她这份心意,再有一个,她发现她并不排斥周小萌对她的好,和靠近她。 反而觉得她率直纯真,跟她在一起她想伤心都伤心不起来,直接把那些悲戚,不开心的事统统都抛掷到脑后去了,她就跟个开心果似的,她能陪着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接下来的几天,自然是周小萌一直在病床边照顾她,她时不时的跟她讲讲笑话,跟她分享趣事,每天都把陆予初逗得特别的开心,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这些天把她伤的体无完肤的男人自然没出现,倒是慕潇潇来过几次,询问她身体好点没,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现在一看到慕潇潇就会让她想起她被霍遇深伤害导致晕过去的事。 那样的难堪终究是她心里无法跨过去的坎,总有一种被人扒光衣服暴露在大街上的感觉,不仅是这样,对于来回的护士还会那位女医生,她都刻意的撇过脸回避。 她们简单的一个眼神和谈话,都会让陆予初觉得她们是在嘲笑她,在谈论那天所发生的事,导致她看到除了周小萌以外的人,都会觉得格外的自卑和没脸见人。 只想逃避。 周小萌平时大大咧咧的,但眼力见还是有的,她自然也察觉到陆予初微妙的变化,尽管她已经很克制她自己,不在周小萌面前表露出来。 但眼神和她的肢体动作是不会骗人的,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畏惧见到别人呢。 ... 这一天,趁着上洗手间的空档,每日都要跟沈寒报备陆予初情况的周小萌躲在洗手间内,反反复复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沈寒,微信发送栏里的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周小萌始终觉得这是陆予初的私事,她告诉沈寒会不会不太好,但她心里又奇怪陆予初不过是替霍遇深挡了一刀。 这挡一刀怎么会把她挡成这样,她也是真的担心陆予初的情况,沈寒曾经也嘱咐过她,无论是陆予初的任何事都要跟她说,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发出去。 “沈秘书,我最近发现了一些事。” 第119章 要跟她抢人 陆予初被霍遇深折磨的不成人形,痛苦万分,畏惧医院里的所有医护人员和医生,乃至对看到这一切的慕潇潇也避之不及,觉得格外的难堪。 这几天按捺着冲动没去看她的霍遇深,心里挣扎的又能比她好的了多少,还不是一样被生生的折磨着,他生气,愤怒,对她不管不顾,恨不得她死在医院里算了。 陆予初恐怕永远也不知道,她背着他瞒着他做的事,对于一个叱咤风云,运筹帷幄,万众瞩目的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耻辱,仿佛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试问,s市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霍遇深的床,怀上他的孩子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这女人倒好还保持理智的算计他,他平生最痛恨别人欺骗和算计他。 所以他能不生气,不震怒么? 现在只要霍遇深想起陆予初三个字,他就面色冷岑,恼羞成怒的不行。 他冷着脸不耐烦的扔掉手里的钢笔,推开那些杂乱无章的文件,疲惫的捏捏肿涨的眉心,深邃的眸低一片暗沉和阴郁,心口像是压着什么似的烦躁不已,却少一个发泄口。 尽管他和傅言辞打架已经是前几天的事,他俊脸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只剩下一些痕迹,但压在他胸口的这口恶气,他还是怒气难消,被气的咬牙切齿。 霍遇深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手背青筋直凸,黑眸危险的眯起。 ——是,对,霍遇深,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按捺不住了,这么说你满意了吗?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也警告你,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娶得陆予初,既然她现在是你老婆就麻烦你好好对待她。 你以后要是再把她伤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霍遇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不介意像沁儿那样把她抢到我身边来,让她永远的离开你。 ——霍遇深,我为什么不敢,为什么不能,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这么对待陆予初,我绝对不会顾念任何兄弟情谊,怎么也要让她离开你。 当年沁儿我能做到,陆予初更加不在话下,单是你把她当成沁儿的替身,她就没理由要待在你身边,她不是爱钱么,我傅言辞多的是,她想要什么,我给什么。 ——霍遇深,我说得出做得到,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怎么,我才说这么一句话你就受不了,恼羞成怒了,那我要是告诉你沁儿离开你,跟我在一起后对我说,她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拿不起,放不下的男人。 她说她一早就会选择跟我在一起,而不是你,你还说你要跟我算账,霍遇深,你怕是忘了,要不是你把沁儿约出去对她纠缠不休的不肯放手,沁儿又怎么会出车祸去世,是你害死了她,真正该算账的人是我,要不是你指不定我和沁儿孩子都有了。 ——你打,你打啊,就算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沁儿最终选择跟我的事实,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现在有多愤怒,就显得你曾经有多失败,霍遇深,你承认吧,你玩不起。 ——霍遇深,你打吧,你打死我最好,你要打不死我,我正好带着这一身伤去陆予初面前,好让她好好的心疼心疼我,指不定这么一来,我还没说什么,她就会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霍遇深,承认吧,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shit。” 傅言辞跟他叫板威胁他的话,一字一句统统的钻入他脑海,震怒的霍遇深脸色一沉,暗暗的咒骂一声,伟岸的身姿溢满了戾气的从大班椅上站起来,踱着笔挺的步伐走到落地窗边,心里说不出的抑郁和躁怒。 这几天霍遇深借着公司繁杂的工作,努力克制来杜绝陆予初的任何消息,也对她不管不顾,任由她在医院自生自灭。 可一当他想起傅言辞言之凿凿威胁他的话,他刚毅的心立马变得犹豫不决,他甚至想着傅言辞会不会背着慕潇潇偷偷去找陆予初,更担心他说的话会成真,真把她从医院带走了。 偏偏霍遇深只要一想到,她不想让公司的同事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装节育环不想给他生孩子时,他气的压根不想再去想,也更加没想到他那一次对她的惩罚有多狠,有多严重。 那一次,他真的很生气,很愤怒,导致他下手根本没个轻重,但她鲜血淋漓躺在病床上的情形总是时不时的浮现过他的脑海,瓦解崩溃他的理智,让他不由自主的想着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偌大的落地窗边,霍遇深越想越烦躁,越想越不知滋味,他好像忽然分不清他对陆予初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这么欺他,瞒他,她怎么敢这么做。 霍遇深对待这样心口不一,为了钱能出卖自己的女人应该恨之入骨才对,还担心她做什么,傅言辞要他用过的二手垃圾,他想当回收站,他拿去便是。 他霍遇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过是长着一张跟舒沁一样的脸罢了。 只要他想要,他拥有多少张都可以,现在的整容技术这么发达,他何必在乎一个欺他,瞒他,一直想要离开他的该死女人。 他才不在乎。 * 等周小萌给沈寒报备完陆予初的就近情况,她洗了个手才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 只是门一开,周小萌像是被门夹了似的脑子片刻反应过来,她一脸懵逼的想着她当时为什么要答应,把陆予初每天的情况报备给沈寒。 沈寒为什么又要知道陆予初每天的情况,他们两人也不是恋人,纵然陆予初替霍遇深挡了一刀,他也只要知道她没事就行了,顶多再花点时间来看看她。 作为同事这些足以了,偏偏现在这情况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她一开始傻傻的还没反应过来,照做沈寒交代给她的任务,她现在越想越奇怪。 沈寒平时不来看她,却倒是十分关心的陆予初每天的日常,这是什么鬼? 周小萌疑惑的皱起秀眉,越想越难以理解,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她憨逼的可以,沈寒到底为什么要知道陆予初每天的日常呢。 她杵在洗手间里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朵花来,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了避免陆予初在外面起疑,周小萌边想边下意识的摁下抽水马桶的冲水键。 马桶一通,她堵塞的脑袋瞬间跟着通了,周小萌吃惊的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忽然想明白沈寒之所以那么关心陆予初。 他该不是喜欢陆予初。 要不是因为喜欢她,他干嘛这么在意她每天的情况。 这特么是要跟她抢人吧? 陆予初可是她先看中的小婶婶人选。 他要跟她抢人,她就跟他玩命。 第120章 很想他 “啪”的一声脆响。 病房内忽然传来玻璃摔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足是把待在洗手间琢磨沈寒的周小萌给惊动了,她脸色一变,来不及细想拉开洗手间的门就走了出去,着急的询问道。 “怎么了,小初初,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出洗手间的门,恰巧看到陆予初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被她这么关切的一问后,陆予初侧过脸似乎是被吓到了,目光触及她紧张兮兮的时,她温和的笑笑道。 “没事,我刚刚想吃药来着,不小心把被子打碎了,你别那么紧张。” 她说完就想下床收拾摔在地上的玻璃残渣,可不是么,透明的玻璃水杯在地上砸了个稀碎,一片狼藉,但周小萌注意到她的举动,她想要收拾这些残渣时。 她赶紧紧张的制止道。 “哎哎哎,小初初,你干嘛呢,你别动啊,你只要乖乖坐在床上,这些我来收拾就行,你可别扎着了。” 陆予初愣了愣,忙摇摇头道。 “小萌,没事的,我都好的差不多了,你别大惊小怪的,做这些事我还是可以的。” 这些日子她已经够麻烦周小萌了,她都快不好意思了,她哪里还能让她帮忙收拾这些残局,也怪她刚刚不留神没拿稳水杯,这才掉在地上砸碎的。 “小初初,你别别别,我来我来。” 周小萌又制止了她一声,拿过放在病房门后面的扫帚将陆予初摔在地上的玻璃碎片给清理干净,扫完后她又拿着拖把将地给拖了一遍,细心周到,搞的陆予初怪不好意思的。 她还真是没用,现在怎么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做完这些,周小萌又从储物柜内重新拿了一个水杯出来,洗干净后为她倒上热水,趁着凉水的过程,她顺势拿过放在柜子上的水果刀和苹果道。 “小初初,这水放凉还要一会呢,我先替你削个苹果吃吧,告诉你哦,我削苹果可厉害了,从头到尾都不带断的,看我给你表演。” 周小萌献宝似的朝她挑挑眉,一副她看好的样子,却不想她简单的一个动作又勾起了陆予初的回忆。 在霍遇深照顾她的时候,他也曾削过苹果给她吃,还暧/昧无疑的用嘴来喂她,害得她害羞的涨的满脸通红,羞涩的不行,他还跟她挤在一张病床上陪她睡觉。 还跟她说要过普通夫妻该过的生活..... 多美好的回忆啊。 想想就跟做梦似的。 可不就是跟做梦似的么,现在梦醒了还不是只剩她一个人,这些天他连看也没来看过她,哪怕是震怒过后连麻烦也没来找她,销声匿迹的像是要放弃她了似的。 现在想想,沈寒之所以会告诉周小萌她住在这里,是深刻的知道霍遇深不会再来医院看她,也就不用在避忌什么了吧。 陆予初苦涩一笑,嘴里也泛着难以言喻的苦楚,眼眶都不禁红了红,哪怕这次霍遇深这么对她,她还是格外的想他,满脑子都是他。 刚刚她就是心事重重想起了霍遇深,才会没注意水杯的位置,一不小心给打碎了,偏偏要是霍遇深真要来的话,她恐怕会更恐惧。 也没曾想周小萌一个削苹果的举动又勾起了她的回忆,事实上,不仅是这些,在医院每一天的日子,都会勾起陆予初对霍遇深的想念。 上洗手间,以往是霍遇深亲手抱她过去的。 喝粥,是他以前亲手喂她的。 不仅是这些,以往霍遇深担心她洗澡会沾染到伤口,都是他给她擦身的,就连事发那天早上还是他为她擦的身。 这么多刻骨铭心的回忆,陆予初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他对她还是有好的时候的,倘若这些事都没发生,他们现在应该很幸福了吧。 “小初初,你快看,我是不是好厉害,好棒棒,可一次也没断哦,还削的那么好看。” 周小萌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将苹果皮全部削落之后,她就跟个孩子似的在她面前献宝,显示她有多么的厉害,偏偏她不知道的是,霍遇深那回给她削苹果,苹果皮也是完整的削下来的。 陆予初心念一动,心里忽然难受的跟什么似的,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悲戚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强颜欢笑的揪紧尾指,克制的点点头道。 “嗯。” “来,吃一块。” 周小萌孩子似的切下一块递到她眼前。 陆予初苦涩的伸手接过,垂着脑袋将苹果块放进嘴里,那一瞬,她对霍遇深翻天倒海的思念如同洪水开了闸,蜂拥而至的涌上她心头,撞击着她的心灵,难受的她哪里还绷得住这崩溃的情绪,一行清泪缓缓无声的从她眼角滑落下来。 人难受的跟什么似的,分明是触手可及的幸福,现在却全部化为泡影了,她能不伤心难过看吗? 可她无声落泪,满脸悲戚的样子足是把周小萌给看傻眼了,她禁不住奇怪的询问道。 “小初初,好好的你怎么哭了啊,这苹果难道有这么难吃吗?难吃的都把你难吃哭了,我来尝尝。” 她下意识的切了一块放在嘴里,边咀嚼边嘟囔道。 “也还好啊,就是有点酸,不过还是能接受,小初初,你要觉得不好吃就吐出来别吃了,回头我重新给你买几个甜一点的,你赶紧吐出来。” 周小萌下意识的拿过地上的垃圾桶,示意她别吃了赶紧吐了。 可陆予初哪里是因为苹果不好吃才哭的,那样也太矫情了,她同时也意识到她失态了,喉头哽咽的仰起眼帘擦掉眼角的泪水,满心苦涩的解释道。 “不是,我只是忽然想起我爸爸以前也是这样削苹果给我吃的,一时感慨罢了。” “昂,原来你是想爸爸了啊。” 不,其实爸爸是托词。 她只是想霍遇深了,想那个让她又爱又畏惧又恨不起来的男人。 * 与此同时的霍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对陆予初又气又恼怒的霍遇深阴沉着俊脸,侧过挺拔流溢的身姿正想回办公桌把剩下的合同处理完时。 他忽然想起,这段时间没他在医院照顾她,这些日子又是谁在照顾她呢,他明确像沈寒表明让她自生自灭的...。 沈寒不敢忤逆他的意思,难道这段时间她会没人照顾? 只是转念霍遇深又嘲讽的勾起唇角,又觉得他心慈手软了,就算他不管她,也有大把的人会管他,首当其冲就是为她来找他打架的傅言辞。 他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点苦呢。 他在这里担心个屁,指不定两人多逍遥快活呢。 霍遇深冷着脸,怒火难消满是烦躁的重新走到办公桌前,正巧还没离开的沈寒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口吻凌厉道。 “进。” 简单的一个字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怒气。 无形间散发出来的怒意,激的敲门的沈寒脊背没由来的一僵,特别是等他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窒息的感觉蓦然朝他迎面扑来,办公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他家总裁这是怎么了? 他应该没惹恼他,惹他生气吧。 难不成是他让周小萌去照顾陆予初的事被拆穿,被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知道了? 要不然他怎么忽然发那么大的火气。 这下完蛋了,他小命不保了要。 早知道他就不进来自找死路了。 “霍,霍总,这里还有一份文件需要你过目签,签下名。” 沈寒夹着尾巴,颤颤巍巍,小心翼翼,脚步虚浮的走到办公桌前,看也不敢看霍遇深一眼的将合同放到他桌子上,垂着脑袋瞪着他家总裁朝他喷/火。 霍遇深正被他自己的那些臆想给气个半死,也没注意沈寒颤颤巍巍,一脸后怕的模样,他神色冷冽的拿起他递来的文件,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后,拿起被他扔开的钢笔行云流水的签下他的大名,随手扔到办公室的尾头。 “啪”的一声脆响,吓得胆战心惊后怕的沈寒差点当场跪了,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霍遇深啊,他纵然看起来生气的不行。 但沈寒看的出来,他不会对陆予初那样无情的,他不过是怕他后悔才让周小萌去帮忙照顾的,也没想到会惹怒他。 可还不知道这一切的霍遇深,见沈寒颤颤巍巍的站在那儿还不走,他危险的眯起眼睛道。 “还不走?还有事?” “啊?” 被他这么一问,沈寒懵逼了啊,他不知所措的看看自家老板的脸色,又看看扔到他边缘位置的文件,半响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不找他算账了吗? 莫非他还不知道? 意识到这个,沈寒大大的松了口气,连忙拿起他签好名字的文件夹,猛地一阵摇头道。 “没,没事了,霍总,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下班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想逃之夭夭的离开办公室,这窒息的气氛他还要喘不过气来了。 但霍遇深看到沈寒,他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在他快要打开门走出办公室时,他终究没按捺住自己的心,掀起削薄的唇角道。 “沈寒,你等一下。” 第121章 与虎谋皮 被霍遇深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喊,走到门口,刚刚握上门把手想要离开的沈寒顿时脊背发凉,僵直着停下脚步,还没彻底放松下去的气,猛地又被提了上来。 他家总裁,这怎么还连名带姓的喊上他了。 他这是要完犊子了么? 霍遇深最近的脾气本身就不好,动不动就会发怒,搞得整个公司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外加傅言辞还闹过那么一出,各个部门的员工都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做人,就怕会被殃及池鱼。 所以这几天公司的气压低的能吓死人,连同外面的总裁办员工也极少从办公室里出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也少了,就怕迎头撞上霍遇深导致被挨骂。 就连最近的文件她们都是拜托沈寒给送进去的。 沈寒是霍遇深的贴身秘书,他是避无可避,最为关键的是,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瞒着霍遇深让周小萌去医院照顾陆予初。 这一旦被霍遇深知道,指不定怎么修理他呢。 沈寒后怕的扯了扯嘴角,微微颔首的转过身来,垂着脑袋恭恭敬敬的朝大班椅上的男人询问道。 “霍总,您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被他这么一问,霍遇深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明显闪过一丝迟疑和挣扎,他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后槽牙紧紧的咬着,深如幽潭的黑眸眯了又眯,眉头狠狠的一皱道。 “没什么,出去。” “是。” 沈寒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但还是及时应声赶紧准备离开,现在的霍遇深阴晴不定,还是少惹为妙。 不想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自他身后的男人又冷声道。 “等一下。” 沈寒这下子彻底懵逼了,他家总裁到底是想怎么样啊,让他来来回回,进进出出是有快/感吗? 他的小心脏受不了他这样的折腾啊。 他不得已的又回头,奇怪的喊道。 “霍总?” 霍遇深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他握成拳的手在桌面上敲击两下,声音清冽暗藏火候道。 “她怎么样了?” “嗯?谁...。”啊。 沈寒话还没说完,一道危险的气息瞬间朝他迎面扑去,寒光四射,危险意味极足的眼神忽然让他开窍了一般,终于明白他家总裁为什么那么奇怪,要他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了。 敢情他是想问陆予初最近的情况啊。 他就说嘛,他家总裁还是关心陆予初的。 沈寒立马激动的想要跟他禀告,但一想起今晚周小萌跟他发的那些内容,他禁不住叹口气的朝他说道。 “霍总,太太,她的情况不是太好。” “她怎么...,怎么,她还没死么?” 见沈寒一脸怅然的模样,霍遇深一下就急了,想询问她怎么了。 但一想到她欺他,瞒他,想要背叛他离开他,他很快恢复一贯的冷漠,神情睥睨的说出来的话也冷漠到了极致,冷酷无情的就像真要她死了才好。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沈寒还是注意到了他微末的慌乱,和焦急,他家总裁还真会口是心非,他关心陆予初,或者询问她的情况作为丈夫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沈寒偷笑了一下,又担心会被精明如他的男人察觉到,他立马正色一脸为难的杵在原地,也不敢多说那一句话。 毕竟这话,他也没办法接不是。 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又冷凝了下来,可霍遇深深邃的眸子忽然凌厉的扫向杵在门口的沈寒,沈寒脊背一僵,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从他心底腾起。 他只听他冷笑一声,勾起削薄的唇角,伟岸的身姿随意舒展在大班椅内,深如幽潭的视线宛如一把刀似的剐在他身上。 沈寒分明是站在那儿,霍遇深是坐在那里,他危险冷漠的气势还是让沈寒感觉矮他大半个身姿,还有他嘴角泛起的冷笑,沈寒怎么看的瘆得慌,腿软的想跪呢。 “霍,霍总,你这是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什么么?” 分明是他问他的,但也只是一瞬,他猛地反应过来他这是在不打自招啊,坐在大班椅上魑魅魍魉的男人不屑的扬起嘴角道。 “沈寒,我记得我告诫过你,以后她是生是死都让她自生自灭吧。” 男人冷冽的嗓音激的沈寒浑身一僵,喉头一阵口干舌燥,人也快要被他凌厉的眼神给杀死了,但他顽强的挣扎道。 “霍,霍总,不是这样的,我哪里敢违背您的意思,是前几天总裁办的周小萌过来跟我请假,说有事要请假几天,我这不正巧要追问一下什么原因要请假。 她就跟我说前两天她意外在医院看到陆予初,说她郁郁寡欢,人消瘦的骨瘦如柴,看起来十分不妙的样子,她就想着要去照顾照顾。 您也知道太太曾经为她出过头,这样的正当理由我也不能不近人情的不批不是,我也是从那次听说太太的情况的,别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敢欺瞒您,您要是不相信,您大可以等周小萌回来亲自问问她。” 这理由编的差点连沈寒自己都相信了,同时,他也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但霍遇深是什么人,能被他这些小小的伎俩给欺骗了么,他冷斥一声。 “这也成为你的正当理由了,沈寒,我从来不知道你编故事的能力也这么强,你不写小说当编剧可惜了,要不我投资你开一家影视公司,将你的才能发扬光大?” 这么蹩脚的伎俩别说霍遇深不相信,就连沈寒本身也不相信有这么凑巧的事,但能怎么办,这是他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了。 这借口也是他一早想好啊,要不然东窗事发他就麻烦了。 与虎谋皮,他能不变的聪明点,这点自保能力也还是要的。 现在被霍遇深直白的戳穿,他浑身冒冷汗的扯了扯嘴角,尴尬道。 “霍总,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沈寒发过誓要一辈子呆在您身边,对您不离不弃,别的地方我是不会去的。” 霍遇深话虽这么说,但沈寒的做法还是深得他心,这也就证明这段时间是周小萌一直待在她身边照顾她,没傅言辞什么事。 这么一想,他暴躁的情绪不觉稍稍缓和了一下,连同空气中快要凝结的气氛也消散了,明显是心情大好。 沈寒见他脸色舒缓,便顺势追问一句道。 “霍总,那你今晚准备要去看太太吗?” 不想霍遇深面色一冷,不屑的冷哼一声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看她,出去。” 第122章 不需要了? 沈寒是被霍遇深从办公室里叼出来的,一副他在教他做事,要他多管闲事给骂出来的。 霍遇深是老板,沈寒哪里敢教他做事,他之所以有这么一问,完全是最近这段时间周小萌寸步不离的的在照顾陆予初的,他要突然过去,指不定就会让周小萌知道两人的关系。 这不麻烦了么。 事实上,沈寒也是随口一问,倘若他要去看陆予初,那他就提前把周小萌给支开,避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谁知道会被霍遇深给叼一顿。 沈寒看他啊,就是口是心非的厉害,分明十分关心陆予初的情况,想知道她最近到底怎么样了,却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不肯承认,还反反复复的折磨他,刚刚那会来来回回真把他吓个不轻。 他的命真的是好苦啊。 不过,只要霍遇深和陆予初能和好,他受点苦也算不得什么,好在的事,通过和周小萌的聊天,沈寒得知傅言辞并未再去医院看望过陆予初,倒是慕潇潇会隔三差五的去。 这样一来最好不过了,傅言辞一直是卡在霍遇深心头上的一根刺,本身有男人靠近陆予初,他就会十分不爽,以前陆予初公司的王总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更别提是一直卡着心结的傅言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沈寒心里傅言辞不该是不顾兄弟情谊的男人,就算当时舒沁变心转头爱上傅言辞,按照他的脾气和秉性都不会做对不起霍遇深的事。 看来这事他应该想个办法调查一下。 想起这些,沈寒倒是忽然想起上次调查陆予初的人,他偷偷地跟着那个男人居然来到亲子鉴定中心,他也是那时才恍然明白那个男人去医生办公室做什么。 只是对方为什么要去鉴定中心呢? 那些人又跟陆予初是什么关系? 原本他调查到这里就想跟霍遇深禀告,没曾想发生了傅言辞来找霍遇深麻烦,两人不仅大打了一架,还发生陆予初背着他私下装了节育环的事。 这下子,沈寒哪里还敢去触弄霍遇深的逆鳞,也就一直没跟他报备这事,还是等他和陆予初的关系稍稍缓和一些再跟他说吧。 眼下最为重要的还不是这事。 按照霍遇深刚刚询问他的情况,尽管他嘴上死鸭子嘴硬说不会去看陆予初,但他既然问起,那他今晚八成会去医院看望她的。 沈寒未雨绸缪,当机立断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周小萌。 * 收到沈寒微信的那会,周小萌正想陪陆予初去洗手间洗澡,余光触及短信是沈寒发来时,她赶忙侧身挡住伸手搀扶陆予初从病床上下来。 陆予初自然也听到短信铃声的响声,她微微一笑道。 “小萌,你手机在响,今晚你就别扶我过去了,医生也说过要我一个人多走走,这样才能好得快,你就不用管我了,忙你的去吧。” 原本周小萌是想坚持搀扶她过去的,但自从她冲了马桶想通之后,一直觉得沈寒是要跟她抢人,也觉得肯定是沈寒对陆予初有意思,想要追求她,才会这么关心陆予初的。 所以她心里那个叫好奇,那个叫挣扎啊,恨不得立马去询问沈寒才好,现在他主动发信息过来,她能按捺住她好奇的性子么。 肯定是不能的啊。 她也就松开她的手道。 “那好吧,小初初,那你慢慢走,小心点,洗澡的时候千万不要沾染到伤口,要是你缺什么,要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喊我,我就在外面不走,知道吗?” 周小萌细心周到的一一嘱咐,就怕受伤的陆予初照顾不好自己。 惹得陆予初哭笑不得,只感觉自己在周小萌这边被她照顾的像个孩子似的,分明她还比她大上几岁呢,但同时她感动的不行,周小萌是真的对她很好很好。 当然她也很喜欢周小萌,甚至相处久了,她对她还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呢。 “我知道啦,小管家婆。” 陆予初无可奈何的笑笑,抬起脚步就慢慢地朝洗手间走,自然也怕牵扯到伤口,也怕她会担心她。 站在她身后的周小萌是亲眼看着她进去,关上洗手间的门,她才立马转身迫不及待的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快速解锁进入微信页面,看沈寒到底给她发了什么。 沈寒:周小萌,从今天起你不用在医院继续照顾小陆,明天就回公司上班。 周小萌倒是没想到沈寒会发这么一条短信过来,她莫名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洗手间,又将视线重新投递到内容的字里行间,陆予初的伤还没完全好全呢,她这忽然走了谁来照顾她啊。 该不是他想亲自照顾她吧? 近水楼台先得月? 卧槽。 那怎么行。 周小萌古灵精怪的转动两下眸子,咬着唇角给他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周小萌:沈秘书,小初初,她的伤还没完全好全呢,我这忽然走了谁来照顾她啊,万一她再像上次那样晕倒没人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吧,我最起码照顾她到出院,要不然我也不放心,你觉得呢。 她发完短信之后,咬着唇视线一直紧张的落在屏幕上,就怕沈寒会否定她的想法。 另外一边的沈寒也没想到周小萌会这么说,他微不可察的皱眉,果断的回绝了她的提议。 “叮”的一声,周小萌赶紧看他回复过来的信息。 沈寒:不必了,有关于小陆后续的问题,我会亲自处理的。 “卧槽,禽/兽啊,我就知道会这样。” 看到沈寒回过来的短信,周小萌忍不住的咒骂一声,她就知道会这样,没曾想还被她给猜中了。 既然是这样,那她现在该怎么办啊,真就这样离开了吗? 周小萌握着手机急的在原地直打转,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的想着该怎么继续留下来照顾陆予初,不给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是沈寒要她来照顾陆予初,现在过了这么多天,她身上的伤在她的精心照顾下的确也好了不少。 沈寒要她走,她没理由继续留下来。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不出办法来的时候,沈寒又发了一条短信来。 第123章 奇怪的人 沈寒:周小萌,最近你照顾小陆辛苦了,为了表达对你的感谢,我今晚请你吃夜宵吧,你收拾一下,我一会就过来接你,今天你也正好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可以好好上班。 她没看错吧?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时一丝不苟冷漠到极致的男人,居然说要请她吃饭。 还说要请她吃夜宵。 呵呵...。 不要她继续照顾陆予初也就算了,怎么今晚就迫不及待的要把她弄走,有这么着急吗? 这也太过分了。 这男人的司马路昭之心,简直是路人皆知了。 周小萌不屑的扁扁嘴,谁需要他请她吃饭啊,她又不是没吃过饭,她来医院照顾陆予初也不是因为沈寒,是她真的关心陆予初好不好。 她这气的当场就想回短信拒绝他,说她大晚上的不想吃夜宵怕长胖,这样一来他就没借口赶她走了吧。 但转念一想,她本身就想谈谈沈寒的口风,想知道他是不是喜欢陆予初,今晚他特地请她吃夜宵,想来是一个探口风的绝佳机会,指不定他会念在她这些日子照顾陆予初的机会,会跟她说什么也不一定。 这要错过今晚机会可就不再有了。 周小萌冥思苦想,思来想去的踌躇了半天,最近还是把拒绝改为接受的短信。 周小萌:好,沈秘书,那我一会在医院楼下等你。 收到周小萌发来的短信,沈寒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视线下意识的瞅了一眼办公室的门,为了霍遇深和陆予初,他这个做秘书的真是为他们操碎了心。 沈寒为什么要周小萌每天汇报陆予初的情况,不就怕她病情没什么好转,还会因为和霍遇深吵架导致病情直转之下,他只能让周小萌每天报备给他,以防万一么。 这给老板做秘书,就是要比老板想的多,帮他思考的多,沈寒要一问三不知,当真没看出他因为生气不想管陆予初,而不是出自真心,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恐怕就不是被叼一顿了,怕是要被发配边疆去。 他位居高位,可不是凭借着好运气或者别的什么捷径,都是他努力得来的。 不仅是这样,他还要被无缘无故挨骂呢。 太难了。 现在他这个难人,还要替老板提前把周小萌支走,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他能不难么。 可如果他知道,周小萌以为他喜欢陆予初的话,他恐怕就难上加难呢。 这不是等着会霍遇深削么。 ... 周小萌是等陆予初洗完澡出来,又帮她吹好丝滑的长发,才一脸为难的对她说道。 “小初初,接下来的日子,我恐怕不能时时刻刻留在医院里照顾你了,我明天要回公司销假要回去上班了,只能等下班才能过来看望你了。 我一会也有事要先走,你一个人在医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这么突然陆予初倒是没想到。 不过,这些天她已经够麻烦周小萌了,她本就不好意思让她继续留下来照顾她,况且,她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实质可以回家休养的。 或许她该庆幸,尽管霍遇深没再来管她,至少医药费还是替她付的,要不然这么好的病房她哪里住得起,早就被赶出去了,她也是时候也该出院回家了。 陆予初温和的点点头,浅浅的回应道。 “好,小萌,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我没关系的,原本我也打算这两天就跟医生说想出院回家,以后医院你就别来了,你等我回公司上班吧。” 陆予初也不想继续留在医院里。 听闻陆予初说要出院,周小萌第一个反应是劝她再多住几天,等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走。 但她一想到往后由沈寒来照顾陆予初,近水楼台先得月,周小萌就没绷住,又想起陆予初最近总是避免见到除了她以外的人,她忙不迭的用力点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道。 “嗯,也好,那小初初,你回头把你家的地址给我,我下班去你家看望你吧,医院的确也不好,这里的消毒水味实在是太难闻了,我每天闻着都想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怀孕了呢。” 她耸耸鼻尖的埋怨了一声。 搞笑的模样惹得陆予初啼笑皆非,苍白的小脸上溢满了笑意,她这俏皮的未免也太可爱了,又哪里有她说的那么严重,但这难闻消毒水味她的确也不喜欢。 “嗯,好,小萌,既然你有事就先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医院墙上的时钟已经显示晚上九点,陆予初怕她回去太晚也就没跟她多聊,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等明天一早她就跟医生说要出院的事。 “小初初,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啊。” 周小萌还是不放心,反复重复嘱咐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又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沈寒也该到医院楼下来接她,她也就没多耽搁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病房。 陆予初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表示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心里是真的感动的不行。 这段时间好在是周小萌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要不然这段非人的日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怎么去面对那些奇怪的眼神,又怎么才能让自己坚持下去。 她身后本就空无一人可以支撑她。 ... 周小萌拿着包包很快走出病房,她正想拿出手机问问沈寒到医院没有,一时没注意前面的路不经意和迎面走来的医生撞了一下,怀里的抱直接掉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小萌拿起包包就跟对方致歉。 不想她一抬眸,一道凌厉的视线不耐烦的落在她脸上,画着极深黑色眼线的眼尾不屑的睥睨着她,随后一言不发的错开周小萌往前走。 由于她戴着口罩,周小萌并不能看清她的长相,但口罩露出的那双眼眸,冷漠带着一丝狠辣的眼神看得她毛骨悚然,禁不住让她打了个冷颤,浑身一个激灵。 心里只想着,她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了她,也跟她说对不起了,她怎么还跟看到她杀父仇人似的,想用眼神杀死她呢。 现在的医生未免也太可怕了。 就她这态度,也难怪医院总是会出现那么多的医闹和投诉之类的了。 周小萌无语的扁扁嘴,正巧收到沈寒说他已经到医院楼下的短信,她也没多想什么抬起脚步就往电梯口走,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视线下意识的往回看了一眼。 猝然发现刚刚眼神凶狠瞪她的女医生,居然是去陆予初病房的,还已经进去正要关上病房的门,关门的刹那她明显感受到她眼角散发出来的凌厉光束。 又好像只是错觉般的一闪而过。 周小萌意外的看着陆予初的病房门,心里奇怪的想着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医生来巡房啊,以前几天怎么没有呢。 关键是这位女医生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样子,刚刚她不过撞到她,她就这么眼神狠辣的看向她,她忽然有点担心陆予初会不会吃亏,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起脚步就想往病房走。 恰巧“叮”的一声,她身后的电梯门正巧打开,沈寒也发来短信询问她出来没有,周小萌走过去的脚步一顿,眉头紧锁的凝视着病房门。 再没听到里面有任何过大的响声时,她又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了,这里是医院医护人员也不能乱来吧。 而且有些医生凶归凶,医生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这么一想,她也打消了去病房看看的念头,又恰逢电梯门要关上,她来不及细想赶忙闪身小跑进去,心里还是对沈寒是不是喜欢陆予初的事有很大的好奇心。 她今晚也一定要好好的探探他口风。 争取把他炸出来。 ... ——太太,她的情况不是太好。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沈寒的话一直在霍遇深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那晚他有多暴虐和失去理智对待她的画面很清晰,如电影慢镜头般一直闪过他脑海。 还有她鲜血淋漓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霍遇深眉头深皱的阴沉下脸来,脑海里也满是她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哀求他不要的画面,她难道真的伤的很严重? 他头疼的扶额,眼眸深邃如海,沉默了半响,霍遇深终究还是没能彻底狠下心来对她不管不问,就算是养一只狗,五年的时间也该有感情了。 况且,陆予初还是他霍遇深的妻子,他配偶栏上写的是她的名字,这点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无论她是好,还是坏,就算是她要死,也必须要死在他身边,她这辈子都别想逃脱他。 霍遇深一想到这,冷着脸也没在有任何的迟疑,站起伟岸的身姿,随手拿过挂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挽在臂弯,跨着笔挺的步伐就往办公室外走。 他倒想看看几天不见,这女人到底是哪里不好了,以至于让沈寒脸色沉沉,叹口气的对他说出这句话。 却不想霍遇深走到门口,骨节分明的手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第124章 怎么是你? 病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坐在病床上反反复复翻着通话记录,一脸愁然的陆予初听到门口有响动的声音,以为是周小萌落下什么东西,去而复返折回来取。 她颤了颤睫毛,收好手机,克制好自己的情绪,本能的抬起头,下意识的说道。 “小萌,你怎么忽然回来,是落下什么...。” 东西两个字她还没说出口,入目是一位身穿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的女医生,并不是她以为的周小萌。 陆予初奇怪的抬起眼帘,这个点已然过了巡房的时间,医生怎么会忽然来她病房呢,她还特别注意到来的这位女医生和给她看病的女医生,并不是同一个人。 “医生,你好,请问你这么晚来我病房是有什么事吗?” 她诧异的询问了一声。 走进病房的女医生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她的话,她露在口罩外面的双眼凌厉的扫了她一眼后,反而慢条斯理的关上病房门,视线警惕的巡视门外一周,没察觉到任何不妥之处时,她果断的关上病房门。 看到她奇怪的举止,陆予初微不可察的拧紧眉心,心想着她这是做什么,但转念一想这里是医院,这位女医生是不是有特别的事想要跟她说,所以才会刻意关上病房的门。 “医生,你是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吗?还是我的伤势哪里不好?是唐医生特意让你过来找我的吗?” 唐医生就是陆予初的主治女医生。 这大晚上的医生本就是轮流值班的,唐医生今晚不值班,她要是让同事过来给她治疗或者有什么问题,想要跟她说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医生来病患的病房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察看病情例行检查什么的么,她也就没往别的地方想。 却不想,哪怕陆予初主动询问她,站在病房门口的女医生仍旧一言不发的没理会她,也只见她关上门后,露在口罩外面的双眸不屑的落在追问她的陆予初脸上。 她继而将双手斜入白大褂的口袋内,踩着细跟凉鞋仰起她高贵的头颅,视线倾斜在陆予初脸上,一脸傲慢的抬起脚步绕过床尾走到病床边,凌厉的视线居高临下的睥睨她。 不屑的模样就像俯视蝼蚁一般的睥睨她,化着黑色眼线勾勒的眼角溢满了漫不经心和轻蔑。 那怪异不屑的眼神看的陆予初心口一窒,手不自觉的攥成拳头,尾指轻颤,秀眉狠狠的拧紧,那种眼神大有一种她赤着身姿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羞耻感。 有关于被霍遇深宛如垃圾般丢弃的画面猛地窜上她脑海,她衣不蔽体晕厥在病床上,以及会被人看个彻底的羞耻感狠狠的撞击着她脆弱的心灵。 尽管她当时已经晕厥过去,但那耻辱的画面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翻山倒海的涌进来,击溃她筑起的高墙和堡垒。 最近她一直被这个梦魇给纠缠着,所以她庆幸是周小萌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 要不是她一直陪伴在她身边,陆予初压根无法想象她独自在医院的这段时间要怎么度过,她怎么过的下去,又怎么有面目活得下去。 陆予初攥紧盖在身上的被子,眉心隐隐轻颤,一口气憋在胸口发闷至极,也没再敢看女医生一眼,一股羞耻的感觉猛地从她脚底板窜上来。 只觉得她也是看到过她荒唐一面的医生,今天是故意过来取笑她,轻蔑她的,她不屑轻蔑的眼神已经暴露的分明无疑。 那一刻,陆予初快要被这股耻辱感湮灭,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也没察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着急想要出院的原因,她要是再不走,就要被别人的窃窃细语,嘲笑声,轻蔑的眼神给折磨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现在只要她看到有人看她窃窃细语,就觉得她们是在谈论她,在嘲笑她,她恐惧的连同病房门都没敢踏出去一步,大多都是在周小萌的陪同下站在窗户边看看窗外的景色。 再没其它了。 站在病床边的女医生自然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但她并不知道她是因为霍遇深给她带来羞耻的事,还以为是陆予初本身对她有愧,才心虚的别开视线不敢看她的。 可她不就对她有愧么。 这个下作的贱/人。 女医生不屑的嗤笑一声,嘲讽的开口道。 “陆予初,你还知道心虚不敢面对我,我还真以为你不要脸到天下无敌了,拿了我的钱还不办事,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苦苦哀求我给你钱的么。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果然,你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还真是下贱。” 她咬牙切齿愤怒的辱骂她,恨不得将天底下最污秽的词用在她身上,就像她本身就是生活在淤泥里不堪的人。 熟稔的女声猝然让沉浸在羞愧和羞辱中无法自拔,生生折磨自己的陆予初浑身一怔,只觉得这女声听着格外的熟悉,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张脸来。 陆予初不自觉的颤了颤睫毛,视线意外的抬起,目光触及对方那双露在口罩外炯炯有神,又一脸阴狠盯着自己的大眼眸时,她不解的眯起眼睛询问道。 “你不是医生,你到底是谁?” 对方见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蔓延在眼角的笑意不觉越发浓郁起来,她嘲讽的冷哼一声,眼神阴冷的咬牙切齿道。 “陆予初,才一段时间不到,你这么快就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忘了,好啊,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她眼神阴冷的伸出放在白大褂里的手,辗转落到口罩的边缘位置轻轻的往下一拉,一张精致熟悉的脸猝然映入陆予初眼底。 在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和面容后,她吃惊的睁大眼帘,满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看,怎么也不敢相信扮做医生来病房的人居然是她。 可她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是你,你来这边做什么,为什么要打扮成医生的样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予初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倘若不是她摘掉脸上的口罩,她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她。 第125章 我会轻一点的 陆予初幼稚到极致的话,仿佛让对方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张精致的脸变得嘲弄无比,来嘲笑她的幼稚和无知。 都这个时候了,她扮做医生来医院,她的目的难道还不够明显么。 她居然还会问出她来医院做什么的幼稚问题来。 简直是太可笑了。 对方渐渐隐去脸上的笑意,美眸即刻变得阴冷无比,她冷着一张脸靠近她一步,好笑的张开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嗤笑道。 “陆予初,我到底是该夸你天真,还是幼稚傻的可爱,你拿了我的钱不办事,你怎么还有这个脸,还好意思来问我这个问题,你觉得我来医院找你干什么的,当然是要你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的。” 她神色阴冷的又靠近她一步,阴狠的样子像是要杀了她一样。 陆予初呼吸一窒,足是被她可怖的模样给吓得轻颤了一下,揪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她拧了拧秀眉,毅然决然的仰起头来与她对峙,抿着泛白的唇角道。 “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不是你自作聪明把阿深给喊来,以至于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么,还有,麻烦你搞清楚,我没拿你一分钱,是你先违背约定的。” 是的。 现在扮做医生站在她面前找她兴致问罪的人,就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现的顾子吟。 当初要不是她自作聪明把霍遇深喊来,陆予初指不定早就拿着她的钱救了陆子皓,在s市销声匿迹,不会在出现在霍遇深的生活里了。 倘若是这样,那现在的这些事也就都不会发生了吧。 指不定,她已经过往安宁的日子了,她的日子里也不会再有霍遇深这个男人。 顾子吟没自我反省,怎么还反而怪起她来,把一切的缘由归为她的错呢。 听到她这么说,顾子吟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她藏匿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用力的攥紧掌心内的东西,继而不怒反笑道。 “陆予初,你的这张嘴还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我真的恨不得亲手撕烂它。” 她说的咬牙切齿,眼神狠辣,却转瞬又快速的冷笑道。 “不过,你放心,你的这张嘴对我来说还有用,我不会对它怎么样的,我暂且就替你留着,我也希望你的这张嘴能一直巧言善辩,巧言令色。 谁叫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你就该承受你该有的代价。” 她这句话刚说完,在陆予初还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时,顾子吟脸色一冷,猛地抽出她一直放在口袋内的那只手,一个明晃晃的针筒猝不及防的窜入陆予初眼底。 陆予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惊愕的睁大眼睛,本能的挪动着身姿后退脱口道。 “顾子吟,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阿深,他要是知道你敢这样对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贱/人,你给我闭嘴,我不许你这么喊他,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这样从烂泥里爬出来的贱/人也配喊他阿深,也配待在他身边么,我告诉你,你休想。 陆予初,你放心吧,我已经替你找好了去处,一个连遇深哥哥也永远都找不到的去处,那个地方就适合像你这样的贱/人生活,你放心,我会轻一点的。” 顾子吟神色鬼魅的笑了起来,面目狰狞的模样别提多可怖了,拿着针筒附身过来的样子就像一个恶毒的巫婆。 可怖的模样惊得陆予初潋着呼吸,不断的往后退,视线警惕的看着顾子吟就怕她一针扎下来。 尽管她不知道针筒内装的到底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要是打到陆予初身体里,她恐怕就完了,正巧她已经退到病床最边缘的位置,离病房门也很近。 她尽量克制心底的慌乱,看了一眼病房门和病床间的距离,咬着唇试图拖延时间道。 “顾子吟,你以为没了我,阿深他就会喜欢你,就会多看你一眼跟你在一起么,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就算没有我阿深他也不会多看一眼,更加不可能会喜欢上你跟你在一起,你还是...。”死了这份心。 “陆予初,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马上撕烂你的臭嘴。” 顾子吟听到她最不想听到的话,陡然震怒的打断她的话,气的脸色大变,浑身都因发怒抖了起来,她的话明显戳中了她的痛楚和要害,看向她的眼神分明要她现在就死。 趁着她生气的空档,陆予初找准时机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飞快的下床就往病房门口跑。 顾子吟察觉到她的意图,想伸手拉住她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她下床飞快的跑到门口,但她并不着急,反而冷眼旁观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的看她胡乱乱窜。 既然她来了,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就在陆予初赤着脚大步跑到病房门口打开门逃出去时,病房的门却没如期被打开,像是被人从外面反锁了似的。 她惊愕的睁大眼睛,猛地又伸手转动了好几下门把手,可门仍旧没被打开,反而是顾子吟冷笑的踩着高跟鞋像看猴子耍把戏的来到她身后,冷笑道。 “陆予初,别挣扎了,我来送你上路吧。” 女人阴冷的声音猝然在陆予初身后响起,她触电般的僵直身姿,余光触及她扬起拿针的手想要朝她扎下来时,她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想要再次逃开。 可顾子吟又怎么可能再给她逃脱的机会,在陆予初转身想逃的瞬间,她手起针落,直接一针扎在她脖颈里,将针内的液体打入她体内。 陆予初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股刺痛,她狠狠的拧紧眉心,视线转向一脸得意的顾子吟,想挣扎推开她时,她忽然感觉到全身突然没了力气,眼前一片晕眩,人在原地摇晃两下后,禁不住药力直接闭上眼睛失去意识的栽倒在地上。 陷入昏迷之中。 第126章 最好祈祷她没事 周小萌乘坐电梯下来,抵达住院部门口时,一辆黑色轿车已然稳稳当当的停在住院部门口,在白色炽灯的照耀下别提多扎眼了。 这速度来的够快啊,就像是一早等候在门口,只等她下来似的。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从陆予初身边给弄走么。 气人。 简直是气死个人啊。 黑色轿车内的沈寒听到门口有响动的声音,隔着副驾驶座的玻璃一眼看到从电梯内走出来的周小萌,他按下车窗键,副驾驶的车窗顿时徐徐降下,门口炽白的灯光倾斜照进车内,也照亮他帅气的脸。 “周小萌,这。” 沈寒怕她没看到他,特意降下车窗喊了她一声。 周小萌恍然从埋怨走神中回过神来,目光触及被灯光照耀下的沈寒正热情的喊她过去时,她突然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错觉,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啊。 事实上,沈寒一直摆着一张扑克片般的脸,也没热情的喊她,完全是来自她的臆想和对他的偏见。 “来了。” 周小萌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抬起脚步就往轿车的后座走,她能怎么办,在s市,在霍氏沈寒是她的顶头上司,就算他今晚不请她吃夜宵,要她回家她不也待这么干么。 谁叫她在这里屈居人下,不过是个小小的总裁办助理呢,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所以正当她习惯性的想要打开后座的车门,准备坐进去时,她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缩回手,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职员,怎么能把她们公司的沈秘书当成司机呢。 她尴尬的咽了口口水,视线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发现他依旧沉着一张脸没察觉别的什么时,她暗暗的松口气,赶忙转身挪动脚步去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视线调皮的收回,却不经意划过不远处的一个转角时,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映入她眼底,她开门的动作一顿,秀眉微微拧起。 那个背影看着挺熟悉的,特别是她转身眼尾余角的黑色眼线尤为让周小萌感觉到熟悉,那个穿着白大褂推着轮椅的人,不就是刚刚去陆予初病房的女医生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下意识的,周小萌茫然的视线蓦然看向那辆轮椅,想看看她推着谁,可不等她细看,轮椅正好被推进转角的地方,她只看到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一个白色口罩,还没看清对方的脸轮椅已经被推入转角,连同女医生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那漆黑的夜里。 坐在车内的沈寒,眼瞧着周小萌握着车门,眼神定定的张望着远处出了神时,他微微皱眉边循着她往的方向看去,边说道。 “周小萌,看什么呢,还不上车。” 那边除了昏暗的灯光哪里有什么能吸引她的东西。 被沈寒这么一催促,周小萌立马从疑惑中醒悟过来,虽然奇怪但也没多想什么道。 “嗯,好。” 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矮身就坐进车内,目光却下意识的看向陆予初所住的病房,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她一时又察觉不出哪儿有不对劲的地方。 沈寒等她一坐进来,则迫不及待的发动车子关上车门离开住院部门口,就怕会迎面撞上来医院看陆予初的霍遇深,到时候话就说不清楚了。 尽管他自持聪明让周小萌来照顾陆予初,把自己摘干净,可又怎么能逃过霍遇深的法眼呢。 他不过是心里还有陆予初的位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 自他们的轿车离开后没多久,两道身影忽然从门诊部那边朝住院部走来,陆子皓满脸不情愿的被陆母从家里拉来看陆予初。 可陆子皓压根不想来看她,她是死是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她死了最好。 “妈,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是说没被捅死,既然还没死,我们还过来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她了。” “你这孩子,什么死不死的,说的多难听啊,我之所以带你来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好,我们最好要祈祷她没事,祈祷她长命百岁活得比我们长。 要不然她死了,霍遇深怎么还可能会给我们母子一分钱花,你说你这孩子,经过这遭怎么变傻了。” 陆母无语的呵斥他一声。 陆子皓嗤笑的冷哼一声,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他暴露在空中那截没有小拇指的断指上,她连他的小拇指都保不住。 每次要钱都跟她要命似的,他真不觉得她还有什么用。 简直是废物一个。 “妈,我劝你别想得那么好,那个女人不是跟我们说她已经还清欠我们家的养育之恩了,以后再也不会拿一分钱给我们了吗? 你难道还要上杆子去看她的臭脸,我才不想去看她呢,晦气。” 陆子皓心里心里有怨气,转身就想离开,压根不想去看陆予初,可他还没走一步就被陆母给重新拉了回来,她板着脸道。 “你这孩子怎么就没点耐心,妈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也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怪她救你救得晚了,可她最后还不是去了,要不是她去了,你恐怕连命都没了,你是想让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是。 况且,这事现在能怎么办木已成舟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我还不如借着这点跟她多要点钱傍身,免得她哪天人老珠黄守不住霍遇深被踹了,那样一来我们真就得不偿失,什么也得不到了。 她向来心软不会不管我们的,再说了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哪里是她说还清就能还清的,那也要问我同不同意,就凭她一张嘴就想把跟我们的关系撇清,我告诉你,没门,门都没有。 行了,你别在摆着一张臭脸了,万一你姐夫在这被他看到算什么样子,你赶紧收好情绪跟妈走。” 陆母权衡利弊的跟他分析了一通,由不得陆子皓说不就拉着他往住院部走,连挣扎的机会也不给他,就拽着他走进电梯去霍遇深面前表现去了。 * 卧槽。 要不要开得那么快,就跟有鬼在后面追他们似的,他有那么着急想要把她带离医院,片刻都不停留的么,周小萌现在越来越觉得沈寒不对劲,特别的不对劲了。 周小萌眨眨眼睛,拧拧秀眉主动开口道。 “沈秘书,其实你用不着那么客气,不用特地来医院接我去吃夜宵的,小初初,她是我要好的朋友,照顾她是我心甘情愿的,其实,今晚你要不喊我出来,我还准备多陪她一个晚上。 虽然她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但她身边还是缺个知心知底能好好照顾她的朋友,还有就算你要感谢我,其实也用不着那么着急今晚就喊我出来的,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是想要跟我说?” 她试探性的询问,她今晚一定要把他的心里话给炸出来。 沈寒倒是没想到周小萌会这么问她,也没想到两人不过是见过一面,她就跟陆予初这么投缘,一时间他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好了。 总不能说陆予初是他们家的总裁夫人,他家总裁要马上过来看她了吧。 因为没想好借口,沈寒索性沉着脸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顾着开车和看前面的路,给人一种特别高冷的感觉。 周小萌见他没理会她,她这个问题算是石沉大海,找不到答案了,偏偏沈寒本就是这副高冷的模样,所以导致她也没再问,只是不屑的扁扁嘴,心里想着,这人怎么拽的跟二五百万似的。 真是有意思。 可周小萌是容易气馁的人么,明显不是,就算他现在不说,一会吃夜宵的时候也待把他炸出来。 她眨眨眼睛又道。 “沈秘书,不知道你要请我去哪里吃夜宵,我这人把嘴刁,怪癖还特别多,要一般的地方我可吃不惯。” 这点是真的,周小萌从小娇生惯养的,不是五星级的酒店她是不会去吃的,纵然沈寒在霍氏的地位极高,但他一个做员工的能有多少工资,估摸着还不够她一个月零花钱的零头。 她可不想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吃夜宵,倒不是她这人精贵,是她的胃特别的精贵,要一般的店她吃了肯定会上吐下泻,指不定还会晕厥过去。 所以这夜宵真不能乱吃。 这回沈寒总算有了反应,他看了一眼眨巴着大眼睛的周小萌,沉默了一下道。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那就是有的谈了。 周小萌立马报出一个酒店名。 “沈秘书,你觉得榕园怎么样,那是一家私房菜,菜色不仅做的不错,关键是足够卫生和干净,味道也是极好的,保证你去了之后再也不会去别家吃了。” 沈寒对吃的地方不是很讲究,他今晚的目的不过是把周小萌从陆予初身边支开而已,既然是这样,她想去哪就去哪儿他没什么意见。 可沈寒是什么人,是霍遇深身边的人,s市哪个地方的酒店他不是清清楚楚,连同价位也是了解的非常清楚的,榕园是一家私房菜不错。 但他们店的价位是s市最贵的,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单看周小萌滔滔不绝赞美榕园菜色不错,就能知道她大抵会经常回去吃。 只是按照她在总裁办的这点工资,她怎么能吃得起这么贵的地方,就算菜色点的少,那她平时还要日常生活,不可能为了一顿饭就不生活了吧。 沈寒微不可察的眯起眼睛,现在再看看她的穿着似乎也是价值不菲,不是什么便宜货。 偏偏向来大大咧咧的周小萌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微变的脸色,脑子里绞尽脑汁想着一会她该怎么套他的话。 却不想她比沈寒暴露的更加快都没察觉。 第127章 燿燿的身世 霍氏总裁办公室门口,男人在看到挡住他去路的人后,他英俊非凡的面容微不可闻的一僵,英挺的眉宇旋即微不可察的皱在一起,挽着黑色西装的霍遇深并未想到她会忽然来公司来找他。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忽然来公司了?” 霍遇深面色清冷的掀起薄唇,深邃的黑眸下意识的斜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腕表,时间已经显示晚上九点,都这么晚了霍夫人怎么会忽然来公司呢。 另外一方面,他看腕表的原因是心里急着想要去医院看陆予初到底怎么样了,听沈寒的意思是她最近这段时间情况并不好。 算算时间,霍遇深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见过她,和得知她的任何消息了,所以这会子他一心扑在想要去看陆予初的情绪里,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有诧异,也携着几分不耐烦。 霍夫人向来精明,又怎么会察觉不出他急切想要出门,没时间应付她的情绪,她不悦的冷哼一声道。 “怎么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出入自家公司还要看时间和分时间了,难不成我现在来公司还要提前跟你报备一声,得到你的允许后我才可以进来吗?” 霍夫人这一句话的,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埋怨和对他态度的不满,她拎着包一脸雍容华贵的抬起脚步,错开他往办公室里面走,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霍遇深被霍夫人怼的深深的蹙起浓眉,深如幽潭的黑眸微微的眯起,也明白他私自把陆予初叫来公司让霍夫人非常的不满,她故意来找他茬,他也能理解。 他一脸沉稳道。 “妈,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夫人将手里的包包扔在沙发上,风韵犹存的身姿姿态优雅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紧不慢道。 “是么,我怎么没觉得你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命苦,老公,老公常年待在国外不回家,儿子,儿子也是这样,分明是在国内,也分明是在一个城市,可要他回家一趟怎么就比登天还要难呢。 我今天之所以这么晚过来看看,是我的亲生儿子已经好几天没回家陪我吃饭,回家看看他年仅五岁的孩子,也没一个短信和电话。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我儿子长时间不回家,我这个做母亲的难道还不该过来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到底公司是忙到什么样的程度,能让他一直不归家么。” 霍夫人负气的开口,埋怨的意味比刚刚还要浓郁几分,她说的话也说的霍遇深眉头直皱,深邃的视线褶皱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霍夫人,握在门把手上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手背青筋直凸。 他倒是没想到霍夫人会因为这个来公司找他。 霍遇深沉了沉黑眸,拳头紧了紧后,他果断的松开门把手,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也关上他一脸的清冷,侧过伟岸的身姿就往沙发边走。 “妈,你想喝点什么?” “不必了,晚上八点过后我习惯不吃任何东西,也不喝水,要不然明天一早起来我的眼睛会浮肿。” 霍夫人出口拒绝,余光触及霍遇深关上办公室的门朝她这边走来,难看的脸色才算好点。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挑挑眉,倒是也没多说什么,提着笔挺的裤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削薄的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深刻的五官轮廓板直,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霍夫人假装看不见他的急躁,手随意的搭在沙发扶手上,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阿深,听闻前几天你和傅家那小子在公司大打出手,打的全公司都知道了,你们俩不是最要好的朋友们,怎么还大打出手了。” 霍遇深就知道霍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倘若没事的话,她是不会特意来公司找他的,只是他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事还过来了。 他蹙着浓眉道。 “没什么特别的事。” 霍夫人冷哼一声,不悦道。 “是么,可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和傅家那小子之所以会打起来是因为她吧,哼,这个女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连傅家那小子也勾搭上了...。” “妈,你这么晚来公司到底想说什么?” 不等霍夫人把话说完,听闻这些话的霍遇深不耐烦的开口打断她的话,英俊的俊脸上一脸的烦躁,似乎是并不想听她说这些,也不想听她说陆予初的坏话。 无论陆予初多糟糕,他决不允许除了他以外的人评论和中伤她,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妈妈也不行。 霍夫人见霍遇深直至现在还那么维护她,不让别人说她半点的不好,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她生气的低怒道。 “你这孩子,到底要妈妈怎么说你才好,才开窍,才能好好的醒悟过来,我真是不明白那个女人除了一张长得像舒沁一样的脸,她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么维护她,值得你死守她不放。 现在就连傅家那小子也跟中了蛊似的对她念念不忘,还为她大打出手,阿深啊阿深,你和傅家那小子难道还准备让当年的事重演不成?我看你们两个真是疯了,真是被她给下蛊了。” 霍遇深狠狠地皱紧眉头,黑眸危险的眯起,眼尾溢满了烦躁和不耐烦,他伟岸的身姿赫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口吻冷厉道。 “妈,我不想跟你谈这些,你要没别的事跟我说的话你就先回去吧,等我忙完这段日子我自然会回家看你和燿燿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下完逐客令,跨着笔挺的长腿错开沙发就往办公室门口走,不想再继续跟她谈下去。 霍夫人见他要走,她一下就急了,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他挺阔的背影,怒不可遏的低怒道。 “霍遇深,你给我站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急着想要去干嘛,不就是去医院看那个女人么。” 她真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霍遇深这般维护和对她念念不忘的,他真是要气死她啊。 不想霍遇深压根没理会她的话,直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开门离开,霍夫人自知无法阻拦他,她也是豁出去了,深呼吸一口气,赫然朝霍遇深道。 “我今天来这,不光是跟你说个,我想跟你谈谈有关于燿燿的身世。” 第128章 霍燿的生母 霍夫人的话,欲让走到门口的霍遇深脚步生生一顿,浓密英挺的剑眉微拧,深邃漆黑的眸低透出凌厉的光束来,俊美如刀削的容颜完美到犹如神邸,却也透着一股冰冷的萧杀,没有丝毫的表情。 精明如他的男人忽然搞不清,霍夫人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表面看似是来责怪霍遇深不回家,不去老宅看她,也不去看霍燿,在责备他。 但霍遇深向来如此,没什么特别的事他不大会回老宅,后来是因为陆予初经常去照顾霍燿,他偶尔也会去露个面。 可她后又生气霍遇深和傅言辞为了陆予初大打出手,像是过来兴师问罪的,辱骂陆予初是个祸害的,言语间还是想让他跟陆予初把婚给离了。 却当霍遇深不想跟她谈论这个问题,准备要离开,她却又跟他说她这次来是为了霍燿的身世。 霍夫人左右而言它,找不到重点,她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霍遇深怎么觉得她是故意来拖延时间,不想让他离开这里,可霍夫人刚来又怎么知道他临时要出去呢。 他神情冷漠的转过身,眉骨凌厉道。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燿燿是我的亲儿子,你的亲孙子这点毋庸置疑,难不成你觉得我会白白替别人养儿子不成?我还没大方到这样的地步。” 霍夫人是这么好糊弄的人么,有关于霍燿是不是他亲儿子,是不是她亲孙子这事,她早就在霍遇深把霍燿抱回来就已经做过dna检查了, 霍燿的的确确是霍家的种。 倘若不是,她能让一个跟他们无亲无故的婴儿在她家生活这么多年,还一直放在老宅养吗? 开什么玩笑。 她想问的明显不是这个问题,霍遇深的回答明显也不是她想要的。 霍夫人容颜雍容华贵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霍遇深,一字一句,格外清晰的对他说道。 “阿深啊,我知道燿燿是我霍家的孩子,我想知道的是,他生母到底是谁?” 霍燿生母的问题,在霍遇深把孩子带回家的那一刻,霍夫人曾经质问过他,但那时霍遇深一言不发,压根没回答她的问题,神色冷漠的样子,看样子似乎也不准备跟她说点什么。 后来她确定霍燿是霍家的种后,也就没再追问过这个问题,男人嘛,有时候在外面克制不住自己逢场做戏,让别的女人怀上孩子也是常有的事。 霍遇深也没结婚生子,一时无法克制自己这点无可厚非,所以她一直以为霍燿不过是他一时犯下的错误,外加这么多年也没一个女人找上门来,她是知道她儿子的手段的。 既然他断的干干净净,她霍家家大业大要个孙子也是无可厚非的,多一个孩子也不是养不起,按照霍遇深当时的年纪,做父亲也不为过。 一开始,霍夫人真的是这么想的,也只以为霍燿是他一时风/流惹下的风/流债,但伴随着霍燿的长大,他的五官轮廓也跟着长开,特别是最近陆予初没跟以往那样来照顾霍燿,都是霍夫人跟张妈一起带的霍燿。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越抱着霍燿,越觉得他的五官轮廓像极了一个人,还是越看越像,她有些坐不住,也有些奇怪,更多的则是担心。 所以趁着这一次,她一定要找霍遇深问个清楚。 她这奶奶不能当得不明不白。 果不其然,霍夫人这么一问,霍遇深本就阴沉萧杀的气势变得越发浓郁,鬼斧神工般的面容骤然脸色大变,浑身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深邃如幽潭的黑眸卷起层层的怀疑和冷漠,他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手背青筋直凸,浑身说不出的鬼魅和阴厉。 霍夫人看到霍遇深脸色大变,面色不对劲的时候,她心里骤然咯噔一下,雍容华贵的脸顿时脸都白了,她摇着脑袋满脸不可思议的冲他质问道。 “阿深,我猜对了是不是,燿燿的生母是不是陆予初?是不是她?” 现在霍夫人越看霍燿,越觉得他的五官轮廓越长越像陆予初,细细看去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偏偏陆予初又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她一时分不清孩子的生母是陆予初,还是舒沁。 霍夫人现在说出陆予初三个字,完全是她的猜测,她也仔细的观察霍遇深的面容表情,她不确定试探他的原因是她的确没办法分辨。 想当初霍遇深一声不吭,说也没跟她说一声跟陆予初领证,然后把她带回霍家老宅霍燿才刚刚出生没多久,她虽然惊奇陆予初的长相,但也没往那方面想。 霍夫人现在想想也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如果霍燿是陆予初的孩子,他刚出生没多久她应该还在做月子,就算不做月子生完孩子的形态,还是别的奶/水方面都该有点蛛丝马迹才对。 陆予初那会一点儿也不像生活孩子的样子。 如果这孩子是舒沁的,那时间上首先就对不上,霍燿是舒沁死后的第二年才被霍遇深从外面抱回来的,所以这孩子怎么可能是舒沁的。 难不成是她诈尸特意回来给霍遇深生个孩子么。 这开什么玩笑。 霍燿现在越长越长的像陆予初,在看看霍遇深此刻的表情,直让霍夫人觉得这孩子八成是陆予初生的,她被这个小贱蹄子给算计了。 偏偏霍遇深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时,她着急的冲他吼道。 “霍遇深,你倒是说啊,燿燿的生母是不是真的是她?你今天必须给我一句准话,要不然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调查清楚,到时你可别怪妈妈没跟你说过。” 听闻霍夫人言语间的威胁,霍遇深阴沉的脸反而恢复一贯的冷漠,他举止优雅的双手斜入西裤口袋,视线漫不经心的对上霍夫人快要震怒的双眸,掀起薄唇神色淡淡道。 “不是她,她还不配生下我霍遇深的孩子。” 他言语冷漠,杀伐果断,似乎是又怕霍夫人不相信他的话,他末了又冷漠的补充一句道。 “妈,你要是不相信你大可以自己去查,我没什么好隐瞒的,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会打电话给管家让他把车子开到大门口等你。” 霍遇深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神色怠倦的压根不想再跟霍夫人对峙。 霍夫人意识到他要走,她下意识的脱口道。 “阿深,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然而回应她的不过是皮鞋摩擦过地面发出的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她想喊住他已经来不及,随后只听到门外电梯“叮”的一声被打开,很显然霍遇深已经乘坐电梯离开公司。 “这孩子,真真是要气死我啊。” 霍夫人被霍遇深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个半死,一口气闷在胸口差点没提上来,但听闻霍遇深言之凿凿说霍燿不是陆予初的孩子时,她抑郁的情绪才算好点。 但如果霍燿不是陆予初的孩子,那为什么霍燿越来越跟她长得像,莫非真如张妈所说孩子谁带就会像谁么,哪怕他们没血缘关系也会长得相似。 霍夫人对这些子虚乌有的说法并不太相信,不过反正霍燿到底是不是陆予初的孩子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s市,再回他们霍家,再回到霍遇深身边了。 就算霍燿是她生的又能怎么样呢,完全不会改变什么的。 霍夫人一想到以后她再也不需要面对那个丧气的女人,顿时觉得心情大好,说到底霍遇深是她的亲生儿子,他惹她生气,她还能怎么办,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 至于霍遇深这么晚去哪,他还能去哪,以往他每次弄完陆予初从别墅离开,他既没有回霍家老宅,也没去他名下的任何一处房产,是直接驱车回到公司。 在陆予初没一个深夜幻想他住在哪个女人身边时,霍遇深他一直住在总裁办公室隔间的房间内,他哪儿也没去。 无论是找他做戏的慕潇潇,还是顾子吟,他不过都是利用她们来让她不好过罢了。 况且,这些年他除了陆予初一个女人,再没第二个女人,也对别的女人没什么兴趣。 现在霍夫人堵在那边,他也没办法休息,只能去地下车库取他平时不经常开得轿车出去兜兜风,挥散他一身的戾气和烦躁,还有压抑已久的怒火。 原本他是急切的想要去看看陆予初到底怎么样了,但霍夫人的意外出现,和她对他的质问顿时让霍遇深失去了所有的兴趣,烦躁的也没心情去管她到底怎么样,到底是死是活,又哪里不好。 却到底是天意弄人,霍遇深开着开着居然不知不觉竟然开到住院部大门口来了,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轿车已然稳稳的停在住院部楼下了。 “shit。” 霍遇深心情烦躁的咒骂一声,浓眉狠狠的皱紧,暗怒自己他怎么就把车子开到医院来了,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能左右他的思想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霍遇深脸色难看的想要发动车子离开,视线却不由自主的穿过挡风玻璃,意味深长的朝陆予初所在的病房望去,他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离开。 反而还打开车门走下车。 第129章 她该不是你的女朋友? “少爷,那不是小小姐么,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嗯?她身边怎么还跟着一个男人。” 从榕园包厢走出来,欲准备离开的陆安眼尖,正巧一眼看到从门口进来的周小萌,他自以为她是一个人来这边吃饭的。 没曾想他话还没说完,一位身穿黑色西服身形修长的男人猝不及防从门外走进来,还和周小萌打招呼,两人还一同从门外进来。 看样子那男人刚刚应该是停车去了。 被陆安这么一说,陆靖北面色沉稳的抬起眼皮,暗沉的视线顺着陆安指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向来不喜欢被男生围绕,眼界极高的周小萌破天荒的,竟然会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过来吃饭。 这倒是稀奇了。 陆靖北意味深长的挑挑眼皮,勾勒起嘴角,目光所及内,周小萌身影纤长,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青春靓丽,也充满了朝气。 这让陆靖北忽然意识到,他这个小侄女再也不是那个咿咿呀呀只会在他怀里哭鼻子,哭着闹着要他抱抱的小屁孩了。 算算时间,她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大姑娘,年纪不算大也不算小,也该到谈论男朋友的年龄了。 看来下次等他表姐再催他交女朋友,他就有搪塞过去的理由和借口了,要不然他这耳根子真的没办法清静。 “少爷,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陆安提议,毕竟周小萌在这除了陆靖北没一个亲人朋友,外加周小萌身份特殊,他有必要关注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免得有心人想要利用她的身份做点什么。 陆靖北看了一眼为周小萌拉开椅子的男人,又意味深长的斜了一眼正巧背对着他而坐的小女孩,他黑眸稍稍沉了沉道。 “不必了,我们今天在这里看到她的事,也别跟她提起,她来s市的原因就是不想被人管着,连正常交涉交朋友的权利也没有,才会想着要逃脱。 你只要让她在掌控之中,确保她的安全就可以了,别的就随她去,这点自由还是要给她的。” “是,少爷,我会调查清楚的,不过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陆安应声之后,又觉得和周小萌坐在一起的沈寒,他似乎是哪里看到过,只是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但他没继续想下去,恭敬的对陆靖北道。 “少爷,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我先送您过去。” “嗯,走吧。” 陆靖北收回视线,默认的沉了沉眼眸,他和陆安两人是直接从周小萌背后的位置离开的,但背对着门口坐的周小萌并未察觉到陆靖北和陆安的存在。 所以她一直不知道,她今晚和沈寒来榕园吃饭的事,早就被陆靖北知道了,她所谓想要的自由也不过是在人家的掌控之内,根本没得到真正的自由。 哪怕她已经离开她生活的城市,还是无法避免。 ... 这还是第一次周小萌坐在榕园的大厅内吃饭,以往但凡是她自己来,或者是和陆靖北一起来,她大多是坐在包厢,更恐怖的就是陆靖北,他向来喜欢包下来。 所以不得不说,她今天第一次在大厅吃饭还是挺不习惯的,好在这个点不是吃饭的点,也不是真正夜生活吃夜宵的点,人三三两两的并不多。 要不然她的强迫症又该犯了。 “你看看,你想吃点什么?” 沈寒并未察觉到她的怪异和不舒服,他带周小萌过来吃饭的情绪,和他平时例行公事跟客户吃饭没什么两样,本来他也不过是为了支开周小萌,算是为了感谢她这么多天对陆予初的照顾,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沈寒清冷的话一落,周小萌像是水土不服的情绪立马被她收敛住,她现在之所以愿意跟沈寒出来吃夜宵,可不是真的来吃夜宵的,她可是来套他的话的。 周小萌古灵精怪的眨眨眼,友好的笑笑道。 “沈秘书,既然是你请我吃饭,那这菜就你点吧,反正榕园的菜色都不错,你随意点我都可以。” 她现在只想着她该怎么套沈寒的话,哪里还有心情去点什么菜。 沈寒听她这么说,倒是也没坚持或者非要她点菜什么的,整个人冷若冰霜宛如没有情商似的唤来服务员照例点了几个菜,他心里想的是,算算时间霍遇深也该到医院了。 他是真的希望霍遇深跟陆予初早点和好,要不然公司里这氛围压抑的跟什么似的,空气稀薄的人人自危,害得他连工作也变多了,他这哪里受得了啊。 一时间,同一桌子上的两人各自陷入了沉默和思绪,但周小萌是有问题想问沈寒,所以她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将视线投递到一本正经的男人脸上。 心里揣测的想着,陆予初是空降到总裁办的,会不会陆予初本身就是沈寒的女朋友,所以霍总才没在总裁办挑选一个员工做他的贴身助理呢。 沈寒后又那么紧张陆予初,还让她帮忙在医院照顾她,这么一想,周小萌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完了。 她小叔就要没女朋友。 她就要没小婶婶了。 她想要让陆予初做她小婶婶的事也要泡汤了。 许是周小萌的视线太过炙热和直白,这火辣辣的眼神足是把陷入思绪的沈寒给拉了回来,目光触及周小萌正目光灼灼的凝视他时,沈寒微微的眯起眼睛道。 “周小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还是小陆这边又有什么新的问题了?” 沈寒见她意味深长的盯着他,半响快速反应是不是陆予初这边又有什么新的问题,又或者是身体哪里不好。 “啊?...什么?” 周小萌被他问的一脸懵逼,却在又见他对陆予初这么关心和紧张时,她咬了咬牙,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和好奇心,眯着眼睛,言语非常直白的对沈寒追问道。 “沈秘书,你这么紧张关心小初初,你该不是喜欢她,暗恋她,她该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第130章 我要她再也回不来 住院部楼下,黑色轿车旁,一道伟岸的身影身姿慵懒的斜靠在车头,路旁的路灯从他头顶打下来,将他穿在身上的白色衬衫打的雪白。 路灯下,他倚靠在车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贴在他脚边地上的黑影一直斜到没有光的暗角,伟岸的身姿浑身上下都蔓延着一股萧瑟的情绪,却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自他脚边的位置还散落了不少烟头。 从车上下来的霍遇深并未第一时间出陆予初的病房,反而站在车头抽了不少的烟,视线莫名的盯着陆予初所在的病房看了许久,深邃的黑眸内也溢满了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霍遇深没有抽烟的习惯,也没烟瘾,只是在心情烦躁和不爽的空档,他偶尔会抽上几根,今天则是特别和例外。 他阴沉着黑眸在住院部楼下站了很久很久,宛如一尊雕塑一般时,霍遇深最终还是没有要上去看看她的打算,他沉了沉黑眸,站直伟岸的身姿,拿出斜在西裤口袋内的双手打开车门,最终还是一脸深沉的离开医院。 回去的路上,霍遇深担心霍夫人还会在办公室等他,回老宅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他索性打转反向盘回到陆予初平时的别墅。 许是因为陆予初不在的缘故,偌大的别墅内一片漆黑,一丝一毫的灯光也没有,也是这时他忽然想起以往他每每回来,无论是多晚的时间客厅都会留有一盏灯。 难道这是她特意为他留的吗?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邃的视线暗了又暗,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映衬在黑暗中,没人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的情绪。 他输入密码打开门,一股冰冷感猝不及防的朝他迎面而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也没一如既往的饭菜香味,只有无穷无尽的冰冷和黑暗,也再没一道怯弱的身姿,眼底溢满对他的畏惧,唯唯诺诺后怕迎上来的人影。 一切跟他想象的都不太一样,又或许五年的时间他已经不知不觉习惯,回来会有昏暗微黄的灯光,饭菜的香味,专属一个家该有的温馨,也习惯那个女人会上前接过他挽在臂弯内的外套。 哪怕他压根没正眼瞧过她一眼,他回来不过是想念她的身体,想睡她仅此而已。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还有这突如其来对她的回忆,以及那张时不时会自动跳出他脑海的惨白小脸,都让霍遇深烦躁的狠狠的皱紧浓眉,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在朝不可预期的方向失控着。 这点让霍遇深感到相当的不满和恼怒,他克制住内心失控的情绪,断然伸手关上别墅大门,冷着脸毫不留恋的侧过伟岸的身姿重新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直接断了想要在这里留宿的念头,也像是要断了他心里早已失控的念头一般。 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s市码头,半夜的风透着彻人心骨的凉意,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忽然从黑暗中驶码头,映衬在路灯的照耀下。 面包车一停,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俏丽身影率先从面包车上下来,一直等候在码头的人见她过来,便立马走到她跟前,眼神一压道。 “船快来了,人呢?” 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得意一笑,伸出白皙的手朝跟她一同下车的司机挥了挥手,司机会意的点点头立马和一直坐在后面的男人,快速从后备箱抬出一个麻袋丢在来人面前。 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去医院找陆予初麻烦,顺便把她绑架走的顾子吟。 她仰起高贵的头颅,一脚踩在麻袋上,高人一等道。 “喏,人就在这里,但我要你跟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眼前,我要她以后再也不能踏上s市这片土地,我要她永远也不能再回来。” 她眼神狠辣,恨不得陆予初立马死在她面前,但杀人是犯法的,这点她还是知道的,所以她只能把陆予初送的远远的,远到她再也没办法出现在她眼前,和霍遇深眼前。 上次的事她的确低估了陆予初,也高估了霍遇深,从而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反而让陆予初重新被绑到霍遇深身边,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上次那么傻了,她要一劳永逸。 被装进麻袋无情丢弃在地上的人儿,被顾子吟这么用力的踩了一脚后,原本晕厥在麻袋内的人儿忽然痛苦轻微的闷哼了一声,卷翘的睫毛微微发颤。 但由于码头风大谁也没听到这股子吃痛的声音。 “顾小姐,你还请放心,既然我们收了你的钱,必然会把事情做的干干净净不留后患,只要她上了我们这艘船,她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到这里来的,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碍你的眼,你也知道我们这艘船不会轻易在哪个岸停靠,长年没个踪迹。 除了我们自己人以外,谁都不知道船的踪迹,哪怕以后有人调查起来,也绝对调查不到我们这里来,这点你完全大可以放心。” 男人的话令顾子吟很满意,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要她永远也没办法来碍她的眼。 只要她不在了,时间一长,她总能俘获霍遇深的心和人的,哪怕得不到他的心,她也要得到他的人,和霍太太的位置。 但被顾子吟踩了这么一脚,麻袋内的人儿痛苦的闷哼一声后,人渐渐从昏迷中惊醒过来,陆予初一睁眼,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身处的情况,恰巧听到顾子吟和别的男人的对话。 也只听顾子吟满意的回应道。 “那最好不过了,剩下的尾款我回去之后会第一时间打给你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顾小姐,我们拿钱消灾,这是自然的,保准你满意。” 男人自信满满的说完这句话后,还没反应过来的陆予初只觉得顾子吟踩在她身上的脚,不断的在加重力道,碾压着被束在腰后的胳膊,力道像是要踩碎她。 剧烈的痛楚疼得她根本承受不住,痛的再也无法遏制的痛哼出声。 她吃痛的闷哼声一落,在场的人忽然意识到她已经醒来,也有人忽然喊道。 “老大,她醒了。” 第131章 别傻了 “啪”的一声,刚刚大喊一声她醒来的男人,被他们家老大狠狠的一掌拍在后脑勺上,还边拍边教训他道。 “醒,醒,她醒了,我们是耳朵聋了听不见还是怎么的,要你大喊来告诉我们,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处事要处变不惊,不要大惊小怪的,她醒了就醒了。 她醒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么。她醒了能改变什么么,她被绑成这样,你觉得她是有特异功能,还是觉得她是武林高手被束手束脚绑成这样。还能厉害的从麻袋里出来吓你一跳吗?我叫你大惊小怪,我叫你平时不好好听我的话。” 老大一脸拍了好几个巴巴掌,那人直接连连求饶道。 “老,老大,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别打我了。” 被那个老大一说。因疼痛醒来的陆予初才注意到,她双手和双脚都被绑着,麻袋似乎是能遮光,入目除了无边的漆黑还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她也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只有冰冷彻骨的风穿透麻袋吹在她身上,冻得她瑟瑟发抖,剧烈的痛,疼得她下意识的弓了纤瘦的身姿,被压在下面的胳膊搁在冷硬的地面上更是疼的要断了一样。 她唯一清楚的事,她被顾子吟绑架了,顾子吟要她永远也没办法再回到s市这片土地来,病房内的一幕幕也跟着纷踏而来,她震惊的挣扎两下。 可就像那位老大说的,就算她醒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她根本无法挣脱绑住她手脚的束缚。 陆予初不知道他们想对她做什么,又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偏偏她眼前还一片漆黑,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从她心底窜上来,她潋着呼吸,害怕的冲顾子吟说道。 “顾子吟,你疯了,你这么做是犯法的?你快把我放了。” 她挣扎着想挣脱她踩在她身上的脚,也知道她此刻狼狈的躺在地上。 可听闻她这话的顾子吟忽然放肆的大笑起来,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旋即她脸色一冷,踩在她胳膊上的脚猛地用力的踹了她一脚。 “唔...。” 陆予初痛苦的闷哼一声,疼的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秀眉狠狠的拧紧,巴掌大的脸因疼痛难看的扭曲在一起,眼前晕眩的一阵黑暗。 顾子吟这一脚正巧踢在她心口上,她又那么讨厌她,这一脚她几乎是卯足了劲踹的。 陆予初没被她直接踹晕过去算是不错的了。 听到她痛苦的闷哼声,顾子吟心里别提多爽,多得意了,只觉得这声音是世上最悦耳的响声,还有什么声音比这痛苦的叫声更美妙呢。 事实上。看着她伪善的脸,顾子吟早就想狠狠的打她一顿了,不过是苦于没有机会,又怕她去找霍遇深告状罢了。 这下子,压抑在顾子吟心里的闷气,算是彻底给出了,也彻底爽了。 也听她不屑的冷哼道。 “把你放了?呵...陆予初,你最近住院是不是把脑子给住坏了,还是脑子被门给夹了,你落到我手里你觉得我还有可能把你放了吗?你平时白日梦做多了是不是,我恨你都来不及,我巴不得你早点去死。巴不得你给我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现在要我放了你,简直是开玩笑,异想天开,也太天真了吧。” 顾子吟面目狰狞的低怒一声,她也没想到陆予初会突然醒来,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她再出出她心里的这口恶气。 现在只要她脑海里想到霍遇深那天当她面前把她带走的画面,她心里就恨。就生气,气得她抬起脚又想踹她,一旁的老大见状连忙阻止道。 “顾小姐,你还请消消气,别再打她了,我知道你恨她,恨不得打死她,但顾小姐你要是把她踢坏,踢伤导致她受伤或者有明显的伤痕。 那我这买卖可就都不太好做了,你应该也想看到她永永远远都不好过,永远都生活在痛苦中吧,那你高抬贵脚别因为一时之气把她弄伤了。 这时间也不早了。船也该来了,按照我们的规矩你待提前离开才行,你放心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顾子吟才没因一时之气又打她。反而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道。 “也是,那她我就交给你们了。” 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的陆予初,意识到顾子吟要走,他们还要把她带上船离开s市时。她一下就急了,也顾不上疼痛,挣扎着慌不择乱的脱口道。 “顾子吟,你不能走,你今天要是不把我放了,来日要是阿深知道是你把我绑架走的,我告诉你,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也更加不可能会喜欢上你,跟你在一起的,你快把我放了,你难道忘了当初阿深是怎么从你面前把我带走的吗? 只要你现在把我放了,我答应你,我会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也不会告诉阿深来找你麻烦的,你醒醒吧。你现在做的事是犯法的。” 她激动的朝她开口,想用霍遇深来打消她的念头。 也不知道是陆予初的哪句话戳中了她,顾子吟还真就停下脚步,没第一时间离开,那天霍遇深把她带走的话还历历在目。 这明显说明这个女人现在霍遇深心里还有一席之地的,哪怕她最近观察霍遇深一直没去看她。 她也正因为是这样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来的,虽然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 但倘若有一天要是让霍遇深知道,是她绑架的陆予初还把她给卖了。陆予初现在说的话真的可能会发生,她精致的脸上明显有了迟疑。 可就在陆予初以为顾子吟会回心转意,被她的话给说动时,她终究还是太过天真,和低估顾子吟想要她彻底消失的心,深爱着霍遇深的顾子吟早就豁出去了。 既然她得不到霍遇深,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得到他。 顾子吟无所畏惧的笑了笑,不屑道。 “陆予初,别天真了,今天你就是说破嘴皮子,我也不可能会放过你,就算遇深哥哥有一天知道这事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呢,你早就消失在十万英尺的大海上了。 就算他想找你也根本不可能会找到,而我则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陪伴在他身边,俘获他的心,成为我的男人,我还有伯母的帮助,我成为霍太太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你别傻了,也别妄想我会放过你,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第132章 被关进笼子里 对于顾子吟来说,陆予初的存在是阻碍她和霍遇深在一起最大的绊脚石,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做出任何的改变和决定呢。 她已经错过一次机会,她不可能再傻傻的错过第二次,她甚至有一种预感,她要是在错失这次机会,以后就真的再没什么机会了。 霍夫人也曾提醒过她,没有陆予初的存在或许她和霍遇深在一起的事,会变得很简单。 可顾子吟的一番话,足以让陆予初的心瞬间沉到了海底,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从心头窜上来,无限的恐惧贪婪的攀爬上来,眼前的黑暗更像一只怪物的大嘴巴,不停的再将她吞噬,她呼吸一下就乱了,心慌意乱的变得急促起来。 她知道顾子吟恨她,也知道顾子吟想要跟霍遇深在一起,要不然她不会降下身份想要去霍燿的英语老师,从而来接近霍遇深。 但打死她也没想到,顾子吟这次居然会做出绑架,要她彻彻底底消失的事来,她更加无法想象后面的事,她彻底慌了神,也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放弃,也不可以继续坐以待毙下去,她试图再次说服她。 “顾子吟,我求...。” “她太吵了,不利于你们将她带上船,再给她来了一阵。” 不等陆予初哀求她,顾子吟一脸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她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对话,也懒得在跟她说些什么。 末了,许是怕她还不死心,还要垂死挣扎,她不屑的冷笑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怎么忽然消失在医院的事,不可能有人会查到我头上来,早在我将你带离医院的那一刻,就有人抹去了监控室的这段监控,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知道是我把你带走的。 还有,据我所知遇深哥哥应该已经好几天没来看你了吧,你还不明白吗?他已经不在乎你了,你也别妄想他还会来找你,陆予初了,死心吧,这辈子,此生此世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顾子吟字字珠玑,一字一句直戳陆予初的心窝和心底最深处,也直直的戳中了她的软肋和要害,她只感觉心窝蔓延着无法言喻的疼痛和酸楚,眼眶瞬间涨的满眼通红,鼻尖泛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说的没错,霍遇深的确已经很久很久没来看她了,他也恨惨了她,也曾恨不得她立马死掉才好,那一瞬彻头彻尾的疼,疼得她无以复加,每个细胞都在疼,浑身都佝偻起来,喉头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真的不会再管她了吧,顾子吟的这些话明显是要她彻底死心,接受命运的安排。 也难怪哪怕她这么说,顾子吟也会毫无反应,一心想要置于她死地,没一会她耳边猝然响起汽车发动离开的响声,陆予初心一沉,涨的通红的眼眸愕然的睁大,她摇着脑袋猛地脱口道。 “不可以,顾子吟,你不能这样对...呃...我。” 陆予初还没来得及挣扎,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她手臂上窜起,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越来越重,紧跟着她眼睛一闭,一行清泪缓缓的从她绝望的眼角滑落下来,人再一次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 黑暗的夜,有泪滴落,落地开花。 * 陆予初不知道自己又昏迷了多久,浑浑噩噩,半梦半醒间,她是被一股吵闹的响声给吵醒的,她微不可察的拧拧秀眉,缓缓的睁开眼睛,耳边像隔着一层水雾似的声音猝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一下就听到有人在喊价的声音。 “十万。” “二十万。” “我出三十万。” “四十万。” 这是在做什么? 陆予初疑惑的睁大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也在她抬起头的那刻,她愕然发现她好像被关在一个正方形的铁笼子里,她睁大眼睛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竟意外发现她的双手被手铐拷在笼子的边缘位置。 不仅是这样,她还发现笼子似乎是被一块黑色的绸布给遮挡着,昏暗的光束则是从绸布的丝缝间透进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被关在笼子里呢? 陆予初皱紧眉头,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万万没想到她再次醒来会被人关在笼子里。 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 外面的喊价声又是怎么回事? 众多的疑惑瞬间纷踏而来,可不等她细想,身上泛起的凉意让她没由来的垂下眼帘,却在发现她纤瘦的身姿上只穿了一件单薄几乎到透明的衣料时。 她猛地睁大眼睛想要挣扎,想要呐喊,偏偏她一出生声音就哑在了喉头,她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分明她的嘴没有被胶带给封住。 不仅仅是这样,她发现她一挣扎,她的手脚四肢根本不听她的使唤,无论任凭她怎么努力也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连动动手指头都做不到。 她好像除了眼睛能动,有思想之外,其他什么感觉也没有,连同最基本的感官和恐惧也消失了,她就像被同时打了麻醉和镇定剂。 怎么会这样? 顾子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那帮人又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然而不等她细想下去,隔着一层铁笼和厚重的布,外面赫然传来一道男声。 “老板,你这次不厚道啊,连同货物到底长什么样我们也没看到,你就在这里让我们出价,你这万一笼子里关的是个丑八怪,那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白白给了你一笔钱,你这买卖做的不行啊。” “老板,你这要不把布给掀开,只要这次的货物好,钱不是问题。” “就是说啊,老板,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十万二十万的加上去没多大意思,反而还降低效率,浪费了时间,大伙你们说是不是?” 在场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刺激老板把盖在笼子的布给掀开,一眼见真章,还个个都起哄起来。 然而,在这人声鼎沸,吵闹的环境下,一抹伟岸的身影淡定如斯的坐在那儿,脸色淡淡的模样似乎对这场拍卖会不起任何的兴趣,只觉得乏味。 与此同时,他站起伟岸的身姿,踱着脚步就想离开。 却也是在这时,拍卖的老板赫然说道。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我现在就把幕布拉开。” 第133章 她被拍卖了? 席默向来爱凑热闹,也喜欢闹哄哄的地方,他正看得起劲,一时也没注意身边的男人已经站起伟岸的身姿从座位上离开,谁叫他也好奇笼子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呢。 这一次,可是老板第一次在喊价之后还没把幕布揭开的,按照以往的惯例老板会在每次喊价之前把货物亮出来,让喜欢的老板竞价。 但这有一点不好存在,前面拍好货物的老板早就等不及的离开竞价包厢,独自乐呵乐呵去了,哪里还管剩下的货物,所以以往每每到最后人都是最少的一次。 哪里像现在这样还留着这么多人,还能导致客户不满在这儿说话呢,这大概就是老板新想来的手段。 这不这件拍品已经是最后一件了,这儿还人声鼎沸,人员坐坐的齐齐的,估摸着是都想看看老板这次耍的新花招。 这人嘛,总是有好奇心的,不过这好奇心到底能不能杀死猫都不得而知了,就像刚刚有人起哄的,万一里面坐着个丑八怪,难道客户也要照单全收么。 眼下老板被熟客一激,就要揭开幕布,在场的人都跃跃欲试,反正老板的目的也达到了。 这不就连席默也激动了,他扭头就朝身边的男人道。 “靖北,你有没有什么...嗯,人呢?这刚刚不还坐在这儿的么,怎么一下子大变活人不见了?我去。” 席默一扭头,身边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特意被他喊来的男人哪里还坐在这儿,早已抬起脚步跨着步伐走到喊价包厢的门口,看样子是不准备继续留下来看了。 “哎,靖北,你这...,我...。” 席默无语的看着陆靖北离开的身影,又一脸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拍卖台快要被揭开的笼子,纠结的快要疯了,他们这已经等到最后,就差这临门一脚了,这男人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走了啊。 他还想看看笼子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呢。 席默纠结来纠结去,心里都要纠结的冒泡了,但女人跟兄弟怎么能比,最终他还是暗骂一声shit,抬起脚步朝陆靖北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还故意提醒道。 “喂,靖北,你等等我,你说你这都等了这么久了,老板都准备揭开幕布了,你真的真的就不准备瞅一眼再走么,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么。 这万一是你的菜,我拍下来送给你啊,你别急着走嘛,留下来看看呗。” 然而,他热切的声音并未得到前面男人的任何回应,他这一拳仿佛就像是打在棉花上,根本无关痛痒。 这么一来,他能怎么办,只能快步追了上去,再试图把他拉回来。 ... 包厢内吵闹的争执声响起时,那些赤果果的话也一丝不拉的落入被关在笼子里,浑身动弹不得的陆予初耳底,老板,出价的声音,还有那些纷乱,无一分明不再告诉她,她好像被卖了。 还是以货物般的方式被拍卖掉的。 难怪她一醒来会被束手束脚的关在这里,还穿成这副鬼样子,陆予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经过王总那一件事情后,哪怕她不用看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一旦被人给拍卖下来,那后面的事她根本无法想象。 偏偏她现在根本动弹不得,连最基本的呼救都做不到,甚至她想到这些事连恐惧都没有,整个人麻木的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看来顾子吟真的是因为霍遇深恨惨了她,才会想着把她卖到这样的地方来,不给她任何回头的机会。 ——据我所知遇深哥哥,他应该已经好几天没来看你了吧,你还不明白吗?他已经不在乎你了,你也别妄想他还会来找你,陆予初,死心吧,这辈子,此生此世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陆予初一想起霍遇深,顾子吟临走时对她说的话如雷贯耳的穿透她耳膜,原本这时她该伤心难过,该悲戚该难受的不能自己,浑身颤抖的哭泣,讽刺的事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只是想着如果霍遇深发现她不见了,他还会不会来找她。 他那么恨她欺骗了他,他应该不会了吧。 就像顾子吟说的,最近这段时间霍遇深连一眼都没来看她,他又怎么能知道她不见了呢,不仅仅是这样,顾子吟和霍夫人应该也不会让霍遇深发现她不见的。 霍夫人和顾子吟都讨厌她,都恨不得她消失又怎么可能会让霍遇深再来看她呢。 她难道真要像顾子吟说的那样,这辈子,此生此世都不会有人来救她了吗? 霍遇深,他也不会了吗? 而幕布外面的一切,远远要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因为她忘了那个老大曾经说过,但凡是她上了这艘船就再也不可能会回到s去,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地下交易,摆不上台面。 就算有一天她离开这艘船,卖家也不可能让她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有钱人嘛,总是有些特殊的癖好和怪癖的。 与此同时,隔着一层厚重的幕布和笼子,陆予初能清晰的听到不知站在她哪一侧的老板口齿清晰道。 “那各位老板,我就把幕布给揭开了。” 老板清晰的声音一落,陆予初微不可察的拧紧秀眉,拼命的想要摇头表示不要,偏偏她口不能言,人不能动就跟个木头似的被关在笼子里。 更像一头待宰的羔羊,主人为了让他感受不到疼痛和痛苦,刻意给它下了药,它有思想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主人给宰杀,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哀嚎来。 就在陆予初以为她穿成这样,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时,幕布外又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老板,你这样出尔反尔可不行哦,你这不是自找嘴巴么,你要是这样做岂不是对不起我们这些已经喊价的客人了,我觉得这样别出心裁的方式挺有意思,也挺新颖的。 以往都是你出什么,我们看了满意就出价,不满意就pass掉,这样老掉牙的拍卖方式你不腻,我们看着都腻了,这次也算是别出心裁的新颖,我看就这么拍才有意思。” 老板被他这么一说,揭开幕布的手顿时僵在那儿,也没敢第一时间去掀开盖在笼子上的幕布,毕竟来的人都是他的客人,他一项以客人的感受为基本准则的。 “这位客人,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就像我刚刚说的里面是个美人胚子也就算了,这万一里面是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让人倒尽胃口,要我们任何一个人以高价拍下,那不是吃亏了么?这样的货物你们敢要么。” 说话的人是第一次出声要老板掀开幕布的客人。 “我觉得他说的对,我们都是出来玩的,要的是美女,不是让人倒胃口的东西,这都让人下不来手,我们干嘛要花高价把她买回去。 难不成用她来镇宅和辟邪么?” 有人立马跟着附和,自然也是想要看了对方的面容才肯出价,要不然他买回去啃不下嘴,真带回去镇宅和辟邪? 这不是开玩笑么。 既然这边有人附和,另外一边也必不可少。 “其实,我看倒不尽然,这里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爱玩的人都知道老板从来不会忽悠人,更不可能拿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来糊弄我们。 他要真是这样,你们觉得他这生意还做的下去么,以往的方式的确太过陈旧,也是该改改的时候了,你们想想要是你们看不到笼子里的货物。 等买下带回去,在拆开的时候也别有一番风味和情趣,满足了心里上的好奇心,我也觉得老板这次的方式很新颖,我看不如还是用这样的方式继续竞拍下去。” 一时间,拍卖里出现了两道不同的声音,有人愿意继续,有的客户则依旧保持想要看到货物之后再出价,包厢内的客户也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可把站在拍卖台,拿着幕布准备揭开的老板给纠结坏了。 这一边是要揭开。 另外一边又不要。 偏偏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客户,这不是要为难死他了么,早知道,他就不搞这样的幺蛾子出来照旧算了,反正现在关在笼子里的女人是别人出高价倒贴送给他的。 哪怕他这次把这货物免费送给客人,也是赚了盆满钵满,现在好了他想出这么个幺蛾子倒是把自己给套上去,下不来台了。 自作孽不可活,天作孽犹可活。 他这要怎么整哦。 “老板,你别跟个木桩似的杵在那儿不动,你来说说到底要怎么办?” 有人急了,顺势把矛头指向杵在拍卖台上的老板那儿。 这下子,老板就更为难了,额头上都溢出了汗水,一脸尴尬的杵在那儿,他这要他怎么回答。 他说揭开,不就得罪了另外一边不想揭开的。 他说不揭开,那不得罪那些要揭开的。 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客人,他现在算是怎么回答怎么错,恨不得自己隐身算了,也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也会引起僵持,这下好了他是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有人见老板不说话,又道。 “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别一声不吭的,这里可是你的主场。” “这...这...。” 老板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思前想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说不错,一说怕就要错了。 这时提议不揭开的人,忽然提议道。 “我看我们大家也别为难老板了,这反正是最后一件货物,前面也有不少客人拍到自己满意的拍品了,要愿意留下来继续拍的我们就按照现在的方式拍。 要有不愿意的也不强求,想走想留都可以,但我们其中再加一条约定。” “什么约定?” 那人话刚说完,有人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连同站在拍卖台上不知所措的老板也朝他看了过来,就像看个救星似的看着他。 要不然他是真的下不来台了。 那人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同时也扫向了被黑色幕布盖住的笼子道。 “如果真的有客户对货物的容貌和身材有极高的要求,等不及回到房间再看,那竞拍得者可以在这儿要求老板打开,如果他看了不满意弃权,那就顺给第二个出高价的。 倘若第二位也不满意,那就由我们剩下的人继续竞拍,但我相信在座的客人,还是有很多跟我保持一样想法的,喜欢打包回房间慢慢拆的。 毕竟,这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不是么,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134章 赌注是什么? 陆靖北不是没听到席默在喊他,也不是没听到他刻意诱/惑他留下来的话,只不过他对这些根本提不起一点儿的兴趣。 对关在笼子里女人的长相更加不感兴趣。 无论是美是丑与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来这艘船上的人都是什么人,非富即贵本身就喜欢吃喝玩乐,或者是那些不敢在陆地上随便乱来的人罢了,这样哗众取宠的方式只让陆靖北觉得幼稚和不屑。 当然他并不排斥这些,却也不屑于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次若不是席默诱导他上来,跟他说有关于她妹妹的消息,他压根不会在这儿浪费时间,做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浪费生命的事。 席默见他故意假装听不见,走得头也不回,他一下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大步跑到他跟前,阻止他离开道。 “喂喂喂,靖北,靖北,哎呀,我说你别走得那么快行不行,我都要跟不上你了,你说你既然都来了,就随便玩玩呗,这人生要是没什么消遣,那还有什么意义不是。” 席默略显无语的埋怨一声,一副他就留下来的样子。 被他挡住去路的陆靖北眉宇率先一沉,黝黑的眸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来,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席默,错开他就往船舱的另外一边走,不屑的扔下一句话道。 “我没什么兴趣,你要看就继续回去看,别带上我做这些没意义的事。” “哎呀,靖北,怎么会是没意义的事呢,这男人赚钱无非是为了两件事,让自己变得有权有势好为所欲为,另外一个就是女人了。 这男人要是没女人的滋润,那日子过得多没意思不是,你瞧瞧我,多滋润,你再瞧瞧你,一副别人欠你上百万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女人滋润,兄弟我这是为你好。” 席默忙跟着转身追上去,继续诱导他留下来,像是他不留下来他就没办法交差似的。 许是怕他不同意,他跟着又补充道。 “再说了,这艘船不停岸的,短时间内你根本没地方可去,这时间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现在回去难不成是准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数绵羊么。 那多没意思,还不如跟我一起回去热闹热闹,你啊,就是平时这样的活动参加少了,才会觉得没意思,兄弟以后我一定带你多见识见识。” 席默得意的冲他挑挑眉,一副这些他在行,以后他带他混的样子。 却不想换来的只是陆靖北的白眼和无视,这男人压根没理会他的花言巧语,惹得席默是一点儿的办法也没有,害得他只好拿出杀手锏道。 “陆靖北,我们还是不是最要好的兄弟,你这样有意思没意思,你要再走,我们就绝交。” 见席默这么说,一意孤行要离开的陆靖北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停下脚步,侧过伟岸的身姿挑着没有道。 “你确定,嗯?” “我,我,我...,哎呀,靖北,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啊,我求求你了,你就跟我回去看完这场秀呗,要不然你的好兄弟我就要输了这场比赛了。 你该不是想对我见死不救吧,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一起穿开裆裤的好兄弟啊,求求你了,你就陪完去看完呗,你说你我又没让你拍下一个不是。” 席默被他这么一问,哪里还敢藏着掖着不把底透给他,顺势还苦哈哈的哀求上他了,就连一起穿开裆裤的事都给说出来了。 陆靖北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在他上船的那刻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但席默这次说起他妹妹说的头头是道,他还是上当跟了过来,却也没曾想他还是入了他们的赌约。 这样的事放在以往就没少过,参加这些赌约还能是谁,不就是他的那几个显得没事做就会蛋疼的发小么,他看他们真的是皮痒,欠挠了。 陆靖北目光森冷的斜了他一眼,神情冷漠道。 “这次你们又拿我赌了什么?” “靖北,你这是同意跟我回去看了?” 席默喜出望外,惊喜的询问。 陆靖北不耐烦的皱起浓眉,扬着唇掷地有声的落下一个字。 “说。” 席默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但他能怎么办,只能将赌约如实跟他全部说了一遍,要不然他就等着死,等着被他收拾了,他委婉的扬起笑容,嘿嘿一笑道。 “呵呵...,靖北,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几个只是随便打了个...赌。” 席默说到这,陆靖北已经不耐烦的斜了个眼神过去,吓到他立马潋住脸上的笑容,快速脱口道。 “那帮孙子说,只要我能让你看完整场拍卖会,他们就把西郊的地给我,你也知道我爸爸最近再打这块地的主意,我那后妈带来的外姓人已经鞍前马后的开始有动了。 你说这地是我兄弟的,你觉得我会让那个外姓人拿着这块地去讨好我爸爸,贬低我自己么,就算我答应,你作为我最要好的兄弟你也不会答应的,对不对。” 他说的一鼓作气,还一脸义愤填膺的给陆靖北下套,不过关于席家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席默向来吊儿郎当,不喜欢参与公司的事,也一直被他爸爸数落骂他不成器,还经常拿他后任妻子的儿子跟他做对比。 按照他的牛脾气,这事他的确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这帮狐朋狗友还真会给他来事。 其实倒不是他的那帮朋友刻意拿他下赌注,关键是陆靖北向来一本正经,不烟,不酒,连女人也不玩,这也太正经了,那他们不就想着办法要他这棵铁树开花么,破了他这该死的一本正经。 只可惜没一次成功的,这不是才又赌上了,就想看他出糗一次么。 陆靖北眉头一沉,又看了一眼席默道。 “你的赌约是什么?” “我妈在s市的项目。” 席默赶紧回答,就怕陆靖北真的不管他,那样一来他真就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s市的项目? 陆靖北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脑海忽然闪过一张精巧的小脸,倘若鉴定结果出来,她不是他的亲妹妹,他必然还要换一种方式去接近她。 陆靖北沉了沉黑眸,换了一副商人该有的精明道。 “要我帮忙可以,我要你妈妈在s市公司的经营权,时间待定,并且在我管辖的这段时间内所有的项目我都有调度权,只要你同意我就破例帮你一次,否则免谈。” “我妈公司的经营权?靖北,你要这个来做什么?你该不是想报复我吧?” 许默有点慌,这可是他过世妈妈唯一留给他的产业,就怕以后有个万一他好傍身,关键是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的拿陆靖北打赌,按照他雷厉风行的手段,他该不是要给他搞破产来发泄吧? 陆靖北冷笑一声,不屑道。 “你觉得我会跟你一样幼稚,有时间去搞这些报复的破把戏?” “那倒不是。” 席默猛地摇头,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既然是这样他索性豁出去了,为了不让那嚣张的臭小子得逞,他要经营权就给他经营权了,反正他不能让那继子痛快。 “那行,成交,等拍卖会一结束,我就给那边的负责人打电话,靖北,这样总行了吧,你总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陆靖北漫不经心的斜了他一眼,到底还是顾念兄弟情谊,率先转过挺拔的身姿重新往拍卖会所在的包厢走,席默正开心的给那帮损友发短信表示成功了。 跨着步伐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头也不回的冲身后发短信的席默道。 “你顺便给他们发一句,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卧槽。 这是大佬要发威了呀。 席默默默的将陆靖北说的话发在他们的小群里,哪知他还没发出去多久,聊天页面就忽然收到。 慕某某已退出群聊。 徐某某已退出群聊。 宋某某也退出了群聊。 这骚操作直接把席默给看傻,看懵眼了啊 这帮孙子,溜的倒是还挺快的。 * 席默和陆靖北重新回到拍卖会所在的包厢,里面的气氛很惹火,像是在争执什么,可拍卖台上盖在笼子上的幕布却没被揭开,还好好的盖在那儿呢。 席默有点懵,他出去追陆靖北那会老板不是已经准备揭开了么,这怎么还盖在那儿呢。 这搞什么鬼,墨迹啥呢。 “这位兄弟,这是怎么回事,老板怎么还没把幕布给揭开,是不准备给我们看了么?” “喏,坐在前面的那位先生提议按照原来的办法继续竞拍,一边又想要看到货物之后再开始竞拍,这不两边杠上了,正在协商到底怎么办呢。” “这倒是有意思啊。” 席默像是也起了兴趣,神色也变得吊儿郎当起来,心里是越发好奇笼子里的女人到底长得怎么样,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争议。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好在他及时拉着陆靖北回来,要不然就错过这一场好戏了。 经过最终的协商之后,老板就宣布拍卖会继续,方式就按照刚刚那位先生所说的那样。 如果真的有客户对货物的容貌和身材有极高的要求,等不及回到房间再看,那竞拍得者可以在这儿要求老板打开,如果他看了不满意可以弃权,那就顺给第二位出高价的。 倘若第二位也不满意,那就由剩下的人继续在这儿竞拍,价高者得。 喊价已经开始,起了兴趣的席默暧/昧无疑的看了陆靖北一眼,挑着眉头一脸的邪魅道。 “靖北,要不我们也竞拍试试,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好奇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了,你觉得怎么样?” 第135章 擦肩而过 陈年不变的老规矩突然发生了改革,真的是好奇心害死猫,席默向来爱玩爱凑热闹,这么有趣好玩的事,他自然想掺和一脚一起玩玩,也就怂恿身边的男人一起玩。 可陆靖北是什么人,是完成称得上无趣却手段毒辣的男人,他神色冷漠的瞥了一眼兴致高昂,欲欲跃试的男人,直接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下去。 “西郊的地不想要了?” 被拿捏住软肋和把柄的席默,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一脸怨念的看向对这场游戏毫不在意和感兴趣的男人,也就那帮孙子想的出来,要把他带到这样的地步来看他失了分寸。 现在好了,他不仅被拿捏住了软肋,也害得他想玩也玩不了了,这万一让陆靖北觉得这里还有套,他就算是长着十张嘴巴,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哪里还敢说话。 他还是安分点看看就好。 实际上,却也只有老板知道,这件货品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拍卖,刚刚那些老客户要他掀开幕布,他第一个反应是完蛋了,这次八成是卖不出去了。 好在他这次独立创新还有别的客户喜欢,要不然被他关在笼子里的女人,既不是雏,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身上居然还带着刀伤,正好是腹部的位置,这不是让买下的客人倒胃口么。 但老板无法不承认,那女人长得的确是美,也非常的漂亮,身材也可,如果不是身上有伤必然能卖个好价钱,不过,这笔买卖他不亏。 这女人是他不出一分钱,反倒是卖家贴了不少钱给他,这样的买卖营生他恨不得多来几次呢。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拍卖会又重新回到正轨上,让老板没想到的是,许是真的出于对笼子里女人的好奇心,竞拍的人远远要比向前两次还要来的热闹,就连那些一直观望的老客户也免不了开始出价了。 喊价越来越高,加入喊价的人也越来越多,拍卖会一下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被关在笼子里无法动弹的陆予初却被外面的喊价声,喊到陷入深深的绝望里,她一直以为她用这样的方式嫁给霍遇深,每每陆子皓出事,她都靠着她的身体去索取她想要的东西,她已经觉得够羞耻和屈辱了。 但现在她像货物,一个畜生那样被人喊价拍卖,不仅仅是羞耻和屈辱那么简单,陆予初是直接绝望了,还有什么比现在更让她觉得难堪和觉得耻辱。 这样一比霍遇深对她实在太好太好了,至少那会子她只需要面对霍遇深一个人。 现在呢,她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也好在那些人没揭开盖在她笼子上的幕布,要不然那股子羞耻会让她羞愧死的,她没办法承受,也真的承受不了。 她算是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会被麻醉好拷在这里,恐怕是怕她挣扎呼救,影响这次拍卖会吧。 现在只要外面喊价一次,她的心就跟着沉一次,也绝望一次。 天啊,谁能来救救她啊。 霍遇深。 她绝望的在心底呼喊着他的名字。 ... “一亿一次,还有哪位客人出价比这个更高的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老板激动人心的扫视在场的宾客一圈,一副要出价就快的模样。 一个亿,已经不少了,但被老板这么一说,那些打退堂鼓的人纷纷还想出价,却又慢慢的迟疑下来,倒不是因为没钱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出来玩的哪个人手里能没钱,他们怕就怕里面的货物不值这个价,所以纷纷才迟疑的。 老板见没人出价,又道。 “一个亿两次,如果再没有客人比这个价出的更高的,那我们今天的这次货物就归这位客人所有了,老板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反对揭开幕布的那位客人。 他浅笑的看向看在的人,一副志在必得的优渥模样,可这落在席默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有点儿欠揍呢,怎么感觉有几个臭钱牛逼哄哄的。 其实人家压根没怎么样,不过是他心里的不服气在作祟,这特么的他也想出价玩玩啊。 席默感觉他要是再不出价,就快要憋死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一脸淡定,一副任何事与他无关也毫不在意,甚至已经开始闭目眼神等待拍卖会结束的男人,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 但他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 “那个...靖北啊,你听听都一个亿两次了,你要是再不出手就晚了,你当真对这样的拍卖会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吗?你就不想拿着钱大杀四方,用钱狠狠甩那帮出高价人的脸,好让他们知道在这里谁才是真正的有钱人么。 咱不能怂,咱有点的是钱,要不我出个价甩他们一条街?” 他贴着脸的跃跃试探,一脸期许的想要竞拍。 没曾想陆靖北就跟老和尚入定一般,压根没理会他,急的席默团团转,不甘心的又说服他道。 “靖北,这么好玩的游戏,你当真不好奇这笼子里关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么,你说这万一是你...。” “席默,你当真觉得你这样的把戏能反复耍我好几次,我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我,这里面也包括你,你该知道的脾气,别在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和耐心,你知道我这人向来没什么耐心可言,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不等席默以为这借口屡次不爽,陆靖北猛地睁开幽深的黑眸,凌厉的寒光瞬间扫射在他身上,危险的席默哪里还敢多言,他不过是仗着他是他好兄弟,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这要是换做别人欺骗他,那还有命可活么。 这不是开玩笑么。 “一个亿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客人拍的我们这次的货品。” 老板话落的同时,有惋惜声,也有不甘心的叹气声,唯有陆靖北神色淡然的站起伟岸的身姿,居高临下的睥睨席默一眼道。 “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该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看也不看拍卖台上的笼子,也没看席默一眼,抬起被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走的头也不回,也压根没想到笼子里关着的人,正是他想要想尽办法靠近的人。 隔着一层笼子和幕布,一锤定音被拍卖掉的陆予初绝望的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 这位客人本就是不揭开幕布的发言者,所以等拍卖台的老板一锤定音后,那些人越发不甘心起来,大多都想看看笼子里关的是什么天仙美人,能让老板做出这么巨大的改革来。 这人啊,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心里还不甘心到了极点,那感觉就像喉咙口卡了一根刺,看不见却感觉的到,谁没个好奇心不是。 现在那些原本主张要揭开幕布的客人,也觉得这看不见等回到房间慢慢揭开幕布的感觉,或许还是有惊喜的,也让人心痒难耐。 就像买彩票似的,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中奖,会一夜暴富。 可能怎么办,眼下拍卖会也结束了,那些跃跃欲试的人也没了办法,只能离开拍卖会现场,回各自的船舱去。 这中间最为开心的当属老板了,不仅收到了卖家的钱,还收到了买家的钱,可谓是大丰收啊。 “这位客人,您先去那边交钱,货物我就先给您送到房间去了?” “嗯,轻着点,别给我弄坏了。” “这位客人,您还请放心,我们的服务一定会让您倍感满意的。” 老板恭敬的微微颔首,又投了一个眼神给站在拍卖台边的服务员,示意他们还不快把这位老板拍卖所得物送他房间去。 末了,他恭敬的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还这边请。”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被关在笼子里的陆予初明显感觉到笼子在晃动,手铐撞击笼子也发出砰砰砰的响声来,看样子她是要被推到那位拍下她人的房间里去,那接下来的事根本不言而喻。 她狠狠的皱紧眉头,视线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只想着一会她到底该怎么自救,偏偏她直至现在这一刻,她身体还是麻木的无法动弹,也一点儿的知觉也没有,就连简单的挣扎呼救也做不到。 难道这就是她未来的命运了吗? 她难道真的无法逃脱了吗? 与此同时,被陆靖北狠狠叼了一顿的席默赶紧从拍卖会现场追了出来,快步小跑到他身边,正想追问他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时,被关在笼子里的陆予初正巧被服务员从他们的另外一头推过来。 “咦,那不是拍卖台上被拍卖的货么。” 席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被他这么一说,走的头也不回的陆靖北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斜了一眼,目光触及矮他大半个身子被幕布盖着的笼子,他又毫无兴趣的收回视线,跨着大步和被迎面推来的笼子擦身而过。 席默本就好奇,视线顺着被推动的笼子移动,直到笼子与他们擦肩而过推到他们身后,他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道。 “靖北,你说你怎么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奇么。” 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他对女人没兴趣,该不是喜欢男人吧? 靖北? 好熟悉的名字啊,她似乎是在哪儿听到过。 意识到是这样,陆予初开心的几乎要喜极而泣,也顾不上在哪儿听过,也顾不上到底是不是认识,她忙想着办法想要制造出声音来,引起那个叫靖北的注意。 第136章 别白费心机了 那一刻,陆予初惊喜的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更像是获得了生还下去唯一的可能性。 在被推动的过程中,她绝望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倘若最后她真的无法自救,要以这样的方式被侮辱,那她绝对不苟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不然她心里根本承受不住这些,她一定会疯掉的。 死了,大概就一了百了了吧。 所以陆予初拼了命的想要大喊救命,疯了似的想尽办法想要闹出些动静来,可麻醉还没过的她任凭她怎么努力都喊不住一个音符来,根本无法出声呼救,身体也虚无的动弹不得。 唯有戴在她手腕上的手铐,在被推动的过程中和铁笼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声。 陆予初秀眉一拧,视线紧凑的落在这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看来她现在只能奋力一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撞击声中了。 当手铐再次撞击过去,陆予初咬紧牙关努力制造出难听磨牙,让人听了觉得烦躁和头疼的声音来,这如锯刀一般难听的声音一响,服务员率先不满的皱起眉头。 即刻有人不满道。 “这什么声音,听我的难受死了。” “好像是从笼子里传出来的。” 另外一个服务员大致回应道。 陆予初听到服务员的抱怨,心里顿时一阵窃喜,同时制造出更加难听磨牙的声音来,好引起那个叫靖北的注意来,从而能解救她于苦海。 上天啊,一定要让他听到这声音啊。 她在心里苦苦的哀求老天爷的怜悯,要不然她这辈子就完蛋了。 这噪耳的声音,的确让陆靖北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心里莫名的腾起一股烦躁,他猝然停下脚步,侧过伟岸的身姿朝擦肩而过的铁笼张望过去,幽深的眼眸变得格外的暗沉。 陷入思绪的席默一时没注意身边男人的异样,等走出几步发现陆靖北没跟上来时,他皱了皱眉心,奇怪的看向停在那儿不走的男人道。 “嗯?靖北,你站在那儿干嘛呢,怎么不走了?” 瞧他看的方向不就是那个铁笼子么,怎么着,他是终于起了兴致不成? 陆予初听到这话,仿佛是看到了生的希望,心里惊喜的不行,越发努力的制造难听的噪音来,视线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幕布,恨不得穿透出去看看那人到底是谁才好。 其中一个服务员是真的受不了这磨牙的声音了,他当即一脚踢在铁笼子上,恼怒道。 “别白费心机了,只要上了这艘船没一个人能安然无恙下去的,你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无论是被抓来的,还是被卖过来的货物,哪个是心甘情愿的,他们这些服务员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们听到这声音必然知道她这是在求救,想要他们放了她。 这些事他们见得还少么,早就麻木了。 哪怕服务员这么说,陆予初还是不肯轻易放弃,心里也在不停的祈祷对方一定要听到,一定要听到啊。 就像是老天真的听到她的心声和在怜悯她一般,陆靖北皱着浓眉,扬起唇朝那两个男服务员道。 “你们两个,等一下。” 陆予初一听这话,心里雀跃的几乎要跳出心脏,屏气慑息的竖起耳朵聆听着外面的声音。 由于服务员停下,手铐摩擦铁笼的声音也即刻停止了,推着笼子的服务员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明所以的朝喊住他们的男人道。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吩咐吗?” 陆予初一脸祈祷的睁大眼眸,正以为他能解救她于水火之中时,陆靖北只是面色冷岑的对服务员询问道。 “离开的船什么时候能来?” 咯噔一声。 陆靖北的话顿时让陆予初的心,咯噔一声沉到了到谷底,也让她的祈求和努力制造出来的噪音,统统都变成了徒劳,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的。 她也是这会才发现他喊住他们,不过是为了追问离开的时间,压根不是为了她才喊住他们的。 这样的感知让陆予初陷入了浓郁的绝望里,惊喜荡然无存,卷翘的睫毛失望的垂在眼睑处,眼里像是隔着一层雾气,眼眶瞬间涨的满眼通红。 “这位先生,一个小时之前我们刚刚进入深海区域,现在大海上又起了雾,倘若你想要离开的话,恐怕也要等到明天一早雾散,或者是明天中午时分。” 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回答,和对待陆予初完全是云泥之别,服务员不是傻子,除了货物和他们服务员之外,能上这艘船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哪个都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起的。 明天一早? 陆靖北不悦的皱起浓眉,压根不想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但眼下服务员这么说,他还能怎么办只能留下来等到明天一早了。 “这位先生,请问你还有别的吩咐吗?要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忙了。” 这里面的货物,他们要第一时间给客人送过去,这要是送去晚了让客人不高兴了,他们小费拿不到不算,八成还没什么好果子吃呢。 来这里的客人哪个脾气不是阴阳怪气,也压根没把他们这些服务员当成人看。 陆靖北沉默的垂下眼皮。 得到他的同意之后,两个服务员也不敢多耽搁,赶忙推着笼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走廊,刚刚他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呢。 笼子被重新推动,陷入绝望的陆予初猛地回过神来,着急忙慌的还想发出噪音引起别人的注意时,她愕然发现耳边的对话声已经离她很远。 她依稀能听到那人还在喊靖北两个字,至于他们在说什么她已然听不清。 同时,她连最后的希望也失去了。 “我去,靖北,你有意思没意思,你这好不容易上来玩一趟,不竞拍扫兴也就算了,怎么还那么快想着要离开呢,我刚刚看你站在那儿不动,还以为你对这笼子里的女人忽然感兴趣了。 敢情你居然要走,你可真没意思。” 席默真的对他这个没情商的朋友感到很无语,刚开始看他紧盯着笼子不放,他都起了要劫人的心思,却没想到是这样,害得他白白激动了一场。 陆靖北冷然的斜了他一眼,一副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的模样,抬起脚步再次往自己所在的船舱走,压根没理会他这个只爱玩的损友。 心里也只想着鉴定结果也是时候该出来了,他一会让陆安打电话过去催催,他今晚务必要知道鉴定结果。 他这副冷漠的样子,席默早就见怪不怪了,这要是换做其他三个损友,早就跟他一起起哄了,指不定他们玩的比他还要疯,也就压根没理会他的冷脸。 席默反而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眸一阵放亮,突然饶有兴趣的挑着眉头,一脸暧/昧无疑的走到他身边意味深长的扬起嘴角道。 “靖北,告诉你一件事啊,其实这拍卖会不过是个开胃小菜,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真正的重头戏可在拍卖会之后,这好戏还在后头,一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呗,肯定别有一番滋味,让你大开眼界,玩的可嗨了,指不定还能让你流连忘返食知骨味。” 席默说的津津有味,跃跃欲试得都快迫不及待了,恨不得夜生活马上开始才好。 陆靖北不起兴致的白了他一眼,冷冷的丢下两个字,跨着修长的腿就与他拉开距离。 “无聊,一会你别来烦我。” “哎,靖北,陆靖北,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无趣呢,你难道真的对女人一丁点儿的兴趣也没有嘛,兄弟,你可别告诉我,其实你有断袖之癖,喜欢男人吧,你可别吓兄弟我啊。” “喂,你刚刚听说了吗?那个被卖过来的女人好像最终被钱先生给买走了。” “什么?钱先生,是那个老顾客钱先生么?” “除了那个钱先生,还有哪个钱先生啊,不就是他么。” “我去,不是吧,那个钱先生可是出了名的出手狠辣,喜欢玩新鲜的玩意,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两个边走边讨论的服务员一时没注意陆靖北和席默走来,其中一个服务员话说到一半,忽然神神秘秘的看向四周,似乎是在看有没有人。 对方却早已等不及的埋怨一声道。 “你倒是快说啊,好奇死我了。” 在确认没人之后,那人还是小心的将头凑到对方耳旁,小声的说道。 “他常住的房间里挂了好多见不人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都看的毛骨悚然,更别提那些女的了,有次我经过钱先生的房间门口,我依稀还听到了鞭子抽打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喊声呢,别提多惨烈了,我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上次有个被卖掉的不是还被他玩的出血了,差点连命都没保住要喂大海了呢,实在是太惨了,你说那个被买过来的女人能承受得住他的施虐么。 我路过老板房间的时候,还听说那个女人身上有伤,来的时候还穿着一件病号服,据说腹部还有刀伤呢,你说她这能经得起钱先生的几下折腾,保不齐还要出人命,我可告诉你啊,今晚我们俩可待躲着点啊,千万别往钱先生房间旁边走。” “这么惨的吗?” “可不是说嘛,我看那女的长得白白净净的,还特别的漂亮,一看就知道是良家妇女,不是干这种事的人。” 两人小声的议论着,自以为没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早就统统落入迎面朝他们走来的陆靖北和席默耳朵里。 不仅是这样,陆靖北在听到医院,病号服,腹部有刀伤等几个字眼后,他漆黑的眼睛微微的一眯,猝然停下了脚步。 第137章 他就是一个疯子 被关在笼子里的陆予初很快被推入拍卖所得者的房间内,推她来的服务员第一时间离开了房间,速度快的就好似房间里有什么鬼怪恶魔一般,半刻停留都没有。 房间门“嘭”的一声被轻轻的关上,却重重的砸在陆予初的心头,她心脏一窒,脑子立马变得警觉起来,她不知道她被带到了哪里,也根本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但她知道她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她一定要逃啊。 隔着黑色的幕布,陆予初并不能看到外面的情形,唯一知道的是拍卖到她的人还没回来,她还有时间却不多了,可她的双手被手铐拷在铁笼子上,她没有钥匙也无法挣脱,身体还动弹不得。 就算她不想坐以待毙下去,她还能怎么办? 陆予初皱着眉心,陷入了浓郁的绝望里,心中一片苦涩,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做了一场还没醒来的噩梦,她也根本没想到顾子吟爱霍遇深会爱到如此疯狂想要除掉她的地步,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忽然想着,倘若她没有在结婚前私自装节育环,倘若霍遇深没发现,这一切还是好好的,那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有霍燿的陪伴,霍遇深曾经也说过他再也不会轻易离开。 会回家,会陪着她吃饭,还会拥抱着她一起入睡醒来,两人还可以一起吃完早餐去公司上班,过上她一直梦寐以求却不敢奢望的幸福日子呢。 多么美好的画面啊,她想想都觉得幸福的要掉下眼泪来,可经过几番周折,她还没好全的伤口散发着微微的疼痛,鲜血淋漓的在提醒她,这一切不是她在做梦,一切也都是真的。 她不仅被顾子吟绑架,还被拍卖给卖掉了,现在更加承受无法估计的后果。 在她无计可施之下,房间的门突然“咔嚓”一声被打开,耳边清晰的开门声猝然让陆予初警铃大作,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一双美眸愕然睁大溢满了无限的恐惧,视线笔直的落在发出声音的那一断。 她只觉得她完蛋了。 来人进来之后,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说话,也没第一时间拉开盖在她头顶的幕布,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反而在她四周响起,对方似乎是绕着笼子走了一圈。 毫无声息,却带着鬼魅的气氛,更是生生的折磨着陆予初本就脆弱的神经,厮磨着她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恐惧,那感觉就像是在慢慢凌迟她,还要她保持清醒的亲眼看着自己被残忍的凌迟。 陆予初恐惧的张了张嘴,想要哀求对方放过她,可她的麻醉还没过,任凭她怎么努力张着嘴还是没办法发出一丝声音来,外面的安静让滋生在她心底的恐怖被无限的放大。 因为她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对她做点什么,现在一声不吭的又在筹谋什么。 也就在这时,绕着笼子转圈的人,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她正前方的位置,她心一悬,呼吸滞带憋在胸腔里,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紧盯着前方,秀眉紧紧的拧紧,一道粗糙的男音猝然窜入她耳底。 “老板别出心裁搞了这么个新鲜的花样,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跟那些女人有什么不用的地方,还真是挺让人期待的。” 站在笼子外的男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满脸兴奋的拽住幕布的一角,他并不急着全部掀开,反而慢条斯理虔诚的像个教徒般拉着幕布的一角,慢慢的揭开盖在笼子上的幕布,兴奋的脸上满是享受这样过程的舒服感。 像是这样能彻底满足他的心似的。 幕布一点一滴的被挪动,房间内炽白的灯光倏地钻入铁笼子里,长久的灰暗让陆予初的眼睛一时接受不了这么亮的光线,她本能的撇头闭上眼睛。 待彻底接受这样的亮光后,她后怕的快速睁开眼睛,正巧盖在她头顶的幕布全部被揭掉,一位中年男人的脸猛地映入她眼底,她梗着脖子美眸越发睁大,心害怕的一下就乱了。 可中年男人在看到笼子里女人绝美,惊为天人的美丽脸庞时,他惊讶的手里的幕布一下从他手里掉落,特别是注意她脸上有他满意的恐惧感和后怕感,外加她绝美的脸庞,蓦然将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这两个成语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找的感觉么,一会他要是用上他的那些宝贝道具,那画面估计就更加美妙,妙不可言了。 这么一想,他脸上的兴奋愈发强烈,眼底还溢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似乎是对陆予初格外的满意,他神色激动的一下冲到笼子前面,跪在地上双手抓着笼子。 男人突如其来冲过来,激动鬼魅的模样一下在陆予初眼底放大,吓得她睁大眼睛,人都傻了,呼吸一下就没了,要是她身体能动能叫,她绝对会被这男人给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他鬼魅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也只见他兴奋的抓着铁笼,情绪激昂亢奋道。 “我就知道这样独特的方式一定会有特别的惊喜的,我就知道是这样,美,实在是太美了,你果然没辜负我用这么多钱把你拍下来,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 一会我一定要用摄像机全部拍下来,一个角度都不放过统统都拍下来,一定要全部拍下来。” 男人过度兴奋,看向陆予初的眼神完全湛亮湛亮的,魑魅的模样更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和一个被摆弄的物件,但不难看出他对陆予初的样貌非常非常的满意,满意的恨不得要把她当成作品一样展示出去。 可男人过度兴奋的模样落在陆予初眼底,他只让她觉得她遇到了一个疯子,还是一个可怕的疯子。 她完了。 男人非常的激动,双手隔着铁笼子描绘着她曼妙的身姿,鬼魅的像是完全沉浸在他自己构造的世界里,神色贪婪,扭曲可怖,鬼魅的直让陆予初拧着秀眉摇头,恐惧爬满了她全身。 男人勾勒勾勒着,忽然对笼子的陆予初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能说话吗?莫非老板用这样特殊的方式拍卖你,是为了掩盖你不能说话的事实么,不能说话,不能说话...。” 中年男人的模样一下变得面目狰狞,痴迷着魔起来,他赫然从地上站起来,边看着陆予初边在笼子边来来回回的走动,嘴里不停的嘟囔道。 “不能说话,她不能说话,不能说话,那怎么行,这么美丽的一张脸要是不能说话,岂不是破坏了气氛,那我一会要怎么听着她撕心裂肺哀求的哭喊声,求饶声呢。 不行,她不能不能说话,她一定要说话,她一定要能说话才行。” 男人自言自语就跟疯了似的在原地打转,魑魅面目狰狞的模样吓得陆予初头皮发麻,上下牙齿止不住的在打颤,这男人一看就让人觉得神经不正常。 他是有神经病吧。 陆予初后怕的环顾四周,拼了命的想要逃跑,她有一种预感她要是跑不掉的话,一定会死在这个男人手上的,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要么就是自我了结。 然而,不等她细想下去,男人“嘭”的一声再次蹲下来抓住铁笼,人就跟个神经病患者般鬼魅的对着她,吓得陆予初差点心脏骤停,死死的拧紧眉心。 只见他严声厉色的冲她质问道。 “你能说话对不对?” 那狠辣的模样像是陆予初回答他不能的话,他会抓狂疯癫的想要把她弄死。 陆予初张着嘴,哑着嗓音本能的冲他点点头,男人这才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但凡是不情愿被绑来的女人,老板会用一种特殊的药剂让她们脑子保持清醒,却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也不能挣扎,免得闹的拍卖会没办法继续下去。 他怎么忽然激动的把这个给忘了,他是兴奋的傻了吗。 对于陆予初能说话后,男人又禁不住的亢奋起来,原本还阴云密布的脸瞬间变得阴转多云,开心的自言自语道。 “对,对,你能说话,对对对,是药剂的作用导致你暂时不能说话的,是这样了,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看来我真的是太过兴奋了。 既然是这样,小美人,我先把你从笼子里放出来,你别急,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把你放出来。” 男人兴奋的说着,他一边看着笼子里的尤/物,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交完钱从服务员那边拿来的手铐钥匙和铁笼的钥匙,神经病似的样子吓得陆予初只想后退,直摇头。 现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也许被关在笼子里才是安全的,一旦这个跟神经病一样的男人把她放出去,她的境况也许远远比现在还要惨上几倍。 因为这男人的模样,让她一看就觉得他非常的不正常,神经质的跟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精神病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他衣冠楚楚,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可她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更加让她绝望,恨不得立马死去才好。 第138章 早干嘛去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居然被像钱先生那样的疯子给拍卖走了,想想都觉得恐怖如斯和可惜啊,想想他房间里的那些玩意,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另外一个服务员见他这么说,赶忙皱着眉提醒他。 “嘘,你轻着点,你倒是胆子够大,胆敢这么评论钱先生,他可是我们的常客,在这艘船上花了不少钱呢,要是他知道你骂他疯子,你看他不扒了你层皮。 就算不被他听到,你说话也给我悠着点别被人给听到,这万一被老板知道我们私底下讨论客人的作风和行径,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要被狠狠的教训一顿,最惨的估计要被丢在海里喂鲨鱼,我可还不想死呢。 还有啊,你也别替那个女人感到惋惜了,我们还是先担心担心我们自己,今晚千万别被派到钱先生附近的房间伺候,要不然保不齐倒大霉。” “对对对,你说的...。” “嘘,别说了,那边有客人。” 不等对方说完,另外一个服务员眼尖,一眼看到站在转角的陆靖北,他脸色一变,赶忙打断他未说完的话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就怕被别人听到从而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那个人一听,立马闭上嘴巴,两人在走过陆靖北这边的时候,恭恭敬敬的朝他点点头,又朝跟在他身后的席默点点头,这才夹着尾巴快速的离开原地。 可他们之间的对话,早在他们还没看到他们之前,已经被阴沉着脸色站在原地没动的陆靖北,和向来好事,喜欢凑热闹的席默听得清清楚楚分明。 席默一脸玩味的勾起唇角,吊儿郎当的将双手斜在西裤口袋,点着头饶有兴趣道。 “看来这个钱先生是个会玩的主啊,难怪他不要老板揭开幕布,不遗余力的将笼子里的女人给拍卖下来,有点意思啊,靖北,你说是不是?” 席默笑的邪魅,仰起高贵的头颅朝走在他前面的陆靖北招呼一声,狭长的视线注意到他停下来没走后,他陡然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一脸坏痞痞的走到他身侧,抬起眼皮斜了他一眼,饶有兴趣的试探道。 “靖北,好好的你怎么忽然不走了,傻傻在杵在这里想什么呢,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听到那两个服务员说的话,突然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来了,有想法了? 但按照你的脾气,你向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我佛慈悲的救世主,你不是向来不屑那些英雄救美的桥段,还为之嗤之以鼻么。” 陆靖北是什么样的主,和他一从小玩到大的席默还能不知道么,他就没有心慈手软的时候过,再者按照他家族内斗多年,他要是心慈手软,没点手段能坐上陆家掌权人的位置,掌控整个陆氏集团么。 早就被他两个叔叔给拉下马踩到泥底里,吃到连骨头都不剩了。 但令席默没想到的事,他跃跃试探后,陆靖北仍旧阴沉着脸色杵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下可把他给逗乐了,摇着脑袋迟疑不敢相信道。 “不是吧靖北,你真的假的,你别跟我开玩笑啊,你该不是真的对那个女人起了怜悯之心吧,难不成真的铁树开花了?” 他惊讶的感叹一声,又禁不住的埋怨一声道。 “不过,你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你说你早干嘛去了啊,我一直怂恿你竞拍竞拍,你倒好一点儿的反应也没有,现在好了,那女人已经被人家给拍卖走了,你就是想怜香惜玉也不行了啊。 你说你啊,我们又不是差钱的主,你不差钱...哎.哎.哎,靖北,你干嘛呢,你上哪儿去啊。” 不等席默叨叨,碎碎念完,心里一直觉得不对劲的陆靖北深深的蹙紧眉心,怎么都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脑海里忽然还想起刚刚那如锯子般难听的声音。 陆靖北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刚刚那难听的声音像是在跟他求救,只是他当时没反应过来。 病号服,腹部的刀伤,这种种的机遇和突如其来的巧合,足以让陆靖北哪里还沉的住气,抬起脚步跨着大步阴沉着脸色,快速掉转伟岸的身姿朝刚刚那两个服务员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尽管他知道那个女人不可能是她,按照她的身份,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艘船上,还被拿成货物般的被人给拍卖掉,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陆靖北都要亲眼确认清楚。 这特么陆靖北莫名其妙的举动,把席默给看傻眼了当场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这特么是怎么回事,他本能的朝他的背影脱口道。 “卧槽,陆靖北,你这特么是来真的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像是间接在告诉他,他不就是来真的么,这下子席默算是彻底傻眼了,又见陆靖北已经走远,他也顾不上许多抬起脚步就追了过去。 ... 陆靖北沉着脸色追上来,狭长的视线注意到刚刚说话的服务员就在他前面不远处时,他面色一冷,张嘴就朝那两个服务员冷冷的命令道。 “你们两个,站住。” 被他这么一喊,两个服务员当场站在原地,一回头,就看到陆靖北面色冷峻如同鬼魅般的朝他们走来,自他身上无形间散发出来的戾气和阴冷,吓得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差点腿软的跪在地上。 他们赶忙恭敬又小心翼翼的朝他询问道。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和需要我们做的吗?” 陆靖北宛如地狱修罗般的阔步走到他们跟前,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口吻冷漠道。 “那个女人被你们送到哪个房间去了?” 被他这么一问,两个服务员下意识又默契的相视一眼,眼神有些莫名,不明白这位客人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那个看起来稍微激灵点的服务员,一眼认出陆靖北就是刚刚站在转角的男人,他心里猝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故作聪明道。 “这位先生很抱歉,我想您上这艘船之前,应该有人告诉过您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是不能跟客人私底下谈论这些,没能帮到您,真的很抱歉。” 第139章 做点有意义的事 服务员礼貌周到,恭恭敬敬的跟陆靖北说了声抱歉,表示客人的隐瞒他们做服务员的没办法透露,他足以为他拿出船上的规矩能做到不得罪他,也以为他不会再问。 却不想引得陆靖北危险的眯起双眸,幽深的眸低泛起嗜血的杀气,自他身上蔓延出来的气势蓦然透着一股萧杀之气,他一字一句,宛如低音炮般好听的声音极尽冷漠道。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那个女人的房间在哪?” 他神色狠辣的低斥一声,危险的模样像是他们不告诉那个女人在哪个房间,他们可能就活不过明天似的。 两人本来就被他身上蔓延出来的气势吓得差点跪了,现在还被他呵斥一声,两人瞬间人人自危,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尽管他们不知道陆靖北到底要问来干嘛,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倘若他们两个先破坏船上的规矩,一旦被老板知道他们的下场未必比现在好。 聪明伶俐的服务员仍旧试图突破重围道。 “这位先生,真的很抱歉,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但既然上了这艘船就要守这艘船的规矩,不是...。” “说,她到底在哪里?” 不等服务员把话说完,一抹冰冷机械的硬物倏地抵在他腹部的位置,服务员瞬间触电般的僵直身姿,垂眸看到抵在自己腹部的是什么东西时,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害怕的吞咽一口口水,结结巴巴道。 “这,这位先生,我不过是个服务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陆靖北一脸的杀伐,他极尽冷漠的斜了一眼还在垂死挣扎的服务员,咬牙切齿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没那么好的耐性。” 他毫不犹豫的板动扣机,上膛,杀伐果断的模样就像他们两个人的命如草芥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另外一个向来胆小的服务员见状,差点就吓尿了,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呢,他连忙伸手拉拉被抵着的服务员,小声的在他耳边嘀咕道。 “算了,小命要紧,不如我们就告诉他吧,我可还不想死啊。” “你觉得要是被老板知道,我们的境况会比现在更好么,我们会被活生生丢到海里喂鲨鱼的。” 他又不傻,现在那玩意抵着的可是他自己啊,他不想活么,他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只不过是他在赌,赌这个男人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开抢,要不然这动静一响,肯定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他在赌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他错了,他陆靖北是什么人,没什么他敢不敢,只有他想不想做。 果然他这么一说,提议要告诉陆靖北的服务员也变得迟疑起来,毕竟在这艘船上没什么事不能发生的,两个服务员几乎是亲眼看着陆靖北食指缓缓的扣下扳机。 所以当尾随跟上来的席默看到他们僵持的一幕,人彻底傻眼懵逼了,半响没反应过来陆靖北在抽什么疯,也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的还拿出武器来了,这陆靖北到底是要干嘛? 刚刚他在拍卖会现场一个劲的劝说他拍,他却一脸无所谓压根没放在心上,把他的话当成空气,这怎么才一会的功夫他就跟大变活人似的改了性子。 难不成还真怜香惜玉起来了? 然而,不等他细想下去,陆靖北冷着脸,杀伐果断的摁下板扣,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把席默吓得脸色一沉,几乎想也不想的大步跑过去夺下他手里的抢。 “靖北,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动手呢,我看这两位小哥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席默脸色凝重的喊着他的名字,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似乎间接在提醒他,这到底是人家的地盘,要真要闹出什么事来他们又不是在陆地上,未必能占到任何的便宜。 陆靖北面色冷岑,毫不在意道。 “给我。” 席默又怎么可能给他,他沉了沉脸的跟他保证道。 “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你等我一下。” 席默说完这句话,快速收起手里的东西,转身就看向被抵着的服务员狠狠的松了口气,脸色白的根本不成样子,必然是被陆靖北吓得不轻。 他吊儿郎当的一笑,耍起嘴皮子道。 “你的小命可是我亲手保下来的,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待跟我说点什么?你也看到了我朋友的脾气不是很好,你也别觉得他真的不敢,这世界上还真没他不敢做的事。 我知道船上有船上的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得,既然是这样就要灵活应用不是么。” 他浅笑着说完这句话,又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其中一个卡递到聪明伶俐的服务员手里,又开始蛊惑道。 “这卡里有二十万。” 看到钱两个服务员的态度明显有了松动,毕竟他们来这里上班不也是为了钱么,都说有钱使人鬼推磨,试问这世界上有哪个人不爱钱的么。 席默趁着他们心里防备底,顺势恩威并下道。 “这是我的诚意,你们是不是也该拿点诚意出来,要不然我刚刚可亲口听到你们在谈论那个什么叫钱先生的玩的很开,还很会玩,他房间里应该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倘若这些被你们老板知道了,你们就不用我兄弟亲自动手了,不过你们放心,今天的谈话我会烂在肚子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事是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的。” 席默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这两个服务员还是不开窍的话,那真的是被打死也不可惜了。 果然,他们的谈话还是被他们听到了,事已至此,横竖都是死,他们还不如拿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好说话的席默。 最后落在一脸阴沉冷漠的陆靖北脸上,权衡利弊之下,聪明点的服务员下定决心的说道。 “那位客人住在船舱另外一边的尽头,三二二房间,那个女人应该刚刚被送进去没多久,你们现在过去的话还来得及,钱先生有一个癖好,喜欢先从心里上折磨人,折磨够了才会动手。” “你还知道什么,比如那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被抓来的,或者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 席默又问,他刚刚可听得清清楚楚,他刚刚谈论过那个被拍卖的女人。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略显迟疑,但还是如实说道。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路过的时候只听到是有人出钱把她弄到船上来的,那个女人我隐约好像听到叫陆什么初来着,好像就是这么叫的,别的我们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服务员的这句话一落,笔直站在一旁的陆靖北骤然脸色大变,黑眸内如同暴风雨来临,他甚至没继续听下去,在听到陆这个字眼时,他已经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步朝服务员说的那个方向大步狂奔过去。 陆予初,陆予初。 真的是她!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猝然在走廊上响起,席默是背对着他而站的,一时没察觉等反应过来陆靖北早就跑的人影都不见了,他身边还有个鬼哦,搞得席默好像懵逼了一整晚,更像是被耍了一整晚。 这谁能告诉他,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但眼看着陆靖北能这么失态和激动,难不成是被他这张乌鸦嘴说对了,那个女人真的是陆靖北一直在找寻的妹妹? 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难不成还真的铁树开花了? 要是真要这样,这牛逼他能吹上一整年,好好在那几个损友面前吹上一阵子了。 与此同时,席默也没耽搁打发掉那两个服务员后,他果断的抬起脚步追了上去,他倒想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咔嚓”铐在陆予初手腕上的手铐咔嚓一声被打开,叮当一声的无力垂在铁笼边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没了手铐的支撑她的双手亦是无力的垂在身上,也垂在她衣料单薄的衣服上。 紧跟着陆予初亲眼看着中年男人摁下铁笼的只能钥匙,他一摁,铁笼顿时跟敞篷轿车一般拆装开来,油腻的中年男人如同鬼魅般的走到她身边,弯腰将她从笼子里打横抱起让她稳稳的坐在床上。 整个过程中,陆予初不断的摇头抗拒中年男人的靠近,在他走向她时,她疯了似的想逃,偏偏她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特别是她身上还穿着令人羞耻的布料。 哪怕就算是霍遇深面前,她都从未穿过如此令人羞耻的衣服,被他双手抱起的那刻,她恨不得当场死了算了,心里难受抓狂的要疯掉,神经一直紧绷着。 好在中年男人只是把她抱坐在床上,没有对她做别的事,要不然陆予初真的会疯掉的。 男人把她抱坐在床上后,猥琐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上上下下的审视陆予初,他对于她的容貌,身材都格外的满意,特别是她那双澄澈干净的双眸,他几乎为之癫狂。 他现在只要一想起,她一旦看到那些东西,从心里迸射到眼底散发出来的浓郁恐惧和害怕,他就兴奋的露出诡异的笑容来,看向陆予初的眼神也越发的癫狂,他真的已经迫不及待要做了。 他就喜欢看到别人对他露出畏惧害怕的眼神,喜欢别人边哀求他,边哭,特别是那些长得好看的女人,那种感觉太唯美,也妙不可言,好似这样就能满足他变态到极致的心里似的。 恰巧陆予初长着一双极美又干净的眼神,所以他早就迫不及待的对她说道。 “小美人,你身上的麻药还要过一会才会彻底消散,在此之前,不如我们先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的,你越早领略它们的功效,一会我们玩起来肯定事半功倍的。” 中年男人邪魅的笑着,在陆予初恐惧又羞愤难当的视线里,他突然打开摆放在她正面面对着的一个偌大的衣柜。 她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所谓它们的功效又是什么,可等中年男人一脸猥琐又夹杂着兴奋站在衣柜边,伸手将衣柜门缓缓打开露出摆放在里面的东西。 以及衣柜内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时,陆予初震惊的瞪大眼睛,清澈的瞳仁一阵紧缩,她完全不敢相信也不可置信她的眼睛都看到了什么。 那一瞬,她本就惨白的小脸顿时被吓得苍白如纸,一丝血色也没,连同呼吸也没了。 第140章 小心后面 衣柜的门缓缓被拉开到最大,呈现在陆予初眼底的东西也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可怖,越来越触目惊心,令人心惊胆战直逼她脆弱的灵魂深处。 一抹深深绝望的恐惧瞬间从她澄澈的眸低透露出来,白皙皮肤上的毛孔瞬间被打开,浑身的器官都在跟她肆意的叫嚣,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都没提上来。 鲜血淋漓的场面,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摆放和悬挂在哪儿各种各样的刑具,那些乱七八糟令人作呕的东西她压根连看都没看到过,甚至连名字也说不上来。 特别是衣柜的最里层,还固定这一副像手铐一样的东西,分别固定在衣柜内的两端,手铐边缘的位置明显有指甲抓过衣柜的抓痕,上面明显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上面的血迹在衣柜内形成斑驳的痕迹,一直蜿蜒蔓延到柜子的最底部,连同柜子其它两面也有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鲜血淋漓,可怖的场景直逼也深深的刺激着陆予初的眼球。 这简直是一个小型的虐/待场所。 她惨白着一张脸,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秀眉紧紧的拧着,她完全不敢相信她是落到了什么样人手里,眼前衣冠楚楚穿的人模人样的中年男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不。 他简直比魔鬼还要来的可怕。 陆予初被坏了,也被吓呆了,她一直以为霍遇深对她已经够残忍,够让她觉得屈辱了,但今日发生的种种,她所看到的一切,霍遇深的手段根本不及这里的万分之一。 完全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得什么的。 就算霍遇深再想羞辱她,再恼怒她也没对她这样过,他不过只是在她身上发泄他的怒气罢了,哪里会用上这样的手段。 她的老天啊,到底谁能来救救她。 霍遇深,霍遇深。 陆予初热泪盈眶无助的在心里呐喊着霍遇深的名字,她多么希望他能发现她不见了,多么希望他能出现在这里救她出火海。 原来,无论任凭霍遇深怎么对待她,她遇到危险后,内心深处想的第一个人终究还是那个伤她最深的男人——霍遇深。 只可惜,他现在或许还不知道她已经被顾子吟卖掉了吧。 对于陆予初的面部表情,以及从心底里透露出来的无限恐惧都让这位钱先生感到相当的满意,她越是这样恐惧和楚楚可怜,越是能满足他变态扭曲的心里。 凝结在她眼眶的泪水无声的顺着她眼角滑落下来,这下子钱先生更加兴奋激动了,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神色鬼魅激动道。 “哭什么,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哭上了,收收你的眼泪一会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陆予初的头一直能动,她眼瞧着他粗糙的手往她脸上伸来,她一惊,猛地扭头躲避他伸过来的手,一脸恶心的看着拥有这些东西的钱先生,一双美眸狠狠的瞪着他。 钱先生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他不气也不恼,反而越加开心和兴奋起来,收回手满意的点点头道。 “有气性,我喜欢。” 来这边被拍掉卖的女人哪个是心甘情愿被拍卖的,大多都是被他们抓来,或者被家里人和其他人卖到这里来的,上次他还见过一个男人为了钱把还是处的女朋友给卖到这里来的。 她要是不挣扎,不反抗,默默的享受才叫见了鬼了,他就喜欢烈性的女人,这样他才有征服的欲/望。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喜欢。 但下一秒,钱先生陡然面目狰狞的冷下脸来,言语鬼魅道。 “不过,你最好一直这么有气性。” 变态,疯子。 陆予初嘴巴不能说话,心里却止不住的骂他。 钱先生不以为意的转过身,目光触及摆放和悬挂在那儿的东西眼睛都跟着放亮了,他迈步靠近衣柜,视线贪婪的巡视上面的东西,边看边道。 “小美人儿,你觉得我应该先用哪一样来先让你享受享受,这里这么多的东西真的让我很难选择啊。” 他扭过头一脸纠结的看向她,末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恍然大悟的转过头道。 “哦,对了,你现在还不能说话吧,没关系的,那就由我来先为你精心挑选一样,你放心,我会慢慢来的,毕竟我们还有漫漫长夜要渡过,不着急,不着急。” 钱先生背对着陆予初,一个人在那儿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着魔的程度就像被人给下了蛊似的,却也把陆予初给吓得不轻,她潋着呼吸,隐忍着内心的恐惧,快速的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逃出去的地方。 她要是再不想办法,就不仅仅是恐惧那么简单了,这人一看就知道没人性的,哪怕她药效过了能说话能动,苦苦哀求他,他也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可这里除了一扇门,和一个窗户根本没有其它能逃生的地方,当然这里还有一间卫生间,但如果她逃到哪里等于只是拖延了时间,她必须要想办法逃出门口去才行。 庆幸的事,陆予初忽然发现和感觉到她手脚慢慢在恢复知觉,她惊喜的几乎喜出望外,她忙不迭的看了一眼仍旧神经兮兮埋在柜子里挑选东西的钱先生。 她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千万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让钱先生察觉到她麻醉已过。 也是趁着钱先生挑选东西没注意到她时,陆予初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屏气慑息,咬着牙看准房间的门一鼓作气从床上站起来,疯了似的朝房间门冲过去。 就在陆予初以为她能顺利逃出房间时,她却忘了她的身体被麻醉过,她一起身还没跑出去两步,只觉得双腿一软人笔直的朝地板上摔下去。 “嘭”的一声脆响,自然引起了钱先生的注意,他一回头,正巧看到陆予初身形狼狈的摔在地板上,他危险的眯起眼睛,狐疑道。 “麻醉过了,你这是想跑?” 窒冷的声音倏地从她头顶落下,陆予初睁大眼睛,如临大敌般的一怔,还没从疼痛和眩晕中反应过来,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做出反应的想要逃跑,她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 只可惜,她被麻醉的时间太长,麻醉刚过她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还没爬动一步她纤瘦的身姿又重重的重新跌倒在地,连爬的力气也没有。 察觉她意图的钱先生,意识到她要跑,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那看,很愤怒,他甚至来不及选,随手拿过挂在那儿的鞭子拽在掌心,生气愤怒道。 “想跑?你倒是跑啊,你倒是给我起来跑啊,怎么身体动不了是不是?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看我怎么弄不死你。” 钱先生面色难看的发怒,愤然扬起手里的皮鞭用力的挥在陆予初的后背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只听他恼羞成怒的呵斥道。 “跑,我叫你再跑。” “啪”的一声,鞭子狠狠的抽在陆予初纤瘦的后背上。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倏地从房间内传到门外,凄惨的叫声可想钱先生的这一鞭子到底打的有多重。 恰巧听了服务员话狂奔而来的陆靖北,刚大步跑到走廊的位置就听到一道撕心裂肺痛苦的惨叫声,他狠狠的皱紧眉头,几乎想也不想的闻着声音赶到钱先生所在的房间门口,直接一脚毫不犹豫的踹了过去。 与此同时,恼羞成怒的钱先生正预备挥第二下鞭子,嘴里还念叨。 “跑,跑,你这小贱/人居然想趁着我不注意逃跑,看我怎么打死你。” 钱先生用力的挥舞着鞭子,不想他房间的门忽然“嘭”的一声被一脚踹开,他停止挥鞭子的动作,视线意外的朝门口看去,似乎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有人敢闯他的房间。 一脚踢开门的陆靖北,站在门口一眼看到摔倒在地,后背还被挥了一鞭打出血痕面露痛苦的人儿,目光触及她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发现她就是他想着办法要靠近的人儿时。 陆靖北狠狠的皱紧浓眉,特别是注意到钱先生扬起鞭子还想再打她时,一股无形的戾气倏地从他周身蔓延开来,浑身都溢满了可怖的气息。 “你竟然敢打她,我看你找死。” 钱先生压根没想到有人会闯进来,还不知死活的对他说找死,他看他才活得不耐烦了,他脸色一变,恼怒的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我的房间,我看你才活得不耐烦...啊...。” 不等钱先生发狠完,陆靖北冷着脸,伸手敏捷的直接一脚踢在钱先生的肚子上,他直接被踢到了墙角,撞在冷硬的墙面上,又重重的摔趴在地上。 一道痛苦的闷哼声,猝然在房间内响起,尾随而来的席默听到这道痛苦的声音,眉头一皱,准确无误的跑过陆靖北走过的走廊,直抵钱先生所在的房间。 陆靖北踢开碍事的钱先生,狭长的视线注意到她穿着单薄的衣料,以及触及她后背上的血痕时,他阴沉下黑眸,快速脱掉穿在身上的黑色西装盖在陆予初纤瘦的后背上。 他神色焦急的询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陆靖北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被卖到这艘船上来了,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拍卖掉,也还是在席默一直吵着闹着也要跟着拍卖,他却无动于衷的情况下。 倘若那两个服务员没提到医院,或者腹部受过刀伤的字眼,或许他根本不会联想到她被卖过来的可能性,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点,她就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在s市了,好在他及时赶来了。 可她不是霍遇深的老婆么,按照她的地位和身份,她怎么会被卖到这里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纤瘦的后背一暖,陆予初吃痛的拧紧眉心,也顾不上身上传来的疼痛,气若游丝的反手用力的抓住陆靖北的手,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也顾不上他到底是谁,对他苦苦哀求道。 “求求,求求你,马上带我离开这间房间,我不要呆在这里,不要。” 她要在继续待下去,一定会疯掉的。 “好,我立马带你离开这里。” 陆靖北神色一凛,大手捞过她纤瘦的身姿稳稳的将她抱在怀里,跨着大步就想带她离开这里,并没有注意被他踹开的钱先生。 不想回过神来的钱先生,眼见陆靖北要把属于他的人带走时,他眼神狠辣的一眯,猝然扬起手里的鞭子,闻声赶来的席默一跑到门口,一眼看到陆靖北抱着一个女人。 可当他注意到身后的钱先生时,他眉头一皱,快速朝陆靖北提醒道。 “靖北,小心你后面。” 第141章 come,老baby 陆靖北从小就是个练家子,长大后又黑白两道通吃,什么样的架没打过,什么样的事没遇到过,就是比更危险的事也都做过。 他身后的男人不过是个中年猥琐男,陆靖北要是连他也对付不了,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也就在钱先生挥动鞭子用尽浑身力气朝他挺阔的后背打下来时,他左耳率先动了动,狭长的眼眸危险的一眯,早就抱着怀里的人儿身手敏捷的往右侧一躲,轻而易举的躲过钱先生挥下来的鞭子,姿态动作优雅帅气。 钱先生使劲浑身力气打了个空,身形狼狈的差点没摔在地上摔个狗吃屎,别提多猥琐和难堪了,这么一来,钱先生更是气愤不已,震怒的朝抱着陆予初的陆靖北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房间跟我抢人,她可是我花一个亿买来的,你凭什么把她带走,她是属于我的,你给我把她放下,要不然我要你在这艘船上混不下去,你给我站住。” 钱先生狠狠的威胁道,心里都快被气死了,这里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在他这里抢人,视他为无物,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可是这艘船的老客户。 哪怕是这里的老板也不敢轻易得罪他,这男人算老几,算什么玩意? 钱先生气焰嚣张,趾高气昂的模样让陆靖北猝然脸色难看的停下脚步,一时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暗沉到了海底,显然有要了他的命的冲动。 压根不担心陆靖北会吃亏的席默,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没打算出手帮忙,反而单肩倚靠在门沿上,神色慵懒的双手环胸,一副想要看足好戏般饶有兴趣的站在那儿。 他倒想看看陆靖北会怎么做,怎么把那个老男人打的满地找牙。 然而,他却遗忘了一件事,陆靖北此刻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呢。 所以惧怕这里的陆予初,见抱着她的男人真的听了钱先生的话停下脚步不走了,她触电般的僵直身姿,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一股恐惧感瞬间顺着毛孔攀爬上来,自以为是他怕了钱先生的话。 她顿时神色激动的抓紧他的手,指甲不经意的嵌入他手背的肉里都不自觉。 她疯狂的摇头,拼了命的向他哀求道。 “不,不要,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不要把我丢在这里,不要丢下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如果她被留下,那她一定会死的,有了希望过后的绝望,对于她来说太残忍了,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刑具,她想想都毛骨悚然害怕,那根本不是陆予初能承受的起的,她真的会死,真的会崩溃发狂的。 “我求你,我求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 她红着眼,睁着大大的眼睛满眼期翼的向他祈求,原本澄澈的眸子此刻宛如被蒙上了一层雾,失了所有的灵魂和生机,渐渐陷入了浓郁的绝望里。 看到她眼中的恐惧,陆靖北心底的愤怒更甚,他握紧拳头,一脸的杀伐果决,他身后的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怎么会把一个满眼倔强不服输的女人给折磨成这样。 犹记得,陆靖北第一次在朝歌里遇见她,她面对那些放高利的男人,或者是面对他,她都一脸的倔强和毫不畏惧,坚持一个人把她弟弟给带走。 哪里像是现在这样,眼底布满了恐惧和绝望,看得人心里别提多心疼了。 见陆靖北不说话,也站在那儿不动,以为他是在权衡利弊,根本没这个能力跟他抢人,这让本就趾高气昂的钱先生也以为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更是得意道。 “我告诉你,你最好放下她,要不然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不要...。” 陆予初急的几乎要失声痛哭,挣扎着就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想跑,她真的不能被留下,真的不可以。 看到她这副后怕的模样,陆靖北知道他不能再耽搁,他每耽搁一秒,他怀里人儿的恐惧就会多增加一分,他眼眸深深的递给陆予初一个安心的眼神,大手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用眼神和力道来示意她不要再胡乱挣扎,他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感受到他坚定的眼神,陆予初不敢相信的愣了愣,心里免不了还是有些迟疑和后怕,直至陆靖北冷然的抬起脚步,阔着长腿继续往门口走,她不安担忧的心才算彻底放下,松口气的窝在他怀里没再挣扎。 事实上,麻醉刚过的她手脚发软的根本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又被深深的刺激了这么一遭,她生理和心理都宛如虚脱一般,再没任何的力道来挣扎了。 陆靖北抱着陆予初走到门口,狭长的视线斜了一眼门口看好戏的席默,张嘴对他吩咐道。 “默,这里就交给你了,明天在我离开下船之前,我都不希望再在这艘船上看到他。” 也是此刻的席默才注意到陆予初的存在,他有点懵逼,他是眼睛瞎了吗? 还是眼睛出现幻觉了,向来不喜欢被女人碰的的陆靖北,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女人,不仅是这样,他还反握住那个女人的手了,他英雄救美了? 他没看错吧? 许是太过震惊和惊讶,席默傻傻的点头应声,几乎是目送陆靖北抱着那个女人离开钱先生房间,往船舱的另外一边走的。 心里只想着,这难道真的是万年铁树开花了? 卧槽。 这绝对是本年度最劲爆的消息了。 不行。 他一定要立刻马上跟那帮孙子说,陆靖北特么英雄救美还抱那个女人了,指不定今晚还能美人相伴,共度良宵呢。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然而总有人煞风景,钱先生见陆靖北视他为无物般的将人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后,他一下就怒了,张嘴就呵斥道。 “你给我站住。” 钱先生生气的冲过来,倚靠在门边的席默不耐烦的斜了他一眼,眼神溢满了冷漠和果决,更多的是不耐烦,他冷笑一声的从门边站直伟岸的身姿,直接挡在钱先生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钱先生震怒的呵斥道。 “你给我滚开。” 席默看了他一眼,不屑的伸手掏了掏耳朵,又用尾指弹了下,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道。 “哪只狗在乱吠,欠收拾是不是?本小爷拦的路,就凭你这孙子也敢闯,称过自己几斤几两重么。” 自己拍卖下的人被抢走带走,现在又被人比作狗,向来被人阿谀奉承的钱先生哪里还忍得了,他生气的冲外面大喊道。 “来人,快来人,这里有人闹事,抢我的人,你们快来人把我给他赶出去。” 听到他喊人,席默挂在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起来,他嗤笑一声,伸出食指在钱先生眼前左右摇晃,一脸的轻蔑和鄙视,格外瞧不上他。 “还玩喊人这一套,你这么个大男人,你是不是玩不起?” 席默嗤笑一声,仰着高贵的头颅,一步一步的逼近快要被逼急的钱先生。 钱先生不知道席默是什么来路,他刚刚之所以喊人,完全是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是不简单,眼下这么被他一逼近,钱先生嚣张的气焰顿时被压了下来,也被逼得步步后退,一脸警惕的朝席默质问道。 “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我可是这里的老客户了,你要是敢对我乱来的话,这里的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他这话足是把席默给逗乐了,他漫不经心的双手握拳,松了松筋骨,左右活动了下脖子,长腿勾着门一脚将门给踢上了,动作快速一气呵成,姿势也格外的帅气。 “嘭”的一声,吓得钱先生心脏都跟着窒了窒,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两步,心里发虚的硬撑道。 “你,你到底想干嘛,我,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席默冷笑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搞笑道。 “没看明白么?我兄弟他刚刚说了,在他明天离开之前,他不想在这艘船上看到你,你觉得我想干嘛,据我所知,你玩的比较开,比较大对吧。 那今天本小爷就来会会你。” 席默刚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眼眸锐利的扫了一眼血液的源头,钱先生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忙不迭的想要关上他的宝贝衣柜,似乎是不想被除了他以外的人发现。 席默却快他一步,一脚把他踢开,钱先生瞬间狼狈的差点摔倒在地上,也反应这男人不是他想象的好惹的,他立马松口道。 “人都被你们带走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凡事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席默斜了他一眼,压根没理会他的话,狭长的视线反倒是落在他非常宝贝的柜子内,钱先生还想阻拦,但同时他也知道他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忍则忍。 看到里面鲜血淋漓,令人作呕的画面,席默一脸嫌弃的伸手挡在鼻子上,扫了一眼里面的道具,又道了一眼极度猥琐的钱先生,对他的行为充满了鄙夷,还真是够恶心的,也难怪刚刚陆靖北怀里的女人会不停的哀求他,不要把她扔在这里。 原来是因为这个。 等等。 这事怎么有点儿不对劲。 凭什么他陆靖北英雄救美抱着美人先走一步,好事让他一个做尽,而他居然是留下来扫尾的哪一个? 这是什么道理? 这尼玛他为什么总是那么惨? 这特么的气人,想想都令人炸毛。 气得他调转枪头,把所有的怒气全部发泄在钱先生身上,一脸歧视他道。 “都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会玩,玩的比小年轻还要疯狂,瞧着血迹玩死过不少女人吧。 e,老baby,进去吧给我,今晚本小爷就陪你好好的玩一玩,让你也感受一下这些东西的用处。” “你,你,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乱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钱先生说着就想逃,不想他还没挪动半步,席默直接一脚拌在他腿边,钱先生一时没察觉,整个人笔直的朝带血的衣柜里摔去,脸直接贴在柜内的血迹上,一张脸瞬间变得不好看。 席默不屑的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发狠的用力往下一压,钱先生瞬间痛苦的惨叫一声,席默对他的威胁根本不为所动,反而自报家门,饶有兴趣道。 “行啊,本小爷席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小爷我等着你来报复我,你要不来我就看不起你,可怎么办呢,现在你落在我手里,还是先让本小爷陪你好好玩玩。” 第142章 你为什么要救我? 被抱出钱先生那个肮脏,令人作呕和恐惧的房间,陆予初混乱不安,紧绷的情绪才算真正的松懈下来,人宛如跟死过一回似的劫后余生。 她绷紧的神经一松,被皮鞭打过的脊背顿时泛上来一阵阵剧烈的刺痛,疼的陆予初眼圈发红,连同生理泪水都溢了出来,哪怕她咬紧牙关,拧紧秀眉都没办法遏制住这股刺痛。 但她来不及顾忌这份疼,刚松懈下去的心倏地被揪紧,她恍然反应她现在还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也不知道她即将被带到哪里去,她陷入的危险并没有真正的接触。 除非她回到s市的土地上,要不然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她不能松懈下来。 刚在钱先生房间,她分明听到刚刚的那个男人喊他靖北。 是她被关在笼子里,拼命像他求救时所听到的那个靖北吗? 他是意识到她的求救才会来钱先生房间救她出来的吗? 陆予初下意识仰起脖子,抬起眼帘,泛红的眼圈莫名的看向抱着她的那个男人,入目是浓密英挺的剑眉,一双好看的眼睛,线条流溢的下颚,俊美的侧脸五官轮廓紧紧的绷着,削薄的唇角微抿,气息冷漠,却也尊贵如王者。 略带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还有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这个男人陆予初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只是她一时又记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听过,但给她的感觉真的非常的深刻,她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呢,还有这个男人能愿意把她救回s市么。 在她陷入沉思的过程中,担心她伤势的陆靖北第一时间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随后,他注意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他时,他褶皱浓眉垂下脑袋,略显紧张的回应道。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觉得疼?” 男人清凉如水的声音,倏地从她头顶落下,陆予初如梦初醒般的醒悟过来,走神没有焦距的眼神倏地回笼,由于他低头看她的缘故,救她男人的脸倏地如数映入她眼底,她张了张嘴正想感谢他救了她时。 似曾相似的画面,让她突然警铃大作,陡然震惊的瞪大眼眸,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抱着她的男人,恍然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觉得他眼熟,他的名字也耳熟了。 犹记得,上次她去朝歌救陆子皓出来,一出门就跟这个男人撞了个满怀,等那帮放高利贷的男人出来,还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靖北哥,对他格外的尊敬。 他跟他们是一伙的,就算不是一伙的也是一丘之貉,他们这帮人就是害陆子皓失去小拇指的人,那样的情况下他们每一张脸她都记得格外的分明,特别是他,他的这张脸她怎么也没办法忘记,太深刻了。 陆予初怎么也没想到救她的男人居然是他。 这一刻,刚褪下去的恐惧又爬满她心头,纤瘦的身姿止不住的轻颤,通体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她甚至感觉她是从一个火坑跳出来,又被拽入另外一个火坑,情绪瞬间崩溃。 所以在陆靖北刚把她稳稳的放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松开她,警铃大作的陆予初紧绷着神经,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把将他推开,也顾不得身上的疼,随手抓过床上的薄被挡在胸前,睁着一双跟兔子一样红的眼睛,一脸警惕的看向被她推开的男人。 陆靖北关心她的伤势还来不及,哪里想到陆予初会突然推开他,他一时没防备,脚步踉跄的跌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他沉着脸色抬头看向一脸做自我保护态的小女人。 他微微一怔,略显意外的对她询问道。 “陆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可是我把你从那个男人手里救下来的,你这是准备过河拆桥?” 他并未意识到,陆予初真正推开他的原因。 可被他这么一说,陆予初泛红的眼圈明显有微微的愣怔,一颗心也变得迟疑起来,撇开陆子皓的事不管,这男人的确刚刚在那个变态中年男人的手里把她救下来。 她这么做的确有点不对。 但眼前的男人是什么人,是跟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是一伙的,那帮人没人性,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陆子皓之所以能欠他们这么多钱,他们敢说没对陆子皓下套让他傻傻的钻么。 所以哪怕他把她从钱先生手里救下,陆予初还是没放下心里对他的防备,她双手紧紧的揪紧手边的被子,绷紧着神经,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咬着唇对陆靖北道。 “我记得你,我们在朝歌见过,我弟弟他的手就是被你们害得。”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迷惘,陆靖北为什么要救她,他又是怎么知道她被关在那间房间的,他该不是救下她还准备把她卖给别人吧? 意识到这样,陆予初越发裹紧身上的被子,浑身发抖发冷的厉害,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命运会是什么,这男人又会怎么对她。 听她言语间的埋怨,陆靖北算是彻底明白她对他的敌意和警惕是哪里来的了,敢情她把他和那帮人联系在了一起,是他害得她弟弟失去手指被打成那样的。 看来她对他的成见很深,印象也不好,那他是不是该感谢席默把他骗上船,还意外救下她,眼下是他接近她最好的机会。 关键她和他的dna检测报告还没出来,万一陆予初真的是他亲妹妹,就算不是,眼下也是一个最好的契机,来改观她对他恶劣的印象。 现在她对他的防备很深,陆靖北轻笑一声,并未靠近她引起她的恐慌道。 “原来陆小姐,你是介意我的身份,但不管怎么样,今天都是我把你从那个男人手里救下的,你难道不该感谢我一下,非要用这种警惕,充满敌意的方式防备我么。 要是我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觉得就凭你这单薄的身姿能反抗的过我么?” 他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陆予初用力的皱紧眉头,心里挣扎了又挣扎,她的确是该感谢他,这点无可厚非,但她还是特别的担心他会不会再次把她卖掉,他们无亲无故,他凭什么为她得罪钱先生,救她一个高不相干的人呢。 “你为什么要救我?” 瞧瞧,这女人的防备心够深的,思虑也很重。 陆靖北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至于他为什么救她,自然是这张酷似他妈妈的脸,哪怕最后检查出来她不是他妹妹,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救下她的。 但这点他必然不会跟她说,这么一来,她的防备心会更大,他沉了沉眸,找了一个很好的托词。 “听说你是霍氏集团总裁霍遇深的妻子,我个人呢,有一个项目想要跟霍先生做,但缺少一个引荐的人,我相信你会是最合适的人选,对吗,霍太太。” 恐怕这么蹩脚的理由,也只有像陆予初这样心思单纯的女人会相信。 果然,她一听是这样,一双惨淡的双眸里忽然绽放着一丝神采,也忘了她此刻的处境,眼里燃起了强烈的希望,神色激动的想要询问他什么。 但她一想起,她现在和霍遇深之间的关系和处境,她燃起的希望像是被一桶冷水给浇熄了一般,失去光彩,宛如被蒙上了一层雾气。 “这个我现在未必帮得了你...。” 他已经很久没来医院看她了,指不定早就把她放弃了,往后她还能不能待在他身边还是个问题,她怎么敢轻易答应别人做不到的事。 要不然她付出的代价恐怕会更大吧,单看陆子皓她就知道了。 但现在陆靖北是她唯一的希望了,现在也只有他能把她带离这个鬼地方。 意识到这点,她猛地睁大眼睛,哪里还顾得上他是什么人,会不会对她做点什么,她几乎想也不想的丢开身边的被子下床,双腿一曲笔直的跪在他面前,对他哀求道。 “求求你,我求求你,你把我从这里带出可以吗?我会非常非常感谢你的,但凡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统统都答应你,只要你能把我从这里带出去,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陆靖北深深的皱紧眉心,哪里想到陆予初会跪下来,他伸手就想把她扶起来,陆予初反手握住他的胳膊,满脸期翼道。 “我求你了,把我从这里带走可以吗?我求求你...。” 他要是把她扔在这里,她还是会被买卖掉,指不定还会碰到别的变态的钱先生,就算不是这样,处境也不会好看的,她没起来,反而像抓住一个救命稻草般的抓着他的手不放,满脸期待他能把她救出去。 看着她这张酷似妈妈的脸,陆靖北深深的皱紧眉心,心软的差点直接答应下来,但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还不能轻易答应她,他冷着脸蹲下身,与她平视,勾着嘴角对她反问道。 “陆小姐,我们非亲非故,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救你出去,凭什么要帮你?” 第143章 又不怕我了? 陆靖北的话很现实,一如她刚刚想的那样,他们非亲非故,刚刚她还那么敌视和防备他,现在她还没办法为他引荐霍遇深,一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的人,他何必大费周章的来救她。 许是因为情绪高度紧张,又许是因为受到过惊吓的原因,陆予初她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从她被带上这艘船开始,她一直被幕布挡着关在笼子里。 乃至她被带到钱先生的房间之前,她也一直被幕布给挡住了脸,陆靖北又是怎么知道她是霍遇深妻子的身份呢。 只要她仔细想想就能发现其中的破绽。 但那会她实在太绝望,太害怕了,特别是在陆靖北反问她,他为什么要救她时,她看向他眼中的期翼渐渐消失,溢满了灰色的雾气和绝望,抓着他的双手触电般的松开。 她一脸颓败的跪坐在地上,整个人瘫软的陷入浓郁的绝望里。 她难道就回不去了吗? 就要一辈子待在这艘船上,或者再次被人给拍卖掉么。 就是因为这样,陆予初连她身上还穿着单薄几近透明的衣料也顾不上了,就这么楚楚可怜咬着唇瘫坐在地上,连羞耻心也都忘了。 看到陆予初整个人像失了灵魂般毫无生气,陷入沉默里,不仅这样,她还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陆靖北于心何忍,他的确不是一个菩萨心肠的救世主,这要是换做不相干的人他压根不会管这样的闲事。 所谓人各有命,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都是命中注定的,但面对她这张脸,他终究没办法狠下心来,也看不得她这样,他脸色凝重的轻咳一声,褶皱下眉道。 “要我救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帮你。” 听到这句话,陆予初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她猛地抬起眼帘看向他,一脸惊喜道。 “真的?” 惊喜过后她又是无限的愁容,要他救她的代价肯定不低吧。 “当然是真的,我陆靖北向来说到做到。” 陆靖北理所当然的开口,甚至有些想发笑,他看起来有那么像说话不算数的人么,在她眼里他除了不堪,是不是还特别的恶劣。 他也无法不承认,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的确不算太好, 现在他只能想尽办法弥补他在她眼里的形象,所以他又补充道。 “不过,我也不是白救你的,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一起走,把你送回s市。” 她就知道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事已至此,陆予初还有别的选择么,她没有,况且,只要他愿意带她离开这里,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无数个条件她也会答应他的,他的条件总比待在这里要来的好吧。 待在这里,她只有死路一条。 陆予初拧了拧眉心,却还是先咬着唇询问道。 “什么条件?” 被她这么一问,陆靖北倒是被她给问住了,他只想着要怎么改变他在她心里恶劣的形象,和想着要怎么接近她,却没想好真正要她答应什么条件。 因为他想要的太多,一个怎么够,但他要说太多恐怕又会筑起她心里的防备心,凡是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循序渐进慢慢来吧。 陆靖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眉眼温润了冷硬的五官轮廓道。 “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我在告诉你吧。” “啊?” 陆予初惊讶的啊了一声,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竟有些呆滞和没反应过来,又许是觉得他这算是什么要求,一开始,她还以为他会说出让她无法做到和承受的要求来呢。 没想到这么简单。 她惊讶微沫的表情一丝不拉的落入陆靖北眼底,他突然痴迷的看向她,贪恋拧眉的模样就像是看着自己年轻时的妈妈,陆予初的容貌的确跟他妈妈年轻时一丝不差。 事实上,陆靖北对他妈妈根本一无所知,因为从他出生到现在他从未见过她,唯有在照片上见过,不仅是这样,他妹妹陆未晞也是在他记事之后,他放学回家突然被抱回来,被他爸爸告知她是他的亲生妹妹的。 时隔二十多年,照片上的妈妈还是年轻时的模样,此时此刻,现在一张鲜活跟他妈妈长着一张脸的女人,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他能不贪恋,不痴迷么。 几乎是无法控制,陆靖北皱着浓眉,悄然的伸出宽大的手掌痴迷的试图去勾勒她的眉眼和五官轮廓,那也是他妈妈的轮廓,是他从小心心念念想要被抱上一抱的妈妈啊。 他怎么不是太和失控。 可察觉到他怪异举动的陆予初愕然的睁大眼眸,余光触及他伸过来的手时,她浑身一僵,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她后怕的抱着她单薄的身姿往旁边挪了挪,小心翼翼的询问一声道。 “那个..,真的就只是这样吗?这样你就愿意带我一起走了吗?那你的条件我答应。” 她微沫躲避的举动,自然让陆靖北察觉到他失态了,他尴尬的僵住手,掌心不自觉的在空中握成拳,余光触及她单薄的身姿,他眉头一皱,不着痕迹的继续伸过手去。 陆予初被他奇怪的举动吓得呼吸一窒,偏过脑袋就触电般的闭上眼睛,纤瘦的身姿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心里一阵恐慌,完全不明白他想对她做什么。 不想她眼睛刚闭上,她身前忽然一暖,似乎是床上的被子盖到了她身上,陆予初诧异的一愣,她心里想着难道是她误会他了,她猛地睁开眼睛,一眼看到床上的被子被一双手给拉下,盖住她曼妙的身姿和一身的好风光。 她也是在这时才发现,穿在她身上的衣服有诱/人和魅惑,怕不是一个男人能轻易抵挡的住的,她居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陆靖北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要轻易挑战穿成这样在一个男人面前哭,我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地上凉,坐床上去吧。” 陆予初被他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但也由此看出他不会对她乱来,这点还是让她稍稍的安心了一些。 她白着脸,难为情的抱着被子从地上站起来坐到床上,同时也缓解了陆靖北刚刚的失态和尴尬,若不是她出口提醒他,他恐怕真要做令她误会的事了。 同时,陆靖北为了安她的心,他点头默认道。 “我答应你,会把你带回s市的,你放心吧,不过介于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并不愉快,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陆靖北,是米国人。” 他伸出手。 陆靖北都这么说了,陆予初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就是一个条件,只要能从这个像魔鬼一样的地步出去,他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视线触及他伸来的手,她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上他的,抿抿唇道。 “陆予初,s市本市人。” “这么巧,你也姓陆,看来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人。” 是连老天也在提醒他,她就是他要找的人么。 这一次,他忽然特别庆幸他上了这艘船,要不然这小女人怕是要完蛋,两人相互握了下手又很快的分开,陆靖北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卖到船上来的。 但刚刚经历了这么一遭,她脸上的防备虽然褪去不少,脸还是惨白如纸,指尖也凉的一塌糊涂,显然还没从受惊中回过神来,他没久待,关心的嘱咐一声道。 “这是我的房间,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你先去浴室洗个澡,我去拿套衣服来给你换。” 陆靖北说完这些,也没过多的停留,站起伟岸的身姿就往房间门外走,他的绅士风度,和救她的举动到底还是软化了陆予初的心,她揪紧身边的被子,探着身姿朝快要走到门口的男人感激道。 “陆先生,今晚谢谢你救了我。” 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救了她,她还不知道今晚到底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呢,她直至现在想想那些东西就觉得可怖和恶心到极致,光是那一鞭子就抽她疼痛难忍。 更别提其它东西了。 那个钱先生就是一个变态。 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陆靖北浅笑着勾起唇角,突然头也不回的朝陆予初道。 “怎么,现在陆小姐又不怕我了?” 陆予初被他这么一调侃,她顿时脸色发白的噤了声,拧着秀眉亲眼看着他跨着大步打开门离开这里,至始至终从未做过一步逾矩的事。 他看起来似乎也没想象的那么坏,或许,他本质上跟那帮人不一样。 可她并不知道,她其实和一个宛如魔鬼般的人物做了交易,直至后来她才知道他有多狠,也更加不知道他之所以会救她,完全是因为她的这一张脸。 ... 门外陆靖北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确定他真的离开后,揪着被子坐在床上的人儿才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绷紧的身姿瞬间瘫软下来,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床上,整个人面色惨白的真的跟死过一回般的瑟瑟发抖。 她没片刻的停留,掀开被子快速往浴室跑,她一进门又赶忙将浴室门给关上反锁,脱掉那些令她觉得恶心的衣服,第一时间冲到花洒下让水狠狠的冲刷自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好受点。 也是彻底松懈下来之后,陆予初才真切的感受到她冷的浑身都在抖,上下牙齿都在打颤,她无助的伸手抱住止不住颤抖的自己,纤瘦的脊背顺着冷硬的墙壁滑落蜷缩在地上,心理压根没从今晚的事里彻底反应过来,强忍的镇定的情绪瞬间在热水中爆发出来。 她再也无法压制从心底里腾上来的恐惧,和盘旋在崩溃边缘的情绪,张嘴就用力的咬在自己的手腕上,眼圈瞬间涨的满眼通红,喉头哽咽的泣不成声,直接抱着自己失声痛哭出来。 天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多恐惧和崩溃。 ... 房间门轻轻的对关上,刚走出门口没多久的陆靖北正巧接到陆安打来的电话,就算他不打来,在他给陆予初拿完衣服也准备给陆安打电话。 他已经迫切的想要知道陆予初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妹妹,陆安电话来的很及时,他沉着眉头道。 “dna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陆安听到自家少爷的询问,脸色顿时微微的变了下,言语间非常遗憾道。 “嗯,少爷,鉴定结果出来了,陆小姐,她跟您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她并不是您的...亲妹妹。” 第144章 你笑什么? 浴室里撕心裂肺的哽咽声渐渐小了下来,陆予初无助的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直至通红的眼眶里再也哭不出一滴泪来,她才拧紧眉心停止了哽咽。 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更是被她的牙齿咬出一排鲜红的血牙齿印,看得人触目惊心,却也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和发泄掉她今晚心理和生理所承受的恐惧,担忧,害怕,等一系列让她感到深深绝望的情绪。 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才好。 可要是憋在心里不发泄出来,她会被自己生生折磨的疯掉的。 在她发出求救信号,陆靖北没察觉她被再次推走的那刻,在被钱先生用鞭子抽打的那刻,陆予初真以为自己逃不掉了,那种绝望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不可能会了解。 所以哪怕是宣泄过后,陆予初纤瘦的身姿还是忍不住轻颤,浑身冰冷的一丝一毫的温度也没有,就像一具失去温度到冰冷的尸体。 但总算是好点了。 陆予初也没继续耽搁下去,尽管危险已经短暂的解除了,但只要她还在这艘船的每一秒,她心里还是后怕的厉害,总觉得真正的危险还没过去。 只有她离开这艘船才算真正的安全。 陆予初眼眸通红的吸了吸鼻子,强忍着腿软想要瘫软在地的冲动,她拿过花洒用力的冲刷她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想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力道重的像是要是今晚的事一并洗去。 待她洗完,刚穿上浴袍,浴室门猝不及防被敲响,到底是经历过这么一遭,轻微的敲门声都把陆予初吓得宛如惊弓之鸟,双手攥紧领口,一脸警惕道。 “是谁?” “陆小姐,是我,陆靖北,你洗完了么,衣服我是给你放在门口还是给你递进来?” 男人清冽的嗓音温润的从门外传进来,成熟稳重的语调让陆予初心惊胆战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不觉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今晚的确是被吓怕了,陆靖北临走时,他分明刻意对她说过这是他的房间,这里也很安全,没人会对她不利,她却还是被吓得不轻。 陆予初抿抿干涩的唇角,平复一下杂乱无章的情绪,这才伸手打开浴室的门露出一条缝,男人伟岸的身姿一下落入她眼底,一双澄澈的眸子局促的落在他英俊的脸上,咬唇道。 “给我吧。” 陆靖北见她打开门,顺势将手里的衣服递过去,目光触及她哭的通红像只小兔子一样发红的眼睛时,他没由来用力的皱紧眉心,眼角猝然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陆予初见他把衣服递来,也没多想什么连忙伸手接过,她无措的眨眨眼朝他感谢道。 “谢谢。” 她说完这句话后,快速的将浴室的门关上落锁,心里总觉得奇奇怪怪局促不安的,心里想想,大概是她从未这么晚和除了霍遇深以外的男人单独相处过。 还是在她那么狼狈的情况下。 陆予初没耽搁,快速脱掉身上的浴袍,换上陆靖北给她带来的衣服,衣服很合身像是刻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随后,她吹干了乌黑的长发,才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攥着掌心从浴室内打开门走出去。 她一出浴室的门,一眼看到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的陆靖北,双手斜兜姿态挺拔的站在游轮的窗户边,贴在他脚边的影子在灯光的照耀下,一直斜到没有光的暗角。 窗户被打开着,微凉的海风透着窗户吹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略显压抑的氛围,也让陆予初感觉不到压抑和紧张,但她还是攥紧手指局促的站在他身后,抿着唇并未开口说话。 听到开门声的陆靖北赫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褶皱浓眉转过挺拔的身姿,狭长的眸子触及一脸踌躇站在那儿的陆予初,他褶皱的眉心越发紧皱在一起。 她似乎对他还是很防备。 他看了一眼穿在她身上的衣服,言语温润道。 “陆小姐,衣服还算合身吗?要是觉得不合身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去帮你换。” “啊?不用,不用,衣服很合身,也不需要再换,陆先生,谢谢你。” 陆予初莫名的愣了下,连忙摆手表示不需要,末了,她神情尴尬的又朝他道了一声谢谢,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才好了。 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陆靖北看到她这样,不觉轻笑了一声,一脸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莫名其妙的一笑,足是让陆予初一脸茫然,澄澈的眼底也溢满了莫名,完全不明白他突然笑什么,又有什么好笑的。 “陆先生,你笑什么?” 她意外的询问。 陆靖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并未第一时间接过她的话头,反而沉着一张脸,随手拿过放在桌子上凉温的水杯走到她身边,伸手递给她。 陆予初本能的伸手接过,顺势说。 “谢...。” “我是在笑,今晚我们两个人是不是一直要用陆先生,陆小姐这样的字眼一直称呼对方,并且我是不是还要一直不停的听到你对我说谢谢连个字。” 陆予初的那声谢谢还没说出来,陆靖北就顺势打断她的话,就像早就料想到她会说谢谢似的故意调侃了一声。 被他这么一说,陆予初的那声谢谢愕然堵在喉头,卡在那儿不上不下,半响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可她不跟他说谢谢,又该跟他说什么呢? 不喊他陆先生,她又该喊他什么呢? 救命恩人这样的称呼吗?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陆予初索性捏着温热的水杯傻傻的站在那儿没开口说话,其实,她现在更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艘令人可怖的船上。 见她没说话,陆靖北挑动了下眉头,突然跟她开口提议道。 “陆小姐,今晚好歹是我救了你,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我也不需要你喊我救命恩人,太过矫情,但你总是陆先生,陆先生的那么喊我,时间长了也不是那么回事。 不如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喊我靖北,我喊你小初。” 陆予初并没有想到陆靖北会这么提议,也没想到一个连放高利贷那些人都要对他恭恭敬敬,喊他一个靖北哥的男人脾气会那么好,人会这么好相处,一点儿的架子也没有。 关键是他还在关键时刻救她于水火,难道以前真的是她误会他了。 其实他没她想的那么坏,至少跟那帮人也不是一丘之貉,毕竟切掉她弟弟尾指伤害他的人是他们,不是陆靖北。 但倘若让那些认识陆靖北的人,或者陆靖北本人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觉得他是个好人的话,恐怕这世界上也只有她才会那么认为。 陆靖北见陆予初一脸意外和陷入沉思,仍旧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时,他乘胜追击道。 “不知道,小初,你觉得这称呼怎么样?我倒是觉得既不生分,也没矫情的成分,既然命运让我们认识,还让我意外在这艘船上救下你,我相信这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或许,就连命运也想让我们成为朋友也说不准呢。” “朋友?” 陆予初莫名的回过神来,似乎怎么也没想到陆靖北会这么说,泛白的唇角下意识的重复他的话,朋友这样的字眼对于向来没有朋友的陆予初来说。 实在有些冲击。 好像第一个对她这么说的人是慕潇潇,之后是她的同事周小萌,现在则是这个救她于水火的救命恩人。 可他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陆靖北见她没说话,反而重复他的话时,他危险的眯起眼睛,自以为是她还在介意之前的事不愿意,他陡然意味深长又夹杂着几丝冷漠的对她询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成为我朋友,又或者你还在介意我们之前第一次遇到的事,不想让我成为你的朋友么?” 意识到他误会她的意思,陆予初立马回过神来摇摇头的对他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跟我做朋友,既然你知道我是霍遇深的妻子,那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他,对吧。 像我这样劣迹斑斑,品行不端,为了钱连自己也能出卖的人,我想这世界上应该没多少人会愿意跟我这样的人做朋友,我只是感到意外而已。” 并且按照陆靖北这样的身份,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是个有权有势有手段的男人,真没必要跟她这样的人做朋友。 就像慕潇潇曾经问过她的一个问题,像霍遇深这样有钱有势,长相帅气的男人怎么会选择她这样的女人做他的妻子,如果他想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她相信s市的女人都会前仆后继的涌过来,哪里还轮得到她。 难道真如霍遇深所说,就因为她爱钱设计了他,他觉得她只爱钱,不会爱上他,他才会娶她的么? 然而,不等陆予初继续想下去,陆靖北俊逸的面容忽然诡谲一笑,只见他神色冷漠又透彻几分邪肆的扬起唇角道。 “那巧了,我陆靖北向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么一看,我们还挺般配的,不是么。” 第145章 没人能从我身边把你带走 知道陆予初不是不想跟他做朋友,陆靖北难堪微变的脸色才算好看点,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么像他妈妈的一张脸,竟然会跟他一点儿的关系也没有。 她拥有一张属于他妈妈的脸,可她却不是他苦苦寻找多年的亲妹妹。 这多多少少都让陆靖北感到相当的沮丧和无助,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但换句话来说,既然陆予初不是他的亲妹妹,事情也变得好办起来,那他也没必要对她心慈手软了,他勾起唇角,忽然凑近她道。 “小初,不管别人是怎么看你的,但我相信长着这么一双干净澄澈漂亮眼睛的你,并不是你口中所说那样的人,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卷翘修长的睫毛微不可察的上扬,黑色的瞳仁微微一阵紧缩,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的陆予初震惊的抬起眼帘,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凑近她的陆靖北。 他一个刚认识她没多久的人,居然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那跟她相处五年的那个男人,他为什么不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还一次又一次的误解她,为难她,哪怕他跟他解释也无济于事呢。 还真是格外的讽刺啊。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继续下去,是被一阵短促的敲门声给打断的。 可这短促的敲门声,让情绪刚刚平复没多久的陆予初猛地神经绷紧,触电般的扭头看向房间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要寻找躲避的地方,神色慌乱的想把自己藏起来,以为是买家带人找过来了。 陆靖北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自危的像只惊弓之鸟一般,意识到她在想什么,他褶皱浓眉快速伸手拉住神色慌乱到极致人儿的手腕,赶紧解释道。 “小初,你别担心,是我见你身上有伤特意把船上的医生喊来给你看看,你别激动,我说过你在我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果然,陆靖北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外响起一道男声。 “陆先生,您好,请问您在房间吗?我是这个船舱的医生。” 哪怕是这样,陆予初仍旧神情激动,一脸恐惧道。 “不要,我没事,我不需要医生来帮我看,你让他走,你叫他快走,我不需要医生的,我没事,我没事。” 她反复跟他强调她没事,整个人激动的都轻颤了起来,眼底溢满了恐惧。 陆靖北狠狠的一皱眉,看来这个小女人真被钱先生给吓得不轻,他连忙答应道。 “好,我让他走,让他走,你先别那么激动,我马上让他走,你先冷静一点。” 他哄完她,立马朝门口的男医生道。 “这里不需要你了,回去吧。” “是,陆先生。” 男医生恭敬的回应一声,门外即刻响起了一道渐行渐远离开的脚步声,陆靖北见状,耐心的安抚她道。 “没事了,你看,他走了,你别紧张,放松,放松。” 陆予初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看向他,听闻他这么说后,她绷紧的情绪才缓缓的放松下来,视线却警惕的朝房门看了一眼,在确定对方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她惨白的脸色才算好点。 她喘着粗/重的气,攥紧双手,抿着干涩的唇角,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下来,只要有陆靖北在,她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到s市,回到霍遇深身边去的。 她现在真的好想好想他,也好想见到他,告诉他,她差点再也见不到他了。 鬼知道她现在的情绪有多崩溃,心里防设有多低,但凡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被击的溃不成军,就像现在这样。 陆予初反手抓住陆靖北的手,着急迫切的对他说道。 “靖北,你现在马上带我离开这艘船好嘛?我想回家,我想回s市,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半分都不想,我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她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情绪非常的不对,只要她还在这里,她的噩梦就还没结束。 陆靖北用力的皱紧眉心,他耐着性子刚想安抚她,视线不经意瞥向她抓着自己手的手腕上那一排清晰齿痕很重的牙齿印时,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哪里想到她会自残。 “你的手腕。” 陆予初意识到他在看被她自己咬伤的手腕,她微微的一愣,触电般的缩回手藏在自己的腰后,眼神纷乱没有焦距,用力的冲他摇摇头道。 “没事,我没事,我只要离开这里就没事了。” 陆靖北见她这么激动,也没多问就怕会刺激到她的情绪,他伸手按着她的肩膀,强逼着她镇定下来道。 “小初,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离开这里,我也很想立马带你离开这里,但现在你看船窗外,海面上起了一层雾,短时间内雾气不会消散。 我也询问过服务员了,离开的船最迟明天中午之前会过来,所以我们今晚必须要在这里住上一晚,但你相信我,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现在也很晚了,况且,按照你现在的情绪,你不适合马上回家,你总不想别人看到你这样,对不对?” 陆靖北反复给她脆弱的心房加强防设,不停的给她灌输只要有他在,她就会没事的话好让她彻底安心下来,事实上,原本他还打算带她去别的船舱看看。 犹记得刚刚席默跟他说过,这艘船的夜生活在拍卖会之后才刚刚开始,那画面跟陆予初被拍卖给一个人,完全是两种境地,远远比钱先生的手段还要来的狠辣残忍的多。 在知道她不是他亲妹妹后,陆靖北为了让她根深蒂固他对她的救命之恩,原本还打算带她过去欣赏一下,好让她知道被卖到这里来的人都是怎样惨烈的下场,从而来达到他真正想要的目的。 可现在看来她已经很抗拒这里,他要是真带她去了,她恐怕会更加崩溃和被吓到,或许,她的情况远远比现在还要来的严重,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陆靖北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第146章 我喜欢谁? 陆靖北耐着性子诱哄她先冷静下来的话,猝然让陆予初黯然的反应过来,她的确太过失态,情绪过分的激动了,就像他说的,她现在这副样子的确不适合出现在任何人眼里。 况且,离开这里她又能回哪里去呢? 回家么? 霍遇深那么憎恶她,还会想再见到她么? 回陆子皓和陆妈妈那边更是不可能的,他们要是知道她被霍遇深赶出来,让霍遇深对她失去了兴趣,他们再也不能从霍遇深手里拿钱,他们顾忌恨不得她死在外面算了,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回家住。 陆予初黯然神伤的僵持在原地,又意识到陆靖北还在她身边,她一脸歉意的对陆靖北抱歉道。 “对不起,是我失态,是我的情绪过分激动了,真的很抱歉。” 她也不想这样的,但今晚发生的种种真的让她感到很害怕,很恐惧,她也忽然想起当她被关在笼子里推往钱先生房间,陆靖北的确在走廊上询问过服务员离开的船什么时候会来。 服务员说过,大海上起了雾,离开的船要等到明天中午之前才会来。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先留下来了。 陆靖北看到她这副强忍,和隐忍下来极度脆弱的倔强,心里竟然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心疼,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能顾忌他的感受,跟他说抱歉呢。 他沉了沉眸宽慰道。 “没什么,不过,小初,你看起来很累,也很疲惫,既然船明天才能来,不如你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我就在隔壁的房间,你要有什么事,你可以用床边的电话打电话给我,我会第一时间过来的。 你在这里很安全,还没一个人敢闯我陆靖北的房间,除非他嫌自己的命太长,准备给自己减减寿。” 为了防止她害怕和担心,陆靖北仍旧不停的给她灌输让她安安心心在这里休息的话。 如果可以,他自然想留下来陪她,但按照她倔强的性子,和两人的关系,想来她对他的防备也还没完全彻底的消除,他不想在刺激到她了。 陆予初听他这么说,她心思纷乱的抿抿干涩的唇角,乖巧的点点头道。 “嗯,好,靖北,今晚真的很谢谢你。” 除了谢谢,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才好了。 陆靖北微不可察的皱眉,自然不想看到她对他这么客套,但倘若他真想让陆予初心无旁骛,不对他有任何防备跟他做朋友,这事他急不得,待循序渐进才行。 别看她现在浑身轻颤,一副惊弓之鸟的可怜模样,她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倔强仍旧藏不住,他不能让事情变得适得其反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你要是觉得还害怕的话,你可以去隔壁房间找我,我可以陪你。” 陆靖北说完这句话,也没过多的停留,免得她会多想,他垂眸意味深长的凝视一眼被她自己咬伤的手腕后,皱着浓眉跨着大步离开了陆予初所在的房间。 目送陆靖北离开的陆予初在他走后,几乎想也不想的放下手里的杯子,没喝一口,转身就往床上跑,带齿痕的手一把抓过床上的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安的情绪稍微好受点,休息,自然是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 房间门外,陆靖北伟岸的身姿意味深长的站立在那儿,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狭长的视线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这扇门,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这小女人的情绪非常不对,他就怕她会出什么事。 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跟他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不仅是这样,他调查过陆予初的身世背景,算算他妹妹失踪那年到现在时的年纪,恰好和陆予初是同岁。 二叔和三叔跟他一样都在找陆未晞的踪迹,倘若陆未晞先被他们找到,那就完了。 既然陆予初跟他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把她当成诱饵抛出去,那二叔和三叔的目光都会集中在长相跟他们弟妹一样的陆予初身上。 那真正的陆未晞也就安全了,他也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找他的亲妹妹。 但要是他真把陆予初给抛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都来对付她保全他亲妹妹的安全,陆予初的安全恐怕是要成忧。 “嗯?靖北,你傻兮兮的站在门口干嘛呢,还不快进去,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别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 不等陆靖北权衡利弊的细想下去,处理完那个老男人回来的席默,一眼看到陆靖北脸色凝重的杵在自个儿房间门口,他一脸暧/无疑的挑挑眉,示意他还不快进去。 放着这大好的时光这么浪费,那不是大傻子么。 听到席默调侃的声音,陆靖北赫然回过神来,狭长的眸子一眼看到席默一脸吊儿郎当的朝他迎面走来,还一副要他赶紧进去别错过大好风光的风/骚样子,十足的看好戏。 惹得陆靖北眼眸森冷的鄙夷他一眼,褶皱浓眉不屑的愠怒道。 “默,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一直要拿你后妈带来的儿子跟你做比较么,一看你,我就觉得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空有一身好皮囊的有钱花花公子。 你脑子里除了想这些破事,还能有点正经的么。” 他这不是欠骂是什么。 被自己最要好的兄弟羞辱和埋汰,这赤果果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耻辱,他席默能忍? 肯定不能忍。 是可忍,孰也不可忍。 他裂开了啊。 “我去,陆靖北,你说话归说话,不要人生攻击好哇,再说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你么,你特么居然敢拿本小爷跟那个废物私生子做比较,你还能不能行了。 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兄弟了,你忘了刚刚是谁给你扫尾的了,要不然你这英雄救美能救得这么顺利成功,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席默无语的埋怨起来,脾气瞬间炸裂,这辈子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他和那个私生子做比较,那就是对他赤果果的羞辱,他能不生气么。 只是席默转念想想,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他眯着眼睛不可置信道。 “不是吧兄弟,你玩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难道只想表现你有多英勇多帅气而已么,卧槽了,你这特么该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吧。 不行,我待离你远点,我性取向和爱好都很正常,喜欢女人,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你也别试图将我掰弯,我妈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要不然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要,他是吃素的和尚么。 关键是他一提到女人,他总是这副鬼样子,总拿别人的弱点来攻击对方,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另外三个损友不就是被他攻击多了,死性不改的还想继续往前凑。 就想看到陆靖北为了女人失态,这才有了这场赌注。 席默跟来了真的似的,真的试图离他远点,看的陆靖北彻底无语了,就像看一个白痴似的看了一眼席默,随后他又担忧的扫了一眼房间的门,扔下两个字就往席默的房间走。 “无聊。” 席默吃瘪的扁扁嘴,略显无语,目光却在触及陆靖北打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时,他震惊的跟上去道。 “喂喂喂,靖北,你这是干嘛,这里可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大美人在里面等着你么,你进我房间干嘛?” 陆靖北压根没理会他的话,但听他提起陆予初,他突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对席默询问道。 “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有我席小爷在,你觉得他能怎么样,肯定是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他就那么点东西不过是小玩玩,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一个多月他再没能力上这艘船用他那点玩意。 在我们离开之前,你绝对不会看到他一眼,怎么样,兄弟我够意思吧,好事都让你给占尽了,所以你还是不要浪费这大好的时光,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别让那位小美人给等急了。” 席默快速大步挡到他面前,一副他别想转移话题的模样,英俊的脸上也信誓旦旦的表示他已经把人给处理好了。 这点陆靖北还是能放心的,别看席默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做起事来心狠手辣的程度绝不亚于他,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做。 被挡住去路的陆靖北神色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觉得我会对我自己的亲妹妹,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来,你喜欢乱/伦是你的事,我可没这样的怪癖。” “你亲妹妹?” 席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莫名的重复亲妹妹这三个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震惊不已,完全不敢置信道。 “我去,我这乌鸦嘴难道真说的这么准,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真的是你失散多年找了这么多年的亲妹妹...陆未晞?” 不是这么巧的吧。 这不是开玩笑么,他那时不过随口一说,想骗陆靖北竞拍来着而已的。 * 翌日清晨,没去医院照顾陆予初的周小萌,一早就赶到霍氏集团来上班,但真把陆予初当成朋友的她,她昨晚一晚没在她身边照顾。 周小萌说什么也有点不放心,心里隐隐挂念着她,最为关键的事,她还想把陆予初介绍给她小叔呢。 所以,她就趁着快要进公司的空档,快速拿出手机给陆予初拨个电话过去,好顺便告诉她,她一会等下班了就带着晚饭过去看她,免得她一个人在医院不能好好照顾她自己。 不想周小萌站在大门口,正想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视线不经意落向不远处时,她竟然看到身穿一身黑色西装,脸色板正一丝不苟正朝她迎面走来的沈寒。 她呼吸一窒,震惊的瞪大眼眸,反应过来后,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大门而站,避免沈寒看到她,她哪里想到今天沈寒会从正门走,他向来不是喜欢从地下车库上办公室的么。 关键的事,怎么这么巧还一大早在公司门口遇上了呢。 这下尴尬了。 一时间,昨晚两人在榕园发生的事,猛地窜入她脑海,就在周小萌询问沈寒,他是不是对陆予初有意思时,沈寒刚喝到嘴里的水差点全部喷在周小萌那张疑惑的小脸上。 沈寒轻咳的捏紧水杯,狭长的视线大为震惊的落在周小萌脸上,似乎是不敢相信她问了什么,他皱着眉头道。 “咳咳...,你说什么?我喜欢谁?” 周小萌被他的反应搞得有点懵,她狐疑的眯起眼睛,心里想着难道她说的不是国语,说的不是人话吗? 她一脸怨念的看了他一眼,还是重复的对他询问道。 “沈秘书,是我刚刚表达的还不够清楚,还是我口词不清你没听明白,我是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小初初,陆予初。” 怕他听得不够真切,这次周小萌还刻意带了陆予初的全名。 沈寒听到她这话,吓到他赶紧呵斥道。 “周小萌,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今天在这里问我的问题我当做没听到,你也当做没问过,尽管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事让你误会了。 但切记以后你也不许再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特别是在霍氏,你记住了。” 他神色凝重的嘱咐她,免得她在问出这些不要命的问题来。 她这话要是被向来不喜欢有男人靠近陆予初的霍遇深听到,他估计他八成会被扒层皮发配到边疆去,就是上天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没一个胆子敢对自己的老板娘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这不是纯粹找死,等着挨他家老板削么。 还喜欢陆予初,她是在梦游吗? 许是沈寒的样子太过认真和狰狞,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接下来的这顿饭吃的别提多尴尬和诡异了,气氛还有一瞬间的凝固和滞带。 周小萌几乎是眨着眼睛,全程懵逼吃完这顿奇葩的夜宵的,半响没反应沈寒为什么那么激动,看起来还特别的后怕,就跟陆予初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陆予初有这么可怕吗? 还有她问的问题怎么了,男/欢女爱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第147章 还没和好? “铿铿铿...。” 男人皮鞋摩擦过地面发出的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在周小萌回忆的空档口猝不及防的在她身后响起,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他明显是走过来了。 意识到沈寒快要走到她身边时,周小萌愕然的屏住呼吸,顿时捏紧掌心的手机,心里忽然急的团团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到底要不要转过身去跟他打招呼,还是假装视而不见的在这里祥装打电话。 又或者,万一沈寒主动跟她打招呼,她又该怎么办,难道假装没听见继续无视他么? 经过昨晚的尴尬和诡异的气氛,周小萌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了,她现在就是看到他就感觉到莫名的尴尬。 但说到底沈寒也是他们总裁办的头头,在公司里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么。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周小萌秉承着这样的念头,嘴角努力扬起一丝最灿烂的笑意,还特意组织了一下语言,余光触及沈寒已经走到她身边时,她祥装神情自然道。 “嗨,沈...。” 然而,还没等周小萌完整的喊出沈秘书三个字。 沈寒伟岸挺拔高大的身姿,神色漠然,看也没看她一眼冷着脸从她身边擦过,扬起头颅,目光无人的压根没理睬在这碎碎念念了许久的人儿。 就跟他压根没看到周小萌这个人似的。 周小萌哪里想到她酝酿了许久,对方却压根没理会她,甚至连一个眼神余光也没有,她眨巴着无辜的眼眸,一脸懵逼的杵在原地,半响没反应过来。 沈秘书三个字,更像一根鱼刺不上不下的卡在她喉头,人就跟傻了似的愣着,说好的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么。 实际上,面无表情擦过她身边的沈寒,远远的就看见周小萌发现他过来,快速背过身刻意回避他的场面,还有她一个人在那些碎碎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可爱画面,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这小姑娘还挺好玩,不过,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周小萌有这么灵动的一面呢。 走进总裁专用电梯的沈寒,看到周小萌还保持着他擦过她身边的姿势时,唇角无意识的勾起一抹浅浅,连他自己也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是沈寒一看到她,忽然想起她在榕园里追问自己的事,这可爱的小姑娘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能让她觉得他对他家总裁夫人有意思的? 难道是他平时还不够冷漠? 反正无论如何,这么荒唐的话绝对不能传到霍遇深耳朵里,要被他知道,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况且,他真的是无辜的好么,他哪里敢对自家总裁夫人有任何的想法。 那不是找死么。 电梯门自两边缓缓的合上,也遮住沈寒面无表情和一本正经的脸。 ... 霍氏集团门口,直至沈寒乘坐电梯快要抵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傻傻杵在哪儿的周小萌,还保持着要和沈寒打招呼的尴尬姿势,人还目瞪口呆着。 等意识到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还有不少上班的同事朝她投来异样的眼神时,她尴尬的眨巴两下眼睛慌忙反应过来,祥装若无其事的拿着手机给人家发短信,双眸却尴尬的眯起,人快速的往公司里面走。 这下糗大发了。 早知道沈寒跟不认识她似的对她视而不见,她还一个人在那纠结个鬼,怎么还会一门心思想着要不要跟他打招呼之类的。 这个沈寒,真是害死她了。 经过这段小插曲,尴尬的让周小萌直接忘了要给陆予初打电话这事,直接乘坐电梯回到总裁办的工位上去上班了。 * 沈寒昨晚为了给霍遇深腾地方,好让他和陆予初两个人有时间好好聊聊,他还特意约周小萌出来吃夜宵。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和他的自以为里,两人经过昨晚肯定是和好了,也没多想什么。 也根本没想到霍遇深昨晚原本打算去,霍夫人会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导致霍遇深压根没去医院看陆予初,也更别提两人有没有和好的事了。 毕竟,按照霍遇深的良苦用心,就算陆予初做了这样的事,哪怕是碍于她像舒沁脸的事,他最终还是会原谅她的,并且,霍遇深对陆予初的占有欲也很强烈。 在他看来或许霍遇深早就不知不觉爱上她了也说不准,他们不止有婚姻这一条纽带。 所以当沈寒整理完今天开会所需要的的材料,目光触及安安静静躺在他抽屉里的dna鉴定报告时,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拿出来覆盖在文件夹的顶端,直接给霍遇深送了过去。 沈寒怎么也没料想到,他敲门抱着文件走进去,办公室内的气氛远远比前几天还要来的沉闷和压抑,空气中窒冷的气息仿佛是要将他冻结了一般,到处都充斥着萧杀的氛围。 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浑身清冷,深邃幽暗的黑眸泛着嗜血的冷气,鬼斧神工般的面容面无表情到冷漠,也透着一股凌厉的光芒,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这哪里像是被爱情滋润过的样子,分明是更严重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昨晚霍遇深去医院看望陆予初,两人是又吵架了,要不然他家boss的脸怎么会阴沉到这样的地步,这是沈寒始料未及的,他还以为两人已经和好了呢。 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沈寒眼疾手快的将放在文件面上有关于陆予初的报告给拿掉,快速的藏到背后,现在这个时候他压根不能让霍遇深看到有关于任何关于陆予初的东西。 要不然,他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他也在心里哀嚎,这两人怎么就没和好呢,这不和好苦的就是他们下面这帮人了,他沈寒首当其冲。 最近这段时间他还是继续小心点为好,也是因为这样,直至陆予初被顾子吟事发到现在的第二天清晨,霍遇深和沈寒都不知道陆予初被卖掉的事,都还以为她一直在医院。 “霍总,这是一会开会所需要的资料,您还请过目一下。” 沈寒秉着呼吸,恭恭敬敬的将资料递给坐在大班椅上神情冷漠的男人面前。 “嗯。”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深邃的视线触及他藏在背后的资料袋时,他危险的眯起眼睛,骨节分明指节间的钢笔随意丢弃在桌面上,漆黑的眼眸投了一记眼神在他略显发白的脸上,挑动一侧眉头道。 “你后面是什么?” 被霍遇深这么一问,沈寒警觉又小心翼翼的将文件又往身后挪了挪,一本正经,撒谎连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道。 “没,没什么,我刚刚拿错资料了,进来的时候才发现的。” 这是沈寒脑子里唯一能及时想到的借口,这会子他哪里敢提陆予初三个字。 这么蹩脚拙劣的理由,聪明睿智如他的男人能信,他以为他这么好忽悠?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挑挑眉,深邃的视线辗转在沈寒不着痕迹的脸上盯了许久,凌厉危险的模样看的沈寒头皮发麻,心里一阵阵的发虚,压根不敢跟他对视。 他总觉得他家总裁有透视,他的任何事根本就瞒不住他。 沈寒跟在他身边这么久,霍遇深多多少少对于他撒谎的小伎俩还是知道一些的。 按照他谨小慎微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拿错会议资料,这不过是他搪塞他的借口,他现在之所以这么遮遮掩掩,害怕他看到那份文件,怕是知道文件内容会惹怒他,才会致使沈寒那么慌张的想要快速藏起来蒙混过去。 现在能让他雷霆大怒的事,除了陆予初,就再没别的事了。 看来这份文件必然跟陆予初有关。 霍遇深想起陆予初,他的脸色果然比刚刚还要难看几分,英俊的面容上像是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办公室内压抑的气氛也降到了冰点。 沈寒更是后怕,早知道他刚刚应该先进来确认一下,然而再决定要不要把文件给霍遇深看的,现在好了他反而把自己陷入了绝境。 这次他真的草率了。 对于陆予初这个女人,霍遇深对她的感觉好像越来越复杂,就像昨晚他本该上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但听闻沈寒说她很不好时,他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进去之后又该跟她说些什么呢? 可笑的事,那次在洗手间他看到她腹部,为他挡刀子形成的丑陋疤痕,他居然突然有一种想要跟她一直在一起的错觉,一种以正常夫妻生活在一起方式的错觉。 还真是可笑。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霍遇深冷着脸没说话,陷入沉思,沈寒杵在那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把资料拿出来时,霍遇深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电话铃声陡然打破这僵局,凝重的气氛也被打破。 沈寒喜出望外,适时的提醒和扯开话题道。 “霍总,您电话响了。” 回过神来的霍遇深模棱两可的斜了他一眼,深邃的视线触及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他懒得跟沈寒计较,本就阴沉的脸色又暗沉下几分。 电话是霍夫人打来的。 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看着手机来电显示,深如幽潭的黑眸迸射出一股诡异的光芒来,他妈妈最近找他的频率找的有点勤快和频繁啊。 特别是她昨晚,她还忽然问起霍燿的身世,这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呢,她又在怀疑什么,霍夫人的这通电话他本意不想接。 偏偏霍遇深视而不见不接后,霍夫人又将电话打到办公室的座机上来,像是他不接的话她还会无休无止的打来一般。 沈寒眼尖,立马对霍遇深说道。 “霍总,这通电话需要我来接么。” 霍遇深好整以暇的斜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投递到他刻意回避的文件袋上,掀起削薄的唇角,口吻冷冽毫无感情道。 “沈秘书,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跟我解释。” 他的话点到为止,并没有戳破沈寒蹩脚的谎言,这才接起霍夫人打来的电话。 沈寒还以为这事已经揭过了,哪里想到霍遇深一早就看穿了他的谎言,这下完蛋了,早知道他就不开口说话了,现在好了他又把火给重新引导自己身上来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妈,这么早你找我什么事?”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询问,深邃的视线埋在他刚刚没处理完的文件里,情绪没有半点的起伏。 霍遇深的性子向来冷漠,哪怕是对待她这个妈妈也是,霍夫人心里是有气的,特别是自从那个陆予初出现之后,他们母子间的隔阂似乎还越来越大了。 但一想到今晚的事,霍夫人也懒得跟他计较他的脾气,也没以往那般的强势,一脸慈母道。 “阿深啊,妈妈昨晚不是说了,你好久没回家跟妈妈吃饭了,再说燿燿这孩子今天都念叨你一天了,嘴里一直喊着要粑粑,要粑粑的,你自己想想你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的孩子了。 你不心疼你儿子,我还心疼我孙子呢,你今晚下班直接从公司回老宅来吃饭,妈妈让家里的佣人做你最爱的菜,你记得今晚早点回来,妈和燿燿在家等你,也没别的事了,我就先挂了。” 不等霍遇深拒绝她,霍夫人像是料定霍遇深不想回来吃饭一般,说完她就先撂了电话,半点反驳的机会也不给他。 霍遇深用力的蹙紧眉心,略显无语的挂断手里的电话,倒是没想到霍夫人今天特意给他打电话,是喊他回家吃饭的,原本他是不太愿意回去。 但听闻霍燿一直念叨他,霍遇深终究是心软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回去吃饭就回去吃饭吧。 可一旁的沈寒看到他挂电话的举动,知道他接下来要找他兴师问罪,沈寒哪里还敢隐瞒什么,反正他现在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怎么看都是死。 沈寒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快速将文件夹递到霍遇深面前,直截了当的跟他说道。 “霍总,这份文件是我从调查夫人的人手里,调换来的dna报告鉴定书。” 第148章 对方大有来头 陆予初的dna报告鉴定书?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如幽潭的黑眸危险的投了一记眼神在沈寒身上,稍稍的思付一会后,他才又将深邃的视线投递在眼前的文件袋上,幽深的黑眸渐渐变得讳莫如深和难懂。 若不是今天沈寒突然将这个交给他,霍遇深因为愤怒和生陆予初的气,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他隐约记得沈寒跟他提起过,他在陆予初病房门口隐约听到有人在调查她的身世。 当时他就猜测应该是陆予初的亲生父母找来了,毕竟现在的陆家不过是养父母家,为此他还特地让沈寒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一丝一毫的遗漏都不要有。 偏偏后来发生陆予初欺他,瞒他,私自做了节育的事惹得他震怒,后又被傅言辞那么一搅合,一刺激,他恼羞成怒的几乎快要把这茬事给忘了。 他不悦的蹙紧眉头,骨节分明手用力的敲击两下桌面,脸色难看的掀起削薄的唇角,一脸烦躁道。 “沈寒,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到现在才给我汇报,我现在真的不得不怀疑你的办事效率到底有多低,说吧,你都调查到什么了,调查她身世的那帮人到底是什么人?” 真不带这么冤枉人的,有关于这事他早就调查好了,原本他当天就想禀告给霍遇深听得,却不想他突然召开临时会议,整个过程中脸黑的跟什么似的。 后来,傅言辞过来找霍遇深的麻烦,两人为陆予初还大打了一架,霍遇深生气的连替他受伤的陆予初本人也不管,还朝他大发雷霆说以后她是死是活都不要告诉他。 按照当时的情况,他沈寒一个小小的秘书还胆敢把他查到的事告诉霍遇深么,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不是。 现在好了嘛,怎么还怪起他来了,他分明是无辜的好么,他怎么可以质疑他的工作能力呢。 许是太过委屈,沈寒委屈巴巴的杵在原地,嘴里嘀嘀咕咕的碎碎念道。 “霍总,这事不是这样的,其实这事我早就调查清楚了,只不过是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你说,那时不是您自己说以后有关于太太的任何事,您都不管了...。” 接下来的话沈寒嘀嘀咕咕的也不敢继续说下去,就怕再次惹恼霍遇深,可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霍遇深一听,冷笑一声的咬牙切齿道。 “这么说,这事还是我的错了?沈寒,你最好祈祷你这次调查的结果对我有用,否则,我记得非洲那边的分公司还缺一个跑工地的项目经理。 我怎么看怎么觉着那么适合你呢?” 被霍遇深这么一威胁,沈寒哪里还敢委屈的瞎抱怨,立马收起委屈巴巴的模样,很快恢复秘书该有的干练和神色,立马正色道。 “霍总,经过我的深入调查,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 “说重点。” 霍遇深冷着脸不耐烦的打断他未说完的话,抬起眼皮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沈寒吃瘪的扁扁嘴,简单,干练的单刀直入道。 “调查太太身世的人来自米国,名字叫陆靖北,陆家在米国是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旗下产业无数,财富富可敌国,有权有势不说还黑白两道通吃,各路都要给他们一分薄面。 据说陆家祖上都是高/官出身,对米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并且陆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大概祖上的高/官都是女人出身的缘故,陆家历代的掌权人都是女性。 只可惜陆家这一代的掌权人,从小不知道是走失还是被有心人设计,已经走失二十多年时至今日还没被陆家找到,这位调查太太的陆靖北是陆家现任家主唯一的儿子。 他这次来s市就是来找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的,不过他到底为什么会找上太太我就不得而知了,根据我的猜想是不是太太身上有什么印记,又或者是,是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诸如此类的。” 沈寒大抵猜测了一下,具体陆靖北为什么要调查陆予初他还真是没调查出来,都说孩子像父母,陆靖北极有可能觉得陆予初长得相像的缘故也说不准。 “寻找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听闻沈寒叙述的事,霍遇深下意识的咀嚼出寻找失散多年亲妹妹的这几个字,心里隐隐透着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同深邃的五官轮廓也微微的变了,垂放在桌面上的细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个的敲击在放着dna报告的文件袋上,眼色格外的深沉。 沈寒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紧跟着对霍遇深继续禀告道。 “霍总,根据我的调查,太太的年纪和对方走失妹妹的年纪是一样的,据米国那边传来的传闻陆家大小姐陆未晞就是流落到s市来了。 所以这位陆靖北先生才会出现在s市的,您现在手上的那份dna检测是对方拿了太太的dna样本,和陆靖北做的匹配,对方手上已经有一份,不过已经被我调换了,你手上的这一份是最原始的版本。 至于太太,她到底是不是陆靖北寻找多年失散的亲妹妹,dna报告上应该有您想要的答案。” 这点哪怕沈寒不说他都知道。 但霍遇深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这,他敲击桌面的举动一滞,眼眸深邃,又危险的眯起,口吻森冷的朝沈寒问道。 “这份文件你看过没有?” “没有。” 沈寒果断的回答,这是有关于陆予初的隐私,也关乎霍遇深,一旦要是陆予初真的是对方寻找多年的亲妹妹,对方定然会第一时间将人带走。 按照陆家在米国的势力,霍遇深未必是对方的对手,倘若他因为陆予初相似舒沁的脸,强行将她绑在身边的话,未必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希望鉴定报告显示不是。 他到底还是自私的站在霍遇深身边。 但因此沈寒还是多嘴的说了一句。 “霍总,陆家在米国的势力不同小觑,也举足轻重,米国还有四大家族,四大家族新一辈的掌权人都和陆靖北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他们关系很好,实力都不小。 并且,他们四大家族中其中一个家族,和陆家是联姻关系,联姻人真是陆靖北失散多年的亲妹妹陆未晞。” 这些是明面上的东西,沈寒想要调查到并不难,可他没想到他身边就有一个陆家人。 霍遇深阴鸷的抬起黑眸,似是极地深山的寒冰,凌厉而不染半分情愫,一双略显冷漠与薄情的唇紧紧的抿着,浑身都蔓延过一丝危险的氛围。 看的沈寒呼吸一窒,他喉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扼住了一般,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沈寒以为他想要说什么时,霍遇深略显疲惫的闭上寒光四射的黑眸,随意的摆摆手道。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霍总。” 沈寒微微颔首,并未觉得像得到特赦一般的快步离开办公室,他反而一脸担忧的看向霍遇深,也暗自替他祈祷陆予初千万不是对方要找的人才好。 否则,霍遇深还能承受一次她的离开么,那天在这里他看的清清楚楚,当陆予初毫无意识晕厥过去,霍遇深眼底的焦虑和失去的恐惧,喊陆予初名字都带着明显的颤音。 若说霍遇深对陆予初一点儿感情也没有,沈寒是不相信的,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担忧。 沈寒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霍遇深后,侧身就走出办公室轻轻的为他带上门,将时间留给他独自去看那份鉴定报告的结果。 办公室的门轻轻的被带上,一脸疲惫闭上眼线极深黑眸的霍遇深缓缓的睁开眼,狭长的眼角一睁开,深邃的瞳仁变散发出犀利又诡谲的光芒来。 他冗长的视线紧紧的落在他掌心下的文件袋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向来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的他居然不敢轻易打开这份资料。 霍遇深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又或许,他是在担心陆予初或许真的是对方要找的亲生妹妹,那样一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很多。 陆予初当初是为了她弟弟,为了钱才同意跟他结婚的,这五年来两人的关系似乎也因为钱一直被牵绊着,他亦是放纵陆子皓从未约束过他。 一旦陆予初被证实是陆靖北的亲生妹妹,那她以后还缺什么钱,他又要用什么理由和借口想要将她捆绑在他身边。 这并不是霍遇深想要看到的结果,他也绝对不会放任陆予初离开他身边,去到他可能再也够不着的地方,他还不能失去她。 就算是陆予初的任何亲人想要把她从他身边带走,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和同意也都不行。 霍遇深的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垂放在文件袋上的手不自觉的攥成拳,地下的文件袋顿时形成一股褶皱,就像他此刻的心充满着犹豫。 但到底是好奇陆予初是不是对方的亲妹妹,霍遇深阴郁的蹙紧浓眉,阴沉着脸,抿紧削薄的唇角,骨节分明的手缓缓的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袋,绕开系在背面的白色细绳。 霍遇深眼眸深邃的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将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有关于陆予初的鉴定报告。 第149章 快把我放下来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啊...。” 陆予初胡乱挥舞着双手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人如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弹坐起来,哭红的双眼快速的环顾四周。 在发现房间内没有那些可怕的东西,和挥舞着鞭子想要虐打她的男人,她才如梦初醒般的反应,她这是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也好在是这样。 陆予初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劫后余生般的喘着气,喉头一片干涩,浑身粘腻的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她怎么忽然就睡过去了。 自陆靖北走后,还没从恐惧中彻底走出来的陆予初瑟缩在床上根本不敢睡,也根本睡不着,尽管陆靖北承诺过她,她在这间房间很安全,也不会有人能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但她心里还是不放心,只有她自己醒着她才觉得安心,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喝完陆靖北递给她的温水,许是温水传递来的温暖,她竟然不知不觉的有点犯困。 最后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咚咚咚...。” “小初,你醒了吗?” 陆靖北边敲门边询问的低沉嗓音猝不及防的从门口传来,声调温润如玉,像是怕会吓到里面还没醒来的人儿,又许是担心她害怕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他还刻意边敲门边说话。 陆予初恍然的回过神来,双手莫名的揪紧手边的薄被,抿着干涩的唇角朝门口回应一声道。 “嗯,醒了,你等会,我给你开门。” 她说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连拖鞋也来不及穿,小步跑到房间门口给陆靖北开门。 陆靖北正想跟她说不着急,要她慢慢来,可他还没开口嘱咐,房间门猝然被打开,一道娇俏的身影倏地映入他眼底,连带着的还有她溢满泪痕的脸,和红通通的眼眸。 他微微皱眉,紧张的询问道。 “小初,你怎么哭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嗯?...什么?” 陆予初被他问的有点懵,似乎是没反应过来,白皙的手指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脸颊,发现她脸上的确溢满泪水时,她恍然反应应该是她做噩梦导致的。 她慌忙擦掉满脸的泪水,不知所措又神色尴尬道。 “没,我没事,是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你来喊我,是离开的船到了吗?那你等我会,我马上收拾一下自己。” 她说着就想转身离开,可注意到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时,陆靖北眉头一沉,几乎想也没想的弯腰就将想要转身的陆予初给打横抱在怀里。 陆予初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一跳,惊恐的挣扎的反抗道。 “喂,你干嘛,你快把我放下来。” “别动。” 陆靖北语言强势的命令,狭长的视线皱着落在她惊恐的小脸上,陆予初茫然无措的迎上他嗔怪略显不满的眼眸。 只听他嗓音低沉的责备道。 “入秋的天这么凉,下床的时候怎么也不记得要穿双拖鞋,你这万一着凉了岂不是伤上加伤,你还想不想离开这里了。” 面对他的责备,被他强行抱在怀里的人儿,也是这时在注意到她脚上没穿拖鞋,陆予初神色尴尬的抿抿唇角,一双澄澈的眸子无措的眨巴起来。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莫名其妙抱她的,她还以为他想做什么呢。 房间的气氛有一瞬间莫名的尴尬,意识到她误会他,她难为情的出口感谢道。 “谢谢你。” 陆靖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视线触及她难为情和乖巧的模样,他笑了笑道。 “不然你以为我想对你做点什么?” “啊?” 陆予初被他问的莫名的啊了声,澄澈的眸子越发尴尬的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瞳仁微微的一阵紧缩,一时间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 只是他突然莫名其妙的抱她,陆予初刚刚的反应也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谁叫他刚刚说也不说一声的突然就抱她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小时候她爸爸这么抱过她,她长这么大也就霍遇深,她的丈夫这么一个男人抱过她,再说这么暧/昧无疑的举动,换做任何人都会误会有这样的反应吧。 “嗯?” 陆靖北饶有兴趣的嗯了一声,一副她解释来听听的样子。 陆予初莫名的眨巴两下眼睛,咬着唇支支吾吾的应声。 “我...我...。” “不然你以为我想对你做点什么呢,下床的时候怎么也不记得要穿双拖鞋,咦...,呕,好油腻,好恶心啊,我这还没吃早餐就被你们这狗粮给喂饱,饱的还想吐了。 靖北哥哥,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么温柔似水的一面呢,见识了,我这次算是长见识了啊。” 就在陆予初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一道阴阳怪气的男声忽然从房间门口传来。 她本能的扭头朝门口张望过去,一眼看到一位身穿米色休闲服的男人慵懒着身姿,神色懒洋洋的单肩斜靠在门沿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的往她这边看来,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陆予初被他直勾勾带有审视的眼光看得有点害怕,纤瘦的身姿本能的朝陆靖北身边挪了挪,视线警惕的落在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只觉得他有点不怀好意。 察觉到怀里人儿的异样,陆靖北满脸不爽的回头怒瞪席默一眼,一副他可以消失了的模样。 这专门来看陆予初的席默又怎么可能被他一个眼神给打发了。 昨晚听他说对方真的是他的亲妹妹后,他好奇都好奇死了,就想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席默不仅没走,反而还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好看的桃花眼一直落在差点要躲到陆靖北身后,对他一脸畏惧的女人身上。 这让席默有点懵逼,他长得是有这么恐怖,能把她吓成这副鬼样子,拜托好不好,他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席默席大少好不好。 不过,他后来忽然想起她昨晚遇到的事,顿时心领神会主动友好的朝她伸手自我介绍道。 “小美女,你别害怕,我是靖北的发小席默,昨晚也是我跟他一起救的你哦,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席默调皮的朝她眨眨眼。 那顽劣的样子的确不像个坏人,倒是想一个爱玩的花花公子。 原本害怕对他忌惮的陆予初在听闻他的名字后,恍然想起陆靖北带她离开的时候,的确喊了一个默字,也知道昨晚陆靖北并不是一个人来救她的。 知道他不是坏人,又看到他主动伸来的手,陆予初一脸感激的快速跟他握了一下手,又及时收回的朝他感谢道。 “谢谢你昨晚救了我。” “小意思,小意思,不足挂齿的,你不用特意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啦。” 席默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好看的桃花眼快速的又打量了她一番。 许是受过伤的缘故,她脸色明显过分苍白,却独有一番味道,一双澄澈的眼眸干净剔透,不染世俗凡尘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精致的轮廓哪怕不打扮也有一股独到的美。 这女人的确是个美人胚子,看来要便宜某人了。 席默一脸的坏笑,看的陆靖北危险的眯起眼睛,那感觉就像是他的猎物被人给惦记上了似的,他口吻凛然道。 “你话实在太多了。” 这口吻明显是生气,要发怒了呀。 这下子席默哪里还敢逗留,惹怒陆靖北可没好果子吃,反正他想看到的已经全部看到了,他赶忙溜之大吉道。 “行行行,那我就不在这妨碍你们了,我先去餐厅等你们啊。” 席默说完就溜之大吉,速度快的就跟后面有鬼在追他似的,看的陆予初一脸的茫然无措,总觉得这人奇奇怪怪的,还有他刚刚干嘛一直盯着她看。 是她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陆予初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恍然想起她做噩梦哭过,脸上还有泪痕,刚刚陆靖北也注意到了,也难怪席默会一直盯着她看,所以她也没多想什么。 可事实上席默看她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经过席默这段小插曲,陆靖北轻咳一声,面色阴转多云的对陆予初温和的嘱咐道。 “好了,小初,你不用理他,你先去洗漱一下,一会我带你去餐厅吃点东西,船中午才会来,等船来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要出去吃早餐吗?那个...,其实我也不太饿,我可以不吃的,我可以在房间里等到船来,你也不用管我,你跟你朋友先去吃吧,我真的一点儿也不饿,也不想吃东西,你赶紧去吧。” 听他说要出去,畏惧这艘船上所有一切的陆予初本能的拒绝他的好意,她压根不想离开这间房间。 这万一碰到这艘船的老板之类的人怎么办? 现在对于她来说这间房间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哪里都不想去。 陆靖北没想到经过一晚上的时间,还是没能消除她内心真正的恐惧,他也没逼迫她,默认的点点头道。 “好,那你先去洗漱,一会我亲自给你带早餐过来,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嗯,好,那你赶紧先去吧,别让你朋友等急了。” 陆予初乖巧的点点头,示意催促他赶紧去不用刻意管她的。 第150章 你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傍晚下班时分,沈寒开车将答应霍夫人要回老宅吃晚饭的霍遇深,给送到霍家老宅门口。 黑色轿车稳稳的一停,沈寒神色凝重的侧脸看向,从上车开始就靠在后座上闭目眼神的男人,霍遇深的脸色并不好,可以说是相当的难看,眉宇间也透着隐隐的疲惫,整个人看起来很累,精神也不太好。 沈寒沉了下眉,刻意的小声提醒道。 “霍总,老宅到了。” 霍遇深浓眉一皱,缓缓的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疲惫又深邃的黑眸来,黑色的西装合身熨帖,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垂放在膝盖上。 被沈寒这么一说后,食指不经意的动了动,他侧脸看向窗外,半边脸的侧影就像是一副用深刻画笔勾勒出来的完美壁画,他并没有急着下车。 随后,他淡漠如斯的收回视线。 嗓音低沉,隐现烦躁道。 “什么时间了?” 沈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小心翼翼的答复道。 “霍总,已经晚上六点了,您看需要我留在这里等您出来吗?” 霍遇深沉了沉黑眸,深邃的视线斜了一眼询问他的沈寒,尽管他不知道霍夫人为什么如此殷切的想要他回家吃饭。 有一点霍夫人说的没错,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陪陪霍燿了,以往陆予初在的时候,他偶尔还会多留会抱抱霍燿之类的。 霍燿到底是他的孩子,现在陆予初受伤住院也好几天没过来陪陪这孩子了,他是该好好陪陪他。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是,霍总。” 沈寒恭敬的应了一声,余光触及霍遇深眉角隐现的烦躁,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忽然想起还独自在医院内的陆予初,他已经勒令周小萌不必再去照顾她。 但她身上到底还受着伤,身边要是没个照顾她的人也不是那么回事,他冒着被骂的风险,斗胆的对他脸色并不好看的霍遇深询问道。 “霍总,那夫人那边呢,是否还需要我让周小萌再过去照顾她一段时间?” 看霍遇深今天脸色阴沉的面容,两人八成是没和好,他不敢好奇陆予初到底是否是不是陆靖北的亲妹妹,却还是免不了替霍遇深担忧。 他是真的希望两人能赶紧和好,别在吵架了。 听沈寒提及陆予初的名字,霍遇深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即刻变得微妙,黑色的眸子危险的眯起,随后又渐渐变得讳莫如深道。 “不用,这事我会处理的。” 晾了她这么多天,他也是时候该过去看看她了。 至少他还不准备放她走,不是么。 霍遇深说完这句话,骨节分明的手顺势打开后座的车门,笔挺的长腿跨下车,神色淡漠的朝霍家老宅走去,两边暗黄色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背影也显得格外的萧瑟,看的人没由来的一阵皱眉。 自家老板都这么说了,沈寒向来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恨不得霍遇深叫他不要管。 这么一来,他必然会再次亲自去医院看望陆予初的,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陆予初到底是不是陆靖北的亲妹妹呢? ... 暗黄色的灯光下,霍遇深面色沉稳,阔着被西裤包裹的大长腿,身姿挺拔的往霍家老宅别墅门口走去。 霍遇深一走近门口,别墅大门紧紧的关闭着,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有人刻意在门口守着,就像今晚根本没人知道他会过来似的,别墅屋内倒是灯火通明。 家里明显是有人的。 他微不可察的蹙紧眉心,冗长的视线幽深的落在别墅大门上,心里总觉得今晚霍夫人喊他回去这事有点儿奇怪,按理这个该有人在门口迎接他才对,门口怎么会空无一人呢。 但既然来了,霍遇深也没想着要走,他倒想看看霍夫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他面无表情的伸手输入密码,转动门把手打开别墅大门。 门一开,一股浓郁的饭香味率先透过门缝朝他迎面而来,是他爱吃的红烧肉的味道,霍遇深微微的眯起黑眸,抬起一百二十公分的大长腿,迈步跨进屋内,顺势关上别墅大门。 屋内空无一人,一点儿的响声也没有,唯有从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炒菜声。 看样子人都在厨房? 霍遇深蹙着浓眉朝厨房走去,路过餐厅的时候,偌大的餐桌上已经摆放了不少他爱吃的菜,香味很浓郁,味道也非常的熟悉,摆盘的方式似乎也似曾相似。 犹记得他每次回陆予初那边,他就经常闻到这样的饭菜香。 这么一想,有什么东西忽然快速的闪过霍遇深脑海,深如幽潭的黑眸微微一亮,心里没由来的一阵雀跃,他几乎想也没想的快速往厨房门口走去,一道忙碌背对着他而站的身影率先映入他眼底。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一身素色长裙,裙摆将将遮到她小腿腿弯的位置,身姿曼妙玲珑,粗粗看出宛如一副好看的仕女图,也美的妙不可言。 她似乎就喜欢钟情这些素色衣服,穿在她身上倒是也别有一番滋味。 只不过,她现在难道不该在医院里养伤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老宅。 联想到外面的菜色,以及空无一人的别墅,难道这一切都是霍夫人的安排? 他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喊他回来的意图又是什么? 昨晚她分明还跑来质问他,对着他发了一通火,今天怎么就把还在生病住院的人给喊回来,在厨房给他做饭吃。 关键是家里的佣人呢,都放大假回家了么? 就算佣人不在,她和霍燿,以及照顾霍燿的张妈都去哪里了? 难不成她们也不在,故意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么? 可霍遇深没忘记,霍夫人相当讨厌她,又怎么会为了她做出这样的安排来呢。 这一刻,他倒是搞不懂了,霍夫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到底想干嘛。 站在厨房门口的霍遇深高深莫测的斜了一眼,背对着他仍旧在厨房忙碌的小女人,削薄的唇角肆意的勾起,他冷着声音朝厨房内的人儿道。 “不在医院里好好待着,你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第151章 知道错了么 被霍遇深这么一呵斥,在厨房内忙忙碌碌的纤瘦身影猝然有片刻的僵硬,炒菜的手也顿时僵持在半空中,白皙细长的手指莫名的捏紧掌心的铲炳。 厨房内的人儿瞬间没了举动,唯有开着的油烟机,和爆炒在锅内青菜发出的滋滋声。 霍遇深呵斥的声音来的突然,但是她没有被吓到,似乎一早就听到霍遇深来了,可她也并没有回头过来看霍遇深,就这么不声不响身姿僵硬的背对着霍遇深站在那儿。 另外一只手却悄然的将燃气灶关掉,避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霍遇深见她傻傻的杵在那儿不说话,也没回过头来,自以为她是心虚的表现,是不敢面对他才不敢回过头来看他的。 可不是么,她私自背着他做了这么严重的事,她还有这个脸来面对他么。 但到底那天他狠狠的操弄过她一番,之后又独自将她一个人晾在医院那么久,霍遇深思虑再三原本也打算今晚吃过饭后。准备去医院看看她,没曾想她竟然也来霍家老宅了。 莫非她是来跟他示好,和跟他道歉的? 意识到这样的可能性,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沉沉黑眸,跨着笔挺的长腿往厨房内走去,抑郁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不少。也没先前那样糟糕。 厨房内的人儿,听到身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她捏着铲柄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呼吸一下也变得粗/重起来,她紧张的潋着呼吸,悄然的斜过余光。 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忽然从她身后紧贴上来,她纤瘦的身姿瞬间被拥入一个温暖宽阔,她想念已久快要发狂的怀抱内,男人身上清冽的香味瞬间将她萦绕其中,也沁入她鼻尖。 她小心翼翼的深呼吸一口气,情不自禁格外满足的闭上眼睛,纤瘦的身姿下意识的往他怀里贴近几分。她就恨不得回头抱紧他才好。 霍遇深伸出手自她身后将她圈入宽阔的怀抱内,他掀起削薄性/感的薄唇,紧贴在她耳边对她质问道。 “想要讨好我?知道自己错了,嗯?” 他故意拉长尾音,对她循循善诱的询问,鼻尖贪婪的闻着着属于她身上独有的味道,算算时间他们已经有一周多没见了吧,他一直克制压抑不去看她。 现在他一看见她,就恨不得将她深拥在他怀里,也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更加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压在厨房里狠狠的操练她一番。 那蚀骨和刻骨铭心的滋味差点就让他没忍住那股子冲动。 这女人就是一个能蛊惑人心的妖孽,就是一个勾他心魂的小妖精。 被他这么蛊惑,女人手里的锅铲悄无声息的跌在锅内,她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窝在他怀里,男人温热的呼吸如数喷洒在她耳畔,酥酥/麻麻带起一窜涟漪,竟然令她情不自禁舒服的低吟了一声,心里猝然腾起一股强烈的欲念和冲动。 “嗯...。” 暧/昧无疑的低吟声猝然让厨房内的温度升高了不少。 可贪婪闻着她身上独有味道,抱着她的男人忽然眉头一沉,一张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猝然变得危险万分,他竟然在她身上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陆予初她从来不喷香水的,还有她身上的味道也不对。 她不是陆予初。 霍遇深一脸的阴云密布,当场毫不留情的将怀里的女人给扔了出气,嗓音低沉,咬牙切齿不悦的朝被他甩到水池边的女人低怒道。 “你是谁?在这装神弄鬼的想干什么?” 女人纤瘦的身姿被他毫不留情的推开,女人一点儿的防备也没有,也压根没想到刚还和她温存的男人会忽然发难,她一下撞在水池边,腹部用力在撞在边缘位置,疼得她瞬间如梦初醒蓦然睁开双眼。 她猛地反应过来,她被发现了? 他已经反应过来她不是陆予初了? 她当然不是陆予初了,她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低贱的女人,可笑的是,她竟然要扮做她才能得到霍遇深的片刻温存,她恨。真的是好恨啊。 那个陆予初究竟有什么好的。 霍遇深见她站在水池边没动,英俊的脸色更是难看几分,他眸色森冷,眯着眼睛,他的耐心可没刚刚那样好,再一次冷声呵斥道。 “你到底是谁,别逼我对你动粗。” 男人窒冷的声音,哪有刚刚的半分温存,这下子她哪里还敢耽搁,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用最好的面貌转过身,扬起最温柔的笑容对霍遇深埋怨道。 “遇深哥哥,是我,你下班回来了,那你先去外面等会,饭菜马上就好。” 她美眸盼兮,打扮精致的回过头对他讨好,顺势还装作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 看到眼前女人的脸。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深邃的眸低波涛汹涌,眼底散发出来的窒冷气息和幽冷的眸色快要把她给冻僵,他不耐烦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般道。 “怎么是你?” 顾子吟。 这个女人竟然敢在他家,对他装神弄鬼。 刚刚单看她的背影和穿着,还有外面那熟稔的味道,都让霍遇深误以为是受伤住院的陆予初回来了,没曾想竟然是顾子吟这个女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这么一来,就能解释刚刚他所奇怪的问题了,他就说霍夫人那么讨厌陆予初,怎么可能放任她在家里胡乱,也不可能为她特意安排这些。 敢情她今晚特意喊他回来,是给他下了一个套,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 不得不说他妈妈还真用心良苦,为了她满意的儿媳妇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她难道不知道他现在还是有妇之夫么。 听到心爱的男人这么质问她,不想她出现在这里,顾子吟一脸的受伤。她委屈巴巴故作不知情道。 “遇深哥哥,这里一直是我一个人呀,不然你以为是谁在这里?” 陆予初那个贱女人么? 她早就被她卖到十万英尺的大海上,给那边的那些男人们取乐玩弄了,运气好的话,她可能被拍卖掉,要是运气不好就要留在船上供男人们玩乐了。 那惨况让顾子吟想想都觉得美妙无比。 那个女人她这辈子都休想再回到s市,回到霍遇深身边来了,霍遇深是她的,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把他抢走。 她要做他名正言顺的霍太太,还要被他像刚刚那样的拥抱温存,要是迟一点。再迟一点被他发现就好了,她还可以被他多温存一些,说不定还能做点什么。 可她已经根据霍夫人说的那样,换上陆予初平时穿的衣服,连她那头酒红色的卷发也染成黑色拉直,身上的味道她刻意在霍遇深房间洗过澡。 还有外面的菜色都跟陆予初做的丝毫不差,他跟她说话她特意没回头,霍遇深怎么会那么快的发现她不是陆予初的呢。 霍遇深神色冷清的斜了她一眼,眸低全然是对她的不耐烦和震怒,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抑郁情绪远远比先前还要来的严重和不悦,他对顾子吟没什么好感。 她不过是仗着霍夫人对她的喜欢,才能自由出入霍家老宅。 以前霍遇深对这置之不理,还能应允霍夫人的要求让她去家里给霍燿教学前英语,又或者是慕潇潇央求他配合她演戏,假装他外面的小情人。 霍遇深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让那个女人感到不爽,让她不好过,他才没制止的。他就喜欢看她伤心难过的模样。 但这并不代表,顾子吟可以肆无忌惮无下限的挑战他的底线,还有她上次冤枉陆予初推了她,这么拙劣的小伎俩她以为他会愚蠢到发现不了? 顾子吟被他眼神深邃的盯着看,看的她心里别提多心虚和后怕了,视线紧张的无处躲避。她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但现在没了陆予初那个绊脚石的存在,她无论如何也要和霍遇深在一起。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霍遇深忽然面无表情道。 “以后别来了,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看到你。” 他说完这句话,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跨着笔挺的长腿就往别墅门外走,压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陪她们玩这样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小把戏。 想的特别美好的顾子吟,哪里会想到霍遇深会这样对她,她当场愣在原地,却在发现他要离开的时候,她忙抬起脚步追了出去,边小跑边紧张的冲他喊道。 “遇深哥哥,你别走,是我错了,是我不该这样打扮坏了你的心情的,你别走,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她着急的冲他喊到,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让他轻易走掉的,她怎么也要把他留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毫不犹豫打开别墅大门跨着大步要离开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没动,狭长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 顾子吟见他不走了,她一脸惊喜的小跑过去,羞涩道。 “遇深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 * 彼时的医院走廊上,放心不下陆予初一个人呆在医院里的周小萌,拎着从榕园打包来的饭菜欢欢喜喜的往她所在的病房走,她一定猜不到她这么早就过来看她吧。 周小萌边走边得意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饭菜。很快就走到陆予初的病房门口,为了给她制造一个惊喜,她并没有敲门反而直接将门给打开,开心的窜进去道。 “小初初,surprise,你是不是一定没想到我会这么早过来看你,你快来看我都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几个字还没说出口。 从门外窜进来给她惊喜的周小萌,压根没在病房内看到陆予初,她床铺上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病房内也没她的身影,她奇怪的褶皱眉头。 “嗯?小初初,她人呢。怎么没在病房?” 周小萌奇怪的低语一声,恍然想着她是不是在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是关着的,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在洗手间里啊,待亏她还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没想到只惊到她自己,没有任何的喜。 她早该先透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看才对,但现在也来不及了,她伸手敲了敲洗手间门道。 “小初初,你在里面吗?我给你带好吃的来咯。” 不想她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洗手间内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也不见陆予初应声,按理她要是在的话必然会应她一声才对, “小初初,你在里面吗?你在吗?你要是在的话就应我一声,要不然我就进来咯。” 周小萌又试探性的喊了她一声,仍旧发现里面没任何的声音,她奇怪的皱紧眉头,几乎想也不想的打开洗手间的门,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 陆予初不在这,也不在病房,那这个点她人去哪里了? 难道她已经出院了? 犹记得她昨晚离开前,的确是听陆予初这么说过来着,莫非真的已经出院了,可她出院怎么也没给她发个短信之类的告诉她一声呢。 周小萌奇怪的松开门把手,回过头却又发现那些水果等系列的用具,又都还在病床边的柜子上,看样子也不像是已经出院了,难道是去医生那边了? 她奇怪的挠挠头,索性直接拿出手机给陆予初拨了个电话过去,一时间,悠扬的铃声猝然在病房内响起,很明显陆予初离开的时候没带手机。 那么一来,周小萌索性挂断电话去医生办公室找那位女医生,因为接触过几天,两人也算混熟了,女医生在看到周小萌过来的时候,率先对她询问道。 “小萌,霍...陆小姐,她今天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我刚刚去病房巡房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们,我刚刚还特意询问了上白班的医生,她也说一天没看到你们了。 陆小姐,她的刀伤还没好完全,你让她尽量少走动,多休息休息。” 女医生原本是想喊霍夫人的,察觉到不对后赶忙改了口,顺势还提醒了她们一句。 可听闻女医生这番话的周小萌顿时脸色大变,心里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拧紧秀眉脸色凝重的朝女医生说道。 “今天小初初她没跟我在一起,我也是刚刚才过来看她,她已经一天没在这里了?” 周小萌的话一落,她和女医生的脸色同时变了面色。 第152章 是我长得不可爱了吗? 就在顾子吟误以为,霍遇深是因为她的话才停在门口没离开时,她清晰看到男人深邃黑眸中卷起层层的怀疑和不满,深刻的五官轮廓也变得晦暗不明。 霍遇深沉了沉黑眸,令人揣度不透他在想什么,但他深邃的视线一瞬不瞬笔直的落在前方,并未回头喊喊他的顾子吟一眼,似乎在间接告诉他。 霍遇深之所以没第一时间离开,不是因为她急切的道歉,而是跟他眼眸深邃笔直盯着外面看有关,还有他微变的脸色。 他这突然是怎么了,是门外有什么东西么? 顾子吟奇怪的停下脚步,视线意外的朝门外张望过去,一眼看到不知何时从门外回来的霍夫人,姿态矜贵的站在霍遇深跟前,也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霍遇深是因为霍夫人恰好回来,他才没走成得的,也难怪刚刚他的脸色会变得那么奇怪。 只是霍夫人怎么突然回来了,她不是带着霍燿等人去餐厅吃饭,刻意将时间和空间单独留给她和霍遇深单独相处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霍夫人自然也看到追出来的顾子吟,她为她出谋划策了这么久,没曾想她竟然连一顿晚饭都没能将霍遇深给留下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待亏她为她精心准备了这一切,这会子她要是没及时赶回来,霍遇深恐怕早就走了,又怎么还会站在这里。 霍夫人恨铁不成的瞪了她一眼。 感受到霍夫人投递来的不满的眼神,顾子吟一脸心虚的垂下脑袋,哪里还敢跟霍夫人对视,她也没想到霍遇深会对她这样无情无义,甚至还警告她以后不要再来霍宅了。 她是万万没料想到这些,不过好在霍夫人能及时回来,要不然她剩下的计划就泡汤了。 霍夫人很快收回视线,慈眉善目,端庄优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宛如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的对脸色难看的霍遇深道。 “阿深,既然回都回来了,就吃过晚饭再走吧,子吟,她跟着张妈学了不少你爱吃的菜,你留下来尝尝她的手艺,顺便给她指点指点。 子吟,还不快去准备。” 霍夫人刻意提点了她一下。 顾子吟猛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 “嗯,好,伯母,那你和遇深哥哥赶紧进来吧,饭菜马上就好。” 有霍夫人在,她务必会把霍遇深给留下来的,顾子吟没什么好担心的,也没多耽搁赶紧回到厨房将剩下的菜炒完,毕竟霍夫人可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顾子吟一走,霍遇深面部轮廓淡漠如冰雕,他不悦的蹙紧眉头,掀起薄唇满是不耐烦的对霍夫人质问道。 “妈,你做这样愚蠢的事,有意思么?你真觉得里面的那个蠢货能让我对她提起兴趣?” 他的话很直白,霍夫人也早就预料到会这样,要她真觉得顾子吟能留下他,她还会那么费尽心机为她出谋划策,还会出现在这里么? 要不是顾子吟够愚蠢,和有良好的家世,像霍夫人这样眼界高,和精明女人能看中像顾子吟这样的蠢货来做她的儿媳妇么,她要的就是掌控,能被她摆布。 而不是要一个像陆予初这样随时会失控,还能操纵他儿子情绪的女人来做她的儿媳。 霍夫人若无其事的笑笑,一脸嗔怪道。 “傻孩子,你一个人在那说什么胡话呢,妈,今天喊你过来就是想单纯的跟你吃顿饭,什么兴趣不兴趣的,好了,阿深别站在门口了,我们先进去吧。” “我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胃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霍遇深懒得看她装糊涂,也懒得继续留下来,阔着笔挺的长腿迈着步伐往门外走,不想他还没走出门口,由张妈陪着在路上走得霍燿远远看到霍遇深站在家门口。 小小的身板蹦跶着两条小短腿,飞快也摇摇晃晃的飞奔到霍遇深腿边,胖乎乎的小手一下抱着他笔挺的大长腿,开心的喊道。 “粑粑,粑粑...。” 许久没见到粑粑的霍燿喊得别提多开心了,抱了一会他就松开他的长腿,仰着小小的脖子,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一脸撒娇似的朝霍遇深说道。 “粑粑抱,粑粑抱,燿燿要粑粑抱抱。” 霍燿的及时出现让霍遇深始料未及,他蹙着浓眉,低垂眼眸看了一眼缩小版酷似他,向他索抱的儿子时,他阴沉的脸色越发阴郁几分。 看来霍夫人今天是铁了心的不让他走了。 霍夫人见状试试开口道。 “阿深,就算你不愿意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也总该好好陪陪你儿子吧,他还那么小,从小就没妈妈的疼爱,也没妈妈陪伴在他身边,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心疼你的亲生儿子么。 难道你就狠心到连陪他吃一顿饭的时间也没有么,阿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了。” “粑粑抱,燿燿要粑粑抱抱,抱抱...。” 霍燿小小的身板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眼巴巴的仰着小脑袋非要霍遇深抱抱,铜陵大的眼眸还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委屈巴巴的模样怎么让霍燿舍得。 他眸色一沉,脸色也没那么刻板,提着裤腿蹲下伟岸的身姿就将霍燿肉嘟嘟的小身子抱在怀里,一脸宠溺道。 “好,粑粑抱。” “粑粑,粑粑,燿燿好想你,粑粑怎么老是不回来看燿燿,燿燿好久都没见到粑粑了。” 五岁的霍燿早就懂事了,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圈住霍遇深的脖颈,眼巴巴的朝他控诉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他。 霍燿平时都是陆予初照看他的多,他倒是没想到年仅五岁的小屁孩,能像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他也忽然意识到五岁的霍燿,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咿咿呀呀哭个不停的小婴儿了。 他已经长大了。 霍遇深和颜悦色,连同眉眼也变得温柔起来,他一脸宠溺道。 “燿燿这么想粑粑?” 霍燿睁着大大的眼眸,重重的点点他的小脑袋。 “想,燿燿好想好想粑粑,燿燿也好想好想妈妈,粑粑,妈妈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看燿燿,妈妈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看燿燿了。 粑粑和妈妈是不是不要燿燿了,是燿燿长的不可爱了吗?” 第153章 人不见了 霍燿人小鬼大,霍夫人和霍遇深都没想到小小年纪的霍燿会询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关键是还眼巴巴的问的一本正经,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就像一个立马要被抛弃的孤儿似的。 差点把在场的人给逗乐了,连同尾随追上来的张妈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孩子还真是人小鬼大的厉害。 但与此同时的是,霍夫人和霍遇深同样没想到,霍燿会提起陆予初三个字来,还追问霍遇深她为什么没和他一起来看他。 这点让本身不喜欢陆予初的霍夫人脸色微微的变了。 霍遇深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也跟着阴沉下来,起初他以为厨房的人是陆予初,是她知道错了刻意来老宅讨好他的,他心里还雀跃了一会。 没曾想竟然是霍夫人给他下的套,厨房里的人根本不是她,亏他还心心念念的念着她,几次三番犹豫要不要去看她,在他不想联系她的同时,陆予初那个该死的女人也没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这点让霍遇深感到相当的挫败,这个女人是不是唯有在缺钱的时候才会主动联系他,主动要讨好他,承/欢在他身下任由他予取予求呢?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几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陆予初三个字仿佛是他们之间的禁忌。 张妈见状连忙对霍燿道。 “燿燿,傻孩子,粑粑妈妈怎么可能会不要燿燿了呢,燿燿可是粑粑妈妈的心肝宝贝,他们是因为工作忙才没时间来看燿燿的,你看现在粑粑空了不就来看燿燿了,对不对?” 听闻张妈的话,霍燿拧着小小的眉头,煞有其事的对霍遇深询问道。 “粑粑,是张妈说的这样吗?粑粑妈妈是因为忙才没空来看燿燿的吗,不是不想要燿燿了。” 霍遇深沉了下黑眸,默认道。 “嗯。” 霍燿眨眨铜陵般大的眼眸,顿时就眉开眼笑了,也仅是一会他委屈巴巴道。 “粑粑,那燿燿也好想好想妈妈,燿燿也好想好想看到妈妈怎么办?粑粑,你现在喊妈妈回来看燿燿好不好?” 霍夫人听霍燿一口一个妈妈的喊陆予初,同时还要霍遇深把她也喊回来时,她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语气不好的朝张妈责备道。 “张妈,你还杵在那边做什么,还不快把小少爷给抱进去。” 要在这么下去还得了。 真的是一个两个都着了陆予初的魔了,早知道这五年来她就不该让这个女人来照顾霍燿,也不至于现在霍燿这么粘她,一口一个妈妈叫的别提多亲热了。 喊得她头都疼了。 “是,夫人。” 张妈说着就想去抱霍燿。 被霍遇深抱着的霍燿,这个时候他又怎么会要张妈抱,他赶忙搂紧霍遇深的脖子,拒绝张妈伸过来的手道。 “燿燿要粑粑抱,要粑粑,张妈不要。” “这...。” 张妈为难的看了一眼霍夫人,又莫名的看了一眼霍遇深,人就这么尴尬的杵在原地没动,毕竟她只是一个奶妈,小少爷说不要她抱,她能怎么办。 霍遇深沉了下黑眸道。 “我来抱吧。” “是,大少爷。” 张妈适时的退开一步。 “那我们也别都在门口杵着了,阿深,你也抱着燿燿进去,该吃晚饭了。” 霍夫人神色不悦的率先迈步走进去,她知道霍燿粘陆予初,但没想到这孩子现在这么粘她,张口闭口都是陆予初,原本她是想让霍燿留下霍遇深的,却没想到这孩子反复提起那个该死的女人。 真是可恶。 看到霍夫人被霍燿气的不轻的样子,霍遇深讥诮的勾起唇角,伸手宠溺的摸摸他可爱的小脑袋,掀起薄唇道。 “粑粑先陪燿燿进去吃饭好不好?” “嗯,那燿燿要粑粑亲自喂。” 霍燿搂紧他的脖子,是半刻也不想跟他分开,搞得霍遇深别提多无可奈何了,他默认的点点头道。 “好,粑粑亲自喂你。” ... 自别墅不远处的地方,沈寒并未听霍遇深的话率先离开,也是因为这样他突然接到来自周小萌的电话,他不知道她这么晚找他干嘛。 沈寒意外的接起电话,神色奇怪的询问道。 “周小萌?” “沈秘书,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电话一接通,周小萌焦虑慌张的声音猝然从电话那端传来,带有哭腔的语气一直询问他该怎么办,问的沈寒一脸的懵逼,半响没反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皱着眉头道。 “什么该怎么办,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冷静下来慢慢说。” 听闻沈寒沉稳的话,像是无形中给站在医院走廊上给他打电话的周小萌打了一针定心剂,她也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打给谁好了。 她只想着当初是沈寒要她来的,她现在也只能找他了,她拧着眉心稳住心神道。 “沈秘书,该怎么办啊,小初初,她好像...不见了。” 沈寒一听她说陆予初不见了,他神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着急的冲她询问道。 “周小萌,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小陆她好像不见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好端端的陆予初怎么会不见了? 电话那端周小萌本能的摇头,一五一十的对沈寒说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你把我喊走之后,我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小初初她一个人在医院里,我这不下班就打包了饭菜准备去看她。 可我到病房里并没有看到她人,所以我想着她是不是去医生那边了,可谁知道小初初的主治医生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还以为一直跟我在一起,跟她交接/班的医生还说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小初初在病房里。 沈秘书,小初初她的手机还放在病房里没拿走,她应该不是出院了,可你说她一个病人一整天能去哪里,为什么一直没回病房啊,她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沈秘书,这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这都快急死我了。” 周小萌六神无主的冲他询问道,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事实上,要不是周小萌的这通电话,沈寒根本不知道陆予初已经一天没在病房了,关键是医院那边也没通知他,现在被周小萌这么一说他立马变得警觉起来。 人下意识的打开车门想去霍家老宅找霍遇深禀告,可不等他打开车门,他正巧一眼看到霍夫人等人都站在门口,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他迟疑的握紧门把手,想着到底该不该过去。 心里急的一塌糊涂的周小萌见他不说话,心里就更加焦急的冲他喊道。 “沈秘书,沈秘书,你还在吗,你有听到我跟你说的话吗?你怎么不回答我啊,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小初初,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沈寒拧着眉头回过神来,言语沉稳道。 “我在。” “那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想急死我是不是?” 周小萌无语的抱怨了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怎么还能这么沉得住气的淡定如斯呢。 事实上,沈寒远远要比周小萌还要来的着急,陆予初可是他家总裁夫人,她要是不见了,霍遇深肯定会拿他是问的,但他现在贸然过去肯定会惹怒喊霍遇深回家吃饭的霍夫人的。 看来他还是先调查清楚,看看怎么回事为好。 沈寒褶皱眉头对周小萌说道。 “周小萌,你先别急,也别先自乱阵脚,你现在按我说的去做,你先让医院的人去附近找找,你则去医院的监控室确定一下,小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病房,又走到哪里去了。 我现在去小陆家里看看,她有没有回家去,一会我们电话联系,你听明白了吗?” “嗯,好,我明白了,那我现在马上去办。” 周小萌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挂断电话之后直接嘱咐女医生安排找人的事,她则去医院的监控室调取监控看看。 沈寒也没闲着挂断电话就往陆予初平时住的别墅赶过去看看,心里想着昨晚霍遇深会不会已经把人给带回家了,偏偏这个时候他也不敢问霍遇深,他昨晚到底有没有去医院。 现在他只能先自己调查一下,等具体确认之后再禀告给霍遇深,而他心里更担心的是,陆予初忽然不见会不会跟陆靖北有关系。 这个他只能等周小萌调取完监控才能知道了。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在沈寒确认陆予初并没有回别墅,他索性直接驱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一路直奔医院的监控室,神色紧张的朝一瞬不瞬还在看监控的周小萌追问道。 “周小萌,怎么样,有没有调查到什么?小陆,她大概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医院,又是朝那个方向走的?” 听到沈寒的声音,周小萌惊喜的抬起头道。 “沈秘书,你终于来了,可是我在监控这里根本没看到小初初的任何身影,我们以最快的倍速察看小初初病房这边的摄像头,可我们一直没看到小初初从病房出来。 按照这样子她应该在病房才对,为什么病房里面会没人呢,真是奇怪啊。” 她疑惑的嘟囔,后又反应过来什么,她蓦然朝沈寒道。 “沈秘书,那你那边呢,小初初,她没回家吗?” 看他沉闷的模样,周小萌等于问了个寂寞,哪怕是不用问也能看的出来是这样的。 沈寒神色凝重默认的点点头,随后他似乎是想到什么,果断的朝周小萌询问道。 “对了,昨晚你从病房离开之后的那段时间的监控,你调看了吗?” 第154章 监控有问题 “昨晚我从小初初病房离开之后的监控画面?” 周小萌意外的拧紧秀眉,诧异的重复沈寒的话,只觉得他问的有点莫名其妙的,心里想着难不成小初初还是从昨晚就已经不在病房里面的。 这不太可能吧。 这大晚上的她一个人能出去干嘛,再说了,她离开前陆予初刚洗完澡,她一个人出去的可能性并不大。 关键是周小萌觉得她不会出去,最近这段时间她观察下来,同时她也跟沈寒说过这事,陆予初似乎有些畏惧和抗拒外界的人,连同她的主治医生都有些轻微的抗拒。 尽管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直觉告诉她,陆予初应该不会出去。 但她还是如实回答道。 “那倒是没有,先前第一遍我们是从凌晨六点看的,后来没看到小初初人后,我们又将时间延后到凌晨,但还是没看到小初初有进出病房的画面,你说她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在病房莫名其妙...。”就不见了。 周小萌自个儿说着说着就莫名的停止话头,视线猛地睁大看向沈寒,宛如被当头棒喝般的醒悟过来觉得他的话挺有道理的。 既然他们已经从凌晨一点开始看,都没能看到她离开的身影,那不就剩下周小萌离开以后的那段时间么。 沈寒回看了她一眼,神色凝重的朝医院的工作人员道。 “麻烦你将时间拖到昨天晚上八点,从那个时候开始看。” 这个时候沈寒已经顾不上,周小萌会不会知道陆予初真实身份的事,他现在只想知道陆予初人到底上哪里去了,又是从什么时候离开的病房。 既然别墅别人,是霍遇深带走她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他刚刚还在老宅门口询问陆予初的事,要是真要霍遇深带走的,他会跟他说的。 接下来的时间,沈寒没在说话,反应过来的周小萌也一脸紧张的凑过来,跟他一起察看监控的内容,她也忽然庆幸她幸好打给沈寒了。 要不然她还没想到这层呢。 然而,让两人意想不到的是,哪怕他们从昨晚八点开始观看,专对着陆予初病房门口的摄像头和附近的,仍旧没有拍摄到她出入病房的画面。 她就跟忽然在病房腾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没找到任何的踪迹,可她分明没在病房啊。 这是怎么回事? 沈寒眉头紧锁,陷入了沉默,心里却急的团团转,陆予初莫名其妙忽然消失在病房内,那他一会要跟霍遇深怎么说这件事,难不成说人凭空消失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不是陆靖北的人过来将陆予初带走的,要不然事情就麻烦大了。 可跟他一同观看监控的周小萌却一脸疑惑的盯着监控画面看,忽然莫名其妙的嘟囔一句话道。 “这监控有点儿奇怪,我怎么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哪里不对劲?你想到了什么?” 沈寒迫切的询问一声。 周小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追问她的沈寒,她又低垂眼眸朝播放监控的工作人员道。 “麻烦你将监控画面调到我离开病房那段暂停一下。” “好。” 工作人员很快将画面调至她离开病房的那一小段时间内,周小萌忽然又对工作人员道。 “麻烦你放五分钟就暂停。” 她说完这句话又对沈寒道。 “沈秘书,你注意看监控画面。” “好的。” 尽管沈寒不知道周小萌到底发现了什么,他还是按照她的话仔细看了监控画面,五分钟一到,当工作人员将视频暂停的时候,周小萌指尖托着她精巧的下巴,直摇头道。 “不对,不对,这监控真的有点不对劲,沈秘书,我昨晚离开小初初病房的时候,我分明清楚的记得,我一出门就撞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 我跟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她还狠狠的白了我一眼,那个凶狠的眼神我做梦都不会忘记,不止是这样,我还亲眼看到她进了小初初的病房,那会子我以为是医生查房也就没在意。 但我可以肯定我出去之后的五分钟内,那个女医生就是进了小初初的病房,我不可能会记错的,可监控录像里为什么什么也没录到呢?是被人给删减掉了吗?” “周小萌,你确定你离开的时候有医生进过小陆的房间?” 沈寒脸色凝重的询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监控肯定被人篡改过,要不然周小萌所说的事为什么没在监控内看到,这个画面他们一行人都看了两遍了。 他们不止没看到女医生进去,也更加没看到有什么女医生从病房内走出来。 周小萌猛地点点头道。 “我当然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让工作人员播放的这五分钟里,绝对有个女医生进过小初初的病房...等等,我好像还想起一件事。” “什么?” 沈寒疑惑的询问。 周小萌如梦初醒般的一拍脑袋,一惊一乍道。 “沈秘书,你还记得你昨晚在住院部门口等我上车,我没第一时间打开门上去,你不是还问我干嘛不上车,在看什么的那会么,那会子我好像在住院部后门,也看到了我撞到的那个女医生。 她经过转角的时候,我隐约好像看到她是推着个轮椅离开的。” 那一瞬,对视的沈寒和周小萌同时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快速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的朝工作人员道。 “麻烦你赶紧把后门的监控调取出来。” * 彼时远在大海之上,因被海雾耽搁了不少时间的陆予初,是在今天下午三点才上的游艇,离开这艘对她来说宛如噩梦一般,令她恐惧的游轮的。 但无法不承认,大海上的风景非常的不错,海洋和天空的蔚蓝仿佛连成了一线,如果不是因为太害怕,陆予初指不定还会在游艇上多看一会。 特别是傍晚的晚霞美的美轮美奂,就宛如一副好看的山水泼墨画,别提多壮观了。 不过离开的时候,上游艇的只有她和陆靖北,陆予初出于好奇就随口的问了一句道。 “你朋友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嗯,他还想在这里多玩几天,你不用管他,他就是个爱玩的花花公子,哪里有热闹他就往哪里凑,你小心脚下。” 陆靖北一脸的绅士的扶着她走下游轮,顺势还热心的提醒她一句。 陆予初满脸感激的冲他点点头,又觉得格外抱歉道。 “靖北,对不起啊,因为我还要麻烦你跟我一起提前走,真的麻烦你了,也谢谢你这次救了我,要是没有你和你朋友的话,我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怖的事情。” 对于她的再三感谢,陆靖北略显不悦的皱起眉头,轻笑着道。 “小初,既然我已经认定你是我的朋友,那我们之间就不用再说抱歉,感谢之类的客套话了,你说对不对?” 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怎么的陆予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就算两人是朋友,但这等同于是救命之恩,这样的恩情她怎么能不说一声谢谢呢。 但似乎他并不喜欢她跟他说谢谢之类的话,所以她索性没有特地回答他,只是抿着唇角回过头,却在看到游艇离游轮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的时候,她那颗不安的心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 她总算逃离这个可怕如炼狱一般的地方了。 事实上,拍卖会不过是陆予初看到冰山一角,还没真正体会这艘船真正如地狱一般的生活,游艇上,她也忽然特别的感慨,仿佛上一刻,她还被人关在笼子拍卖任人宰割,满心绝望的以为她逃不掉了。 哪里想到她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感慨这些,这一天一夜真的就跟做梦似的不真实,但好在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也被陆靖北给救了。 这艘船也真的如顾子吟说的那样,是永远不停岸的,是永远都漂浮在海上面的,她和陆靖北在海上历经两个小时之后,才找到最近停岸的地方。 如果不是经常来的人恐怕就要迷失在这海面上了,他们离开游轮之后又经过了一段充满海雾,根本看不清哪里是哪里的大海地带,穿过那层海雾之后才重新有了视野。 所以她几乎确定,这次要不是陆靖北,恐怕她就真的永远也回不去了。 两人抵达陆地之后,游轮上的工作人员还特地给他们安排了一辆车,这里距离他们回s市还要将近三个小时的路程,可以说是相当的远。 ... 回去的路上是陆靖北开得车,这漫漫长路两人总不能一直干坐着不说话,毕竟,回去的路程还要好几个小时,总要找个话题聊聊打发一下时间。 陆靖北又见陆予初离开那艘船情绪好了不少之后,他试图随口那么一问道。 “小初,我可以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 陆予初拧着眉奇怪的询问一声。 陆靖北边开车,边侧脸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视前方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还被人给拍卖了?可以跟我讲讲么,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我只是纯属好奇,一个总裁夫人怎么会被卖到这里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陆靖北原本一早就想问她的,但她待在那艘船上情绪一直不好,他也就一直不敢询问,以免怕会刺激到她,也是这会子才想起来要问。 还有这事霍遇深他知道,他自己的老婆被卖到船上去了吗? 这次要不是他,陆予初这个女人恐怕就回不来了,那他的计划都泡汤了。 陆靖北救了她,他能有这样的问题问她,陆予初并不感觉到奇怪,反而觉得挺正常的,这要是换做是她的话,她也会好奇一个堂堂总裁夫人怎么会被卖到这里来的。 但这事有关于霍遇深,尽管她也知道是顾子吟为了想要跟霍遇深在一起,才将她从医院绑架出来,辗转将她卖到船上导致她被拍卖,还被送到一个变态手里。 陆予初是知道这一切,可她手头上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这样的事她还是先不要跟别人谈起的好。 她略显为难道。 “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你么?” 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当然可以,你有这样的权利。” 陆靖北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也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仍旧一脸的淡漠如斯,她这么做倒是也附和她内敛的脾气,他好像越来越对这个长得像他妈妈的女人感兴趣了。 与此同时,一个巧妙的念头忽然在他脑子里疯狂生长。 * 霍家老宅。 霍夫人是阴沉着一张脸走进客厅的,目光触及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的顾子吟时,她一脸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看样子是对她非常的失望。 她路都给他铺好了,人也替她只走了,这个看起来聪明伶俐的女人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她现在真的怀疑,就算没有陆予初这个绊脚石,她能不能坐上霍太太的位置。 这次她冒的险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顾子吟这个愚蠢的女人,未必值得她为她冒这么大的险。 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端菜的顾子吟感受到霍夫人投递来的失望,她神色不自然的别开视线,端菜的指尖悄然捏紧,她在心里狠狠的发誓接下来的事一定要顺利进行。 要不然单凭霍夫人对她的失望,下次她恐怕不会在帮她了,那她岂不是就得不到霍遇深了么。 那怎么可以,她必须要得到这个男人。 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成为他名正言顺的霍太太。 反正那个该死的女人不会再回来了,她有的是时间,只要她今晚能一举成功,霍夫人也不会轻易放弃她的。 这么一想后,她面色乖巧的放下手里的菜,转身又往厨房里面走。 这边,霍遇深抱着粘着他的霍燿刚刚走到客厅,霍燿圆溜溜的大眼眸看到身形打扮跟陆予初一模一样背影的顾子吟,他还以为是陆予初也来了。 他蹦跶着两条小短腿就想要从霍遇深身上下来,胖乎乎的手指指着顾子吟的身影大喊道。 “妈妈,妈妈,是妈妈...。” 第155章 瞎胡闹 顾子吟今晚特意穿了陆予初留在霍家的衣服,酒红的长发也刻意染成黑色,并且还学着陆予初的头发拉直了,这单从背影看过去竟然还真的可以以假乱真。 她这以假乱真的手法,是用来迷惑霍遇深的,意料之中他还真就上钩了,连霍遇深都差点认错被欺骗到,就更别提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了。 “妈妈,妈妈,粑粑,是妈妈来了。” 霍燿开心的冲着顾子吟大喊妈妈,胖乎乎的小身板挣扎着从霍遇深怀里挣脱下去,蹦跶着两条小短腿就往顾子吟腿边蹦跶过去,伸出肉乎乎的手就抱住她的大腿,仰起小脖就冲顾子吟撒娇道。 “妈妈,燿燿要妈妈抱抱,要妈妈喂饭吃。” 霍燿以为顾子吟是陆予初,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完全把霍遇深抛掷在脑海,粘着顾子吟就要抱抱,竟然还撒娇的晃动她的腿,迫不及待的示意她赶紧抱他。 小鬼人精,别提多粘人了。 霍燿认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抱着他的霍遇深都没拦住他,这小子就跟泥鳅似的从他怀里滑下来,嘴里喊着妈妈就朝顾子吟蹦跶过去了。 偏偏顾子吟一点儿眼力劲,和自知之明都没有,真就以为霍燿是在喊她妈妈,是间接承认了她的身份,这么一来,离她霍太太的位置不就更近一步了么。 她得意的一笑,也没多想什么蹲下身姿就对亲昵抱着她腿的霍燿道。 “好,来,妈妈抱抱你,一会也喂你吃饭好吗?” 顾子吟温柔的蹲下身,可就算背影再像,打扮再像,人的脸是不会骗人的,哪怕她整容也是有迹可循的。 霍燿看到顾子吟的脸,发现她不是陆予初,不是他妈妈,他小脸一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推开朝他张开双臂要抱他的顾子吟,双手叉着他胖乎乎的小腰就冲她质问道。 “你不是我妈妈,你为什么要穿着我妈妈的衣服在我家里?” 顾子吟压根没防备,也没想到霍燿不是在喊她妈妈,别看霍燿才五岁推人的力气可不小,她一下狼狈的跌倒在地,一张打扮精致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别提多难看了,她恍然想起她还穿着陆予初的衣服,也才明白霍燿的这声妈妈不是在喊她。 这动静不小,就连本身就对顾子吟失望的霍夫人也朝她看来,目光触及她被霍燿给狼狈的推到在地时,她本就难看的脸就变得更加不好看了。 特别是当她注意到,顾子吟这身打扮远远看去真有几分陆予初的影子时,她那雍容华贵的面容就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这计谋自然是霍夫人替她想到的,可惜她并不能以此成功拿下霍遇深,现在这么一看是有多碍眼就有多碍眼,还有霍燿的那一声妈妈别提多讽刺了。 霍夫人脸色难看的朝张妈吩咐道。 “张妈,把小少爷...。” “燿燿,来粑粑这里。” 不等霍夫人发难想把霍燿支走,霍遇深快她一步打断她的话,把霍燿给喊了过去,胖乎乎的小身影就跟飞似的扑到他怀里,还亲昵的喊道。 “粑粑。” 霍夫人被这对父子俩气的脸色大变,火气一下子还无处发泄,注意到狼狈跌倒在地的顾子吟,她气愤的直接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她身上。 “你还杵在那边做什么,还不快把你身上碍眼的衣服给换了。” 顾子吟被霍夫人这么一呵斥,几乎是狼狈的逃窜到二楼上去的,心里别提多恨,多气了,要不是这个碍事的小孩,她能弄得这么狼狈不堪么。 要是她真当了霍太太,她一定立马要给霍遇深生个孩子来取代他。 霍夫人今晚为顾子吟铺桥修路,刻意设计了这么多,恐怕连她自己也算漏了霍燿这个变数,她只想着利用霍燿把霍遇深给留下来,却没想事情也因为他发生变故。 接下来的事更好玩了。 ... 顾子吟做的饭菜卖相的确很像陆予初做的,味道倒是不尽然。 其实,陆予初的厨艺都是照顾霍燿的张妈教的,这其中一部分的饭菜还是张妈帮着做的,也就最后的几道菜是顾子吟亲手做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做到以假乱真的最大原因。 但唯一可惜的是,每个人做出来的饭菜口味都不同,哪怕是同一道菜,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同。 顾子吟已经闹了这么多的笑话,自然想做饭桌上重新获取霍遇深的好感,她特意夹了一块他爱吃的红烧肉,满脸羞涩的夹到霍遇深碗里道。 “遇深哥哥,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红烧肉,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可令顾子吟没想到的是,她还没将红烧肉夹到霍遇深的碗里,就被人小鬼大的霍燿拿着他的小勺子,直接拨掉她夹来的肉肉,红烧肉瞬间掉到了餐桌上。 只见霍燿肉嘟嘟的小脸气愤的朝她说道。 “阿姨,你不可以给我粑粑夹肉肉吃。” 看到肉掉到桌子上,顾子吟气的只想发火,但一想到霍燿现在到底是霍家唯一的孙子,她按捺住脾气,耐着性子友好的询问道。 “燿燿,阿姨为什么不可以给你粑粑夹肉肉吃呢?” “因为那是妈妈的特权,除了妈妈以外的女人都不可以给我粑粑夹肉肉吃,别的菜也不可以,这要是被妈妈看到了,妈妈会吃醋,妈妈会伤心难过的。 妈妈伤心难过燿燿也会跟着伤心难过的,所以阿姨你不可以夹菜给我粑粑吃。” 霍燿一本正经的说道,原本霍燿胖乎乎的身姿是坐在霍遇深左手边的,现在看到顾子吟给他夹菜后,他肉乎乎的手撑着就做到了右边,算是间接隔开了她和霍遇深。 霍燿直白的举动和说出来的话,气的顾子吟瞬间脸色铁青,一张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什么那是妈妈的特权,这是一个年仅五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么。 偏偏这孩子她打不得,骂不得,还只能一脸尴尬的杵在原地。 她心里对这孩子简直是恨透了,这简直是个小魔头。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事还在后面,做完这些霍燿窝在霍遇深怀里,仰着小脑袋的,眨巴着大大有神的眼眸对他说道。 “粑粑,以后有任何别的漂亮的阿姨给你夹菜,你都不可以吃哦,要像我刚刚那样无情拨掉,要不然妈妈看到别的漂亮阿姨给你夹菜,妈妈会很伤心,很伤心,还会生好大好大的气的。” 霍燿人小鬼大的话,足是把向来不苟言笑,脸色板正的霍遇深从心底里笑了出来,深刻的五官轮廓都柔和了不少,他宠溺的摸摸霍燿的小脑袋,哭笑不得道。 “燿燿,告诉粑粑,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霍遇深才一段时间不见他,这孩子怎么就大变样了,连说出来的话都过分成熟,这完全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能讲出来的话。 除非是有人刻意教他的。 霍燿眨眨可爱的眼睛,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粑粑,晚上八点档的狗血剧都是这么演的,那些个漂亮阿姨都想拆散别人家的家庭,让宝宝的妈妈变得好伤心好伤心...。” “这简直是瞎胡闹。” 不等霍燿把话说完,再也听不下去的霍夫人“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雍容华贵的脸顿时变得铁青,她脸色难看的看向张妈,矛头直指她道。 “张妈,你到底是怎么照看燿燿的,他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晚上八点档的狗血剧,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连狗血剧,什么特权都懂了。 我看你真的事不想干了。” 特别是霍夫人听到他一口一个妈妈的叫,心里气的连心脏病都快要发作了,哪里想到这一顿饭会被一个孩子给破坏了,她哪里还有吃下去的胃口。 这要是换做平时,霍燿早就被吓哭了,但电视看多的霍燿此刻不仅没哭,反而还一本正经的指着霍夫人,对霍遇深说道。 “粑粑,电视里凶神恶煞的奶奶就是这么演的,奶奶趁粑粑不在家,她不仅凶妈妈,还要凶宝宝,宝宝好可怜好可怜,奶奶还要指着妈妈的鼻子要她带着宝宝滚出去。 粑粑,以后燿燿是不是也会无家可归,流落街头跟妈妈一起要饭吃,粑粑,你会听奶奶的话不要妈妈和燿燿吗?” 霍燿的小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还指着霍夫人骂她是恶毒的奶奶,这明显是八点档狗血剧看多的表现。 他这可爱的模样彻底把霍遇深给逗乐了,也彻底把霍夫人给激怒了,气得她哪里还有心情吃饭,直接脸色铁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离开了饭桌,气的头疼病发作。 压根不想再管后面的事,她甚至怀疑她要是再继续待下去,她能被霍燿这孩子气出高血压来。 现在的霍夫人现在格外后悔,当初要陆予初来家里照顾霍燿。 要不是她,这孩子能变成今天这样,还骂她恶毒的奶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 霍燿今天的表现的确大大的出乎霍遇深的预料,也没想到这孩子现在这么人小鬼大,可也正因为是这样,这顿饭才会吃的那么有意思。 不用他出手,不用他费吹灰之力,霍燿已经帮他把霍夫人气的脸色铁青和震怒,甩下筷子就离开了,也叫顾子吟难堪。 这下子想来霍夫人应该不会再做任何吃力不讨好的事了吧,他倒是乐享其成了。 这五年的时间来,陆予初的确没白对霍燿好。 还杵在那儿没动的顾子吟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她是做梦也没想到她不过夹一块肉给霍遇深吃,会间接引发这一系列的事情,这孩子最后竟然吧霍夫人都气走了。 这小家伙怎么这么讨厌,她也没想到没了陆予初这块绊脚石,却又出现了一块更难缠的。 看来她的路更难走了。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挑挑眉,深邃的视线触及一旁还没走的顾子吟,他神色温柔的摸摸霍燿的小脑袋,满眼宠溺道。 “傻孩子,粑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跟妈妈呢,粑粑,也绝对不会让奶奶赶你和妈妈出去,更加不会让你和妈妈流落街头的,燿燿,你是不是很想保护妈妈?” “嗯,燿燿想要变厉害保护好妈妈,不让妈妈被任何人欺负。” 霍燿重重的点点头,格外的一本正经,看的一旁的张妈满是欣慰的点点头,也不枉陆予初付出真心在对霍燿这孩子好,今晚也好在是这孩子聪明机灵。 但他的表现的确出乎了张妈的预料,她也没想到霍燿这孩子人小鬼大到能说出这番话来。 霍遇深满意的点点,夹了一块肉递到霍燿嘴边。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家燿燿要多吃点饭饭,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好妈妈,不让别的人欺负妈妈。” “嗯,那粑粑以后你也不可以欺负妈妈哦,粑粑要和燿燿一块儿保护妈妈。” 霍燿小脸凝重,一副他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样子,没曾想霍遇深竟然还附和道。 “当然,小鬼灵精,先吃饭。” 餐桌上,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三言两语不离要保护好妈妈,就像是故意说给还没走的顾子吟听得,似乎是要她打消取代陆予初成为霍太太的念头。 这要是换做平时,顾子吟早就像霍夫人一样被气走了,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嘴里所谓的妈妈已经永远再也不可能回到s市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索性装作没听见,格外沉得住气的跟他们一起吃完晚饭,连面子也不要了。 至于夹菜之类的幼稚举动倒是没在做了,有霍燿在也不可能不是。 她不走,是还想等待时机。 这一顿饭吃的最开心的实属霍燿了,不仅有霍遇深陪,还有他喂,等父子俩吃完饭后霍遇深还耐着性子留下来,陪他看了一会八点档的狗血剧。 看完之后霍燿吵着闹着要霍遇深陪他玩游戏,后面还要他帮他洗澡,两人对顾子吟完全视而不见,直接就上楼了,连同张妈一个佣人也没把顾子吟放在眼里,跟着一块上楼,留了一桌子的碗筷给她收拾。 凝视霍遇深对她视而不见上楼的身影,顾子吟愤然的捏紧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精致的面容一脸的阴狠和不服气。 霍遇深,走着瞧吧,一会她一定要他求着她。 第156章 他决不允许 二楼的儿童房,霍燿缠着霍遇深给他洗完澡后,小家伙又缠着霍遇深要他给他讲睡前故事,要他不给他讲,这小家伙抱着他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也不愿意让他离开,挂在他脖子里的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小袋鼠。 霍遇深拗不过他的小脾气,小家伙今晚又帮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忙,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的,他抱着霍燿肉嘟嘟的小身板坐在儿童房的地毯上。 骨节分明的手随手翻了翻放在地毯旁的睡前故事书,书倒是不少,整整的一大摞,霍遇深没给霍燿讲睡前故事的经验,以往这事都是陆予初和张妈做的。 那么所以说这些书也并不是他买的,想来应该是陆予初精心为霍燿准备的,什么小红书,好妈妈故事书,睡前365个小故事等等一系列书籍。 能看得出来她的良苦用心,只是一想起陆予初这个女人,霍遇深深邃的眼眸闪过稍纵即逝的灰暗。 霍遇深一时不知道该给他讲哪本,他眉眼深邃的挑动一侧眉头,垂眸看向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宝贝,征询他的意见道。 “燿燿,想要粑粑念哪本睡前故事书给你听?” 窝在他怀里的小宝贝眨眨铜铃般大的眼眸,看着那堆书还小小的沉思了片刻,纠结的小模样看着都让人觉得可爱。 没多久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其中一本书,脆生生的对他说道。 “粑粑,那你给燿燿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吧。” “好,今晚我家燿燿想听什么,粑粑都讲给你听。” 霍遇深眉眼温柔的顺着他小手指的方向,将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童话故事书从书列内抽了出来,骨节分明的手翻开页面,宛如低音炮一般悦耳好听的声音很快在儿童房内响起。 “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国度里生活着,住着一位父母双亡的白雪公主,她的继母是一个狠毒的蛇蝎女巫......。” 男人清冽醇厚的声音还没念多少,就被故事的剧情给念无语了,深邃又精明的黑眸意味深长的落在,要他念这本故事书的小宝贝身上,眸低闪过一丝沉然。 也只听这位小宝贝忽然感慨的发言道。 “粑粑,你怎么不念了,是不是你也觉得白雪公主的身世好可怜,好可怜,她不仅父母双亡,没有爸爸妈妈的疼爱,她继母还是一个狠毒的蛇蝎女巫,对她一点儿也不好。 粑粑,你说燿燿以后会不会也跟白雪公主一样可怜,有一个狠毒的继母,就再也见不到燿燿的妈妈了。” 小家伙的话一落,果然不出霍遇深所料,他这古灵精怪的小宝贝要他念这本书是带有目的的。 他沉了沉黑眸祥装不知道,好整以暇的对小小的人儿询问道。 “粑粑很想知道燿燿,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霍燿皱皱小小的眉头,煞有其事的仰着小脖子,一脸认真的跟他解释道。 “因为奶奶她不喜欢燿燿的妈妈,还总是训诫妈妈,每次都把让妈妈骂的很难过,粑粑,妈妈她这么久没来看燿燿,也不来陪燿燿玩,是不是奶奶不允许妈妈来看燿燿的。 妈妈是不是也不要燿燿了,要做别的孩子的妈妈,也有别的女人来给燿燿当继母了,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燿燿马上要变成没人疼爱的小孤儿了吗?” 霍燿奶声奶气,皱巴着一张小脸伤心的询问,说的煞有其事的模样,这事就跟真的似的。 别看霍燿年纪还小,但小孩子向来敏感,这些东西他还是看得懂的,霍夫人训诫陆予初何时分过场合,就连在霍燿面前也教训过不少次。 这次她又很久没来看霍燿了,也难怪这小小的人儿会这么想。 听到他这么说,霍遇深眉眼深邃的眯起黑眸,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渐渐变得讳莫如深,他先前只顾着生陆予初的气,并没有考虑到霍燿这边的感受。 亦是没想到霍燿对陆予初的感情已经那么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也是这次回来,霍遇深才发现那个只会嘤嘤哭泣的小婴儿已经五岁,也开始有记忆和自己的想法了。 这点他倒是忽略,考虑不周了。 霍燿见霍遇深不说话,还以为真是他说的那样,他小嘴一扁,眉头一皱,皱巴着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豆大的泪水说来就来,呜呜的就哭了起来。 “粑粑,燿燿要妈妈,燿燿不要可怕的继母,粑粑快去把妈妈找回来,告诉她燿燿好想好想她,让她不要做别的宝宝的妈妈,只做燿燿一个人的妈妈。 燿燿会很乖,很听妈妈的话的,粑粑,你快去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 霍燿越说越伤心,越说眼泪就掉的越多,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哭的根本停不下来,小小的身板哭的都抽/动起,别提多伤心难过了。 惹得陷入沉思的男人狠狠的一皱眉,目光触及他哭的跟个小可怜虫似的眼泪汪汪时。 他啼笑皆非的哭笑不得,完全不理解他小脑袋瓜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 “傻孩子,别哭了,妈妈她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她最近是生病了才没能来看燿燿,只要等妈妈的病一好,粑粑就带妈妈过来看燿燿,好不好?” “粑粑,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带妈妈来看燿燿吗?妈妈也不会成为别的宝宝的妈妈,不会不要燿燿了吗?” 霍燿抽噎着哭红的小鼻子,哭的一抽一抽眼巴巴的朝霍遇深询问,那可怜巴巴的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咪。 霍遇深冷然的沉下脸,幽深的黑眸变得极其的危险和幽暗,英俊的面容上溢满了鬼魅和讥诮,他掀起薄唇就信誓旦旦道。 “当然,她这辈子只能是燿燿的妈妈,也只可以是燿燿的妈妈,别人休想。” 别人也休想打她的主意, 她陆予初这辈子也只能是他霍遇深的妻子,只可以是霍燿的妈妈,这点永远不可能会变。 他也决不允许。 第158章 成为他的女人 黑暗中,被纤软身姿抱住的男人,英挺的眉头狠狠的一皱,朦胧的月光勾勒出他精致立体的面部轮廓,清隽的眉宇却隐于暗处,特别是察觉到来人的手往他腹部以下的位置探去。 霍遇深危险的一压眉,骨节分明的手力道极重的拽住她不安分的手,顾子吟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快反应过来,她咬着牙,手一意孤行强行往下想要抓住什么,来试探他的底线。 霍遇深怎么可能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他冷酷无情的掰弯她的手,手臂一个用力,他毫不客气的将人从他身后大力甩到他跟前。静谧的房间内很快响起一道重物落的响声,和女人痛苦的闷哼声。 他眉宇凌厉,阴沉着脸打开卧室的灯,危险的视线直逼他的正前方,深邃的眼眸一眼看到被他大力甩开的女人。正身形狼狈的摔倒在地。 暗沉的目光触及她的脸,意识到她是谁,霍遇深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一脸嫌恶道。 “顾子吟,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还没走,是嫌今晚的脸丢的还不够多么?” 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她就能试探到他的底线了。 顾子吟身形狼狈的跌倒在地,一脸的懊恼和后悔,早知道她应该正面迎上去,不给他任何机会的。 但这男人还真不会怜香惜玉。顾子吟被他这么一摔,摔得浑身都在疼,五脏六腑都跟移了位似的抽疼着,好在他房间的卧室有地毯。 要不然被他这么一摔,非摔出个好歹来不可。 顾子吟隐忍着身上的疼痛,厚颜无耻的毫不在意的抬起眼帘,妩媚多姿的嗔怪道。 “遇深哥哥,你怎么这么无情,人家被你摔得好疼好疼啊,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这要是把我摔伤了,一会你又该怎么办呢?” 她抬起头,一眼看到只围着一条浴巾居高临下睥睨她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的落在她脸上,凌厉而不染半分的情绪,削薄的唇角危险的抿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都带着不可逆的危险。 却也带着难以言喻的贵气,和足以令人一眼沉/沦到无法自拔致命的吸引力。 他看向她压迫的眼神,只让顾子吟觉得呼吸一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遏制了脖子,杀伐果决的危险直直在告诉她要逃,要不然,这男人会把她弄死的。 但眼前的男人太吸引她了,她太想要得到他了,快要到嘴边的肉她怎么舍得轻言放弃呢。 她还不能走。 听到她妩媚的嗔怪,霍遇深难看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和风雨欲来袭,他懒得跟她多废话,也懒得跟她周旋,他蹙紧浓眉道。 “不想死就给我滚出去。” 他手段狠辣这点。顾子吟早有耳闻,但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今晚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离开这里的。 顾子吟娇媚一笑,压根没理会他的暴怒,反而姿态优雅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毫不畏惧他的威胁,娇笑道。 “遇深哥哥,那怎么能行呢,我还不能走呢,你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你难道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我真的好爱你,好喜欢你,好想成为你的女人么?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难道是你觉得我长得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不足以吸引到你么?” 她边说边暧/昧无疑的脱掉穿在她身上的外套。 外套一落地,很快堆叠在她脚边,露出她曼妙柔媚不着寸缕的身姿。 谁也没先到顾子吟外套下,内里其实什么都没穿,在她来换掉陆予初衣服时,她是刻意这么穿着下楼的,为的就是方便现在,她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被他压在身下了呢。 霍遇深万万没想到顾子吟会下贱到这样的地步,他眼中的嫌恶更甚刚才,对她的身体根本提不起半点的兴趣,哪怕她脱/光站在他面前。 他对她还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不像陆予初哪怕她穿着衣服站在那儿,他满脑子都是想要弄她的念头。 霍遇深冷冷的睥睨她一眼,眼中毫无欲念。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来般狠辣的咬牙道。 “顾子吟,趁着我还顾念你是顾伯伯的女儿,你是准备自己滚出去,还是被我丢出去?你最好不要试探我的底线,你承受不起。” 不想顾子吟不仅没走,反而还赤着脚身姿妩媚的朝霍遇深走来,娇俏的面容摇着脑袋道。 “遇深哥哥,你还是别这么急着赶我走,只要过不了一会,你指不定还要主动哀求我留下来陪你呢。那天中午你和陆予初在这间房间,这张大床上做的事我都听见了。 我知道你的需求很大,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也一定让你尝过我一次,再也不想把我抛开的,遇深哥哥,你要我吧。” 她边说边靠近他,恨不得立马对他投怀送抱。 但顾子吟到底畏惧刚刚他毫不留情把她甩开的画面,他现在还清醒着,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害怕他会再摔她一次,所以她只能用言语来刺激他,却不敢真正的靠近他。 也是在顾子吟引导他的空档,一簇火苗猛地从他腹部窜起,霍遇深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泛起的微妙变化,这变化他很熟悉。他同时也意识到他在自己家里被人给下药了。 他狠狠的一皱眉,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地攥紧来抵制这熊熊燃烧的烈火,他面不改色,冷酷无情的朝顾子吟冷笑道。 “顾子吟,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真的对你做点什么,从而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了?我看你纯属是在找死。” 顾子吟这药是从朋友手里买来的,她也知道霍遇深的自控力和意志力不是常人能比的,所以她特意托朋友买了最烈的药,这药霸道的狠。她才不信他说的。 毕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都脱/光了对他主动投怀送抱,他还能忍得住什么也不对她做么,他现在嘴硬不过是还没尝到这药效的厉害罢了。 她笑了笑道。 “阿深,你别在狡辩死鸭子嘴硬了,你身体的反应在告诉我,你现在非常非常的需要我,就算你现在还能忍得住叫我滚,但只要这药效一上头,你没得到女人的话,你会非常非常难受的。 所以我的好阿深,你别在抗拒我了好嘛?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我现在只想成为你的女人,你看你现在的身体也很需要我不是么?” 她故意伸手指了指,妩媚的眼眸暧/昧的朝他眨了眨,一脸的魅惑。 这药效来势汹汹,霍遇深眼眸赤红宛如一头野兽般的紧盯着她柔媚的身姿,眸低一片猩红,额头青筋直凸,英挺的浓眉用力的蹙紧。药效几乎快要吞噬他仅存的理智。 他冷冷的一咬牙,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 “滚。” 霍遇深声音窒冷,狠辣的模样的确吓唬到顾子吟了,她还有片刻的愣怔,但一想到他体内的药效马上要发作,她马上就能得到他时,她坚定不移的摇摇头,顺势还开始蛊惑他。 “不,阿深,我不会走的。你看看你,你分明很需要我不是么,为什么还要假装冷酷无情的赶我走呢,阿深,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难受,你就让我来帮帮你,好不好。” 她试探性的靠近他,柔弱无骨的手小心翼翼的探到他发烫的皮肤上。 女人身上的馨香,和她指尖的微凉都带起他的一股冲动,他一脸猩红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明显是忍不住了。 顾子吟见他没抗拒她,她越发大胆的走过去,手指若有似无的攀爬在他皮肤上,一双美眸水雾盈盈却又小心翼翼的观察霍遇深的反应。 在看到他没挣扎,也没推开她,反而酷似一脸享受的闭上褶线极深的黑眸时,顾子吟心底没由来的一阵窃喜和开心,自然以为是药效挥发到了极致,已经吞没掉男人仅剩的理智,只有任由她胡作为非了。 她暧/昧无疑的挑挑眉,却还是警惕性极强的贴在他身侧道。 “阿深,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我,我也很需要你,我今晚就是你得了,你随便想怎么来都可以,不过就让我先来帮你舒缓一下难受吧。” 顾子吟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反应,霍遇深隐忍的咬牙并未睁开黑眸,她微凉的手一寸寸的往下,指尖探到他浴巾边缘的位置,纤瘦的身姿缓缓在他跟前蹲了下来。 就在她准备揭开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卖力的讨好他时,一脸隐忍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线极深的黑眸,眼底迸射出一股危险的光束来。 霍遇深眼眸猩红一把扣住她探到他浴巾边缘的手,顾子吟错愕的一愣,想反抗已经来不及,男人指尖一个用力,女人纤瘦的身姿猛地被他从地上拽起来。 就在顾子吟以为他会像刚刚那样甩开她时,她纤瘦的身姿竟然意外的被霍遇深用力的纳入他宽阔的怀抱内,她没由来的一阵惊喜,抬头就吻住他的唇。 第159章 被下药了 很遗憾的是,沈寒和周小萌并未在住院部后门的监控内,看到她口中所谓那个戴着口罩的女医生,也没看到任何一个女医生推着轮椅离开医院。 不仅仅是这样,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是快进看的监控,沈寒和周小萌还反复观看了好几遍,连同附近的监控画面他们也仔细的看了一遍。 却都没看到陆予初的半点身影,她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周小萌口中女医生的身影也都没看到,仿佛那个女医生就是周小萌她自己幻想出来,根本不存在似的。 周小萌懵逼了,她不可置信的摇着脑袋,郑重其事的对沈寒说道。 “沈秘书,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监控画面里为什么一次都没拍到那个女医生的身影呢?真的,沈秘书,你相信我,我真的撞到那个女医生了,我还亲眼看到她进了小初初的病房。 这绝对不是我臆想出来的,我也没有撒谎,你真的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她着急的向沈寒解释,急切的模样的确不像在骗人,与此同时,沈寒也相信周小萌并没有骗他,她应该的的确确看到那个女医生了。 那么问题也随之而来,所有的监控视频里为什么没有那个女医生的身影,就算哪怕没有她,那么陆予初她又去哪里了呢? 她至始至终没从病房出来,她住院的楼层是四楼,那么高的楼层她不可能从窗户外面跳下来,同时,她也没有非要有从那边下来的必要。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监控出了问题。 无论是女医生的那段,还是陆予初离开病房,乃至离开医院的画面都被天衣无缝的给剪辑掉了,监控明显是被人故意黑了。 这事太过于重大,陆予初不见的消息可大可小啊。 沈寒可做不了主,他必须立刻马上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霍遇深,时间拖得越久,万一陆予初真的被有心人绑架,或者出了别的事,晚一秒她就会多危险几分,他现在只盼望是陆予初自个儿出去走走。 这真要出什么事的话,那就彻底完蛋了。 一想到这些,沈寒脸色一变,神色凝重的对周小萌说道。 “小萌,我相信你没有看错,我也相信你没有要骗我的必要,你现在先冷静下来不要自乱阵脚,你再跟这边的工作人员在察看一遍监控,哪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我先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就回来找你。” 听完沈寒的嘱咐,事情也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首当其冲就要先找到陆予初,确保她的安全,周小萌默认的点点头,很快的冷静了下来,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 “嗯,好,那我再仔仔细细的看一遍,要是有什么线索的话我立马过来告诉你。” “嗯,好,辛苦了。” 沈寒一脸稳重的拍拍周小萌的肩膀,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后,他也没多耽搁,也顾不上霍遇深是不是在跟霍夫人吃饭,他还是赶紧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他才行。 一时间,两人各司其职,看监控的看监控,打电话的打电话,竟然还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默契。 * “嘭”的一声,一道纤瘦的身影猛地被人从卧室内给扔了出来,重重的摔在走廊上,嫌弃的模样就跟扔一个恶心的抹布似的毫不犹豫,紧跟着卧室门又“嘭”的一声被大力给关上。 声音震耳欲聋穿透人心,也正显示出霍遇深有多么愤怒。 敢对他下药,那不是自找死路么。 至于被无情扔在走廊上的女人,自然是不着寸缕准备亲吻霍遇深的顾子吟,霍遇深刚刚强行把她摁倒怀里的暧/昧样子,她真的以为是他再也忍受不住这药效想要要她,她也就放下戒备想亲他,和他在一起。 可她万万没想到,霍遇深轻而易举的避开她的吻,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震怒道。 “顾子吟,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在找死。” 紧跟着不着寸缕的顾子吟,就被药效折磨的霍遇深给大力扔了出来,丝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扔出房门,她纤瘦的身姿再次重重的被摔在地上。 这一次,远远比刚才那一下摔得还要狠,疼的顾子吟一口气直接闷在胸口,都没吐出来,被摔得头晕眼花,脑子都是懵的,疼到直接麻木连痛都闷哼不出来,脑海一片空白,短暂丧失了好多秒意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蚀骨的疼痛疼的顾子吟身形狼狈的蜷缩起身姿,秀眉吃痛紧紧的拧着,一张好看的脸直接疼到五官扭曲变了形,她都怀疑她身上的骨头是不是被他给摔断了。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她已经做到下药的地步,还主动脱/光衣服去勾/引他,霍遇深的身体因为药效也明明已经有了反应,接下来他们应该在一起才对。 却万万没想到霍遇深都这样了,他居然还不肯要她,居然还把她从房间里给无情的扔了出来。 这男人是疯了吗? 还是他生理有问题? 可事实告诉她都不是。 这对于向来傲娇的顾子吟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耻和耻辱,特别是她还不着寸缕被无情的扔出来,那简直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都做到这样的地步了,霍遇深为什么还不肯要她,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么?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当年陆予初也是给霍遇深下药才爬上他的床,成为霍太太的,和她今天做的并不任何的区别。 为什么陆予初给他下药,她能名正言顺的成为霍太太,而她顾子吟却不可以呢。 她自问无论是家世和样貌,她顾子吟远远在陆予初之上,她除了两个跟拖油瓶一样不要脸的家人,她还有什么,她拿什么跟她比?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顾子吟跟疯了一样的在心里质问,可身体泛上来的疼痛疼得她最终还是没挨过去,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失去了意识。 ... 被药效折磨的眼眸赤红,头皮发麻的快要发狂的霍遇深,拿起他放在矮柜上的手机,跨着大步一路直奔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冲刷自己,好让自己暴热难受的身体好受点。 另外一只手快速拨通沈寒的电话。 不想他还没拨出来,他手里的手机率先响了起来,他阴沉着脸色接通,咬牙切齿口吻凌厉的吩咐道。 “马上来老宅一趟,我被人下药了。” 沈寒正准备给霍遇深报告陆予初不见的消息,没曾想却先听到霍遇深说他在老宅被人给下药了。 他意外的一愣,有些莫名,却又很快反应道沉。 “好,我马上带药过来。” 霍遇深都这样了,就算他现在跟他说陆予初不见的消息也无济于事,听他那口吻就知道药效很霸道,他还是先给霍遇深送药过去为妙。 等他药性解了再跟他说这事。 沈寒匆匆忙忙挂掉手里的电话,也来不及跟周小萌说什么,视线深深的看了一眼监控室后,他第一时间拨通另外一个号码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医院,开着车第一时间拿到解药去了霍家老宅。 可让沈寒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上楼梯还没走到卧室门口,率先看到一道不着寸缕的身姿,一动不动身形狼狈的趴在走廊上,悄无声息的就跟尸体一般,还正对着霍遇深的房门。 这是怎么回事? 沈寒下意识的别开视线,目光不经意看到躺在地上女人的脸,发现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顾氏集团千金顾子吟时。 沈寒吃惊的赶忙挪开视线,有什么东西快速在他脑海一闪而过,瞬间反应过来给霍遇深下药的人,应该是顾子吟无疑了,他赶忙脱掉身上的黑色西装,歪着脑袋将西装披在她不着寸缕的身姿上。 这会子沈寒才敢扭头看她,也只看到她双眸紧闭毫无意识的躺在地上,呼吸还有,人明显是晕过去了,看她这样子应该是被霍遇深从房间里扔出来的。 这状况未免也太惨烈了点,太恐怖了点吧。 沈寒吃噎的皱皱眉,也不敢多耽搁,赶忙起身敲门走进卧室给霍遇深送解药进去,这倘若再晚的话,恐怕被无情扔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 更何况他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跟霍遇深禀告,他哪里耽搁的起,也就顾不上晕厥在地的顾子吟了。 ... 卧室内,用冰冷的水冲刷了许久的霍遇深,在服下沈寒带来的解药,那股子燥热才被强行逼退下去,人也好受了不少。 要沈寒再晚来几分钟,霍遇深抓狂的估计能疯掉,这药效实在太霸道了,绕是自制力很强的他也无法自控,有那么一瞬他都要快自己动手解决了。 沈寒见他脸色好了不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霍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霍遇深阴沉着寒冰一样的脸色,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后,他猩红嗜血的黑眸冷冷的回应道。 “我没事。” 沈寒见他这么说,用力的皱紧眉头,神色凝重的对霍遇深说道。 “霍总,医院那边出事了,太太,她不见了。” 第160章 他在威胁她 沈寒颤颤巍巍的一句,太太,她不见了。 霍遇深原本就难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阴沉下来,此刻的他浓眉蹙紧,薄唇紧抿,一双细长的黑眸如同蕴藏着冰点,阴冷又诡。 那犀利暗沉的眼神往沈寒身上一扫,那强大的气场下吓得沈寒差点就嗝屁了。 只见他神色冷漠道。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太太,她不见了?” 沈寒呼吸一窒,快速的垂下脑袋,猛地倒吸口凉凉气,以最快的快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颤颤巍巍如数报告给霍遇深听。 “霍总,昨晚是我自作聪明以为您会去医院看望太太,为了不让别人打扰到您和太太,我提前将周小萌从病房支了出来,哪里想到...。” 突兀的,一个凌厉的眼神猛地投射在他脸上,危险的气势吓得沈寒当即闭上嘴巴,他是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昨晚霍遇深压根没去看陆予初。 要早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把周小萌提前支走,导致陆予初一个人在病房。 以至于现在去哪里都不知道了。 这些话,他哪里有这个胆子跟霍遇深抱怨,只听他稍稍迟疑下后继续补充道。 “后来我也就没过多的关注太太那边的情况,周小萌今天也回公司正常上班了,结果她刚刚去给太太送完饭的时候,发现太太她并不在病房,在医院也找不到她人。 所以周小萌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也去医院看了并没有找到任何太太的踪迹,并且,监控室的监控视频应该被人篡改过,找不到任何太太离开病房,或者被人带走的痕迹,医院那边也说很久没看到太太的身影了。 霍总,对不起,是我一时疏忽没考虑周到。” 沈寒后怕的低下头,哪里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听完沈寒的话,霍遇深深邃的黑眸内,划过一道危险的流光,沉稳,内敛,暗藏危险的掀起薄唇吩咐道。 “你给时屿打电话,问他医院的监控有没有云端备份,让他赶紧马上发我一份,等我换套衣服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声音清冽,不含一丝温度。 “是,霍总。” 霍遇深阴沉着脸色,跨着笔挺的步伐去衣帽间换衣服,赤红的双眸渐渐变得冰冷无情,药效显然是抵抗住了,他心里突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陆予初的忽然不见是否跟陆靖北有关,但转念想想沈寒已经调换掉对方的鉴定结果。 无论陆予初究竟是不是陆靖北的亲妹妹,他拿到手的那份鉴定报告结果肯定是否定的。 如果不是陆靖北那边的人,那陆予初那个女人不在医院,又会去哪里了呢? 事实上,在办公室霍遇深最终并没有打开那么鉴定报告,无论陆予初是也好,不是也好,都改变不了她是他霍遇深妻子的身份,是他儿子妈妈的事实。 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 在霍遇深换衣服的空档,沈寒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时屿,等霍遇深换完衣服出来,他刻不容缓的对他说道。 “霍总,我已经打电话给时大少了,他那边要去调查一下,有消息会第一时间打您电话。” “嗯。” 霍遇深神色冷漠的应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拿过矮柜上的手机,跨着笔挺的长腿往卧室门口走,沈寒沉着脸色紧跟他其后与他一起离开。 门一开,像垃圾一般被霍遇深扔在走廊上的顾子吟赫然映入他眼底,此刻她仍旧毫无意识的躺在地上,他一脸嫌弃的鄙夷她一眼,半步没停留的转身往楼梯口走,就像压根没看到她这个人似的。 除了他认定的女人以为,别的女人是死是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站在他身后的沈寒自然也看到了,画面不忍直视,他下意识的撇开视线往一旁走,到底是她惹怒霍遇深,还给他下药,霍遇深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敢多说话。 相比较陆予初,顾子吟算什么东西。 肯定是他家总裁夫人不见比较重要了。 然而,下一秒,霍遇深突然睁着一双幽深的黑眸,讳莫如深的停下脚步,眼底暗藏火候。 沈寒见状,不觉微微颔首征求他的意见道。 “霍总,需要我为她喊救护车么?” “不用,自然有人会处理。” 霍遇深眼眸冷冷的回应,他垂下脑袋,就连墨色的发尾都显得锋利无比,令人莫名的害怕,他狭长的视线往后倾斜,掀起削薄性/感的唇角道。 “这样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否则,下一次她的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 霍遇深嗓音清冽如水的说完这句话,再也没任何的停留快步离开霍家老宅赶往医院,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霍遇深的这句话明显是对霍夫人说的,倘若没有她的允许,顾子吟怎么可能会在他家放肆,不仅假扮陆予初来迷惑他,最后竟然还给他下药。 他看她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样的下场对她来说都是轻的。 霍夫人刚刚被霍燿这孩子气的在浴室洗澡,心情也是极差,也是霍遇深从房间出来那刻,她刚洗完澡走出浴室,就听到他大放厥词的在威胁她。 霍夫人这么做为的都是谁,为的还不是他么,他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这么威胁她,这孩子真被那个女人给蛊惑了心智了。 气的霍夫人当场扔掉手里的毛巾,板着脸色打开/房间就走了出来。 “阿深,你...,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张妈,张妈,张妈你赶紧快出来,快出来打120。” 霍夫人正想数落霍遇深,不想她一出门,一眼就看到顾子吟披着一件男人的西装,露着双腿和小半个后背,模样狼狈的趴在走廊上,一动也不动的样子足是把霍夫人给吓得不轻。 她连忙大喊了好几声张妈。 她刚刚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的确是听到了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会子她还可以关掉花洒,可后来也没动静了,她也没多想什么。 哪里想到竟然是顾子吟被扔在了地上。 她这生的好儿子是在跟她挑衅和示威啊。 走出别墅门外很远的霍遇深,远远的还能听到霍夫人吃惊的尖叫声,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否则,以后保不齐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没了顾子吟做她的傀儡,说不定还有什么张子吟,许子吟,沈子吟之类的,他必须要把她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霍夫人到底是他妈妈,霍遇深还能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么。 * 医院这边,看完监控许久也没等到沈寒来的周小萌奇怪的走出监控室,心里奇怪的想着沈寒他不是说去打个电话么,怎么打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这打个电话怎么还把人给打没了呢。 关键是他也没回来吱一声,连条微信也没发给她,难不成是他已经找到陆予初的去向,从而过去找去了,连通知她都忘了? 可那也不对啊,沈寒要是真有陆予初的消息,他应该会第一时间回来告诉她才对,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就不见了呢,他也知道她很着急陆予初的。 但是,他这人呢? 因为周小萌不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她刻意在监控室附近找了一圈,没见沈寒的踪迹后,她又重新回到监控室等了一会,等的实在没耐心后,她索性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想给沈寒打去电话,问问他到底干嘛去了,有没有找到陆予初的消息。 不想手机的备忘录率先传来一道语音。 “小萌萌,今天是你和小叔约定要一起吃饭饭的日子哦,千万可别忘记了。” 语音提示一响,周小萌如梦初醒的一拍脑门,愕然想起今天是她和小叔约定要一起吃饭的日子,可眼下陆予初不知所踪,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吃什么饭啊。 她果断的拨通陆靖北的手想推了这次约会。 但没一会,周小萌犹豫的挂断拨出去电话,忽然想着沈寒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陆予初还半点消息都没有,她傻傻的待在这儿等也不是那么回事。 陆靖北向来人脉广,她指望不上沈寒,她可以让陆靖北帮着一起找陆予初啊,况且,她本来就有意想要把陆予初介绍给陆靖北。 万一她小叔真的替她找到陆予初,那不是英雄救美,她也好间接介绍他们认识,这万一王八看绿豆看对上眼了也说不准,不就完美了么。 瞧她这蠢钝如猪的脑子,怎么到现在才想到这一层,待亏她机智又重新反应过来了。 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真的是浪费了。 这么一想后,周小萌也没继续傻傻的杵在这儿等,也没给沈寒打通电话过去,她边走边给沈寒发了个微信过去。 “沈秘书,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如果你有了小初初的消息,请你务必要第一时间发短信通知我,谢谢。” 发完这条微信,周小萌挑着眉头迫不及待的去梨园赴约了。 与此同时,在她离开医院的片刻,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停在住院部楼下。 第161章 你爱他? 历经整整七个小时的路程,陆予初终于从那条可怖的邮轮上,回到了她所熟悉的城市——s市。 尽管这个城市对她来说并不美好,有痛苦,有伤心欲绝,也有绝望和不堪,但相比较那艘邮轮上所发生的一切,陆予初突然觉得她现在所承受的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是九牛一毛。 至少陆子皓下药设计她,没有把她卖给那些存有怪癖变态的男人,霍遇深是会对她冷嘲热讽,动不动还会不分场合的要她,羞辱她。 但他从未用鞭子鞭打过她,也从未对她用过那些恶心到令她想吐的东西。 其实最最重要的是,她爱上了他,爱上了霍遇深这个男人。 “医院到了。” 清冽的男声猝不及防的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也唤回了陆予初复杂的思绪,她一回神,黑色轿车已然稳稳当当的停在住院部楼下,她所熟知的s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那一瞬,她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情绪也没那么紧张了,反而激动的有些热泪盈眶,也后怕的热泪盈眶,真的好险,她差点就真的再也回不到这个城市了。 陆予初知道陆靖北不喜欢听她跟他说谢谢,但她还是由衷的回头对他感谢道。 “靖北,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谢谢你把我救出水火,谢谢你能把我从邮轮上带回来,也谢谢你能亲自把我送回医院,麻烦你了,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陆靖北微不可察的皱皱眉,倒是没再说刚刚那些不需要她感谢的话,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往往无往而不利,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轻笑的勾起唇角道。 “小初,你的感谢我接受,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也不是白救你的,你应该还没忘记在邮轮房间里承诺我的一个条件吧,等到我觉得需要的时候,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他适时的提醒她,也不得不给她泼这盆冷水来给她加深印象。 这点陆予初自然没忘记,按照那时的情况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无数个条件她都会答应,但这个男人的确没趁人之危,当她听到是一个时,连她自己也愣住了。 所以她欣然的点点头,一脸真挚道。 “我没忘,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陆靖北满意的轻笑了下,对她的回答感到相当的满意,他狭长的视线越过挡风玻璃斜了一眼住院部三个字,又略显不明白的对她询问道。 “为什么还要回医院来,你不回家么?” 还是说这个女人在防着他,不想他知道她家住在哪里? 被问及这个问题,陆予初清隽的小脸上有明显的迟疑,她略显为难的看着陆靖北,就在刚刚他们回到s市的高速上,陆靖北就问她送她去哪里。 霍遇深现在还在气头上,她的确也想着今天要出院回家的,但那个地方也是霍遇深的产业,最近这段时间他没来看她,连同沈寒也没来,就知道他气还没消。 陆靖北这个问题都把她给问住了,她想了好一会才决定先回医院再说,一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其实是她还想在等等看。 见她一脸的踌躇和犹豫,陆靖北不觉苦笑一声,不可置否道。 “要是这个问题让你觉得很难回答的话,你可以不回答。” 陆予初知道他误会她的意思了,她苦涩的摇摇头,黯然神伤道。 “靖北,这个问题不是我不想回答,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罢了,你还记得你要我为你引荐霍遇深,我说我可能帮不了你的事么。” 她迟疑了一下,陆靖北则意味深长的点点,也只听她继续说道。 “是我做了令他生气的事,可以说是我们吵架了,你问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到底是该回家,还是不回家,想着还是先回医院再说,同时我也不想耽误你时间,我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她说的是事实,的确也不像骗他的样子,她能跟他解释,他也觉得挺意外的,他还以为她会像刚刚那样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陆靖北恍然明白道。 “原来如此。” 被她这么一说,他倒是忽然想起陆予初为什么要嫁给霍遇深的事了。 既然霍遇深不爱她,恰好她又不是他的亲生妹妹,如果他想利用她来为他的亲生妹妹打掩护...,看来接下来他大概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记得她还有一个爱赌博的弟弟吧。 “既然是这样,不如我送你上去吧?” 他一脸绅士的询问。 陆予初愣了愣,莫名本能的摇摇头道。 “不麻烦你了,我已经麻烦的你够多了,我可以自己上去的。” 陆靖北笑了笑,自然而然的接话道。 “那也不差这几分钟,并且,我并不觉得送你上去是件多麻烦的事,能送这么漂亮的女士上去,是我的荣幸...。” 说到这,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陆靖北明显感到她内心的拒绝,她那双澄澈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她在抗拒他。 他又缓缓的说道。 “除非你还在介意我的身份,亦或者其实你打从心底里还没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朋友送朋友回去应该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吧? 小初,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厌恶的是别人的生活方式,尽管这种生活方式不被人喜欢,甚至被人给厌恶,也只是大家选择不同,立场不同。 我并不希望你会因为这个原因刻意疏远我,我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你成为朋友的。” 陆予初倒是还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陆靖北送她上楼的,是她不想再做任何让霍遇深感到生气的事。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深刻的知道霍遇深不喜欢别的男人靠她太近,就连他的好朋友傅言辞他都能误会,更别提是陌生的男人了。 她打从心底里深刻的记住霍遇深不喜欢。 陆靖北能救她于水火,她又怎么可能还会介意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她微微的红了脸,悄然摇摇头道。 “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他...不喜欢别的男人靠我太近,我也并不想再让他产生任何的误会,所以送我上去就不用了,但我会记得我还欠你一个条件。” “你爱他?” * 榕园。 当周小萌心急火燎,火速赶到榕园想要找陆靖北帮忙找找陆予初时,她一进榕园的门并未发现里面像往常那样被清场,这个点也正是人满为患都来吃饭的时候。 瞧这样子是陆靖北没来,还是坐在他固定的包厢内等她呢? 周小萌奇怪的皱皱眉,抬起脚步一脸狐疑的朝陆靖北平时常年包下的包厢走,打开门却发现他还是不在,看样子应该还没来。 好家伙。 他该不是忘了跟她的约定吧。 这时正巧有端菜的服务员路过,周小萌抓过他的胳膊就问道。 “今天陆先生来过没?” “抱歉,我没看到。” 这么说陆靖北是当真忘了他们的约定了,没来? 这要是换做平时也就算了,她大不了白来一趟吃个饭自个儿回家,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还需要他帮忙呢。 不行。 他今天不来也待给她过来,就算他手头上再有什么重要的事也要给她先放一放,要不然谁帮她找陆予初啊,她还拿什么给他介绍女朋友啊。 空气吗? 周小萌无语的扁扁嘴,压根没想到她想要介绍的两人根本就在一起,她果断的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负气的给陆靖北打去电话。 .... 陆予初迟疑面色微红的话刚说完,陆靖北眸色一沉,忽然牛头不对马嘴的对她询问,英俊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他还以为他们这样的关系只是利益,只是为了钱,没曾想陆予初竟然爱上他了? 这种羞涩,顾忌霍遇深感受的事,不可能是为了防备他说的,她是真的在意他。 如果陆予初真的爱上霍遇深,那这事岂不是又变的难办了? 陆靖北眸色沉沉的陷入沉思,一张俊脸顿时变得不好看。 陆予初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询问她,她一时错愕的愣在原地,一双澄澈的眸子无措的眨巴起来,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了。 如果她回答是的话,是不是太过矫情和虚假了,在外人眼里她不过是为了钱能给霍遇深下药的人。 谈爱这词,她配么。 就在陆予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气氛也陷入僵局的时候,一道悠扬的铃声猝然从车内响起,陆靖北也恍然回过神来,为了缓解尴尬她立马道。 “那个...,你电话来了,要不你先接电话吧,说不定找你有急事。” 陆予初原本想趁着这个空档离开的,但转念想想她还是等他接完电话在离开,这是起码的礼貌。 “嗯。” 陆靖北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问的问题太过直白,也就没再多问什么,随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发现是自己的小侄女周小萌打来的电话。 他微微皱眉的接通电话,一道咆哮的质问声猝然从电话那端传来。 “小叔,你是不是玩我呢?我都已经在榕园等你好几个小时了,等到我饿的快要晕厥了,等的花儿都要谢了,你人呢,你怎么还没来榕园啊。 小叔,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忘了今晚要跟我的约会,不来了吧?” 周小萌故意夸大其词,故意说的自己很委屈,要不然她拿什么筹码跟他谈判呢,所以她要说的越委屈越可怜才行。 要没周小萌的这通电话,护送陆予初回来的陆靖北,还真就把这事给忘了,他只顾着陆予初这边,也没注意这时间。 他褶皱下浓眉正想说些什么,就怕他不来了的周小萌肆意的乘胜追击道。 “不是吧,小叔,你可万千别告诉我,你该不会是真的不来赴我的约了吧,还连一通电话也没有,是你旁边躺了个女的压着你手了么? 是酒精的麻痹,还是妹妹的美丽,是游戏的执念,还是迷人的初恋,我说的这么不像人话,让你接不上话吗?哎,最终还是我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小叔,你先别说话,先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好好的哭一会,原来我现在才发现,我在你心里竟然轻如鸿毛,一点儿的分量都没有。 我真的是太悲催了,太凄惨了,这世界上有一个小侄女能混的像我这么惨绝人寰的么,没有吧。” 第162章 真的有美女压到你的手了? 电话一接通,陆靖北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什么,周小萌二话不说絮絮叨叨委屈的控诉起来,埋怨模式瞬间开起,就差嚎啕大哭,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这好话赖话还都被她一个人给说尽了。 只是她最后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酒精的麻痹,妹妹的美丽,还迷人的初恋都是些什么? 陆靖北看这小丫头分明是想造反,欠收拾,居然敢跟她小叔这样说话,惹得他没由来头疼的抚抚额头,一脸的苦笑,他看这小丫头都被他给惯坏宠坏了。 黑色轿车的车厢本身就不大,夜晚的医院又格外的安静,周小萌控诉咆哮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从电话那端传来,充斥着整个车厢。 尽管陆予初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从语气来说非常的埋怨,看样子她是真的打扰到陆靖北了,早知道刚刚她感谢完他就该快点离开的。 要不然,两人刚刚也不会提到那么尴尬,让她一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再者尽管是陆靖北救了她,但两人也还没到能谈这些事的地步。 她微不可察的攥紧尾指,心思浮沉的垂下脑袋,心里想着一会等他挂断电话她就跟他道别回病房去。 这边埋怨哭诉完良久的周小萌也没见陆靖北接她的话,她满眼无措的眨眨眼眸,一脸的懵逼,按照惯例她家小叔不是应该询问她什么么。 今天怎么一声不吭,是她表演的太过,太激烈,太投入,把他给惹恼导致他不鸟她了? “咳咳...。” 意识到这样的可能性,周小萌尴尬的故意轻咳两声,试探性的询问道。 “小,小叔,你,你,你还在听吗?” 陆靖北脸色沉沉的回过神来,狭长的视线触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儿,他轻笑了一声,眼尾肆意的扬起,忽然意味深长的对周小萌调侃道。 “说不定真的是旁边的美女压到我的手了。” 陆靖北暧/昧无疑暗示性极强的话一落,一股无形的尴尬猝不及防在狭小的车厢内流淌,特别是察觉到他的眼神似乎落在她身上时。 陆予初秀眉一紧,触电般的僵直脊背,一双澄澈的黑眸无措的抬起,一眼撞入陆靖北意味悠长的黑眸内。 视线相对,陆靖北一脸的鬼魅和暧/昧,看的陆予初又是触电般的一怔,眼眸溢满了茫然和无措,画面多提多尴尬和诡异了,他这是在说她么? 被震惊到的不止陆予初一个人,还有电话那端的周小萌。 榕园内,周小萌歪着脑袋一脸的黑人问号,半响没反应过来她家小叔这话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宛如跟发现新大陆般的跳脚道。 “我去,小叔,你真的假的,你该不是框我的吧,现在真的有美女压到你的手了?你这是给我找到小婶婶了,那,那我这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你.你.你现在该不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不可描述的事,事吧,那我.我.我...。” 一时间,周小萌浑身尴尬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她一会一定要把这个重大的消息告诉她麻麻,她要告诉她麻麻。 她家小叔终于铁树开花,要给他们陆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了,这简直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啊。 这么一来,她完全可以把她麻麻的视线全部转移到陆靖北身上,还哪里会管她在哪个旮沓里瞎溜达,光顾陆靖北一个人她都顾不过来了呢。 这万一以后还有了孩子。 噗。 周小萌光是臆想到这些画面她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周小萌乱七八糟的话,再一次把陆靖北说的满头黑线,头疼的不行,英俊的面容上一脸的无语,他不过是突发奇想随口那么调侃了一声,居然能让她yy出这么多的画面感来。 她也真是够了。 陆靖北当场冷下脸来,轿车内暧/昧无疑尴尬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他神色冷漠,口吻凌厉咬牙切齿的对周小萌道。 “周小萌,看来你现在没事求我了,那先这样。” 陆靖北吓唬她的想挂断电话,以往但凡这样都是周小萌有事想要求他,他快狠准的拿捏住她的软肋,免得她在说些乱七八糟子虚乌有的东西。 可分明给她臆想的人是他啊。 被他这么一提醒,周小萌猛地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给陆靖北打电话,这不是有事求他么。 她当即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忙乖巧的认错道。 “小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过我这回吧,我就说嘛,在这个家里就属我小叔最了解我,最心疼我的。 小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坚决,不会把这事告诉我麻麻的,她以后绝对不会知道曾经有美女压过你的手的,我会为你保守秘密闭上我的嘴的。” 对于她不伦不类的话,陆靖北真的是哭笑不得,他也懒得跟她继续掰扯下去,毕竟陆予初还在他边上,不适合多耽误时间,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漠道。 “你在榕园等我,我马上过来。” “好勒,收到,小叔,那我先去给你点你最爱吃的菜,我等你哟。” 周小萌满心欢喜的挂断电话,屁颠屁颠的先去给陆靖北点好吃的了,但她心里还是很奇怪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要是真的再干什么坏事,她家小叔气也不喘啊。 关键那边声音是不嘈杂,但也不像是在房间里的样子,半响周小萌才反应她是被她家小叔给耍了,给玩弄了。 真是气人哦。 待亏她差点把孩子的名字都帮他取好了。 ... 周小萌? 是她认识的那个周小萌么? 在听到陆靖北说周小萌三个字时,陆予初当即意外的愣了愣,连同陆靖北挂断电话她也没注意到,只想着他口中的周小萌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周小萌。 直至她耳边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打断她的思绪。 “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反应过来,许是真的出于好奇的关系,她拧着秀眉奇怪的朝他询问道。 “那个...靖北,你刚刚喊得周小萌,是周公的周,大小的小,艹头萌的周小萌吗?” 第163章 阉了吧 陆予初认识的周小萌,和陆靖北口中的周小萌,该不是那么巧合的,他们所认识的周小萌是同一个人吧? 周小萌认识陆靖北? 这点倒是大大的出乎陆予初的预料,同样也没想到。 但转念想想周小萌她们还不是不知道,她其实是霍遇深妻子的身份么,道理是一样的。 或许,她真正意外的是,周小萌这么一个乖巧可爱,讨人喜欢的姑娘,怎么会跟放高利贷的人认识,可她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的职业,她还不是一样么。 就像陆靖北所说的,不过是大家的选择不同罢了。 听闻她这么询问,陆靖北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也略显意外的朝陆予初询问道。 “嗯,是周公的周,大小的小,艹头萌的萌,怎么,小初,你难道认识我的小侄女小萌她?” “她是你的小侄女?” 陆予初意外的重复陆靖北的话,倒是没想到他口中的周小萌是他的小侄女,这么看来他们口中的周小萌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才对,她也很快否定了这样的可能性。 倘若她认识的周小萌是陆靖北的小侄女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来霍氏集团做一个名不经传小小的职员呢。 这次他能顺利的将她从那艘船上救下来,并且老板还不来找他的麻烦,任由他把她带走,陆靖北的身份远远不止一个放高利贷老板这么简单。 光是他能上那艘船,就能看的出来他非富即贵不是一般人。 陆予初果断的打消了这个念头,抿着唇蓦然朝他摇摇头道。 “不认识,应该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吧。” “嗯。” 陆靖北应了一声,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再有一个,他的确不知道周小萌到底在哪里上班,她因为害怕她妈妈把她逮回去,别说是上班的地方,就连平时住的地方也是瞒的死死的,就连他也没说。 两人的谈话一落,黑色轿车又陷入了诡谲般的安静,急着想下车回病房的陆予初见状也顾不得什么,避免继续尴尬的率先开口道。 “靖北,既然你小侄女急着找你有事,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下车回病房了,你回去的路上慢点,再见。” 她说完就想转身打开车门离开,模样急切,就跟陆靖北是一只会吃人的大老虎似的。 他有这么可怕么? 还是说她真的那么在意霍遇深的感受,哪怕霍遇深现在不在这儿,她也这么自律和乖巧的,跟任何男人都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这点让陆靖北感到相当的不爽。 但当他察觉到身边的人儿已经打开车门,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时,陆靖北面色不爽的回过神来,及时出口喊住她。 “小初,你先等一下。” 陆予初开门的举动一滞,她睁着大大的眼眸,一脸的意外的扭头看向喊住她的男人,她奇怪的眨了眨眼睛正想问他做什么,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率先映入她眼底,指尖夹着一张名片。 也只听他说道。 “这是我的名片,你回去之后加上面电话的微信,如果我想好要你做什么,我会发微信给你,另外,倘若你以后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你也可以找我,我非常乐意效劳。” 陆靖北面色温润的将名片递给她,英俊的脸上一脸的真挚。 陆予初看看他指尖递来的名片,又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她稍稍犹豫之后,果断的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名片小心的放在衣服口袋里,郑重其事道。 “好,我回了病房之后就加,也谢谢你。” “嗯,去吧,小心照顾好自己。” 这一次,陆靖北没在阻拦她,只是热心的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自己,陆予初没想到他会这么关心自己,感谢之余她漠然点点头道。 “嗯,我会的。” 说完这句话后,陆予初毫不迟疑的打开车门下车,直步走进住院部大门,一路直奔楼梯边上的电梯走去,同时伸手摁下电梯。 隔着副驾驶座位上的车窗,陆靖北是亲眼看着陆予初迈步走进电梯的,电梯门缓缓的被关上,隔绝掉她纤瘦的身影,也隔绝掉她那张熟悉的脸。 直至再也看不见她后,陆靖北的俊脸几乎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眸低一片清冷和危险,哪里还有半分的温润如玉,神色淡漠的模样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沉着脸拨通陆安的电话,口吻凌厉道。 “陆安,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知道到底是谁绑架的陆予初,又是谁将她卖到那艘船上去的,事无巨细我统统都要知道。” “是,大少爷,那钱先生怎么处理?” 陆靖北微不可察的挑挑眉,黑眸微微一转,他神色立马变得鬼魅又狠决,言语风淡云轻道。 “他不是爱玩那些东西么,那你就让他好好的玩个够,我要他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那艘船上,阉了吧。” “是,那我立即去办。” 陆靖北神色狠辣的挂断电话,就连他也不敢轻易动的人,居然被那个钱先生吓成这副样子,为了求他带她走,她竟然给他下跪了。 可想她心里当时又多害怕和恐惧。 他不该死,谁又该死呢。 他要他这辈子都不好过。 恐怕陆靖北唯一没想到的是,那么如出一辙的一张脸,陆予初怎么可能会不是他的亲妹妹,他拧紧眉头沉思了一下,为了以防万一和确保检测的正确性。 看来他还是待再换家医院检测一下才行。 倘若检测结果还是不是,那就只能按照他现在的计划来了。 另外还有一点,令他意外意想不到的是,陆予初竟然已经爱上了霍遇深。 隔着挡风玻璃,陆靖北眸色沉沉的凝视住院部三个字一眼后,他再没什么迟疑,发动车子就往医院的出口处走。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黑色轿车正巧从医院外驶入入口,陆靖北驾着车正巧驶出出口处,两款同是黑的轿车隔着收费的亭子,一出一进各自往相反方向意外的不期而遇,又很快的各自离开融入这夜色中。 谁也没注意到谁。 第164章 是他来了么 陆靖北驾着车从医院门口出来,还没开出去多久,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狭长的视线忽然斜了一眼轿车右边的后视镜,余光正巧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的尾巴驶入医院左边的停车场。 黑色轿车的车牌正巧被其它车辆给挡住。 陆靖北沉了沉黑眸,莫名的收回视线,也没过多的关注,视线笔直的看着前面的路,却也是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还没来得及交代给陆安去办。 他重新拨通陆安的手机,接通后他第一时间对陆安交代道。 “陆安,我这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这件事你必须办的谨慎点,务必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特别是陆予初的老公霍遇深。” ... 陆靖北在医院,和去榕园的路上都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在榕园包厢内等他来的周小萌,这回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等他等的花儿都快要谢了,托着两腮一脸的颓败和无语,心里想着她家小叔到底在干嘛,怎么那么久还没过来。 端上桌的饭菜都已经凉了大半了,这种拖拖拉拉,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性子不像她小叔平时的做事风格啊。 ——说不定真的是旁边的美女压到我的手了。 莫名的,周小萌脑海里又开始想起陆靖北刚刚故意调侃她的话,现在按照这样的情况来说,她家小叔该不是真的被女人绊住了脚,这才来的那么慢的吧。 要不,等他来的时候再试探试探? ——周小萌,看来你现在没事求我了,那先这样 周小萌心里的八卦因子刚起,陆靖北略带危险的话语猛地窜入她耳底,顿时打消了她心里荒唐的念头,要一会她真那么八卦,她还要怎么开口求陆靖北帮忙找陆予初啊。 不行不行,算了算了。 周小萌扁扁嘴自顾自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陆予初的安危。 偏偏她都来榕园好一会了,从监控室离开的沈寒直至现在这一刻还没半点消息,周小萌拿着手机都刷了好久跟沈寒聊天的界面了,上面还是她离开医院时给他发的短信。 她这小暴脾气最终还是没忍住,她很快点开跟沈寒的聊天界面,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周小萌:沈秘书,怎么样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到底有没有小初初的一点儿信息?你要是看到信息赶紧回我一个。 她点击发送之后,她抖着大腿,贝齿咬着大拇指指甲,视线死死的盯着屏幕盯了许久,心里只想着他倒是快回短信啊,这短信怎么就跟石沉大海似的没了半点反应呢。 沈寒离开监控室之后,他到底干嘛去了,怎么就跟失踪了似的,他这是要急死她么。 这下子,周小萌算是彻底失了耐心,她咬牙切齿接连又发了好几条短信过去。 周小萌:沈秘书,你在吗,你到底还在不在?你要是看到我发给你的短信,你能不能赶紧回我一个?我也真的很担心小初初的情况。 周小萌:沈秘书,你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干嘛不回我短信啊,你存心想急死我是不是? 周小萌:沈秘书,整整一个小时了,你已经整整一个小时没回我短信了,你怎么打个电话就把人给打没了呢,说好的要我在监控室等你回来的,你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你这是在存心找茬么? 不想周小萌接连发了好多条短信,这该死的沈寒就是不回短信,连同电话也没打给她,发到后来周小萌一脸懵逼无语的直接给他发了这样一条信息过去。 周小萌:土豆,土豆,我是地瓜,我是地瓜,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这明显是直接无语了呀。 * 彼时医院电梯内,电梯随着跳跃的字数不断的往上升,就像陆予初此时怀揣的一颗心不安的心。 她一天一夜没回医院,也不知道有没有告诉霍遇深。 霍遇深是否又知道她不见的消息。 如果霍遇深知道她不见了,他会着急,他会担心,他会想尽办法来找寻她的下落么,还是他根本就不会关心她的死活。 又或者直至现在这一刻,霍遇深压根还不知道她被顾子吟卖掉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会来找她呢。 更可悲的事,她做了这么一件让霍遇深震怒生气的事,就算他知道她不见的消息,他又还会不会来找她呢? 无数个猜测的念头,不断在陆予初脑海里盘旋苦苦的为难着她,令她苦涩的连同电梯“叮”的一声被打开也没注意到,就这么攥紧手指一脸悲戚的杵在电梯内。 没了举动。 ... 医院另外一部电梯内,身姿伟岸挺拔的男人蹙了蹙紧皱的黑眸,突然掀起薄唇朝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询问道。 “时屿,他那边还没什么消息么?” 沈寒微微颔首,小心翼翼道。 “嗯,还没。” 和沈寒刚到医院乘坐电梯上来的霍遇深一听,他当即不悦的蹙紧眉峰,黑眸危险的眯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肃穆萧杀的气息。 时屿现在的办事效率真的是越来越低了,就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明白了? 霍遇深神情冷漠的斜了一眼,谨小慎微站在他身后的沈寒,蹙紧眉头又问道。 “你去她病房看过没有?她病房内有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或者别的什么?” 既然监控摄像头被人做了手脚,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病房内开始查起。 但凡是做过的事必会留下蛛丝马迹,这也是为什么霍遇深知道陆予初不见消息,第一时间赶回她病房的原因。 “这...。” 沈寒迟疑的应了一声,完全没预料到这点,在周小欧萌告诉他陆予初不见后,他只顾着要周小萌去查监控,他则去别墅看看人在不在。 去病房察看的事,向来办事周到稳妥的沈寒竟然给一时疏忽掉了。 他心一沉,冷汗淋漓的杵在原地,微微颔首道。 “霍总,对不起,这个还真没有...。” 霍遇深眉骨凌厉的斜了他一眼,气势不怒自威,吓得沈寒的头不觉垂的更低了,他刚刚只顾调查监控哪里还顾得上这事。 特别是查到监控被做了手脚,他只顾着要快点把这事告诉霍遇深,哪里想到要去病房看看。 陆予初不见这消息,可大可小啊,他哪里敢耽搁。 就在沈寒以为霍遇深会责难他时,电梯的门正巧“叮”的一声被打开,投递在他身上的凌厉视线猝然移开,冗长的走廊上很快响起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沈寒不觉劫后余生般的暗暗松口气,也不敢多耽搁抬起脚步就追了上去。 也是这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猝然唤回陆予初走神的思绪,也恍然她所在的病房到了,她下意识的抬起脚步往自己的病房走。 不想她刚走出电梯没多久,忧伤复杂的视线不经意的抬起,隔着一道冗长的走廊,一道熟悉挺拔令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身影,忽然猝不及防的朝她迎面走来。 惊得陆予初当场愣怔在原地,一双澄澈的眸子傻傻的盯着那道熟悉到令她心酸的身影看。 是他。 是他来了吗? 是霍遇深,他来了吗? 第165章 她故意算计他? 医院冗长的走廊上,莫名抬起眼帘,视线不经意注意到朝她迎面走来的男人是谁时,陆予初迈出去的脚步生生的僵持在原地,脚下如同灌了铅似的走不动路。 她惊愕的睁大眼眸,卷翘修长的睫毛跟着上扬,澄澈的眼底有明显的错愕和震惊,更多是不可思议。 不可置信之余,她只觉得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 霍遇深怎么可能会来医院看她呢。他怕是早就恨极了她,也恨惨了她,他那天生气的模样。她不是没看到,并且他已经整整一周没来医院,也未曾给她发过一条短信,和打过一个电话。 这回就连沈寒也没来过,他不是恨她又是什么。 许是真的感到不可置信,陆予初更怕是她自己想念他。想念的惨了,从而出现的幻觉。 走廊上其实什么都没有也说不准。 她拧紧秀眉,不敢相信又傻乎乎的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男人的身影也由远及近,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仍旧清晰的回荡在她耳边。 是那么的真实。 她诧异的放下双手,视线定定的再次望过去。 一如既往的是精致的黑色西装,内里是简单的白色衬衫,棱角分明的清冽俊脸沉静如水,看似温润如玉,但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透着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也浑身溢满了危险。 可这样的姿态,这样的容颜,不是她期盼已久能来看她,又在邮轮陷入满心绝望能期待他来救她,在医院无数个日日夜夜想他想到辗转难眠快要着魔疯掉,无数次拿起手机又隐忍苦涩的放下。 眼前的男人不是霍遇深。又还能是谁呢。 陆予初意识到这不是她在做梦,是她心心念念无数个夜晚的男人,真真正正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时,她心头狠狠的一颤,鼻尖苦涩的一酸,瞬间涨的满眼通红热泪盈眶,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又苦又涩,伤心欲绝的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喉头不由自主的一阵呜咽。哽咽的几乎快要发出哭声,就像受伤小兽发出的哀嚎声。 他来了。 是他真的来了啊。 走廊的另外一边,感受到女人炽热视线的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邃的视线眸光流转,他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视线慵懒又傲慢的朝她投了一记眼神过来。 可当男人幽深漫不经心的黑眸触及看他的人儿是谁时,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眉头狠狠的蹙紧,眸低瞬间叠起层层的怀疑和冷漠。英俊的面色也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站在走廊尽头的女人,不是陆予初,又还能是谁? 隔着冗长的走廊,两人的视线不期然的在空中相对,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气势瞬间将她笼罩,眼神幽淡暗藏危险。惊得陆予初猝不及防的呼吸一潋,错愕的睁大眼帘,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鼻尖越发的发酸和难受的紧。 她自然也注意到,霍遇深已经注意到她了。 天知道,她这一刻究竟等了多久。 天知道,她究竟有多么的想要看到他,多想投入他温暖宽阔的怀抱来发泄她心中的害怕,和拥抱住她因害怕发冷发颤的身姿。 她真的好想他能抱抱她。 抱抱她啊...。 女人梨花带雨。饱含热泪的模样,一丝不拉的落入霍遇深眼底,皱巴着一张小脸楚楚可怜。又惊慌失措,宛如一只受惊小兽快要哭出来的蛊惑模样,冲动的差点就让霍遇深抬起脚步大步走过去。想要狠狠的把她摁在怀里。 她的模样,同时也令他狠狠的蹙紧眉头,眯着眼睛想着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她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害怕,伤心欲绝,撕心裂肺,泪眼朦胧...... 事实上,他伟岸的身姿早就比他脑子快一步做出诚实的反应,跨着笔挺的步伐就往陆予初身边走去。 注意到霍遇深脸色阴沉,却脚步急切的阔着笔挺的长腿朝她走来,陆予初怔怔的睁大眼帘,眼底溢满了不可置信,也再也无法遏制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呃...。” 她喉头呜咽了一声。再也无法遏制住内心的悲戚和恐慌,几乎想也不想的抬起脚步朝霍遇深伟岸的身姿旁奔跑过去,想要投入他的怀抱。 却也在陆予初委屈的咬着唇朝他跑来时,她瞒着他自私装了节育环,从头到尾压根没想过要在他身边久待的事赫然冒出他脑海,霍遇深神情冷漠微不可闻的放慢步伐。深邃的视线不含一丝温度,凌厉又发狠的扫了一眼身边的沈寒。 恍然想起她不是不见了么,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人不是还好好的在医院里么? 她算计了他? 为的就是故意引他来医院看他? 这么一想,霍遇深森冷决绝的视线变得越发冰冷,剐的身边的沈寒一阵毛骨悚然,一脸懵逼的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他家总裁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停下来不走了。 这会子又走了? 沈寒注意到他危险的视线笔直的落在前方,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张望过去,狭长的视线自然也注意到朝他们大步跑来的陆予初。 他当场傻愣在原地,大惊失色的脱口喊道。 “太太?” 她不是不见了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医院里? 难道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他家太太根本不是不见了,而是自己出去走走了? 可监控视频是怎么回事? 按照他们的调查,监控明显被人篡改过啊。 沈寒彻底懵逼了,心里也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 彼时,就在陆予初以为霍遇深会笔直朝她走来,将她拥入他温暖的怀抱内时,霍遇深幽深的黑眸赫然划过一道意味深长的光芒,沉静内敛,暗藏危险。 也在她满心期待和激动的档口,他只是神色冷漠的斜了她一眼,挺拔伟岸修长的身姿在她饱含热泪期许的眼眸下,毫不犹豫,冷漠的转身走进病房。 压根没理会她,就跟没看到她似的。 第166章 生病都不安分 医院冗长的走廊上,看到这一幕的陆予初愕然震惊的放慢脚步,满怀期待的眼眸渐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就像失去了焦距般变得木讷,似乎完全没反应这突然是怎么回事。 霍遇深刚刚明明神色紧张的朝她走来的,怎么就一会子的功夫,他会忽然神色冷漠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走进病房呢。 一股浓重的失望瞬间蜂拥而至,陆予初酸涩着眼眶心头狠狠的颤动,一口气直接闷在了胸口,让本就惨白的脸蛋更添几分苍白。 她猝然伸手攥紧手边的衣角,用力的咬下唇才满怀失望的朝病房内走去,心里苦涩的一塌糊涂。 “太太。” 沈寒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陆予初,他并未跟着霍遇深走进病房。 事实上,他也压根不敢跟进去,陆予初不见的事发生的太过蹊跷,搞得他现在都一脸懵逼二丈摸不着头脑的没反应过来,他还哪里敢站在霍遇深身边。 那不是等着挨骂被虐么。 听闻沈寒喊她,陆予初走神的焦距才渐渐的回过神来,她颤动着卷翘的睫毛,苦涩的隐去眼角的泪水,闷着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 “嗯。” 她应完声后,抬起脚步就往病房走,通红的眼眸一眼看到男人伟岸修长的身姿举止优雅沉稳的坐在沙发上,笔挺的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浑身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霍遇深见她进来后,削薄的唇角陡然勾起一丝嘲讽,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气势猛地朝她碾压过去,他毫无感情的斜了她一眼,言语淡漠又冷冷道。 “霍太太,还真是好玩的一手好手段,玩的花样百出把人耍的团团转,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连生病都不安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和觉得恶心你。” “嗯?...什么。” 陆予初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如幽潭的黑眸有明显的错愕,视线也意外的落在满脸寒冰的男人脸上,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玩的一手好手段? 什么玩的花样百出,她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呢? 霍遇深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一脸茫然的模样,他嗤笑着道。 “霍太太,你现在装傻充愣的本事真练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你敢说你突然消失在医院里,不是故意设计想引我过来? 恭喜你,你成功了,我来了,你现在满意了?” 他嗓音清冷如冰,尾音暗藏火候,那双黑眸讳莫如深不耐烦的盯着她看,犀利的眼神像是要在她身上戳个洞出来。 看的陆予初错愕不已的睁大眼帘,瞳仁微微的一阵紧缩。 尽管她已经习惯他的冷嘲热讽和误解,但她万万没想到霍遇深竟然会以为她忽然消失在医院,是为了要他来看她从而耍的手段,是她的算计。 这男人是疯了吗? 她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期待他到来的心一点一滴的沉到了谷底,满心的绝望和悲戚,他都不知道她这一天一夜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被顾子吟绑架卖到邮轮上。 被当成货物一般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拍卖。 她不仅被有特殊癖好的男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还差点被侮辱,若不是陆靖北及时出现救了她,那她昨晚的情况根本不会太好看。 她因为顾子吟对他的爱,默默承受了这次无妄之灾,她好不容易逃回来,他没问她究竟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反而认为她突然消失在医院是她耍的手段,为的就是引诱他过来。 她在他心里真就如此这么的不堪么,和恶心至极么? 陆予初心底涩痛,满心的绝望和崩溃,只觉得心被刀割一般的疼痛难忍,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误解她,她苦涩一笑,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艰难的动了动嘴,眸色暗沉绝望,喉头哽咽阻塞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真的好想问问他,她在他心里真就是这样不折手段的女人么。 既然他这么讨厌她,又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呢? 偏偏她喉头哽咽的一个音符也吐不出来,就这么满心绝望的杵在原地,饱含热泪的凝视他那张渐渐模糊的俊脸,泛白的唇很快被她咬出了血丝。 也不知道怎么的,陆予初满心绝望抿着唇站在原地的模样,突然让霍遇深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形。 霍遇深第一次见到她,自然不是在酒店的床上,而是在六年前的一个中午,自从舒沁因为车祸去世,霍夫人就像现在这样不停的给他介绍大家闺秀,不停的给他塞女人,嘴里一直喊着要抱孙子。 他被霍夫人吵得烦了,也被她往他房里塞女人塞得烦了,他索性去买卵子给她生一个孙子出来。 在没认识舒沁之前,他没要结婚的打算。 在认识舒沁之后,他结婚就没想过别人,所以他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既然她想要一个孙子,他生一个给她不就完了么。 也是在那天,霍遇深在卖卵子的地方挑选合适的人选时,隔着一层幕布他意外看到了陆予初,一个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时的他大为震惊,还以为是舒沁重新活过来了,如若不然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丝毫不差的人呢,可舒沁是死在他怀里的,还是他亲手安葬的,霍遇深才差点失控的打消想要冲过去的念头。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陆予初。 记忆里,当初陆予初也是这样满心绝望的站在幕布后,看似柔弱的眼底有倔强也有崩溃,做这事明显不是她自愿的,可不管她是不是自愿的,他选择了她。 之后霍燿被顺利生下,这一年的时间他跟踪她,观察她,也知道她去卖卵子是为了帮弟弟还赌债,她看起来分明是那样的瘦弱,弱小,性子却极为倔强,就像他深爱着的舒沁。 事实上,哪怕陆予初的性子不像她,单凭着她长得那张像极了舒沁的脸也足以让霍遇深心甘情愿的沉/沦下去。 霍遇深足足跟踪了她一年,一年的时间他有无数次的机会跟她偶遇,但他都没那么做总觉得还差点火候。 直至霍燿出生。 第167章 占为己有 霍燿的出生忽然让霍遇深意识到,他的孩子需要一位母亲,他需要一个不会爱上自己的妻子,来为霍燿组织一个完美没有残缺的家庭。 霍燿的亲生母亲,陆予初必然是他的首选。 霍遇深调查过她从小到大从未谈过恋爱,也从未交过一个男朋友,无论是读大学,还是毕业出来工作,她有闲暇的时光大部分都在打工,现实生活让她根本没时间去谈情说爱。 她很干净的同时,她在恋爱方面的经验完全为零,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好赌的弟弟,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为她弟弟偿还赌债。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陆予初都是最合适他妻子的人选,她单纯也容易掌控。 最大的原因她还是霍燿亲生母亲的身份。 又或者来说,陆予初的这张脸对他存在太大的诱/惑,跟踪她的一年时间里,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恨不得和她偶遇,和她面对面的坐在一起。 这一年的时间里,霍遇深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他只能这样远远看着她什么也不做了,看着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他只想把她占为己有,把她藏在他身边。 事实上,霍遇深已经开始筹谋,步步为营的想要把她收入他的羽翼之下,令他意外没想到的是,她弟弟竟然为了钱算计她,亲手把她送上他的床。 陆子皓这么做真的是大大的减少了他的工作量,他几乎不会吹灰之力,顺水推舟利用钱来诱导陆予初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他的孩子的母亲。 所以陆予初不知道的是,她当年卖卵子生下的孩子是霍燿,也更加没想到就算那次没有她弟弟的算计,她仍旧逃不过霍遇深的五指山。 霍遇深仍旧会想尽办法把她占为己有,跟他结婚,让她成为他的妻子的。 回忆一幕幕猝不及防的闪过霍遇深的脑海,深邃的视线紧紧的注视一脸委屈到楚楚可怜,有苦说不出的人儿脸上,他不知道他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些。 但眼前人儿隐忍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霍遇深眉峰漠然蹙紧,内心的一颗心忽然被她给挑动,特别是注意到她苍白却独有味道的脸,和咬的快要咬出血来的唇角。 他赫然才发现,不过是短短的一周不见,她人怎么会消瘦成这幅样子,下巴削减,连同轮廓也瘦了一大圈,一双澄澈的黑眸愈显的大。 她这是怎么了? 是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么? 怎么会消瘦成这幅鬼样子,他霍家是虐/待她平时的生活了么? 霍遇深睁着一双幽深的黑眸,眉峰紧紧的蹙着,看的陆予初心底一阵惊心动魄和后怕,还以为是她自己触动了他某一根危险的神经。 直至男人清冽暗藏火候的尾音,冷漠至极的对她说道。 “既然能出去瞎溜达了,也就代表没事了,那你就不要在这霸占一张床位,收拾一下,跟我回去。” 霍遇深说完这句话,神色漠然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深邃的目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后,阔着笔挺的长腿就往医院的窗户走,一脸嫌弃的懒得多看她一眼。 可他莫名其妙的话足是把委屈难当的陆予初给说愣住了,一双眸子茫然的眨了眨,霍遇深刚刚不还在谴责她算计了他,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这会子怎么会主动要她跟他回家? 走到窗户边的霍遇深透过玻璃反射,视线触及陆予初傻傻的杵在那儿没动时,他漫不经心的侧过伟岸的身姿,斜了一眼身形消瘦了不少的小女人道。 “还不收拾?需要我亲自动手帮你?霍太太,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被他这么一嘲讽,还没从他误解中挣脱出来的陆予初宛如当头棒喝般的清醒过来,她颤了颤卷翘带着晶莹泪珠的睫毛,潋了潋眸猛地回过神来,人木讷的就跟个提线木偶般的走到自己的病床边开始收拾东西。 霍遇深看到她终于动了,没再傻傻的杵在那儿难看的脸色才算好点,可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她这副人形消瘦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就像被钝斧狠狠的敲击了一般难受。 他曾经真的有想过要跟她好好在一起,可这女人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要挑战他的底线,他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对他的欺骗。 只是他这么急匆匆的赶来,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深处真正在惶恐和害怕什么。 房间内压抑的气氛有一度变得诡异和危险,到处充斥着窒闷的气息,霍遇深望向窗外的黑眸也渐渐变得讳莫如深和复杂。 被危险气氛渲染的沈寒早在陆予初走进病房的那刻起,自动隐身退居到离病房有一段的位置,默默无闻的等在那儿,心里对于今天发生的事还是感到很奇怪。 陆予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只是她自己随便出去走走的么? 可监控的事又该怎么解释呢? 沈寒唯一知道的事,他这次完蛋了,等回去之后他肯定会被霍遇深给骂死的,他还是赶紧找点证据来弥补一下他的过错,还有监控的事他务必也要调查清楚。 趁着陆予初收拾东西的空档,沈寒赶忙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想查看下时屿有没有将原份监控录像发来。 不想沈寒一打开微信,信息瞬间跟疯了似的蜂拥而至过来,嗡嗡嗡的一下弹了好几条出来。 ——沈秘书,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如果你有小初初的消息,请你务必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沈秘书,怎么样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到底有没有小楚楚的消息,你要是看到短信赶紧给我回一个。 ——沈秘书,你在吗,你到底还在不在,你要是看到我发给你的信息,你能不能赶紧给我回一个? ——沈秘书,整整一个小时了,你已经整整一个小时没回我短信了,你怎么打个电话就把人给打没了呢?你存心想急死我是不是? 微信信息全部是周小萌发来的,沈寒看到信息的最后一条足是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她这么发道:土豆,土豆,我是地瓜,我是地瓜,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沈寒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却也懊恼他怎么把周小萌给忘了,他向来不苟言笑的扑克牌脸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连他自个儿也没察觉出来。 他浅浅的勾起嘴角回复道:“小陆,我已经找到了,你放心吧,不用担心。” 第168章 你怎么也在这? 病房内,陆予初很快把东西收拾好,事实上,她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要带走的东西自然也不多,身上穿的还是陆靖北给她的衣服,也不需要换下来。 只是在收拾的过程中,陆予初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攥紧尾指视线莫名,又小心翼翼的投向身姿挺拔站在窗户口的男人,脆弱的心里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滋味。 尽管霍遇深看似好像仍旧在误会她,但说到底他还是让她收拾东西跟他回家,还有刚刚看她讽刺她,说她故意消失在病房是她在耍手段,也就证明他也知道她不见了不是么。 现在他既然怒气冲冲的过来,也就间接的说明他还是在乎她的,对吗? 隔着玻璃的倒影,陆予初小心翼翼微末看向他的神情,清晰的落在站在窗户边男人的眼底,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心里同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但很明显能看的出来,他在克制,极力的克制自己想要把她拥入怀抱的冲动,连同斜入西裤口袋的手都用力的攥紧,霍遇深就怕他会无法自控。 这种失控的情绪让他感觉到危险,同时也感觉到很不爽。 彼时,站在门口给周小萌回短信的沈寒眼尖,目光触及陆予初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他发完陆予初没事的短信就将手机静音放入口袋,快步走到陆予初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太太,我来吧。” 陆予初眨巴着眼眸看了一眼沈寒,又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身姿伟岸的男人,视线触及他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举动后,她抿抿唇喉头苦涩的出口道。 “谢谢。” 她说完这句话,又将身姿转向霍遇深的方向,双手无措的绞着手指,咬着唇小声的对他说道。 “霍先生,我...收拾好了。” 一句霍先生瞬间让两人的关系仿佛重新回到了原点。 分明霍遇深要她喊他阿深的话,还格外清晰的回荡在她耳边,还有他先前的无限柔情似乎也还近在眼前,短短的一周两人的关系还是回到了原点。 可以说还更加的僵持和紧张了。 站在窗户边的霍遇深神色冷然的侧过伟岸挺拔的身姿,深邃的视线冷漠的投了一记眼神在谨小慎微的人儿脸上,又很快的收回跨着笔挺的大长腿就往病房外面走,一言未发。 陆予初被他看得呼吸一窒,纤瘦的身姿微微一阵紧绷,直至他迈开长腿往病房外走,她才暗暗的松口气,抬起脚步委屈的就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跟在霍遇深身后离开。 沈寒自然紧跟其后,一脸叹息的跟着离开,心里只想着他家总裁分明那么关心陆予初,为什么总是要说出那些伤人又伤己的话来呢。 他真的就不怕陆予初有一天会因为这些离开他么。 ... 医院冗长的走廊上,气氛诡异的走着三个人,身姿修长伟岸的男人每走一步,所到的地方就都跟空气要凝结下来一般,浑身都透着冷漠的寒气。 可就在他走到电梯边时,霍遇深忽然停下脚步。 陆予初低着头,眼巴巴的跟在霍遇深身后,一时没发现他突然停下来,差一点点就撞到男人挺阔的脊背,她诧异的抬起头正想看看怎么回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率先迎面传来。 “阿深?你怎么也会在医院里,你说你这孩子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说话的人是霍夫人,伴随着还有病床被推过来的声音。 陆予初被顾子吟绑架走后,并不知道顾子吟假扮她的样子引诱,和在霍家老宅给霍遇深下了药,从而被扔出房间导致晕厥过去的事。 由于病床是病床头先过来的,有挡板,她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谁,倒是先看到霍夫人怒意冲冲骂着朝霍遇深走来的气愤模样。 陆予初莫名的抿了抿唇,她仰起脑袋下意识的看向霍遇深冷峻绷紧的侧脸,只见他一脸的淡漠,薄唇紧抿浑身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没动,也没主动开口跟霍夫人打招呼。 她也是这会子才反应他为什么突然不走了。 只是这大晚上的,霍夫人怎么会忽然发现在医院里? 不等她细想下去,又见她无可奈何又无语的继续对霍遇深说道。 “你说你这孩子,就算你不喜欢...你,你怎么也在这?你不是...不是...。” 霍夫人正想说教霍遇深,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陆予初时,霍夫人瞬间尤为震惊的变了脸色,雍容华贵的容颜上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那模样就跟见了鬼似的不敢相信。 大为吃惊的就跟陆予初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可不就是么。 陆予初不就是被顾子吟给卖到那艘船上去了么? 可她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 顾子吟可是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过,陆予初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回到岸上,回到s市了,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顾子吟压根没把这事办成? 霍夫人震惊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顾子吟脸上,心里对她的不满更甚,甚至还透着几分烦躁,连个药都下不好,她简直比陆予初还要来的没用和愚蠢。 看来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 霍夫人向来不喜欢陆予初,所以她这么说她也没察觉到什么,她微微颔首道。 “霍夫人。” 被陆予初这么一喊,失态的霍夫人快速回过神来,也很快控制好差点失控的情绪,避免她聪明的儿子会看出点什么来,她冷着脸压根没理会陆予初。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霍遇深后,心里窒闷和气的恨铁不成钢的直步往前面走。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皱眉,深邃的黑眸危险的眯起骤然卷起层层的怀疑,眸低变得意味深长和讳莫如深,他自然也察觉到霍夫人的不对劲。 还有今晚的事,都透着一份古里古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不对劲来。 霍夫人不屑一顾的一走,护士推着病床紧跟其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陆予初赫然从疑惑中回过神来,视线下意识的投向霍夫人。 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谁时,她大为震惊的睁大眼帘,满眼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心里想着怎么会是她? 第169章 还不走? 是顾子吟! 被推动的病床上,顾子吟双眸紧闭,脸色惨白,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就这么被护士推着擦过陆予初的身侧,看样子应该是伤的不轻。 她这是怎么回事? 是受什么伤了么? 可为什么顾子吟是被霍夫人送到医院来的? 陆予初并没有好奇很久,她是受伤也好,是被霍夫人亲自送来的也罢,看到这个把自己迷晕,辗转把她卖到船上,害得她差点被侮辱和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只想着人在做,天在看,是顾子吟她自己活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这是她该遭受的因果报应。 既然她现在从船上回来了,也重新回到霍遇深身边,那她就一定要找到顾子吟绑架她,把她卖到船上的证据好把她绳之于法。 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陆予初她不是圣母玛利亚,能好心到就这么放过她的,以后的日子她也必须要防着她点,免得顾子吟再因为霍遇深,再对她使坏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只是她并不知道,顾子吟现在这一身伤是霍遇深导致的,他也算是阴差阳错的为她报了仇。 顾子吟被推过来的整个过程中,霍遇深目不斜视的目视前方,在霍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走后,他神色冷漠的抬起笔挺的长腿就往电梯门口走。 一丝一毫的余光和怜悯都没给病床上,因他受伤进医院的女人半点,冷漠的就像个局外人。 当初顾子吟若不是还有一点儿的利用价值,她以为霍遇深会任由她在他家里胡作非为的冤枉陆予初,和出现在他身边么。 简直是笑话。 走在前面的霍遇深察觉到身后的人儿没跟上来,他不悦的蹙紧眉心,赫然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深邃的视线触及陆予初神色定定的站在那儿看病床上的人时,他骤然冷声道。 “还不走?是想留下来跟她作伴?” 被霍遇深这么一损,陆予初赫然回过神来,一双澄澈的眸子满是无辜的落在神色不悦的男人身上,只见他神色冷清的瞥了她一眼,就转过伟岸的身姿往电梯里去,她也不敢再多做停留抬起脚步就跟了上去。 这要是放在以前,陆予初或许还会奇怪霍遇深怎么会这么冷漠的对待顾子吟,按理他该紧张她才对,记忆力,他还给她削过苹果吃呢。 但自从那次在病房洗手间,霍遇深替她擦身跟她说要跟她过平常夫妻的生活,还有上次她刻意设计她拿钱被霍遇深看到,顾子吟以为他会因此放弃她开始。 陆予初多多少少,还是能看的出来霍遇深对顾子吟并不感冒。 至于尾随在最后的沈寒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的,所以当病床推过他身边他都不忍直视,脚步匆匆的追了过去。 这女人也是傻,他家总裁平时都不待见她,她是脑子不好使,还是没半点眼力见是看不出来么,竟然还敢对他家总裁做出下药这种事来。 她以为谁都是陆予初,谁都能让霍遇深乖乖就范么。 她这身伤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活该的。 他们一行三人很快乘坐电梯离开病房,恨铁不成钢的霍夫人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关门声,她陡然神色凝重的停下脚步,雍容华贵的脸意外直视走廊尽头的电梯。 她是怎么也不敢相信,陆予初竟然还能从这艘船上回来,还和霍遇深站在一起,但看霍遇深和沈寒的样子,似乎是还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 要不然画面不会这么平静。 这要是被霍遇深知道顾子吟绑架了陆予初,他是绝对不会让顾子吟好过的,现在顾子吟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为了以防霍遇深怀疑这事是她授意的。 她还是趁早和顾子吟划开界限为好。 这么一想,霍夫人断然收回视线,目光冷漠的扫了一眼病床的顾子吟后,她朝推着病床的护士说道。 “你,一会把她送到病房后,通知她家人过来照顾她,不要跟她家人说是谁把她送来的,明白吗?” “嗯,好的。” 目送顾子吟离开后,霍夫人冷着脸毫不留情,丝毫没有任何感情的转身往电梯门口走,这个女人浪费她这么多时间还真是该死。 早知道她这么没用,她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为她铺桥修路,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间接害得她跟霍遇深之间有了嫌隙。 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霍夫人还能怎么办,她索性任之随之算了,谁叫陆予初长着和舒沁一样的脸呢。 一开始,她以为陆予初不会再回来,也就没多想什么。 现在陆予初既然已经回来了,想起那张酷似她的脸,霍夫人想着她还是先把那件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倘若陆予初真是霍燿的母亲,这事恐怕就真的麻烦了。 这女人的运气还真是好,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真是气人啊。 * 回去的路上是沈寒开的车,陆予初神色拘谨的坐在后座,身姿伟岸的男人则神色冷漠的阖拢眼线极深的黑眸,靠在后座内假寐,车内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窒息的快要令人喘不过气来。 沈寒屏气慑息,大气不敢喘一口平稳的开着车子,车速是一提再提恨不得马上回到别墅才好,否则,他快要被这股子诡异的气氛给生生折磨死了。 关键是他还犯错了。 时屿的办事效率是真的低,居然到现在还没把监控视频原件发来,他这是想害死他啊。 可这狭小的车厢内,紧张到窒息的人又何止他一个人。 陆予初抿着唇惴惴不安的坐在那儿,垂放在腿边的双手无意识的攥紧,指节分明还褶皱穿在她身上的裙摆,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慨和悲戚,还有一丝丝的庆幸。 庆幸她终于回到了s市,也回到了霍遇深的身边,她一度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莫名的,陆予初终究没忍住,她咬着唇情意切切又小心翼翼的撇过脑袋,视线贪恋的落在被霓虹灯闪耀下的俊脸上。 不想她一扭头,那双阖拢的黑眸猝不及防的睁开,她一下跌进那双深邃如黑潭仿若能吸人魂魄的眼神内。 第170章 溃不成军 视线相对,陆予初莫名的一怔,一双澄澈的眸子惊愕的睁大,一口气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足无措的哪里想到霍遇深会在她偷瞄他的时候睁开眼睛。 偷瞄被当场抓包,陆予初咬着唇尴尬的杵在原地,攥紧的指尖越发用力的揪紧手边的衣服,她不知所措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霍遇深冷漠的斜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压根没理会偷瞄他人的尴尬,仍旧闭上眼睛沉默着一言不发的靠在那儿,就跟没看到陆予初这个人似的,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一股浓重的失望猛地扎进陆予初心底,她拧紧秀眉,苦涩的回过头,一脸的失望和怅然失落,看样子霍遇深怒气难消,还没准备原谅她。 看来要不是他知道她不见了,恐怕短时间内他还不会来医院看她呢。 陆予初没由来的鼻尖一酸,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和心酸,眼圈一下就红了下来。 可在陆予初看不见的地方,霍遇深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的攥紧,手背青筋直凸彰显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来。 经过这段小插曲,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寒的错觉,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嚣张跋扈,气压低的快要让人窒息,也变得越来越诡异,沈寒恨不得自动隐身才好。 好在他车速够快,医院距离别墅也不太远,沈寒很快将车子驶到别墅门口,也第一时间打开车门下车,他先为霍遇深打开车门,恭敬道。 “霍总,到了。” 之后,沈寒又绕到车的另外一边,给陆予初打开车门,友好道。 “太太。” “谢谢。” 陆予初一脸感激的冲他点点头,抬起脚步就下了车,余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发现他也跟着下车时,她卷翘的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尾指紧攥。 沈寒则又绕到车尾,将后备箱内的东西拿出来跟着一起往别墅走。 霍遇深身姿挺拔的走在前面,陆予初仍旧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心里惴惴不安的忽然想着,今晚霍遇深会不会留宿在这儿。 前面很快响起开门声,陆予初也没敢深想下去跟着走进别墅内,她一进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一侧的大腿忽然被紧紧的抱住,她下意识的垂下眼眸,软软糯糯稚嫩的孩童声猝不及防的响起。 “妈妈,妈妈...。” 是霍燿。 “燿燿?” 陆予初诧异的喊着霍燿的名字,纤瘦的身姿下意识的蹲下身,似乎并未想到霍燿会在家里,是霍遇深刻意安排的吗?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向霍遇深。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皱眉,英俊的容颜上有一刹那的迟疑,显然他也没料想到霍燿会在这里,还是跟在霍燿身后的张妈及时朝两人解释道。 “大少爷,大少奶奶,小少爷被吵醒醒来没看到您,知道你离开后吵着闹着非要来这里找您们,我怎么哄都哄不好,我只能带着小少爷来这边找您们了。” 刚刚在老宅发生这样的事,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霍燿给吵醒了,他一醒来没看到霍遇深真的是哭着闹着要找爸爸妈妈,张妈还能怎么办,只能把霍燿带来这里了。 “粑粑,妈妈,燿燿想要待在粑粑妈妈身边,燿燿要粑粑妈妈。” 霍燿委屈巴巴的扑进陆予初怀里,伸手就搂住她的脖子不肯撒手,还委屈至极眼泪汪汪道。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燿燿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要看燿燿,燿燿好想妈妈,也好想粑粑。” 小孩子的情绪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说哭就哭,豆大的泪水刷刷的往下掉,看的陆予初一阵揪心,就像被一双手给扼住了一般,她心疼的将霍燿抱进怀里,鼻尖一酸道。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不要燿燿了呢,妈妈也好想燿燿,好想好想。” 她用力的抱紧怀里的小人儿,筑起的情绪瞬间崩溃崩塌,心里压抑已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统统迸发出来,泪水如同决了堤无声的泪流满面,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哽咽着。 可她不敢放肆的大哭,只能拼命的隐忍着,连放肆哭都不敢的委屈模样,看的霍遇深狠狠的皱紧浓眉,忽然想起刚刚在医院走廊上她抬起脚步扑向他的那会。 这么一想,他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和窒闷,脚步一转,几乎冲动的想要把这个连哭也不敢的人儿拥入怀抱中,但这想法只在一念之间就消散了。 倒是霍燿看到陆予初哭,他吸了吸哭红的小鼻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边替陆予初擦眼泪,边安慰她道。 “妈妈不哭,妈妈不哭,妈妈要是哭燿燿也要哭了。” 霍燿没做这些暖心的举动还好,一做瞬间让陆予初变得溃不成军,涨的满眼通几乎失声痛苦出来,这次若不是陆靖北救她,她不仅回不到s市,也再也见不到她一手带大的霍燿了。 尽管霍燿不是她亲生的,但在她心里他就是她的孩子,她哽咽着点点头,努力隐忍的拧紧秀眉道。 “嗯,妈妈不哭,妈妈不哭,燿燿也别哭了。” 她温柔的伸手擦掉他小脸上的泪水,母子俩抱作一团哭的样子看的霍遇深更加烦闷,他浓眉一蹙,口吻冷冽又透着几分不耐烦的对陆予初命令道。 “还不快把燿燿抱进去哄他睡觉。” 这么霍遇深这么一吼,陆予初窒了窒呼吸,又哪里还敢哭,她眼圈红红的将霍燿从地上抱起,一张纸质的东西随着她站起来的举动悄无声息的从她口袋里飘落下来。 霍燿亲昵的搂紧陆予初的脖子,却还不忘对霍遇深撒娇道。 “粑粑,燿燿要粑粑妈妈一起哄燿燿睡觉,粑粑也要来。” 霍遇深原本是想拒绝的,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他突然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像是遵循了内心本能的声音刻板的应了声。 “太好了,太好了。” 霍燿开心的欢呼起来,小样子别提多开心了,抱着陆予初的脖子就催着她赶紧上楼,她也是真的很久很久没见到霍燿了,心里别提多感慨了,抱着他就往儿童房走,也没注意她掉落下来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张妈满脸欣慰的跟在身后,也替他们开心和高兴。 凝视陆予初母子俩抱着上楼的身影,霍遇深讳莫如深的蹙紧浓眉,眼神微微往下一压后,他阔着笔挺的长腿就往楼上走。 不想他一抬脚,一张纸制镶着金边的名片赫然映入他眼底。 第171章 他今晚来找她了?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停下脚步,深邃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睥睨掉在地上的名片。 一旁的沈寒眼尖,早已弯腰捡起霍遇深脚边的名片,正准备伸手递给他。 可当他的视线不经意触及名片上印刻的名字时,他大惊失色的变了脸色,陡然一脸小心翼翼和迟疑的看向自家总裁,拿着名片的手顿时僵持在半空中,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他。 沈寒跟着他久了,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更何况他性子本来就冷,能让他变了脸色的事还真的不算多,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神色冷漠的掀起薄唇命令道。 “给我。” 沈寒皱紧眉头,稍有迟疑后还是将名片递给霍遇深。 霍遇深斜了他一眼,顺手接过他递来的名片,深邃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往下一压,幽深的瞳仁触及名片上明晃晃的陆靖北三个字时。 他狠狠的蹙紧眉头,漆黑的瞳仁猝然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骨节分明的手一个用力,镶着金边的名片立马褶皱在他的指尖。 这名片居然是陆靖北的。 可在他家怎么会出现他的名片。 霍遇深抬起眼皮意味深长的斜了一眼旋转楼梯,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现在所站的位置是陆予初刚刚站的,那也就说明这名片是从她身上掉落下来的。 这么说来,她和陆靖北已经见过了? 要不然这名片哪里来的? 一旁的沈寒似乎是也没想到,对方那么快的已经找上陆予初。 周小萌照顾陆予初的这段时间内,她每天都跟沈寒报备她的病情和行踪,就连她情绪偶尔不对周小萌都跟他讲了。 可她没跟他提起过有陌生人来病房看陆予初,还给过她名片。 那只能说明这名片是在周小萌不在时,对方才给的陆予初的,沈寒又联想到今晚发生的一系列怪异的事,他忽然想着莫非这名片是陆靖北今晚给陆予初。 他今晚来找她了? 沈寒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旋转楼梯,察觉陆予初等人已经上楼,不会在听到他们的谈话后,他果断的对霍遇深道。 “霍总,dna鉴定书是我亲手换的,不可能会出错,他得知的消息必然是太太不是他的亲妹妹,可他为什么明知道太太不是他的亲妹妹,他还要主动来认识她,他难道还有别的目的和企图么?” 霍遇深攥紧掌心的名片,脑海忽然想起沈寒给他报备过陆家眼下的情形,外加陆家世世代代都是女人掌权,现在看来哪怕陆予初不是他亲妹妹,他也志在必得了么? 那也要问他答不答应了。 霍遇深脸色难看的将指尖的名片随意的丢弃在垃圾桶内,面无表情道。 “李代桃僵。” 陆靖北眼下找不到亲妹妹,现在他又来招惹陆予初,那就只能说明他想要利用陆予初达到他想要的目的,让她成为他的傀儡供他驱使。 意识到这点,他神色冷清的朝沈寒吩咐道。 “陆靖北会找上她,那么陆家其他有想法的人恐怕也会找上她,沈寒,你去处理一下,我不希望除了陆靖北以外的人再知道她的存在。 陆靖北那边你也注意下,我不希望他再有任何机会接触到她。” “是,霍总,我明白了。” 目送沈寒离开的身影,霍遇深讳莫如深的压低黑眸,帅气的俊脸上溢满了一层薄薄的寒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萧杀危险的气势。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把陆予初从他身边抢走的。 这辈子她只能是他的,就算是死,她也要跟他死在一起,埋在同一个墓碑里。 别人...休想。 * 楼上的儿童房内,好久没见陆予初的霍燿,上楼后仍旧亲昵的搂着她的脖子不放,恨不得跟个小袋鼠似的栓在陆予初身上。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霍燿到底有多想他的粑粑妈妈,小孩子嘛,总归是想跟粑粑妈妈生活在一起的。 可这小家伙到底已经五岁了,还长得肥嘟嘟的分量可不轻,一旁的张妈见陆予初脸色略显苍白不太好的样子,她哄着霍燿道。 “燿燿,我们下来自己坐着等粑粑好嘛?” 这小家伙就算是张妈抱着,有时候还怪累的,更别提身形消瘦的陆予初了。 “不要,不要,燿燿要妈妈抱,要妈妈抱,张妈走开,走开,你走开。” 霍燿撅着嘴就朝张妈吼,脾气还不小,搂着陆予初脖颈的小胖手似乎是怕张妈来抱他,他一下子抱得更紧了,还一脸虎视眈眈的瞅着张妈。 那样子就像张妈会来拆散他们母子似的,惹得张妈真的是哭笑不得。 陆予初温柔的摸摸他可爱的小脑袋,心里无比的满足和欣慰,连同心底潜藏的悲伤都好了不少,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霍燿一直在等她回来,在想念她。 想想当初她要是真的接受顾子吟的钱远走高飞,她恐怕就再也见不到霍燿了吧。 当时她唯一牵挂和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他。 现在她还能抱着他听他软糯糯的喊她妈妈,这种感觉真好,陆予初浅笑的朝张妈摇头道。 “张妈,没关系的,我不累,这么久没见燿燿,我也好想好想他。” “燿燿也想妈妈。” 霍燿甜腻腻的在她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欢喜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看的陆予初怎么看怎么喜欢这小家伙。 事实上,霍燿除了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不是喂母乳的之外,从霍燿出生第一个月开始,凡是都是她亲力亲为的,整整五年的时间这跟她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到她们母子俩这么好,张妈满是欣慰,特别是想起今晚霍燿在霍家老宅做的事,她更觉得母子俩的感情难能可贵。 要是霍燿真的是陆予初的孩子就好了。 “燿燿,那妈妈抱你坐下来等...粑粑好吗?” 提起霍遇深三个字,陆予初有明显的迟疑,脸色也微微的泛白,她想着要是能和霍燿单独相处就好了,他一来,她总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 但霍燿想念她的同时,自然也很想念他的爸爸,说起来霍遇深虽然是霍燿的亲生父亲,可他来看霍燿的时间远远比她少多了,孩子想念他也是正常的。 “嗯。” 霍燿乖巧的应声,任由陆予初抱着他坐在儿童地毯上,他顺势窝在她怀里,眨巴着一双铜陵般大的眼眸,抬起他可爱的小脑袋,献宝似的对她说道。 “妈妈,你知道吗,今天燿燿替妈妈干了一件大事。” 他可爱的眨巴着大眼睛,一副义愤填膺的小模样,这倒是让陆予初有些意外,也觉得惊喜的朝着小家伙反问道。 “嗯?燿燿,今天你是替妈妈干了什么大事呢?” “就是今天晚上吃晚饭,有个阿姨想要给粑粑夹菜,就被燿燿给狠狠的拒绝了,这是妈妈的特权,别的阿姨怎么可以给粑粑夹菜呢,燿燿不允许。 还有那个阿姨还好奇怪居然打扮成妈妈的样子,害得燿燿还以为是妈妈来看燿燿了,燿燿讨厌她。” 第172章 跟她睡了吗? 霍燿生气的撅起他的小嘴,肥嘟嘟的小脸上一脸的不满,义愤填膺的小模样足是把陆予初给逗乐了,没想到他年仅五岁的年纪竟然连这个都懂。 是不是有点过分成熟了。 却又在听闻他后面稚嫩的话语,陆予初莫名的拧紧秀眉,下意识的脱口重复他的话。 “她打扮成妈妈的样子?” “嗯。” 霍燿一脸稚气,重重的点点头。 “妈妈,那个阿姨的背影跟妈妈好像好像,她穿着还是妈妈的衣服,害得燿燿以为真的是妈妈来了,妈妈,你说那个阿姨为什么要打扮成妈妈的样子,来欺骗燿燿呢?” 霍燿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就跟一个好奇宝宝似的询问她。 陆予初被小小年纪的霍燿问的有点懵,一脸的茫然无措,同时,她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霍燿口中的阿姨是指谁? 她为什么又要穿着她的衣服,打扮成她的模样。 陆予初奇怪的拧紧秀眉,她莫名的看了一眼霍燿,又疑惑的抬起眼帘看向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张妈,纳然的朝她询问道。 “张妈,这是怎么回事?燿燿,他口中所说的阿姨是哪个阿姨?” 按理张妈是一个佣人,不该随便谈论主人家的事,这是最起码的职业操守。 但她是真的心疼陆予初,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房门,察觉到张妈的举动,陆予初越发的疑惑,抱着霍燿下意识的跟着看向儿童房门口。 张妈眼瞧着霍遇深还没上来时,她刻意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对她解释道。 “是顾小姐。” 顾小姐? “顾子吟吗?” 陆予初疑惑的报出顾子吟的名字,张妈蓦然点点头,略显不屑道。 “可不就是顾家的那位顾小姐么,她仗着夫人对她的喜爱,为所欲为故意穿着你的衣服,打扮成你的样子来迷惑大少爷,好在大少爷不吃她那套,压根没理睬他。 还有我们家燿燿也功不可没,在饭桌上把夫人和顾小姐气的脸都绿了,我们家的小燿燿简直是粑粑的神助攻,不仅是这样,那位顾小姐还对大少爷下药了。” “...什么?顾子吟,她对霍...遇深下药了,那遇深他...?” 陆予初不可置信的呼吸一窒,愕然的睁大眼帘,神色瞬间紧绷下意识激动的去追问结果,她忽然想起她被卖上船那刻,顾子吟曾经跟她说过。 只要她消失不见,她有的是办法慢慢来俘获霍遇深的心,从而达到她想做霍太太的目的,她也曾说过霍夫人会帮她,但陆予初没想到她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那霍遇深跟她睡了吗? 张妈瞧陆予初这么紧张,就怕她会误会,她赶忙解释道。 “大少奶奶,您先别紧张,也别担心,大少爷跟那位顾小姐应该什么都没发生,您都不知道那位顾小姐好像是被大少爷从房间里丢出来的。 夫人尖叫着喊我的时候,那位顾小姐赤着身姿晕倒在墙边,您都没看到当时的惨样和难堪,我推测着应该是被大少爷给丢出来的,也应该什么也没发生,大少奶奶,你要相信少爷。” 被张妈这么一解释,陆予初提到嗓子眼的心赫然大大的松了口气,是真怕霍遇深和顾子吟睡了,但听张妈这么说,她倒是忽然想起她在医院见到顾子吟的情形。 那会子霍夫人不就带着晕厥的顾子吟进病房,与他们擦肩而过么。 这么说来顾子吟之所以住院,是被霍遇深给摔的? 看她脸色惨白的样子伤的似乎还不轻呢。 陆予初莫名的倒吸口凉气,倒是没想到顾子吟这么迫不及待,想尽办法的去蛊惑霍遇深,只是让陆予初不明白的是,顾子吟为什么要打扮成她的样子去蛊惑霍遇深。 霍遇深又不爱她,她打扮成她的样子又有什么用。 在陆予初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儿童房门外忽然响起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意识到是霍遇深来了,她快速收敛起所有疑惑的情绪,温柔的摸摸霍燿的小脑袋,心里忽然腾起一丝庆幸和感动。 好在他们什么也没发生。 张妈也规矩的站在一旁,见霍遇深进来后,她恭敬地喊道。 “大少爷。”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一过来,周遭的气压顺势变得很低,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到处都充斥着窒息的感觉,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气势也跟着朝陆予初碾压过来,她触电般的僵了僵身姿,有些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 倒是一旁的霍燿看到霍遇深过来,他开心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拍他身边的位置,一脸稚气道。 “粑粑,你到这边来坐,坐我和妈妈身边。”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了下浓眉,对于霍燿的请求倒是没拒绝,反而还相当配合的伸手脱掉穿在他身上的黑色西装,骨节分明的手解开衬衫袖口,挽至胳膊肘处,举止优雅行云流水,无形间自有一股无法抵挡的魅力。 看的陆予初心跳加速,一颗心砰砰砰的直乱跳,快的几乎要跳出她的心脏,特别是他提着西裤裤腿坐在她身边时,陆予初紧张的身姿又僵硬起来,几乎快要无法遏制的轻颤起来。 除了她被刺伤生病住院的那段日子,她,霍燿,霍遇深还从未像现在这样一起坐下来过,特别是他现在还在生她的气,她一度以为他不会上来呢。 没曾想他不仅上来了,还应承了霍燿的要求坐在他们身边,她能不紧张么。 张妈见他们一家三口温馨的坐在一起,她也不好意思打扰不是,她浅笑着说道。 “大少爷,大少奶奶,今晚既然由您们照顾小少爷,那我去给您们煮点糖水去吧。” “嗯。” 霍遇深神色冷清的嗯了一声,深邃的视线自然将陆予初微沫的小举动看的一清二楚,也是这会子他才注意到穿在她身上的衣服,他把她送进医院是让沈寒给她带了几套。 但唯独没见过穿在她身上的那套,这套衣服单是肉眼就能看得出来很昂贵,同时,这也不是她平时穿的款式和风格。 那她这套衣服是哪里来的? 是给她名片的陆靖北给她买的么? 陆靖北为什么要给她买衣服? 重点是,她为什么又要换衣服? 这么一想,霍遇深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瞬间阴沉到了谷底,深邃的眸低如同淬了毒般溢满了危险。 第173章 粑粑不爱妈妈吗?XiN 霍遇深浓眉紧蹙,薄唇紧绷,一双细长深邃的黑眸如同蕴藏冰点,阴冷又诡谲,宛如是夜色中虎视眈眈的苍狼,看的陆予初顿时心头一紧,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他狠辣的眼神更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的,用力的扎进她的心头,浑身盛怒的模样让陆予初心头一阵惊心动魄,一时也没明白过来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是哪里来的。 她应该没惹到他吧? 她抱着霍燿可什么也没说呀。 “粑粑,粑粑,今晚由你给我和妈妈讲故事听好不好?” 霍燿见霍遇深坐下来,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为他们讲故事听,他软糯稚嫩的童声一出口,也间接打破儿童房内压抑窒闷的气息,连同霍遇深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自然是在顾忌霍燿,不想破坏了小孩子的心情。 霍遇深很快恢复一贯的冷漠,宽大的手掌爱怜的摸摸霍燿小小的脑袋,他勾起唇角温润了脸色询问他道。 “我家燿燿现在想听什么故事?” “嗯,燿燿要好好想想。” 霍燿眨着灵动的大眼眸,小模样还真有模有样的思考起来,认真煞有其事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看的陆予初禁不住从心底里微笑起来,情不自禁的越发抱紧怀里软糯的小团子。 怎么看,怎么喜欢这小家伙,也感慨的想着要是霍燿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就好了,一时也没往霍遇深那边看,倒是他把她发自内心微笑的模样给尽收眼底。 霍遇深不屑的勾起唇角,只觉得讽刺无比,心里也忽然想到这个女人今天都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医院,难不成她一直跟陆靖北在一起? 这么一想,霍遇深好不容易收敛起来的情绪又暴露了出来,浑身都透着一股窒冷的气势,可碍于霍燿在他到底还是忍着没发作,同时,他也没想到霍燿会突然从老宅过来。 也好在是这样,才避免了一场血雨腥风,要不然,按照他的性子又要对陆予初恶语相向。 霍燿只是想了一会,就突发奇想的对霍遇深道。 “粑粑,我想听小猪佩奇与乔治的故事。”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挑挑眉,深邃的视线斜了一眼手边的书架,这里的书架与霍家老宅的是一模一样的,不仅是这样,他也是在这时才发现这间儿童房和老宅的儿童房如出一辙,连同儿童毯也跟老宅的一样。 唯独不同的是书架上的书。 很明显,这一切都是陆予初精心安排的,看来她对霍燿真的是尽心尽力,不遗余力的对他好啊。 霍遇深黑眸沉沉在书架上找了一会,也没找到小猪佩奇与乔治的故事,抱着霍燿的陆予初见他没找到,她迟疑的抿抿唇,小心翼翼的小声提醒道。 “那本书在书架最底下,压着的第二本。” 清冽的女声一响,霍遇深果不其然在书架的底层找到了这本书,他面无表情的抽出那本书,狭长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提醒他的人儿身上。 陆予初被他看得一愣,人潋着呼吸情不自禁的就紧张了起来,也越发变得小心翼翼和后怕。 “哈哈哈,粑粑真笨,粑粑真笨,哈哈哈...。” 窝在陆予初怀里的小团子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捂着嘴巴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童言无忌的嘲笑霍遇深笨,悦耳的童声和笑声很快从儿童房传出来。 可霍遇深是谁,一个跺跺脚整个s市都要跟着震三震的人,他运筹帷幄,杀伐果断,又怎么可能会笨,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霍燿才敢当着霍遇深的面骂他笨了。 陆予初像是受到了气氛的渲染,一时没忍住娇笑的抿起唇角,笑的一脸的粉/嫩,娇羞的模样美得不可方物,一双澄澈的眸子在灯光在照耀下不停的晃,晃得霍遇深心神俱乱,情绪特别的复杂。 那感觉就像他刚刚还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想要弄死她,现在却又被她蛊惑的神魂颠倒,什么恨,什么生气仿佛都被统统抛到了脑后。 小小的霍燿看到这一幕,小手捂着嘴巴偷笑的更欢了。 “粑粑,羞羞,粑粑,羞羞,粑粑,偷看妈妈。” 浅笑的陆予初被霍燿这么一说,她惊奇的眨巴着眼睛,愕然的抬起头,蓦然迎上霍遇深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吸人魂魄的黑眸,心里自然倍感意外。 两人的视线短暂的在空中交汇,霍遇深率先面无表情的撇开视线,一丝一毫的停留都没有,就像压根不想看到她似的,也根本不像霍燿说的那样在偷看她。 陆予初脸上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变得苍白,她咬着唇不知所措的收回视线,她也真是傻怎么能相信一个孩子说的话,她怅然失落的杵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到她失落的模样,霍遇深的心情反而好了很多,他伸手揉揉霍燿的小脑袋,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 “小孩子懂得还挺多,你知道什么叫偷看吗?” 被这么质疑,小小的霍燿瞬间就不服气了,他抬起小脑袋就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粑粑,燿燿已经五岁啦,张妈说燿燿下半年就要上幼稚园了,燿燿就不是小孩子了,燿燿当然知道什么叫偷看啦,就是偷偷的看啊,八点档狗血剧里的叔叔都是这么看喜欢的阿姨的。 粑粑,燿燿难道说的不对么,你难道不喜欢妈妈,不爱燿燿的妈妈吗?粑粑要是不喜欢妈妈,那燿燿是怎么来的? 电视剧里的叔叔阿姨都是因为喜欢对方,才会生小宝宝的,粑粑,你爱妈妈吗?” 霍燿童言无忌却一本正经的话一落,垂着脑袋一脸苦涩的陆予初本能的呼吸一窒,倒是没想到霍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她攥紧尾指,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莫名的抬起眼帘看向被反问的霍遇深,眼底情不自禁溢满了希翼和期待。 她自然想知道霍遇深要怎么回答霍燿的问题。 他心里是否对她有一丁点儿的喜欢,哪怕是丝缕的喜欢也好啊。 * 陆靖北赶到榕园那会子,周小萌托着下巴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精致的小脸上一脸颓败,心里想着她家小叔和沈寒都是怎么了,怎么都了无音讯的跟被外星人绑架走了似的。 他们都不在地球了么? 还能给她一点点的回应么,这两人是不知道她心里有多焦急么? 真是气人。 周小萌正生着气,包厢的门猝然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给打开,她没精气神的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过去也不期待到底是谁进来了。 谁叫她等的已经没脾气了呢? 来的人自然是姗姗来迟的陆靖北。 看到陆靖北身姿挺拔的跨着大步进来,周小萌托着下巴身形未动,她只是眨了眨眼睛,掀起嘴皮子一点儿精神头都没有道。 “叔,来啦。” 好家伙,她是懒得连小字都被她给吃掉了。 跨着大步进来的陆靖北,看到她这副跟焉了的白菜似的架子,他风淡云轻的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周小萌托着下巴随着他的举动移动自己的脑袋,怏怏的情绪倒是把陆靖北给逗乐了。 “怎么,等着急了?” “呵呵...。” 周小萌机械的呵呵一笑,人就像个没感情的机器,托着的脑袋顺势重重的上下点头,煞有其事的说道。 “小叔,你要是再晚点来,我都怀疑我自己会不会变成一尊望叔石,我感觉我自己真的快要石化了,你这来的速度未免也太慢了吧,难不成你真的被美女绊住了脚,脱不开身了?” 陆靖北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错开话题道。 “你电话里不是说有事要求我,什么事?” 好家伙。 这话题就被他这么轻而易举的给带过了? 但陆靖北的话的确提醒了她,周小萌也来不及颓败,她立马坐直身姿,一脸凝重道。 “小叔,事情是这样的,我上次不是...。” “叮——。” 不等周小萌把话说完,一条短信铃声猝不及防在包厢内响起,她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是沈寒发来的微信。 内容是:小陆,我已经找到了,你放心吧,不用担心。 沈寒找到陆予初了? 那也就没事了? 卧槽。 这沈寒就不能早点发信息来告诉她么,非要等到她花儿也谢了,跟焉了的白菜似的,急的差点心脏病出来才来告诉她么。 牛逼。 不过,得知陆予初没事已经找到的消息,周小萌还是挺欣慰的,她真的担心陆予初是被那个戴着口罩的女医生给绑架走了,既然她现在没事,她心也就放下来了。 但有一点很奇怪,医院监控里怎么少了这段画面呢,难道是出现bug了? 算了。 反正陆予初现在也没事,她懒得费神纠结这个,她还是等陆予初来公司上班的时候,她在好好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好了,想来应该是她觉得医院烦闷出去走走了也说不定。 陆靖北见她一个人在那横眉竖眼,表情丰富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他狭长的眸子下意识的斜了一眼她掌心内的手机,微微的皱起眉头道。 “怎么了,是谁发来的短信?让你表情这么丰富。” 周小萌被他这么一问,她赫然回过神来放下手机,耸了耸肩膀一身轻松的反问道。 “有吗?” 第174章 你对自己不是很了解Xin 陆靖北没接话,反而勾起唇角,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她,一副要她自己好好体会的样子,修长的手指拿起桌子上的水杯边看她,边喝了一口水。 神色淡漠的模样怎么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周小萌尴尬的伸手摸了摸鼻子,憨憨一笑道。 “小叔,你别拿审犯人似的眼神看着我行不,我怎么被你看的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她边说边下意识的伸手摸摸早就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浑身禁不住发冷的轻颤了下,也继续埋怨道。 “你说,这要知道的吧,知道你是我小叔,这要不知道的,看到你看到我回信息,摆着一张脸色臭臭的表情,还以为你是在吃醋呢。 小叔,你可别告诉我,你有这样的怪癖,我可是你的亲侄女,你可别乱来啊。” 周小萌憋着嘴警告他,煞有其事的模样就跟陆靖北真是那样的人似的,气的陆靖北一时无语,满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也是败给他这个小侄女了。 陆靖北漫不经心的放下手里的水杯,狭长的视线旋即又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道。 “小萌,看来你对自己还不是很了解,你长得很安全。” 这话简直是杀人不眨眼啊。 周小萌暴躁的脾气瞬间就炸了,她梗着脖子一脸气愤道。 “我去,小叔,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小叔啊,有你这么埋汰自己的亲侄女的么,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眼神有问题,我可是继承了陆家强大的基因好不好。 要不然爷爷怎么会那么喜欢我,爷爷他还说我跟小时候的姑姑长得一模一样呢,小叔,你这是在说我小姑姑长得也丑是不是? 小叔,我告诉你啊,下次等你找到小姑姑我一定要告诉她,你说我和她长得丑。” 周小萌心直口快一鼓作气的说完,有口无心完全没顾忌陆靖北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提起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他脑海就想到和他妈妈长得一模一样陆予初的脸。 也是看到陆靖北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周小萌恍然反应过来,伸手捂着嘴巴才意识到她到底有多不该说这些话,她简直是戳中了陆靖北的要害和痛楚了。 这下子她家小叔保不齐真要生气了。 可这能怪她么,还不是她家小叔骂她长得丑,身材没料长得安全,他难道不知道贬低她就是在贬低他自己么,但周小萌还是怕啊,她赶忙站起身道。 “小叔,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策划案没做,我必须待先走了啊,桌子上全是你爱吃的菜,你多吃点,我们下个礼拜再聚,下个礼拜你可千万别再迟到了啊。 小叔,拜拜您类。” 周小萌说完这些话刺溜一下跑的飞快,一闪眼就离开了包厢,半点没给陆靖北反应的时间和机会,就怕他反应过来找到秋后算账,她还是先遁走为妙。 周小萌一走,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一脸凝重的陆靖北,他狭长的眸子扫了一眼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小侄女,又看了一眼满桌子他爱吃的菜,绷紧的俊脸不经意的嗤笑了一声。 这丫头还真是个活宝,也难怪老头子会把他对陆未晞的感情,全部加注在周小萌身上。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照单全收。 ... 跟见鬼似的跑出榕园的周小萌察觉陆靖北没喊住她时,她不觉停下脚步狠狠的松了口气,手下意识的拍拍自己的嘴巴,心里别提多懊恼了。 她说的都是什么鬼啊。 也都怪她小叔,聊个天总能把天给聊死了。 要不然,她八卦的还想问问他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说不定真的是旁边的美女压到我的手了。 卧槽。 周小萌几乎能断定,当时肯定有个女的坐在他身边,她小叔是什么清冷的性子,和他生活那么多年的周小萌还能不了解么,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暧/昧无疑的话来。 这该不是千年铁树真开花了吧? * 霍家儿童房内,在霍燿追问霍遇深爱不爱陆予初的那一瞬间,空气中有明显的滞带和紧凑,还有一股浓郁的压迫感,给人一种要窒息的错觉。 霍遇深睁着狭长的眸子,深邃的眼眸里有陆予初读不懂的情绪,他神情冷漠的扫了一眼一脸期待,提着心等待他答案的小人儿,他注视着她脸上的一切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房间内的气氛越发的嚣张跋扈。 陆予初被他看得从心底生出几分不自在来,也猝然见他邪魅的勾起唇角,神色温柔的揉揉霍燿的小脑袋,视线却笔直的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 “傻孩子,粑粑当然爱燿燿的妈妈,粑粑也是因为爱燿燿的妈妈才会生下燿燿的,你是粑粑和燿燿妈妈爱的结晶。” 霍遇深每说一个字,就加重燿燿妈妈四个字,还不止说一次,反复说了好几回像是刻意在提醒陆予初,他霍遇深爱的是霍燿的亲生妈妈。 而不是她这个冒牌妈妈。 一语双关,也在提醒她,他霍遇深无论怎么回答霍燿这个问题,都跟她这个冒牌妈妈没半分关系,就算他爱,爱的也是霍燿的亲生妈妈,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霍燿问的是妈妈,而不是指名道姓说她陆予初。 她又在这里傻傻的期待什么呢。 她还真以为霍遇深会爱上她这样的女人么? 陆予初宛如当头棒喝般的反应过来,提着的心瞬间失落的垂下,心中难掩悲伤和难过,终究是她妄想了。 接下来的时间,霍遇深宛如天籁般的男声,悦耳动听的给霍燿讲小猪佩奇和乔治的故事,没在看她一眼,连一个余光也没给她。 陆予初只觉得冷,彻头彻尾的冷,她情不自禁的抱紧在她怀里昏昏欲睡软糯的小团子,感受到他身上温柔的温度,才让她觉得好受一点。 到底是折腾了一晚上,霍燿在霍遇深还没讲多久就在陆予初怀里睡了过去,许是害怕霍遇深他们还会像刚刚那样不见,小家伙怎么也不肯睡熟。 时不时的睁开眼睛看看她和霍遇深还在不在,在的话才敢闭着眼睛,但哪怕是这样他眼睛还是微微的睁着,没有完全阖拢。 也不知道是不是霍遇深的声音太过悦耳和富有磁性,连同抱着霍燿的小女人也摇头晃脑的昏昏欲,差点就抱着怀里的小团子睡过去了。 经历了这么多,陆予初直至现在这一刻还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昨晚一晚上她几乎没怎么睡,早上又是很早起来的,脑子和神经也一直绷紧着,就怕会有什么差池。 现在回到家,抱着怀里软糯的小团子,她绷紧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她这人一放松,浓郁的困意疯狂的像她席卷而来,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可她忘了,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危险的人物。 所以,当那道宛如大提琴尾音般好听的男声一落,陆予初陡然如梦初醒般的清醒过来,视线警局的落在霍遇深身上,也忽然想起他今晚还走不走。 如果他不走的话,今晚他们又该怎么睡。 现在的陆予初可不敢单独跟他相处在一个房间内。 霍遇深神色清冷的将书放回书架,他一动,惧怕他的陆予初心一提,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小团子,连忙垂着脑袋撇开视线不敢看他,纤瘦的身姿未动分毫。 像是无声的在告诉他,她不走似的。 神色清冷的男人察觉到她的举动,他阴郁的眯起眼睛,狠辣的视线笔直的落在她身上,极具侵略性的气势逼得陆予初不得不抬起眼帘正面面对他。 两人终不能这样僵持下去吧。 陆予初攥紧尾指,咬了咬唇,才神色艰难的对霍遇深询问道。 “我...好久好久没见燿燿了,你看他睡得也不安稳,今晚...我可不可以跟燿燿一起睡?” 她无论是言语还是身体都在做出一副抗拒他的姿态。 她究竟是怕他,还是再为谁守身如玉? 还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搞得霍遇深多想跟她睡似的,她未免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 碍于霍燿还在这,他并未当场发作。 霍遇深冷着脸,面无表情的从儿童毯上站起伟岸的身姿,深邃的视线居高临下睥睨她一眼,冷冷的扔下两个字就离开了儿童房,气势冷冽的只让陆予初浑身轻颤不已。 “随你。” 儿童房的门轻轻的被带上,抱着霍燿的陆予初暗暗的松了口气,庆幸霍遇深没有过多的为难她,要不然,他要是命令她走,她还是会乖乖跟他离开的。 想来他应该是顾忌霍燿,不想把他吵醒吧。 ... 霍遇深冷着脸离开儿童房,正巧碰上端着糖水迎面朝他走来的张妈。 张妈看到霍遇深从儿童房出来,她恭恭敬敬的微微颔首道。 “大少爷。” “嗯。”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目光触及她端在手里的糖水,他眼神一暗道。 “他们睡了,不用端进去。” “那大少爷,您要不喝一碗。” “拿走吧。” 霍遇深向来不爱吃甜食。 张妈见他这么说,又见他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她也不敢多逗留第一时间往楼下走,想着还是放冰箱等明天热了再给他们吃。 张妈一走,灯光昏暗的走廊上,霍遇深深邃的黑眸意味深长的锁在儿童房门上,幽深的黑眸也渐渐变得讳莫如深。 她和陆靖北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第175章 做贼心虚 “不要,不要,啊——。” 漆黑的深夜,静谧安静的空间赫然被一道撕心裂肺,凄厉的惨叫声给打破。 儿童房内,陆予初冷汗淋漓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纤瘦的身姿刷的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视线下意识警惕的环顾四周,后知后觉才发现她正睡在霍燿的儿童房内。 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刚刚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一切都不是真的。 意识到这点,陆予初抿着唇咽了口口水,不觉长长的舒了口气,面色却难掩的惨白,整个人宛如劫后余生般的松懈下来,陡然庆幸好在只是梦一场。 “唔...妈妈。” 不等陆予初喘匀气息,一道稚嫩的童声猝不及防在她耳边响起,她这才意识到她身边还睡着一个霍燿,她快速冷静下来,一扭头就看到霍燿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喊她。 霍燿明显是被她这道惨叫声给吵醒的。 陆予初愧疚的转身,伸手就拍着霍燿的后背,哄道。 “哦...,没事,没事,我们家燿燿快睡觉吧,妈妈拍着燿燿的后背哄燿燿睡睡,燿燿快睡睡吧,妈妈会一直在燿燿身边陪着燿燿的,我家燿燿快睡,快睡觉...。” 她轻轻的拍着他的小后背哄他睡觉,好在小孩子容易入睡,陆予初哄了没一小会霍燿就翻个小身板又睡了过去,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看着他稚嫩的童颜,被噩梦惊醒过来的陆予初瞬间没了一丁点儿的睡意,一双澄澈的眸子灰压压的像是隔着一层雾,也透着萧条。 自霍遇深离开儿童房好长的一段时间,陆予初都没有睡意,深怕他会重新折回来,后来她大抵是真的累了,没过一会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而她刚刚梦到的噩梦不是别的,正是她被顾子吟卖到船上的画面,笼子,鞭子,黑色的布,各种各样难以言喻的器具,还有带着血的柜子,那一幕幕清晰的仿佛就像在她眼前一般。 让她只要一想起就觉得毛骨悚然和后怕。 之后,陆予初又梦到了那场,她时常会梦到的大火,滔天的火势很快跟漆黑的夜链接成一片,火海将漆黑的夜燃烧的跟白昼一般亮。 并且,以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清晰的看到了小女孩口中一直喊得小哥哥,只可惜小男孩一直埋着头蹲在地上,导致她并不能看清小男孩的脸。 两个可怜的小人儿被火势逼到了墙角,梦里她一直不停的喊他们快跑快跑,要是他们再不跑恐怕就要葬身在这场火海里面了。 奈何,他们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急的陆予初差点就要哭出来,再后来她就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所有的画面跟着消失殆尽,火海也跟着消失掉。 坐在床上给霍燿拍着后背的陆予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又会梦到这些,记忆里,她似乎只要受到惊吓,或者生病身体特别脆弱的时候,她就会梦到这些。 昏暗的灯光下,陆予初微不可闻轻轻的叹了口气,许是因为出汗的关系,她嘴里一阵口干舌燥,喉头干涩的有些疼。 她看了一眼睡熟的霍燿,注意到他短时间内不会再醒来时,她动作轻柔的为他掖好被角,这才蹑手蹑脚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小心翼翼的下床走出房门。 ... 陆予初一出儿童房的房门,迎面就看向正对面卧室的门,干净澄澈的眸子有几秒钟的呆滞和走神。 也不知道霍遇深他...今晚有留宿在家里吗? 转念想想他不留宿在这也好,自从发生医院的那次事件后,陆予初短时间内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才好。 所以她在住院的那段时间内,她才会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迟疑的拿起,一直反反复复的为难自己了。 陆予初只在门口停留了一会,便心思复杂的抬起脚步往楼下的厨房走,想去厨房喝口水润润嗓子。 不想,她刚下旋转楼梯的最后一节阶梯,静谧的空间内忽然响起“吧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的响亮和突兀。 吓得陆予初呼吸一窒,神经瞬间紧绷,一眼就看到昏暗的灯光下,沙发边的位置猝然亮起一小撮旺盛的火苗,她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破胆几乎要跳起来,差点失声尖叫的质问道。 “谁,是谁在那?” 她急促的话一落,亮起的那撮小火苗跟着熄灭,导致她什么也没看到。 从她这个角度张望过去,她隐隐约约能看到沙发上坐着一道身姿挺拔又伟岸的轮廓身影,又是“吧嗒”一声脆响,那撮小火苗又亮起,同时也映衬出对方英俊的面部轮廓来。 她几乎一眼认出,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的男人,不是霍遇深还能是谁。 他还在家里。 他没走? “遇深...。” 陆予初无意识的低喃出他的名字,眼神意外的落在他身上,诧异的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家里。 只是这三更半夜的他不在房里睡觉,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还把她狠狠的吓了一跳,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暗暗的松了口气。 身处夜色黑暗中,坐在沙发上把玩打火机的男人,眉眼深邃的斜了一眼被他吓到的小女人,英俊的面容上溢满了嘲讽。 他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不屑的冷声质问道。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你又想是谁出现在你面前?” 他嗓音清冷如水,尾音却暗藏火气,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势,好像只要她回答错误就会被惩罚一般。 陆予初被他问的一怔,呼吸微潋,他明显话里有话,在暗指什么,她微不可察的拧紧秀眉,卷卷尾指如实的解释道。 “我没想到是你,也没想到你还在家,我以为你今晚不会留宿在这,还以为是家里进了贼...。” 这是她的真心话。 “哦,是么?” 霍遇深好整以暇的嗤笑一声,话里嘲讽意味极强,旋即他又掀起薄唇意味深长道。 “霍太太,你真是这么想的,而不是做贼心虚被吓得?” 第176章 放过你,没可能 “什...什么?” 陆予初茫然无措的拧紧秀眉,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眸呓语般的脱口询问,一时竟然没明白过他话里潜藏的意思和嘲讽。 什么叫做贼心虚被吓得。 她又做什么了。 霍遇深大半夜的一个人,一声不吭的坐在这里,灯也不开,恐怕哪个人都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吧,她的反应本来就是最正常和本能的反应啊。 这和做贼心虚能扯上什么关系? 霍遇深见她不肯说实话,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嘴角边的嘲讽意味越发的浓郁起来,他神色鬼魅的靠在沙发上,打火机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忽明忽暗,“吧嗒”的清脆声在静谧的夜里尤为的清晰,也映衬出他鬼魅的面部轮廓。 那感觉就像是地狱来的使者,充满了魑魅魍魉的气息,看的陆予初莫名的紧张和局促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身边的衣服,一颗心猝然被提起。 也只见他眼神幽暗道。 “既然霍太太死鸭嘴硬不肯说实话,那我换个方式来问你,你今天一天都去哪里了?” 果不其然,霍遇深最终还是询问了她这个问题。 陆予初手足无措的僵硬起来,眼神飘忽不定的转向别处,压根不敢看他一眼,就怕他会看出她拙劣的谎言,将早就把想好的托词说出口。 “病房里太闷了,我随便出去走了走,一时没注意时间就回来晚了...。”她也没想到霍遇深会突然过来。 她也总不能告诉他,她被顾子吟绑架卖到船上还差点回不来吧,她现在没任何的证据指名这件事是顾子吟做的,她恐怕要是说了霍遇深也不会相信她的。 指不定又会以为她在耍什么阴谋诡计,这也是今晚陆予初不想跟他单独相处的原因,可没曾想她最终还是没能躲过两人的单独相处。 要是没看到陆靖北的名片,霍遇深或许还能被她这番说辞,让她蒙混过关,但她现在睁眼说瞎话,说起谎言脸不红心不跳的,她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他,她说的话他还能信么? 他眉峰骤然淡漠的蹙紧,吐出两个字道。 “过来。” 一字一句间溢满了不可抗拒的强势,莫名其妙的举动猛地让陆予初呼吸一窒,白皙的脸蛋添了几分惨白,攥紧衣服的手越发用力,也褶皱了衣服的一角。 最终她还是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挪动着脚步慢慢的走到霍遇深身边,视线警惕的落在他俊美到鬼魅的俊脸上,也不知道他到底喊她过去做什么。 这边,陆予初挪动脚步刚走到沙发边,她一侧的手腕猛地被一双手给用力的扣住,船上她被强迫的画面一幕幕猛地窜入她脑海,让她瞬间身姿紧绷,触电般的僵持在原地,紧缩的瞳仁溢满了恐惧。 也就在霍遇深拽着她的手腕,想要掐住她下颚质问她的空档,陆予初眼神一窒,浑身炸毛跟见鬼似的挣脱他的手,失声尖叫道。 “不要,不要,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啊...。” 她边摇头边惊恐的往后退,浑身一阵毛骨悚然,情绪激动的跟炸了毛的猫似的警惕的躲避他,纤瘦的身姿止不住的轻颤起来,心里害怕的不行。 陆予初向来听话,从未做出任何反抗他的举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反抗他。 她失声尖叫惊恐的模样,足是让坐在沙发上的霍遇深狠狠的皱紧浓眉,一双深邃的黑眸卷起层层的怀疑和危险,眸低满是波涛汹涌。 他恼羞成怒,冷声质问道。 “不要这样对你?陆予初,那你告诉我,你想让谁这么对你?” 最后一句话,他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一般,震怒,带着令人心悸狠辣的模样吓得陆予初头皮发麻,纤瘦的身姿不断的往后退。 他在医院强要她的画面,她被伤的遍体鳞伤暴露在人前的画面,羞耻,屈辱,笼子,被拍卖的声音,还有,鞭子,带血的衣柜,各种各样的刑具纷纷一股脑儿的涌上她脑海。 她瞬间失控,情绪崩塌的朝他大声质问道。 “霍遇深,为什么,你为什么总要问这样的问题,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总觉得我和哪个男人都有染,就因为我给你下药爬上你的床,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的不堪么。 五年,整整五年的时间,我待在你身边整整五年了,我什么时候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什么时候背叛过你,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为什么总是要怀疑我呢? 好啊,你要是这么不相信我?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你身边,霍遇深,你要是真这么讨厌我,这么不相信我,这么怀疑我,那你放我走啊,我早就受够了你无休无止的怀疑和不信任,我真的受够了。” 陆予初涨红眼圈,歇斯底里疯了似的朝他大喊,她真的快要被他无休无止的怀疑给折磨的疯掉,她现在头皮发麻的快要魔怔了。 就算她现在不疯,要在这么下去她迟早也会被他逼疯和崩溃掉的。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霍遇深,你要这么对我?” 她的情绪一度在崩溃的边缘。 陆予初的反应是从未有过的激烈,她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的模样是霍遇深从未见过的,在他的记忆里她向来是逆来顺受,无论他怎么羞辱她,她都会默默的承受。 这么激烈的反应还是第一次,她紧缩的瞳仁里溢满了恐惧和胆怯,还有对他浓郁的抗拒,好像只要他在碰她一下,她就能发疯发狂一样。 她这是怎么了? 刚刚他也没想对她做什么,她怎么会这么抗拒他? 霍遇深狠狠的蹙紧浓眉,脑海忽然想起沈寒曾经在办公室对他说过的话,他曾经说过陆予初的情况很不好,她现在歇斯底里的模样,看得人非常的不对劲。 他没在靠近她,也没继续刺激她,深邃的眼神却骤然冷岑下来,他神色冰冷决绝道。 “放过你,呵...,陆予初,没可能的,在我还没玩腻你之前,你休想离开我半步,你应该还没忘记我们结婚之前你跟我承诺过什么吧? 别想不经我允许试图从我身边逃跑,那是最危险的事,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时候我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来。” 第177章 也只能是你 霍遇深掷地有声却决绝冰冷的话,像是给陆予初判处了死刑,但凡只要是霍遇深不愿意,不想放手,还觉得没玩腻她,那她就要像一个傀儡般永远的待在他身边。 根本由不得她拒绝和说不。 陆予初是爱他,也想一直待在他身边,跟他好好地在一起,但绝对不是以玩物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那不是爱,这是变态的占有。 尽管两人结婚登记之前,陆予初的确答应过他,只有得到他的允许她才能离开,要不然,她就要一辈子待在他身边,永永远远不能离开他。 可她从未想过在这段交易的婚姻里,他对她充满了质疑,怀疑和羞辱,她不是他的玩物,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整整五年的时间,她真的受够了他所有的猜忌。 陆予初看向霍遇深的眼眸中尽是悲凉,她满是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亦是不敢相信的冲他追问道。 “霍遇深,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是我?仅是你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只因为我爱钱,还是你觉得是我给你下的药,让你的人生出现了滑铁卢,你恨惨了我,才会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和羞辱我。” 这些问题向来卑微的她从来不敢问霍遇深,但眼下处在崩溃边缘的陆予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撕心裂肺的对他询问,因为她真的不懂。 犹记得,上次在医院里慕潇潇也曾追问过她这个问题,可她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看她分明是那样的嫌弃,恨不得她去死,却为何又要偏偏还要将她绑在他身边呢? 被陆予初眼眸赤红的一问,霍遇深本就阴沉的俊容变得越发晦暗,他深邃的视线冷清的落在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她眼中有着舒沁一样的倔强和柔弱,苍白的脸颊更是与她一模一样。 她那样的像她。 不。 陆予初根本就是舒沁,就算不是也是舒沁的灵魂穿越到了她身上,要不然她们怎么会这么像,像到模糊他所有的理智,他宁愿相信她就是舒沁。 他深爱着的那个舒沁。 霍遇深温柔了眉眼,只是睁着一双幽深的黑眸,讳莫如深的盯着她,掀起薄唇言语淡淡道。 “也只能是你。” 下一秒,他暗沉的眼眸陡然变得凌厉,也再次出口告诫她道。 “所以,陆予初千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做出想要离开我的举动,那将是你永远也无法承受的代价,你陆予初这辈子只要我不同意。 你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身边,懂了么?” 陆予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想到霍遇深会这么偏激的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往后还有无情无尽的怀疑和质疑,她整个人都跟疯了似的咬牙切齿的骂道。 “霍遇深,你就是个疯子,是个变态,就是个魔鬼。” 霍遇深不屑的冷笑一声,并不介意她这么骂他,反而还掀起薄唇应承道。 “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变态,是个疯子,是个魔鬼,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做惹我生气的事,给我安分守己一点,别怪我到时没提醒过你。” 听到他这么承认,陆予初震惊的睁大眼帘,紧缩的瞳仁满是不可置信,也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纤瘦的身姿止不住的轻颤起来。 只感觉不是他疯了,就是她自己疯了。 今天的陆予初很不正常,也很不对劲,脾气变得古里古怪的,魔怔的模样就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这是五年来霍遇深从未见过的模样。 究竟在他不在的一周里,在这个女人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面目狰狞跟他叫板的模样。 看来他一会要让沈寒好好的查查。 霍遇深说完这句话,没打算跟她继续纠缠下去,看到她的不对劲也就没追问她身上衣服的事,免得再刺激到她,这一切还是等他调查清楚再说。 不想他还没转身离开,眼神空洞呆滞盯着他的女人突然猛地一阵摇头,嘴里痛不欲生的低喃道。 “不,不要,不要,我再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我不要,我不要。” 陆予初悲痛欲绝的嘶吼起来,肝肠寸断,索性豁出去般的冲他叫嚣道。 “霍遇深,我不要,我不要,我再也不要过这样生不如死的生活了,我不想每天活得提心吊胆,我也不想每天都活在被你质疑,被你羞辱,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了,五年了,五年的时间难道我还不够还清我欠你的债吗? 霍遇深,我要离开你,我恨你。” 她用力浑身力气心如刀绞的冲他低吼。 ——霍遇深,我要离开你,我恨你。 霍遇深迈出去的脚步一顿,她的话好像触动了他那一根叫做危险的神经,英挺的眉头狠狠的一皱,他冷漠的眯起眼睛,浑身都迸射出一股冷冽的气势。 他削薄的唇霎时扬起一个优美的弯弧,深如幽潭的双眸中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锋芒,他脚步一转,跨着笔挺的长腿朝她走来。 看到他这副鬼魅的模样,陆予初纤瘦的身姿莫名一颤,脚步随着他的靠近步步后退,直至她的脚后跟撞到身后的沙发后背,再也无路可退,她索性强忍着心底的害怕与他对峙。 ——霍遇深,我要离开你,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突兀的,舒沁临出车祸之前的话,竟然意外的跟陆予初的话重叠在一起,叠音缠绕不停的在霍遇深耳边盘旋挥之不去。 当时的舒沁也曾对他嘶吼道,她恨他,她要离开他,永永远远的离开他。 可她要永永远远的离开他,她是想跟谁在一起。 傅言辞么? 始料未及,霍遇深竟是这般的生气和愤怒,他阔着长腿一步步的靠近她,携着毁天灭地想要把她摧毁的气势,浑身上下都透着萧杀和肃穆。 一步之遥的距离,霍遇深忽然神色鬼魅的停下脚步,深邃的视线死死的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一字一顿,字字珠玑咬牙切齿的扬起削薄的唇角,看似风淡云轻,实则满目疮痍的对她询问道。 “陆予初,你说什么?你说你要离开我,连你都想要离开我,连你也恨我,嗯?” 第179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一夜,饱受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的陆予初,她完全不记得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和坚持下来的。 这一夜,她宛如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不停的在海面上浮浮沉沉,飘忽不定,最后她几乎快要溺死在这片海里,霍遇深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咬牙被迫承受,霍遇深却用最羞耻的姿势来羞辱她,来发狠的占有她,一次又一次的去击溃她早已溃不成军的防线,他就是用身体力行的来告诫她,来宣誓他的主导权。 陆予初想要离开他,那也要看他霍遇深同不同意和想不想,所有的事全凭他的一念之间的决定。 而她陆予初根本没有选择权。 那一刻,陆予初眼神灰蒙,再无任何的神采,她绝望的闭上双眸任由自己沉到最深的海底,任由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予取予求,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没了思绪。 霍遇深看到她这副逆来顺受的鬼样子,身体力行,脸色阴暗的越发加重身上的力道,每一下都直抵陆予初的灵魂深处,与她契合在一起。 直至怀里的人儿最后承受不住他的力道晕厥过去,霍遇深都没有放过她,仍旧冷着脸色发泄他内心的怒气。 一个为了钱卖给他的女人,她凭什么有资格说要离开他? 她真以为她是他深爱着的舒沁么? 简直是笑话,她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而已。 ... 情事终了。 霍遇深大汗淋漓的趴在晕厥过去的人儿身上喘气,汗水沿着他额头垂下,面部轮廓紧绷立体,深邃的眼眸猩红也藏着还没散去的欲,身姿健硕,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性/感,也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卧室的每一处也都充斥着酣畅淋漓的味道。 霍遇深完全不管被他弄晕过去的人儿,他低头就吻住她泛白的唇角,肆意的纠缠一番才餍足的抬起昂贵的头颅,深邃的视线触及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他刚毅的五官轮廓顺势变得温润缱绻,骨节分明的手爱怜的抚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他突然觉得好像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才会变得乖乖的,温顺的。 哪儿也不会去,只会乖乖的留在他身边。 “女人,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不好么,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我的底线,触及我的雷点,让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来呢,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你乖乖的不好么,嗯?” 霍遇深眉骨柔情,自言自语的对她说着,视线贪恋的描绘着她的五官轮廓,鬼魅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十足的变态。 也是下一秒,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阴冷和杀伐,霍遇深冷然的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低怒道。 “陆予初,你要是再胆敢要离开我,那我真的不介意把你弄成现在这样,让你彻底死心塌地的留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只能乖乖的留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离开我。” * “妈妈,妈妈...。” 昨晚陷入昏迷的陆予初是被一声稚嫩的童声给喊醒的,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脑袋处却一阵头疼欲裂的疼痛,浑身更是酸涩不已,整个人疲惫的昏昏沉沉的差点又睡了过去。 “妈妈,羞羞,妈妈是小懒猪,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羞羞,羞羞...。” 霍燿稚嫩的童声格外清晰的在她耳边响起,陆予初一怔,猛地睁开眼帘一眼就看到早就起床的霍燿,趴在她床边喊她起床。 她诧异的睁大眼睛,愕然脱口道。 “燿燿?” 他怎么会在这里? “妈妈羞羞,妈妈羞羞,妈妈比燿燿还会懒床,妈妈,你快起来陪燿燿去玩。” 霍燿肉嘟嘟的小手摇晃着她的手臂,催促陆予初快点起床不要在赖床,好起来去陪她玩。 被霍遇深折腾了一晚上,陆予初满脸疲惫,身姿传来的不适和酸涩更是让她累的不行,好像动动双腿的力气都没有,但看到霍燿这么殷切的喊她,她温柔的点点头道。 “好,妈妈这就起来,燿燿去找张妈玩一会,等妈妈洗漱完就来陪燿燿玩,好吗?” “嗯,那妈妈你要快着点哦,不要让燿燿等久了。” 霍燿奶声奶气的对她说道。 “嗯,快去吧。” 陆予初满脸疲惫的点点头,喉头干涩嘶哑的不行,霍燿到底还是个孩子,见陆予初同意后开心的蹦跶着两条小短腿就去找张妈了,没在纠缠她。 霍燿一走,陆予初拧紧秀眉,难受的动了动酸涩的身姿,昨晚有一度她还以为霍遇深会彻底把她弄死在床上。 可他为什么没弄死她呢。 要是他真的弄死她,那她就再也不会面对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就真正的解脱了吧。 陆予初现在只要一想起霍遇深,清澈的眸子就如同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浓雾,目光呆滞且空洞,生无可恋。 之后,身形疲惫的陆予初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拖着疲惫的身姿往浴室走,这次与以往不同,情事结束后霍遇深像是给她洗了澡,还穿上了睡衣。 这要是放在以往,她指不定会怎么感动和欣喜,心里的防线也会因为他一点点的小恩小惠层层崩塌,不断的在心里自我安慰。 尽管他喜欢羞辱她,但他也不是完全不对她不好,至少他总是在霍夫人面前维护她。 但现在想想霍遇深真要在霍夫人面前对她好到极致,霍夫人又怎么可能还会不停的把顾子吟塞到他身边来,还害得她白白遭遇了这一遭。 是她以前太过天真和幼稚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一点小恩小慧,不给自己留半点的退路,傻傻的以为霍遇深对她是不同的了。 她早该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 陆予初很快洗漱完,换好衣服走下楼,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一走下旋转楼梯,几乎是一眼看到拿着报纸坐在餐桌上的男人。 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他身上,金黄色的光晕晕染在他周身,仿若为他渡上了一层光晕,他姿态慵懒的交叠着大长腿,举止优雅的翻阅着白纸,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卓然气势。 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他不仅矜贵,气势卓然,衣冠楚楚还长着一张能蛊惑人心,心甘情愿为他沉/沦的俊脸,陆予初就是这么被他蛊惑的。 一道透着充满欲的沙哑声猝不及防的在她耳边响起。 “初初,我们要个孩子给燿燿作伴吧。” 那一瞬,陆予初宛如晴天霹雳,像是被一桶冰冷的水从头浇到底,冷的透彻,昨晚他禽/兽一样的行为瞬间像电影慢镜头一般的闪过她脑海。 还有昨晚他情到浓时贴近她耳边,循循善诱对她说要她给他生个孩子的话。 陆予初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眼底有诧异,似乎怎么也没想到本该去上班的男人怎么还会出现在这。 按照以往,他昨晚就该离开这里才对,怎么还会跟着在这儿看起报纸来了。 难不成他昨晚一直没走,真的留宿在这了? 许是感受到她炽热的视线,看报纸的黑眸微微一潋,霍遇深漫不经心的收起报纸摆放在餐桌的一侧,深邃迷人的视线跟着朝陆予初投递过来。 视线相对,陆予初眼中再无波澜,有的只是像迷雾一般的灰暗,像是隔着一层浓郁的雾气,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雀跃和羞涩,双手猝然用力的攥紧。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陆予初似乎变得跟以前不同了,以往这么不经意的对视,她总会被吓到脸红,情意切切的不敢看他。 这么一想,他深邃黝黑的眸子蓦然沉了沉,英俊的面容上多了一份诡异。 “妈妈,你起来啦,妈妈快到燿燿身边来坐,燿燿要妈妈喂饭饭。” 坐在儿童椅上的霍燿看到陆予初,开心的立马挥着胖乎乎的小手要她过来坐他身边。 陆予初沉默的收回视线,眼眸无意识的垂下,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排长长的阴影,思付一会后,她最终还是提起脚步走到霍燿身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道。 “嗯,好。” 她刚坐下,听闻声音的张妈跟着端着她的早餐出来。 “大少奶奶,您的早饭。” “嗯,谢谢张妈。” 陆予初闷闷的应了一声,整个过程中她都没看身边的霍遇深一眼,端起霍燿手边的皮蛋瘦弱粥给他喂粥吃,情绪并不高昂,沉闷的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张妈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反倒是霍遇深一早没走,还刻意留下来吃早饭等陆予初时,张妈总觉得陆予初是苦心甘来了,便笑盈盈的离开餐厅,不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吃早饭。 给霍燿喂早饭的陆予初,一直以为她身边的男人吃完早饭就会走,可哪里想到她手里的粥见底了,她身边的男人还身形未动,就跟今天他驻守在这里不走了似的。 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一旁的霍燿见碗见底了,他伸手就拿过陆予初手上的碗,开心的对陆予初道。 “妈妈,剩下的粥粥燿燿自己吃,妈妈,你也快吃粥粥,粑粑说了,等我们吃好早饭,粑粑就会带燿燿和妈妈出去玩。” 第180章 她眼中没光了 霍燿开心的手舞足蹈,肉嘟嘟的小手拿着碗里的儿童勺,就往嘴里扒拉陆予初未喂完的皮蛋瘦弱粥,肥嘟嘟可爱的小模样别提多兴奋了。 可他手舞足蹈的话,足是把坐在一旁从未看霍遇深一眼的陆予初给说愣住了。 霍遇深要带他们出去玩? 这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拧紧秀眉,视线莫名的投向坐在她左边位置的男人,神色暗淡的迎上他深如幽潭的黑眸,唇角微微抿着没说话,似乎是在等他先开口。 察觉到她在看他,霍遇深漫不经心的投了一记眼神在她脸上,又邪魅的挑动一侧眉头,掀起薄唇对她吩咐道。 “嗯,一会你多准备点吃的,我们带燿燿去森林主题公园玩。” 她没听错吧? 向来日理万机的男人居然能有空带她和霍燿一起去森林公园玩? 若是没昨晚的事,陆予初必然会答应,但现在她根本不想跟他多待在一起,她本能的想用累来拒绝他的提议,再者,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多事。 她是真的很累,也没什么精力能陪同他们出去玩,她抿了抿了唇道。 “我...。” “好耶,好耶,燿燿喜欢去森林公园玩,粑粑,一会能陪燿燿一起放风筝吗?燿燿想跟粑粑妈妈一起放风筝,妈妈,你快喝粥粥,燿燿想和粑粑妈妈一起去森林公园玩。” 不等陆予初把话说完,听闻要去森林公园玩的霍燿率先开心的大喊大叫起来,还要陆予初和霍遇深陪着他一起放风筝,小模样别提多期待了。 满心欢喜和期待的模样,同时也看的陆予初如鲠在喉,拒绝的话生生的堵在喉头,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和霍遇深之间的恩恩怨怨,跟霍燿又有什么关系呢。 霍燿还只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他想要爸爸妈妈一起陪着去玩又有什么错,她于心不忍。 就像她小的时候也想爸爸妈妈能陪她一起去公园玩,一起去野餐,但向来不喜欢她的陆妈妈总是背着她偷偷带陆子皓去玩,这样过的家庭温暖,她根本不曾感受过。 霍遇深以往又何时主动说过要带霍燿去玩,他也从未好好的陪过霍燿。 如果她拒绝前往这小家伙一定会很失望和很失落吧,她不曾得到的温暖,她不想这小家伙跟她一样不幸。 尽管她不愿意,也不知道霍遇深到底想搞什么课鬼把戏,但为了霍燿她愿意,她黯然神伤的咬咬唇,硬是把未说完的话如数吞入肚中,面色怅然失的应声道。 “嗯,我知道了。” 之后,陆予初没在说话,也没在看霍遇深一眼,神情淡漠的模样跟她平时真的大不相同,她神色冰冷好像对所有都失去了兴致的模样,也让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看的眉头紧锁。 也一直以为是他昨晚的冲动惹恼了她,她才会这样的。 昨晚霍遇深不是不想放过她,他已经没追问她身上衣服的来由,她拙劣的借口他也没拆穿,更加没追问她和陆靖北是否见过,又有什么关系。 但她神情激动说要离开他,和说恨他的话真的生生的刺激到了霍遇深的底线,那会子他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脑子里有的只是强取豪夺。 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原本霍遇深起床后的确是要去上班的,心里有一时放心不下被他弄晕的女人,恰好霍燿起来缠着霍遇深带他去森林公园,他也就应承下来了。 直至不久之后,霍遇深才真正察觉到陆予初哪里变得不同了。 是她眼中再没任何的光芒。 ... 吃完早饭,霍遇深带着霍燿去楼上换外出服,陆予初则去厨房做要带出去的便当,既然要放风筝,去的又是主题公园,回来必然就很晚了。 张妈则在厨房给陆予初打下手,又在看到父子俩开开心心上楼去后,她格外欣慰的对陆予初感叹道。 “大少奶奶,你看燿燿听到你和大少爷要带他出去玩,他多开心,多兴奋,大少爷最近也真的变了不少,这放在从前他哪里有时间陪你们出去玩,看来大少奶奶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张妈真替您们高兴。” 张妈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情况,但她想看到他们夫妻两好的心是真的,以前她也总是宽慰陆予初,说霍遇深总是会收心的,所以她知道张妈不是在讽刺她。 只是真的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么? 陆予初黯然神伤的做着寿司,并未正面回答张妈的话,只是眼里暗淡无光轻轻的嗯了一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张妈看来昨晚霍遇深那么明确的拒绝霍夫人的好意,还把顾家大小姐给扔出房间,就已经表明他的立场了。 昨晚他又是在这里过的夜,完了今天还要带着陆予初和霍燿一起去森林主题公园玩,这不是收心回归家庭又能是什么呢。 陆予初做了不少的寿司,却在摆进便当盒时突然僵持住手,突然想起这些便当盒,还有做寿司的模具都是她很早以前就买的,那时她总是满怀期待的想着,霍遇深总有一天会带她和燿燿一起去玩,所以她刻意买了不少便当盒,还有做其他食材的模具。 只是后来随着霍燿的长大,她的确也等着霍燿一起去公园玩过,不过那时都是由张妈陪同着一起的,霍遇深从未参与过,久而久之她索性把这些模具都封存了起来。 现在却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她所期待的日子也终于实现了,却是在她失去所有希望和期待的档口。 还真是讽刺呢。 “大少奶奶,要不要烤点鸡翅带过去吃?” “嗯,也好,那我再切点水果。” 陆予初不着痕迹的回过神来,继而将寿司全部装入便当盒,随后又切了不少的水果带过去吃,等她和张妈都做的差不多时,她一侧的腿忽然被抱住,稚嫩的童声跟着响起。 “妈妈,妈妈,你看燿燿和粑粑穿这个好不好看。” 被抱住腿的陆予初微微皱眉,下意识的垂下眼帘目光触及霍燿身上穿的衣服时,她拧紧的秀眉皱的越发深了,特别是注意到站在厨房门口的霍遇深身上穿的时,她脸色一下变了。 她猛地扭头看向烤鸡翅的张妈,眼底说不出的复杂,因为霍遇深和霍燿身上穿的不是别的,正是她半年前路过衣服店恰巧看到有一家三口的亲子装。 那时的她还怀揣着希望,所以她买下来了,只是这事只有张妈知道,她怎么把衣服给霍遇深了,关键他还穿起来了? 衣服竟然还意外相当的合身。 看惯了霍遇深经常穿黑色西装的样子,他一时穿休闲装陆予初差点没反应过来,偏偏这男人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无论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好看的不行。 同样是一道令人抹不开眼睛亮丽的风景线。 张妈开心的报以微笑,意思不言而喻。 “妈妈,燿燿和粑粑穿的好不好看嘛。” 霍燿见陆予初不回答,肥嘟嘟的小手晃动着她的腿就撒娇道。 陆予初神色复杂的回过神来,艰难的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点点头道。 “嗯,好看。” “嘿嘿,那妈妈也快点去换衣服,等换好衣服就让粑粑带我们出去玩,哦,太好了,燿燿要和粑粑妈妈一起出去玩咯,张妈,今天中午就不要做我们的饭饭了。” 霍燿开心的手舞足蹈,小小年纪还刻意关照张妈不要做他们的饭,小大人的模样别提让张妈多欣慰了。 “好,张妈知道了,那我们家小少爷你玩的开心点。” “妈妈,你快去换衣服,快点去。” 欢呼完,霍燿赶忙催着陆予初上去换衣服,显然是迫不及待了。 陆予初神色沉闷的点头应声,特别是她抬起头,看到霍遇深神色邪魅的挑动一侧眉头,目光灼灼的注视她时,她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只觉得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换上她买的亲子装? 还有昨晚的事他都忘了吗? 他这么做到底是想干嘛? 怀揣着这些疑惑,陆予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才抬起脚步往楼上的卧室走,心里只觉得溢满了悲戚和苦涩。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偏偏是她对他再无期待和期许的时候,他要做这些让她误会的事。 ... 陆予初很快换完亲子装下来,正巧张妈也把她做的便当给全部打包好,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的模样别提多惹人眼球了,率先就让张妈眼前一亮。 霍燿见陆予初下来,开心的蹦蹦跳跳拉着霍遇深的衣服就开心的说道。 “粑粑抱,妈妈快过来,张妈给燿燿粑粑妈妈一起拍照照。” 小家伙的心思还真多。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抱起霍燿,深邃的视线莫名的斜了一眼朝他们走来的陆予初,竟然大大出乎其他人预料道。 “好,拍照,今天只要燿燿想做的,粑粑都配合。” “粑粑真好,燿燿爱粑粑。” 霍燿亲昵的搂着霍遇深的脖子就拍起马屁来,紧跟着霍燿又扭头对陆予初指挥道。 “妈妈,你快来站粑粑身边,要挨得近一点哦。” 第181章 死路一条XIN 陆予初穿着亲子装刚下楼,就被这小家伙热情的安排站到霍遇深身边要求一起拍照,他还只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怎么懂得这么多。 她这次见到霍燿,这小家伙好像的确改变了不少,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个小大人一般,似乎好像再也不是那个只会靠在她肩膀上哭鼻子的小屁孩了。 但转念想想也是,霍燿是谁的孩子,可是他霍遇深的孩子,智商和情商比人家高也是正常的。 “妈妈,你快站过来呀,我们一起拍一个全家福。” 听到霍燿稚嫩的童声,陆予初神色晦暗的回过神来,特别是看到他这么开心和热情,她的神色越发变得复杂。 可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她抬起脚步默认的走过去。 “粑粑,粑粑,你快把你的手机给张妈,叫张妈给我们拍照。” 霍燿喊完陆予初,又催促霍遇深将手机给张妈,好叫她给他们拍照。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挑动一侧眉宇,嘴角噙着一丝浅笑,这小家伙还真有一套,不愧是他霍遇深的孩子。 他得意的勾起唇角,骨节分明的手拿出口袋内的手机递给张妈,张妈恭敬的接过,就走到不远处的位置举起手机想要给他们拍全家福。 陆予初也正好走到霍遇深父子身侧,神色怅然的站在有霍燿的那一侧。 “妈妈,你靠近燿燿和粑粑一点。” 小家伙见陆予初站的有些远,伸出胖乎乎的手就拉着她的胳膊,拉近他们一家三口的距离,害得张妈都禁不住笑了。 这么一来,她只能被迫站近了一些,站在一旁男人的嘴角勾的更起了,充满了迷人和蛊惑的味道。 张妈顺势将一家三口幸福的画面锁定在手机里,跟着又拍了好几张霍燿做古怪表情的照片,一家三口才拿着做好的食材出发往森林主题公园去。 开车的自然是霍遇深,陆予初和霍燿则坐在后座,如此一来也好,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尴尬。 森林主题公园实际在乡下,距离市区要开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一路上,霍燿开心的像个小猴子,一直在后座爬来爬去,一会窝在陆予初怀里,一会又要她抱着他坐在窗户边,看着两旁倒退的大海和树木。 本是一车的尴尬,倒是被这小家伙给渲染的哭笑不得。 ... 经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一家三口顺利抵达森林主题公园,待霍遇深将轿车停好后,陆予初牵着活动/乱跳的霍燿,霍遇深则走到后备箱将野餐要用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东西有点多,陆予初怕霍遇深一个人不好拿,她牵着霍燿的小手温柔的对他说道。 “燿燿,我们去帮粑粑拿一些东西,分担一下好吗?” “嗯。好” 霍燿乖巧的点点头,挣脱陆予初的手率先跑到后备箱找霍遇深,稚嫩的童声也跟着响起。 “粑粑,燿燿帮你拿一点。”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皱皱眉,深呼吸一口气后,她才抬起脚步跟着走过去,视线触及霍遇深那张鬼斧神工般的侧脸,她就觉得抗拒和窒息。 “那些东西我来拿吧。” 她伸手指了指略微轻一些的东西。 霍遇深邪魅的挑眉,并未拒绝她的好意,他骨节分明的手拿过她指的包裹递给她。 陆予初抿着唇,顺势伸手接过,两人的指尖却意外的触碰在一起,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瞬间侵袭她的四肢百骸,流通她全身,她变了脸色,触电般的缩回手,眉心拧的更紧了。 可那个罪魁祸首也笑的越发的邪魅,就像他刚刚是故意的一般,故意想要看她出丑给她难看。 从她起床直至现在这一刻,陆予初对他抗拒,抗拒的这么明显聪明如他能看不出来么,昨晚的确是他失去了控制,才会又一次的这样对她。 这小女人现在还有脾气了。 这倒是有意思。 霍遇深神色鬼魅的收回视线,转手拿过一个更轻的小东西递给霍燿,温柔的摸摸他的头道。 “我家燿燿就拿这个。” 这男人一脸的坏痞痞,给陆予初的感觉他刚刚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她气愤的瞪了他一眼,伸手牵着霍燿的小手,拉着他就气呼呼的转身道。 “燿燿,我们走。” 小家伙也没注意到父母间的火药味,回头看到森林主题公园几个大字的时候,他开心的就欢呼起来。 “哦,太好咯,粑粑妈妈带燿燿来玩咯。” 开心之余,小家伙兴高采烈的又手舞足蹈起来,蹦跶着两条小短腿蹦蹦跳跳的跟着陆予初往前走,小模样别提多开心了。 谁叫他这是第一次和霍遇深,陆予初一起出来玩呢。 陆予初眉眼温柔的牵着这小家伙的小手,看到他能这么开心,她心里别提多欣慰和感慨了,更多的则是愧疚。 犹记得以前,都是她和张妈陪着这小家伙出来野餐,尽管他那时半懂不懂,但他每每看到别的野餐的家庭都是爸爸带着一块来的时候,他嘴里总会念叨着霍遇深。 就像再问陆予初他粑粑为什么没来一样,那个时候她心里也挺难受的,后来这样的野餐她安排的也就少了,免得霍燿看着触景伤情。 小孩子是不懂,是不记事,但那时的事情确是最真实的。 时过境迁,她真没想到霍遇深还能有陪他们来野餐的那一天,现在这样的情况她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觉得讽刺更多。 自他们身后,凝视他们一大一小牵着手往公园内走的身影,拿着其它东西的霍遇深无可奈何的笑了,他摇摇头这才关上后备箱往他们身边追过去。 * “阿辞,小嫂子,你们今天怎么有空一起约我出来,是找我有什么事?还是小嫂子想给我介绍你的鬼魅,小姐妹给我呀。” 时屿一来就没个正形,吊儿郎当,桃花朵朵开的模样别提多欠扁了,看的慕潇潇直皱眉头,有些不爽道。 “时大少,别说我没什么要好的闺蜜,要是有我也不敢把她介绍给一个天天上娱乐头版的花花公子,那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我才不要呢。” 她不屑的扁扁嘴,总觉得时屿和霍遇深,傅言辞不是同一类人,兴趣也不相投,这三人怎么就成为好朋友了呢。 时屿一听,这下就不乐意了,板着脸对傅言辞道。 “阿辞,你也不管管小嫂子。” 傅言辞神色淡漠的斜了他一眼,嗤笑的勾起唇角道。 “我不觉得潇潇有说错什么。” 反而还一副本来不就是这个样子么,气的时屿横眉竖眼,也不甘示弱道。 “有时候花心也不是什么坏事,那叫雨露均沾,可不像有些看似痴情却比花心来的更加无情,那才是最要人命的呢。” 时屿说的意味深长,明显是在嘲讽傅言辞,也说的慕潇潇骤然凝起秀眉,只想着他说的都是些什么鬼才玩意,他还以为这是古代啊。 还雨露均沾,她怎么那么想一巴掌把他拍死在案板上呢。 傅言辞不悦的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道。 “行了,你就别再这咬文嚼字阴阳怪气的了,我们找你出来是有别的事。” 被傅言辞脸色凝重的一说,时屿就觉得脊背发凉,心里瞬间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侧着身子怎么有种想逃的意味呢。 特别是在慕潇潇说出这句话时,他早该知道他不该来这。 来这就是死路一条啊。 “初初,她是不是已经出院了,我早上想去看看她来这,不过病房内已经换了一位病人,所以我们这特意把你喊出来问问。” 慕潇潇怕就怕霍遇深又给她换了病房,但转念想想也到该出院的时间了,她索性把时屿给约出来问。 又是陆予初,这夫妻俩是跟陆予初杠上了么。 还有傅言辞不是说他什么都跟慕潇潇说了么,她怎么还这么热衷陆予初,这有点不对劲啊。 时屿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神色淡漠的傅言辞,觉得他也是个奇葩,他都那么告诫他不要再管霍遇深夫妻俩的事了。 他怎么就听不懂人话,非要掺和一脚呢,这不是自虐么。 慕潇潇见他不说话,反而看着傅言辞时,她伸手就在他眼前挥了挥,无忧道。 “喂,时屿,是我问你话呢,你看我老公干嘛?怎么的,难不成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在这打暗号呢?”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 时屿脸色微变,又很快的恢复过来道。 “小嫂子,我很好奇你对陆嫂子,怎么就那么热衷呢,她出院倒是的确出院了,你们这么急着约我出来就是想问陆嫂子的事么?”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真给你介绍女朋友啊,还有我和初初是好朋友,我关心她难道不该是正常的事么,我还不能关心她了啊,我关心她还要跟你报备么?” 慕潇潇反口就怼的他哑口无言,帅气的俊脸更是无语了,尽管他不知道傅言辞对陆予初到底保持着什么情绪,但慕潇潇的反应绝对是奇葩的。 谁会对这种假想敌这么好,除非是脑子坏掉了。 “那行,既然你们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我家有个小丫头还等着我回去给她投食,我就先走了啊,我慢走,你们不要送。” 时屿说着就想逃离这是非之地,却不想慕潇潇及时开口道。 “你急什么,跑什么呢?我们话还没说完呢,回来,坐下。” “这...嫂子,你们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我家真的有个小姑娘等着我回去投食...。” “一顿不吃饿不死,正好当减肥了,你,回来,坐下。” 不等时屿苦哈哈的拒绝,慕潇潇快狠准的打断他的话,指着他刚刚坐过的位置就示意他坐下来,先别急着走,他怎么有种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了呢。 “行...行吧,那小嫂子,你有事快说。” 来都来了,他还能跑了不成,关键他想逃也逃不掉啊,坐在慕潇潇身边的男人虽然没说一句话,眼神却犀利的落在他身上,一副他想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慕潇潇看了傅言辞一眼,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时屿道。 “时屿,既然初初已经出院了,我和阿辞想着上次因为初初的事,阿辞和遇深哥哥大打出手,很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想让你当这个和事老,约遇深哥哥和初初出来。 一来呢,是给初初庆祝她出院,二来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缓解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大家都是好兄弟,总是这么尬着时间长了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第182章 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xiN 什么是不是的? 时屿怎么有点儿听不懂慕潇潇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和事佬? 慕潇潇确定在跟他时屿说话吗? 他确定没听错吧? 慕潇潇天方夜谭到居然要他做霍遇深和傅言辞之间的和事佬,到底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还是大家都在发羊癫疯,他们的恩恩怨怨岂能是一顿饭能解决得了的事。 关键他们还想把陆予初跟着一起约出来,这不是疯了,又能是什么,她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这仿佛在做梦啊。 时屿当场像被雷劈了似的石化在原地,脸黑的就跟见鬼似的猛地扭头对上一言不发的傅言辞,满脸不可思议的冲他询问道。 “阿辞,你不会也是这个想的吧?” 他恐怖的皱皱眉,一副不要跟他开玩笑的样子,这明显是在搞事情啊。 傅言辞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神情激动的时,耸耸肩膀默认的点点头道。 “嗯,你小嫂子说的没错,上次的事的确是我太冲动了,我想我应该跟阿深道个歉。” 这特么时屿时间脾气炸裂,他裂开了呀。 “道个屁的歉啊,只要你不要再...。” “喂喂喂,时屿,你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屁不屁的,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你不想看到阿辞和遇深哥哥他们和好,一直跟仇人一样吗? 你这是什么恶毒心理啊?” 不等时屿把真心话说出来,慕潇潇瞬间不满的打断他的话,也好在是这样,要不然,他差点脱口而出只要傅言辞不靠近陆予初,两人就不会再结太大的仇。 回过神来的时屿不觉暗暗的松口气,同时一道凌厉的视线跟着投递过来,视线相对,傅言辞脸色黑的跟要杀人似的,看的他一阵吃噎,无语的扁扁嘴道。 “我可没那么说,小嫂子,你可别冤枉我啊。” 他苦哈哈的抱怨了一声,心里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后又忍不住再次抱怨道。 “小嫂子,你既然想让阿辞和阿深和好,你打电话约阿深和陆嫂子出来不就行了,何必非要拉着我做垫背和替死鬼呢,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也不想做夹心饼干。” 时屿这说的可是大实话,他真的不想做交心饼干,他会被霍遇深和傅言辞之间僵持的关系给熬死的。 现在他心里几乎敢肯定傅言辞八成没跟慕潇潇说实话,就算说了至少也不会是全部,否则她怎么还会那么热衷的觉得陆予初是她的好朋友,还想着要缓和霍遇深和傅言辞之间的关系。 这丫头是想害死他啊。 关键陆予初昨天似乎还不见过,霍遇深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那会子时屿真以为是傅言辞想不开把陆予初从医院接走了,好在后来只是误会一场。 要不然完蛋。 在时屿看来,霍遇深应该不想看到他们夫妻俩吧。 这两人怎么就非要往上凑呢。 慕潇潇无语的白了一眼推搪此事的时屿,特瞧不上他道。 “时屿,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我都不介意阿辞替初初大打出手,你怎么还跟个在这里较上劲了,你到底有意思没意思,拜托你,别跟个娘们似的叽叽歪歪好吧。” 那样的情况绕是谁看到了,也会觉得霍遇深不是人的,自己的老公替别的女人/大打出手,慕潇潇心里的确有点儿吃味,但她觉得傅言辞没做错。 这才想着组织这次饭局的,再有一个她的确想帮陆予初庆祝她出院。 被慕潇潇这么一刺激,还明晃晃的说他不是男人,时屿瞬间就裂开了,这委屈他能受? 他伸手指着傅言辞,义正言辞道。 “阿辞,别说我不想帮忙,你今天就给我句准话,你们夫妻俩是不是非要我帮着约阿深夫妻出来,你要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行啊,我来约就我来约。 但同时我也要把话说清楚,这个中要是发生什么事,我可管不着,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啊。” 这丫的是真的胆子大,傅言辞就真的不怕慕潇潇知道他以前干的事么。 慕潇潇听得一头雾水,视线疑惑的看看时屿,又一脸茫然的看看一脸沉默的傅言辞,她怎么觉得时屿话里有话呢,不过是吃个饭,还能吃出个什么来? “时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就想阿辞给我个准话,他要是确定,想好了要我约阿深夫妻出来,那我就照办。” 时屿不过是个局外人。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想霍遇深和傅言辞和好,但现在绝对不是最好的时机,偏偏碍于慕潇潇在,他也不能把问题一股脑儿的问出来。 只能问他确不确定,别真搞得他不想他们和好似的。 “老公...。” 见时屿不肯说,慕潇潇拧着秀眉轻声呢喃的喊着傅言辞。 傅言辞面不改色,稍稍思付了会,便默认道。 “约吧。” 最近这段时间慕潇潇总是去看陆予初,回来就说她精神不太好,她去的时间段内总是没遇到过霍遇深,等她后来再去,都是由一个年轻的姑娘陪伴在陆予初身边。 到底是最要好的兄弟,这段时间傅言辞在家也反思过了,对于陆予初这事他的确太过激动和冲动了,陆予初说到底的确究竟不是舒沁。 他不可以拿对待舒沁的感情,来影响陆予初和霍遇深的生活模式。 当时他一时心软答应了舒沁,却不想他一时的心软会害得她连命也没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根本不可能答应舒沁帮助她,说不定他不答应,舒沁的结局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就像这次,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冲过去,他和陆予初之间的关系或许就不会这么僵持了。 这一次,傅言辞不想他们在因为他有任何的误会,也不想悲剧再重演一次。 还有上次他对霍遇深说的话,的确是太重了,他们或许真的该好好的谈谈,舒沁已死,过去的事也已经过去,陆予初到底也不是舒沁。 他想明确给他表个态。 可听到他说约吧两个字的时屿,他禁不住对傅言辞竖起大拇指,一副他属他牛逼最厉害的牛叉模样。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行,那这事交给我来办,等时间地点约好我再通知你们。” 时屿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徒留一脸深沉的傅言辞,和一脸不解的慕潇潇,只觉得他们两个大男人奇奇怪怪,像是在打什么她不知道的哑谜。 还有时屿为什么会那么排斥这件事情呢? “老公,你和时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呢?” 慕潇潇俏皮的撅起嘴才一脸深沉的傅言辞询问,半开玩笑,也半认真。 傅言辞不着痕迹的回过神来,忽然诡异的勾起唇角,吊儿郎当的笑了笑道。 “阿屿,八成跟你以前想的一样,以为我会把对沁儿的感情嫁接到小嫂子身上,又担心阿深会吃醋又跟我杠上,才会那么不愿意的组织这次饭局。” 他是实话实说,这个时候他没必要隐瞒慕潇潇,与其是编织好的借口,他还不如直说来的能说服人。 这大概也是慕潇潇一直没有起疑,和胡思乱想的最大原因,因为傅言辞没有花言巧语来蒙骗她,反而每次都实话实话,就像现在这样她的确也觉得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外加前几天两人还打了一架,换做是她估计也不想做这个和事佬的,也难怪时屿总是在推搪,那样子就跟吃了屎似的难看了。 “所以啊老公,你更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遇深哥哥谈谈,让他不要在误会你了,你也明确跟他表个态,至于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其实我们做外人的也不好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免得因为我们再起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慕潇潇真诚的告诫他一声,也想着霍遇深这次把陆予初伤成这样,可这次她住院又是为了霍遇深,倘若不是傅言辞去插一脚,两人指不定也不会僵持这么久的。 被她这么一埋怨,傅言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 “怎么的,还吃上醋了?” “哼,我才没那么小气呢,要是我真的在意这些,我根本不会主动跟你提出要约遇深哥哥他们吃饭好不好,我也没那么小肚鸡肠,反而是我觉得小嫂子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这是慕潇潇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就像她以前想的傅言辞或许不喜欢她,但她从未被傅言辞当成替身或者什么人。 最关键是,她和傅言辞之间的关系,反而因为这次的事件变得亲密了不少,就好像所有的隔阂都消失了一般,所以她吃味之余,也觉得挺庆幸的。 “是是是,我家老婆最大度了。” 傅言辞亲昵的刮刮她的鼻尖。 慕潇潇则一脸傲娇的抬起脑袋,撅着嘴就得意道。 “那可不,娶到我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告诉你啊,你以后可要好好的珍惜和爱护我,知道吗?” “好。” 傅言辞无可奈何的笑笑,慕潇潇却亲昵的伸手圈住他的脖颈,满心欢喜的在他耳边轻轻呢喃道。 “老公,我爱你。” “嗯,我也喜欢你。” 傅言辞跟着附和。 可他说的是我喜欢你,而不是我爱你。 第183章 这怎么可能 森林主题公园门口。 陆予初牵着霍燿的小手手走在前面,拎着食物和重东西的霍遇深则跟在他们母子俩身后,曲径通幽处的小道两旁种满了花花绿绿的花草。 小道左手边的位置是一条悠长的小河,一直通往森林公园里面,右手边的位置则是一大片的树林,树与树之间的缝隙间还长满了红色的彼岸花,环境格外的漂亮。 这样风景优美的森林主题公园,还是陆予初第一次带霍燿过来,她以往大多选择的都是儿童乐园,有很多供小孩子玩乐器材的地方。 或者,是带霍燿去人造沙滩之类的地方玩沙子。 陆予初倒是没想到,霍遇深会有时间带他们来这样的主题公园野餐,但直至现在这一刻,她还是搞不明白向来日理万机的男人,怎么会突发奇想陪他们一起来玩。 按理她昨晚那么激怒他,霍遇深早该像个甩手掌柜似的离开别墅才对。 “妈妈,这里的风景好漂亮啊,一会我们一定要拍好多好多的照片,然后回去给张妈看看好不好?” 霍燿稚嫩的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倒是没想到这小家伙离开家还不忘家里的张妈,倒是还念着她呢。 陆予初眉眼温柔的侧脸垂眸,卷翘修长的睫毛跟着往下压,精致略显苍白的侧脸猝不及防的落入跟在他们身后的霍遇深眼底,她皮肤向来白皙,在阳光的照耀下还透着一股粉晶,扑闪卷翘的睫毛亦是璀璨耀眼。 荡漾在嘴角的笑意,竟然不经意牢牢的抓住,和吸引住霍遇深的眼球,更可怕的是,在这一刻,他竟然已经分辨不出牵着霍燿手的人儿,到底是舒沁,还是陆予初。 亦或者,重头到尾她们本就该是同一个人才对,要不然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呢。 视野内,陆予初温柔的勾起唇角,发自内心的笑道。 “好,妈妈一会一定多拍点让燿燿带回去给张妈看,以后要是燿燿喜欢来这样的地方,下次妈妈和张妈再带燿燿过来玩,好不好。” “好啊,妈妈,那下次我们也要带上爸爸一起来好嘛?燿燿喜欢和粑粑妈妈待在一起玩,妈妈,你说好不好?” 霍燿开心的欢呼,末了,他还没忘下次也要让霍遇深跟着一起来,充满稚气和期待的模样却让陆予初莫名的拧紧秀眉,情绪变得相当的复杂。 以往霍燿还小,他嘴里的确也时常念叨着要爸爸,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张口闭口都是霍遇深,她也是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霍燿长大了,有了意识和自己的想法。 今天要不是有霍燿在,她怎么可能还会跟那个坏男人出来,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下意识的,微变脸色的陆予初莫名的扭头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霍遇深,却不想,她一回头正巧对上霍遇深过分深邃的黑眸。 视线相对,她微不可察的拧紧秀眉,并未想到霍遇深正巧也在看着她,她负气的回过头,拉着霍燿的小手加快了步伐,又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察觉到她幼稚的举动,霍遇深神色诡谲的挑挑眉,倒是也不急着追上去,反而神色慵懒的继续跟在她们身后,他也是忽然想起他要留下她最大的筹码,不是早就牢牢的抓在他手里了么。 那他还急什么呢。 小小的人儿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又锲而不舍的对陆予初追问道。 “妈妈,妈妈,你还没回答燿燿的问题呢,下次我们也一定要喊上爸爸一起来,好不好嘛。” 这小家伙到底是霍遇深的亲生儿子。 陆予初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伤了一颗小孩子的心吧,她只能默认的点点头道。 “嗯,好,只要燿燿喜欢就好。” “耶,妈妈,你真的是太好了,燿燿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粑粑。” 不等陆予初反应,霍燿开心的已经挣脱她的手,蹦跶着两条小短腿蹦蹦跳跳的小步跑到霍遇深身边,她微微的皱眉想喊住他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他跑到霍遇深身边。 由于距离远的关系,陆予初并未听到霍燿到底跟霍遇深说了什么,她只是清晰的看到霍燿侧过他肉嘟嘟的小身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向她。 霍遇深深邃的视线即刻极具侵略和压迫性的朝她投递过来,意味深长又诡异的眼神硬是看的陆予初生出几分不自在来,浑身被他盯得直发毛。 这小家伙也真是的。 还有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无间了? 在她思付的空档,霍遇深和这小家伙已经走到陆予初身侧,他伸手牵着她的手就开心道。 “妈妈,粑粑答应了,粑粑说要是下次妈妈和燿燿还想来,粑粑一定会抽出时间陪燿燿和妈妈,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来玩的,妈妈,你是不是跟燿燿一样好开心好开心。” 霍燿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一道深邃的视线蓦然投递在陆予初身上,炙热,又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哪怕她不用看也知道这道眼神是属于谁的。 这小家伙的问题简直是给陆予初埋了了火坑,让她往下跳。 她要说不开心,这不是伤了霍燿幼小的心灵。 她这要是回答开心,那她岂不是上了这个男人的当,保不齐这个问题就是这个男人故意要霍燿问她的,她稍稍沉默了下道。 “只要燿燿觉得开心,妈妈就开心。” 她才不会轻易让那个男人得逞呢。 果不其然,她这么一说,一道低沉悦耳沙哑的笑声猝不及防的从男人的喉头溢出,突如其来的笑声让陆予初有些懵和呆滞,五年的时间里,她好像从未见过霍遇深笑。 还是那么清晰的笑...... 她抬起眼帘看向他,只见霍遇深高深莫测的挑动一侧眉头,掀起削薄的唇角对霍燿道。 “燿燿,要不要和粑粑比下谁走的快?” “好啊,好啊。” 霍燿兴奋的回应,蹦跶着两条小短腿就已经快速跑了出去,边跑边还咯吱咯吱的笑,也边回头边喊着道。 “粑粑,你快来追我,快来追我呀,哈哈哈...。” “来咯,粑粑,来追燿燿咯...。” 霍遇深故意吓唬他,跑在前面的小家伙笑的更欢,也跑的更快了,随后站在陆予初身边的男人看也没看她一眼,跨着笔挺的长腿就大步追了上去。 徒留一脸意外的人儿杵在原地,却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得意的勾起唇角,这小家伙简直就是他的神助攻。 这一次,换成陆予初走在父子俩身后,凝视他们一大一小奔跑的场景了。 ... 通过森林主题公园的路口,里面别有一番洞天,有小桥流水的人工湖,还有一大片的草坪,草坪边缘位置依然种着很多的花花草草。 不仅是这样,他们一家三口越往里面走,里面的视野越是开阔,草坪的高度直线往上,经过一片垂下来的柳树后,一大片梯田形式的花海骤然映入他们眼底。 难以想象的大,也难怪这个主题森林公园要建造在乡下了,市区也没地方能承载这片花海的地方呢。 这里美的简直就跟一个世外桃源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恰好今天是工作日,人虽然不多,来的却也不少,这要是换做节假日来保不齐就要人山人海,游玩都要没兴致了。 之后,陆予初一家三口选择了一个欣赏风景的最佳位置,霍遇深陪着霍燿去放风筝,陆予初则留下来收拾东西,她先从包包内拿出一大块防潮垫垫在地上。 随后又将带来的食物挨个摆放在防潮垫上,等摆放的差不多,就听到不远处霍燿开心拍手叫好欢快的响声。 “粑粑好棒,粑粑好棒,粑粑将风筝放的高高的,真棒,真棒。” 听到霍燿拍手叫好的声音,陆予初下意识的回过头,一眼就看到身姿挺拔的男人手里拿着风筝线在放风筝,风筝被放的很高很高,需要她仰头才能看到。 可也是这一眼,陆予初突然想起昨晚霍遇深在她耳边说的话,她想要离开他,那也要看他霍遇深愿不愿意。 只要他不愿意,她这辈子都休想离开他。 这一刻,陆予初忽然觉得她就是那个被放高在半空中的风筝,它是被放的很高,也很远,但只要霍遇深一收线,风筝哪怕飞的再高也被会收回来。 绑着她的线,牢牢的被他拽在手心里,她又能往哪里逃? 那一刻,分明还是温暖的秋季,她却跌入寒潭一般的浑身发冷,彻头彻尾的冷。 “妈妈,妈妈,你快给燿燿和粑粑拍照,你看粑粑放的风筝它好高好高,妈妈一定要全部拍下来,我们一起带回去给张妈看。” 霍燿不知何时,忽然小跑到陆予初身边,同时还伸手给她比划一下风筝到底飞的有多高,同时也拉回她游走在神外的思绪,惨白着一张脸死寂般的点点头。 “嗯,好,妈妈这就拍。” 她机械般的伸手去拿口袋里的手机,却意外发现她竟然没带,想来应该是她换亲子装思绪神游在外忘了从衣服里拿出来了,她为难的拧眉,愧疚的对身边热情的小人儿道。 “燿燿,对不起啊,妈妈把手机落在家里了,可能拍不了照片了,燿燿,对不起啊,都是妈妈不好,都怪妈妈粗心大意。” 那个时候她意外的不行,是怎么换的衣服她都不知道,哪里还有心思寻思要带手机。 “唔...。” 霍燿撅起嘴转动着大大的眼眸,像是在思考什么,忽然他惊喜的对她说道。 “妈妈,没关系的,你不要自责,我去把粑粑的手机拿来给妈妈拍照就好啦。” 小家伙说完这句话,还没等陆予初反应蹦跶着两条小短腿就往放风筝的男人跑去,没一会,小家伙就把霍遇深的手机拿来递到陆予初的掌心内。 “妈妈,喏,这是粑粑的手机,妈妈,你一定要拍好多好多的照片哦。” 陆予初看着霍燿拿来的手机眼底溢满了意外,霍遇深竟然就这么让霍燿把手机拿来给她了? 说实话,这还是五年来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拿到他的手机,她从前从未触碰过,陆予初神色诧异的扭头看向身姿挺拔的男人,只觉得今天一天都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妈妈,燿燿现在就去粑粑身边,你记得要给燿燿和粑粑,还有风筝一起拍进去哦。” 小家伙认真的嘱咐完她,就又蹦蹦跳跳开心的跑开了。 陆予初机械般的回过神来,目光呆滞的打开摄像头举起手机为他们拍照,同时还拍了一些这里的风景照的,也是在这时她指尖不小心点到了手机相册。 她微微一愣,本能的想切换到摄像头继续为他们父子俩拍照,不想她视线不经意的一撇,目光触及相册内的其中一张照片时,她大为震惊的愣在原地,一颗心仿佛被狠狠的震慑住一般。 心里只想着,这怎么可能。 第184章 舒沁,是你吗? 陆予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看到了什么,还以为是她自己眼花看错,从而出现了幻觉。 霍遇深的手机里怎么可能会有她的照片呢。 可刚刚匆匆的一眼,她分明看的很清楚不会有错的。 陆予初抿着唇,潋着呼吸,拧紧秀眉,心情忐忑的再次点开手机的相册,深怕自己会再次看错,她特意闭了闭眼,才又缓缓的睁开眼帘。 可相册页面的第一张照片不是她的照片,又能是谁的? 她总不能连她自己也认不出来吧。 看着自己的照片,陆予初的内心被狠狠的冲击着,她颤抖着指尖刻意将照片放大,她自己的脸也顺势在她眼底无限放大,瞳仁微微紧缩,眸低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她做梦也没想到,霍遇深竟然会在他自己的手机里保存她的照片,他不是一直以来都很讨厌她么。 他这么讨厌她,为什么还要把她的照片单独储存在手机相册里,还是他手机里唯一的一张,其余剩下的照片都是他们今天拍摄的照片。 这大大出乎陆予初的意料,也压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几乎是出于本能,陆予初心情复杂的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辗转看向仍旧陪着霍燿一起放风筝,身姿伟岸又挺拔的男人,无声的低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霍遇深,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呢?” 这一刻,陆予初能清晰的听到她在心里垒起的高墙,正在一寸一寸的崩塌,筑起的防备也快要荡然无存,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没经历过的人一定不能明白,霍遇深都对她这样了,她怎么还能这样。 对于一个从未吃到过糖的孩子,她根本不知道糖有多甜。 这就像一个从未得到过任何爱的孩子,她根本不知道爱有多美好,但凡只要别人对她一丁点的好,她就会觉得那是爱,也容易深陷到无法自拔,掏心掏肺。 陆予初现在复杂的情绪,就处在这样的边缘,她几乎要动摇。 她猛地低下头,收回自己的视线,半点没敢在看霍遇深半分,就怕自己的情绪会彻底崩塌掉,忘掉他所有的坏,只记得他丁点的好。 莫名的,她再次将视线投递在放大的照片上,也是反复的这几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睛产生的错觉,还是因为长时间盯着一张照片久了,她眼睛有点花。 她怎么越看越觉得奇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照片上的人是她没错,却又好像不是她,照片上她身上穿的衣服她似乎从未见过,她也不记得自己穿过,更加不记得这张照片霍遇深是什么时候拍的,还有眉宇间的神情,和那双澄澈的眸子。 照片上的她,无论从哪里看都充满了朝气,自信,连同笑容也特别有感染力,浑身都充满了魅力,哪里像她无形中总是透露出一股自卑感。 又哪儿来的自信可言呢。 可若说不是她,那张脸分明就是她无疑啊。 就在陆予初想要在仔细看看的时候,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进来,横幅显示是时屿打来的电话,她被吓得愣了愣赶忙关掉相册,视线心虚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 发现他没往她这边看,也没发现他手机响了,她不免暗暗的松口气,同时,她拿着手机第一时间来到霍遇深身侧,不敢停留的将手机递给他道。 “时屿给你打电话来了。” 她手忙脚乱的将手机塞到男人手里后,也不等他反应兀自留下一句话,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原地,往公园的另外一个方向走。 “你照顾好燿燿,我去下洗手间。” 凝视她匆匆忙忙离开的俏丽身影,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邃的视线斜了一眼手机,又莫名的看了一眼跟逃跑似的女人,无意识的勾了勾唇角,自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跟他置气,不想理会他。 “粑粑,你赶紧接电话,风筝线给燿燿拿着。” 小家伙格外有眼力劲,举起胖乎乎的小手就从霍遇深手里拿过风筝线,又学着他放风筝的样子一松一拉的放着风筝,小模样说不出的专业。 霍遇深眉眼温柔的摸摸他可爱的小脑袋,顺势接过时屿打来的电话,口吻冷然道。 “什么事?” * 陆予初现在的心情很乱,也很复杂,她马不停蹄的离开原地,因为她实在太过震撼和觉得不可思议了,特别是察觉到身后男人投递来的视线,她马不停蹄的脚步越发加快往公园的洗手间走。 她怕她再多看霍遇深一眼,又会再一次失去理智,毫无理性的沉/沦下去,他有足够的魅力和资本让她沉/沦。 来到公园的洗手间,陆予初气喘吁吁第一时间来到洗手台边,伸手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凉水浇在她自己的脸上,可一捧水根本不足以令她清醒过来。 她跟着又掬了好多捧凉水浇在自己脸上,好叫自己能彻底的清醒过来,她不能再被霍遇深迷惑了。 一旦被迷惑的下场,恐怕又是无穷无尽的伤害,陆予初心里更是想着许是霍遇深还没玩腻她,不想她离开他,还想要她跟以前一样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指不定这照片就是霍遇深故意放进去,故意给她看来迷惑她的,就是想看到她现在这样,为了一张照片分寸大乱,筑起的堡垒全塌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他耍的诡计和计谋,她不能在相信他,要不然,他怎么能轻易把手机给她,让她来帮忙拍照呢。 陆予初满脸水渍的喘着气,伸手关掉水龙头,打定主意认为这些全部是霍遇深用来诱骗她,让她心甘情愿乖乖留下来的计谋,也在心里暗暗的告诫自己,她再也不能被这男人丁点的好给欺骗。 她心里想明白后,又在洗手间内稍稍待了一段时间,等心情彻底平复过来,再也不起任何的波澜时,她才铁了心的抬起脚步往回走。 陆予初平复好的情绪,刚走出洗手间,还没走几步一道狐疑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舒沁?是你吗,舒沁?” 第185章 我怎么会认错人 霍遇深这口吻和语气...还真特么的冷,跟寒意四射,听得时屿几乎差点僵直脊背,也差点认为他就是霍遇深的小弟,他的助理来他这受气的。 这活脱脱一副欠他几百万,几千万没还的语气,也直让时屿心里直打退堂鼓,他是疯了,还是傻了怎么就答应那对夫妇俩了呢。 他们犯傻,他怎么也跟着一块疯呢。 他当时脑子一定秀逗,被门给挤了。 “呵呵...,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我看今天天气不错,突然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在干嘛,还有你今天情绪怎么样,应该不会动不动就骂人发火吧?” 避免成为炮灰,时屿嘿嘿的干笑两声,很随意的询问他在干嘛,却在问到他今天情绪怎么样时,他忍俊不禁的谨慎起来。 这可关乎他的小命啊。 霍遇深:“...”他这问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他届时面无表情的冷哼道。 “有事说事,别在这跟我打哑谜,你觉得你像是一个会关心别人的人么,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咳咳咳...别,阿深,你别介啊,作为你最要好的兄弟,我打电话来关心一下你的生活,你难道不觉得这事很正常么,还有你这话怎么把我说的无情无义,跟个没心肝的人似的。 你都不知道,我...,咳咳咳,那个,阿深,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来关心你一下而已,你别拿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不是。” 时屿尴尬的轻咳一声,差点就把傅言辞三个字给脱口而出了,幸好他及时反映过来,从他电话那端的吵闹声,他几乎能断定他今天应该不再公司。 既然不在公司,气氛应该会剑藏跋扈吧。 “阿深,看样子你不在公司?” 他很快岔开话题,缓解方才的尴尬。 霍遇深:“...”他很无语,也懒得继续跟他打哑谜下去,掀起薄唇就冷漠的抿唇道。 “不说是吧,那我挂了。” “哎哎哎,别别别,阿深,别挂,你别挂,我说还不行么,真是的,怎么一点儿的耐心也没有,你等我一分钟,让我好好酝酿一下啊。” 这下子时屿哪里还敢跟他打哑谜,及时喊住他,要他不要挂电话,心里稍稍的建设一番,又怕霍遇深不耐烦索性直接挂断他电话,他想打退堂鼓也不行了。 事实上,在时屿说给他一分钟,让他好好酝酿的空档,霍遇深已然面无表情果断的想要挂断电话,也是时屿了解他出口的快,也只听他支支吾吾道。 “还不是潇潇嫂子他们夫妻俩。” 时屿抱怨的声音一落,霍遇深陡然意味深长的将手机重新放回耳旁,他也继续说道。 “我今天一早就被他们夫妻俩给喊了出去,潇潇嫂子今天又去医院看小嫂子,她见小嫂子没事已经出院,她心里就琢磨着想要给小嫂子办个庆祝她出院的派对。 阿深,天地良心啊,当时我已经狠狠的拒绝潇潇嫂子了,可你也知道我对女人没什么抵抗力,潇潇嫂子那么哀求我,我这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 这才想着先来问问你不是,阿深,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时屿试探性的询问,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就怕霍遇深殃及池鱼,他个中还耍了点小小的心机,只字不提傅言辞三个字,全程都是慕潇潇的意思,好似这事跟傅言辞半点关系没有。 他就怕他一提傅言辞三个字,霍遇深脾气就炸裂了。 听闻时屿的话,霍遇深微不可擦的挑动一侧眉头,深邃的视线危险的眯起,幽深的黑眸猝然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诡谲。 傅言辞夫妇要请他们吃饭,美其名曰是为了庆祝陆予初出院。 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时屿见电话那端彻底沉默下来,唯有短暂的风声,他心里猝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男人该不是憋着气想要狠狠的凶他一顿,骂他没事找事吧。 这对夫妻啊,明显是在搞事情。 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 “阿深,那啥,我看你也挺忙的,潇潇嫂子他们估计是闲的蛋疼,没事找事干,没事的,我这就帮你狠狠的回绝掉他们,他们不忙,你跟小嫂子也忙的狠,对,对吧。” “时间,地点发给我。” 时屿扯着嘴角话刚说完,霍遇深简单明了的扔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搞得时屿一脸的懵逼和不可置信,按理他不该狠狠的臭骂他一顿完事么。 怎么反而还跟见鬼似的同意了。 并且,为什么他还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呢。 这两个男人不见面也罢,一见面保不齐就要争锋相对,关键是全程他居然都没问傅言辞去不去,这特么就尴尬了。 这下子,他不想做炮灰也不行了。 既然霍遇深愿意来,那他这次任务也算完成一半了,他现在只祈祷他们一行人见面当天没事就好了。 ... 霍遇深神鬼莫测的挂断电话,转眼又温柔的接过小家伙手里的风筝线,狭长的眉宇傲然的挑起,他倒想看看他们夫妻俩到底想做什么。 看现在这副样子,慕潇潇应该还不知道傅言辞把舒沁从他身边抢走的事,这事真的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既然他们要约,那他带着陆予初去就是了,任凭他们还能翻天不成。 ... 洗手间门口,陆予初抬起脚步就往霍遇深和霍燿待的地方走,可不想她一走,一道俏丽的身影忽然冲到她跟前,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她被迫停下脚步,奇怪的抬起眼帘看向伸手挡住她去路的女人,她还没开口质问她是谁,对方却先一脸激动道。 “小沁,真的是你啊小沁,刚刚看你的背影就觉得是你,可我喊你,你怎么不理我光顾着自己走呢,害得我还以为是我看错认错人了呢,我真没想到真的是你。 小沁,怎么样,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对方神色激动的一步过来伸手就抓住陆予初的手,满脸的惊喜和欣喜,模样别提多高兴了。 陆予初被她说的有点懵,也被她抓的有点懵,她们好像不认识吧,刚刚她的确听到有人在喊舒沁,但她没想到是在喊她,她伸手拨开她的手,拧着秀眉退后一步解释道。 “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所喊的小沁,我跟你好像也不认识吧?” 她真心不喜欢被陌生人这么热情的触碰,这样让她心里会很不舒服,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双手被无情的拨开,对方有些傻眼,眼底也一片的受伤,格外奇怪的对她询问道。 “小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不认识我了似的,我是南汐,楚南汐,是你最要好的闺蜜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还是你还在生我的气,气我当年的不辞而别。 小沁,真的对不起,我以为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能理解我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楚南汐试图靠近她。 可楚南汐的话真的把陆予初给说糊涂了,她真的不认识她啊,她不解的看了她一眼,相当认真的回应道。 “这位小姐,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小沁,我跟你也不认识,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了?” 楚南汐不可思议的重复她的话,只觉得她在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她分明就是舒沁,她所认识的那个舒沁啊,怎么就认错人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你就是小沁,我认识的舒沁啊。” 第186章 我要见你 陆予初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那么斩钉截铁的以为,她就是她口中所说的舒沁,是她最要好的闺蜜的,她还是很遗憾的冲她摇摇头道。 “这位小姐,很抱歉,我真的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舒沁,我也压根不认识你,你要没什么别的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就想离开。 可她的话真的把楚南汐给说糊涂了,眼前的这张脸分明就是舒沁啊,她怎么就不承认,莫非她还在生她的气,不想原谅她这才不想跟她相认么。 却在意识到她要走时,她急忙出口阻拦道。 “你...真的不是舒沁吗?又或者,你是不是失忆了?所以才认不出我来了?” 这人要是急了,还真是什么奇思妙想都能想得出来,但陆予初还是很遗憾的摇摇头道。 “我没有失忆。” 就算她失忆,她失去的也是五岁之前的事,五岁之后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会失忆呢,再者对方不是说她是舒沁最要好的闺蜜么。 既然是最要好的闺蜜,怎么还能认错人呢。 难不成她跟舒沁真的那么像? 陆予初说话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在撒谎,难道她真的不是舒沁吗? “这,怎么会...。”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呢,她不是在做梦吧。 看到她这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陆予初莫名的拧紧秀眉,略显意外的对她询问道。 “我跟你闺蜜真的有那么像吗?” 楚南汐用力的点点头,郑重其事道。 “像,非常的像,简直是一模一样的毫无差别,倘若你告诉我你是小沁,我就会相信。” 现在看来她真的不是舒沁了,末了,她一脸难为情道。 “抱歉啊,看来真的是我认错人了,其实,我已经离开s市好多年没回来了,也好久好久没见我闺蜜了,给你带来困扰,真的很抱歉。” 陆予初憨厚的报以微笑,摇摇头道。 “没关系,有时候认错人也是正常的事,那再见。” 凝视她转身离开的身影,楚南汐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是怎么了,她脱口冲她的背影喊道。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陆予初莫名的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扭头看向询问她的楚南汐,她也觉得有些唐突和失礼,又补充道。 “既然我回国的第一天,我们有幸相遇,那就是缘分,还有你跟我闺蜜长得那么像,指不定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见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你跟我闺蜜有多像了。” 她微微皱眉,又释然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陆予初。” “我叫楚南汐。” ... 直至陆予初走出很远的距离,楚南汐还是没反应过来,她的那张脸分明就是舒沁没错啊,她怎么就不承认她不是舒沁呢? 看她的样子还真不像是在撒谎,难道她刚刚没猜错,她指不定真的遇到什么事失忆了吧。 意识到这样的可能性,楚南汐脸色凝然的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找出那些尘封已久到她根本不想想起的名字和电话。 “我回来了,我要马上见你一面,还有别告诉他...我回来了。” ... 经过这段小插曲,待陆予初走回原处时,霍遇深已经接完电话,正在教霍燿该如何收线放线的放风筝,也经过洗手间的那段心里防设,她被狠狠撼动的心也恢复了正常。 远处的霍燿眼尖,率先看到陆予初从洗手间回来,他松开手里的线对并未注意到她回来的霍遇深道。 “粑粑,妈妈她回来了,燿燿口渴了想去喝点水。” 被霍燿这么一说,霍遇深意味深长的眸子才缓缓的投递到那个人儿身上,他高深莫测的挑了下眉,摸摸他可爱的小脑袋道。 “去吧。” “妈妈,妈妈,燿燿口渴了。” 霍燿边喊妈妈边蹦蹦跳跳的往陆予初身边跑去,霍遇深高深莫测的握着手里的风筝线,也准备跨着笔挺的长腿走过去,不想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条短信铃声。 他微不可察的停下脚步,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深邃的视线触及手机上的短信内容时,他幽深的眸低溢满了诡谲和危险,视线下意识的投向让霍燿跑慢点的人儿身上。 只是没一会,霍遇深神情冷漠的删掉对方发来的短信,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般的继续往前走。 “燿燿,慢点,你慢点跑,别摔了。” 陆予初每每看到这小家伙蹦跶着两条小短腿风云残卷般的跑,她心都要跟着提起来了,就怕这小家伙摔了,磕伤了。 霍燿不以为意,蹦跶着小短腿就扑到陆予初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就撒娇道。 “妈妈,燿燿渴了,要喝水水。” “好,妈妈喂。” 陆予初满脸宠溺的拿过一旁保温瓶内的温水喂给霍燿喝,这小家伙也是真的玩累了,一口气咕噜咕噜都不带喘的喝了好几口水,惹得她怕他呛着,温柔道。 “燿燿,你慢点喝,别着急。” 待霍燿喝完水,删除短信的男人也正巧走到这边,由于东西都是陆予初收拾的,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将水递给他,视线也下意识的看向他。 可她的目光触及男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她宛如当头棒喝般的反应过来,随手就想将水放在防潮垫上让他自己拿,察觉到她的举动,霍遇深比她快一步的抽走她递来的水,嘴角勾起一道若有似无的笑意。 更像是在嘲笑她的幼稚。 陆予初没由来的一阵吃噎,翻着白眼索性没理他,视线触及霍燿流了不少汗,她抽过一旁的纸巾,温柔的给他擦脸上的汗水,又嘱咐道。 “燿燿,瞧你满头大汗的,妈妈一会帮你把隔汗巾隔在后背上,好不好?” 小孩子热气本就大,一跑就满头大汗,后背都湿透,这要不隔着隔汗巾,她真怕这小家伙会热感冒了。 霍燿撅着小嘴忙摇摇头道。 “妈妈,燿燿要是穿着隔汗巾,拍出来的照片就不漂亮了,燿燿不要。” “小家伙,小小年纪就挺臭美的。” 还拍出来的照片不好看,陆予初听着就想发笑,精致的小脸上也溢满了笑意,可霍燿下一句话,差点没让她哭出来,笑容也全部僵化在嘴边。 “妈妈,你看粑粑脸上也有好多的汗,妈妈也给粑粑擦擦吧。” 擦他后背的手一顿,陆予初错愕不已的侧脸看向说话的小家伙,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诧异之余,她明显感觉到一道压迫感的气势落在她脸上。 陆予初僵直脊背,垂眸没看那个男人一眼,咬着唇角给霍燿解释道。 “燿燿,粑粑,他是大人了,他可以自己擦汗的。” 霍燿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古灵精怪的对陆予初说道。 “可是妈妈,我看泡沫剧里的粑粑妈妈,都是妈妈给粑粑擦汗汗的,他们的粑粑也是大人啊,那他们的妈妈为什么还要给粑粑擦汗呢。 既然他们的妈妈可以给粑粑擦汗,那燿燿的妈妈为什么不想给粑粑擦汗呢?” 这童言无忌问的,问的陆予初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霍燿的问题了,电视剧里的妈妈愿意给爸爸擦汗,那自然是因为相爱,她不给霍遇深擦。 是他爸爸根本不不爱她啊。 可不等她沉默完,霍燿拉着她的手就摇晃道。 “妈妈,燿燿也想看妈妈给粑粑擦汗汗,燿燿想看。” “这...。” 陆予初一脸的为难,神情尴尬的踌躇在原地,事情好像远远超乎她的想象了,还有霍燿这小孩子怎么懂得这么多,到底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空档,喝完水的霍遇深面色冷岑的走到她身边将手里的水递给她,眼尾肆意的挑动一侧,又斜了一眼知道他腿边的霍燿。 随后还故意将他那张英俊的脸凑到陆予初跟前,男人的俊脸也无限放大在她眼底,她呼吸一窒,人跟傻了似的看向凑过来的霍遇深。 这男人是疯了吗? 他昨晚怎么对她的,他难道都忘了,都不记得了? 陆予初看着那张人神共愤得意的脸,她怎么忽然那么想打他呢,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总裁,现在怎么跟个地痞无赖似的要她给他擦汗呢。 “妈妈,快给粑粑擦汗汗呀。” 这完了还有一个神助攻在边上催促,她甚至都开始怀疑他么父子俩是不是窜通好了,但霍遇深向来冷漠,也从未要她做过这样的事。 他今天到底是抽什么疯? 陆予初看着仰着小脑袋满心期待的霍燿,辗转又看向主动凑过脸来的男人,她还能怎么办,她只能重新抽过几张干净的纸巾,拧紧秀眉,伸出手去给霍遇深这个男人擦汗。 不得不承认,她伸出去的手有点抖,特别是她指尖触及他那张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她几乎看也不敢看他,随后胡乱给他擦了一通就想缩回手。 不想她手还没缩回去,手腕骤然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拽住,她几乎触电般抗拒的挣脱他的手,退后一步,脸上有明显的抗拒和惊恐,跟见了鬼似的。 霍遇深的脸骤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却在注意到霍燿还在时,他潋着黑眸努力克制住自己快要暴怒的情绪,周遭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到处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陆予初握紧拳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连忙蹲下身躲避男人投递来的危险视线,魂不守舍,目光呆滞的拿过一旁的哈密瓜,对霍燿说道。 “燿燿,来,妈妈喂你吃哈密瓜。” 霍燿虽然只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奶娃,但他远远要比他们想象的成熟的早,刚刚陆予初和霍遇深之间的互动他虽然看不懂,但他知道妈妈一定是生粑粑的气了。 霍燿乖乖的张嘴吃掉陆予初递到他嘴边的哈密瓜,等吃完之后,霍燿眨巴着大大的眼眸,又古灵精怪道。 “妈妈,粑粑也还没吃哈密瓜呢,妈妈,你给粑粑也喂一个吧。” 第187章 你别跟我提他 陆予初原本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一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才顺手拿起手边的哈密瓜盒,心神不宁转移视线的给霍燿喂哈密瓜吃。 不想这小家伙心思这么多,要陆予初给霍遇深擦完汗,竟然还要喂他也吃哈密瓜,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小家伙是在故意为难她,还是这些都是霍遇深这个臭男人教他的。 她这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气氛反而变得更加尴尬和窒闷了。 霍遇深原本脸色阴沉的愠怒着,却在听闻霍燿的话后,他绷紧的五官轮廓突然跟着舒展开来,连同眉眼也跟着舒展,帅气的俊容上哪里还有半分的生气,仔细看去还隐隐透着几分笑意。 像是陆予初被为难,他霍遇深就会开心一般,他现在也顾不上生气,反而更加好奇一会这小女人要怎么回应霍燿,又是否会乖乖听话的主动喂他吃哈密瓜。 陆予初为难的踌躇在原地,要她拒绝的话,这小家伙八成又要拿电视上的那一套堵她,特别是她注意到身姿伟岸站在那边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好戏时,她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嗯,好,妈妈喂。” 她咬牙切齿,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视线冷冷的落在挑着眉头看她好戏的男人脸上,她怎么越看越觉着这男人欠扁,想往他那张帅气的俊脸上挥上一拳呢。 霍遇深一脸绅士的勾起唇角,自由散漫道。 “那就辛苦夫人了。” 陆予初隐忍住想要暴打他的冲动和念头,冷笑着哼了一声,愤愤不平道。 “不辛苦,霍先生!” 她拿着签字,看着他格外用力的叉在一块哈密瓜上,脸色愤然的模样就像那块哈密瓜是霍遇深似的,把所有的怨气通通发泄在哈密瓜上。 这臭男人还真会使坏。 霍遇深皮笑肉不笑,一脸的挑衅,互不相让的气势让他恍然像是在陆予初身上看到了舒沁的影子,连同眉眼也变得温柔缱绻,硬是滋生出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来。 陆予初毫不客气的将哈密瓜喂到他嘴里,又咬牙提醒道。 “霍先生,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多谢夫人提醒,为夫会小心注意的。” 霍遇深眉间隐藏笑意的回应,说话的语气和语境跟以前完全不同,还为夫,总是让陆予初觉得他在憋什么坏,她现在恨不得他多恨她一点。 最好把他气得喊她滚出去才好。 陆予初这时才发现,原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她根本不会再对他唯唯诺诺,也根本不会在顾忌他任何的感受,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心意来。 以往她忌惮霍遇深,因为陆子皓的事一次又一次的求他,她总是心生愧疚,可五年的时间,五年的羞辱和侮辱,让现在根本不想再爱他的陆予初。 只想着能快点离开他,别的压根不想去想。 而经过这一次,霍遇深才真正注意到,原来她也有这么调皮的一面,豁然开朗的就像重新认识了她一般,他却忘了,只有不爱才会展现真正的自己。 看到陆予初和霍遇深之间的互动,让看着这一切的小家伙没忍住,站在两人中间捂着嘴偷笑,眼睛弯弯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和鬼灵了。 喂完霍遇深,陆予初总觉得这样应该足够了吧,没曾想他们家的小祖宗,忽然放下捂嘴的小手,煞有其事的拉着霍遇深宽厚的大掌,一本正经道。 “粑粑,妈妈给你擦汗汗,又喂你吃东西,礼尚往来粑粑是不是也要亲一口妈妈呢,电视剧里的叔叔都是这样感谢阿姨的。” 小家伙说完,大大的眼眸还格外灵动的眨巴起来,一副霍遇深要不亲她的话,他就会不开心似的,也听得拿着哈密瓜盒的陆予初浑身一僵,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人小鬼大的鬼灵精。 与此同时,霍遇深邪魅的挑挑眉,伟岸的身姿已然压向身姿单薄还处在震惊之中的陆予初,眉眼无辜的模样就像是在跟她说,这是她儿子想要看的,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陆予初真的没反应过来,脚下如同灌了铅般的无法一动,男人却已经压下他挺拔欣长的身姿,男人鬼斧神工般的俊脸不断的在她紧缩的瞳仁中被无限放大。 就在霍遇深弯腰凑近她,削薄的唇角快要亲到她的唇时,她赫然冲僵持中反应,本能的偏过脸,下意识的抗拒他的吻。 霍遇深眉眼一沉,深邃的黑眸危险的眯起,下一刻,他骨节分明的手猝然抚上她白皙的脸颊,陆予初吃惊的一怔,猝然扭头看向霍遇深。 在她过分的震惊中,霍遇深深情款款的捧起她的脸颊,神情缱绻温柔主动的吻上她的唇。 *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来接你的机。” 咖啡馆的包厢内,傅言辞略显意外的询问坐在他对面的楚南汐,她脸色不是很好看,眼里似乎还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但她似乎是克制住了。 楚南汐神色沉默的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她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后,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才问出他们时隔多年见面后的第一个问题。 “你应该没把我回来的事,告诉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吧?” 傅言辞看了她一眼,脸上并未有太大的起伏,只是神色淡淡道。 “南汐,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要约我出来?” 他傅言辞看起来像个大嘴巴么,他嘴巴很紧的好不好,可令他意外的是,时隔这么多年楚南汐居然猝不及防的回国了,还一点儿的风声都没有。 让他心里一点防备和建设都没有,还有他一直想要隐瞒的事,恐怕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楚南汐不以为意,好像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本就是这样似的,她翻翻白眼道。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可不想我问题还没问完,要想着我待会要从哪个门逃跑才不会被抓住,我记得我离开s市的那一晚,我应该是被某人给出卖了。 所幸的事,我故意让人拿着我的机票登机,要不然我非待被逮回去不可,你说我说的对嘛,我的好哥哥。” 听她提起当年的事,傅言辞心里有愧,他尴尬的伸手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道。 “南汐,你这未免也太记仇了,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当年的事,你放心吧,你这次回来的事我谁也没说,再说了,我告诉他,还不是为了你好么...。” “你别跟我提他。” 不等傅言辞解释完,楚南汐愤慨的打断他未说完的话,精致的脸上明显对那个男人还有气,没想她离开这么多年,还是没能彻底消散和原谅他。 傅言辞还能怎么办,只能只字不提,脸色凝重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深沉的落在她负气的小脸上,心思也变得浮沉和复杂,这重头戏可都在后面呢。 果不其然,她神色冷漠的对他说道。 “我今天喊你出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是有问题想要问你,为了以防万一我回来被发现,我除了跟小沁打过电话,我谁都没联系。 我回来之前打了一通电话给小沁,但是没打通,我回来之后又打过,就是我刚刚来之前还又打了一遍,可她的手机怎么一直关机没人接,她是换手机号码了吗?” 楚南汐原本只是想回来看看,悄悄的来,悄悄的走,除了想见舒沁一面,她不被任何人知道,但她刚刚意外在森林主题公园见到陆予初,特别是发现她和舒沁长得一模一样,她哪里还沉得住气。 总觉得事情有点儿奇怪,她当年不辞而别,舒沁又是她最要好的闺蜜,按理她不该换电话号码,可偏偏她一直打不通,为了被发现她只能来找傅言辞,来询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了。 果然,只要楚南汐一回来就会问起舒沁的事,傅言辞脸色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说话,周遭的气氛也变得沉闷起来。 这倒是让楚南汐有些儿看不懂了,她狐疑的眯起眼睛,奇怪的抿唇道。 “阿辞,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小沁她不接我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亦或者,她该不是和霍遇深吵架离开他了吧?” 能让傅言辞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事情肯定不简单。 傅言辞深深的深呼吸了口气,脸色凝重的对她提醒道。 “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这么严重的吗?” 楚南汐怪模怪样的看了傅言辞一眼,脑海里忽然有想起她在森林公园遇到陆予初的事,她将信将疑的眯起眼睛,心里想着她刚刚遇到的该不是真的是舒沁。 她该不是真的如她所说,失忆了吧? 楚南汐半信半疑,试探性的说道。 “她该不是失忆了,谁也认不得了吧?” 她就说嘛,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不是活见鬼了么,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可以区分的点的。 傅言辞不知道她已经见过陆予初,所以他只是以为这是她个人猜测,也没往深的地方想,也蓦然摇摇头道。 “不是你想的这样。” “傅言辞,那你倒是快说啊,干嘛磨磨唧唧的在这跟我打哑谜,你有意思就没意思。” 楚南汐一脸的无语,不停的朝他烦翻白眼。 傅言辞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说,还不是怕楚南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么,因为她是不辞而别离开s市的,为了躲避他,她狠心的跟谁都没联系。 她要知道舒沁早在她离开没两年就已经去世,她怎么承受得了这个打击。 傅言辞知道他瞒不住她,除非她这次偷偷回来谁也不联系,但现在她已经找到他,她务必要见舒沁一面的,要不然她不会轻易离开的。 还有,这个秘密他一个人保守了这么多年,他真的也累了,他还是自私的想要有个人来分享他心里的痛苦,所以他稍稍沉默后,脸色凝重的如实对她说道。 “南汐,小沁她在你走后的没两年,就患上了癌症已经...去世了。” 第188章 弥天大谎 是的。 舒沁去世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得了癌症,并且已经扩散到全身,五脏六腑早就坏了,已经病入膏肓根本不可能在治好,医院的医生也早就下了病危通知书,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她去世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和舒沁大概没料想到的是,霍遇深对她非常的执着,哪怕舒沁做出背叛他的事,还明确的跟他说她真正爱的人是傅言辞,他还是不死心不停的纠缠舒沁。 车祸是意外,她的死却是必然。 那时候的舒沁已经没几天好活了,无论是换心,还是换肾脏或者是换其它也根本换不回来她的命,作为她最要好的朋友,他该死的除了看着她死,好像别的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偏偏舒沁性子扭,不想霍遇深知道她得了癌症,已经命不久矣没几天好活了,她也不希望她最爱的男人最后要看着她死,她死了之后,霍遇深又该怎么办呢。 一定会陷入无法自拔的痛苦和自责里吧,与其让他痛苦一辈子无法自拔,还不如让他痛苦一时,傅言辞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病情的人,他没有爱人,没有喜欢的人,也没结婚。 所以连死都要顾忌霍遇深的舒沁,最终还是做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决定,她决定离开霍遇深,要傅言辞假扮她的男朋友,带她离开这里,然后选择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等死。 作为霍遇深最要好的朋友,傅言辞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又怎么会答应舒沁的请求,偏偏他不仅是霍遇深最要好的朋友,也是舒沁最好的朋友,她见傅言辞不答应,就威胁他,他要是不愿意她就会一个人偷偷消失,让任何人都找不到。 这样的情况下,心里本就深爱着她的舒沁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她的请求,所以到最后他还是同意了,做了那个背叛者。 这辈子,傅言辞永远也忘不了霍遇深眼中对她们的失望,和浓烈的恨意。 傅言辞顺利带走了舒沁,最后的时光她不想浪费在医院白白等死,所以哪怕她每天吃不下东西,每天都要吐好几回血,她还是坚持回到养育她的地方,一家福利院。 是的。 舒沁是一个孤儿,她会孤儿院一来是她就在这里出生,第二,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期待她的亲生父母能来找她,而且,那个时候她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以等了。 也算是等一天,算一天,至少她心里做到了无遗憾了。 只可惜,舒沁最终还是没等到她的亲生父母,她出车祸的那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向来连走路都要气喘,吐血的人儿突然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傅言辞面前,还刻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脸色苍白却独有一番滋味。 她温柔的扬起微笑,就像她初次和傅言辞见面时的模样,浅笑着跟他说道。 “阿辞,我突然好想吃我们学校附近的包子,你现在带我去吃好吗?” 生命这么久以来,傅言辞第一次见她有这么好的精神和状态,他自然不会拒绝她任何的请求,也是这一天,他们忽然遇上一直再找她的霍遇深,是想再次说清楚也好,是最后一次见面也好。 傅言辞完全没想到她精神这么好,极有可能是回光返照,也没想到哪怕舒沁和傅言辞在一起,霍遇深还是不相信,还是要带她回去,紧跟着两人还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那样的情况下,舒沁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刺激,他推开沈寒想把舒沁带走,就怕她会在霍遇深面前露馅,那样一来他们之前做的都白做了,却不想不等他冲上去,舒沁发狠的推开霍遇深跑开,就被一辆疾驰过来的轿车撞了。 最后舒沁还是活生生的死在了霍遇深的眼前,在他怀里断了气,现在想想都是命运使然,她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再见霍遇深最后一面,最后又死在他怀里,她应该没有遗憾了吧。 更多的应该是心痛和懊恼吧,最终还是要他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这些事除了傅言辞,其他没一个人知道,为了避免被时屿知道,她甚至没在时屿那家医院就医,她是想瞒的彻底。 楚南汐是舒沁最要好的闺蜜,傅言辞真的于心不忍她就这么离开,他曾经想着把楚南汐给叫回来,不想舒沁根本不允许,她回来除了看着她死,她还能做什么呢。 她来了,不过是多一个人痛苦罢了。 倘若这次不是楚南汐主动联系他,傅言辞大概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告诉她,舒沁已经去世的消息,这些秘密藏在他心里实在太久太久了,久到他觉得一个人隐瞒着好辛苦好辛苦,他也想找个人来倾诉下。 没想到楚南汐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同时,这也是傅言辞瞒着霍遇深最大的秘密了。 为了遵守对舒沁的承诺,就怕霍遇深会承受不住,所以他一直隐瞒至今没告诉他,傅言辞最终也庆幸,两人还是见了最后一面。 要不然,这辈子,他该多遗憾啊,她也会遗憾吧,毕竟,她那么爱他,连死都还念着他。 傅言辞的声音并不响,却生生的充斥着整个包厢,如雷贯耳,醍醐灌顶,随着他的话落,包厢内即刻陷入了死寂一般的静寂,周遭的空气像是彻底凝固了一般。 坐在他对面的楚南汐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精致的面容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像是根本无法接受和承受这个消息,就这么呆若木鸡的坐在那儿,动也没动。 身为舒沁最要好的闺蜜,傅言辞知道她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别说是她,就是连他也根本无法接受,事实上,他一开始答应舒沁带她走,他心里是藏着私心的。 他也那样的爱她,在她生命有限的时间里,要是能单独陪伴在她身边似乎也还不错呢,那段时间舒沁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一个人看着她哭,一个人看着她笑,一个人看着她因为思念霍遇深伤心到极致。 哪怕她不爱他,哪怕她心里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霍遇深,他也非常的心满意足,他只要能陪伴在她身边,只要得到她的需要也就好了。 傅言辞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里也变得五味杂陈正想着怎么该安慰楚南汐。 “南汐,我知道你一时间...。”或许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哈哈哈...哈哈哈...。” 不等傅言辞想着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听闻他说舒沁在她走后没两年就去世的楚南汐,突然猝不及防的哈哈大笑起来,眼眸弯弯,笑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只以为傅言辞是在跟她开玩笑。 舒沁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得癌症就去世呢,这不是耍着她玩么。 楚南汐这样的反应,傅言辞不是没想过,他脸色沉沉,深呼吸口气道。 “南汐,我知道你一时间肯定无法接受小沁去世的消息,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别说是你,我直至现在这一刻也还没回过神来...。” “行了,你就别再哪儿碎碎念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着我玩,是不是那臭丫头还记恨我的不辞而别,你们俩就故意给我下套,耍着我玩呢。 你以为你们俩的这点小伎俩能骗的过我,这臭丫头现在是不是就在这里等着看我出糗,行了行了,我信你个鬼,你赶紧打电话给她让那臭丫头给我出来,看我一会怎么好好收拾她,竟然敢用死这么损的招数来欺骗我,我是这么傻,这么蠢,能被你们耍到的人么。 岂有此理,阿辞,你快点喊她出来啊,要不然我真生气了。” 楚南汐无语的告诫他,也间接打断他的话,视线下意识的转向门口,她以为她这么说能把舒沁给说出来,她现在严重怀疑她在森林公园遇到的人就是舒沁。 现在就是她联合傅言辞在耍着她玩,想让她心里不好受,压根没想到舒沁是真的已经去世,傅言辞又从哪里给她变个舒沁出来呢,她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傅言辞脸色凝重的沉默下来,没在继续开口说话,现在这个时候哪怕他说再多,楚南汐应该也不会相信他的,他索性闭口不言,让她自己体会。 楚南汐见他不说话,她还以为是她猜对了,她满脸得意的仰起精致的下巴,不屑道。 “阿辞,没话说了吧,被我猜对了吧,那你还不赶紧把小沁给喊出来,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她了,我真的好想好想她,你快点,别墨迹。” 不料傅言辞还是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坐在那儿,那一瞬,楚南汐心里突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该死的该不是在拖延时间,把那个男人给喊来了吧。 要不然他怎么会用这么蹩脚的借口来拖延时间。 楚南汐瞬间脸色大变,刷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摇着头不可思议道。 “傅言辞,你用这么蹩脚的借口来搪塞我,故意拖延时间,你是不是在来的路上已经通知他了?该死的,我就不该相信你的,这笔账我回头找你算。” 她神色凝重的转身就走,她可不想被他抓回去,也根本不想再看到他,她说着就想逃离这里,足以为这是傅言辞故意把她留下来的伎俩。 不想就在她握上门把手,正准备打开门离开的时候,傅言辞幽远感慨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且带着浓浓的遗憾和痛心。 “南汐,你该知道我喜欢小沁,就算我不喜欢小沁,我们也是最要好的朋友,她还是我最好兄弟最爱的女人,我又可能,又怎么会用她的死来开玩笑,故意拖延时间留你下来。 还有,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通知他来,我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包括舒沁的事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她去世了,她真的去世了。” “轰”的一声,楚南汐只觉得眼前有道雷劈过,劈的她天地都变了色,脑海一片空白,握着门把手的指节不断的握紧,人就这么生生的顿在原地。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拧紧秀眉生气的冲他吼道。 “傅言辞,你神经病啊你,好好的,你开什么玩笑啊,你觉得我真的会信你这些可笑的谎言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他故意想要把我留下来撒的弥天大谎吗? 因为你们深刻了解到,只有小沁才能改变我的想法,致使我不在离开留下来,要不然当年我怎么会跟她不辞而别,连最好的闺蜜也都不要了,现在你们却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逼我乖乖就范。 你们是不是疯了,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病要去医院好好治治,我看你们真的是病得不轻,已经病入膏肓没的治了,竟然连这样的弥天大谎都撒的出来。” 楚南汐震怒的吼完他,又不屑的冷笑道。 “还有啊,傅言辞,你编故事最好编个能让人信服的,倘若你要说小沁失忆把我忘了,指不定我还能相信你这么一回,你现在却说她死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你老实说森林公园发生的事,是不是你们故意安排的,我已经见过小沁了,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傅大少。” 第189章 我知道错了 为了逼迫她乖乖就范,这么蹩脚的理由待亏他们想的出来,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想出来的,竟然还咒舒沁死了,这帮子男人真的是该死的可以。 “一会我非跟小沁告状不可,现在我先不陪你玩了,傅少。” 楚南汐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她已经见过舒沁了,她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舒沁多年前去世是不争的事实,是他陪着霍遇深亲眼去火化下葬的,楚南汐还怎么能看到她。 除非她见到的人是...... “南汐,你已经见过她了?” 傅言辞略显意外的询问,许是没想到她一回来会先见到陆予初,也难怪她会觉得他是在跟她开玩笑,故意用这样的借口拖延时间了。 只是,真的这么巧合么? “呵呵...。” 楚南汐勾起嫣红的唇角冷笑一声,倒是没第一时间离开,反而冷嘲热讽的对他骂道。 “傅大少。编啊,你再继续编啊,知道自己编不下去了是吧,我告诉你傅言辞要是让我知道谁在咒小沁死,我回头第一个弄死他,我看你们真是活腻歪了。” 她愤愤不平的怒骂。 傅言辞英俊的脸上并未有太多的情绪。他神色淡淡的看了义愤填膺的楚南汐一眼,嗓音低沉富有沧桑道。 “南汐,既然你已经见过她了,她难道没告诉你,她叫什么名字么?” “名字?” 楚南汐意外的重复他的话,心里更加气愤和生气了,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道。 “傅言辞,你不说起这个我还不想骂你,偏偏你还要自动送上门来找骂,你说的没错,她的确跟我说她不叫小沁,好像叫什么陆予初来着。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们故意让小沁装作不认识我,好让我打电话联系你们来追问什么情况,我说呢,她分明长着跟小沁一模一样的脸,她怎么可能不是小沁。 待亏她装的那么像,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一样,这也是你们搞的鬼吧。” 果不其然,楚南汐遇到的人是陆予初,他只是没想到竟然连楚南汐也没认出来,也难怪霍遇深会对她这么痴迷,就像对待舒沁本人一样。 “南汐,你难道不觉得你说的,跟我做的很自相矛盾么,我在这里骗你说小沁去世了,另外一边又要小沁假装不认识你,好叫你觉得奇怪联系我,从而把你骗到这里来吗?” “这很好解释啊,不就是你们怕我万一回来先遇到的人是小沁,又怕我偷偷离开耍的诡计么,你以为你们这么拙劣的伎俩能骗得过我。 你们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楚南汐字字珠玑,条理清晰的跟他分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 其实她想的也没错,倘若她没来找他,他也希望楚南汐一直这么认为着,一直认为舒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痛苦本就是少一个,就少受一个。 傅言辞也不想把这么残忍的事实告诉她,但怎么办呢,她一旦再回去霍家找陆予初,那霍遇深一直隐瞒着的秘密不就会被陆予初知道。 陆予初的性子看的出来很烈,一旦她知道这样的事实一定会崩溃受不了,到那时霍遇深和陆予初之间的关系恐怕会更加恶劣,一起痛苦的。 为了霍遇深,也为了陆予初,他还是要把残忍的真相告诉她。 “南汐,我真没想到你和小沁这么多年的闺蜜,你竟然也没察觉出那个人不是小沁。当然,她的脸的确跟小沁长的一模一样,令人分不清。 但只要你仔细看她的眉眼,还是能分辨出来她到底是不是小沁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南汐被他说得有点蒙,他的意思是,她见到的那个人其实不是舒沁,不过是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罢了,那么问题也来了,她狐疑的眯起眼睛道。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的人不是小沁,难道你也认识她,也见过她,还有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欺骗我?” 傅言辞耸了耸肩,又伸手指指她现在还站在这里,答案显而易见道。 “南汐,你站在门口跟我聊了这么久,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自从我接到你电话开始,直至在这里跟你聊了这么久。我有很多的时间通知他来。 但我都没有,因为小沁得癌症去世的消息,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答应过她要为她保守秘密,所以我不会傻到把他喊来的。 都到这样的时候了,南汐,你难道还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是啊。 倘若他们只是想把她骗到这里,那么他们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如果他真的来了,那他应该跟傅言辞一块出现,早就把她从这里带走了。 傅言辞根本不用浪费唇舌,跟她胡诌这些乱七八糟诅咒舒沁死的话。 他喜欢舒沁,她是知道的,现在再看看傅言辞凝重的脸色,似乎也不像是在骗她,跟她开玩笑,莫非舒沁她真的...... 欲语泪先流,楚南汐的眼眶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涨的满眼通红,她几乎用不是自己的声音冲傅言辞询问道。 “真的,是真的,你刚刚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小沁,她真的已经去世,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吗?傅言辞,我要你发誓,我要你发最毒的誓言说你没骗我。 这不是真的对嘛?不是...对不对,她还活着对不对?” 豆大的泪水刷刷的跟着往下掉,很快爬满楚南汐精致绝望的脸,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舒沁在她走后的每两年就已经去世了,这怎么可能。 她分明那样的健康。怎么会的癌症去世呢? 绕是傅言辞这样伟岸的男人,在想起舒沁已经去世的事,都无法遏制的红了眼眶,更别提是跟舒沁那么要好的楚南汐了,他神色冷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走到瑟瑟发抖,满眼期待他说不是的人儿身边。 傅言辞深呼吸口气,大手安慰的拍在楚南汐肩膀上按了两下,吐了口气道。 “小沁临走前,有句话想要让我带给你。” 他说完这句话,伟岸的身姿倾身凑到她耳畔,他的唇在她耳边分分合合,楚南汐泛红的眼圈不由自主的睁大,如同决堤的泪水不停的从她泛红的眼圈里滑落下来。 在听完舒沁要傅言辞传达的话后,楚南汐绝望的闭上眼睛,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的攥着手边的衣服,身姿因哭泣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话都说到这样的份上了,根本由不得楚南汐不相信舒沁已经去世。不在人世的消息。 傅言辞站直伟岸的身姿,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无形的在安慰她,心里同时也难受的紧,他也不想承认舒沁已经去世的事,但事实就是事实。 活着的人也要继续活着不是么。 楚南汐睁开通红的眼眸,遏制住内心的悲戚。不可置信的对他询问道。 “阿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沁,她身体本来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得癌症去世?” “其实,小沁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我们看到的都是表面想象。后来我带她回到养育她的福利院才知道,小沁在认识我们之前就动过一次手术。 当时是良性,只要切除就好了,但倘若一旦复发的话就会必死无疑,不过是时间问题,我知道她病情的时候,她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了,已经回天乏术了...。” 傅言辞将当时的情况如数给楚南汐说了一遍,包括他假装舒沁的男朋友骗过霍遇深,不想被他知道她命不久矣的事,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现在全盘脱出告诉楚南汐,他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一个重要的包袱似的轻松。 可听闻这些经过的楚南汐瞬间就炸,心态一下就崩溃了,瞬间满脸不可置信的挥开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不停的摇头后退,歇斯底里的冲傅言辞怒吼道。 “傅言辞,你疯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啊,你怎么敢把这么重要的事隐瞒至今,你隐瞒他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连我也不告诉。 你是不是疯了吗?我走的时候你明明说过会替我好好照顾她的,你就是这么照顾她。这么来欺骗我的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不告诉我?” 她哭的撕心裂肺,情绪崩溃到了极致,难怪她回来之后一直打不通她电话,甚至在刚刚她还以为是傅言辞在跟她开玩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没曾想这一切都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当时为什么要铁了心的离开,还跟她不辞而别,要是我当时不是一意孤行想要离开的话,在她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我还能陪伴在她身边对不对。 如果我当时没有离开。我就不会连她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对不对,现在我连她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她是不是恨我才故意让你不告诉我的,她恨得我对不对,她恨我不辞而别对不对。” 楚南汐崩溃的跌坐在地上,哭的泪流满面,心里满是自责和愧疚,她不停的在心里反问自己,她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她要是不走,她怎么会连她最好闺蜜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这辈子,她再也不能再见到她了啊。 再也不能了。 “为什么,为什么...。” 楚南汐摇头痛哭,哭的完全不能自已。 看到她这样,傅言辞心里越发的难受起来,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走到楚南汐跟前蹲下,出口安慰道。 “南汐,你别这样,不要这样,要是让小沁看到你这样,她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然而,不等他把安慰的话说完,自责不已的楚南汐伸手就拽住傅言辞的双手,绝望的痛哭道。 “不是的,不是的,阿辞,阿辞,小沁她心里是不是恨惨了我了,她是不是恨我,恨我不辞而别,恨我丢下她,她才不愿意让你通知我来看她,让我陪伴在她身边,要我一辈子都后悔对不对,对不对? 我不该离开,我不该为了他离开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阿辞,你叫小沁她回来好不好,你叫她回来别扔下我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 第190章 她又是谁? 楚南汐压根不敢相信舒沁已经去世的事实,还是在她走后的没两年内,这样残忍的事实她根本无法接受,那感觉就像是在生生的凌迟她的心。 痛失最要好闺蜜的她哭肝肠寸断,根本不能自已,心都碎了。 她到头来,还连舒沁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楚南汐心里更是崩溃到痛不欲生,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眼前一片漆黑,她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不断的责怪自己当年不该离开s市,不该离开舒沁。 要不然,她怎么会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这么大的遗憾她要怎么抹平? 楚南汐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啊,她拉着傅言辞的双手就苦苦哀求他,让舒沁回来,可死去的人又还怎么可能回得来呢? 傅言辞黑眸通红,又沉了沉脸色宽慰她道。 “南汐,好了。你冷静点,别这样,小沁她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的,她也从未恨过你的离开,她之所以不愿意告诉你,就是怕看到你会像现在这样。 别说她不想告诉阿深,不想告诉你。她就是连我也不想告诉,要不是那天我意外在医院捡到她的病历卡,她竟然连我都想瞒着,她就想一个人偷偷回到孤儿院,偷偷的离开我们。” 傅言辞提起这个,眼底说不出的落寞和嘲讽,他本就在舒沁的预料之外。 是的,要不是舒沁那天去复检,他正巧意外在医院门口碰到脸色苍白的她,看见她满脸不可置信靠在墙上,连病历卡从她指尖掉落也没发现,就是最终连他也不会知道舒沁得了癌症,已经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了。 这个女人竟然决绝到了这样的地步,她是想瞒着所有人。偷偷的离开这个世界啊,还真是绝情啊。 可听闻他这些话的楚南汐,眼神愤恨的瞪着傅言辞看,她怒不可遏的挥起拳头一拳一拳的捶打在他胸口,肝肠寸断的朝他怒吼道。 “傅言辞,你混蛋,你混蛋啊,既然你最后都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要隐瞒我们,现在她不在了,你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自处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楚南汐气急败坏的冲他吼,双手用力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口,来发泄自己的怒气和悲伤。 傅言辞抿着唇默默的承受这一切,任由她捶打自己来发泄,早在他答应舒沁帮她隐瞒开始,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霍遇深还不知道这些事,要是被他知道他的下场远远比现在还要惨。 “南汐,你要是觉得打我能让你心里好受点,那你就打吧。” 可楚南汐是想打他么,她是气他没把这事告诉她,可他又有什么错呢,她干嘛要把属于她自己的罪过强加在别人身上,来责怪自己让自己的心好受点呢,归根究底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渐渐停止了捶打他,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苦笑着哭的泪流满面道。 “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凭什么把你当成我的出气筒,要不是我一意孤行独自离开这里,事情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我的错,就算我要怪,我也怪不到你头上来,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她双眼无神的愣在原地,心底说不出的悲伤和痛苦,她至始至终都没办法接受舒沁已经离世的消息,两人一起玩闹的日子分明还在眼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傅言辞看到她暗自跟自己较劲,心里不比她好受多少,他伸出手宽慰的将楚南汐拥入怀中,温暖的大掌安抚的拍着她颤抖的后背,语重心长道。 “南汐,我相信小沁不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她心里同样不好受,斯人已逝,我们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那我们只能强迫自己去接受。 至少小沁她会一直活在我们心里,她还有我们这帮子人一起怀念她,想念她,你也还有我们不是么,别难受了,她不会想看到你为她这样难过和难受的。 她就是不想看到我们为她难受,才想着不打算告诉我们的,所以,别难受了,嗯?” 舒沁的事,傅言辞只对她说了一半,并未将那天他和舒沁出去意外碰到霍遇深。导致舒沁出车祸的事告诉她,这些要是被楚南汐知道。 按照她冲动的性格,她保不齐会立马去找霍遇深算账,去质问他,从而把舒沁的病情告诉他。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肯定都乱套了。 他的宽慰对她来说实在太过苍白无力,楚南汐在心里根本无法原谅她自己,也痛恨自己为了他,竟然连舒沁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她恨死了他了。 但事已至此,楚南汐还能怎么办,她绝望的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挪开拉开两人的距离,双眼空洞无神道。 “我想去看看她。” “好,我带你去。” 傅言辞扶着她从地上站起来,两人也正准备离开咖啡馆一起去舒沁的墓地。 可当楚南汐走到包厢门口,她脑海忽然闪过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脸的陆予初,还有刚刚傅言辞意味深长的话,看样子他应该认识陆予初。 她意外的停下脚步,猝然回头朝傅言辞询问道。 “阿辞,那我见到的陆予初是谁。她怎么跟小沁长得一模一样,你认识她?” 提起这个,傅言辞的眼神忽然变得幽远,他意味深长的看向楚南汐,狭长的眉头微微的褶皱起。 * 唇瓣相触,陆予初只听到“轰”的一声,只觉得眼前有道惊雷劈过,劈的她天地都变了色,脑子轰然炸开,瞳仁一阵紧缩,卷翘修长的睫毛止不住的往上扬,睁大的眸底满是霍遇深那张无限放大的俊脸。 男人微凉的唇在她唇上辗转缠/绵,前所未有的温柔,还那么的小心翼翼。捧着她脸颊的举动就像是捧着他最心爱的宝贝般珍惜,不像以往他对她只有强取豪夺,肆意的在她身上发泄他的怒气和欲。 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原来他的吻也可以这么温柔啊。 那一刻,陆予初脑海一片空白,人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任由霍遇深捧着她的脸颊,肆意的亲吻她的唇,略带薄茧的指腹爱怜的磨砂在她的棱角,一股触电般的感觉顺势如同一股电流般通遍她的全身,击溃她心里的防线。 她耳边甚至能听到有什么东西跟多米塔似的轰然倒塌,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念全无,他的吻实在太过温柔,太过能蛊惑人心了,陆予初平平无奇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嘻嘻嘻...。” 小小的人儿看到粑粑妈妈亲在一起,笑的眼睛弯弯,捂着嘴就嘻嘻嘻的笑了起来,小家伙别提多鬼了。 也是这嘻嘻嘻的偷笑声,让差点沉/沦下去的陆予初宛如当头棒喝般,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她秀眉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推开亲吻她的男人,眼底溢满了愤恨。 可刚尝到她美好的霍遇深又怎么愿意轻易松开她呢,他捧着她脸颊的手顺势拥抱住她纤瘦的身姿,禁锢住她的身姿半点不给她挣扎的机会,还特意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她唇瓣上分分合合道。 “你儿子还看着我们呢,你想让他的童年变得不美好。让他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父母不合的痛么?” “你...。” 陆予初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特别是她注意到那小家伙睁着大大的眼眸偷笑他们时,她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可她心里恨,被逼无奈下她张嘴就咬住他削薄的唇,咬牙切齿道。 “霍遇深,你无耻。竟然利用一个孩子。” 霍遇深被她咬的一阵吃痛,浓眉紧蹙,眉头却肆意的扬起,没生气反而还一脸的得意,他也根本不给她清醒的机会,他用力的抱紧她纤瘦的身姿,恨不得揉进他的骨血里般用力的亲吻她。 像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舒沁一般,因为霍遇深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他和舒沁结婚,会先要一个属于他们爱的结晶,也会像这样只要他空,就会带他们母子一起来公园野餐。 不止是这些,他们还可以做更多别的其它的,只要能留有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痕迹,刚刚陆予初给他擦汗,喂他吃东西,不就是他一直幻想梦寐以求能跟舒沁做的,和想要过的生活么。 被吻得难舍难分,几近心念全部崩塌,又渐渐沉/沦下去的陆予初根本没想到,霍遇深今天之所以这么反常,和对她这么温柔,完全是把她当成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 偏偏她又挣扎不过他,陆予初还能怎么办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了。 接下来的野餐,被狠狠亲吻过的陆予初哪里还敢喂小家伙吃东西,给他擦汗,她赌气的全叫这小家伙自己动手,特别是注意到霍遇深意味深长。和鬼魅的视线,她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 她怎么就让这个坏家伙得逞了呢,她应该拼命反抗才对,她狠狠的白了一眼霍遇深,一副有什么好看的模样,心里纠结苦闷的快怄死了。 风筝放的差不多的时候,霍遇深和陆予初一人一边的牵着霍燿肉嘟嘟的小手,一家三口第一次步伐整齐的去梯田看花海,小家伙开心的不行,不停的要陆予初拍照留念。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有限的,一家三口玩到日落西山,天边被晚霞染红才一起收拾东西离开森林主题公园,不想他们刚上车霍遇深就接到霍家老宅打来的电话。 电话是霍夫人打来的。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斜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母子俩,又眼眸暗沉的接通霍夫人打来的电话。言语冷冷道。 “妈。” 听到霍遇深喊妈,坐在后座抱着霍燿的陆予初微不可察的拧紧秀眉,身上的暖意全无,今天一天难得的快乐也消失殆尽,导致她变得沉闷不已。 “阿深啊,我刚刚打电话给张妈,张妈说你们带着燿燿一起去玩了,既然是这样,晚上你们带着燿燿一块回老宅吃饭吧,我刚听说那个女人为了救你被刺伤,还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 我已经让佣人做好饭菜,那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一如既往,霍夫人压根不给霍遇深拒绝的机会,转手就挂断手里的电话,也猝然让霍遇深眉头紧皱,英俊的脸上浮了一层怒意,昨晚闹的不够,她今晚又想做什么? 霍遇深可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只是想喊他们回家吃饭,莫名的,霍遇深狭长的视线又投递在陆予初那张略显苍白,沉闷的小脸上,眸低渐渐变得讳莫如深。 坐在后座的小家伙自然也听到霍遇深喊他奶奶的声音,小家伙鼓起腮帮子就冲他问道。 “粑粑,是奶奶打来的电话吗?奶奶跟粑粑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又想欺负妈妈?” 第191章 你还有脸问我是什么事 狭小的车厢内,眼眸深沉的霍遇深,和脸色略显苍白的陆予初,两人谁也没想到霍燿这小家伙会说出这样老练的话来。 也在两人意外的空档,小家伙麻溜的从陆予初怀里挣脱出来,她正意外这孩子想干什么,小家伙站在她前面,胖乎乎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就义正言辞道。 “妈妈,你放心,燿燿会保护妈妈,不让奶奶再欺负妈妈的,粑粑,他也答应过燿燿,也会保护好妈妈的,所以妈妈你不要再怕奶奶,燿燿会跟粑粑一起保护妈妈的。” 小家伙宛如誓言般稚嫩的话,温暖了陆予初受伤的心很久很久,久到几乎能愈合她所有的伤口。她要是离开霍遇深,也就会间接离开霍燿吧。 陆予初鼻尖一酸,禁不住湿/润了泛红的眼眶,她情难自禁的伸手抱着他小小的身姿,心里别提多感动道。 “好,妈妈不怕。不怕。” 她抱着霍燿的同时,视线莫名的投向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脸上,心情变得极其的复杂和难耐,霍燿是唯一一个温润她整整五年的苦涩生活。 要她离开霍燿,她一时好像真的做不到,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容易心软,她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是他刻意安排的。 只是陆予初不知道的事,霍燿在霍遇深这边也是个意外,在他心里霍燿不过是个刚满五岁的小奶娃,他又懂什么呢。他从未将他纳入计划之内。 但现在霍燿即将成为霍遇深拿捏陆予初最好的软肋。 霍遇深意味深长的斜了一眼抱着霍燿的陆予初,视线相对,两人就这么注视着对方,谁也没再刻意的逃开,彼此凝视对方各自各怀心思。 最终他们一家三口还是驱车赶回霍家老宅。 ... “大少爷,大少奶奶,小少爷,您们回来啦,夫人已经在餐厅等您们了。” 管家恭敬的朝他们微微颔首。 霍遇深和陆予初仍旧一人站一边,霍燿站在中间,两人各牵他一只小手的往别墅内走,温馨的画面看的老管家微微一愣,脸上溢满了惊讶。 不仅仅是老管家,就连在餐厅等他们回来的霍夫人看到,也是一脸的意外和震惊,特别是注意到他们一家三口还穿着亲子装,她雍容华贵的脸更是震惊不已。 以往霍遇深念着陆予初像舒沁的缘故,他在她面前的确会违背原则的袒护她,但他绝对没像今天这样,居然跟这个女人穿起了亲子装,这大大的出乎霍夫人的预料。 霍遇深到底想跟她表达什么,难不成他还真喜欢上这个假冒伪劣产品,爱上陆予初了吗? 并且,这么粗粗一看,霍燿的长相长得简直跟这个女人如出一辙,要说霍燿不是她的儿子,是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 但今天她约他们回来,不就是想验证这件事么,霍夫人很快恢复过来,一改常态热情的招呼他们一家三口坐下。 “阿深,予初,还愣着那做什么,还不快坐下来一起吃饭,还有你们没看到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他们回来了么,还不快上菜。” 霍夫人今天的行为非常的怪异,她向来只喊陆予初贱/人之类的字眼。什么时候热情好脾气的喊她予初了,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下意识的,陆予初本能的将视线投向,向来在霍夫人面前维护她的霍遇深身上,很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却也能看得出她其实对霍遇深挺依赖的。 感觉到危险,会本能的往霍遇深身边靠。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他虽然不知道霍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默许的看向陆予初示意她先坐下来再说。 这举动就像是习惯了一般,所以霍遇深并未注意到她遇到危险,会下意识往他身边靠过来的微沫举动,至于霍燿这个小家伙一直牢牢的抓着陆予初的手。 等坐到餐桌上,小家伙还护犊子般的要陆予初抱着他坐下,保护欲极强的粘着她,就怕霍夫人会忽然为难陆予初,冲她发难。 佣人很快将菜上上来,霍夫人拿起筷子又一改常态,热情的招呼他们道。 “阿深。予初,来,妈今晚叫佣人做了你们最爱吃的菜,今晚你们一定要多吃点。” 陆予初是真的受不了霍夫人突如其来的改变,却也没敢做声,只是恭敬的朝她微微颔首,以此来表示她知道了,而她怀里的小家伙看到好吃的,伸手就让她给他夹菜。 陆予初温柔的摸摸他的头,满脸欣慰的给他夹菜,剥虾,也算是缓解了餐桌上尴尬又诡异的气氛,要是没霍燿在,她估计会被这股压抑的氛围给窒息了。 坐在他们身边的霍遇深只是眉眼深邃的扫了一眼餐桌上的菜,并未第一时间动筷子,霍夫人昨晚才摆了一场鸿门宴,今天他又怎么吃得下去。 霍夫人见霍遇深不吃,不觉慈母般的笑道。 “阿深。你怎么不吃,这些菜可都是你最爱吃的,你看着和鸡汤是我让佣人熬了一个下午熬出来的,味道已经很足了。” 霍遇深挑动一侧眉头,视线斜了一眼旁边的母子俩后,神色淡淡的朝霍夫人询问道。 “妈,你今晚特意喊我们过来,不单是陪你吃饭这么简单吧?” “你瞧你这孩子说的,妈不叫你们回来陪妈吃饭,还能干什么?” 霍夫人嗔怪他一声,但下一秒她又补充道。 “不过,我这次特意喊你们回来吃饭。的确是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听霍夫人这么一说,陆予初剥虾的举动微微一窒,视线看了一眼脸色不变的男人一眼,最终将视线投递到说话的霍夫人身上,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霍遇深面无表情的一眯眼,好整以暇的掀起薄唇道。 “什么事?” “阿深啊,你还有脸问我是什么事。” 霍夫人嗔怪的话一落,餐桌上的气氛又是尴尬沉闷几分,陆予初几乎一口气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尾指卷卷的垂下眼眸,已经不敢再看霍夫人一眼。 看来霍夫人今晚是要来兴师问罪的,陆予初昨晚出院临走前,可没忘记她在医院内都看到了什么,霍夫人向来喜欢顾子吟,霍遇深把她伤的那么重。 霍夫人保不齐会把所有的怒气和罪名都扣到她头上来,说她故意唆使霍遇深这么做的。 这么一想,陆予初脸色都有些发白,却也是在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掌忽然覆盖在她垂放在腿上微凉的手背上,一股温暖的暖意顺势顺着她的手背暖到了心里。 这只手不是别人的,自然是坐在她身边的霍遇深的,她诧异的偏过脑袋,眼底溢满了复杂和震惊,更是猜不透这男人到底想怎么样。 他总是肆无忌惮的羞辱。折磨她,却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给她安慰,让她慌乱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仿佛在无声的告诉她,一切都有他在。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矛盾,为什么总是要来搅乱她好不容易收复失地的心呢。 陆予初真的是要疯了。也要崩溃了。 她神色冷冷的抽走自己的手,负气的偏过脑袋,不想在多看他一眼,她就怕她再多看他一眼,她的心会再次毫无保留的贡献出去。 察觉到她的举动,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幽深的黑眸好整以暇的扫了像赌气一般扭过头不理会他的小女人,他无意识的勾起唇角。 看来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啊。 直至没两天,霍遇深终于才知道陆予初为什么会这么反常,歇斯底里吵着闹着信誓旦旦说要离开他了。 “妈,是我又做错什么,惹您不开心了么?” 霍遇深明知故问,心里忽然也反应过来,他昨晚把顾子吟伤的那么重,今晚她又把陆予初一起喊来,保不齐是她找他兴师问罪,还想为此故意刁难陆予初了。 不想霍夫人的答案,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只见霍夫人脸色一板,略显生气道。 “你说说你们夫妻俩,到底是怎么做人家父母的,还有没有一点点做父母的样子,燿燿马上要上幼稚园了吧,小孩子上学是头等的大事。宴请亲朋好友是少不了的。 你倒是看看你们,离燿燿上幼稚园只有一个月了,谁也没来跟我商量燿燿的上学宴该怎么办,还有燿燿是我们霍家唯一的孙子,阿深,你总该要宣布下他的身份,顺便再通知你爸爸回来。 还有予初,她嫁到我们霍家也有五年多了,如果你真的除了她不会再考虑别人,燿燿和她的身份都该宣布一下吧?要不然别人还以为燿燿是你的私生子,这传出去多难听。 阿深,你都没考虑一下你儿子的感受吗?” 霍夫人一鼓作气的把话说完。字字句句,字里行间都透着对霍遇深的不满,可她字字珠玑的话让陆予初和霍遇深同时愣住。 霍夫人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接受了陆予初是霍家儿媳妇的事实,这放在以往根本是不可能的。 别说是以前了,昨晚她还不是帮着顾子吟得到霍遇深么,怎么一晚上的时间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以前不是恨不得陆予初能早点离开霍家,离开霍遇深身边,又怎么会要宣布她是霍遇深妻子的身份。 今天的霍夫人真的和以往不同啊。 就连霍遇深也没想到霍夫人今天特意喊他回来,是说霍燿和陆予初身份的事,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 事情有点诡异啊。 倒是一旁吃虾的霍燿突然冒出一句稚嫩的话来。 “奶奶,什么是私生子,燿燿为什么会是私生子,私生子又是什么东西?” 被霍燿奶声奶气的声音一问,餐桌上尴尬沉闷的气氛顺势全部被打破,霍夫人也注意到她不该在霍燿跟前说这样的话,她赶忙脱口道。 “燿燿,奶奶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奶奶只是打个比方,没有说燿燿就是私生子。” “那奶奶,你为什么要打比方,打比方又是什么东西?燿燿,不懂。” 这下子,霍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好了,人都快被这小家伙也问懵了,她看了一眼霍遇深,又扫了一眼陆予初,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道。 “燿燿,这个问题你问你粑粑去,奶奶还有事要交代你妈妈。” 霍夫人说完这句话,指定道姓的对抱着他的陆予初道。 “予初,你跟我过来一趟?” 谁曾想,小家伙也顾不得询问这些问题,在陆予初愣怔霍夫人为什么要单独找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她的空档,霍燿伸手护犊子般的护着陆予初,撅着一张小嘴道。 “奶奶,你为什么要叫妈妈跟你过来一趟,你是不是又想欺负妈妈了,奶奶,燿燿不允许奶奶欺负妈妈。” 第192章 她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 霍燿仰着小脑袋,张开双手护犊子般护着陆予初的话一落,惊得陆予初瞬间大惊失色,小脸一下苍白下来,惊呼着喊着霍燿。 “燿燿!” 她哪里想到霍燿会为了她当面顶撞霍夫人,她唤完他,潋着呼吸神色担忧的看向霍夫人,就怕她会生气迁怒霍燿,还有这话哪里像是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得出来的。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这些做大人的故意唆使他这么做的,霍燿的表现真的大大的出乎陆予初的预料。 这孩子好像真的挺早熟的。 果不其然,站起身的霍夫人面色些许难看,但她并未爆发,还是保持着豪门夫人该有的气度,不曾想她怀里的奶娃子忽然回头对她说道。 “妈妈,你别怕燿燿会保护好妈妈的。” 小家伙信誓旦旦的说完这句话,转头就又对霍夫人叫嚣道。 “奶奶,燿燿不许你再欺负妈妈,要不然,燿燿会很讨厌很讨厌奶奶的,会不爱奶奶的。会...唔。” “燿燿,不准再说了。” 不等霍燿把话说完,陆予初脸色大变的伸手捂住霍燿的嘴巴,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这要在继续说下去,霍夫人保不齐真以为这些话是她故意交给霍燿,故意让他来顶撞霍夫人的。 这样下去还了得。 她脸色惨白的看向脸色难看的霍夫人。立马道歉道。 “霍夫人,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孩子,小孩子童言无忌,你别跟燿燿一般见识,他还只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请你不要怪他,要怪你就怪我吧。” 陆予初说完这句话,求救般的侧脸看向霍遇深示意他替他们解围,霍燿要是因为她被霍夫人责难,她怎么承受的起。 谁曾想霍遇深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内,结实的长臂随意的搁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垂在半空,整个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神色慵懒的模样就像只大猫咪般的在旁边看好戏,并未有出口的意思。 就在陆予初以为霍夫人会发怒,会生气,会教训霍燿和责难她时,霍夫人的脸色忽然阴转多云,雍容华贵的脸上只是略显无语的嗔怪道。 “你这孩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阿深,予初,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你们不也好好的管管,这样吧,以后燿燿就跟着你们生活。 下次我要再听到这些不着调的,阿深,我可要好好的问问你了。” 霍夫人将脾气全部发泄在霍遇深身上,虽说不上发怒,但脸色真的在克制。 被霍夫人这么教训,霍遇深仍旧神色淡淡的靠在椅子上,深邃的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霍夫人那张隐忍的容颜上,别说陆予初只觉得奇怪,就是他这个儿子也觉得他妈妈今天很反常。 训完霍遇深,霍夫人回头就又对护着陆予初的霍燿道。 “傻孩子,奶奶能对你妈妈做什么,奶奶是有事要交代你妈妈去做,行了,阿深,你看好孩子,予初,你跟我上楼上。” 霍夫人吩咐完,率先转身往楼上走。 待她一转身,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瞬间阴沉到了谷底,就跟铁锅一般的黑,这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居然还敢当面顶撞她,真是快气死她了。 倘若陆予初真是霍燿的亲生母亲,这小家伙现在就这么护犊子,那等他长大以后还得了,还不是待翻了她霍家的天,关键是霍遇深还不是...。 他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也真的被这个女人给蛊惑了,真的已经爱上她了么。 这么一来,事情恐怕真的麻烦大了。 ... 霍夫人一走。餐桌上只剩下一脸风淡云轻,毫不在意的霍遇深,还有捂着嘴一脸呆滞的陆予初,霍夫人今天反常的行为足是让她大跌眼镜。 “唔唔唔...,妈妈,放开燿燿,放开。” 不等她细想下去霍夫人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反常,霍燿伸手拉开她捂着他嘴的手,撅着小嘴一脸嗔怪道。 “妈妈,你为什么不让燿燿说,奶奶就是一直在欺负妈妈啊,妈妈你不要去,要去燿燿陪你一起去。” 霍燿能这么护着她,陆予初心里真的很宽慰,也很欣慰,她温柔的摸摸他的小脑袋,摇摇头道。 “燿燿,妈妈知道你心疼和想爱护妈妈,但奶奶是燿燿的长辈,燿燿以后不可以对奶奶这么没礼貌知道吗?你要这样的话会伤了你奶奶的心的,好嘛?” 霍夫人到底是霍燿的亲奶奶。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可是奶奶一直都欺负妈妈,燿燿不想奶奶欺负妈妈,奶奶要再欺负妈妈,燿燿就不喜欢奶奶了。” 霍燿撅着小嘴说的一本正经,道理好像都站在他那边,也把陆予初堵得哑口无言,关键是这小家伙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她好,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了。 她沉默了一会,才抿抿唇道。 “燿燿,那你先跟爸爸一起玩会,妈妈先去看奶奶喊妈妈做什么,你放心吧,妈妈不会让奶奶给欺负的,要是奶奶欺负妈妈,燿燿再帮妈妈好不好?” 他刚刚的态度保不齐已经惹怒霍夫人,她怎么还真能带着霍燿一起过去,关键是霍夫人为什么要喊她上去呢,今天的事怎么都透着一分古里古怪。 陆予初下意识的看向未发一言的男人,抱着霍燿胖乎乎的小身子就把他抱到霍遇深怀里,抿着唇角道。 “你看着燿燿。” “妈妈,要是奶奶欺负你。你就大喊一声,我和粑粑立马过来保护妈妈。” 小家伙义愤填膺的嘱咐,认真的模样差点就把陆予初给逗乐了,她附身亲昵的吻吻他漂亮的小脸蛋,乌黑的长发顺势挡住霍遇深的半张脸,熟悉的香味顷刻沁入他鼻尖,猝不及防的撩动他的心弦。 只是不等他回味,陆予初已经站直身姿,捏捏他可爱的小脸道。 “好,我的小宝贝。” 凝视她上楼的身影,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尘封已久的心忽然泛起一丝丝的变化,只是不等他细想下去这变化是什么,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条短信铃声。 他冷漠的收回视线。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触及上面的短信内容是什么,他英俊的五官轮廓瞬时紧绷变得不好看,视线诡异的重新看向那道上楼的俏丽身影。 只见手机屏幕赫然显示出短信内容:她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 * 楼上,霍夫人房间门口,陆予初攥紧掌心,潋着呼吸,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最终还是抬起脚步走到房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后,她才视死如归的敲响那扇门。 “进来吧。” 霍夫人的声音即刻从房内响起,陆予初抿着唇应声打开/房门,她一进门就看到霍夫人站在衣柜边似乎是在找什么,她恭敬的唤了她一声。 “霍夫人。” “嗯,予初,你在这稍微等我会,我找个东西给你。” 霍夫人头也不回的吩咐,脾气好到陆予初根本不敢相信,只觉得今晚跟做梦似的不真实,但她并未放松警惕,也便抿着唇杵在那儿。 隔着没多久。霍夫人拿着一个正方形的首饰盒走到陆予初身边,一手托着,一手打开首饰盒,一套看起来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红宝石套装赫然映入陆予初眼底。 她震惊的张大眼帘,只听霍夫人说道。 “这是霍家一代传一代给媳妇的传家宝,按理这个早该在你和遇深登记结婚的时候就给你的,没想到一拖再拖还拖了这么久。我现在就把这套珠宝传给你,以后也就由你传给霍家下一代的儿媳妇了。” 霍夫人慈眉善目的将珠宝递到她手里,这陆予初哪里敢接,她一脸震惊的看向她,满脸不可思议的重复霍夫人的话。 “霍夫人,你说你要将这套传家宝传给我?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我么。为什么还要传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不能要。” 她伸手拒绝,这套珠宝也不是她这样的身份能承受的起的,她和霍遇深还签署过婚前协议,但凡不是他给的,她绝对不能要,更别提是霍家世代相传的传家宝了。 还有霍夫人今天真的很奇怪啊,不仅不讨厌她了,竟然还要把传家宝给她,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她拒绝,霍夫人倒是没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按理她该迫不及待接过才对,怎么还推搪拒绝了,难不成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么? 霍夫人在心里不屑的冷哼一声,雍容华贵的脸却一脸叹息道。 “你说的没错,按照你的身份和家世,的确不是我心目中的儿媳妇人选,我心中的儿媳妇人选再怎么样也要跟遇深比肩,还能成为他的贤内助。 但你也看到了燿燿那么喜欢你,为了你还跟我顶嘴,遇深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我,他是不会跟你离婚的,大的小的都这样,你说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能怎么办。 我老了,也累了,懒得再掺和你们这些小辈的事,既然他们都这么喜欢你,我们霍家有不缺这点钱,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好好照顾遇深和燿燿。我会试着接受你的,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直至拿着珠宝盒走出霍夫人的房间,陆予初还是不敢相信霍夫人都跟她说了什么,她说她会试着接受她,还把那么重要的传家宝给了她。 若不是她手里拎着,她真以为这是在做梦,不仅是这样,霍夫人还送了一套衣服给她,说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搞得她又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霍夫人,她这是真的接受她了? 为什么? 一开始,陆予初进去,她还以为她会背着霍遇深和霍燿为难她。却不想她不曾为难她,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了她,也未曾对顾子吟的事对她兴师问罪。 难道霍夫人愿意接纳她,是霍遇深伤了顾子吟,她知道顾子吟真的没了机会,才因为霍遇深和霍燿接纳她的存在的么,哪怕她根本不喜欢她。 只可惜,她根本不从考证。 ... 卧室门外很快响起脚步声离开的身影,房间内霍夫人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一脸的诡谲和讽刺,不屑的想着她倒是还算有些自知之明,深刻知道她不喜欢她呢。 只可惜她还是太年轻经不起诱/惑。 这套传家宝是霍夫人故意给陆予初的,因为这套传家宝她曾经给过舒沁,还有那套衣服...... 霍夫人神色鬼魅的轻笑起来,有些东西得到了,也就得跟着要失去点什么呢,至于到底会失去什么,就看她这个宝贝儿子会怎么做了。 隔了没多久,一个佣人匆匆忙忙从楼下上来,敲响霍夫人的房门进来。 “夫人。” 霍夫人收起笑意,冷冷的询问道。 “他们都走了?” “是,大少爷已经带着大少奶奶他们回自己家去了。” 霍夫人冷漠的抬起眼皮,举起手里捻着的一根细发丝道。 “喏,这是那个女人的一根头发,你拿去跟燿燿的匹配一下,鉴定结果我要明天下午就要知道,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 第193章 暂且放过她 回去的路上仍旧是霍遇深开的车,陆予初抱着霍燿心思浮沉的坐在后座,到底是在森林公园万玩闹的厉害,也闹了一天,小家伙刚上车没多久就在她怀里呼呼大睡。 霍遇深并未询问她,霍夫人找她上去干嘛。 陆予初也并未有想要主动跟他说话的念头,狭小的车厢内届时陷入了诡谲般的寂静,许是车子开得太过平稳,又许是昨晚被折腾的累了,抱着霍燿的人儿竟然也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的睡了过去。 没多久,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猝不及防的从后座传来,神色慵懒开着车的霍遇深微微一潋眸,深邃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斜了一眼透视镜,一眼看到陆予初抱着霍燿两人双双睡着了。 霍遇深邪魅的勾起唇角,眼角也噙着微沫的笑意,画面难得的温馨,为了防止吵醒他们,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连遇到红绿灯刹车和起步也开得相当的稳。 可以说这短短的时间,应该是陆予初最近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最踏实,也没做噩梦的时光了,她不记得她到底睡了多久,人是忽然从车内醒来的。 她睡眼惺忪的一醒来,开车的男人并未在车内,倒是卷缩的像只小虾米般的小人儿还睡在她腿上,她不明所以的环顾四周。赫然发现轿车已经开到家门口。 一道伟岸健硕的身姿融着夜色,姿态慵懒的靠在距离驾驶座外不远的车头边,由于挡风玻璃的局限,陆予初只能看到他站在车边,并不能看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一个人站在那边做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到家他也没喊醒她。 陆予初心思复杂的抿抿唇,视线深深的注视他一眼后,她也没多想什么把霍燿抱在怀里,又拿着霍夫人给她的衣服和传家宝打开车门下车。 “咔嚓”一声脆响,即刻引起身姿慵懒倚靠在车边男人的注意,霍遇深神色懒懒的侧过鬼斧神工般英俊的脸,深邃的视线一眼看到身姿瘦弱的人儿抱着霍燿下车。 “醒了?” 男人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宛如天籁般的落下,低音炮的语调听的人都酥了。 陆予初几乎要被蛊惑,她抿着唇点点头道。 “嗯。你怎么到了也没喊醒我,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嗯,见你睡得香,就没舍得喊醒你,想让你多睡会。” 霍遇深的语调很温柔,举动也很温暖,她抱着霍燿傻傻的愣在原地怔了好几秒,几近满脸不可思议的凝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温馨的话来。 轿车旁边晕黄的路灯从他头顶照耀下来,模糊又清晰的描绘过他的轮廓,淡淡的一层轮廓给人相当不真实的感觉,同时也帅的人神共愤。 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他的表面现象给再次欺骗,她猛地醒悟过来,抱紧怀里的霍燿客套道。 “谢谢,秋天的夜风有点凉,我先抱着燿燿进去睡觉了,你也赶快进来吧。” 她在抵制他,也在刻意跟他拉开距离,她说完这句话率先转过身往别墅门口走,速度快的就跟后面有鬼在追她似的,霍遇深晦暗的蹙紧浓眉,深邃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纤瘦的身影到别墅门口。 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周不见陆予初似乎真的改变了不少,以前她怕他,敬畏他,对他也言听计从,可经过医院的一周,这小女人真的改变了不少。 莫非,她和陆靖北之间已经达成什么协议,才能让她这么有恃无恐的跟他作对么,还是她觉得她弟弟最近乖得狠,非要给她点厉害瞧瞧,才能让她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么? 一直等着没睡的张妈看到陆予初抱着霍燿进来,她赶忙打开别墅大门。 “大少奶奶,您回来了,嗯?大少爷,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陆予初拧紧眉心回应道。 “他在后面。” 她现在巴不得他像以前那样不回来才好,要不然,她能拿霍燿抵挡得了他一阵子,又怎么能抵挡得了他一辈子。还有昨晚的事,就算有霍燿和张妈在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收敛的。 “大少奶奶,那您赶紧把燿燿给我,我来抱他上去睡觉。” “没事,我来抱吧,张妈,你先去休息吧。” 陆予初拒绝掉张妈的好意,兀自抱着霍燿往楼上的儿童房走,速度快的让张妈二丈摸不着头脑,视线莫名的看看她,又不明所以的看向仍旧靠在车边未动的伟岸身姿。 张妈心里想着这又是怎么了,早上出去不是还好好的么,经过这一天小夫妻俩的感情应该迅速升温才对,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怎么比出门前还要糟糕。 就连进门两人怎么还分前后,没一起回来呢。 难不成是他们晚上回霍家,霍夫人又为难陆予初了么。 意识到这样的可能性,张妈没由来的叹了口气,开着门摇摇头的等在门口,看霍遇深待会是不是会进屋来。 ... 安顿好霍燿睡下的陆予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洗过澡,又因在车上睡过一觉。这会子她反而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特别的清醒,辗转难眠的睡不着。 她不知道霍遇深最终有没有回家,亦或者在她走后早就驱车离开了这里,这些她统统没有关心,但对于他今天的态度,还有霍夫人对待她的态度都让她摸不着头脑。 特别是看到她刻意摆放在儿童桌上的首饰盒,陆予初哪里还有睡意,人跟着从儿童床上下来,面露难色的伸手抚上珠宝的首饰盒。 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不能放在她这里,她和霍遇深也只是协议结婚,像她这样的身份怎么配得起霍家的传家宝,万一她不小心损坏她又要怎么赔得起。 她思虑再三之后,她还是决定将这传家宝还给霍遇深,至于他想怎么处理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所以在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的情况下,陆予初还是郑重其事,小心翼翼的拿着珠宝盒走出儿童房,辗转走到卧室门口,也正犹豫不决该不该敲门的时候,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猝不及防的从楼梯口传来。 陆予初意外的一愣。下意识的扭过头,一眼看到霍遇深双手斜在口袋,姿态慵懒的从楼下上来。 上楼的霍遇深自然也注意到站在房间门口的陆予初,他深沉的黑眸往下一压,眼底掠过一道意外,倒是没想到吵着喊着要离开,一直在躲避他的小女人会出现在房门口。 他邪魅的眼尾一扬,掀起薄唇道。 “你在等我?” 陆予初愣了愣,抿抿唇赫然点点头道。 “嗯,我有事想要跟你说,这个...。” “有什么事等我洗完澡再说。” 不等陆予初将手上的珠宝盒递到霍遇深跟前,他蹙着浓眉不耐烦地打断她话,伟岸的身姿错开她打开门走进卧室,一路直奔卧室的卫生间。半点没给陆予初反驳他的机会,人就已经消失在卫生间门口。 看样子就跟真的去洗澡似的,惹得陆予初一脸的无语和愤恨,她把珠宝盒还给他根本耽误不了他几分钟的时间,这男人怎么还说走就走了。 凝视打开的卧室门,陆予初越发踌躇和犹豫不决该不该进门,昨晚发生在这间房内的事分明还历历在目,她迟疑的退却压根不敢进去。 就怕这男人会再次使坏。 犹犹豫豫,踌躇不决,陆予初仿佛跟罚站似的在走廊上站了很久,半天没做出个决策来,直至霍遇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还傻乎乎的杵在哪儿。 霍遇深神色淡漠的擦拭湿漉漉的头发,狭长的视线斜了她一眼,口吻凌厉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道。 “不是说有事找我,还杵在那边做什么,需要我抱你进来?” 男人调侃的声音一落,陆予初才后知后觉的反应她到底在门口站了多久,她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遮住重要部位的男人,心里更是发憷的厉害。 但无法不承认。眼前的男人帅的人神共愤,黄金比例的身材好到爆,精壮的身姿,完美的倒三角,浑身带着丝丝雾气,水珠顺着他的发根滴落,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隐隐烁光。足以魅惑和蛊惑住她。 面对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陆予初哪里还敢进去,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她抿了抿唇角,刻意挪开视线不去看这个完美到极致的男人,咬着唇道。 “不需要,我说两句话就走。” 霍遇深冷笑一声,丢掉手里的毛巾。身姿慵懒的靠在她经常用的梳妆镜上,神色淡淡道。 “霍太太,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不是面对面才显得更加郑重和有礼貌呢,你这样斜着眼,眼皮往上翻是得了什么抽搐的毛病,还是故意不敢看我?” 她就知道,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还有她眼皮什么时候往上翻了,她是根本不想看到他好么。 陆予初隐忍着怒气偏过头,视线凌然的迎上他的,略显气愤道。 “霍先生,这样可以了吗,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霍遇深漫不经心的斜了她一眼,故意忽视她的怒气,勾起削薄的唇角,肆意的挑起他狭长的眼尾。 “不可以,你站的太远,我听不清。” 他说着还故意伸手陶陶他自己的耳朵,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气的她当场发飙,咬牙切齿道。 “那我说大声点总行了吧?” “当然。” 霍遇深神色慵懒的耸耸肩膀,一副随她的模样,却又在下一秒又跟着补充道。 “如果你不介意把张妈和燿燿吵醒,你要怎么大声都随你。” 陆予初听这话在怎么觉得有股怪怪的意味,她无语的瞪了一眼霍遇深,她看他不是听不清,怕就是再故意要她乖乖就范才对。但两人要在这样下去,保不齐真把张妈和霍燿给吵醒了。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也懒得跟他继续僵持下去,进去就进去,反正她这幅身子被他睡得还少么,她何必故作矫情的站在门口,大不了就当再被狗咬了一口算了。 她视死如归的抬起脚步进门,宛如跟要上断头台似的表情足是把霍遇深给逗乐了,这小女人是不是觉得他喊她进来是非要做那种事? 尽管他的确有撕碎她衣服,把她压在身下的念头,但他没忘她身上还有刀伤,昨晚又被他狠狠的操练一番,她那瘦弱的身姿未必再禁得起他的折腾。 就暂且放过她一次。 陆予初郑重其事的捧着珠宝盒走到一定安全距离的位置,翻着白眼道。 “霍先生,现在您老觉得可以了吗?” 这下他总能听得清。不会再为难她了吧? 霍遇深肆意的挑挑眉,默认的闭闭眼,削薄的唇角简练,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字来。 “说。” 陆予初微微的松口气,届时将霍夫人给她的珠宝盒递到霍遇深眼前,也是这样的举动,才让神色傲慢的男人注意到她手里还拿的东西,只是他根本没注意那是什么东西。 也只听她说。 “我不知道霍夫人为什么突然对我改变态度,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这里面放着霍家世世代代相传给儿媳妇的传家宝,是霍夫人刚刚单独喊我上楼给我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 陆予初话刚说完,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气势瞬间将她笼罩,阴冷又诡谲,眼底更是蕴藏冰点,眼神如拆分般卷起层层的惊天骇浪,虎视眈眈的模样更像一头极度危险的苍狼。 风雨欲来袭的诡异。 看向陆予初的眼神更像是要吃了她一般,危险诡谲的模样吓得她呼吸一窒,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她禁不住这股压迫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差点没捧稳手里的珠宝盒,完全不明白他这忽然是怎么了。 她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很快的,霍遇深危险的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挪到珠宝盒上,浑身透露出来的杀伐气势几乎想要把她杀了一般,下一秒,他伸手挥掉她捧着的珠宝盒,如野兽低吼般的冲她怒吼道。 “滚。” 第194章 你的确不配xiN “嘭”的一声,陆予初虔诚捧在双手掌心内的珠宝盒,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被霍遇深冷酷无情狠狠的打翻在地,珠宝盒内的红宝石顿时散落了一地。 他粗暴和猝不及防的举动,也把陆予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半响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他霍家的传家宝啊? 他怎么说扔就扔了。 还有他看向她晦暗难懂的眼神,这好端端的陆予初像是成了他想要杀掉的仇人似的对她愤恨。她不过是想把霍家的传家宝还给他,她并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啊。 看着散落一地的红宝石,和眼神如同淬了毒喊她滚得男人。她潋着呼吸生气的冲他吼道。 “霍遇深,你发什么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自知我不配得到这些,所以我拿过来还给你,难道我连这个也做错了吗?” 她气愤的浑身发抖。完全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抽什么疯。 霍遇深携着滔天的怒气,危险的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冷冷的对她说道。 “陆予初,你的确不配。” ——陆予初,你的确不配。 从霍遇深嘴里吐露出来短短的八个字,瞬间化为利刃狠狠,用力的直戳陆予初早就千疮百孔的心,疼得她呼吸困难,浑身发冷发抖发颤,脑海更是一阵眩晕。 尽管她知道这些传家宝是她不该得的,她也自知自己不配,所以她根本没妄想要得到这些,就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才迫不及待想来还给他不是么。 霍遇深,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羞辱她。 瞧瞧,这就是昨晚情到深处贴着她耳边对她说,我们要个孩子的男人。 瞧瞧,这就是今天跟着他们一起穿亲子装。就连刚刚还在暧/昧无疑故意调侃她,到现在满身戾气,眼神如同淬了毒喊她滚得男人,这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的可怕。 男人所有的温情也瞬间化为虚无泡影。 霍遇深见她杵在原地瞪着他不走,他英挺的眉头不耐烦的蹙紧,深邃的视线变得越发危险和凌厉,他口吻狠辣道。 “还不滚出去。” 陆予初被他吼得猝然攥紧掌心,秀眉狠狠的拧紧,心就跟被震碎了一般梗着脖子眼圈赤红。她神色冷然的抿唇道。 “霍先生,你别急,我这就滚,你以为我很想待在这里看到你么,我多么希望我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你,我宁愿被放高利贷的人砍死,我也不想遇到你。” 要不是她要还他传家宝,他以为她想过来找他么,她根本不想再看到他。 被陆予初这么一说。霍遇深难看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谷底,一脸的风雨欲来袭,他忍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掀起削薄的唇角咬牙切齿道。 “陆予初,我允许你放肆,但千万别把我对你的纵容当成你持宠而娇的资本。你在我这还不够格,滚,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这张脸,滚啊。” 她要是再不滚,霍遇深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又会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陆予初如鲠在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看也不看地上的珠宝一眼,头也不回的抬起虚无的脚步离开卧室。辗转打开儿童房的门进门,又第一时间的关上,纤瘦的身姿无力的跌靠在门后。 她贴着门大口大口的喘气。蓄满眼底的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掉落下来,心里难受的就像被一只手给无情的遏制住,几乎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陆予初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霍遇深要这么对待她,好在她从未奢望什么,也没被他今天的温情蛊惑,要不然她远远要比现在更伤心难过和悲戚吧。 好在,她早就放弃他了。 ... 卧室内,陆予初负气刚走,霍遇深眉骨凌厉的骂了一声shit,黑色锃亮的皮鞋一脚憎恶的踢在珠宝盒上,深邃的眸低变得无比的暗沉,晦暗的模样就跟这盒珠宝有仇似的。 ——阿深,你看这是你妈妈给我的传家宝。她终于愿意承认我这个儿媳妇,她终于同意我嫁给你了,阿深,我们结婚吧,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阿深,我不爱你了。这是你妈妈曾经给我的传家宝,现在放在我这边也不合适,你拿回去吧,还有我希望我们这辈子永远永远也不要再见面了。 ——阿深,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我希望我们这辈子永远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猝不及防的,舒沁开心和无情的话一股脑儿齐聚的冲上霍遇深的耳膜,生生的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他深邃晦暗的黑眸越发暗沉,淬了毒的模样恨不得将这传家宝给扔出去,焚烧或者彻底毁掉。 霍遇深现在只要一看到霍家的传家宝,就会想到舒沁曾经满心欢喜的说要嫁给他,又曾冷酷无情狠心的将传家宝还给他,说她根本不爱他,和永远也不要再见面的话。 在和舒沁在一起的这段感情里,向来运筹帷幄,手段狠辣的男人成了被支配着,所以在和陆予初在一起的这段婚姻里,他不可能再给陆予初任何支配他的权利。 只能是他彻底支配她。 霍遇深眼眸深邃的凝视被他踢翻在地的珠宝盒,冷岑的视线也变得越发的危险,在他失去理智和快要发狂之前,他可没忘记这盒传家宝是霍夫人给陆予初的。 他记得他昨晚才提醒过霍夫人,不要再在他背后搞任何的小动作,她怎么就听不懂人话,非要来试探他的底线呢? 她以为她这么做,就能让他失去理智,对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的陆予初做出点什么来么。 尽管他刚刚响起舒沁对他的背叛,他的确有那样的冲动,但他还能克制,看来对于霍夫人,他的确不能在轻易放任不管,也该做点什么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或许命运的齿轮早就发生了一丝微妙的改变,只是霍遇深本人从未发现和察觉出来罢了。 第195章 他叫你扔了? 这一晚,陆予初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好像一直睡睡醒醒,更像是一夜都清醒着没睡着过似的,朦朦胧胧间她似乎还听到了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 只是听得并不真切。 陆予初早在霍燿醒来之前就起来了,只是她没第一时间离开儿童房,就怕她单独出去会遇上要去上班,或者又有可能会在家的男人。 她索性边收拾东西,边等霍燿醒来。待会帮他洗漱完后一起下去,免得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最好是她已经走了。 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在她帮霍燿洗完澡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都没看到霍遇深,卧室门一如她昨晚离开那般大大的开着,珠宝盒和红宝石还散落了一地,没被捡起来。 陆予初奇怪的褶皱眉心,心里布满了疑惑和不解。似乎是不明白霍遇深为什么会看到这盒传家宝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昨晚狠辣的模样到底是针对她,还是针对这盒红宝石的呢。 “妈妈,燿燿饿了,我们去楼下吃早餐好嘛?粑粑,他是不是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 不等她细想下去,拉着她手的小家伙不依了,晃动着她的手要下楼去。 到底是霍家的传家宝,无论霍遇深昨晚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她也不能放任这些珠宝掉在地上不管吧,她拧了拧眉心,低头对拉着她的手的小人儿道。 “燿燿,妈妈还有点事要做,你先去找张妈吃早餐,妈妈一会下来陪你好嘛?” “嗯,好,那妈妈你要快点哦。” 霍燿古灵精怪的嘱咐她,她默认的点点头。 “嗯。去吧,走楼梯记得扶着扶手慢点走。” 凝视霍燿肉嘟嘟的小身板安全无疑走下楼,嘴里嚷嚷着张妈他饿了的话后,陆予初才拧着秀眉侧身走到卧室,视线下意识的落在双人床上。 床上的薄被一如昨晚那般整整齐齐的堆叠在床上,上面也没人睡过的痕迹,她脑海忽然想起她半梦半醒听到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 看样子他昨晚应该就已经离开了。エ 珠宝盒和红宝石被踢得很乱,陆予初微不可察的蹲下身,将珠宝盒摆正。又将踢乱的红宝石依次放入珠宝盒内,庆幸的是,无论是手链,项链,还是红宝石镶嵌的其它东西都没有被损坏。 这传家宝到底是霍夫人亲手交到她手上的,万一有损坏霍夫人肯定会找她算账的,所以尽管这东西她不会拿,却也不能放任不管扔在地上吧。 等收拾好,关上珠宝盒盖陆予初抿着唇将这传家宝放在矮柜的抽屉里。随后她正想下去,她昨天摆放在衣柜边衣服的口袋忽然响起一条信息铃声。 她恍然想起她的手机还在这,她从衣柜边拿出手机,又顺手将衣服扔在洗衣篮内,她打开手机看到微信通讯录有一个验证信息,她下意识的伸手点开。是一条申请好友的验证。 对方的头像是黑色的,也没名字,倒是验证信息写着:陆小姐,你好,我是陆靖北,由于你没主动加我好友,我就先冒昧主动加你好友了。 是陆靖北,验证信息是昨天晚上的。 陆予初眼眸睁大,宛如当头棒喝般的反应过来。他送回她医院的那晚她就答应回病房之后就加他的,没曾想她回到病房遇到霍遇深,回家后又见到霍燿。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若不是陆靖北现在主动加她,她早就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也根本没想起来。她一脸抱歉的点击通过好友申请,率先主动给他发了一条抱歉的信息过去。 陆予初:靖北,对不起,我这边因有事耽搁没能及时加你好友,真的很抱歉。 发完短息,陆予初倒是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陆靖北给她的名片去哪里了,她分明记得名片是放在陆靖北给她买的衣服里,可她被霍遇深折磨第二天起来开始,她就没再见到这套衣服了。 难不成是张妈拿出去洗了? 陆予初拿着手机先去晒衣服的阳台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后,她又去洗衣机和衣柜找了找。却同样没找到陆靖北给她买的衣服。 这就奇怪了。 她拧紧眉心走下楼,视线率先巡视四周一圈,再没发现霍遇深的踪迹后,她下意识的朝给霍燿喂饭的张妈道。 “张妈,我从医院穿回来的那件衣服,是你拿去洗了吗?” “您从医院穿回来的衣服?哦。没有,大少爷命我把那件衣服给扔了,说是医院带回来的不吉利,所以我给扔掉了。” “霍遇深,他叫你扔了?” 陆予初莫名的重复张妈的话,倒是没想到是霍遇深叫张妈已经扔了,那衣服里的名片呢,他是不是看到了? “是啊,大少奶奶,是有什么问题么?你是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还是不见了,我扔的时候摸过衣服口袋了,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所以我才扔掉的。” 见陆予初脸色不好的样子,张妈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声。 可听闻她话的陆予初木讷的回过神来,再一次的重复张妈的话。 “什么东西也没有?” 怎么会,她分明记得她把陆靖北的名片放在衣服口袋里,难不成是掉在路上了? “是啊,什么都没有。” 张妈回应她一声。 听闻是这样,陆予初心里想着掉在半路上也好,这也总比被霍遇深看到让他大发雷霆的好,毕竟他对那晚的事本就起疑,还质问过她去过哪里。 这要是被他看到陆靖北的名片,指不定这个多疑的男人又要怎么想她,怎么来为难她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霍遇深早就知道陆靖北这个人的存在,至于那张名片他也早就看到,也已经狠狠的惩罚过她了。 “大少奶奶,您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要不我帮您去找找?” “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既然他让你丢了就丢了吧,我也没什么东西不见,你先喂燿燿吃饭吧。” 陆予初暗暗的松了口气,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以为是掉在半路上了。 但被陆予初这么一问,喂饭的张妈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她下意识的朝陆予初询问道。 “大少奶奶,您是不是再找一张名片?” 第196章 她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人? ——靖北,对不起,我这边因有事耽搁没能及时加你好友,真的很抱歉。 接收到陆予初发来短信之前,陆靖北阴沉着脸色坐在旋转椅上,一边听陆安给他禀告事情,一边指尖旋转着手机,一度想着这小女人是不是过河拆桥把他忘了,故意不联系他的。 关键是他主动申请她的微信好友,她也没通过,陆靖北又揣测是不是陆予初还介意他的身份,故意,也刻意在躲避他,从而不加他微信好友的。 既然她没主动联系他,也不接受他的好友申请,他是不是该主动打个电话提醒她一下,免得她把他这号人物给忘了,再不济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不像是那种会忘恩负义的人。 在接收到她发来的短信,跟他抱歉因有事耽搁没能及时加他好友,陆靖北阴沉不定的俊脸如同夏天的天气,瞬间拨开愁云惨雾。阳光灿烂变成了艳阳天。 就差笑的跟朵花儿了。 一旁跟他禀告完事情的陆安,见陆靖北拿着手机沉着脸色杵在那儿没动,他自以为是他禀告的事触怒了他,害得他心情不好,他微微颔首实在感到可惜道。 “真的是太可惜了...。” 然而,刚回过神来的陆靖北听到陆安一个人在那儿摇头叹息,他面色冷岑。恢复一贯的冷漠道。 “可惜什么?对了,你刚刚跟我禀告了什么,我没注意听,你再说一遍。” 陆安:“...” 纳尼? 他一个人在那儿禀告了这么久,又见他脸色难看,害得他还以为是他禀告的事触怒了他,衍生陆安心里生出这么多戏,现在他家少爷居然告诉他,他敢情压根没在听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这是在玩弄他吗? 第一遍,陆安就是怀揣着不安的心跟他禀告的,现在他一句没听到,陆安还要冒着陆靖北会再次生气的后怕再跟他禀告一边,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他神色担忧的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道。 “少爷。根据dna再次鉴定显示,这次的鉴定结果跟上次一样,陆小姐,她并不是您的亲妹妹,她跟夫人这么像,真的是太可惜了。” 这就是陆安刚刚想要表达的情绪,那么相像的两个人怎么会一点儿血缘关系也没有呢,真的是太可惜了。 这样的鉴定结果在陆靖北的预料之内,也在他的预料之外,事实上,第一次鉴定结果显示他们不是亲兄妹,第二次的鉴定结果,他已然没那么期待。 他之所以要再检验一遍,他不是怀疑第一次鉴定结果有什么误差,他只是想再次确认一遍,这样他才能放开手脚做接下来的事罢了。 陆安方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陆靖北也只是神色冷漠的盯着两人的聊天界面,边想着该怎么回复她,边对陆安道。 “嗯,我知道了,关于陆予初的事你务必要做好保密工作,和确保她的人生安全,我不希望在我把她带回米国之前,有人会知道她的存在,和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来。” “是,少爷,我会的。” 陆靖北辗转给陆予初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发完之后,他随手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狭长的视线触及陆安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还杵在桌子边时。 他眉头一皱道。 “你还有事要跟我禀告?” 被陆靖北这么一问,陆安愁着脸色对他猜测道。 “少爷,你可曾还记得我曾跟你禀告过,霍遇深之所以会娶陆小姐为妻,是因为陆小姐给他下药爬上他的床么,但这次我在做鉴定结果的时候。 我在想按照霍遇深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陆小姐给他下药,觉得她只是爱钱就娶了她呢,像霍遇深这样高不可攀,自以为是的男人被人下药,他不弄死对方就不错了。 但他的行为大大的出乎别人的预料,他不仅没对付下药者,反而竟然还娶陆小姐为妻。这五年的时间内还不停的给陆小姐的弟弟还赌债,所以我又深入调查了一下。” 本来陆安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可换位思考,这事要是落在陆靖北头上,他百分之百能把算计他的人弄死,怎么可能还会娶这样的心机女为妻。 霍遇深又是什么人,一个跺跺脚整个s市都要震三震的人,他和他家少爷一样自持清高,容不得任何人的背叛和算计,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做出娶对方为妻的事来呢。 陆靖北斜了他一眼,冷冷的道。 “别卖关子了,你又查到了什么?” 陆安接下来要说的事,自然是重中之重,连同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道。 “霍遇深之所以会娶陆小姐为妻,是因为陆小姐跟他因车祸去世的前女友长得一模一样,既然她跟陆小姐长得一模一样,也就代表霍遇深的前女友跟我们家夫人也长得一模一样。 既然陆小姐不是您的亲妹妹,那霍遇深因车祸去世的前女友,她会不会是我们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 张妈的话,让陆予初的整颗心瞬间都跟着提了起来,她愕然的睁大眼眸。眼底溢满了难以置信,下一秒,她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她身边,神色紧张和激动的冲她询问道。 “张妈,你见过?什么时候?你又在哪里看到的?” 张妈见陆予初这么紧张,又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回应道。 “嗯,就在门口的垃圾桶内。” 张妈伸手指了指别墅门口的垃圾桶。 陆予初难以置信的视线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张望过去,怎么也不敢相信名片会在垃圾桶内,那一瞬,她心里瞬间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炸开。 也只听张妈继续补充道。 “前天晚上不是由您和大少爷一起陪着燿燿,那我不就说来给你们煮点糖水吃么,我煮完糖水去倒垃圾的时候,正巧看到门口的垃圾桶内有一张名片。 我以为是不要的垃圾,所以我顺手捡起来一起扔掉了。” 倒不是因为张妈知道她在找什么,只是那天除了她煮糖水要扔的垃圾,她唯一扔过的东西就是那张名片了,因此她也记得非常清。 现在张妈看到陆予初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找不着似的,她也只是随口这么一问。 万一那张名片真的是她要找的东西呢。 “轰”的一声。陆予初只觉得眼前有道惊雷劈过,劈的她天地都变了色,纤瘦的身姿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浑身冰冷的如同跌进了冰窖。 按照张妈说的时间推算和说法,名片不是张妈扔进门口垃圾桶的,陆靖北名片不见的时间应该是她抱着霍燿上楼哄他睡觉的那段时间。 现在名片又在门口的垃圾桶内被发现,被扔掉的时间也是张妈做糖水的时候,是她半夜惊醒过来,下来想喝水和坐在沙发上男人撞了个正着之前,也就代表陆靖北的这张名片霍遇深早就看到了,就在她抱着霍燿上楼的那会。 更有可能的是,陆靖北的这张名片是他看到后,被他亲手扔进垃圾桶的。 陆靖北的名片,霍遇深刻意追问她去了哪里。又联想到被他扔掉的衣服,还有那晚他对她无情的暴虐,和挥洒在她身上不可磨灭的怒气..... 陆予初宛如当头棒喝般的睁大眼帘,恍然反应过来,原来是霍遇深早就发现了这一切,所以才会这么残忍的对待她的,而她却什么也没察觉到,以为他又在抽风。 意识到这样的结果,她忍不住倒吸口凉气,纤瘦的脊背瞬间一阵僵直,后背也早已冷汗淋漓,人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没动,连同张妈询问她,她也没反应过来。 “大少奶奶,这张名片是不是很重要?对不起啊大少奶奶,我见名片被丢在垃圾桶内还以为是不要的东西,大少奶奶,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问过您再扔。” 陆予初脸色泛白,神情木讷的摇摇头,喉头干涩沙哑道。 “没事。没事...。” 她嘴上虽然说着没事,但她苍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眸子哪里像是她说的没事的样子,害得张妈心里别提多自责和愧疚了,看来下次她见这样的东西还是问过再扔,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情况。 “大少奶奶,真的对不起啊。” 陆予初眼神空洞的摆摆手。脑海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嗡的叫个不停,干涩的喉头连一个音符也吐不出来,也没精力去回答张妈的话。 与此同时,她掌心内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道微信铃声,出神的陆予初还以为是门铃响了,她睁着一双眼睛道。 “张妈。你继续喂燿燿吃饭,我去开门。” 遂然也不等张妈反应,陆予初已经转身往别墅门口走,那模样就像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惹得张妈一脸疑惑的张嘴道。 “这...,大少奶奶,这没人按门铃啊,你怎么...。” 这个时候张妈的话,陆予初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霍遇深已经知道这事了,难怪那晚他看到她的眼神会那么奇怪,她也是这是才反应,她被陆靖北救回来还没来得及换回医院的病号服呢。 别墅大门“咔嚓”一声被她打开,一道穿着雍容华贵衣服的贵妇猝不及防的映入陆予初眼底,她木讷的愣了愣,险些没反应过来,颤抖着长长的睫毛失神道。 “霍夫人?” 别说陆予初愣住,就连刚要伸手按门铃的司机也傻傻的愣在原地没动,他看看还没摁下门铃的手,又不明所以看向开门的陆予初,心里直想着。 他好像还没摁门铃吧? 司机的脸色就跟见了鬼似的惊悚着,却又很快反应恭敬的冲她喊道。 “大少奶奶。” “嗯,嗯?” 被他这么一喊,失神的陆予初猛地从走神中回过神来,再这么定睛一看,发现站在门口的人真的是霍夫人时,她愕然的又喊了一声。 “霍夫人。” “嗯。” 对于陆予初的失态,霍夫人只是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高傲的眸子在触及她惨白的脸色,她微微的挑眉以为是她昨晚使的计策起了作用。 她今天过来当然是来验收成果的。 刚有那么一瞬,走神的陆予初还还以为是她自己在做梦,整个人云里雾里的,有点分不清她身处的地方是现实还是梦境,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 只是霍夫人怎么会忽然来这里,他们不是昨晚才去过老宅么? 里面喂饭的张妈看到霍夫人突然过来,她赶忙放下手里的碗,抱着霍燿走到门口,恭敬的喊道。 “夫人,您来了。” “奶奶。” 霍燿脆生生的喊了她一声。 霍夫人难得面色温和的点点头,视线触及餐桌上还未收拾的饭菜,她神色淡淡的对张妈道。 “我是来找大少奶奶的,你抱着燿燿继续去吃饭。燿燿,你乖。” 张妈不是拎不清的人,知道霍夫人有事找陆予初后,抱着还没吃完早饭的张妈就去了餐桌。 陆予初立马侧过身,让出一条道来,心里虽然奇怪她来找她做什么,但她也没敢直接询问她来找她的目的,抿着唇对她说道。 “霍夫人,您请进。” “不用了,我这次过来找你是要带你去个地方?” 霍夫人拒绝她的提议,直接说明她的来意。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愣了下,奇怪的询问道。 “不知道霍夫人,你想要带我去哪里?” “还喊霍夫人?” 对于她一直喊她霍夫人,霍夫人下意识的反问了她一句,意识是她也该该改口了。 这大大的出乎了陆予初的预料,尽管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她还是顺从的对她喊道。 “妈。” “嗯,给你十分钟上楼收拾一下自己,我去车里等你下来。” 不等陆予初反应,霍夫人已经转身往车上走,司机紧跟其后,完全不给她半点拒绝的机会,惹得陆予初下意识的看向张妈,却又不好忤逆霍夫人的意思,她只能上楼换逃衣服收拾一下自己。 张妈作为佣人,她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目光陆予初上了霍夫人的车离开别墅,心里自然是担心的。 倒是一旁古灵精怪的霍燿,见陆予初被霍夫人带走后,他眨眨大大的眼眸快步跑到沙发边,拿起旁边的固定电话,胖乎乎的小手有模有样的拨通霍遇深的电话。 “粑粑,妈妈被奶奶带走了。” 第197章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霍氏集团顶层总裁会议室内。 在霍燿还没打来电话之前,例行晨会上一片沉闷和寂静,会议室内也安静的宛如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和压抑,搞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坐着的个个高层人人自危,都偷偷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做第一个禀告的人,就怕会成为第一个炮灰,被骂的狗血喷头,颜面尽失。 为什么呢? 还不是他们家总裁今天心情又不好么。 好像这两周他们家总裁的心情就没好过,每天都板着一张俊脸,吓得公司的氛围也异常的紧张和紧凑,各部门都夹/紧尾巴在做人和做事。 这不今天,霍遇深禁/欲系又透着太多理智的俊脸上就仿佛刻着生人勿近,不要轻易惹怒他几个大字,脸色跟锅底一样黑,连同有事跟他禀告的沈寒也没敢第一时间跟他说。 按理霍遇深把陆予初接回家,昨天还带着陆予初和霍燿一起去森林公园野餐和游玩,今天的心情应该很好才对,怎么一来反而还黑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他几个亿没还似的难看呢? 沈寒怎么觉着,他家总裁最近的脸就跟个受气包似的没好过呢。 他家总裁心情一不好,就苦了他们这些做员工的跟着担惊受怕,就怕会被殃及池鱼,就在气氛达到一定压抑的程度,霍遇深神色冷然的扫过在座的人正要发怒,他摆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家里的固定电话。 霍遇深神色一凛。深邃的黑眸危险的眯起,眸低略显意外,倒是没想到家里的固定电话会打他手机,这电话又是谁打来的呢? 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么? 会议室内的高层见他手机响,个个恨不得他能快点接起电话,他们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喘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意念发挥了作用,他不负众望的接通电话。 在座的个个高层正想趁这个机会松口气,一道稚嫩的童声奶声奶气的从霍遇深电话里透出来。 “粑粑,不好了,妈妈被奶奶给带走了,粑粑,你快点去救妈妈回来。” 不知道是霍燿稚嫩的童声太过清脆响亮,还是会议室内太过寂静。霍燿那一声脆生生的粑粑,喊得在座的各位高层个个都听得非常清楚真实。 粑粑! 难道他们霍总真如外界传闻的那样,其实早就结婚生子不是单身了么? 这消息瞬间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炸裂,也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霍遇深神色冷然的从大班椅上站起身,扔下一句会议结束,跨着笔挺的长腿就往会议室外走,窒冷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道。 “燿燿,你说什么,妈妈被奶奶带走了?” “嗯,奶奶刚刚凶巴巴的过来把妈妈带走了,都把燿燿吓坏了呢。” 霍燿奶声奶气的回应,故意把事态说的严重一些,实际霍夫人来时面色还是很克制的,哪儿有他说的凶巴巴的。 霍遇深浓眉一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他阴沉着脸色又问道。 “那燿燿知道妈妈被奶奶带到哪里去了吗?” “燿燿不知道,奶奶也没说,她只是跟妈妈说要带她去个地方,然后妈妈就换了衣服跟奶奶离开了,粑粑,你快点去把妈妈救回来好不好?” “嗯,我知道了,燿燿乖乖跟张妈待在一起,粑粑很快把妈妈救回来。” 霍遇深冷着脸回应,幽深的眸色猝然闪过一丝暗沉的光束,他原本就想给霍夫人一些警示,不曾想他还没来得及给,霍夫人就又去他家了。 她带走陆予初又想干什么? 她最近做的还嫌不够多么? 霍遇深蕴藏着怒气,愠怒的对随后追上来的沈寒道。 “我要马上知道她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去干什么,还有马上备车。” “是,霍总,我现在立马去调查。” 沈寒郑重其事的话音一落,走廊另外一边猝然发生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与此同时,也惊扰到刚挂断霍燿电话的霍遇深,他蹙着浓眉投了一记眼神过去。 沈寒也觉得奇怪,正想对霍遇深说句他去看看,一道熟悉的身影被前台拦着往这边闯来,嘴里还不屑的朝前台吼道。 “我都说了,我是你家总裁的小舅子。我姐是你家总裁的妻子,我来找我姐夫难道还要预约不成么,你快点给我让开,要不然待会我叫我姐夫解雇你。” 陆子皓烦躁的推开阻拦他的前台,一股脑儿的往总裁办公室闯,压根没管其他人的眼神,也没管其他人的指指点点,一心想要见到霍遇深。 可前台的职责就是这个,她怎么能放陌生人进公司呢,那她饭碗还要不要了。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你要是没有预约的话,真的不能进去,你要是再敢硬闯的话,我就喊保安来请你出去了。” 被前台这么一威胁,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混迹各种场所的陆子皓能受得了这份气,就是陆予初本人也没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他脸色难看的板起脸,不耐烦的停下脚步。 正想对前台发难让她大可试试看,余光触及站在不远处的霍遇深,他陡然眼前一亮。挥着手就热情的冲他喊道。 “姐夫,你来的正好,你快跟这位前台小妹妹解释解释,说我真的是你的小舅子,说我没骗她,她怎么就还不相信人呢。” “霍总,对不起啊,他一个劲的往里闯,我实在拦不住他...。” 被他这么一喊,前台自然也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霍遇深,她面露难色赶忙朝霍遇深致歉,心里想着她要不要这么倒霉,前段时间傅言辞才来闯过一次。 今天又有人来,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陆子皓,他怎么来了?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幽深的眸低闪过一丝晦暗,他对这个小舅子除了知道他爱赌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印象,也没刻意关注过。 除了每次他欠债,陆予初会说他的名字之外,他跟他这个便宜小舅子没任何的交集。也没见过什么面,他怎么会突然来公司找他呢?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斜了一眼沈寒,旋即侧过挺拔流溢的身姿率先迈步走进总裁办公室。 沈寒则会意的点点头,神色冷然的冲前台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先下去了,遂然他又恭敬的走到陆子皓身边,友好的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舅少爷,您这边请。” 陆子皓被这么优待,气势一下上来了,挑着眉头得意洋洋的对前台道。 “小丫头,我都说我没骗你了吧,你怎么还瞧不起人呢,是狗眼看人低,还是看着我不像你家总裁的小舅子怎么的,现在总归看明白了吧。你说你怎么一点眼力劲也没有,难怪只能干的前台。” 还预约呢? 他想见他姐夫,还预约个屁,这不是有脚走过来就行么。 前台被他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沈寒神色淡漠的斜了她一眼,前台这次赶忙往楼下走,同时,沈寒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刻意提醒道。 “舅少爷,我们霍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您还是不要让他久等的好。” “是是是,对对对,我不能让我姐夫久等了。” 这点陆子皓脑子还是拎得清的,毕竟他今天是有事才来找他的。 在沈寒的带领下,陆子皓和沈寒一块走进总裁办公室,两人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从会议室出来的各位高层看到这一幕,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傻眼了,又联想到他们在会议室听到的那声不真切的粑粑,待总裁办公室门彻底关上后。走廊就跟炸开了锅似的热闹非凡。 整个公司的人都没想到,他们家霍总真的已经娶妻生子,陆子皓那一声响亮的姐夫,就像一个巴巴掌狠狠的打在众人,和花痴霍遇深的女人脸上,打的啪啪作响,像是要把她们彻底打醒一般。 他这一声姐夫。喊碎了多少女职员的心,就差抱头痛哭了。 原来他们家总裁已经是个有妇之夫了。 其中最为震惊的人,自然是那个最想得到总裁贴身助理位置的柯欢欢,她原本以为陆予初不会再回来,她就有机会接近霍遇深了,没曾想忽然来了这么个晴天霹雳。 霍遇深,他居然已经结婚了? 她也恍然明白。以前传霍遇深已经结婚的传言是真的。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事还在后面。 ... 总裁办公室内,霍遇深神色冷然的坐在沙发上,笔挺的长腿优雅的叠起,伟岸的身姿慵懒的靠在沙发腹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矜贵气势,深邃的目光触及走进办公室的陆子皓。 他抬了抬眼皮,斜了一眼他对面的位置对他示意道。 “坐。” 进来的陆子皓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痞气的脸上满是好奇和震惊,早就传闻霍遇深的家产富可敌国,他这也还是第一次来霍氏集团,今日一见,他这姐夫果然非同凡响。 也难怪能入得了他的眼。 这也就是他当年选择他的原因,有钱,财大气粗。 “谢谢姐夫。” 陆子皓热情的感谢,痞气痞气的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沈寒则又友好的询问道。 “不知道舅少爷想喝点什么?” “随便都可以,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挑。” 陆子皓随口说了一句,今天的他可不是来这边喝茶的,再说他也没什么心思跟他聊天。 “好的。” 沈寒很快打开办公室的门出去。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斜了一眼他这个便宜小舅子,削薄的唇角微微的抿着,他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性和威严,陆子皓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虚,尴尬的随便找了个话题道。 “姐夫,你最近跟我姐还好吧?” 霍遇深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微不可察的挑起眉头,勾起削薄的唇角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道。 “当然。” 这话题一落。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许是迫于他的威严,陆子皓竟然没敢第一时间对他说明他的来意,双手搓着心不在焉的尬笑,点头道。 “那就好,那就好...。” 陆子皓点头的缝隙,又偷偷的偷看了霍遇深一眼,心里想着他到底该怎么开口跟霍遇深提钱,跟他要钱才好,这段时间他一直没赌钱,手有点痒。 但这断指也间接提醒他不可以再乱来,偏偏这段时间陆予初那女人还一直没接他电话,也找不到她人,陆子皓这么才万般无奈只好来公司找霍遇深本人要钱了。 聪明如他。霍遇深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陆子皓是来干嘛的,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来关心他和陆予初之间的关系,一个能为了钱把姐姐送到他床上的弟弟。 他们除了钱,又有几分亲情可言。 这些事实真相,霍遇深不是不知道,他又不傻,也不弱智哪怕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他才会在陆予初伸手跟他要钱,为陆子皓这样的人委曲求全偿还赌债,他才会那么生气和羞辱她了,更多的应该是想羞辱醒她。 可另外一方面他又纵容陆子皓越赌越凶,一发不可收拾。 人还真是矛盾的生物啊。 气氛眼见僵化下去,向来没什么耐性的陆子皓到底没忍住,摩拳擦掌暗落落的对霍遇深道。 “姐夫,我今天来公司找你,其实是有事想要求你,就是吧,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不知道姐夫你能不能多给我点...钱?” 他一脸的期待。 霍遇深微微的潋眸,身姿舒展在沙发腹内,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膝盖,模棱两可道。 “这钱的事,你向来不是找你姐姐要的么,今天怎么想着来找我了?” 他找陆予初应该比找他要来的简单方便吧。 听霍遇深提起这个,陆子皓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他尴尬的扯扯嘴角,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他如实跟他说道。 “姐夫,我知道你向来工作很忙,我也不想为这么点钱来找你麻烦,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直联系不上我姐,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就说上次她为了姐夫你受伤住院,我和我妈在医院病房等她等到大半夜也没见她回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刻意躲着我不回病房,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弟弟了。” 陆子皓故意把自己说的很惨。 可听闻陆子皓说,他在医院病房等她等到大半夜也不见她回来,这话猝然让霍遇深浓眉一皱,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变得异常危险和凌厉。 他眉心一压,神色诡谲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198章 一定会弄死她 沈寒端着咖啡敲门步入办公室那瞬,正巧听到陆子皓说他曾经也和他妈一起去医院看过陆予初,他端着咖啡莫名的脚下滞带,心里想着该不是那么巧,也是在前天晚上吧? 被霍遇深这么一问,陆子皓稍稍的回忆了下,算着日子道。 “按照日子推算,应该是前天晚上吧,也不知道我姐是到底干嘛去了,害得我等到半夜。” 他无语的埋怨,要不是他妈拉着他去看她,她以为他有那个耐性等她等到半夜。该死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刻意躲避他们。 这死丫头一直没出现,直至现在也没接他电话,难不成真如她上次所说,她真的不管他们了? 陆子皓说起这个就有点烦闷。想骂人,但察觉霍遇深还在身边,他难堪的脸色很快变得讨好,哪儿还有半点不愉快的模样。 听闻他的话,霍遇深面色冷岑,眯着眼睛一脸讳莫如深的坐在沙发上,深邃的视线冷然的扫了一眼沈寒。 他不经意的话本就让沈寒脑子里警铃大作,辗转注意到霍遇深投递来的视线。他端着咖啡的手微微的轻颤,差点没端稳手里的咖啡,心里莫名的心虚。 因为他所说的前天晚上正是陆予初不见的那会。 为了以防万一,沈寒避开霍遇深凌厉的视线,恭敬的将咖啡端到他茶几边。 “舅少爷,请喝咖啡。” 他说完这句话,很不经意的冲他询问道。 “不知道舅少爷还记得前天晚上,您是几点到的医院,又几点离开的医院?” 虽然陆子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还是他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去医院看了陆予初,他还是大约回忆下道。 “我到医院那会应该是晚上十点左右的样子,我等不到她后,我和我妈应该是准十二点离开的,沈秘书,姐夫,我姐姐的伤现在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他假装关心。 “嗯。” 霍遇深脸色冷岑的嗯了一声,幽深的眸低布满了冷厉和危险,他懒得再和陆子皓继续谈话下去,他骨节分明的手拿出西装口袋内的支票本,笔锋行云流水的写下几个数字。 动作帅气,看的陆子皓眼睛都直了,视线牢牢的锁在霍遇深的笔锋下,满眼期待他能给他多少钱,在看到上面的数字。他开心的差点合不拢嘴。 霍遇深指节分明的撕下支票,递过去,陆子皓本能的伸手捏住支票的另外一端,讨好的嘴脸道。 “谢谢姐夫。” 他兴奋的想收回,支票另一端的霍遇深却并未松手,脸色说不出的暗沉,陆子皓有点急,但到底是混迹江湖的,他很快明白过来他应该是有事想要吩咐他。 冲着他大方的写了好多个零,陆子皓一脸讨好道。 “姐夫,你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吗?” 支票另外一端骨节分明的手松开,支票被陆子皓完完全全抓在手里。他心满意足的将支票收好,霍遇深掀起削薄的唇角,冷冷的吩咐道。 “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你把沈寒的电话记下来,有事打给他就行。” “好的,姐夫。” 陆子皓记完沈寒的电话,也没在办公室多逗留,说了声姐夫他先走了,就迫不及待的拿着支票想去赌,最近他真的手痒的狠,也压根没思考霍遇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反正他能拿到钱就可以了。别的与他何干。 ... 陆子皓一走,办公室的气氛瞬间沉闷窒息下来,连同空气流动也没了,霍遇深鬼斧神工般的俊脸也瞬间阴沉了谷底。 他神情冷然的斜了一眼早已脸色大变的沈寒,沉着眸子,冷着嗓音朝他质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寒,你最近的办事能力真的是越来越差了,我现在不得不开始怀疑你的工作能力。” 沈寒脸色凝重的杵在原地。被陆子皓这么说后,他自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因为陆子皓说他来的那段时间,恰巧是他来接周小萌去吃夜宵那会。 之后,他上楼一直等到十二点也没见到陆予初人,那也就代表事实真如周小萌说的那样,整件事情应该是周小萌离开那会子发生的,指不定陆予初真的是被她所看到的女医生给带走的。 最为关键的事,无论是云端,还是那天的监控视频,除了周小萌从病房出来,监控内根本就没拍到女医生。亦或者是来看陆予初的陆家母子。 看来云端的数据也被人有心给篡改了,偏偏那天陆予初恰巧安然无恙的回来,他看过云端跟视频一样后,也没继续在调查了。 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啊。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被自家老板这么凶和质疑后,沈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僵直脊背的解释道。 “霍总,时少发来的云端数据看来应该也被人篡改了。我检查过云端,还备份了监控视频,里面的画面我对比过时间和画面是一样的,太太,她...那会又安然无恙的回来。 所以...霍总,是我办事不利,没把事情调查清楚,我现在马上再去重新调查一遍,务必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寒说着就想离开去调查。 霍遇深冷着脸眯了眯眼,掀起薄唇神色冷漠的及时喊住他道。 “等一下,你先去调查夫人把太太带到哪里去了,然后再去调查这事,顺便你再调查一下陆靖北那晚在哪里,那会他又在做什么。 沈寒,你这次给我全部调查清楚了,你要是再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你就给我滚蛋。” “是,我立马去办。” 的确。 因为陆予初安然无恙的回来,霍遇深对这事并未太上心,他只在意陆靖北的名片和她穿回来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但今天被陆子皓这么一说,他恍然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还有那晚陆予初对他的反抗,吵着闹着要离开他都让他感觉到很不对劲,还有按照陆子皓所说的,如果陆予初在那晚已经不见。那整整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这女人都在干什么,又去了哪里? 霍遇深可没忘记,他是在第二天晚上的走廊上遇到回来的陆予初的,那么在这中间陆靖北又是什么时候给她名片的,在她不见的一天一夜里,他们是不是又在一起呢? 猜测到自己的妻子可能和别的男人共度一天一夜,回来还那么反抗他,霍遇深英俊的脸瞬间阴沉到了谷底,骨节分明的手蓦然紧握成拳,浑身上下都蔓延过一丝杀伐和肃穆,就连眉峰也变得凌厉无比。 这个女人最好别做任何一点对不起他的事。 要是被他知道她背叛了他,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他一定会狠狠的弄死她的。 霍遇深眯起漆黑如夜的黑眸,凌厉又充满威胁的咬牙切齿道。 “陆予初,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第199章 生过孩子吗? 陆子皓拿到钱潇潇洒洒,心满意足的离开霍氏集团,因心情实在太好,他嘴里还哼着小调子,时不时的还吹两下口哨。 特别是注意到他手里支票零的个数,他一脸得意的伸手用食指弹了下支票,心情好的就差起飞了。 以前他每次跟陆予初要钱,她都要死要活跟死了全家似的不给他,那模样要钱就跟要她命似的。搞得陆子皓心情真的很不爽,还害得他每次赌钱都输。 陆予初,她就是个赔钱货。 还是他这个便宜姐夫来的出手大方和阔绰。他都不用跟他求,说个三言两语就能轻轻松松的拿到那么多钱。 陆子皓心里那个叫美滋滋啊,看来下次他还是直接来找他姐夫拿来的痛快,他小心翼翼的将支票收好,又心情大好的吹着口哨去路口拦车。 可不等他伸手拦车,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停在他身边。陆子皓莫名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黑色面包车上很快下来几个人,驾着陆子皓就想把他架上车。 他左右迷惘的看了他们一眼,不明所以道。 “哎,喂,你们是什么人,想对我做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没欠你们钱吧,你们抓我干嘛?” “陆子皓,我们家少爷想见你,我劝劝最好乖乖配合,免得受不必要的痛苦。” 陆子皓又不傻怎么可能跟他们走,他挣扎着叫嚣道。 “什么少爷,我不认识什么叫少爷的,我警告你们立马给我松开,别乱来啊。” “把他带上车。” 不知道谁命令了一声。一行人二话不说驾着陆子皓的胳膊,全然不管他的叫嚣和挣扎,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塞到面包车内,车门顺势啪的一声关上,又很快驶离原地,速度快的就跟这里从未发生任何事一般。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 s市高级私人医院门口,被霍夫人带来这里的陆予初,一脸茫然的侧脸看向打扮的雍容华贵的霍夫人,略显奇怪的对霍夫人询问道。 “霍...。妈,不知道你把我带到医院来做什么?” 霍夫人喊了这么多年,哪里是她想改口就能立马改的了的,也是在陆予初察觉她不悦的眼神后,她才后知后觉,如梦初醒般的改了口。 但令她不明白的事,霍夫人好端端的带她来医院做什么? 霍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又温和的笑道。 “予初啊,我们先进去再说。” 霍夫人都这么说了。她来也来这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嗯。” 陆予初沉默的点点头,她也没办法只能跟在霍夫人身边,陪她往医院大门走进去。 这家私立医院很大,据传闻他们只给s市的有钱人看病。医疗设备先进,医疗技术也是一顶一的好,就是价格非常的昂贵,不是一般人能看得起的。 当然还有另外最重要的一点,这家医院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的好。 陆予初陪着霍夫人走进医院之后,霍夫人才边走边缓缓的对她解释道。 “予初啊,你别紧张,也别担心,妈。对你没什么恶意,既然妈已经决定接受你了,那我就要对你和整个霍家负责。妈今天之所以带你来这家医院,是想让这里的医生为你好好的做个全身检查。 你为遇深挡了一刀的事,妈都知道和听说了。这家医院无论是设备,还是医生的技术都是s市最顶级的,待会你啊要好好配合医生为你做全身检查,知道吗? 妈可不想你为了救遇深身体受到什么伤害,况且,你要是不做检查,妈心里说什么也不会放心。” 霍夫人带她来医院,是因为关心她的身体? 她没听错吧? 陆予初微不可察拧起秀眉,眸低溢满了意外和诧异,总觉得这事有点儿奇怪,却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还有霍夫人真的已经决定要接纳她了吗? 霍夫人不喜欢了她五年,怎么会在一时之间愿意接纳她。不仅把霍家的传家宝传给她,她现在竟然还带她来医院特意为她检查身体。 她这不是在做梦吧? 她愿意接受她,真的是因为霍遇深和霍燿么? 又或者是因为她给霍遇深挡了一刀,所以她才改变她的态度的? 霍夫人察觉到陆予初微变和不相信的脸色,霍夫人温柔的拍拍她的手,自我检讨道。 “予初啊。这五年来妈的确是做了不少伤你心的事,但你也要体谅我一个做母亲对孩子好的心,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知道现在你可能还不相信我说的。 但妈现在也看开了,什么家世和门当户对,都是个人的偏见罢了,妈现在只要你对燿燿和遇深好,你们一家三口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我这个做妈的就很欣慰了,也没什么可求的了。” 霍夫人的话不像是在骗人,好像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言语间也满是诚恳,说的陆予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愧疚,好像她就不应该这么想她。 难道真是陆予初多心了? 她微不可察的抿抿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霍夫人的话,她索性闭口不言沉默的跟在霍夫人身后,也正巧霍夫人替她预约的医生朝她们迎面走来。 “予初啊,那你就跟着周医生好好的去做全身检查,妈就在这边等你回来。” 霍夫人都把话说到这样的份上了,她也已经被霍夫人带进医院,她还有选择和说不的权利么。 她只能闷声答应道。 “嗯,好。” 接下来的时间,陆予初跟着这位姓周的医生做了一个最全面的全身检查,什么验血,b超,心电图等,但凡是医院里有的检查项目,这位周医生统统带她做了一遍。 与此同时,霍夫人则焦急的等在周医生办公室门口,待她远远的看到周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过来的时候,她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那位周医生身边,言语紧张地朝她询问道。 “周医生,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了吗?结果怎么样,她到底有没有怀过孕和生过孩子?” 第200章 你说什么?Xin 霍夫人又岂会真的那么好,单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真的带陆予初来做全身检查,她能带她来这家高级私人医院做全身检查,不过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怀过孕,生过孩子。 霍燿又到底是不是她生的。 什么为了霍家,什么为了她身体好,什么刀伤,这些不过都是霍夫人为了不让她起疑,寻找来的借口罢了。 原本霍夫人没那么急的,她完全可以等dna鉴定结果出来,但昨晚霍遇深对陆予初态度的改变。还有霍燿那小家伙对她的依赖和护犊子,远远比对待她这个亲奶奶还要来的好。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霍夫人能不着急的想要确定霍燿到底是不是陆予初生的孩子么,这也是为了多一道保障。难免dna也有出错的时候。 毕竟,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倘若是真的,那她的危机也就来了,万一这个女人持宠而娇跟她蹬鼻子上脸,那还了得,那她不是完蛋了吗? “霍夫人,您儿媳妇的检查有点复杂,您不如回我办公室我慢慢给你解释?” 周医生意味深长的斜了一眼陆予初正在做检查的科室。旋即又友好的对霍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跟她一起走。 到底还是在走廊上,霍夫人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雍容华贵的脸稍稍恢复神色之后,抬起脚步在周医生的带领下来到办公室内。 ... “什么?你说她既没怀过孕,也没生过孩子,周医生,这些东西你都检查清楚了吗?有没有反复检查确认?你真的确定她没怀过孕,也没生过孩子?这怎么会,怎么可能...。” 霍夫人难以置信的重复周医生的话,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霍燿明明跟陆予初极度相似,她怎么可能没怀过孕,生过孩子呢? “是的,霍夫人,按照b超单上显示,您儿媳妇的确没怀过孕,也没生过孩子,毕竟人会说谎,但人的身体是不会说谎的,我检查过您儿媳妇的腹部,没有怀过孕会留下的痕迹,也没生产过的痕迹,并且。她腹部的伤口应该是新伤。 霍夫人,你大可以放心,我做妇产科医生这么久,还有我们医院无论是设备,还是医疗技术都是顶尖的,我敢跟您保证,你儿媳妇真的没怀过孕,也没生过孩子。” 周医生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 霍夫人倒也不是不信这位周医生的检查结果,她难以置信的是陆予初,难道这件事真的是她猜错和想多了,霍遇深的确也明确跟她说过霍燿不是陆予初的孩子。 莫非孩子是舒沁的? 要不然,这怎么解释霍燿越长越跟陆予初想象的事。除了血缘关系,霍夫人可不相信那些民间传闻,什么一个孩子跟父母在一起久了。 哪怕这孩子不是亲生的,也会跟爸爸妈妈像,更何况霍燿那哪叫像,分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要说霍燿是舒沁的,时间上似乎又对不上,霍夫人清晰的记得,霍燿是在舒沁车祸去死之后快两年的时间内才被抱回来的,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太可能是舒沁的。 “霍夫人,我刚刚特意喊您进来,是我还检查到了一件事。” 不等霍夫人继续深想下去。周医生打断她的思绪道。 霍夫人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略显意外道。 “什么事?” “经过我的检查,我发现您儿媳妇还装了节育环,并且,装的时间应该不短,看起来应该已经有好几年了。” 霍夫人震惊的睁大眼眸,眼底溢满了意外和不可置信,那吃惊的模样不亚于跟见了鬼一般。她吃惊不已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她还装了节育环?这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装节育环。 她一旦装了节育环,也就代表她怀不上孩子,就算哪天意外怀上,那孩子也是不能要的,她为了钱费尽心机下药嫁给霍遇深,嫁到他们霍家来。 她怎么会装,又怎么会愿意装节育环呢? 事实上,只要她能怀上霍遇深的孩子,又凭借她长得像舒沁,那她霍太太的位置不就更加根深蒂固,没人可以撼动了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夫人原本带她来医院是检查,她是否怀孕和生过孩子。现在倒好这个女人反而给她更多的谜团,她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难怪陆予初嫁到霍家五年肚子都没什么动静。 一开始,霍夫人还以为是她肚子不争气。不想敢情是她一早就装了节育环的缘故。 按理想要坐稳霍太太的位置,孩子是最好的筹码,事情既然是这样,难道这节育环是霍遇深让她装的? 可按照霍遇深的脾气。和陆予初的样子,这并不像是他的手笔。 霍夫人脑子里现在乱的跟一团乱麻似的,剪不断,理还乱,怎么也想不通这些都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些事她回去之后要好好的调查一下。 同时,她也察觉到周医生还在,霍夫人很快恢复神色,姿态高贵的叮嘱周医生道。 “周医生,这些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是,霍夫人,这点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医院的保密工作是数一数二的,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霍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道。 “那最好不过了。” ...... 做完最后一项检查,陆予初累的有些脸色苍白。体力明显有些不支,自从她受伤住院,被绑架回来到现在,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昨晚也是,她根本没怎么睡好,跟霍夫人来医院还是空腹来的,这一圈检查坐下来,她都有些头晕乏力。 “霍夫人。根据霍太太做的各项检查,霍太太除了有些贫血之外,身体非常好,还有霍太太腹部的伤疤,我也检查过了修复的很好,没什么事。 等彻底好了,来我们医院做个祛疤手术就可以了。” 听闻陆予初没事,霍夫人假装安心,也满意的点点头道。 “那就好,周医生,既然我儿媳妇有些贫血,那你有没有治贫血的法子,或者药。” 做检查的陆予初并不知道,霍夫人跟周医生已经谈过一轮,现在不过是故意演给她看的戏,毕竟要有始有终不是,所以在听闻霍夫人这么关心她时,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霍夫人,这个没事的,我们大多数的人都有些贫血,只要霍太太回去好好休息,多多补充营养就没事了。” 谢过周医生之后,霍夫人拿着陆予初所有的检查报告,跟她一块离开医院。 送她回去的路上,霍夫人忽然想起她昨晚给她传家宝的事,她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很漫不经心和随意的对陆予初询问道。 “予初,昨晚你跟阿深回去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 第201章 他也知道了? 还沉浸在霍夫人诡异举动内的陆予初,被霍夫人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有些神色茫然的抬起脸来看向她,本能的冲她摇摇头道。 “没有啊。” 许是霍夫人问的太过突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后,她突然想起其实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在陆予初拿着传家宝还给霍遇深那会,那个男人忽然大发雷霆的冲她发脾气,森冷窒息的模样就跟要吃了她似的,后来还摔门走了。 以至于,她到现在也没明白过来,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她不该把传家宝还给他么? 听闻她这么说。霍夫人心里虽然奇怪,但也没刻意表现出来,只是随口一说道。 “是么,那就好。” 对于霍夫人来说。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令她觉得不可思议和意外的事了,多它一件不多,少它一件不少,她都有些麻木了。 按照霍遇深现在对待她的态度,哪怕这套传家宝曾经给过舒沁,现在她又给陆予初,就算他看到不介意也是正常的,她早该想到的。 只是。霍夫人还是想不通,陆予初为什么会装节育环,这是她自己装的,还是被霍遇深逼迫装的,她那么爱钱,她就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来。 她只要有了孩子,还怕没钱么? 霍夫人越想越奇怪,越想越百思不得其解,许是想的太投入就连她还看着她也没察觉,只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予初却被她看的硬生生的生出几分不自在来,她尴尬的抿抿唇,抽搐着嘴角略显意外的朝霍夫人询问道。 “妈,你这是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视线奇怪的落在霍夫人看她,看的像要看个窟窿出来似的脸上,总觉得她奇奇怪怪,令人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霍夫人神色尴尬的收回视线,随口想了个借口道。 “予初啊,妈现在看看你,觉得你长得挺漂亮的,姿态不比那些名门淑女差,看来我们家遇深的眼光还是好的。行了,到家了,你先回去照顾燿燿吧,妈就不在你这耽误你时间了。” 待陆予初下车,亲眼目送霍夫人的车离开别墅区,她凝视那辆离开的车,还是觉得奇怪的二丈摸不着头脑,霍夫人给她的感觉就像她真的变了,和接纳了她似的。 “妈妈,你回来啦,太好了。” 不等陆予初细想下去,她身后的大门猝然被打开。一道稚嫩的童声,和一道肉嘟嘟的小身板跟风似的冲到她怀里,开心至极的抱着她。 “大少奶奶,您没事吧,夫人,她有没有为难你?” 张妈也跟着出来关心的朝她询问。 陆予初抱着霍燿摇摇头,抿着唇道。 “没事,霍夫人,她不过是带我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做完之后就把我送回来了。” 她刚解释完,霍燿的童声跟着响起,一脸傲娇道。 “有粑粑在。妈妈怎么会有事,粑粑也不会让奶奶欺负妈妈的。” 他说完,又朝陆予初讨夸道。 “妈妈,燿燿是不是很乖,奶奶把妈妈刚带走,燿燿就打电话给粑粑,要粑粑过来救妈妈,不让奶奶欺负妈妈。妈妈,燿燿是不是很聪明,超棒的。” 霍燿眨巴着灵动的眼眸,满眼期待陆予初能夸他,傲娇的小脸一脸的得意。 可听闻他话的陆予初却震惊不已的睁大眼帘,视线意外的瞅了一眼默认的张妈,辗转落在霍燿稚嫩的小脸上,满眼不可置信的询问道。 “燿燿,你把这事告诉粑粑了?” 霍遇深,他也知道了? * 陆予初一下车,霍夫人维持了半天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高傲仿佛长在头顶的眼睛不屑的透过反光镜。凝视那张越变越小的脸。 直至纤瘦的人影变小变成圆点,再也看不到霍夫人才漫不经心,脸色稀疏平常的收回视线,盯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单发呆和疑惑。 霍夫人还是想不明白啊。放着自我优异的条件不要,居然去装了节育环,她到底是不屑霍太太的位置,还是不屑她们霍家的财产。 现在想想就算一开始是霍遇深逼迫她装的。可那又怎么样,她完全能背着他私自取下来,再怀上他的孩子不就行了,虎毒不食子。 她单凭着和舒沁一模一样的脸,恐怕霍遇深也会乖乖就范吧。 这女人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 又想做什么? 霍夫人想的有些头疼,她一脸烦躁的按按脑门心,又随手打开陆予初的检查报告,似乎是想从这里面找出些蛛丝马迹来,指标都是正常的。 b超单子,她虽然看不懂图,但字还是认识的,的确也没什么异常,她随手就想把报告单全部放入资料袋内,不想一张验血报告单倏地掉落在车下。 霍夫人将手里的单子放在一旁,侧身弯腰将掉落的单子捡起来,视线顺势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可在扫过陆予初的血型时,她猛地攥紧手里的验血报告单,雍容华贵的脸上满是震惊。 她居然是难得一见的熊猫血。 霍夫人之所以奇怪,倒不是因为霍燿也是熊猫血,霍燿的血型跟霍遇深一样,这也是一直以来她没查到他亲生母亲是谁的原因。 现在让她真正震惊和诧异的是,陆予初的血型,竟然跟因车祸去世的舒沁的血型是一样的。 她们竟然都是稀有的熊猫血。怎么会那么凑巧。 又联想到她们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同样是稀有的熊猫血,以及舒沁从小被丢弃在孤儿院,陆予初也是被亲生父母丢弃,辗转被陆家人给捡回家收养,霍夫人惊觉,脑海里忽然衍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她们该不会是...... * “喂喂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抓我来这边做什么,我警告你们啊,我姐夫可是霍氏集团总裁,人脉还是权势在s市是数一数二的。 你们要是敢对他的小舅子做点什么,我告诉你们,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我放开,放开...。” 被抓上黑色面包车的陆子皓,辗转又被带到他常来的朝歌会所,因为是白天的缘故,他威胁他们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大,他死了命的挣扎不肯跟他们进去。 奈何,陆子皓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也挣扎不过他们,哪怕他这么威胁他们,他们还是无动于衷的架着他往朝歌办公室楼层走,就跟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似的。 “哎哎哎,各位大哥,你们别别别啊,我应该没欠你们什么钱吧,你们到底把我带到朝歌来做什么,你们倒是放开我啊。” 奈何,他们还是不理他,陆子皓很快被推入其中一个办公室,他脚步踉跄的跌进去,架着他来的男人们齐刷刷恭敬的朝屋内的人禀告道。 “少爷,陆子皓带来了。” 第202章 我要你以后跟着我 脚步踉跄被大力推入办公室内的陆子皓刚站稳脚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道清冽毫无感情的男声猝不及防的从他身后响起。 “嗯,你们先出去吧。” 清冽的男声一落,抓他来的一行人瞬间训练有素,整整齐齐的一起离开办公室,纪律规整的模样就跟军/人部队似的。 只是陆子皓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身上,他下意识猛地扭头循着男人的声音朝里面张望过去,心里奇怪的想着到底是哪个少爷把他绑来这里的。 记忆里,他可没欠别人钱,他可是都还清了。 陆子皓一脸警惕的转过头,一眼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姿背对着他站在一大面落地窗边。乌黑的短发,一身熨烫得体的黑色西装,挺阔的脊背,无形间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 无一不在告诉陆子皓。眼前的男人身份不简单,哪怕不用看他的脸就知道对方肯定大有来头。 可他不记得他认识过这样的人物,也不记得他曾经得罪或者欠过对方钱啊,他狐疑的眯起眼睛,正想试探性的询问他,为什么要抓他来,视线不经意瞥见站在他身边看向他的男人。 陆子皓惊觉的倒吸口凉气,结结巴巴的张嘴。满脸惊喜道。 “安,安哥?你就是陆安哥吧?” 陆安。 混迹江湖已久的陆子皓自然是知道陆安这号人物的,他以往借的钱都是从他们这里出来的,借钱给他的头头,总是吹嘘他是陆安身边的大红人。 陆安是什么人,传闻他是陆靖北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真正的大红人。 陆靖北又是什么人,是突然在s市撅起的神话,没人知道他的背景,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却一夜之间名声响当当,直接拿下了朝歌这座不夜城。 传闻他什么都做,黑的,白的,权势通天,后台格外的硬,现在陆安又恭恭敬敬的站在这里,难道他现在身边站的人就是那邸神话——陆靖北本人么? 由于对方是背对着他而站的,陆子皓并不能看清他的长相,只是满脸不可思议,跃跃欲试的朝陆安询问道。 “安,安哥,你身边的这位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靖,靖北哥吧?” 陆安缄默不语。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儿,但哪怕他没回应他,陆子皓心里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站在他身边的男人肯定就是传闻中如神邸一般的男人。 陆靖北冷漠的勾起唇角,神色冷然的转过挺拔的身姿,清冽窒冷的男声再一次在办公室内响起。 “真没想到陆先生知道我,你好,我是陆靖北。” 陆靖北边介绍自己,边气度不凡的伸出手,却也相当的冷漠。 陆子皓是谁啊,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赌徒,顶多算得上是一个无名的小混混。他能遇到像陆靖北这样的大佬,已经是他的福气。 现在这位大佬不仅没嫌弃他的身份,居然还主动伸手跟他示好,陆子皓心里瞬间激动的跟什么似的,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双手握住他的手,神情激动道。 “靖,靖北哥,你,你好,你好,我叫陆子皓。你的大名在外面如雷贯耳,我当然知道靖北哥你了,我真是三生有幸,居然能这么近距离的跟你接触。” 他激动的差点语无伦次,心里别提多兴奋了,就连他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也忘了。 也根本没想到对方口中的少爷,竟然是陆靖北。 相对于他的激动,陆靖北只是神色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手。姿态优雅的重新斜入西裤口袋内,若不是眼前的男人是陆予初名义上的哥哥。 若不是,他对他来说有用,像陆靖北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有时间见这么一个赌徒。 陆子皓讪讪的收回手,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赶紧跟陆靖北解释道。 “靖北哥,我欠你们的钱可都还清了,你这忽然命人把我带来,不知道是靖北哥对我有什么吩咐,或者,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么?” 他这么一个大人物。没事应该不会随便让人把他带来的。 识趣,够聪明,这点还是能让陆靖北满意的,他冷笑的勾起唇角。挑动一侧眉头道。 “是有这么一件事。” 听闻是这样,陆子皓一脸陪笑跟讨好道。 “不知道靖北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靖北哥,你放心。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事,我一定会赴汤大火,在所不辞的为你办成的。” 陆靖北模棱两可的斜了一眼,会耍滑头,嘴皮子甜的陆子皓,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脑海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陆予初,她满脸倔强扶着他的场景。 刚刚他发给陆予初的信息,毫无意外再一次的石沉大海,直至现在还没给他回一个信息,但终归是加上好友了,以后的事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谈判嘛,手里总归是要拿点拿的出手筹码的,要不然,他拿什么跟她谈? 他轻笑了一声,拿出口袋里的手。握成拳头在桌面上用力敲击两下道。 “我要你以后跟着我。” * 狭小的车厢内,意识到什么的霍夫人,她第一时间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出去。 待电话一通,她迫不及待的朝对方说道。 “周医生,我要你帮个忙,调查一件事,这事事关重大。你切记做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还有你做完这事后把所有的资料全部删除,我不需要任何报告,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结果就可以了。” 当年,舒沁快跟霍遇深结婚的时候,她也曾带着舒沁一起去这家私立医院做过检查,所以无论是血型样本,还是检查的别的记录,这家医院都该还保留着。 也是因为这样,霍夫人才能知道舒沁的血型,竟然意外的跟陆予初的是一模一样的,就是不知道霍遇深知不知道这事。 “霍夫人,您不是想知道您儿媳妇有没有生过孩子么,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算她没有自己怀孕跟生过孩子,但生出来的孩子也的确可以是她的。” 第203章 你在警告我? 电话那端霍夫人奇怪的皱眉,下意识的朝周医生询问道。 “什么办法?” “霍夫人,那就是医院可以取你儿媳妇的卵子,结合你儿子的,然后再由其别人代为孕育,只要胚胎顺利着床成功,也是可以顺利生下孩子的。 这样一来,您儿媳妇可以免去怀孕,生育两个重大的步骤。” 让其他人代为生育?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莫非,霍燿真的事舒沁的孩子,这么一来,也就能说得通他为什么越长越跟陆予初相似了,原来是这样。 霍夫人第一个反应之所以觉得孩子是舒沁的,完全是因为陆予初已经嫁给霍遇深,如果霍遇深想要跟她生孩子。何必借着别人的肚子。 陆予初完全可以自己生,这么一来,也就能解释陆予初为什么又在多年前上了节育环了,可她猜错的是,霍遇深是布了很大一个局才把陆予初收入囊中的。 也就间接产生了。她以为孩子是舒沁的误区里。 ... 车子很快驶入霍家老宅,霍夫人带着种种谜团迈步走到别墅大门口,一直在门口等候她回来的老管家看到她回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身边道。 “夫人,大少爷,他回来了,正在老爷的书房等您,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的,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遇深,他这个时候回来了?” 霍夫人有些意外。倒是也是预料之内,她昨晚刻意摆了他一道,他昨晚没来找她兴师问罪,能熬到今天这点才来找她,也是她这个儿子沉得住气,的确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只可惜,最后还是被女人给摆布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她这个杀伐果断,头脑清晰的儿子也不例外。 “嗯。” “行,我知道了,你给家里的佣人放半天假,让他们做晚饭的时候再回来,然后,你也去休息吧。” 霍夫人神色淡淡的叮嘱了一声,遂然抬起脚步,姿态优雅从容的往二楼书房走,她进去的时候,姿态慵懒,身姿伟岸的男人正拿着一张相框在看,脸色的确如老管家说的那样并不好看。 霍夫人不以为意的坐在沙发上,好像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对他问道。 “遇深,这个点,你怎么会有时间来老宅看我,公司最近项目不多,你不忙么?” 拿着相片的霍遇深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说话,深邃的视线意味深长的盯着她和他爸爸一起拍的合照看,狭长的眸子难得的温柔,跟看向霍夫人的眼神是不同的。 只是霍夫人从未察觉出来,也不知道她这个精明的儿子,早就洞察了一切。她自以为是他又想他爸爸了。 “遇深,既然你想你爸爸了,那燿燿上学礼的事,就由你给你爸爸打电话,反正就算是我打给他,他也未必想接我的电话,我也懒得跟他说话。 这些年他一直没在我身边,就连我自己也以为我是单身,或者已经丧偶了,没想到我还是个已婚妇女。” 霍夫人调侃这话的时候,一张雍容华贵的脸尽是嘲弄和讥诮,还有不屑。 按理丈夫一直不在身边,她该活成一个怨偶才对,霍夫人却异于常人,活得反而比丈夫在身边还要开心和快乐。像是她根本不在意霍遇深的父亲似的。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邃的视线这才从照片上挪开,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投递在与照片女人一模一样的脸上,他骨节分明的手将相片反扣在桌面上,眯着眼睛道。 “妈,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再在我背后搞任何的小动作,你怎么尽是不听呢?” 霍夫人听他这么说,不觉冷哼一声道。 “怎么,她这才没回去多久,就在你身边告枕头状了。” 她问的很随意,就像今天的白菜多少钱一斤似的,也说的霍遇深冷然的绷紧五官轮廓,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膝盖。 他冷然道。 “妈,你觉得她会这么做么?” 这反问的好。也让霍夫人嗤笑一声,蓦然摇摇头道。 “的确不像会是她做的事,五年的时间,她除了拿钱贴她的便宜娘家,确实没做过任何逾矩的事,她做事向来也循规蹈矩,除了出生不好,性格软弱了点以外。 我无法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个很合适的妻子,和儿媳妇人选。可怎么办呢,她的性格实在是不招人喜欢,嘴巴也不会说讨好的话,那股子看似软弱又倔强的劲,真让我喜欢不起来。” 因为她这样的性子,太像她一个熟知的人了,她这样的性子大多只会为别人考虑,还会为了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自己的底线。 这就是俗话说的老好人,实则是愚蠢至极。 她不喜欢,很不喜欢,所以这五年来她一直针对陆予初,恨不得她离开霍遇深,和霍家才好。 这些话,霍夫人和霍遇深从未好好坐在一起开诚布公谈过,霍遇深也从来不知道。原来霍夫人对陆予初的评价这么高,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等他回应,霍夫人又乘胜追击道。 “遇深啊,妈现在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已经爱上她了。已经不止爱上她这张脸了。 要不然,我真想不出她这样一个女人,怎么能让我这么精明的儿子劳师动众的回来找我兴师问罪,又或者,你是为了我昨晚给她传家宝的事来找我的? 这事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既然我塞了这么多女人给你,你都不要,也就是说你这辈子非她不可了,现在燿燿粘她粘的那么紧,我难道不该把霍家世代相传的传家宝传到她手上吗? 你又在这胡乱生什么气呢。” ——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已经爱上她了,已经不止爱上她这张脸了。 霍夫人的这句话如雷贯耳的穿透霍遇深的耳膜,他危险的眯起眼睛,敲击的动作一顿,他猝然握紧骨节分明的手,也赫然从木椅上站起伟岸的身姿,迈开长腿走到霍夫人旁边。 “妈,这点你没必要担心,我今天过来不过是想你以后不要再在我背后搞任何的小动作,也别再找她麻烦,至于燿燿的上学礼,要不要宣布他们的身份,也不需要你来安排,我会看着办的。” 一旦陆予初的身份被曝光,他隐藏最深的秘密也会被跟着发现,按照现在这个女人倔强的性子。她要是知道了这一切,他未必控制得了她。 现在还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还不想那么做。 “遇深,你这是在警告我,一个儿子大逆不道到要来警告自己的妈妈吗?” 霍夫人生气的冲他质问。 霍遇深漫不经心的挑挑眉,骨节分明的手系好西装外套的纽扣,深邃的视线暗沉无比道。 “你大可以这么认为。” 他为了一个女人敢来这么威胁她,霍夫人一下就怒了,板着脸色震怒道。 “要是我不呢,你准备怎么对付我?” 她就知道不能让他为所欲为。要不然再这样下去还了得,往后那个女人要是看她不顺眼,让霍遇深做点什么,他难不成还真要对她这个做妈妈的出手么?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听得出来,霍夫人已经在生气的边缘,隐隐要发怒,但向来性子生冷的男人压根不为所动,霍遇深面无表情的斜了她一眼,削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你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付一个养育我这么久的人,但也请你别再白费心机,去做些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归根究底,说到底你可是我的嫡亲小姨,你的后半辈子我不会不管你的。 小姨,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第204章 是谁想要你的命? 一双深邃的黑眸漆黑如夜,凌厉却也溢满了危险,霍遇深淡漠如斯的话并不响,声调平稳,音律清冽,一如当年他童声稚嫩喊她妈妈时一般。 若不是他语调刻意加重小姨两个字,霍夫人还以为他是在喊她妈妈,而不是小姨。 她的内心被小姨两个字狠狠的撞击,霍夫人瞬间脸色大变。人跟见了鬼似的溢满了不可置信,但也仅是一瞬,她很快恢复如常。吞咽一口口水心慌意乱假装镇定的听不懂,心却很虚道。 “遇深,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妈,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霍夫人不肯承认她的身份,霍遇深俊美如邪的面容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和波澜。他神色如常的勾起削薄的唇角,面无表情道。 “小姨,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也没想你会承认,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做那些无畏,涉及我底线的事。” 霍夫人算是明白他今天过来的意思了,他是打算利用这事来威胁她,逼她乖乖就范了。 她愤然的咬牙,一时无语,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握紧,雍容华贵的脸一变再变,愤恨的视线莫名的看向他反扣在桌面上的照片,忽然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 霍遇深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没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深邃的视线扫了一眼还强撑着脸色的霍夫人,他长腿一迈。骨节分明的手握上门把手,欲开门离开。 那一瞬,霍夫人强撑的情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她浑身瘫软的瘫坐在沙发上,她轻笑声收回视线,辗转落在开门想离开的高大身影上,嗤笑着反问道。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她言语间也潜藏着太多的无奈,也的确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想起来,还隐藏的滴水不漏。不动声色。 一开始,霍夫人发现他看这张照片,她自以为是他想他爸爸,没曾想他竟然是在看照片内他的亲生妈妈,亏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半点没看出来。 她现在才发现,霍遇深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来的深沉,和沉得住气,她终究是小瞧了他的儿子。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皱眉。同时也转动门把手将书房的门打开,很随意的回答道。 “这没什么值得深究的。” “可我想知道。” 霍夫人整整扮演了他妈妈二十多年,难道她现在还不能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看穿的,又被当成猴戏看了多久么? 的确。 霍夫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她不过是他妈妈的同胞妹妹。也只不过是他的小姨罢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想要给霍遇深塞女人最大的原因。 霍遇深垂下黑眸,神色即刻变得晦暗无比道。 “也就最近这段时间。” “你都想起来了?” 霍夫人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回忆过往的事,让霍遇深感到很头疼,他烦躁的闭了闭眼,模棱两可的回应道。 “没有,不过是一些零星的片段,还拼不成图。” 霍遇深是背对着霍夫人站的,她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微微的眯起眼,试图又朝他追问道。 “那...当年的那场火灾呢,你又记起了多少?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到底是谁放的火。是谁想要你的命?” 火灾? 当年还发生过火灾么? 霍遇深神色痛苦的蹙紧浓眉,眼前忽然燃烧过一大片映衬天际的火海,熊熊大火燃烧在他周围。他忽然感受到呼吸不畅,伟岸的身姿开始发烫,发热,令他相当的难受。 他抬手扯松领口的领带,烦躁的抹去眼前熊熊燃烧的画面,口吻冷冽道。 “不记得了。” 霍遇深所有的记忆似乎都是从那场火灾开始遗忘的,之后,他做梦了一个噩梦,发现他被困在火海里,他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从那场梦魇惊醒之后,他时常还会梦到。关于他失去的那段记忆,很零碎,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根本拼不成图。 他只是记起了一些而已。 霍夫人神色狐疑的凝视他挺阔的脊背,在不确定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时,她果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踱步走到他跟前。重重的叹了口气,对上他的视线道。 “那你爸爸,他...知不知道这事?你有没有跟他...提起过?”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挑动一侧眉头,幽深的眸低变得晦暗无比道。 “没有。” 霍夫人听闻他这么说后,不安的心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如同死过一回般的冷汗淋漓,她顿了顿,才接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遇深,倘若不是我昨晚的试探,你是不是还不准备告诉我了?” 霍遇深不想跟她打哑谜,去猜字里的意思,他只是睁着一双幽深的黑眸,掀起削薄的唇角口吻清晰道。 “你永远都是我妈。” 霍遇深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只要霍夫人不要在干涉他,触及他的底线,他和她是母子之间的关系不会变,但倘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还要搞事。 那后面的事就谁也说不准了。 要是霍夫人现在还没反应,或者不知道要收敛,那她就是真的愚蠢至极了,她面露慈爱,届时抬起手为他整理好被他扯乱的领带,言语温柔道。 “遇深,你爸爸常年不在我身边,以前我还有燿燿陪伴在我身边,也算是有个热闹,现在燿燿被你接回去住,这小家伙一走,这偌大的别墅我一个人住的怪冷清的。 以后你要是有时间,记得多带予初和燿燿回来吃饭,我亲自下厨。” 霍夫人言语间的意思表达的也很明确,两人像是在无形间达成了契约和协议,大家都是聪明人又岂会不明白呢。 霍遇深勾了勾唇角,任由霍夫人为他整理好领带,无形的默认道。 “我会的,妈。” 他这一声妈,喊得霍夫人相当的满意,心情极为愉悦,她很快为他整理好领带,又像个慈母般的为他整理了下西装,才满意的点点头道。 “我的儿子长得真是帅气,行了,你快回去吧,他们还在家里等你呢。” 第205章 放弃她了? “妈妈,妈妈,你有在听燿燿说话吗?你怎么不理燿燿呀,妈妈...。” 纤瘦的身姿被轻微的摇晃,小家伙粘人的窝在陆予初怀里撒娇,拉长语调的埋怨让陆予初赫然从走神中回过神来,她无措的眨巴着眸子,很是愧疚的抱歉道。 “燿燿,对不起啊,妈妈不是故意走神的,你刚刚说了什么?妈妈现在一定会仔细听的。” 自从霍燿告诉她,他把她被霍夫人带走的事告诉霍遇深后。陆予初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放心不下,很是担忧,也不知道霍遇深有没有去找霍夫人。 要是他真去了,恐怕是会惹恼霍夫人。以为是她背地里打的小报告吧。 只是转念一想,霍遇深昨晚还神情暴戾的让她滚,一副要杀了她的样子,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去找霍夫人麻烦呢。 她看她八成是想多,又高估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妈妈,燿燿刚刚问问妈妈,妈妈是不是在担心粑粑。担心粑粑不是奶奶的对手,被奶奶给欺负了,妈妈,你是不是想粑粑了?” 霍燿眨巴着铜陵大的眼眸,问的煞有其事,却听得陆予初哭笑不得,她抬起手轻轻的刮了下他小小的鼻尖,温柔的冲这个人小鬼大的小灵精询问道。 “小鬼头,你知道什么叫想么?” “燿燿当然知道啊,妈妈,你别以为燿燿小什么都不懂,燿燿以前跟奶奶住在一起的时候,燿燿就会特别特别的想念粑粑妈妈,很想粑粑妈妈来奶奶家把燿燿接走。 妈妈,你刚刚不回应燿燿,难道不是在想粑粑和担心粑粑会被奶奶欺负么?” 霍燿问的理所当然,就像事情本该就是这样的似的。 陆予初从未想过她会被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问的哑口无言,她手足无措的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抿着唇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才好。 毕竟,她的确是在为这事担忧。 但她才不想霍遇深,和担心他是不是会被霍夫人欺负,她只是担心万一霍遇深真去找她,会让霍夫人以为是她告的状罢了,她才不会在意那个男人呢。 霍燿见陆予初抿着唇不说话。漂亮的小脸蛋坏坏的偷笑了一下,遂然眼角弯弯的对陆予初道。 “妈妈,你是不是害羞了?” “嗯?” 陆予初震惊的回过神来,一双澄澈的眸子诧异的落在霍燿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惊讶却又略带无可奈何道。 “妈妈才没有呢,小家伙,懂得还真多。” 被她这么夸赞,霍燿一脸傲然的扬起小脑袋,洋洋得意道。 “因为燿燿是妈妈的小暖男呀。” “小暖男,这你都懂?” 陆予初彻底惊呆了,满脸的不可思议,自从她去霍氏上班没时间去老宅看霍燿。那段时间这孩子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导致他过分成熟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她现在只觉得她不是再跟一个五岁的孩子对话,而是跟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对话似的。 这下子霍燿更是得意了,猛地点点头,像是想被继续夸奖道。 “妈妈,燿燿当然懂了,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妈妈,燿燿就让粑粑狠狠的教训他们,还有奶奶也不能欺负妈妈,燿燿要好好的保护好妈妈。” 一股无形的暖流猝不及防的流淌在陆予初心底,她胸腔肿涩,喉头一阵酸涩。她眼圈泛红的伸手抱紧怀里胖乎乎的小人儿,心里感慨也感激道。 “燿燿,妈妈,谢谢你。” “妈妈,没事的,你要是想粑粑了,你就去找粑粑吧,燿燿会乖乖的跟张妈在一起的。燿燿,也不想粑粑被奶奶欺负,妈妈就当是帮燿燿去看看粑粑好不好?” 这小家伙居然还会为她找台阶下,看来往后她真的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小屁孩来看待了,小家伙现在就这么懂事敏感,他要是跟他们住在一起,她和霍遇深之间的关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毕竟,现在的霍燿什么都看得懂,她就怕会给他的童年带来什么不可磨灭的阴影。 说实在的,陆予初的确很不放心想去看看,却转念也担心霍遇深或许根本没去,她要是这样莽莽撞撞过去反而会坏事。她让张妈把霍燿带到楼上去玩后。 她下意识的拿出口袋内的手机,本能的想拨通霍遇深的电话,可电话刚拨出去就被她给掐断了,心里犹豫着还不如先去霍氏集团看看。 万一霍遇深真没去也说不定。 反正她现在是霍氏集团的员工有门禁卡。不会再被阻拦在外面,陆予初正想收起手机起身,视线不经意看到微信有微信信息时,她下意识的点进去。信息是陆靖北发来的。 内容是:没关系,小初,不知道你这周末有没有时间,是否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陆靖北约她吃饭? 陆予初迟疑的拧紧秀眉,蓦然舔舔干涩的唇角,按理这顿饭应该是她主动邀请他才对,这次倘若不是他及时救了她,那她以后的日子根本不好过。 陆靖北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没办法拒绝他的邀请,她抿着唇回复了一个好字。 之后,陆予初也没再迟疑,稍稍的收拾下自己后,握紧掌心内的手机迫不及待的出门往霍氏集团去。 * 两天,顾子吟已经在医院住了整整两天了,这两天的时间里向来站在她这边的霍夫人,竟然一次也没来医院看她。连个人影和慰问礼物都没让人送来。 不仅是这样,她从昏迷醒来就没看到霍夫人,顾子吟辗转联想到这两天的事,她惊觉的想着该不是霍夫人已经放弃她了吧? 可现在没了陆予初这颗绊脚石,她有大把的时间去慢慢感动和讨好霍遇深,霍夫人,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她了呢? 不。 这绝对不可以。 她决不能在还没打动霍遇深的前提下,失去霍夫人这座大靠山。她要是失去霍夫人,那她再难借着霍夫人靠近霍遇深,她的前路会变得更加困难的。 所以她决不允许霍夫人这么做。 顾子吟神色狡黠的眯起眼睛,猛地伸手抓过病床边矮柜上的手机,阴沉着脸想要拨通霍夫人的电话,既然她不联系她,那她去联系她好了。 不想,她还没把电话拨通出去,一通电话率先比她快一步的打进她手机。 “顾小姐,大事不好了,你快去外面躲躲吧,你...。” “嘭——。” 不等对方说完,病房门忽然嘭得一声被大力踹开,她手里的通话第一时间被掐断。 第206章 那你爱她吗? 霍遇深和霍夫人默契的达成协议后,男人阔着被西裤包裹的大长腿正想离开回家老宅,身后的霍夫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出口喊住他道。 “遇深。” 被厚重地毯铺盖的走廊上,霍遇深微不可察的停下脚步,侧过挺拔伟岸流溢的身姿,头顶炽白的灯光从他头顶洒落下来,打在他眉头轻蹙的俊脸上,视线不明所以的往下压了压。 见他回头,霍夫人直白的冲他询问道。 “遇深,我想听你说一句实话,燿燿。他到底是不是予初的孩子。” 霍遇深没想到霍夫人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为了彻底让她死心也好,还是为了保护陆予初也好,他冷然的掀起削薄的唇角。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道。 “是她的,不过,她自己不知道燿燿是她的孩子。” 竟然是陆予初的,她还以为是舒沁的呢。 霍夫人神情忽然变得凝重,似有意却也无意道。 “那你爱她吗?” 此话一问,霍遇深本就冷峻的俊脸上,染上了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五官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紧。变得晦暗难懂,他爱她吗? 他阴冷的沉了沉黑眸,须臾又面无表情的抬起脚步下楼,神情冷漠的并未回答霍夫人的这个问题,或许应该是,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像霍遇深这样高傲,不允许被背叛和算计的男人,高高在上的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替身呢。 霍夫人眼神深沉的凝视他离开的身影,雍容华贵的脸在他离开后慢慢的阴沉下来,她身姿颓然的迈步重新走进书房,视线触及被霍遇深放在桌角的相片时,她深呼吸一口气,神情变得苦涩难懂,立马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内容是:他已经开始想起了,你难道还不准备回来么? * 霍遇深挺直挺阔的脊背,身姿笔挺的走出霍家大门,他一出门,一辆黑色的轿车跟着稳稳的停在他身侧,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沈寒快步走到他身边,给他打开车门。 霍遇深弯腰坐进车内,沈寒眸色闪躲的为他关上车门,向来宛如扑克牌一般没有表情的脸上,今天满是担忧和自责。就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似的。 陆予初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绑架,那可不就是最了不得的事么。 沈寒神色凝重的发动轿车率先离开霍家,视线越过后视镜莫名的看了一眼霍遇深。 后座上,男人神情疲惫的捏了捏肿涩的眉心,伟岸的身姿慵懒的倚靠在椅背内,深邃的眼眸阖拢,他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霍夫人刚刚询问他的问题。 火灾。 原来还曾经发生过火灾啊。 只可惜,他对这场火灾一点儿的印象也没有,要不是霍夫人提起,他根本不知道原来他童年被带回霍家之前还遭遇过火灾。 霍遇深一开始怎么也回忆不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带回霍家的,现在想想极有可能是在这场火灾的时候。不知道是当时的年纪太小,还没怎么记事。 还是记忆缺失的关系,他想起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构不成图,也不足以能够让他彻底想起来,他唯一知道的事,他的亲生妈妈是个温柔似水的人。 霍夫人明显不是。 混乱的记忆里,霍遇深隐隐约约记得她妈妈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只是他一直以来没敢确认,这次他不过是被霍夫人逼急了,也惹烦了,才想着那么诈她一下。 没曾想还真被他猜对了。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深邃的视线深沉的睁开,视线落在后视镜上,恰巧和偷瞄他的沈寒撞了个正着,他危险的眯起眼睛,眼里叠起重重的怀疑。 后者赶忙心虚的把视线挪开,一脸的不自然和如坐针毡,哪里还敢看霍遇深一眼啊。 霍遇深蹙紧浓眉,旋即姿态慵懒。优雅的交叠起他的那双大长腿,沈寒跟了他这么久,可以说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这次他竟然心虚的不敢看他。 他骨节分明的手敲击两下膝盖,视线狐疑的落在他冒着冷汗的额角上,声音冷冽道。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沈寒口干舌燥,心里发虚,脊背大汗淋漓的将轿车快速的停到安全地带。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沈寒索性豁出去了。反正他想跑也跑不掉不是。 做好心里防设后,沈寒视死如归的侧过身朝询问他的男人禀告道。 “霍总,太太的事,我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也包括陆靖北的。” 霍遇深微不可闻的挑动一侧狭长的眉头,薄唇抿着并未开口说话,眼神漫不经心的落在沈寒冒了许多冷汗的脸上,好似是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沈寒吞了吞口水。深呼吸一口气道。 “霍总,根据视频的还原,还有借助天眼,太太,她曾经...被绑架过。” 他胆战心惊的话一落,霍遇深骤然蹙紧眉峰,深邃的黑眸内猝然滑过一道危险的流光,沉闷,内敛,也暗藏危险,他一字一句仿佛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道。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么?” 男人冷冽的寒光杀伐果断的投递在他脸上,沈寒顿时僵直了脊背,微微颔首道。 “霍总,对不起,那天要不是我自作聪明误以为你会去医院看太太,提前把周小萌从医院接走。或许太太她可能就不会被绑架,都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 在沈寒调查清楚所有的事后,他已经料想到霍遇深会大发雷霆,恼羞成怒,别看他把陆予初当成舒沁的替身,可谁又能保证替着替着不会出现真的感情呢。 这个时候是计较谁的过错的时候么? 霍遇深眉峰猝然蹙着,睁着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声音清冽,不含一丝温度道。 “是谁做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根据视频监控,还有天眼的帮助,绑架太太的人是顾子吟,并且,她不只是单纯的绑架了太太,她,她还...。” 接下来的话,沈寒胆战心惊的哪里敢继续说的下去,直至感受到男人不耐烦和凌厉的眼神,他才继续补充道。 “顾子吟,她还在码头上把太太卖给了那帮人,坊间早有传闻,有个老板借助海上起雾,和三不管的优势,在海上打造了一艘供有钱男人吃喝玩乐的豪华邮轮。 只要对方有钱就能上去,那里太多数的女人不是被绑架过去,就是被卖过去和骗过去的,当然还有为了钱心甘情愿去沦为男人玩乐的宠物的。 但凡只要是被骗过去,或者是被卖过去的女人,能下这艘船的人很少,就算是被买家带回陆地也是一直幽禁在家里,这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太太,她就是被顾子吟卖到了这艘邮轮上去了。” 他察言观色,目光触及霍遇深握紧的拳头,和完全阴沉下来的脸时,他也没敢多耽搁,一股脑儿将全部查到的事如数禀告给他听。 “霍总,邮轮的事我也全部调查清楚了,太太,她被卖上船后,当晚就被拍卖给一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人...。” 第207章 无声的宣战 沈寒话还没说完,一句陆予初被卖给特殊癖好男人的话一落,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死死的落在沈寒脸上,深邃幽深的宛如淬了毒般溢满了狠辣,危险,浑身透着一股冰寒气息。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吓得沈寒赶紧补充道。 “不过,霍总,你还请放心,太太她没事,她正巧被也上了这艘邮轮的陆靖北给及时救下,据我的调查,他是以为他妹妹被卖到那艘邮轮上才会去的。 又恰巧意外的遇上被卖到船上的太太,顺势把她救下,还亲自把她送回医院的。从太太衣服里掉落的名片,应该是陆靖北那个时候给她的。” 他小心翼翼的把话说完,心里别提多悔恨了,早知道他不该自作聪明提前把周小萌给支走的,应该让她继续留下来才对。要不然,陆予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真的可以说,陆予初真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绑架走的,周小萌也没看错,她上车转角看到的女医生,就是绑架陆予初正要把她带走的顾子吟。 这次若不是陆靖北正巧在邮轮上,若不是他误以为陆予初是他妹妹,那他家太太就完蛋了,大家都完蛋了。 所以霍遇深得知她不见的消息,怒气冲冲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在走廊上意外/遇到迎面走来的陆予初,不是因为她出去走走,而是那会子她是刚被救回医院里? 霍遇深狠狠的蹙紧浓眉,脑海忽然回忆起那天在走廊上,她看到他时的惊喜,饱含热泪,委屈至极快要哭出来,伤心欲绝害得他差点走过去把她拥入怀里,她是刚死里逃生回来! 偏偏他不仅视而不见转身走进病房,还曾经那样讽刺过她,回去之后,他看到她拿着陆靖北的名片,还怒火攻心的想要弄死她。 难怪那晚他刚刚碰到她,她就跟见了鬼似的挣扎,人就跟疯了似的歇斯底里的说要离开他,哭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还说宁愿从始至终都未遇见过他。 那会子她也不是故意要拒绝他,是曾经受到伤害最本能的反应,而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动怒还狠狠的要了她一晚上,还那么羞辱她,难怪那晚她会那么的绝望。 也难怪她向来温顺的脾气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昨天还一直在刻意的逃避他,不想见到他,原来在他不知道的背后,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陆予初受了这么大的罪,还承受了别的他不知道的伤害,他不仅什么不知道,还在她伤口上又狠狠的捅了一刀。他真是该死的可以啊。 他这样跟畜生又有什么分别? 最为关键的事,那晚上霍遇深实则已经到医院楼下,还在住院部门口靠着车子,仰望她病房窗户站了许久。 可惜的事,他最终没进去,要是他能进去,指不定早就知道陆予初不见了吧。 该死的是,他竟然什么也没做。 陆予初。 陆予初。 霍遇深不停的在心里呐喊她的名字,鬼知道,他现在这一刻多想看到她,多想狠狠的把她纳入怀里,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因为他的失误他差点再也见不到她了,就跟阴阳相隔的舒沁一般。 现在的霍遇深真的就跟疯了似的惦记着她。拳头捏的咯吱咯吱的响,他满脑子都是陆予初那张梨花带雨,那张绝望的脸,当时的她一定很害怕,很绝望吧。 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做。 霍遇深克制住想念见她的疯狂念头,眸色森冷,一张鬼斧神工般的俊脸溢满了鬼魅的气息,他握紧拳头,神色杀伐的斜了一眼沈寒,一字一句道。 “给的把那个男人找出来,连我的女人也敢动,我看他真的是活腻了。” 提起这个男人,沈寒稍稍的皱眉,届时跟霍遇深如实禀告道。 “卖太太的男人我调查过了。现在没他的任何消息,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过他失踪之前我听闻他被人动手了,往后他再也做不成男人。 根据我的猜测,这事应该是陆靖北派人做的,至于人,我也怀疑应该在陆靖北手上,毕竟是他救下太太的,他是唯一可能的人。” “陆靖北!” 霍遇深蹙紧浓眉,咬牙切齿。眼眸岑冷的咀嚼他的名字,下一秒,他果断的朝他吩咐道。 “去调查清楚,我务必要知道。” “是。” 既然陆靖北帮他解决了这个男人,他暂且就不管他了,他还有更重的事要做,顾子吟那个女人,竟然连他的女人也敢动,这一次,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他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该死的东西。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朝沈寒吩咐道。 “马上去医院。” “是。” * 病房的门“嘭”的一声被一脚大力踢开,接电话的顾子吟压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大男人,面目狰狞的从门外闯了进来,直奔她的病床。 顾子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也顾不上电话那端的人到底说了什么,她冷着脸朝凶神恶煞朝她围过来的男人冷声道。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私人病房么,怎么敢乱闯进来的。我要喊...。” 这里保安几个字还没说完,顾子吟纤瘦的身姿就被人给从病床上狠狠的拉了下来,因力气大的缘故,她一时不察,人狠狠的跌倒在地。被拉扯的胳膊拉得就跟断掉一般,疼得她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你们这帮混蛋给我松开,你们知道我是谁么,就跟这么敢放肆的对我,我警告你们识相的最好放开我,要不然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松开,快给松开我。” 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压根没理会顾子吟叫嚣的话,面无表情就跟个抓人的机器似的架着她往门口走。 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和电话那端男人言犹在耳的话,顾子吟恍如惊雷般发了疯的开始挣扎起来,奈何她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驾着。 男女力道本就悬殊,顾子吟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况且,他们本身来的也不止两个人,她心里慌了,怕了,脑子里警铃大作,吓得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陡然开始大喊大叫的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这里有人绑架啦,快来人啊...,呃!” 不等顾子吟叫唤两声,嫌弃她呱噪的男人,直接一掌毫不留情的劈在她后颈上,顾子吟只觉得后劲一疼,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也就这么被这帮人给带走了。 所以,当得知一切赶来的霍遇深和沈寒赶到医院。病房内除了凌乱的床铺,和空旷的高级私人单间,哪里还有顾子吟的半点身影和痕迹,人显然已经不在这。 得到消息跑了? 还是出院了? 霍遇深烦躁的蹙紧浓眉,心里窝着一团火气,沈寒当机立断的朝霍遇深道。 “霍总,我去问下怎么回事。” 霍遇深眼神森冷的,漠然的闭了闭眼,似乎是默认了。 隔壁病房的家属探头探脑的看到他们,想了会下意识走过来提醒他们道。 “这两位先生,你们是不是这间病房病人的朋友啊,她好像出事了,刚刚她病房突然来了好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的男人。 她被他们带走了,你们赶紧报警救她吧,要是晚了估计就来不及了,你们别说是我说的啊。” 来人说完之后匆匆忙忙就走了,深怕会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刚刚那帮人的确凶狠的狠,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那位小姐不知道是做错了什么,会招来这样的人。 真是世风日下啊。 沈寒皱了皱眉,朝面色冷岑,讳莫如深的男人猜测道。 “霍总,你说,这会不会也是陆靖北的做的?” 呵... 霍遇深嗤笑一声,这还用得着猜测么,他是唯一一个比他率先知道陆予初出事的人,顾子吟不是他派人带走的,还能是谁? 不止这样,他现在还严重怀疑沈寒查到的事,他现在得知的一切,都是陆靖北故意算好时间放给他知道的,要不然,他怎么能比他早一步的带走顾子吟,还是在他赶来的空档。 这不是明摆着在打他脸么? 陆靖北,这男人到底想怎么样? 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故意提早一步带人把顾子吟带走,是在无声的跟他宣战,挑战他的能力不如他么? 陆靖北。 真是该死的可以。 第208章 他疯了似的想见她 霍遇深鬼斧神工般的面容阴沉到了谷底,深邃幽深的黑眸阴鸷可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势,情绪哪怕不用看都知道糟糕了到了极点。 沈寒吃不准接下来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他微微颔首,小心翼翼的朝霍遇深询问道。 “霍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原本他们该做的事,现在竟然都被别人给提前做了,受益对方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霍遇深这么生气也实属正常。 但这个陆靖北先他们一步做这么多,又想表达什么意思,无形中的挑衅么。他刚刚也是因为这个,才会那么后怕告诉霍遇深这些。 一开始,整件事是有迹可循的,他却没深入去调查。沈寒能不心虚和后怕么。 事已至此,霍遇深就算再生气,也都改变不了什么,唯一庆幸的是陆予初没事,也还在他身边,无论这个陆靖北到底想做什么,桃代李僵也好。 他都不会让他得逞的,还有。他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他眸色森冷,面无表情的对沈寒道。 “顾氏最近不是资金链断裂,到处在找投资商融资么,我要他找不到任何投资人,还有他们的帐你去调查一下,报告给有关部门,我要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牢底坐穿。” “是,霍总,我现在立马去安排。” 也是,至少这件事陆靖北在s市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要不然,霍遇深真要被气死给气疯掉了。 霍遇深冷然的斜了一眼应声的沈寒,眉骨凌厉道。 “这事,我要明天在各大报纸上看到,沈寒,这是你唯一可以弥补的机会了。” 被自家老板这么一看,这么一威胁,沈寒只觉得他腿都软了,立马点头附和道。 “我明白了。” 沈寒恭敬的微微颔首,正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视线触及上面的来电显示。他蓦然看向霍遇深道。 “霍总,是太太打来的电话。” 陆予初么? 陆予初! 霍遇深刀削般冷然的面容稍稍缓和一些,心里五味杂陈被狠狠的撼动着,特别是一想到她在她最需要他那会,他没有在她身边,还那么伤害她,他那股子畜生不如的感觉又腾了上来。 只是一转瞬,他复杂的脸色又变的难看无比,这个时候她电话给沈寒做什么,她为什么要打给他,她怎么没打电话给他呢,他沉了沉黑眸。凌厉的吩咐道。 “接,你问她现在在哪里。” “是。” 沈寒被他阴鸷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第一时间接通陆予初打来的电话,恭恭敬敬,小心翼翼道。 “太太。” 电话一接通,不知道该不该上去的陆予初满脸犹豫不决的杵在霍氏集团楼下,仰着脖子,视线莫名的看向拔地而起的高楼,舔舔干涩的唇角对沈寒询问道。 “沈秘书,那个...,我想问一下,他现在在哪里。他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啊?” 陆予初抿着唇迟疑的询问,并没有直接询问他,霍遇深有没有离开办公室去找霍夫人,这不是不打自招么,让别人以为她要找事么。 沈寒听闻陆予初也再找霍遇深,他故意放大音量将陆予初的问题给大声说出来,就是故意说给霍遇深听到。 “太太,您也在找霍总么?不知道你找霍总有什么事?” 沈寒话音刚落。霍遇深幽深的黑眸倏地落在他手机上,心里愕然的想着她竟然也在找他么?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打他电话,要打沈寒电话来追问他的行踪呢。 但他现在的注意点是,她在找他。 有那么一瞬,他良好自控的情绪瞬间崩塌。 所以,在沈寒还没等到她的回应,陆予初踌躇不决的还没想着该怎么回答时,沈寒他只觉得他耳边刮过一股凉风,掌心一空,他耳边的手机已经被霍遇深给抢走。 霍遇深抢过手机后,他性/感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额角青筋直凸。五官紧绷的并未第一时间说话,反而似乎是在聆听,或者是在等对方先说话。 电话那端的陆予初并不知道他就在沈寒身边,也并不知道现在手机已经落入霍遇深手机里。她支支吾吾道。 “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里?” “你在哪里?” 陆予初迟疑的话刚落,一道清冽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猝不及防从电话那端传来,她震惊不已的睁大眼眸。愕然的愣在原地,压根没想到电话在他手里。 她一时诧异的忘了回应。 再没听到她声音的那刻,霍遇深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现在他一听到她的声音,想要见到她的念头疯狂的在脑海里肆意生长。 他现在疯了似的想要见到她。 他要见她,立刻,马上,现在,刻不容缓的想要见到她。 “你在哪,嗯?” 霍遇深放缓语调,故意拉长尾音的对她循循善诱,她机械般的眨了眨眼睛,本能的脱口道。 “我在公司楼下。” “你现在去办公室等我,在我回来的时候,我要在办公室里见到你。” “啊?我...。” 不等陆予初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电话那端的人已然果决的挂断电话。耳边猝然是一阵“嘟嘟嘟”的忙音,意外的陆予初跟傻了似的拿下手机。 半响,半响的没反应过来。 其实,陆予初之所以打电话给沈寒,完全是她不想上去自找没趣,自找羞辱,刚刚她一时冲动的过来,也是在快要进门的时候才反应她为什么要过来。 霍遇深难不成还真能为了她。去找霍夫人的麻烦么,况且,她早就被霍夫人给送回家了,想来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但既然来都来了,她又不想上去自找没趣,她这才想着给沈寒打个电话询问一下,要是霍遇深在公司,那她就可以直接回家了,但她万万没想到他和沈寒在一起,还接了她的电话。 看他的样子,还真的不在公司,难不成他真的因为霍燿的一通电话,去找霍夫人了么? 陆予初吃不准,也犹豫不决的想着到底要不要去他办公室等他,可她要是违背他的意愿没去他办公室,这男人回来指不定又该怎么羞辱她了。 她刚刚才想着以后无论和霍遇深有任何的摩擦,他们都不可以在霍燿面前表现出来,她不想给他留下任何的阴影,现在既然他要她去办公室等他。 陆予初思虑再三之后,索性绕到地下车库,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去他办公室等他。 这么一来,可以规避掉被其他员工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她一到总裁办公室,心里忽然想起一直在医院照顾她不离不弃的周小萌,她手机上有很多她的未接来电,她一直没时间也忘了要给她回通电话过去。 既然她还要等霍遇深回来,她不如发个短信给周小萌,顺便再感谢她一下。 可谁知道,陆予初刚准备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大力被推开,动静大的自然惊扰到办公室内的人儿,她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抬起头。 一眼看到一道挺拔欣长的身姿气势如洪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一贯是熨烫得体的黑色西装,乌黑的短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冷峻,也显得格外的焦急,似乎是匆匆忙忙迫不及待赶回来的。 深邃的视线在触及她时,狭长的眉头狠狠的往下一压,深如幽潭的黑眸蕴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和惊涛骇浪。 旋即在她震惊的眼神中,他长腿一迈,跨着笔挺的长腿携着冷冽的寒风朝她大步走来。 第209章 吃错药的霍先生 陆予初被他气势如洪的气势吓得呼吸一窒,一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猝然捏紧了手边的衣角,心里后怕的不行。 随着他的靠近,她步步后退的直接被逼迫到身后的那一大片落地窗边,后路已然退无可退。 看他冷冽生冷的气势,她自以为她又惹怒了他,她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攥紧尾指,咬着唇正想解释这事不是她让霍燿故意打给他的。 “不是,不是我...。” 霍遇深跨着笔挺的长腿走到她身边,也不等她到底想说些什么,他浓眉一蹙,情绪失控,长臂一伸。在她还没反应时,他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捞过她盈盈一握纤细的腰身,就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般将她用力的纳入怀中,满足的闭着黑眸在她耳边喟叹。贪婪的闻着属于她身上独有的味道,身心都跟被填/满了似的满足着。 也是在这么一刻,霍遇深深刻的察觉到,他抱着她的伟岸身姿竟然在发抖,他心里有慌,有乱,有恐惧,更多的居然是喜极而泣,和失而复得。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想。他只想像现在这样好好的抱着她,永远也不要放手。 因为霍遇深忽然意识到,在她被卖上邮轮,辗转被陆靖北救下的情况下,陆予初完全可以借着陆靖北的势力彻底的离开他,找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生活。 凭借着陆靖北的势力,要他短时间内找不到她,他还是能办得到的。 但她竟然没走,还回到他身边来了,他能不慌,能不跟像得到失而复得般宝贝似的抱着她么。 她要是走了,那他又该怎么办,霍遇深完全不敢去想,他用力的抱紧怀里的那道纤瘦身姿,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和他永永远远都不要分开。 一脸茫然的陆予初仰着头被迫被他抱在怀里,一双澄澈的眸子诧异又无措的眨巴着,卷翘修长的睫毛也微微颤抖,似乎完全没反应他这忽然是怎么了。 他怎么会突然这么抱着她? 刚刚她看到他气势如洪的过来,她还以为他要找她兴师问罪呢,哪里想到这男人竟然一言不发的抱紧她。 他这又是怎么了? 抽风了吗? 只是霍遇深这么失控的抱紧她,力道同时也重的快要让陆予初快要呼吸不过来,喘气都觉得困难,她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她真的快要被他抱得断气。 呼吸困难之下,她也不管他到底发什么疯,拧着秀眉就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不想抱着她的男人忽然将微凉的唇贴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宛如天籁般的男声嘶哑着嗓音道。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抱。”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哑着嗓音的样子别提多性/感了,听得陆予初人都快酥了,偏偏她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耳边,他一贴近,她只觉得耳朵痒痒的,本能的想要再逃。 霍遇深却再次用力的抱紧她,半点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反而越抱越紧。 陆予初是真的喘不过气来了,只是她没挣扎,倒是略显无语的说道。 “你快要抱到我喘不过气来了,我要被你抱的憋死了。” 她真的怀疑,他要再这么用力的抱她,她真的可能会被他抱得缺氧憋死在他怀里的。 听到怀里人儿的埋怨,霍遇深这才意识到他的失态。他试图放松她,但他的手,身体根本由不得她控制,他只想狠狠的抱着她。 但他又真的怕伤到她,他搂着她纤瘦的腰身将她压在那一大片落地窗上,这才稍稍的放松了手臂,那后怕的模样就跟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陆予初纤瘦的脊背被大力压在玻璃上,男人虽然放松了一些,但他仍旧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奇怪的举动搞得她二丈摸不着头脑,压根没想到是这男人是知道她被顾子吟绑架,卖到邮轮上的事。 她想挣扎,却又怕他像刚刚那样抱得更紧,反正他也没做的别的事。就算他想做别的事,她也无力反抗不是么,也就任由他抱了。 ... 也不知道他到底抱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还要抱多久,陆予初只觉得他被他抱得脖子酸,腰也被他结实的小臂勒的腰酸,腿也酸涩无比。 她很想问问他,他到底还要抱多久,可是她不敢,谁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反常。若不是他以前那么羞辱她,陆予初竟然嗤笑的觉得他是不是爱上她了。 要不然,他干嘛这么紧紧的抱着她,就跟她会不见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抱着她的男人仍旧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直至他口袋内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道悠扬的铃声,陆予初这才抿着唇角,试图对他说道。 “你手机响了,你要不先接电话?” 她也正好喘口气。 手机铃声抱着她的男人自然也听到了,霍遇深不耐烦的蹙紧眉心,满脸是被打扰的不悦,眸低隐隐透着愠怒,他贴着她耳边吩咐道。 “你接。” “啊?哦...。” 陆予初先是莫名的一愣,又傻傻的应了一声,由于他抱着她。她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与此同时,她也看不到他手机到底放在哪个口袋里。 她有些无语,下意思的低垂眼眸去看,奈何她只能看到男人挺阔的脊背。哪里能看到他手机手机在哪里,没了办法,她只能伸手去找。 陆予初拧着眉心,双手伸着摸上他的西服口袋,发现没有后。她又把手往下挪去摸他的西裤口袋,陡然发现手机在他左边的西裤口袋内。 她斜着眼睛想看,却又被他抱的太紧,她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她索性伸手去找,不想她的手还没找到口袋,男人清冽的声音倏地在她耳边响起。 “别乱摸,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不对你做点什么。” 浓浓的威胁,也暗有所指,无语的陆予初触电般的缩回手,一双眸子愕然的睁大,气的脸红脖子粗,他这放手机的位置,的确有点儿尴尬。 只要她的手一不小心,就能...... 她咬着牙,当场就郁闷的反驳道。 “那你自己拿。” “叫你接就接。” 这男人的语气口吻,还赖上她了啊。 偏偏他西裤口袋内的手机还在作响,就像故意跟霍遇深打配合似的,陆予初无语的扁扁嘴,抿着唇索性豁出去了。她再一次伸手靠近他的西裤口袋。 这让原本被电话打断不悦的男人,忽然心情大好,任由这小女人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削薄的唇角噙着坏坏的笑意,连同冷峻的五官轮廓也跟着舒展开来。 由于看不见,陆予初只能凭着感觉去拿他口袋里的手机,偏偏她也怕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她拿的很慢,直至指尖触碰到手机,她惊喜的拿出来。顺势歪着手递到他眼前道。 “喏。”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斜了一眼手机屏幕,遂然阖拢眼线极深的黑眸,闭着眼睛窝在她脖颈内,现在的他压根不想放开手去做别的事,他只想抱着她。 他掀起薄唇,漫不经心的又吩咐一声道。 “你帮我接。” “你...。” 陆予初无语的一阵吃噎,咬着唇气的胸腔都快炸了,满眼的不可思议,心里只想着今天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这怎么还指挥上她了呢。 还要她帮他接电话。 他今天没吃错药吧? 可她还能怎么办,陆予初只能缩回手,一双澄澈的眸子斜了一眼手机屏幕,赫然发现电话是时屿打来的。 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稍稍思付一会才摁下接听键,将手机放置在她耳边,帮他接听。 第210章 忍无可忍 电话一接通,陆予初刚把霍遇深的手机放置耳边,还没来得及主动跟他打招呼,时屿抱怨的声音率先从电话那端传来,且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阿深,你到底在干嘛呢,怎么接个电话还磨磨唧唧的,我等的心脏病都快要发作了,你特么是视而不见故意不接我电话,还是有美女压着你的手,阻碍你接我电话了? 小爷,我特么就是在床上做。也会第一时间接你电话,你说说你,这人跟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我这暴脾气。要忍无可忍了。 霍遇深,你今天特么最好给小爷一个解释,要么你以后别想小爷接你电话了。” 时屿怒火攻心,明显被气的不轻,一副他今天最好给他一个解释,要么这事就没完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专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也就算了,关键还没一个人领情的。现在好了打个电话竟然还半天半天的不接,这算怎么回事。 这不是欺负他古道热肠么。 就像他说的,他真的是在床上做,还不忘接他的电话呢。 偏巧的事,时屿哪里知道这次接电话是陆予初,直接大言不惭有啥说啥,直白又赤果果的话,暧/昧无疑的说的她没由来的一阵吃噎,哑着嗓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眸,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才好了。 她无措的咬了咬唇,视线下意识的侧脸看向仍旧抱她的男人,恨不得把手机还给他才好。 时屿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他心虚,又乘胜追击道。 “阿深,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你今天就说一句我说的对不对,多少次你晚上打给我,小爷,我特么还没跟女人做多久,就被你一个电话给无情的喊来了。 我现在特么搞起来都有阴影了,你倒好接个电话搞得五六七八分钟,小爷,我是该你的还是怎么着。你说话。” 轰的一声,一股热量猛地从她脚底板一路蔓延上来,陆予初白皙的脸庞顿时因时屿大大咧咧,毫无节制的话,被说的脸红脖子粗,耳根子瞬间也变得滚/烫滚/烫的,美眸下意识求救的看向霍遇深。 时屿要她接话,这要她怎么说话? 她哪里还敢接话。 不曾想霍遇深神色贪婪的埋在她颈项,对她求救的信号直接视若无睹,骨节分明揽着她腰的手还跟着紧了紧,男人伟岸挺拔的身姿就跟黏在她身上似的,气的陆予初届时愤然的瞪大眼眸。 这边滔滔不绝说了这么久的时屿。见霍遇深还不说话,他这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咬牙的低吼道。 “霍遇深,你...。” “啊...。” 不等时屿怒气冲冲把话说完,一道属于女人的尖叫声猝不及防,也暧/昧无疑的穿透电话钻入他耳底,他明显错愕的愣了一下。 这特么还真有女人压着他手了。 陆予初气愤不已的瞪了一眼掐着她腰身的男人,又深怕时屿会误会什么,她也顾不得男人在她腰间使坏的手,尴尬,羞涩,抽搐着嘴角。支支吾吾硬着头皮道。 “时,时屿,是,是我。” 她敢肯定,抱着她的男人是故意掐她腰逼她出声的。 熟悉的女声一落,时屿大惊失色,后知后觉猛地反应接电话的人是谁,他也禁不住结巴。支支吾吾的反问道。 “小,小,小嫂子?是,是,是你吗?” 陆予初无措的眨巴着大大的眼眸,事情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不是么。 “啊,昂,嗯,是,是我,那个...。时屿,他现在不方便接你电话,你打他电话是有什么事么,要不。你告诉我,我替你转告他?” 糗死了啊,这都什么事嘛。 别说她糗死了,时屿这边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人就跟活见鬼了似的抽搐着嘴角,他是做梦,就是打死他时屿也没想到今天接他电话的人竟然是陆予初。 这难不成霍遇深已经改了路子,准备好好对待陆予初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时屿尴尬的伸手摸了摸鼻子,抽搐着嘴角跟她说对不起道。 “小,小嫂子,刚,刚对不起啊,我这,我这不是故意朝你吼得,我这还以为接电话的人是阿深呢,还有...,小嫂子,我刚这乱七八糟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就当我刚说的是个屁放了,你什么也没听到。” 时屿不提这茬还好。这一提让陆予初浑身都不自在,之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她只能卡着嗓子瞪着非要她接电话的男人。 霍遇深邪魅的勾起唇角,心情忽然好的不行,英俊的面容没生气,反而还格外的享受,连同她愤然的瞪他。他也照单全收,脾气好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见陆予初没说话,时屿尴尬的轻咳两声,又尴尬的干笑两声,旋即想到他打电话的目的,他尴尬的赶忙转移话题缓解这奇葩的气氛道。 “小嫂子,我今天之所以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阿深他今晚有没有空,我昨天跟他打过电话的,他现在在么,要是在的话,你要么直接帮我问他一声,约今晚一起吃饭行么。” 他在。 他当然在啊,还就在近在咫尺的距离,这男人自己不接电话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她当传话筒。 陆予初无语的抿了抿唇,鼓了鼓腮帮子,应了时屿一声道。 “行,那你等等啊。” “嗯,谢谢小嫂子。” 时屿道了一声谢,并不知道,其实他和陆予初之间的对话,早就被站在一旁抱着馨香软玉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包括时屿要她询问他的问题,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只不过是假装没听到罢了。 回复完时屿的,陆予初没好声好气的斜了一眼仍旧抱着她的男人,愤愤不平的朝他质问道。 “喂,时屿让我问你,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陆予初质问的声音很轻,就像她跟霍遇深的距离近在咫尺,脸贴脸似的,却也是在他疑惑空档,霍遇深清冽的男声猝不及防,清晰的在时屿耳边响起。 “你帮我告诉他,我今晚没空。” 第211章 还好没离开 这么清晰,近距离的声音若说两人没挨在一起,是打死时屿他也不会相信的,可既然挨得那么近,霍遇深他自己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他自己没手么? 时屿有点懵逼,脑子也有点短路,他略显不可置信的询问道。 “小嫂子,阿深,他是不是就在你身边?” 被他这么一问。陆予初恍然反应,她和霍遇深挨得那么近,霍遇深得回答哪里还需要她传递。时屿应该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吧。 她轻咳一声,默认的点点头道。 “嗯,在,他刚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这回答瞬间让时屿分分钟裂开,他很无语道。 “小嫂子。阿深他就在你身边,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接电话?还要你...卧槽,我特么这猝不及防的吃了一嘴狗粮啊...。” 时屿后知后觉的反应,特别是回想起陆予初刚刚那一声莫名其妙,又暧/昧无疑的娇吟,这两人该不是在床上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他这么想着,脑海里都有画面感了,凌乱的床铺,两道抵死纠缠的身影...,够狠啊,这青天白日就这么做起来了,难怪会那么慢的接他电话。 敢情是在办事? 时屿不是个不识趣的人,他飞快的扔下一句话,摇着头就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速度快的令人二丈摸不着头脑,也让陆予初倍感疑惑。 “小嫂子,那我们明天再约,我就不打扰你们干好事了。” 干好事? 他们能干什么好事啊? 陆予初疑惑的拧紧眉心。下意识的将手机从她耳边挪开,仅是一瞬,她愕然的睁大眼帘后知后觉的反应,时屿口中的不打扰他们干好事是什么意思了。 可她分明跟霍遇深什么也没做。 她气愤不已的将时屿的话重复给他听。 “时屿说明天再约吃饭的时间,还有你,能不能...。” “他就说了这些?” 不等陆予初叫他放开她,霍遇深邪魅的挑动一侧眉头,神色鬼魅又意味深长的冲她询问一声,暧/昧无疑的眼神若说他没听到时屿的话。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她气急败坏的伸手捶打他一拳,红着脸愤慨道。 “霍遇深,你今天有抽什么风,你快把我放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心里说不出来的懊恼,早知道她就不该来这边,分明昨晚这个男人还凶神恶煞的喊她滚,她何必担心他到底有没有跟霍夫人发生争执呢。 “啊...。霍,霍遇深,你,你想干什么?你快把我放下来。” 就在她挣扎,思付的空档,她的脚突然一个腾空离地。纤瘦的身姿赫然被霍遇深打横抱在他宽阔的怀抱内,在她的尖叫和质问声中,男人跨着笔挺的长腿将她抱进隔壁的休息室内。 他眼眸深邃的垂下脑袋,居高临下的睥睨怀里的小人儿,掀起薄唇就循循善诱道。 “霍太太,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陆予初被他问的哑口无言,特别是注意到霍遇深抱她抱入一个类似房间似的休息室,她旁边就是一张单人床时,她清澈的眸子如同覆上了一层迷雾。同时也变得晦暗无比。 她眼里既有明显的挣扎,也有绝望般的认命,就像只要他想要。她还是会像宿命般的不再挣扎,任由他予取予求似的,浓散不去的悲戚。看的霍遇深的心就跟被针扎似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所以不等她回答,霍遇深合着衣服,抱着她就躺在他经常睡得单人床上,阖拢复杂深邃的黑眸,神色疲惫的窝在她颈项,结实的小臂圈着她的脖颈将她拥入怀中,满足的喟叹道。 “我有点累,你陪我睡一会。”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哑哑的在她耳边落下,男人奇怪的举动更是让陆予初诧异不已,她还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羞辱她呢。 没曾想,他只是合着衣服抱着她。要她陪他睡一会。 这男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陆予初莫名的抬起眼帘,目光灼灼的滑过他刚毅冷峻的五官轮廓,眼底是浓散不开的意外,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更是让她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干嘛。 但他无论要干嘛,都无法在撼动她的心。 许是感受到她炽热的视线。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眼皮也不抬的朝她威胁道。 “霍太太,如果不想我真对你做点什么,你最好马上闭上眼睛乖乖的陪我躺一会,别轻易挑战一个正常男人的忍耐力,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被他这么一威胁,陆予初哪里还敢多看他一眼,她猛然乖乖的闭上眼睛,大气不敢喘一口了的躺在他身边陪他睡觉,双手悄然的捏紧手边的被子。 直至她耳边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陆予初这才悄然的睁开眼帘,略显不敢相信的凝视他的脸,完全不可置信他竟然真的什么也没对她做。 真的只是单纯要她陪他睡觉。 陆予初微不可察的皱皱眉,下意识的放松警惕,松懈紧绷的身姿,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悄然的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很小的单间,屋内除了摆放着一个柜子,一张床,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之外,干净整洁什么都没有,被子上渲染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味道很浓郁,就像霍遇深经常睡在这里一般,事实上,霍遇深每一个不回家的夜里,他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真就挤在这个小单间内。 只是陆予初一直以来没来过这里,也从来都不知道罢了。 霍遇深似乎是真的累了,连同陆予初在观察他住的房间也没注意,她看了房间一会,又深深的凝视睡着的霍遇深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传染了,头一沾着枕头也想睡觉,眼皮沉的厉害,到最后真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一睡着,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忽然眼眸深邃的睁开眼线极深的黑眸,目光贪恋的滑过她精致白皙的小脸,骨节分明的手爱怜的抚上她的眉眼,轮廓,指尖最后抵在她泛白的唇角上。 霍遇深眼眸深深的抱紧她,心里无限感慨道。 还好她没离开他。 还好她还记得要回来。 还好他还没失去她。 还好她还是他的。 永远都是他的。 第212章 陪我去个地方 时屿挂断电话,整个人宛如发现新大陆般过分的激动,这青天白日两人就在抵死缠/绵做不可描述的事,看陆予初这次的语气也和往日不同。 不再是低眉顺从,询问的言语声中恍然添了几分娇嗔的意味,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应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不是,霍遇深这头倔驴终于意识到他以前有多过分,和多禽/兽,已经一改常态想要好好对待陆予初了? 这才对嘛。 试问,在这个世界上能有多少个人,能难得的长的一模一样,脾气还能像陆予初那样的好的,这要换做别人遇到这么变态的霍遇深,指不定早就被吓跑了。 霍遇深要是在不知道收敛,真把陆予初伤透了心。他倒是很想问问他,以后他要去哪里找一个长相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这还不知道珍惜,真是过分了。 只是时屿这么一想,心里突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味。跟不对劲,这霍遇深是改头换面准备对陆予初好了,他刚刚才吃了一嘴的狗粮。 明晚吃饭还要加上傅言辞和慕潇潇这对活宝,慕潇潇向来爱傅言辞爱的难以自已,以往他们一行几人聚会,因霍遇深没带陆予初的关系。 他们这对的狗粮是他和霍遇深分着吃的,至少不止他一只单身狗,他也没觉得什么。 可明天是庆祝陆予初没事出院,刚刚两人这情况还那么暧/昧无疑,两人好的跟同一个人似的。他明晚要去做和事佬,这特么就只剩下他一只单身狗了。 还要他一个人,吃他们四个人的狗粮,时屿心里当下就是一句卧槽,明晚他绝对不能一个人去,要不然,他饭还没吃就被狗粮给喂饱了。 这特么不是专门来虐他的么。 时屿正想着,一道清脆的脚步声忽然唤回他的思绪,他一抬眼皮,一眼看到一道俏丽的身影气喘吁吁的从二楼的健身房下来,健美的身姿上只穿了一套吊带热裤,修长的脖颈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正擦着额间的汗,娇俏的脸一脸抱怨道。 “大叔,不是说好了一起健身么,你怎么还不来啊。” 喊时屿的人,正是那天被人追着他意外救下的小女孩。 说她是小女孩,实则她也不小了,至少该大的地方很大,许是因为健身的关系她的身材线条还非常的优美,体态轻盈也轻柔,在床上能满足时屿所有想要的姿势。 不知怎么的,时屿光是想想身体就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特别是现在她纤瘦的身姿上穿的很清凉,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她美丽的脸庞往下,白皙的皮肤上也挂满了汗珠,马尾高扎。 小女孩身上浑身充满了阳光和朝气蓬勃,看的时屿眼眸一下就深了下来,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下面已然有了抬头的趋势。他嘶哑着嗓音对她吩咐道。 “过来。” 童一言看了他一眼,就很听话的抬起脚步走向时屿,靠近他的刹那,她白皙的长腿一迈,热情的跨坐在时屿腿上,长臂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歪着脑袋诧异道。 “大叔?” 时屿顺势揽住她的纤纤细腰,越发拉近两人的距离,对于童一言的热情感到相当的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这么契合的女人了。 无论是床笫之间,还是生活,他指腹磨砂在她腰际,挑着眼尾对她说道。 “我明晚有个朋友聚会,你打扮一下陪我一起去。” “好啊。” 童一言欣然的答应,反正她不去也是呆在这里。为了躲避那些追她的人,她最近一直没出门,时间一长的确是有点闷了,但眼下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在他眼中分明看到了强烈的欲。 童一言搂紧他的脖颈,纤瘦的身姿又往他身上挪上几分,她偏头侧脸的将唇贴近他耳畔,视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吐着热气对他询问道。 “大叔,想做吗?” 这下子时屿哪里还忍受得了,他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臀,揽着她纤瘦的腰身转身就将她压在沙发上,贴着脸咬牙切齿的对她骂道。 “小妖精,想一个人榨干我?” 童一言娇俏的一笑,并未回答时屿的话,双臂稍稍一个用力。她拉下他的脖颈仰头就主动吻上他的唇,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他。 一室的好春/光。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则是睡得挺素的,陆予初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她从睡梦中幽幽转醒时,窗外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原本睡在她边上的男人已然不在,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下意识的垂眸看向自己,发现衣服还在她身上穿的好好的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 下午睡觉醒来,人总是有点迷,陆予初躺在床上又眯了会才坐起身,伸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眸,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休息室的门上。 想来那个男人应该是在办公室。 陆予初整理一下睡乱的衣服,轻咳一声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出去。 门一开,一道伟岸的身姿猝不及防的映入陆予初眼底,炽白的灯光下,长相俊美的男人神情严肃的坐在大班椅上批阅文件,五官深邃,削薄的唇角微微的抿着,乌黑的短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一眼望去宛如一座神邸。 书上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最迷人,也不知道怎么的。陆予初这么一看,还真就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痴了,好像天地万物都变得虚无弱化,她眼里只剩下霍遇深一人,再无其它。 感受到女人炙热的视线。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触及她已经醒来,还正目光灼灼的站在门口凝视他时,他邪魅的嘴角一勾,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伟岸的身姿,跨着笔挺的长腿就走到她身边。 “醒了?” 男人悦耳富有磁性的嗓音倏地从她头顶落下,那一瞬,陆予初宛如被当头棒喝般的清醒过来,愕然反应原本坐在那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 她局促的愣了愣,心里懊恼的不行,她怎么又屈服在他的美色下,还看的流连忘返,连同对方已经走到她身边她都没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干嘛呀。 “嗯,醒了。” 她闷声点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霍遇深邪魅的勾起唇角,宽厚的大掌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就跟揉宠物般的对她说道。 “怎么不多睡会,时间还早。” 陆予初额间的碎发被他揉的一团乱,还有点痒,她微微皱眉下意识的想退开,只是她最后并没有那么做,就这么说道。 “嗯。燿燿,他还在家等我们回去呢,要不我们先回家吧。” 也不知道怎么的,现在的陆予初不太想跟他独处在一个空间内,好像怕这个男人会无形间摧毁她好不容易堆叠起来的堡垒,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她可没忘。 也没忘他深情款款的抱着她,还毫无贪欲单纯的跟她睡了一个下午,这根本一点儿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并且,他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摇摆不定,他还不如像以往那样态度暴戾的对待她。 或许,她就不会左右摇摆了。 她眼底的抗拒和纠结又怎么能逃开精明如他的男人呢,霍遇深挪开揉她发丝的手,指尖顺着她白皙的长臂往下,宽厚的大掌一下握住她的,十指紧扣。 猝不及防的举动,惊得陆予初下意识的抬起眼眸,目光疑惑的迎上他宛如幽潭般深不见底,仿佛能吸引人魂魄般的黑眸,不等她反应,霍遇深心满意足的握住她的手道。 “那我们回家吧,小家伙也该想我们了,不过,回去之前,你待先陪我去个地方。” 第213章 还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当霍遇深开着车带她来到超级市场门口时,陆予初错愕不已的睁大眼帘,整个人都有些懵。 她怎么没想到霍遇深说要来的地方,竟然是超级市场,她难以置信的偏过头,指尖越过挡风玻璃指向车外的超级市场,略显不敢相信道。 “你要我陪你来的地方,是超级市场?” 这男人带她来这里干嘛,总不能带着她来买菜吧? “买菜啊。” 霍遇深邪魅的挑着眼尾,神色理所当然得说出陆予初心中所想的,就像这男人会读心术一般,能看穿她内心全部的想法,就像是现在。 陆予初拧紧眉心,诧异的抿唇道。 “你,怎么。怎么...。”就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走吧,我们要快去快回,要不然那小家伙该等急了。” 不等她诧异的把话说完,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打断她的话,长臂一伸。率先打开车门下车,又在陆予初疑惑还没回过神来的瞬间,他伟岸的身姿绕过车头,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主动牵着她的手下车,还一起手牵手十指紧扣的往超级市场走。 人声鼎沸的超级市场里,陆予初完全不敢相信,人就跟提线木偶梦游般的被他牵着,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温柔过。 又什么时候这么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过。这男人今天这么反常,他究竟是想干什么,又为什么还要来蛊惑她,他分明很讨厌她不是么。 所以当两人买完菜回到车上,陆予初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忽冷忽热,愤然的挣脱掉他的手,拧紧眉心气愤道。 “霍遇深,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能不能别这样...,就跟一个精神分/裂者似的,一会对我好,一会又跟个神经病似的吼我滚,你到底还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真的快被你弄疯了。” 她歇斯底里的冲他吼,甚至,她感觉她都快被他搞得精神分/裂了。 霍遇深被她吼得浓眉紧皱,他蹙了下眉,难得好脾气道。 “初初,燿燿,他还在家等我们,你乖,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要是我们回去晚了,小家伙该打电话过来了。” 瞧瞧,这吴侬软语的语气,还叫她乖,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这怎么可能是霍遇深会对她说的话。 陆予初真的快要被他搞得魔怔了,她眼神一变,正想生气的再次质问他。她口袋里内的手机却恰巧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如他所料还真是霍燿打来的。 她死死的握紧掌心内的手机,指节泛白,她几乎要把手机掰断,憋在心口的怒气更是无处发泄,找不到宣泄的地方,她告诫过自己不能让霍燿因为他们受到任何的影响。 她无力的妥协,最终还是隐忍着所有接通霍燿打来的电话。 “妈妈,你跟粑粑什么时候回来啊,燿燿一个人在家好想粑粑妈妈,粑粑妈妈,你们快点回来陪燿燿好不好,燿燿想粑粑妈妈了。” 小家伙的语气别提多委屈了,听得她喉头梗塞,愧疚。也如鲠在喉道。 “燿燿乖,粑粑妈妈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一会就到家,燿燿乖乖耐心的再等一会好吗?” “嗯,那好吧,那粑粑妈妈要快点回来哦,燿燿还等粑粑妈妈一起吃饭饭呢。” 小家伙明显有些失望,语气酸酸的听得陆予初的心也跟着酸酸的,无法不承认,现在霍燿就是她唯一的软肋,这一刻,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眼眸深邃的突然庆幸霍燿的存在。 也不仅仅是现在。 黑色轿车很快驶离超级市场,可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一道俏丽的身影猝然从旁边走出来,眼中有怒。也有怜悯,更多的则是痛苦。 本该这么完美帅气的男人,本该这么幸福的生活都该属于她最要好的闺蜜舒沁的,可现在却被另外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鸠占鹊巢,享受着原本舒沁该享受的一切。 这点让楚南汐很不能接受,她也无法接受那么深爱舒沁的霍遇深,就因为对方长着舒沁一样的脸,辗转把所有的情感都投射到她身上去。 舒沁哪怕就是到死,还念着他,不让他痛苦。连得了癌症也没舍得告诉他,可这男人又为她做了什么? 霍遇深的行为跟背叛又有什么区别? 真是该死! *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很沉闷,陆予初不想在受他的蛊惑,侧身坐在副驾驶座偏头看向窗外倒退的景色,浑身都充斥着对他的抗拒和拒绝。 若是不知道她之前遭遇的一切,霍遇深早就大发雷霆,指不定会怎么折磨她,但现在他心里只剩下复杂,也不想再逼迫她,他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 原本霍遇深带她来买菜,是想晚上好好的尝尝她的手艺,但看她现在这副沉闷的模样他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念头,就是回到家。吃好晚饭,陆予初单独抱着霍燿回儿童房睡觉,他也没阻拦都任由他去。 但失去的恐惧根本令他无法安心,所以当深夜陆予初抱着霍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道温热宽阔的身姿突然从她身后贴上来。拥抱住她单薄的身姿。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潜意识反应抱着她的人是谁,她如梦初醒般的清醒过来,扭过头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眸瞪了他一眼,小声的怒道。 “霍遇深。你过来干嘛?”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低垂眼眸凝视她隐隐发怒的小脸,理所当然的压低声音道。 “睡觉啊,有什么问题么?” 他睡觉是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他睡觉就睡觉,干嘛要来儿童房跟他们挤一张床,陆予初挣扎着想把他蹬下床,奈何男人抱的她太紧,还束她手脚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气得她当场就发飙道。 “你要睡觉就回你房间去,这张床小容不下这么多人,你快走开。” 她愤然的又蹬了他两脚,霍遇深根本不为所,伟岸的身姿没挪开半分,反而还更加贴近陆予初纤瘦的身姿,就跟耍无赖般的对她说道。 “你要是不介意把燿燿吵醒,你继续——。” 这男人又拿霍燿威胁她,霍燿要是醒来,他能让他粑粑走么,恨不得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睡才好呢,陆予初又气无处发。又深怕真把霍燿给吵醒,她索性偏过脑袋不理他,随他去了。 霍遇深邪魅的勾起唇角,鼻尖贪婪的闻着她发丝间的味道,结实的双臂柔情的将她拥抱在怀里,真实的触感才让他不安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也异常的满足。 昏暗的房间内,小小的人儿早就被吵醒了,小家伙捂着嘴就在那儿偷笑。 这一夜,自然是其乐融融的一夜。也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 翌日清晨,陆予初从睡梦中醒来时,她愕然发现她竟然睡在卧室的双人床上,可她分明记得她昨晚睡得是儿童房,这一觉醒来她怎么睡在卧室里了? 霍遇深,肯定是这个该死的臭男人趁着她睡着,把她从儿童房抱回来的。 陆予初气的不行,不想她洗漱完从旋转楼梯下来,又在餐桌上看到那个该死,却长相俊美,深邃五官轮廓完美到无可挑剔,足以迷惑她内心的男人竟然没走,正举止优雅的坐在餐桌上拿着报纸翻阅。 他又没走? “妈妈,你醒啦,快来吃饭饭。” 霍燿看到陆予初下来,开心的招呼她过来吃早饭。 被霍燿这么一喊,翻阅报纸的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下楼的小人儿,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斜了她一眼,指尖的报纸跟着放在桌角边,眼尾肆意的挑起。 陆予初一想到昨晚这个男人无耻的行径,她愤愤然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很快收回视线温柔的走到霍燿身边,以防他会看出些什么来。 察觉到女人可爱的小举动,霍遇深眼底的笑意笑的越发浓郁,也格外的享受,好似根本不在意她对他的视而不见,就像是他们夫妻间的小情趣似的。 张妈也很快为她端来早餐。 陆予初看也不看霍遇深一眼,埋头就开始吃早餐,但男人的视线实在是太过炙热和目光灼灼,根本令人无法忽视,看得她别提多不自在,浑身都不舒服。 她实在是烦了,猛地抬起眼帘正想发怒,视线不经意滑过报纸头条时,陆予初愕然的睁大眼帘,连生气也忘了,陡然木讷的愣在原地,视线死死的盯着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发愣。ガガ 第214章 他都知道了? 被刻意摆放在桌边的报纸头条赫然写着:顾氏因经济危机面临破产,各大银行纷纷拒绝贷款,顾氏集团总裁一蹶不振突发心脏病住院,生命垂危,其女顾子吟下落不明,疑是“被绑架”。 顾子吟疑是被“绑架”两个字尤为凸显在报纸上,被刻意画了重点,像是要被别人重点看到似的。 可顾子吟不是才被霍遇深摔伤,还在医院里面住院么? 怎么会疑是被绑架呢? 陆予初疑惑的拧紧眉心。视线莫名的投向将报纸摆放在这的霍遇深,心里虽然奇怪顾氏和顾子吟的遭遇,但她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直至她清澈的眸子触及男人意味深长。略显得意且高傲的俊脸,讨好的像是要被人夸奖一般。 陆予初深深的卷起眉心,视线不明所以的看看他,又辗转将视线投递在报纸和他之间来回,一个大胆的念头恍然从她脑海里蹦出来。 顾氏出事,顾子吟疑是被绑架。难道是霍遇深做的? 为什么? 难道是仅仅因为顾子吟曾经给他下药,他才出手对付顾氏的么? 不至于吧...... 霍遇深不是已经将顾子吟摔伤害得她住院了么,这笔账也该一笔勾销,怎么还会要去对付顾氏呢? 陆予初拧着秀眉怪模怪样的看向他,男人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笔挺的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高高在上宛如神邸般的模样,像是在等她追问他似的。 可她才没那么无聊呢,顾氏被他搞破产就破产,与她有任何的关系么?她不会嘲笑,也不会去怜悯。 还有,就算顾子吟被绑架那又怎么样,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她要是有证据证明她绑架过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她送进监狱的,所以无论顾氏破产也好,顾子吟被绑架也好。她都不在意,她也根本没往霍遇深已经知道这一切事的那方面去想。 也没想到霍遇深这么做,其实都是为她出气和报仇。 陆予初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只觉得这男人挺无聊的,她也没管他低垂眼眸继续吃手里的早餐,压根没有要追问他的想法,这让等着被她夸奖的霍遇深突然心生一股挫败感。 这女人怎么会一点儿也不好奇,也不追问他顾氏为什么会被破产呢? 霍遇深蹙紧眉峰,敲击桌面的手戛然而止。深邃的视线幽深的凝视在一脸无所谓的小人儿脸上,掀起削薄的唇角道。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么?” 他这句话就像再跟陆予初要糖吃的孩子是一样的,这也让陆予初更加确定这事就是霍遇深这个男人做的,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陆予初莫名的放下手里的筷子,视线斜了一眼报纸的版面,又挪到霍遇深幽深,浓眉蹙紧的英俊脸上,果断的摇摇头,想要气死他道。 “没有!” 她为什么要随他心去问? 她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哪儿有这么多的问题要问他,况且,从他得意洋洋的表情中,她已经大致猜测到这事是他做的了,那她还有什么好问的。 她这一句没有,差点把霍遇深给气吐血。这正常人看到这个都会八卦讨论一下,况且,现在破产和被绑架的女人,是曾经觊觎她老公的女人。 她难道真就一点儿也不好奇是怎么回事么? 霍遇深不死心,他故意拉长尾音,循循善诱又意味深长,耐着性子再次朝她询问道。 “你当真确定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又来。 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陆予初现在怎么有点烦他呢,她重重的点点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耐烦道。 “没有,没有,一点儿也没有。” 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非要让她问他呢,难不成这事还是他为她去做的么,可霍遇深压根不知道她曾经被绑架过。既然他不知道又怎么为了她做这些呢。 听闻陆予初不耐烦的语气,霍遇深心底的挫败感越来越浓,以前都是他不耐烦她,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有被这小女人不耐烦的时候,他哭笑不得。 倒还是端着菜过来的张妈,看到小夫妻俩在那儿打哑谜,她好奇的朝报纸看了一眼,发现报纸头条写着顾氏破产,和顾子吟被绑架她大大的意外了下,下意识的说了句。 “顾氏好好的怎么就破产了呢,还有这顾小姐怎么会被人绑架了呢,看来这人那真的不能做什么坏事。这不就是报应来了报应不爽么。” 顾子吟明知道霍遇深有妻子,还一个劲儿的讨好霍夫人,想要挤掉陆予初的位置鸠占鹊巢,现在好了,终于再没有人来破坏霍遇深和陆予初之间的关系了。 霍燿也不会换个新妈妈了,张妈倒是挺开心的。 听闻张妈的话。陆予初不知滋味的抿了抿唇,拿起摆放在旁边的筷子继续吃早餐,脑海里满是张妈那句报应不爽,这难道真的是报应么。 顾子吟曾经绑架她,她现在也被人绑架,是天道轮回的报应么? 可坐在一旁的霍遇深危险的眯起眼睛,睁着一双风雨欲来袭的幽深黑眸,讳莫如深的盯着陆予初看道。 “那是她动了不该动的人。” 男人的嗓音清冷如冰,暗藏火候的尾音,透着一股浓郁的杀伐和冷冽的气势,意味深长的语调和字眼像是刻意在表达什么似的。 什么叫做,那是她动了不该动的人。 她动了谁? 不知道怎么的,陆予初机械般的停下手中的筷子,特别是注意到男人深邃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他眼里的杀伐和危险猝然让她心口一窒,美眸意外的睁大,脑海里猛地窜起一股不可置信的念头。 他刚刚那么期待和反反复复的想要她追问他,要她问他为什么,现在他还看着她说出这么意味深长的话来,说顾子吟是因为动了不该动的人才会被绑架的。 莫非,顾氏之所以被破产,顾子吟之所以会被绑架,难道是她被顾子吟绑架和卖到邮轮上的事,这个男人都已经全部知道,所以他才会对付顾氏和顾子吟。 霍遇深做这一切不是为了顾子吟给他下药,他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 猝不及防的,她指尖的筷子突然“吧嗒”一声清脆的掉落在餐桌上,人木讷和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呐呐的朝他询问道。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第215章 你滚开 要不然,霍遇深怎么会耐着性子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的追问她,英俊帅气的俊脸还一直露着一副想要被她夸奖的样子,所以他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霍遇深都表达的这么明显了,她要是还猜不出来,那就真的是浪费他一片苦心了,他微不可察的皱皱眉,深刻的五官轮廓无一不在跟她表达,他的确已经什么全部知道了。 意识到真的是这样,陆予初拧紧秀眉,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眼底溢满了震惊和意外,卷翘修长的睫毛无措的扑闪起来,人震惊跟诧异的本能朝他脱口道。 “顾...。” 她大惊失色的正想问,却察觉到吃饭的霍燿和张妈还在场时,她及时收住话头,克制住内心的颤抖。扯着泛白的唇角,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对吃饭的霍燿道。 “燿燿,粑粑妈妈有事要谈,你乖乖的跟张妈在这吃饭,粑粑妈妈一会就下来。” 旋即她又递了一个眼神给张妈,示意她好好看着霍燿后。她重新将视线投递在男人深邃的俊脸上,喉头如鲠在喉,艰难的抿唇道。 “我们去卧室谈。” ... 陆予初怎么也没想到,霍遇深居然什么都知道了,可他怎么会忽然全部都知道了呢? 是谁告诉他的? 陆予初身姿轻颤,满腹心思的走在前面,霍遇深身姿挺拔伟岸的跟在她身后,夫妻俩一前一后的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卧室门被关上的那刻,心里有满腹疑问的陆予初忽然之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问题才好了,突然就哑着嗓音杵在原地,目光愣愣的凝视眼前身姿伟岸的男人失了声。ナ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站在那儿,姿态慵懒的不做声。似乎是在等女人先开口询问他。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也不知道两人面对面站了有多久,情绪略显失控和满腹疑问的女人这才稍稍的平复好心情,抿着唇角再一次确认道。 “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见她这么问,霍遇深反而神色淡淡的卖起关子来,像是在故意闹着她玩似的开口道。 “不知道霍太太,你指的是什么事。” 陆予初哪里知道他会这么询问她,她狠狠的拧紧眉心,心里说不出的多想骂他,但意识到他为她做的事,她压抑住内心的冲动,略显沉闷道。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在医院被顾子吟...绑架的事了?” 霍遇深邪魅的挑动眼尾,不可置否道。 “是。” 果然,他的确是什么都知道了,刚刚才会那么热切的想要她追问他,那她被卖到邮轮上被拍卖,辗转被拍卖给一个有特殊怪癖的男人。 还有她意外被陆靖北救下的事,他是不是也全部都知道了? 陆予初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悄然捏紧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她舔舔干涩的唇角,潋着呼吸莫名的又朝他询问道 “那我被卖到邮轮上,被拍卖,被人卖走的事,你...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提起邮轮这件事,陆予初的语调陡然变得支支吾吾,纤瘦的身姿更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眼底目露恐惧,一双澄澈的眸子如同被覆上了一层迷雾一般变得晦暗。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就是做梦也忘不了她在邮轮上所发生的一切,还有她在那个房间内所看到的一切,甚至,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男人的手如蛇信子一般抱过她,触摸过她的皮肤,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恶心,一切都是那么的恶心。恶心的她要吐出来。 事实上,不等霍遇深回答她是不是都知道了,一股作呕的感觉猛地从她胃里腾上来,恶心的她颤了颤睫毛,再也无法遏制住内心的恶心捂着嘴就往洗手间里跑。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紧浓眉,深邃的眼底猝然闪过一丝意外,不知道她这忽然是怎么了,他长腿一迈,抬起脚步就追了上去,还没走到洗手间门口,一道呕吐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 “呕——呕——。” 霍遇深狠狠的一皱眉,跨着笔挺的长腿步入洗手间,一眼看到忽然跑进来的人儿,趴在马桶边连连作呕,大吐特吐起来,就跟吃错东西了一般。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忽然吐起来了? 陆予初捂着胸口不停的呕吐,直接把刚刚吃进去的早餐如数吐了出来,可哪怕是这样。那股恶心的感觉还没从她胃里消散,反而越来越恶心,她越来越难受,吐的也越来越厉害。 可她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吐出来的全部都是苦胆汁,直至她再也吐不出什么来,她还是不停的在干呕,吐得更是脸色发白,生理泪水都逼了出来,眼圈内一片赤红。 霍遇深不知道她这忽然是怎么了,但看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随后接过一杯水递给她,又拿过一旁的毛巾,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蹙紧浓眉道。 “初初,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现在马上带你去医院。你忍着点。” 不想他递过去的水杯,刚递到她手边就被她一手给挥开,玻璃杯“啪”的一声被挥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水杯内的清水洒了一地。 霍遇深褶皱的眉头更深了,遂然也不等他反应,陆予初就跟失控似的推开他,脚步跌跌撞撞,大口大口喘气的往淋浴区跑,她不止胃里恶心,身上被他触摸过得地方也觉得恶心到了极致。 恶心,恶习。全部都好恶心,她好难受,特别的难受。 陆予初跑到淋浴区,疯了似的脱掉身上的衣服,打开淋浴器的水,也不管是冷水还是热水拿着喷头就往自己身上浇,情绪失控,人也完全失控了。 这是霍遇深万万没料想到的,也想到她情绪忽然会失控成这幅样子,他联想到沈寒给他禀告过,她曾经被拍卖给一个拥有怪癖的男人,他幽深的眸低一下就沉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身边,想要夺下她手里的喷头,不想她这么虐/待自己。 陆予初却突然跟疯了似的退后一步,失声尖叫的冲他吼道。 “你别碰我,你滚开。” 霍遇深被她激动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就亲眼看着她拿着喷头用冷水冲刷自己。手用力的擦拭自己,抓着自己的皮肤,她向来白,但凡有点痕迹就很容易留下。 人的皮肤哪里禁得起她这么用力的摩擦和抓,没一会,她白皙的皮肤上就被她抓出了血痕。看的人触目惊心,也看的霍遇深浓眉直皱,心里忽然特别后悔,他不该让她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来的。 “脏,好脏,恶心。好恶心,都好恶心啊...。” 在他思付的空档,陆予初就跟魔怔似的抓着自己的皮肤,一次比一次用力,手臂又红又有血,清澈的眸子完全被迷雾给覆盖,变得空洞木讷,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 霍遇深哪里还敢迟疑,她要在这么下去,她一定会弄伤她自己的,他伸出长臂,想也不想的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不想她这么伤害她自己,掀起薄唇出口安抚道。 “初初,你别这样,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冷静点,没人再能伤害你了,一切都过去了。” 随着他的靠近,穿在他身上的衣服也被冰冷的水给打湿,可回想起那一天种种的陆予初哪里能听得进去他的话,她以为她不想就会没事。以为就可以忘记。 可这么深刻的记忆和烙印,她要怎么忘,霍燿的陪伴的确能让她不去想,可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也怎么努力都睡不着,好像也就昨天霍遇深抱着她,她才不知道怎么的睡了一个好觉。 可她真的忘不了,怎么努力也忘不了,她深刻的记得他触摸过她的皮肤,浓郁的血腥味,带血的器具,那血粼粼的一幕幕深深的刺激着陆予初的感官。她怎么可能忘得了。 她眼睛蒙上了一层灰暗,也不管抱着她的霍遇深到底说了什么,她失了神,用力的挣脱他的怀抱,失声尖叫着。 “你别碰我,别碰我,放开,放开,你放开我..。” 她一边挣扎,一边仍旧跟疯了似的抓着被那个男人触摸过的地方,嘴里撕心裂肺不停的呢喃着。 “脏,脏,真的脏,真的都好脏,我要擦干净,我一定要擦干净...。” 霍遇深眼神晦暗,哪里会让她挣脱出去,他宽厚的大掌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伟岸的身姿越发抱紧怀里纤瘦的身姿,来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也一边继续安抚道。 “不脏,不脏,你一点也不脏,初初,过去了,都过去了,只要有我在,没人再能伤害你了,乖,你乖,别这样伤害你自己好吗?” 她却撕心裂肺,无法从噩梦中挣脱出来般的朝他怒吼道。 “脏,脏,我脏,你放开我,我要洗干净,你别管我,我不要你管我...。”ナ 第216章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浴室里,陆予初就像只受伤的小兽般痛苦不堪,绝望的朝他嘶吼,拼了命的想要挣扎,那晚的事宛如梦魇般的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只要她一想起就会崩溃到发疯,就像现在这样无法自控到发狂,她忘不了,她怎么也忘不了啊。 “放开,你放开...。” 她手脚并用的挣扎,歇斯底里的话听得霍遇深心都要碎了,他究竟都对她做了什么,那晚他明明分心不下去找她了。也听沈寒说她最近的情绪不是很好。 他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却还是因为他心底难消的怒气,气她不理他,气他背着他私自装了节育环。从而摒弃想要去病房看看她的念头。 那晚上只要他不跟自己较劲,只要他上楼就能发现她被绑架了,可他最终还是没上去,反而还离开了。 自她被救下,应该是她心底防守最薄弱的时候,霍遇深没发现她的异样,在她回来之后察觉她身上的衣服,不是她的。乃至陆靖北的名片,他又动怒了,还再一次深深的伤害了她,在她身上发泄着怒气。 完完全全不知道,她才经历一场劫难回来,却又陷入他这场劫难内,她能不崩溃,她能不绝望,她不能发疯么。 霍遇深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再致使她回想起那晚所有发生的一切的,他不该再让她承受一次的,他错了,他神色复杂又痛苦的禁锢住她的双手,满心愧疚道。 “对不起,对不起,初初,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再让你想起那晚的事的,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要打就打我,你别在这样伤害你自己了好么? 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脏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一点儿也脏,不脏,你冷静点。” 霍遇深吴侬软语的在她耳边低语,跟她抱歉,结实的小臂紧紧的抱紧他失而复得的小人儿,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别再这么折磨她自己了。 陆予初红着眼,绝望的摇头痛哭,情绪崩溃到根本无法自持。她闷着声,眼眸晦暗,人跟着魔般继续想要挠那个男人触摸过的地方,执着又执拗,继续如同受伤小兽般呜咽着,倔强的根本就拉不回来。 霍遇深没了办法,却也不能让她继续这么下去,那样她真的会弄伤她自己的,他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神来面对自己,耐着性子安抚道。 “好了,好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这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好吗?你乖,乖一点,你要是在这样,你会吓到燿燿他的。” 提起霍燿,陆予初失神晦暗的眸子才算稍稍的清醒一些。但她仍旧挣扎的想要继续擦洗自己,倔强又委屈的皱巴着一张小脸,眼圈红红,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霍遇深心都要碎完了。 “初初,你乖,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脏,也不需要再洗了,你忘了么,是陆靖北他及时出现救了你,你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回家了。” 陆予初颤了颤带有晶莹泪水的睫毛。她闷着声,涨的满眼通红的眸子对上霍遇深那双焦虑,满是担忧她的黑眸,她皱紧眉心。艰难的奴了奴发颤的唇,言语哽咽的说道。 “可是他抱我了,他的手就像蛇信子一样恶心,我被下了药。我动不了,我挣扎不了,我连喊都做不到,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用那双恶心的手抱我。” 她艰难的哽咽,眸低的情绪变得越发的不对劲,她摇着头,眼底有发自内心的恐惧继续说道。 “他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可怕的柜子,柜子里还有好多好多已经干涸的鲜血,那个柜子里还有很多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柜子里还有好多好多被抓过的痕迹,他拿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问我,要从哪一样东西开始,啊...。” 她忽然间疯了似的尖叫起来,就像要把一直憋在她心里的恐惧和害怕统统都尖叫出来,发泄出来,神色痛苦绝望的不行。 霍遇深哪里想到她还承受过这些非人的折磨。那时的她一定很害怕,很恐惧,光是听她说就知道她当时有多么的绝望吧,而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真的是该死的可以啊。 霍遇深深邃的黑眸一沉,危险的闪过一道流光,却在触及惊恐到失控尖叫的人儿,他狠狠的蹙紧浓眉,大手扣住她的后颈。心疼的难以支持,揽着她纤瘦的腰身就把她狠狠的摁在他宽阔的怀抱里,神色痛苦道。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气你隐瞒我,是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晾在医院那么久,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及时出现来救你,害得你承受了这么多,对不起,对不起。 初初,真的对不起...。” 陆予初绝望的满眼通红,在听闻他这么说后,她愤然的抬起被她抓伤的双臂,狠狠的,用力的捶打他挺阔的脊背,伤心欲绝道。 “霍遇深,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不来救我,你到底知不知道,在我陷入最绝望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能来救我,来救救我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来救我呢,为什么啊...。” 她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肠寸断,纤瘦的身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瘫软下来,握在她手里的花洒“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清水乱洒,打湿了男人挺阔的脊背。 她嘴里仍旧绝望的质问他为什么不来救她,直接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 霍遇深蹙紧浓眉,结实的双手扶住她瘫软下去的身姿,将这个脆弱的小人儿用力的抱紧在他宽阔的怀抱里,任由她捶打他发泄心中的怒气和委屈。 他心里并不比她好受多少,他讳莫如深的眸子如同结了一层霜似的溢满了决绝的冷意,连同周遭的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连他霍遇深的女人也敢动,这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一定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统统都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217章 她不想他走 也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发泄了多久,陆予初失控崩溃的情绪才算渐渐的平复下来,只剩下小声的呜咽声和哽咽声在浴室里回荡着。 霍遇深一脸心疼的扯过置物架上的浴巾,包裹在她纤瘦冰冷的身姿上,眉眼温柔的揉揉她乌黑的发丝道。 “我抱你去床上,嗯?” 他轻声的拉长尾音,语气温柔的压根令人不可置信,哭红眼圈,心里没有任何防设的陆予初像是被他蛊惑了一般,如同温顺的小猫咪似的点点头,任由他抱她抱出浴室,抱到床上去。 自来水也把他浑身淋了个透彻,浑身湿透的还滴着水,霍遇深温柔的将她抱到床上。为她掖好被子,轻声细语的对她嘱咐道。 “初初,你乖乖的在这等我,我去换个衣服就过来。” 不想他一转身,一双冰冷的手立马握住他宽厚的掌心。他微不可察的蹙起浓眉,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睁着泛红的眼圈,伸着手委屈巴巴的凝视着他,只是没说话。 意思却很明确,她不想他走。 霍遇深温柔的勾起唇角,难得好脾气的对她安抚道。 “初初,你乖,我去换个衣服就来,很快的。” 只是哪怕他这么安抚她。泛着红眼圈的人儿也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她牢牢的伸手握住他漂亮修长又骨节分明温热的手。 这个时候的霍遇深那她一点儿的办法也没有,他妥协,但他也不能穿着湿的衣服陪着她,他挑着狭长的眉头道。 “那你先让我把身上的衣服脱,再陪你?” 他的言下之意是,要她先松开他的手。 陆予初触电般的愣了愣,下意识的缩回手伸到被子里,清澈的眸子在触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开始脱他身上的衣服时,她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手蓦然揪紧盖在身上的被子,想将被子盖过头顶。 但也不知怎么的,她最后只是将被子害羞的挪到她脸边,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着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眸在被子外面,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竟然无比的可爱。 待霍遇深脱掉身上的湿衣服,陆予初揪紧手边的被子,纤瘦的身姿往床的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一个位置来,画面虽然无声,却意外的和谐。 等他上来,他可没忘她身上还有湿的内/衣没脱,霍遇深躺在她边上,好脾气的对她询问道。 “我帮你也把湿衣服脱了?” 是询问,不再是强迫和自以为是。 陆予初也是这会子才意识到,原本她是想自己脱的,但浑身冰冷的她身上就跟没知觉了似的,她只好眨巴着眼睛默认似的对他点点头。 得到她的同意后,霍遇深才将手伸到被子里。眼里除了疼惜和懊恼,没有任何的欲和占有,他现在只想好好的保护她。 尽管两人已经在一起无数次,她哪儿是或预设没见过,没碰过的,但他这么温柔对待她还是第一次,她的心突然就跟小鹿乱撞般的狂跳起来,泛白的脸颊也泛着羞涩。 最后,她索性闭上眼睛任由他来算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向来运筹帷幄,气势凛然的男人竟然也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她后背的搭扣就跟跟他作对似的,他解了好一会才解开。 卧室中,陡然蔓延着一股不知名的暧/昧气息和情愫,无关风月。无关心底的欲,非常的单纯,那感觉就像两人的第一次似的。 实际上,陆予初的第一个男人是霍遇深。 霍遇深的第一个女人,又何尝不是陆予初呢,他和舒沁谈恋爱那会,除了最后一步的确什么都做了,但两人美好的第一次,他们是想留到结婚那会的。 可惜的事,那会子舒沁已经背叛他跟傅言辞在一起,他和舒沁也就没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说起来他不就是个毛头小子么。 这一上午,霍遇深脾气极好的陪伴在她身边,两人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有短暂的眼神交汇和单纯的拥抱。但两颗同是受伤的心在互相慰藉,同时也在温暖着彼此。 发泄过后的陆予初,也是在这会子才反应过来,躺在她身边抱着她的男人为什么最近会变得那么奇奇怪怪,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突然知道,而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的态度,他竟然把所有的错归根在他身上,居然还跟她说对不起哎。 陆予初真怀疑她是出现了幻听和幻觉,她看着他眼眸深深的,一眨也不眨。就怕她眨眨眼睛这一切就真的是她自己出现的幻觉。 霍遇深温柔的勾起削薄的唇角,指尖别开她落在嘴边的发丝别至耳后,轻声细语的对她询问道。 “你在想什么,嗯?” 陆予初眨了眨眼眸,如实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给吐露出来。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霍遇深被她的话给逗乐了,眼尾一扬,好整以暇道。 “需要我来帮你证实一下么?” 他坏坏的询问,惹得怀里的小人儿猛地摇摇头,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道。 “不要。” 谁知道,他一会会对她做什么,她压根一点儿也不想破坏现在难得的温馨气氛,就算是她真的在做梦,她也认了。 也不知道她哪点逗乐他,男人喉头猝然窜出一道愉悦的笑声,磁性富有魔力。听得身边的小人儿跟着了魔似的看着他,他故意打趣她道。 “是不是觉得你老公我很帅,觉得自己赚到了?”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自恋啊。 陆予初有些无语的撅起嘴,但无法不认同他的话,霍遇深的确很帅。要是他也真的爱上她的话,她真的觉得自己是赚到了。 可他现在之所以对她改变态度,是觉得她可怜和对她愧疚吧,毕竟顾子吟是因为他才对她下手的,要不然她也不用承受这无妄之灾。 只是。这样的可怜又能让两人维持多久呢。 这终究不是爱啊。 陆予初心头难掩的失落和失望,也刻意回避他的问题道。 “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 霍遇深并未察觉到她的内心活动,她哭了这么久,发泄了这么久,的确也该累了,他温柔的抱住她,指节爱怜的抚上她脊背的三四节位置,安抚道。 “嗯,你睡吧,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多么动听悦耳的一句话,可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句话下潜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和令人觉得龌龊的谎言。 谎言一旦被戳破,那这句话就会让人觉得恶心至极了。 ... 许是真的哭累了,也觉得疲惫了,又或者是因为压抑的情绪被狠狠的发泄过,陆予初靠着那道温热的源泉真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一直睡到中午霍燿胖乎乎的小身子进来喊她吃中饭,骂她是贪睡的小懒猪,她才从床上起来。霍遇深自然没跟她一起醒来,应该是他让霍燿来喊她的。 她身上也完完整整的穿着睡衣。 吃过饭的一下午,霍遇深并未去公司上班,他把公事嘱咐给沈寒后,由他和陆予初陪着霍燿玩了一下午,最开心的自然属这小家伙了。 开心高兴的不行,连同午觉也不想睡,最后是硬撑不过去才幽幽在霍遇深怀里睡着的,逗得霍遇深和陆予初都不自觉会心的笑了。 这一刻,陆予初忽然觉得这日子要是这么一直过下去。好像也是不错的呢,说实在的,她现在越来越放不下霍燿这孩子了,也格外的舍不得他。 ... 小夫妻俩把这小家伙放到儿童床上后,才一起走出儿童房,霍遇深早上忽然想起时屿发来短信,约他们今晚一起吃饭的事,他眉眼深邃的身边的人儿说道。 “初初,你晚点收拾一下,一会跟我出去和时屿他们吃饭。” 跟他出去和时屿他们一起吃饭? 陆予初略显意外的愣了下,视线不明所以的迎上他的,以前但凡他们聚会他不是都不会带上她么,这次他怎么主动要她陪他去? 更何况是去见他的朋友,这种感觉就像认可她的身份一般,尽管她早就见过时屿,但吃饭还是第一次呢。 她抿了抿唇,有点不敢相信道。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吗?” “你不想去?那我推了他。” 霍遇深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就想把这聚会给推了,反正他现在也没多想跟他们一起吃饭,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陪伴在她身边,别的他也不想做什么。 可他这行为惹得陆予初怔了怔后,她忙出口阻止他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要我一起去罢了,那行,那我一会收拾一下,让张妈不要做我们的饭了,燿燿,他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提起霍燿,霍遇深没由来的眯起眼睛,精明的眼底猝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束,他邪魅的挑动一侧眼尾,唇角肆意的勾起道。 “带。” 第218章 很美,我喜欢 陆予初分辨不出霍遇深这次邀请她一块去的理由,是出于愧疚也好,亦或者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也罢,既然他邀请她一块去,那她就去吧。 但答应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既然是朋友聚会,傅言辞和时屿,和霍遇深都是最要好的朋友,那么说来傅言辞今晚也该会去。她这要也去了,霍遇深会不会又会误会什么呢? 陆予初无措的颤了颤睫毛,捏紧掌心。犹豫再三之后,她咬咬唇略显担忧道。 “那个...,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吧,你带燿燿一块去就好,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反正她从未参加过他任何的聚会。无论是朋友聚会,还是商业型的,她统统都没参加过。 犹记得,她误会霍遇深和慕潇潇在一起那会,霍遇深所有的聚会女伴都是慕潇潇,他从未带她出去过。 这些年她都习惯了,再者她也不喜欢去那些人多嘈杂,需要维系关系的地方,她不是一个吃得开的人,也应酬不来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还有一个原因,自从在医院发生那样的事后,陆予初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阴影,她现在实在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对于慕潇潇和傅言辞她心里同样也有阴影。 他们是曾经见过她最不堪一面的人。 霍遇深微不可察的蹙起眉头,深邃的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出尔反尔的小人儿身上,许是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什么,他温柔以待道。 “小傻瓜,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胡乱误会什么的,况且这次聚会的目的是庆祝你伤好出院,你这个主人公要是不去,这次聚会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庆祝我伤好出院?” 陆予初意外的重复霍遇深的话,倒是真的没想到他们这次聚会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她,她有些犯难和迟疑,她是真的怕他误会,再回来羞辱她。 现在的她真的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跟他纠缠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她很泪。真的很累。 实际上,直至现在这一刻,陆予初还是没能想明白过来,霍遇深为什么对仅和她见过一次的傅言辞,有这么深的误会和误解,为什么总会怀疑她和傅言辞之间有什么。 他不相信她,难道还不相信他的朋友么? 更何况傅言辞是慕潇潇的老公,她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误会他们。 霍遇深面部表情温和,默认的点点头道。 “嗯。没事的,晚上我们带燿燿一块去。” 他都把话说到这样的份上了,陆予初还能怎么办,真要扫他的兴说不去么,她为难的抿抿唇,只能应声道。 “那...好吧。” 她只能暗暗祈祷今晚千万不要发生什么特殊的事。 ... 陆予初既然已经答应要去。那必然是要做一些准备的,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和他一块去跟他的朋友们吃饭,她怎么也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 况且,这次聚会还是借着她出院的由头举办的。 所以,她趁着霍遇深去书房处理事的空档,她则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想着今晚该穿什么衣服去才好,不想她站在衣柜边站了许久,也没挑选出一件得体让她满意的衣服出来。 她衣柜内的衣服大多都是廉价品。还有一些则是她还在王氏集团工作时穿的黑色正装,这要穿着跟霍遇深一起,实在不适合穿出去。 现在要去买也来不及了。 不知怎么的。陆予初忽然想起霍夫人给她传家宝那天,还曾送了她一套衣服要她在霍燿的上学礼上穿,既然是霍夫人送的。那衣服必然不会差。 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回到儿童房,将礼盒拿到卧室的床上打开,一条精致优雅的白色裙子赫然映入陆予初眼底,款式有些陈旧,但这并不影响它的美感。 不仅是这样,她恍惚还觉得这条白色裙子有点儿眼熟,像是她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一般,她疑惑的将裙子从礼盒内拿出来,看着看着她恍然警觉的反应过来。 这条白色裙子不就是她在霍遇深手机里,看到唯一一张自己照片上她所穿的那条裙子么。 可是真的好奇怪啊,陆予初不仅不记得她曾经什么时候拍过那样的照片。更加不记得她是穿着这条裙子拍过,是她失忆了么,她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越想越迷糊,想到最后她真的想不出来索性就随它去了,眼瞅着霍燿一会就该午觉醒来。她也来不及多想,快速换上她手上的这件白色连衣裙。 所以,当她换好衣服正准备去霍燿房间,意外/遇上从书房出来的霍遇深看到她穿成这样,他深邃的眸低猝然闪过一丝惊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激动? 冗长的走廊上,霍遇深深邃的黑眸渐渐变得贪恋和痴迷,看向她的眼神内莫名的带着一股狂热,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穿着这条白色裙子的陆予初。 在灯光的照耀下,竟然让他恍恍惚惚的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就是他朝思暮想,想的快要发疯的舒沁么,眼前的女人不是她,又还能是谁呢。 这分明就是舒沁本人啊。 他深邃的目光痴迷贪恋,目光灼灼炙热凝视她的模样,硬是看的陆予初内心生出几分不自在来,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浑身不自在的伸手抓了抓胳膊道。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我穿这件衣服穿的很奇怪,很不好看,那...那我马上就去换一件。” 她说着转身就想逃回房间去换。 不想,她刚转身一侧的手腕猝然被一只宽厚的手掌给握住,她一愣,当即抬头迎上他过分深邃的黑眸,触及他眼中灼/热的视线时,她没由来的呼吸一窒。 也只听男人深情款款的拉住她的手,缓缓的放在他心尖口的位置,大拇指指腹暧/昧无疑的磨砂她细腻的皮肤,富有磁性能蛊惑人心的声音倏地在她耳边落下。 “不,不奇怪,很美,也很漂亮,我喜欢你这么打扮自己,就穿着这件去。” 因为这是舒沁最喜欢的裙子。 第219章 你还想有下次? 时屿定的晚饭地点在榕园,傅言辞和慕潇潇是这次聚会的发起者,两人自然要比其他人来的早一点,率先过来点菜,和在包厢等待他们过来。 去往包厢的路上,慕潇潇还有有点儿担心身边的男人,会再次跟霍遇深起争执之类的,她还是没忍住的再次告诫他道。 “老公,你一定要记得我们这次聚会的目的是给小嫂子庆祝出院,和间接缓解你和遇深哥哥之间的关系的,遇深哥哥他的脾气向来不好,你脾气又冲的厉害。 所以你一定要记得克制。和让着他一点,千万不要把这次聚会搞砸了,知道吗?” 在开车来的路上,这小妮子就告诫过他遇事不要冲动。要克制和忍耐,现在来都来了她怎么还放心不下的又来嘱咐他。 傅言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了,小管家婆,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好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一定会超级忍耐的,这样总行了吧?” 慕潇潇无语的扁扁嘴,她怎么就成小管家婆了。她这不是怕他和霍遇深火星撞地球般的吵起来么,那次他为了陆予初去找霍遇深麻烦,两人/大打出手的伤,可真没掺假伤的是十足十。 两人就跟死对头,非要打死一个才算,傅言辞脸上的伤口可是过了很长的一阵子才渐渐消散的,她看着都快心疼死了,又怎么还能让两人再起争执。 “傅言辞,你要说到做到啊,我可不想你再挂一个月的彩,真的很丑好不好。” 傅言辞邪魅的挑眉,坏痞痞的勾起唇角,俊脸透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痞气道。 “男人脸上挂点彩,你不觉得很性/感,男人味十足么?” 被他这么一调侃,别说还真是,男人脸上带点伤的感觉的确很性/感也很带感,男人味足的几乎要爆棚,也正是因为这样,慕潇潇才有点儿不开心,和心里郁结呢。 她不爽的嘟囔着嘴嗔怪道。 “性/感是性/感,男人味的确也十足,但我请问你,这伤是为谁伤的。是为我伤的么,我大度没跟你计较,你还膨胀喘气来了是吧?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瞧把你嘚瑟成什么样了,要不要我给你按个大喇叭,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为了别的女人,跟别人的老公打起来? 你怎么还一脸的光荣啊?” 身为她的男人为别的女人挂彩,慕潇潇心里能好受,偏偏这男人还一点不知道收敛跟她谈起性/感和男人味来了,性/感个屁,男人味个屁。 她看他是欠打。 瞧见她一脸吃味的小模样,傅言辞哪里还敢嘚瑟乱说话。大手揉着她的肩膀将她往包厢带,还主动认错道。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的小祖宗下次我再也不敢了行了吧,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们还是先去包厢等他们过来吧,嗯?” “你还想有下次啊?” 慕潇潇当场不悦的挥起拳头,傲娇着一张脸愤然的想打他,后者赶忙解释道。 “没,没下次了,要有,我也一定是为你。好了吧,我的小祖宗?” “这还差不多。” 慕潇潇翻着白眼,这才顺遂的放下拳头算是原谅他了,娇俏的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自然是心满意足了。 之后,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慕潇潇亲昵的挽着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包厢走,只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今天的肚子隐隐透着几分不舒服,来的时候就有点。 她下意识的用手抚了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随后又怕引起傅言辞的注意会看出她的异样,她祥装若无其事的只是将手放在上面没了动作。 两人走到包厢门口,傅言辞打开包厢门正想推门而入,视线不经意的划过转角,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的闪过他眼底,他下意识的偏过脑袋,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他深深的皱起狭长的眉头,心里隐隐透着一股不好的预感,一时忘了要进去的动作,直至挽着他臂弯的小人儿奇怪的扭头看向他。奇怪的对他询问道。 “老公,怎么了么,你怎么不走了,是看到什么熟人了吗?” 慕潇潇眼神奇怪的顺着他的视线张望过去。目光触及那儿只有走过的服务员再没别人时,她又将视线投递在傅言辞略显难看的俊脸上。 傅言辞不动声色的回过神来,安抚的拍拍她的手道。 “没有,没事。我们先进去吧。” 但愿只是他看错了。 见傅言辞这么说,慕潇潇也没起疑什么,只是在临进门之前,她眼神莫名的又朝他刚刚张望过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才跟他一起进门。 两人刚推门而入,两道快要黏在一起亲密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映入傅言辞和慕潇潇的眼底,慕潇潇只是略显意外,而她身边男人看到这一幕,本就褶皱的眉头起皱的更深了,连同眸低也划过一丝异样。 心里那股子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起来。 开门声自然惊扰了里面这对亲密的快要粘腻在一起的两人,比他们还早来的自然是这次的和事佬和通讯者时屿,和陪同他一起来的童一言。 时屿见他们也来了,不觉坏坏的挑着眼尾,故意调侃道。 “你说你们夫妻俩怎么才来啊,什么时候你们也学阿深来的姗姗来迟。跟来压轴的似的,这来的是不是有点晚?” 傅言辞褶皱眉头,无语的扔下一句。 “你真啰嗦。” 倒是一旁的慕潇潇跟发现新大陆般的挽着傅言辞的手,走到两人身边,好看的丹凤眼落在黏在时屿身边,模样看起来格外乖巧的小人儿身上,意味深长道。 “时屿,你身边的这位小姑娘是谁啊。是不是该给我们介绍一下?” 时屿得意洋洋的挑起眉,拉着童一言的手从凳子上站起来,坏痞痞的开口道。 “小嫂子都发话了,我能不介绍一下么,这是童一言,我女朋友。” 旋即他又对身边的小人儿道。 “一言,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傅言辞,旁边这位大美女就是她的老婆慕潇潇。” “一言,你好啊,我是潇潇。” 慕潇潇率先热情的跟童一言打招呼。 童一言甜甜一笑,嘴巴也甜甜的跟着喊道。 “哥哥,姐姐,你们好,我是童一言,很高兴认识你们。” 小姑娘这么热情又乖巧,傅言辞默认的点点头,算是跟她打招呼了,但他的视线诡异的落在时屿身上,他们这样的聚会他竟然带个女人一起来。 这小姑娘似乎还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哥哥,姐姐?” 她旁边的时屿下意识的重复童一言的话,他怎么听着有点儿不对味,觉得有点奇葩呢,她喊慕潇潇是姐姐没错,慕潇潇的确比他小好几岁。 可她喊傅言辞那个老男人是哥哥是什么鬼? 时屿分明还要比他小好几岁,这小丫头怎么不喊傅言辞大叔,要叫他哥哥,反而喊他大叔? “言言,你喊他哥哥是什么鬼?这男人特么比小爷我老,你怎么不喊他大叔,喊我哥哥呢?” “噗——。” 第220章 我们很适合Xin 时屿这么没心没肺的一问,慕潇潇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只觉得时屿问的是什么奇葩问题,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么。 时屿见慕潇潇不厚道的发笑,心里的埋怨就更深了,难不成是他长得比傅言辞还要来的老么? 慕潇潇察觉他埋怨的看向她,她连忙收敛住所有的笑意,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 “时屿,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想要笑的,只是你这问题问的实在有点太奇葩了,我一时没能忍住,就...对不起啊。哈哈,我真的不是故意,嗯,故意想笑的。” 时屿不看她还好,这一埋怨的看向她。慕潇潇越说越忍不住的想要发笑,要不是她极力克制着,她真会哈哈大笑起来的。 时屿这下就不乐意了,板着脸就冲身边的小人儿问道。 “言言,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就...。” 时屿一脸的坏笑,威胁意味十足,一副她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要在床上狠狠的。用力的问候她是为什么了。 童一言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眸,心里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暗指什么呢,她自然而然道。 “大叔,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成熟富有魅力的大叔型男人么,我喊你大叔,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对你着迷呀,你难道不喜欢我喊你大叔么?” 小姑娘说的天真无邪,也顺势把时屿炸起的毛给撸顺了,英俊帅气的俊脸掩饰不住的笑意和得意,却还是故作疑惑道。 “是这么回事么?我怎么听着有点糊弄我的意思呢?” “当然呀,大叔,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就喜欢像你这样富有魅力的大叔型的。” 童一言重重的点点头,清澈干净的脸的确是一脸崇拜的看向时屿,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喜欢,粘腻腻的两人看的慕潇潇不自觉的轻咳了一声,抿着唇道。 “克制点,你们稍微克制点,低调啊低调,有电回家放去,我这晚饭还没吃呢,就要被你们俩这猝不及防的狗粮给喂饱了,时屿,我怎么看着你是故意问的,想要喂我们吃狗粮是不是? 老公,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傅言辞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时屿,五官轮廓深刻又绷紧,抿着唇角并没有吱声,倒像是默认了一般。 这么一来。时屿瞬间觉得这五年来吃的狗粮,他不是白吃的了,他举止亲昵的搂着童一言消瘦的肩膀,勾起唇角就坏坏的笑道。 “小嫂子,瞧你这话说的,你刚跟阿辞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少吃你们之间的狗粮么,我是来一次吃一次,足足吃了我五年,我都快吃吐了。 我这才第一天,你怎么就埋怨起我来了,这往后的日子我可不会让你少吃啊,你忍着点。” 时屿坏坏的朝她挑挑眼皮,心里足有一种神清气爽,心里舒畅到爆的感觉。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啊,舒服,真是舒服极了,好在他这次机智让童一言陪他来。 要不然今晚他又是和事佬,又是孤家寡人一枚了。 时屿都这么说了,慕潇潇眼中的八卦意味更浓郁了,她看了一眼乖巧又讨喜的小姑娘,辗转又将视线投递在时屿得意洋洋的脸上,随后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傅言辞道。 “认真的?准备领证的那种?” 他们这样的聚会都是最亲密的人跟着一起来的,就像慕潇潇是傅言辞的妻子,是他的枕边人,所以他会带她一起来,最为关键的是,时屿经常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从未带任何一个人女人来过他们这样的聚会,慕潇潇看得出来眼前这位童一言和曾经那些女人不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所以时屿是准备安定下来了? 这也是慕潇潇这么询问的目的,而她突兀询问的问题却是傅言辞格外想知道的,所以在慕潇潇问完后,一言不发的傅言辞也跟着看向时屿。 他刚刚心里奇怪的也就是这个,他们兄弟间的聚会,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随随便便带别的人来,可以说能带到他们彼此面前来的人,都是被肯定的人。 偏巧的事,时屿带童一言来的目的,单纯是为了不想再吃他们的狗粮。现在被慕潇潇这么一问,他好看的桃花眼顺势落在童一言身上。 童一言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眸,眼里就跟有星星般璀璨的迷了时屿的眼。 他和她无论是生活,还是床笫之间都非常的契合,尺寸也非常的合适,他不得不承认的事,自从他把童一言带回去和她做了以后。 他好像对别的女人的身体没什么强烈的念头,只要他想要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童一言,她就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他光是这么想着就有了本能的反应。 他邪魅的勾唇道。 “我们很合适。” 他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也觉得很快乐。 被他这么一说,童一言笑的阳光灿烂,视线深情的落在时屿好看的桃花眼上,她歪着脑袋可爱的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无形间就跟有一股电流串联着他们似的。周遭的一切都像是几百瓦的电灯泡,有点碍眼了。 时屿的话,两人深情款款的对视,足是让慕潇潇受不了,有点上头的摇头道。 “啧啧啧...猝不及防的一波狗粮啊。我听得怎么都有点受不了了,胃都涨的厉害,我想吐。” 她祥装被恶心到想要吐,心里倒是还是挺为时屿开心的,这样一来。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以后大家一起出来聚会也显得热闹很多。 以前他们不知道陆予初的存在,时屿也没有要定下来的念头,只要他们一聚会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不喝酒,不抽烟,一个人待着别提多无聊了。 这以后就好了,以后她可以和陆予初,还有童一言一起玩了,这样一来也挺好的,偏偏她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纠葛。 就如傅言辞现在沉重的心情,他胸口有点儿说不出的烦闷和烦躁,他不明白所有的事为什么会一块来,他心里也说不出的担心,为什么偏偏都是现在呢。 时屿不为所动的拉着童一言的手重新坐了下来,意味深长的对慕潇潇慷慨道。 “小嫂子,没事,你多看看,多吐吐就习惯了啊,习惯就好了。我这不这五年也就这么被你们虐过来的么,说实话,我都见怪不怪了都。” 他这话把慕潇潇给气的,她当场发飙道。 “哎,我说时屿,你找死是...。” “我去下洗手间。” 不等慕潇潇发飙骂他找死是不是,心情沉重的傅言辞突然打断慕潇潇的话,转过挺拔的身姿就想离开包厢,不想身后的时屿及时喊住他道。 “阿辞,你等一下。等会你再去洗手间,趁着阿深和小嫂子还没来,我先提前跟你只会一声啊,今晚你一定要克制住自己暴躁的脾气。 可别再跟阿深两个人杠上了,今晚我可不想再做夹心饼干了,一会他无论板着什么脸来,你克制一下你自己啊。” 又来告诫他? 来的路上慕潇潇就在那儿告诫他,要他克制,现在连同时屿也这么说,傅言辞就有点儿气了,加上他心里有些烦躁,他神色冷然的转过身,不屑的朝时屿道。 “时屿,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爱闹事的人?所有的矛盾和着火点都是我引起来的么,他霍遇深但凡做什么,难道就一点儿错也没有么? 我什么时候主动愿意跟他吵了?你们真是够啰嗦的了。” 傅言辞怒气冲冲的摔门离开包厢,脾气上头的就跟头倔牛似的拉不回来,惹得时屿格外无语道。 “小嫂子,你瞧瞧他这火爆的脾气,三言两语就上头,他还说他自己不是?” 慕潇潇脸色微变,略显为难的看看只身离开的傅言辞,想追上又想着时屿他们还在这,她只能硬生生的留下来道。 “时屿,你也别怪他,这事我刚在路上反复跟他说过,他应该是觉得你跟我都这么说他,有点儿小脾气和小情绪,没事的,让他去洗手间冷静一下,他不是个爱计较和记仇的人。” 她这么说着,心里却担忧的看向那道离开的挺阔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第221章 秘密 榕园冗长的走廊上,傅言辞阴沉着冷峻的脸色,跨着挺拔修长的大长腿,心思复杂的从包厢内走出来,狭长的眉头烦躁的压着,指节分明的手抬起,卡着领口的领带结烦躁的左右拉扯扯松领带,浑身透着压抑的气势。 傅言辞脸色沉闷难看,倒不是真的是介意时屿为了霍遇深告诫他的话,是他本身就觉得心里沉闷和放心不下,他这才找个借口出来走走。 他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自从他进包厢之前隐约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有种直觉告诉他,今晚的聚会未必太平,他心里很不安定。 他这么心思复杂的想着,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摸向自己的西裤口袋。触及里面什么也没有时,他黯然苦笑一声,自慕潇潇怀孕以来,他又何时抽过烟,似乎早就戒了。 傅言辞也只有在工作日,会在身上常备一包烟,以备不时之需,若是晚上和慕潇潇一块出来。他是不会带烟的,也是因为这样的小细节,一次又一次的感动自我感动的慕潇潇,一直让她误以为他是爱她的。 实则却不然。 既然身上没带烟,傅言辞双手斜在西裤口袋内,跨着修长的腿往公共洗手间走,准备去喘口气,也准备去碰碰运气,他就怕他刚刚没看错。 那道熟悉的人影真的是那个人。 今晚要是那个人来了,那就真的注定不太平,恐怕还会鸡飞狗跳也说不准,无论是因为谁,傅言辞都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这边,他踱着步子往洗手间走。 另外一边,一道纤瘦的身姿神出鬼没的出入一间房间,仔细看去门上还贴着工作人员专用间,闲人勿进的牌子,走在前面的傅言辞,正巧和他身后的那道纤瘦的身影擦肩而过,又错开。 傅言辞在洗手间待了一会,也没察觉出任何的异样和不寻常,旋即又怕霍遇深他们也该来了,他索性洗个手准备回包厢去。 不想他洗完手刚转身,一道纤瘦的身影风风火火的朝他迎面走来。熟悉的脸庞猝然让傅言辞顿住脚步,视线沉然的投递过去,眼神有惊讶又有意料之中的无奈。 原来他刚刚在门口果真没看错,他心里不期望来的那个人,终究还是来了。 * “妈妈,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啊,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姐姐那样美丽大方,还漂亮的快要亮瞎燿燿的大眼睛了呢,妈妈,你真好看,真美丽。” 起床的霍燿看到站在走廊上等霍遇深的陆予初,毫不吝啬的开始赞美她。言辞还特别的夸张,夸的她好像只应天上有,地下无似的。 陆予初浅笑的蹲下身,与他平视,伸手就捏捏他可爱又胖乎乎的小脸,亲昵道。 “小家伙,嘴巴还真甜,妈妈真的有你夸赞的那么漂亮吗?小孩子,可不许撒谎哦。” 女人嘛,有个通病经不起别人的夸奖,哪怕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特别是今晚霍遇深从书房出来也曾这么赞美过她。夸她美丽,漂亮,言语低转分明不是什么情话。 却被他那副深情款款,目光灼灼的模样硬是生出几分缠/绵悱恻的味道来。 陆予初自个儿也没觉得她穿这套白色连衣裙有多漂亮,说实在的,若不是霍遇深忽然要带她出席他的朋友聚会,她没什么合适的衣服穿,她也不会想到穿霍夫人送她的衣服。 这白色连衣裙的款式和风格。和陆予初平时穿的风格大不一样,衣服太过漂亮和优雅知性感性了,她就是一个粗人,以前一天还要打好多份工,有时候还都是脏兮兮的,她哪儿有机会穿这样优雅的裙子。 就算是买了,她也会舍不得穿的 没曾想,她今天第一次穿和尝试,难得这对父子俩会一起夸她好看和漂亮。 “妈妈,燿燿哪儿有撒谎,今天的妈妈真的很好看很漂亮,就跟照片上的妈妈一样好看。一样漂亮,妈妈就像是从那张照片上走出来的似的一模一样。 燿燿,没撒谎,也没骗妈妈呢。” 霍燿宛如发誓版的开口。信誓旦旦,认真的小模样就怕陆予初不相信似的重重的点点头,表示他的话有多真,甚至怕她不信。还打了个比方出来。 偏巧,陆予初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哪里想到这孩子这么较真,她温柔似水道。 “好,妈妈相信你,妈妈又怎么会不相信燿燿呢。” 她这么安抚着,又觉得霍燿的话有点儿奇怪,什么叫做和照片上的妈妈一样好看,她疑惑的拧紧眉心,下意识的抿唇道。 “燿燿,什么跟照片上的妈妈一样好看,燿燿难道保存了妈妈的照片吗?” 自从她嫁给霍遇深哪儿拍过什么照,无论是这个家里,还是霍家老宅都没摆放过她的照片,就是她自己也没拍过什么自拍照,霍燿又是在哪儿看到的呢? 霍燿眨巴着铜陵大的眼眸。猝然朝陆予初竖起手指放在他嘴边,小声的对陆予初说道。 “妈妈,嘘,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哦,燿燿不能说。” 陆予初原本也没觉得什么,只想着霍燿小的时候特别的粘她,只要她走开,或者去上班这小家伙就会哭着闹着要找她。或许,是不是张妈曾经拍过拿来哄他的。 现在瞧着小家伙说的那么煞有其事,她当即来了兴趣,祥装格外不开心的撅起嘴对霍燿说道。 “噢,原来我家燿燿还有妈妈不知道的秘密,那你告诉妈妈,这个秘密非常的重要吗?重要到连妈妈也不能告诉吗?” 被陆予初这么一问,霍燿胖乎乎的小脸蛋当即复杂的扭曲在一起,面部表情非常的挣扎,小小的眉头也狠狠的揪紧在一起,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她。 可爱的小模样足是把陆予初给逗乐了,她爱怜的摸摸他可爱的小脑袋,释然道。 “燿燿,没事的,妈妈跟你开玩笑呢,要是燿燿不想说,那我们就不说了,好吗?” 小孩子的话,她自然也没真的去当真。 霍燿却在这时眨巴着大大的眼眸,似乎纠结完了似的将胖乎乎的身姿突然倾身到陆予初的怀抱内,他举起肉嘟嘟的小手拉着她一边的耳朵,就跟说悄悄话似的对陆予初说道。 “妈妈,燿燿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妈妈,但是妈妈也要和燿燿一起保密好嘛?” 小家伙说完这句话,才又站直身姿,像是在等陆予初答应,好像只要她答应,他就能告诉她,惹得她别提多无奈了,但这小家伙怎么认真,她又怎么能不配合他呢。 她浅笑着默认的点点头道。 “好,妈妈答应你,妈妈跟燿燿一起保守这个秘密,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妈妈,那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是撒谎就要变小猪哦。” 小家伙当即握拳伸出他的肉乎乎的小拇指,陆予初浅笑着伸出她的小拇指,霍燿顺势勾住她的小拇指,两人一起勾了勾后,小家伙这才心满意足,又伸手拉住她的耳朵拉大,格外小声的在她耳畔说道。 “妈妈,我在奶奶家里的其中一个房间里,看到过一张和妈妈今天穿的一模一样裙子的照片,那房间里还有好多妈妈的照片呢。” 第222章 她终究还是来了 炽白灯光照耀下的走廊上,窝在陆予初怀里拉着她耳朵的霍燿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他知道的秘密,可不等陆予初多听几个字,自两人身后的卧室房门突兀的“咔嚓”一声被大力的打开。 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姿猝不及防出现在两人身后,男人身形高大伟岸,他往那儿一站,瞬间遮挡住走廊上炽白的灯光,将在讲秘密的母子俩置身在一大片阴影中。 突兀的开门声,猝然让蹲在地上的陆予初本能的抬起头,一眼看到身穿一套黑色西服,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换好衣服从屋内出来。 开门的声音很大。陆予初恰好又抬起头,挣脱了霍燿胖乎乎的小手指,加上霍燿说话的声音又很小,导致她听得并不真切。隐约好像只听到霍燿小声说,他家奶奶家里见过。 后面的话全被男人/大力的开门声给重叠覆盖住,她压根没听清楚霍燿后面到底说了什么,连他到底有没有继续说她都没听清楚。 说秘密的霍燿看到霍遇深出来,小家伙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巴,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跟着仰起头来。 换好西装从卧室出来的霍遇深,深邃的目光触及蹲在走廊上的人儿,和窝在陆予初怀里捂着嘴的小家伙。他邪魅的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块仰着小脑袋看他的母子俩询问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地上有钱让你们捡?” “妈妈。” 霍燿松开手,紧张又小声的在她耳边喊了她一声妈妈,看样子是不想让霍遇深知道他们刚刚在聊什么。 尽管陆予初真的什么也没听到,她还是朝霍燿眨眨眼睛,会意的点点头,纤瘦的身姿跟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美眸看了一眼询问他们的男人嗔怪道。 “霍遇深,你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是燿燿他在夸奖我今天穿的漂亮,打扮的也很美,哪儿是捡什么钱啊,你这男人...。”还会不会说话了。 瞧他这副样子,她怎么觉着他好像很乐意看到他妻子和儿子在地上捡钱似的呢。 听闻是这样,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挑动一侧眉头,骨节分明的手宠溺的摸摸霍燿可爱的小脑袋,视线却贪恋,目光灼灼的落在陆予初白皙漂亮的小脸蛋上。 视线相对,陆予初被他这么深情款款的一看,她藏匿在胸腔里的小心脏忽然跟小鹿乱撞般,不规则的跳跃了好几下,扑通扑通的,俊俏的小脸没由来的红了红。 也只见他眼神邪肆。削薄的唇角跟着肆意的一掀道。 “看来我和你儿子英雄所见略同,燿燿,你也觉得妈妈今天这样的打扮很美,很漂亮,对不对?” “嗯,燿燿喜欢妈妈这么打扮,妈妈这么打扮真好看。” 霍燿认同的点点头,还不忘拍陆予初的马屁,父子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没正形,足是把陆予初夸得面色绯红,不好意思,也满脸羞涩的瞪了他一眼道。 “好了。你们父子俩就别再夸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发,不要让他们久等了。” 这一大一小要在这么夸赞她下去,她哪儿还受得了,真是要被他们给夸坏了呢。 不想霍遇深眉眼深邃的将唇凑到她耳畔,吐着热气暧/昧无疑,循循善诱的继续蛊惑她道。 “谁叫你今天打扮的这么美呢,我和你儿子可是真心夸奖你的。” 他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话,微凉的唇角猝不及防在陆予初敏感的耳垂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那感觉宛如一根羽毛轻刷过她心尖。 卷翘修长的睫毛一阵上扬,陆予初愕然潋住呼吸。纤瘦的身姿触电般的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她眨巴着一双澄澈的眸子木讷的看向他。 男人坏坏的一笑,挑着眉头抱起站在她身边的霍燿,率先迈开笔挺的长腿往楼下走,帅气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像是阴谋得逞了似的,就想看着她出糗。也徒留还没回过神来的人儿一人杵在原地。 试问,霍遇深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温柔过。 又试问,霍遇深什么时候宛如这般像情侣间亲密似的偷亲过她,猝不及防的种种,让小鹿乱撞的小女人完全忘了霍燿刚刚跟她谈起过什么。 全部思绪都被这个偷亲她的男人给勾走了。 今晚的他,真的很不一样啊。 直至耳边响起霍燿偷笑呼喊她的声音,走神的人儿才从愣怔中反应过来。 “妈妈,妈妈,你快跟上来呀,我和粑粑都要走远了呢。” 陆予初会心一笑,抬起脚步满心欢喜的追上去道。 “妈妈,来了。” * 既然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傅言辞看到了她。那风风火火迎面朝洗手间走来的人儿,自然也看到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男人,两人的视线隔着不远的距离不期而遇的对视着。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回来跟他见过一面的楚南汐。傅言辞刚刚在包厢门口意外看到的人影,也是楚南汐无疑了。 她终究还是来了。 走廊那端的楚南汐并没有想到会在洗手间门口遇到傅言辞,是奇怪,白皙的脸上却没有太过的意外。她是跟着他们来的榕园,自然是知道他们在这里聚会。 所以会遇到并不算奇怪,但也好在只遇到傅言辞一个人,要不然,她今天岂不是就白来这里了吗。 楚南汐迟疑的渐渐停下脚步,既然是想避开他,但转念一想,她还能逃到哪里去,他一定会追上来的,并且,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似乎是不想在这遇到她。 她轻笑了一声,索性大大方方释然的走到傅言辞身边,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他脸上,故意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脸意外的跟他打招呼道。 “阿辞。这么巧,你也来这吃饭?” 这么拙劣的演技,楚南汐也根本没心情去演,所以也就变得漏洞百出,也看到傅言辞褶皱的眉头更深了,他眼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暗了暗眸子,叹了口气道。 “南汐。你为什么要来?” 瞧他这话问的,他是多不想她来,是多不想在这里看到她呢,可分明以前一切都不是这样的,没曾想她只是短短的离开了几年,这里的一切竟然都已经变得物是人非了。 连同眼前的男人也变了,就冲着他不欢迎她的样子,楚南汐嘲讽的从心底里冷笑一声,神情不屑道。 “阿辞,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为什么要来,我又为什么不能来,怎么的,榕园是你家开得,还是被你包下,或者被你给买断了,就允许你来,不欢迎我来吗?” 这是什么神逻辑? 她的明知故问,让傅言辞感到相当的无力,她明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却还要故意去曲解他,他刚刚在包厢内忽然变了情绪,变得烦躁就是意识到她今晚可能会来。 没曾想还真被他给猜中了,他心里能不烦躁么。 他倍感无力道。 “南汐,你为什么要这么误解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南汐看到他惺惺作态的样子,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情不自禁拔高音量朝他质问怒吼道。 “傅言辞,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千万别告诉我,你不是不欢迎我来,这样蹩脚的鬼话说出来,你扪心自问,你自己信么。 你现在是不是巴不得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根本没从国外回来过,你是不是甚至还希望我一直待在国外,永永远远都不要再回来,也别再来打扰和打破你们现在该有的生活和圈子,我是不是就该独自一个人生活在国外一辈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你们之间多余的那个人了?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傅言辞么?” 第223章 你又在害怕什么? 面对楚南汐的控诉和歇斯底里的质问,傅言辞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是紧皱着浓眉,眼眸深深的凝视她这张过分熟悉的脸,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南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我真的从未这么想过,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你为什么要有这么极端的想法,朋友这么多年,你在我眼里就是我的亲妹妹,我又怎么会不希望你回国来呢? 小沁,她要是泉下有知知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相信她也会很开心的,不是么?” 傅言辞说的苦口婆心。就跟真的很欢迎她回来似的,可他脸上分明写着他不希望她来这,也不希望她出现在这,他的这些话落在楚南汐眼里就显得格外的虚伪,娇俏脸上的讽刺意味越发的浓郁。眼神变得幽远,人就跟陷入回忆般的说道。 “以前这样的聚会,我不是经常来么,以前我怎么就没见你这么不欢迎我来呢,怎么,时隔多年你们这样的聚会已经容不下我了?” 楚南汐说完这句话,言语停顿了一下,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旋即讥诮又冷然的冲他质问道。 “或者,我换句话来说。你这么不希望在这里看到我,是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她反唇相讥,问的讽刺,言语间还是在误解他的意思,她好像只要这样怼他,心里就会好受几分似的。 是啊,他心里又在害怕什么呢? 就像楚南汐说的,他害怕她的出现会打破现在该有的平静么? 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这样的因素存在在里面,但他真的从未想过要她一辈子不回来,与此同时,傅言辞也是在顾忌她的感受啊。 她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傅言辞眉头紧皱,视线触及神色激动的楚南汐道。 “南汐,我无法否认你说的这些事实,但同时我也是在担心你啊,你应该没忘记你为什么要离开s市这么多年不回来,就连小沁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吧,你应该不会不明白这样的聚会也意味着...他也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介意他在吗,你已经准备好要出现在他面前了么?南汐,你该明白我真正担心的那个人是你啊。” 听他提起他,楚南汐咄咄逼人,气愤不已的面容陡然变得黯然神伤起来,果然,他终究还是她的死穴,要不然,她也不会因此离开这么多年不肯回来。 若不是她意外在森林公园遇到陆予初,或许,她还会不知不觉的离开逃避掉一切现实吧,她这次之所以会留下来,完全是因为舒沁的去世刺激她留下来的。 楚南汐揪紧身边的衣服。眼神黯然道。 “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我在介意,也总是要过去的不是么,况且,我已经逃避了这么多年,要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连小沁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像是在对傅言辞说,更多的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提起舒沁,楚南汐突然讥诮的笑笑,人木讷的杵在原地,又跟陷入回忆似的忽然对傅言辞说道。 “阿辞,你还记得么,以前这样的聚会。有你,有我,有小沁,有阿深,还有...他,那个时候我们五个人多快乐啊,我们会一起去爬山看日出,我们会一起去野餐露宿。 每个风和丽日的天气我们都在一起玩,就算是下雨我们也会一起窝在家里玩游戏,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你们舍不得我和小沁做饭,经常都是你和阿深两个人在厨房忙活。 我和小沁则在客厅里追泡沫剧,讨论哪个韩国明星比较帅,你还记得吗...。” 这个时候楚南汐仿佛来了精神。满脸喜悦的冲他说道。 “每每这个时候阿深总是会及时的从厨房出来,用森冷的眼神盯着小沁看,就像小沁评论谁长得帅,这家伙就跟要吃了她似的,每每道这个时候小沁总是会夸阿深长得帅,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长得更帅了。 这家伙才会心满意足的走开,我和小沁就总会窝在沙发里偷笑他连这点醋也要吃呢,偷偷的骂他小气呢。”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娇俏的脸不再变得张牙舞爪,面色都柔和了不少。熟悉的画面更是让傅言辞也情不自禁的陷入回忆里,回想着以前的美好。 想想也是啊,以前的聚会有她,有还没去世的舒沁,霍遇深,时屿,还有他。 那些年,他们五个人真的很快乐,也会经常像这样小聚,这习惯也是从那时候留下来的,哪怕舒沁去世他们还是会偶尔出来聚聚。 只可惜那时候没有舒沁,也没楚南汐,气氛变得大不如前,总是沉闷压抑着。 那时候只剩下他,时屿。霍遇深,后来,他因家族联姻娶了慕潇潇的关系,之后慕潇潇则会经常跟着他一起来,也是因为她的出现僵持的画面稍稍的缓和了一些。也只是短短的几年时间里所有的一切的确都已经变得物是人非了。 往事不可追,也不可忆,回忆起来都是些难以抚平的伤,难过了自己,也难过了别人。 楚南汐边回忆。边讲述着过往的一切,也是那么一瞬,她温柔的情绪顷刻又变的嚣张拨扈起来,看向傅言辞的眼神也满是冷漠,她冷笑着继续说道。 “以前的我们还真是快乐呢,不像现在单是我出现就让你眉头紧锁,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你已经跟顾氏集团千金结婚,还怀了孩子。 不止是你,就连曾经那么深爱小沁的霍遇深竟然也结婚了,还生活的这么幸福,短短的几年时间,他这么快就把小沁给忘了,转身拥别的女人入怀,想想都令人觉得恶心和讽刺。 还有那个女人,仅凭着长着和小沁一样的脸,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霍遇深的爱,拿下属于他妻子的名义成为霍太太,可这些本不该是属于小沁的么。 她凭什么凭借着这张脸去拥有本该属于小沁的一切呢,那都是属于小沁的啊。她凭什么去拥有?小沁,她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费尽心机的不想看到他伤心难过。 傅言辞,这些年你们生活的还真是幸福啊,看来小沁的死对你们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啊,你们还是那么快乐,还是经常聚在一起,就跟我们从前一样啊。” 楚南汐的眼神变了,变得想摧毁这一切。因为她真的很不能理解,那么深爱舒沁的霍遇深,怎么能因为别人长得跟舒沁一样的脸,就能要娶她为妻,让她成为本该是舒沁拥有的霍太太呢。 这样看来他也没多爱舒沁呢。 他们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生活的快乐幸福早就把舒沁忘得一干二净了,那感觉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还生活在过往的回忆里,他们都已经走出来了。 这样的感知让楚南汐一时之间根本受不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无义,怎么可以把舒沁忘了重新开始生活,她受不了,她真的无法忍受。 所以在得知他们今晚要在这里聚会,她就不请自来了,她倒想看看没了她和舒沁的存在,他们生活的到底有多幸福,多快乐。 楚南汐的话让傅言辞深深的皱起眉头,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误解他们,这么想他们,但舒沁的死,无论是对于他,还是霍遇深来说都是无法磨灭的伤痕。 他们又哪里生活的幸福快乐呢? 可楚南汐现在已经先入为主,而他们也的确已经都结婚,这点堵得他压根没办法去解释什么,恐怕是越解释越错,只会让她误解的更深。 但他眼看着楚南汐眼神狠辣的去误会陆予初鸠占鹊巢,享受着原本舒沁该享受的一切时,他不由分说的对她解释道。 “陆予初,她也是个可怜之人,你都不知道阿深他都是怎么对待...。” “可怜之人,呵...,是么,我怎么不觉得她看起来很可怜,我反而觉得她很幸福呢,就凭她长着和小沁一样的脸,阿深不知道对她有多好,我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好可怜的。 怎么的,难道连你也被她给蛊惑住,这么在意她的感受了,你今晚之所以这么不想看到我,不就是怕我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把你们搞得一团糟么? 你以为就凭你一句他也在,就能掩饰掉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么?你真以为我会傻到什么都看不出来么?” 第224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等傅言辞说完,楚南汐已然不耐烦,咄咄逼人的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她是真的没看出来陆予初哪里可怜,那晚在超级市场门口的画面永远都在她眼里挥之不去。 她只看到霍遇深对她很好很好,两人还是相当的幸福呢,什么可怜之人,他是想糊弄她,深怕她会把她真相告诉陆予初么。 瞧瞧,这就是当年爱舒沁的男人,也不过如此么。 对于楚南汐的话,傅言辞是一百个百思不得其解。他完全没弄明白她怎么会觉得陆予初过的幸福,霍遇深对她很好呢,这中间是出现了什么误会么? “南汐,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傅言辞。够了,够了,真的够了,你别在这假惺惺的继续跟我解释什么了好么,不管你说什么,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事实,你再解释也没有用。 既然你们都不在意小沁,过你们的生活幸福去了。没关系的,小沁,她还有我在惦记她,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不就是怕我伤害她么。 你放心吧,我今天来不是来搅合你们的,我今天只是来看看没了我和小沁,你们的生活到底有多幸福,多快乐。” 楚南汐咬牙切齿的吼完他,也没等傅言辞回应她,她懒得跟他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掉头就往相反方向走,气急败坏的模样看的眉头紧锁,心里更是担心的不行。 她怎么就不明白,傅言辞懂她所有的心情,可他今天不希望她来这里完全是为了她好啊,一会她要是真的去包厢了,那还了得? 傅言辞一脸疲惫的捏捏眉心,心里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楚南汐的脾气向来执拗,一旦是她决定的事和认定的事,哪怕别人再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她只会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祈祷她最好想通。顾忌那个男人也在会不出现了。 傅言辞之后又在洗手间门口待了一会,待彻底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他才迈着长腿往包厢内走,与此同时,姗姗来迟的一家三口正巧从外面进来。 回来的傅言辞恰巧在走廊上,一眼看到朝他这个方向走来的一家三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霍遇深,陆予初,还有被霍遇深抱在怀里的霍燿。 他们在走廊上不期而遇。 既然傅言辞看到了他们,霍遇深和陆予初自然也注意到从另外一个方向走来的傅言辞,视线相对。抱着霍燿的霍遇深微不可察的挑动一侧眉头,神色鬼魅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像是曾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至于他身边的陆予初,她稍稍皱眉后,也跟上霍遇深的步伐,视线小心翼翼的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就怕他还会误会她和傅言辞之间有什么。 澄澈的眸子在触及他若无其事的脸庞后,她不安的才稍稍的安下心来。 走廊的另外一边,傅言辞并未想到事情会那么巧,他回来会遇到过来的霍遇深,他扫过他的俊脸,也跟着抬起脚步往他们身边走。视线却在扫向他身边那道纤瘦的白色身影时。 傅言辞惊为天人,步伐都下意识的放慢了,狭长的视线内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舒沁喜欢穿白色裙子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关键是陆予初今天怎么会打扮的跟舒沁一样? 就连扎起的头发也如此的相似,若不是知道舒沁已经去世,他这么粗粗的一眼望去,站在霍遇深身边的女人分明就是舒沁无疑啊。 霍遇深。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她打扮成舒沁的样子,他是疯了吗? 一会要是让楚南汐看到,她估计一定会发疯抓狂的,刚刚她言语间的意思说的很明白,她非常在意霍遇深把陆予初当成舒沁的替身娶她为妻。 精明如他的男人,又怎么会没注意到傅言辞眼中的震惊,他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变得越发鬼魅和魑魅魍魉,似乎是格外享受他的震惊和诧异似的。 可他目光灼灼的眼神,看的陆予初呼吸一窒,提着心本能的往霍遇深身边躲,来躲避他的眼神。他眼中也还透露出太多复杂的情绪,更多的是怜悯和疼惜。 也是在察觉到陆予初微沫躲避他的小举动,傅言辞恍然反应他失态了,他握紧垂放在身侧的拳头。重新迈步走向他们,被抱在怀里的霍燿看到傅言辞,小家伙主动热情的喊道。 “阿辞叔叔,几天不见你又变帅了。” 傅言辞听到他这么说。复杂的情绪稍稍的缓和了一些,举止温柔的摸摸他可爱的小脑袋道。 “燿燿真乖,我们家燿燿也长得越来越帅气了,都快赶上阿辞叔叔了呢。” 跟霍燿打完招呼,傅言辞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陆予初,又很快挪开视线看向霍遇深道。 “你们来了,他们已经在包厢内等你们了,我们也进去吧。” 霍遇深不可置否,并未开口说话,待傅言辞打开包厢门,里面的三人陡然发现傅言辞和霍遇深他们是一块进来的,慕潇潇和时屿当即担忧又默契的相视一眼。 发现他们之间并没有火药味后,两人才稍稍的放下心,慕潇潇也第一时间起身走到傅言辞身边,热络的跟霍遇深他们打招呼道。 “遇深哥哥,小嫂子。还有我们家可爱的燿燿也来啦。” “嗯,潇潇姐姐,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啦,燿燿好想潇潇姐姐,潇潇姐姐好久都没来家里看燿燿了呢。” 霍燿小嘴儿就跟抹了蜜似的甜腻,说的慕潇潇心花怒放,伸手就捏捏他可怜的小脸蛋子,亲昵的对他说道。 “潇潇姐姐。也好想我们家燿燿,等下次潇潇姐姐买好玩的玩具去燿燿家看燿燿好不好?” “好。” 霍燿脆生生的应声,别提多乖巧了。 “潇潇。” 陆予初腼腆的喊了她一声,算是跟她打招呼了,随后小家伙在看到餐桌上的时屿后,小家伙又热情懂事的朝时屿道。 “屿叔叔,你也来啦,你也长得越来越帅气了,还有你身边的姐姐也长得好好看,是屿叔叔你的女朋友吗?” 小家伙一点儿也不怕生,嘴巴甜腻的跟什么似的,招惹的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个小家伙,时屿拉着童一言的手也来到门口,跟霍遇深和陆予初打了个眼色,算是打过招呼后,坏痞痞的朝霍燿道。 “小家伙,嘴巴这么甜,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屿叔叔的女朋友童一言,你可以喊她言言姐姐。” “言言姐姐好,你长得真漂亮,真美丽,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便宜我家屿叔叔了。” 第225章 局外人 ——南汐,你为什么要来? ——南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我真的从未期望你不要回来,我不希望你出现,是因为我真正担心的人是你啊,你不介意他也在么? ——陆予初,她也是个可怜之人。 ——南汐,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傅言辞苦口婆心的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都是替别人着想的话,宛如重音交叠般的萦绕在楚南汐耳边,任由她怎么努力也挥之不去。 她心里更是憋着一团快要爆发的怒火。傅言辞口口声声,字字句句都是在说为她好,他所谓的不希望她出现,是不希望她看到他会再次伤心难过和心里不舒服。 可她楚南汐不是傻子。也不是容易哄骗的傻子了。 到底是多年的挚友,楚南汐还是愿意相信傅言辞的字里行间,的确有替她考虑的意思,但他那么不希望她出现,并且,他还在为那个替身说话。 这点让她感到相当的不舒服和不满。 在楚南汐的眼里,霍遇深只能是属于舒沁一个人的,他曾经那么爱她。那么视她为生命的唯一,霍遇深,他怎么可以,又怎么能因为别人长得像她,退而求其次的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她接受不了,也没办法接受,心里更加替死去的舒沁感到不值,楚南汐也从未想过,她短短几年的时间没回来,这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视舒沁如命的男人,因为舒沁的去世辗转娶了一位跟她长得一样的女人。 曾经那么喜欢舒沁的傅言辞,也早就娶妻,他现在的妻子还怀着他的孩子,生活的幸福又美满,就像楚南汐刚刚对傅言辞说的,好像舒沁的离世对他们的生活一点儿的影响也没有。 真正让楚南汐感到不舒服,和介意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他们怎么可以就这么把舒沁忘得一干二净的抛掷在脑海后呢。 还有霍遇深,他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为妻,他怎么可以,又怎么能够! 不仅仅是这样啊,现在她光是与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让傅言辞感到惶恐不安。来制止她去包厢,更恨不得她从未回国,她心里能觉得好受,能不发飙和震怒么。 事实上,就如楚南汐自己说的那样,她今天之所以来这,她并没有想怎么样,也没打算做什么,更加不会当面拆穿霍遇深为什么要娶陆予初,她真的只是单纯过来看看的。 傅言辞却已经这么防着她了,想想还真是觉得可笑啊。 洗手间,偌大的墙镜内。楚南汐望着镜中打扮精致得体的自己,她突然扑哧一声放肆的轻笑出来,只觉得可笑无比,所有的事都可笑无比。 她笑着笑着,突然笑的眼圈发红,滚/烫的热泪簌簌的往下掉,人难受的跟什么似的,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脏宛如被一只手给用力的遏制,又疼又苦涩。 舒沁的去世,霍遇深的结婚,和舒沁长得一模一样的陆予初,还有傅言辞现在对待她的态度。统统都让刚回国的楚南汐无法接受,人就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现在的她,仿佛就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他们的世界她好像再也融入不进去,他们也不再需要她了.....。 这一刻,楚南汐哭的就跟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一般无助。 但也仅是片刻的功夫,楚南汐很快处理好自己崩溃的情绪,涨得通红的眸子溢满了决绝和冷漠。梨花带雨的脸也变得不屑和危险。 行啊。 既然他们都把舒沁忘了,也不希望她出现,那她今晚就要帮他们好好的回忆回忆一下,傅言辞不就怕她的出现会搅乱他们现在的生活方式么。 原本她真的不想做什么的,但碍于傅言辞的态度,她改变主意了。 今晚,那就由她来搅个天翻地覆,谁也都别想好过了。 * 彼时的包厢内,霍燿眨巴着水灵灵的眸子,童言无忌说出来的可爱话蓦然惹来在场人的哄堂大笑,将原本有些僵持的氛围瞬间打破,其乐融融的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似的。 被比喻为牛粪的时屿。只觉得自己好像承受了一百点的暴击和嘲笑,特别是注意到他们都在看他和笑他,就连同平时不苟言笑,似乎很久都没有笑过的霍遇深也邪魅的勾起唇角。嘴角噙着略微的笑意时。 时屿一下子就炸了,他看了看偷笑他的人,也注意到童一言也憋着笑意,想笑他时。他祥装生气,很是无语道。 “你个小家伙,你刚刚还不是在夸屿叔叔长得又帅了,怎么转眼又把屿叔叔比作牛粪了,燿燿,你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你难道不该说屿叔叔和言言姐姐很般配,是天生的一对么? 燿燿,屿叔叔给你一次收回这句话的机会啊,你快收回。” 和时屿相处的过程中,他大多是邪魅,睿智,经常还坏痞痞玩世不恭的,这还是童一言第一次看到时屿幼稚的跟个孩子似的,居然跟霍燿较劲起来了。 她无语的扁扁嘴道。 “大叔,你一个老大不小的男人。怎么突然幼稚的跟个孩子计较,况且,我也不觉得燿燿有说错什么呀,你年纪比我大好多岁,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么。 燿燿,你说言言姐姐说的对不对?” 童一言俏皮的挑个眼神给他,气得他当场想发飙时,霍燿这人小鬼大的孩子重重的点点头。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言言姐姐,你说的太对了,还有啊,你要是嫌弃屿叔叔年纪大,要不你们就地分手吧,燿燿年纪小,等燿燿长大了,言言姐姐来当燿燿的女朋友好了。 等燿燿以后长大了,一定比屿叔叔长得要帅气。” 霍燿奶声奶气的话一出,又是惹来在场人的哄堂大笑,个个都被霍燿童言无忌的话笑的合不融嘴,唯有听闻这些话的时屿,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脑子嗡嗡嗡的作响。 这是什么鬼? 这特么一个半大的孩子,连毛都还没长齐,居然当着他的面跟他抢人? 第226章 她听我的 童一言没想到霍燿这小家伙会这么可爱,和讨人喜欢,觉得可爱之余,她正想回答霍燿,一道凌厉携着危险的视线猛地落在她脸上。 她满脸无辜的扭头,一眼迎上时屿威胁的眼神,一副她敢应声试试的模样,认真,较劲的就跟霍燿真要跟他抢人似的,足是让童一言哭笑不得,也哪里还敢回应霍燿。 时屿这才算满意,大手占有欲极强的揽着童一言纤瘦的腰肢。腰身一紧,童一言更是哭笑不得,这大叔怎么还真认真起来了,霍燿他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罢了。 时屿都多少岁了。他怎么还真跟个孩子较劲? 也只见他挑着眼尾,对还被抱在怀里的霍燿道。 “你个坏家伙,你这是要当着屿叔叔的面,当众挖屿叔叔的墙脚么?阿深,麻烦你管管你怀里的小宝贝好不好?” 时屿委屈巴巴的看向嘴角噙着笑意的伟岸男人,气氛一时好的不行,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斜了一眼跟他抱怨的男人,又漫不经心的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宝贝。意味深长道。 “燿燿,很喜欢这位姐姐?” “嗯,燿燿喜欢言言姐姐,言言姐姐长得好看又漂亮,燿燿,非常非常喜欢呢,燿燿想要言言姐姐当燿燿的女朋友,等燿燿长大了就娶言言姐姐为妻。” 霍燿重重的点点头,来表示他有多喜欢童一言,小小年纪甚至还想好了要娶童一言为妻,他这话一说,气的时屿脸都绿了,旁边的陆予初,傅言辞和慕潇潇三人都要笑的合不拢嘴了。 足是被这可爱的小家伙给逗乐了。 眉眼深邃,身姿挺拔的男人,顿时好整以暇的将视线投递在,被霍燿气的脸色发绿的男人脸上,掀起削薄的唇角很随意道。 “只要我家燿燿喜欢,我不介意提早做公公的,我霍家养的起,童小姐,你不妨可以考虑一下。” 霍遇深护犊子,财大气粗的话一落,让本就被气绿脸色的时屿气的更是无法言表来。霍燿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罢了,这男人怎么还跟着起哄了。 时屿裂开了呀。 他掐紧童一言纤瘦的腰肢,阴沉着脸色道。 “阿深,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父子俩是故意在搞我,初初小嫂子,你也不管管你家这位,老大不小的男人了,怎么还怂恿自己半大的孩子挖人家墙脚呢,真是太不厚道了。 小嫂子,你快管管他啊。” 时屿求救似的看向也笑的合不拢嘴的陆予初,心里那叫一个草泥马啊。 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开玩笑的。时屿怎么还当真起来了呢,童一言都要笑死了,但她没想到他的朋友们似乎还不错,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感受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了。 自然的,她看时屿那么生气,就算是玩笑她也不敢应声不是。 一旁的陆予初哪里想到时屿会把矛头转向她,她一脸无语的憋住笑意,她真的快要被霍燿这个小活宝给笑死了,小小年纪竟然就已经知道娶妻这种事了。 可不等她反应,她一侧的肩膀忽然被一只宽厚的手掌给揽住,陆予初愕然,心猝然一提。她下意识的斜了一眼揽着自己肩膀的手,又莫名的抬起眼帘看向手的主人。 只见霍遇深神色淡漠的挑着眉头,强势的对时屿道。 “你别看你小嫂子,她听我的。” 分明不是暧/昧的话语,却硬是被霍遇深说出几分缠/绵悱恻的味道来,今晚这男人真的变得跟以往不同了。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波狗粮还真是撒的猝不及防啊。 时屿被堵得哑口无言的同时,心脏像是被暴击了一般,他只觉得霍遇深是拿他取乐子。在逗耍和玩弄他,连同一旁的慕潇潇也跟着起哄道。 “时屿,你往后可待小心着点,小心我们家燿燿把童小姐给抢走了,切记往后的日子要对童小姐好到她无法离开你才行哦,要不然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 时屿要哭了呀,这都跟什么事嘛,都是在报复他么。 “潇潇小嫂子,怎么连你都起哄挖苦我呢,你们说说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时屿苦哈哈的埋怨,委屈至极的模样逗得被他揽着腰的童一言浅浅的勾起唇角。倒是没想到时屿还有这样幼稚可爱的一面呢。 包厢内,所有人似乎都笑着,开心着,原本略显僵持的气氛也被霍燿和童一言渲染的其乐融融。就好像大家从未有隔阂一般。 可气氛越是渲染的好,越是让刚和楚南汐见过一面的傅言辞莫名的皱起浓眉,其实,今晚若不是霍燿和童一言的出现。他们一行几人真的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了。 陆予初实则也是第一次来参加他们这样的聚会,偏巧楚南汐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她,的确会让她感到心里不平衡。 最为关键的事,傅言辞只告诉楚南汐,舒沁是因得了癌症去世,他并未告诉她舒沁的离世是因为霍遇深害得她出了车祸。 这要是被她知道,她肯定会闹的鸡犬不宁,天翻地覆,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还有一会,她这万一真要来包厢,傅言辞是真的怕她承受不住,奈何她根本不理会他的苦口婆心,还以为是他不想她回国的托词。 一旁的慕潇潇见傅言辞脸色阴沉的杵在哪儿,也不跟着笑了,她没由来的握紧他的手。略显担忧道。 “老公,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你们刚刚在外面没起什么冲突吧?” 这点是慕潇潇最为担心的,就怕他和霍遇深又杠上,把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气氛给破坏掉。 被她这么一问,傅言辞很快回过神来,温柔的笑笑道。 “没有。你别担心,你老公我又不是火/药/桶一点就炸,没事的。” 他安抚好慕潇潇,又朝还在闹的几个人道。 “我们别傻站着这聊天了,不如先入座,喊服务员上菜边吃边聊吧。” 被傅言辞这么一说,大家伙也没什么异议,一行人很快在偌大的圆桌上坐了下来,偏偏这霍燿真跟喜欢上童一言了似的,挣扎着他胖乎乎的小身板,蹦跶着两条小短腿就跑到童一言桌边。 隔开一旁的时屿,在童一言还没反应他想做什么时,小家伙肉嘟嘟的双手一伸,甜腻腻的对童一言笑道。 “言言姐姐,燿燿想跟你坐在一起,言言姐姐抱抱,燿燿要坐言言姐姐的腿上吃饭饭。” 小家伙热情的不行,同时也把一旁的时屿给气的真要吐血了,英俊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 这可是他的女人。 这小家伙竟然要坐他女人的腿上吃饭饭? 他有问过他么? 有经过他的同意么? 霍燿,这小家伙是真的喜欢上了童一言呀。 时屿正想着,还没来得及发飙,霍燿睁着一双大大又水灵灵的眸子,扭头看向一旁被气青脸的男人,稚气未脱的小脸一脸的天然无公害道。 “屿叔叔,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坐言言姐姐腿上吃饭饭吧?” 第227章 只是失忆了而已 霍燿稚气未脱的小脸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问的天然无公害,这一军将的足是把时屿真特么的给他整吐了。 这奶娃娃问的是什么明知故问的问题。 介不介意? 怎么会不介意。 他太特么介意了。 男人就是这样,真要吃起醋来,连小孩子的醋都吃,况且,对于在乎的女人,男人会不自觉的从心底里腾起一股,连他也不察觉的强烈占有欲。 他女人的腿只有他自己能坐,换做别人是谁都不可以,就算是奶娃子他也介意。 “燿燿...。” “谢谢屿叔叔,屿叔叔对燿燿真好。燿燿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言言姐姐你快把我抱上来,我肚子都好饿了呢。” 不等时屿拒绝,霍燿奶声奶气的跟他道谢。旋即扭过头就朝身边的童一言撅起嘴,委屈巴巴的表示他肚子饿了,小可怜的模样瞬间看的童一言母爱大发,心都要化了。 同时,这小家伙也把时屿气的不轻,他分明是要拒绝的,他什么时候同意了,这小家伙怎么还自说自话起来了? 已经落座的陆予初看到这一幕。她微不可察的拧紧秀眉,眼底溢满了意外和不可思议,看来霍燿这小家伙是真的很喜欢童一言,却在触及时屿黑的如同锅底一般的脸。 她尴尬的抽搐嘴角,不由浅笑着出口道。 “燿燿,你乖,你不可以这么打扰言言姐姐的,你乖乖的来妈妈身边坐好不好?妈妈一会为你吃饭饭。” 陆予初这话一出,时屿快要失衡的情绪终于平衡了一些,他满脸感激的看向唯一一个为他说话的人,一副终于有人肯为他说话的苦哈哈模样。 只是这么一看,时屿的视线竟然从她身上挪不开了,起初,他也没在意陆予初的穿着和装扮,注意力全被霍燿和童一言分散过去了。 现在他这么一看,眼底波光潋滟,被气绿的脸顿时变得阴沉,狭长的眸子毫无意外的落在霍遇深脸上,目光触及他难得和颜悦色后。 他辗转将视线投递到坐在对面的傅言辞身上,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甚至还有些差,就跟发生了什么事的的难看。 看来他也注意到陆予初今天的装扮了。 陆予初今天的打扮,分明就是活脱脱的第二个舒沁啊。 霍遇深是疯了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陆予初? 精明如他,霍遇深又怎么会没注意到时屿和傅言辞的眼神变化。别说他们被惊艳到,就是刚刚从书房出来的霍遇深,也被陆予初的这身打扮给惊艳,着迷了。 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舒沁无疑,他神色痴迷的看着陆予初,心里只觉得舒沁好像真的从未离开过他一般。 她只是失忆了而已。 陆予初的关注点都在霍燿身上,也没注意流动在空气中的怪异气氛,更没注意到时屿眼中的潋滟。 倒是张着双臂的霍燿听闻陆予初喊他过去,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顿时变得纠结起来,他看看喜欢的童一言,又看看疼爱他的妈妈,他一时无法抉择竟然还皱巴着一张小脸。在原地纠结起来了。 委屈巴巴,难以抉择的小样,似乎是放不下童一言,也放不下陆予初,惹得在场的慕潇潇也把注意力落到霍燿身上,饶有兴趣的看他到底会选择谁。 霍燿本身肉嘟嘟的就长得可爱,嘴巴一撅委屈的模样更是会让人看得心碎,压根舍不得他伤心和不开心,母爱泛滥的童一言伸手就把霍燿抱在怀里,浅笑的对陆予初道。 “小嫂子,既然大叔喊你小嫂子,那我就不客气的跟着他喊了。没关系的,你就让燿燿坐在我身边吧,燿燿这么可爱怎么会打扰我呢,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 “妈妈...。” 霍燿委屈巴巴的喊她了一声,喊得陆予初心里别提多纠结了,若不是看时屿在意,她倒是也不介意把霍燿放在童一言身边坐,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时。 一双温暖的大手猝不及防的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她愣了愣,视线下意识的顺着宽厚的大手往,一眼看到霍遇深握着她的手,宽慰她道。 “既然燿燿喜欢,那就随他去吧,正好借着这机会让阿屿先体验体验,阿屿,你说,我说的对么?” 霍遇深眉眼深邃的斜了他一眼,时屿陡然从愣神中回过神来,他皱了下眉,也没先前的心思。再者他当真能跟一个奶娃娃计较么。 “嗯,小嫂子,没事的。” 时屿都松口了,陆予初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她温柔似水的朝霍燿点点头,默许道。 “那燿燿要乖一点,不要给言言姐姐添麻烦,知道吗?” “耶。太好了,燿燿可以和言言姐姐坐一块咯。” 小家伙开心的欢呼起来,小模样别提多开心和快乐了,气氛被他渲染的其乐融融时,饭菜也跟着一一上桌,男人喝酒,女人喝饮料。 等菜上齐,饮料倒好,慕潇潇率先站起身,举起杯子朝大家先说道。 “各位,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这第一杯我们就先庆祝初初小嫂子伤好出院吧。” 被她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跟着从椅子上站起来,高举手中的高脚杯在桌子的中央碰了一下。 “恭喜小嫂子出院。” “恭喜小嫂子出院。” “恭喜小嫂子出院。” “恭喜小嫂子出院。” 高脚杯一碰,其余的人纷纷祝贺陆予初伤好出院,阵仗有些大。搞得她别提多不在了,以往的她没有任何的朋友,更不会有人为她庆祝什么,好像什么都是她独自一个人的。 腼腆羞涩之余,陆予初满脸感激的冲在场的人道。 “谢谢,谢谢你们大家。” 这有了第一杯,那就由第二杯。 “那这第二杯就感谢我们身边的男人,让我们这些小女人能有幸相识。和坐在一起吃饭吧。” 慕潇潇很热情,毕竟她先比陆予初和童一言先融入这个圈子,这三个男人也沉默寡言,只能由她带头渲染气氛了,一行人在慕潇潇的带领下又干了一杯。 这有了第二杯,也就会有第三杯。 可是,这第三杯的由头,慕潇潇没办法说出来,她自然想的是喝下这一杯,所有事和恩恩怨怨都能全部揭过不再提起,她眨了眨眼睛道。 “那这第三杯,就敬我们大家要做永永远远最要好的朋友吧。” 慕潇潇敬酒的话音刚落,包厢门猝然被一双纤细的手给打开,一道纤瘦的身姿跟着从包厢外走进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女人姿态慵懒的单肩倚靠在门边,嘴角勾起,浅笑道。 “exe,不好意思,我打扰一下。” 第228章 这个女人是谁?Xin 包厢门口,女人恣意慵懒又夹杂着几分不屑的女声一落,自然惊扰到包厢内在坐所有人的侧目,一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同时将视线投递到包厢门口的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被打断话头的慕潇潇是第一个扭头看向她的人,她意外的扭过头。 一眼看到一道纤瘦的身影漫不经心的倚靠在门边,来人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色悠然,身穿一套舒适的休闲服,一头酒红色的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傲慢之气。 慕潇潇见她的穿着打扮,和浑身上下蔓延出来的气势也不像是个服务员,并且,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走错了包厢。 因为不认识的缘故。她拧紧秀眉不觉奇怪的冲她询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慕潇潇嫁给傅言辞,傅言辞除了带她来见霍遇深和时屿之外,其余的事根本就没听他提起过,还有他们以往的过往傅言辞也从未跟她说起过。 来的人呢,自然也不是别人,正是刚和傅言辞起过争执负气离开的楚南汐。 傅言辞不曾跟她提起过她,慕潇潇自然也就不认识站在门口的楚南汐。也就这么追问出口了。 原本呢,楚南汐是真的不想搞事情的,单纯只是想过来看看的,为此她还特意闯入女服务员的更衣室,拿了套女服务员的工作服准备换上,假扮服务员过来看看。 但哪曾想会意外在洗手间门口碰到傅言辞,既然就连老天都不想她低调的过来,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就算会碰到他那又怎么样。 那不过是迟早的事,只要她不离开s市,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他们也总会要相遇和面对面的。 她躲不过,也逃不掉。 更何况,现在的楚南汐反而更想知道,他看到她会有怎么样的表情,怎么样的情绪,是会和傅言辞一样不愿意她回来,亦或者是格外的惊喜,还是...期待已久呢? 楚南汐神色慵懒的单肩倚靠在门沿上,嫣红的唇角微抿,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一双美目流盼的眼眸淡淡的扫过她一眼,和坐在她身边的傅言辞后,她神色淡漠的挨个看了过去。 率先映入她眼底的男人。一身质地上乘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搭配灰色的领带,同色的袖口和领带夹泛着冷冽的光泽,一如他此事的表情,一派商界精英的姿态,浑身透着位居高位的迫人气势,单是人这么看着就觉得不寒而栗,冷酷寡情。 鬼斧神工般的脸庞,让楚南汐一眼认出他就是霍遇深。 可眼前气势冷冽的霍遇深,却与她离开之前记忆里温柔如玉的霍遇深大不相同,褪去青涩幼稚,变得越发的成熟感性。不再是温润,反而有一股凌驾于尘世喧嚣之上的骇人气势。 许是那晚的夜色太过浓重,又怕跟的太紧会被发现,楚南汐并未仔细好好的看过,也是这会子才仔仔细细的看他。 没曾想短短几年的时间不见,霍遇深眉骨凌厉的跟变了个认识的,她几乎快要认不出他来了。 自他身边的位置,是身穿一袭白色长裙的陆予初,她本身就跟舒沁长得一模一样,在楚南汐的记忆里,舒沁也总是喜欢穿一条长裙,黑色柔顺的秀发随意的扎起。 若说森林公园那回她觉得她是舒沁。那么现在坐在那儿打扮的跟舒沁一模一样的陆予初,就真的跟舒沁别无二致了。 说实在的,直至现在这一刻,楚南汐还是无法接受舒沁已经去世的事实,所以在这一秒,这一分,她差点绷不住情绪想要跑到她身边去拥抱她,喊她舒沁。想要告诉她,她在国外真的好想好想她。 她几乎要动容,冲动,直至她耳边响起舒沁要傅言辞带给她的遗言。 ——南汐,对不起啊,我放心不下你啊,你一定要幸福啊。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被狠狠的撞击,几乎要失控的楚南汐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陡然变得狠辣危险,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舒沁,不过是与她长的一模一样的陆予初而已。 她不是她! 她也不配是她! 楚南汐面色冷岑的扭头,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赫然跌入一双玩世不恭的黑眸内。可当男人也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她时,男人眼中的玩世不恭,坏痞痞的笑容瞬间都消失干净,犹如退潮后的海滩。 转眼被意外和不可思议给取代掉。黑眸内的震惊和诧异让楚南汐感到相当的满意,她浅笑的勾起唇角,正漫不经心和得意的对上他诧异的黑眸。 却在注意到坐在他身侧位置的那道俏丽身影时,楚南汐秀眉一拧。眼皮往下压,荡漾在嘴角的笑意如拆分般渐渐消失殆尽,视线一眨一眨的落在童一言身上。 楚南汐知道慕潇潇是傅言辞带来的。 陆予初是霍遇深带来的。 那么明晃晃坐在时屿身边的女人是谁,她怀里还抱着个半大的孩子,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从楚南汐心里腾起,她蓦然攥紧手边的衣角,冷然的想着。 这个女人是谁? 和时屿又是什么关系? 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莫非,难道... 楚南汐惊觉,随后,她又觉得不对劲,倘若他身边的女人和孩子跟时屿有任何儿的关系,她不应该一点儿的消息也不知道,更多是她不希望。 一定是她猜错了,这个女人和孩子不可能跟时屿有任何的关系,绝对不可能。 是的。 时屿就是一直藏在楚南汐心里的人,她也是因为得不到他的爱。想要逃避和逃离,她就是为他才背弃所有人,瞒着所有人远离s市的。 还一逃就是这么多年没回来。 傅言辞是第一个知道楚南汐回国,并且,还知道她来了榕园的人,他心里是期待楚南汐不要出现在这,却还是难逃这样的宿命,甚至比他想象的要来的快。 快的他根本来不及提醒霍遇深。就杀他个措手不及。 傅言辞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沉默不语的闭上双眸,他该劝的也劝了,该告知的也告知了,这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根本逃不开。 陆予初是见过楚南汐的,就在她和霍遇深去森林公园的那天,所以当楚南汐神色不屑的朝她张望过来,她触及对方的那张脸时,她意外的睁大眼帘,耳边清晰的回荡着她对她的自我介绍。 ——我叫楚南汐。 倒不是陆予初记的格外清楚,而是在森林公园那天她拉着她认错了人,还反反复复的跟她确认,所以她格外的记忆犹新。 在看看她神情冷漠的挨个扫视过他们。 难不成是他们认识的人? 第229章 我谁也不是xin 相对于其他人的震惊,猜测和诧异,和傅言辞一样,一早就知道楚南汐已经回国的霍遇深英俊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情绪。 对于他来说,楚南汐的出现是迟早的事,若不是傅言辞故意隐瞒舒沁被他害死的原因,她恐怕早就找上他,来找他兴师问罪了,她现在才找来已经算是晚的了。 霍遇深唯一没想到的事。楚南汐会选择在今天现在,用这么激进的方式出现在大家面前,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不容许她伤害他儿子的母亲,破坏他们好不容易才稍稍修复好的关系。 霍遇深想到这,他眼眸晦暗,不动声色的看向坐在他身边亦是诧异的女人,过分深邃的黑眸显得格外的暗沉。幽深的眸低同时也潜藏着危险的杀伐和果决。 追问她的慕潇潇见她没回答,反而还见她神色审视的一一扫过在场的人,也包括她在内时,她无措的眨巴着眼眸,下意识的垂下眼帘。 目光触及傅言辞那张沉静如水,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俊脸时,她越发奇怪,小声的朝他质问道。 “老公,她是谁啊?是跟你们认识的人么?” 要是不认识的话,站在门口的女人怎么会一一审视他们,同时,除了傅言辞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坐在她对面的陆予初也是一脸的意外。 坐在她斜对角的时屿更是诧异不已,看向楚南汐的脸就跟见了鬼似的不敢置信,毕竟楚南汐突然回国,傅言辞为了不让陆予初受到伤害,他这把这消息告诉了霍遇深知道。 时屿现在猝不及防在这里看到她,他能不感到震惊和意外。就跟见了鬼似的没回过神来吗。 被慕潇潇这么询问,沉静如水的傅言辞微微的皱眉,狭长的视线下意识的投向站在门口的女人,旋即他又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坐在那儿的霍遇深,和半响没回过神来的时屿。 他褶皱眉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回答她才好了。 也是慕潇潇这么小心翼翼的一问,猛地将楚南汐的情绪从走神中拉了回来,她无法不承认,哪怕是时隔多年,她看到时屿还是会心脏怦怦乱跳。乱了分寸,和忘了她今晚来的目的。 可到底是时隔多年,她也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少女,一点儿的心里防设和承受能力也没有,她很好的克制好自己的情绪,故意不再看时屿,和他身边的女人孩子,恢复本来的清冷。 又在注意到慕潇潇对傅言辞,小声追问她是谁时。楚南汐不屑的在心里冷笑一声,她赫然站直身姿,踩着细跟凉鞋气势傲然的往包厢内走,嫣红的唇角掀起的嘲讽道。 “我是谁,嗯,这个问题问的非常的好。” 她意味深长的赞许一声。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凝视这一张张曾经熟悉,到现在极为陌生的脸,楚南汐脑海里忽然跳出物是人非这四个字来。 她冷清的自问自答道。 “我谁也不是,来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是我见你们这里气氛这么融洽和谐,我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加入你们这个大家庭。 还有,我应该没打扰到你们的雅兴吧,嗯。在座的各位?” 楚南汐故意自问自答,视线坦然处之的一一望过在座的人,清隽的小脸上分明一脸的挑衅。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感觉是来闹事的似的。 慕潇潇很是莫名,却在注意到其他三个男人也没说什么时。她只是睁着一双奇怪的眸子看向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也没再问什么。 楚南汐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包厢内的人统统没说话,其乐融融的氛围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也安静的宛如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这让楚南汐越发的不甘心,和想要闹事起来,她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水灵灵的眸子慵懒的落在他们点的菜色之上,浅笑的冲他们质问道。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其乐融融的交谈着么,怎么我一来气氛就变了,是我扫了大家的雅兴么。看来你们大家都非常不欢迎我来,不希望我加入你们这个大家庭啊。 要不,怎么会连我这个人都不知道,我想他们都没告诉你们我的存在,和我是谁吧? 又或者来说,是他们本身就忘了我的存在了。所以我今天来这里,是来帮你们好好回忆回忆的。” 她浅浅的笑着,清隽的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话说到最后她满脸的阴冷和痛惜,看来过往的一切现在就她一个人会在意了,也只有她一个人还陷在以前的回忆里无法自拔了。 他们忘了舒沁,也刻意忘了她,他们还真是该死的可以啊。 楚南汐这么意味深长的话一落,但凡是长着耳朵的人都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明显是跟他们认识的,回过神来的陆予初看了一眼身边一脸沉稳的男人。 又默契的和慕潇潇对视一眼,慕潇潇蓦然的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既然连她也不知道,第一次参加这样聚会的陆予初更加不知道了,而其中最为镇定和漠不关心的童一言,则若无其事的抱着霍燿给他夹菜吃,好似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对突然出现的楚南汐也根本不关心,只关注怀里的小奶娃,毕竟,世界之大,形形色色,各种各样怀揣着故事的人都有,她要是去好奇,她哪里好奇的过来呢。 直至现在这一刻,缓了好久的时屿终于从愣怔中反应过来,他奇怪的冲她询问道。 “你怎么突然回国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事?” 见时屿这么问,楚南汐心里更是嘲讽不已,冷笑道。 “怎么的,我回来难道还要跟你打报告,得到你的批准不可么?还是说,你也根本不希望我回国,不想在看到我,也不希望来打扰你们现在该有的生活? 至于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好兄弟们之前难道没告诉过你么,我亲爱的好哥哥!” 第230章 她还是爱他 ——至于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好兄弟们之前难道没告诉过你么。 被楚南汐这么嘲讽,时屿本就诧异意外的俊脸更是迷惑不已,他褶皱眉头,狭长的视线当即投递在一言未发的霍遇深那张沉稳的脸上。 又辗转瞅了一眼坐在另外一边阴沉着脸的傅言辞,两人帅气的俊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意外,预料之中的表情看的时屿一脸懵逼和难以置信。 很明显事实就如楚南汐说的那样,他们两个早就知道她回来了,只是唯独瞒着他,没有打算要告诉他的意思。 好嘛。 完美。 合拍。 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兄弟啊。 他特么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两个损友的,楚南汐回国这么大的事,这两个家伙居然吱都没跟他吱一声。他们是疯了,还是傻了,还是没搞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楚南汐当初是为什么离开的,他们都忘了。还是都失忆记不起来了? 好歹给他吱一声,好叫他有所准备啊。 傅言辞不是不想告诉他,他之所以隐瞒不过是怕楚南汐狗急跳墙来个玉石俱焚,更何况,当年那件事他们都是知情人,两人这样的关系,叫他们兄弟怎么掺和进去。 至于霍遇深则是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欠扁模样,气的时屿恨不得当场骂娘。质问他们还能不能当好兄弟了,这特么干的都是什么事? 楚南汐看到他们兄弟间无声的眼神交汇,她陡然从心底里生出几分冷笑来,喉头冷斥一声道。 “看来现在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也不过尔尔,你瞒着他,他瞒着他,他又瞒着他,心里私自都有想要隐藏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哪怕是这样你们还是聚在了一起,还同桌吃饭,你们这样难道不会觉得心里膈应,觉得虚伪和无趣么,你们现在还真是变得挺有意思的啊。” 楚南汐意味深长的扫过众人,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她的话让三个男人同是阴沉下脸色,却让三个女人同是觉得意外和诧异,大抵是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说的那句好哥哥,在坐的三个女人还是听的分明,唯一不确定的是楚南汐是时屿哪方面的妹妹罢了。 时屿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郁闷的剐了他们一眼,一副下次再找他们秋后算账的模样,旋即便将视线投递在一脸嘲讽的楚南汐脸上,振振有词道。 “既然回来了,就去老宅看看爸爸和你妈妈,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这些年你妈妈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你和想你,也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她很担心你的安危。” “那你呢,你担心过我的安危,还在乎我的安危么?你希望我回来么?” 楚南汐当即反问,埋藏最深的眼底还是存有一丝期待和期许的,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们再次相见的场景,机场,人来人往的人海,陌生的城市。 亦或者,他会忽然出现在她生活的国度,就站在她公司楼下。小区楼下,或者是她躲得出租屋内,等等,等等... 只可惜,楚南汐幻想的场景统统都没发生,他们两人竟然还是在这样争锋相对的锋芒下见面的,没有惊喜,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失而复得的感慨。 期待落空,那感觉就像心口空了一块似的,好叫她一阵难受和悲戚,他是从未想过要找到她。无情的给她任何的幻想吧。 这男人还真是无情又无义呢。 时屿黑色的眼眸意味深长的沉了沉,他刻意回避掉她所有的期许,伸手揉了揉她饱/满的额头,乌黑的发丝瞬间被他搅乱,也只听他说。 “南汐,尽管我们不是同父同母生的,但你到底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亲妹妹,身为你的亲哥哥我怎么会不担心。和不在乎你的安危呢,又怎么会不希望你回来呢。 你现在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了,留下来多陪陪爸爸和你妈妈吧,嗯?” 好一句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你的亲哥哥,瞧瞧,这男人字里行间都在跟她撇清关系,疏离又陌生的距离真的恨不得她从未回过来似的。 实际上,时屿是在惧怕她回来,害怕她又会像过去那样缠着他吧。 呵... 楚南汐绝望的冷笑一声,掐在掌心的指甲几乎快要被她掐断。她分明告诉过他,她最讨厌他拿亲妹妹,亲哥哥这样的字眼来搪塞他。 她恨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她真的好恨好恨。恨她妈妈为什么要嫁给她爸爸,很他们为什么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她压根不想做他的亲妹妹。 她一点也不要。 是的。 时屿,她楚南汐深深爱着的男人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他们拥有这辈子永远也无法扭断的血缘关系,可哪怕是在这样的关系下,她还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的亲哥哥。 多年前,她之所以选择逃离s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男人。 她爱他,却不被世俗允许和认可,绝望之下,楚南汐只能选择逃离这里,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可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她能放得下,她以为她能坦然的面对过去,她以为她能先掌握先机和主动权。 可直至现在这一刻,楚南汐才恍然明白过来,无论再给她多少个几年。她都没办法忘记这个从小照顾到她大的男人,十年她没办法忘记。 那么就是再给她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哪怕就是这一辈子她还是都忘不了他。 她就是爱他,就是忘不了他,就是还想要跟他在一起,哪怕他们的关系被违背伦理。她还是那么想要成为他的妻子,和他在一起。 偏偏令她最难受的是,时屿根本不爱她,他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就像现在他就怕她会像以前那样逼迫他,缠着他,用死来威胁他,他咬字极重的在提醒她,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南汐心里难受崩溃的几乎要失态,但这场仗她还没打,她怎么能先认输呢,她咬牙拿过时屿喝过的高脚杯,拧着眉心,隐忍克制的将酒杯内的红酒一饮而尽,似乎是想用酒来麻木她伤痛的心。 气氛一下子变得相当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