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迷局》 第一章 谷中异变 在燕北省北部,横跨五省的盘山山脉和龙岭山脉在此交汇,形成有一个小山坳,住着百十户人家,名叫霍谷口。 谷内住着霍、谷两姓。 村内四面环山,一条小溪穿村而过,风景秀丽,风光宜人。 村子正中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要十个成年人手拉手才勉强抱住。 我出生那天,据说,电闪雷鸣、狂风怒号,白昼如夜这些天地异象统统没有。 那天我妈还在地里干农活,然后就把我生在了谷子地里。 本来这事儿放在农村是不吉利的,可毕竟给家里省下了,请接生婆的二斤白面和十个鸡蛋。 后来我爷爷黑着脸做主,就给我取了个谷子的名字。 栓柱出生的时候和我截然不同,据说他出生那天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如果不是一道闪电劈中他家牛棚,劈死了三头牛。 就出生时的天降异象,他妥妥得按村长的继承人来培养。 虽然他爹霍发财,煮了两大锅牛肉,宴请了全村的人。 可后来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这个孩子一出生就给家里带来了灾祸,将来恐怕是要遭天谴的。 村里人一直流传着,贱名好养活,所以他爹给他起了个贱名,叫栓柱,谐音是拴住。 在为数不多的同龄人中,我们两个关系最好,除了同年出生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俩都不怎么招人待见。 也许这就是书上说的同命相连,当然说惺惺相惜也行。 栓柱胆子不大,但馊主意很多。 小时候上树掏鸟蛋,撒尿和泥、偷看寡妇洗澡这些事儿,八成都是他出的主意,但每次挨打的基本上都是我。 十岁前啥也不懂,就是没心没肺的玩。 可随着一点点长大,就发现我们村和别的村子不太一样。 霍谷口只要有男孩出生,几乎都会引来天地异象,不是狂风大作就是电闪雷呜。 还有一些孩子,三岁后就在村里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可霍、谷两家有女孩出生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霍谷口嫁出去的姑娘,从来不回娘家。 还有一个更让我摸不着头脑,霍谷口的霍谷两姓男丁,从来不让出谷,到龙须镇就是极限。 也是从十岁开始,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每天不能随心所欲想干啥就干啥了,必须要到祠堂去学习,而学的东西感觉跟天书差不多。 从天干地支到阴阳五行,从驱魔画符到奇门遁甲,从夜观天相到寻龙点穴。 刚一开始觉得很新鲜,挺好玩,可学习了一段时间后。 我就彻底失去了兴趣,明明说的这些东西有多么多么厉害。 可我试着给其他人看了看相,发现一点都不准。 后来,几乎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在学习,但教我们学习这些知识的老人却依然无比认真。 这中间,我多少对霍谷两族的来历有了些许了解。 据说,霍谷两族是上古的玄门四族中的两支,曾经无比辉煌。 在上古时期,玄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因为玄学一脉可窥天机,测吉凶、定生死。 很多时候,威望更可凌驾于帝王之上。 而我们所学的就是祖上一代代口口相传而留下来的东西。 我一直就当故事听,根本没当回事儿,心想,如果霍谷两族这么牛,怎么现在连个谷也出不去。 当然了,这种话我只敢跟栓柱说说,万不敢让族里的老顽固们听到。 转眼间我和栓柱到了十七岁,按照霍谷两家的规矩,到了十八岁就算完成学业,可以娶妻生子了。 就在我和栓柱以为看到曙光的时候,霍谷口发生了一件怪事儿。 谷内每隔三天就会有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消失。 而且是霍家一个人,谷家一个人,十分的有规律。 霍谷两姓的人,开始变得人心惶惶。 第二章 破局风水师 面对谷内的危局,两个家族内的几位老人却异常冷静。 好像见怪不怪一样,只是比以往多了一项任务。 每天子时,霍谷两族的族长会带领霍谷口所有的男丁,到大梧桐树下烧香祈福。 可一个月过去了,所谓的烧香祈福一点用也没有。 霍谷两家各消失了五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感觉到每天头顶阴云笼罩,挥之不去。 有一天,子时的祈福完毕,我默默的跟在爷爷身后往家走。 “谷子,你这些年有没有恨爷爷。” 快到家门口时,我爷爷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 我当时就愣了,吓得没敢说话,我爷爷在家威望最高,说一不二。 我在没搞明白是啥意思的时候,断不敢冒然回话。 不过说实话,从我记事儿起,一直到现在,爷爷始终没给过我好脸色。 爷爷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谷子,你应该听说过,你还有个小叔吧?你小叔三十年前曾是霍谷口最出色之人。” 爷爷说着抬头看了看天,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可三十年前为了解决霍谷两族的诅咒,被选中出谷而去,从此杳无音信,生死不知。” 霍谷两族的诅咒?这是我十七年来头一次听说。 “你是爷爷的长孙,爷爷怎么能不疼你啊!可我不敢啊!呜呜。。。” 我印象中一直坚毅的爷爷,竟然哭了起来,瞬间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爷爷,您别这样,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爷爷抹了一把脸说道:“天下本不该再有霍谷两家,可偏偏要留下两族在这谷内苟延残喘。妄图有一天能回归祖地,重拾当年的辉煌,可这诅咒不破,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人被祭献。” 祭献两个字震惊到我了,难道霍谷两族消失的人,被祭献了? 我心里想着,可没敢问,又接着听爷爷说。 “不过这也不能怪老祖宗,毕竟谁也不想就这样灭族,所以才答应了那个人的要求。” 我认真的听着,心里着急,又不敢催问。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学了这么多的玄门秘术,结果在谷内却不灵吗?那是因为,霍谷口是地器所在,天机难窥。” “爷爷,您说的地器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天为阳,地为阴,天地相对,阴阳相生。天有四象二十八星宿,地有两极八十一气旋。而这八十一气旋,就是地脉初生之所,藏风纳水,这才有了风水一说。而地旋不是一成不变的,会根据地势走向而变幻,而九旋为一器,也就是说,九个地旋汇聚到一处,便成了地器之所在。” “形成地器又怎么样呢?” 爷爷往四周看了一圈道:“以你所学,你看看霍谷口地势如何?” “爷爷,这霍谷口,四面环山,如果按我所学,是龙潜虎卧的死地,不过谷中有一条小河,穿谷而过,在西方有一线天可出谷,留了一道生门。” “不错,那一线天,据传是那人当年一剑劈开的,算是给霍谷两生留了唯一的生路。” “那为什么我们不从一线天,搬出谷去?” “如果那么简单,霍谷两族还用被困在谷内几千年吗?” “当年我和栓柱爷爷,大概跟你的年龄差不多,也曾这么想,结果偷偷出谷而去,结果到了龙须镇,大白天的就碰到鬼打墙,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后来碰到了一个豁牙的老乞丐,给了我们每人一样东西,我们好不容易才勉强回来。” 爷爷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我和栓柱爷爷碰到的老乞丐,留下了一句话,说甲子之后,如遇难解之事,可带着信物去寻他,今年整好是一甲子。” “爷爷那您的意思是?” “我和栓柱爷爷已经商量过了,我们都黄土埋到脖子了,你和栓柱还年轻,明天子时趁着两族人祈福之时,你和栓柱出谷去吧!” “那您和我爸妈怎么办?” “每次祭献长则半年,短则仨月,至于能不能轮到我们就看天意了。不过爷爷不是让你去逃命,而是把全族的希望压在了你身上,那个一剑斩山之人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我还想问,爷爷一摆手,“这里面的东西牵扯太多,有些东西不知道更好,如何破解诅咒自有人会告诉你。” 爷爷说完转回身推门进院,留下我一个人不知所措。 这时候又听爷爷喃喃道:“也许只有你才是那个能破局的风水师。” 第三章 出谷的禁忌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也没理清爷爷的意思。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我的吗?这到底是个什么局?又该回何破呢? 我回去躺在炕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直到窗外已经蒙蒙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然惊醒,等我坐起来,发现爷爷在我身边坐着。 “爷爷,您什么时候来的,也没叫醒我。” 爷爷破天荒的笑了笑道:“我知道昨天跟你说的东西,你可能一时半会理解不了。” 爷爷说着话,把手伸进怀里颤巍巍地摸出一块玉佩来。 “这是咱们家祖传下来的,本来是一对,三十年前你小叔带走一块,这块你带走吧!” 爷爷说着伸手递了过来。 我急忙伸手接过玉佩,指尖轻轻划过,上面有种像涂了一层油的感觉,无比丝滑。 然后有一股微凉感,似乎顺着指尖直达心脾。 “虽然三十年过去了,但我觉得你小叔应该还活着!如果有可能,顺带着找找你的小叔。” “爷爷你放心,只要小叔还在世,我一定把他找着。” 爷爷又从炕沿上拿起一顶破帽子,看了看放在我的枕头边上。 “这是当年那个豁牙老乞丐留给我的,我就是带着这顶帽子才找到了回霍谷口的路,这次你出谷找他,这帽子就是信物。” “爷爷,这都过去六十年了,你确定那个豁牙老乞丐还活着?” 我爷爷先是叹了口气,继而眼神坚定的说道:“我相信那个人还活着!” 爷爷说完不等我说话,转身推门出去了。 我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过了这么久了,爷爷为什么还这么笃定那个老乞丐还活着。 等我出屋的时候,我妈红着眼睛在外屋等我。 然后递给我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她亲手缝制的三身换洗的衣服和两双鞋。 显然我要出谷的事儿,爷爷已经跟我爸妈说过了。 我妈叮嘱了一些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就去给我做饭了。 可我感觉我妈总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有几次想说什么,又都没说出口。 本来我的注意力都在诅咒和祭献这些从未听过的事儿上。 现在被离别的氛围搞得有些伤感。 一天的时间很快,转眼来到了晚上。 十点钟的时候,我和爸妈告别,背上包袱和爷爷出门直奔谷口方向。 等我和爷爷顺着小溪快走到一线天位置的时候,我看到栓柱和他爷爷在一棵树下站着。 看样子正在等着我。 等我们四人汇合之后,谁也没说话,我爷爷只是跟栓柱爷爷相互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栓柱平时很活跃,可今天明显蔫了很多。 今晚的月光很好,可就在我们等着的时候,天上突然多出了一些黑云。 月亮在黑云间空行,地面上忽明忽暗。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左右,我爷爷终于开口。 “我们俩的事儿,当年谷内没有人知道,这次让你们两个孙子辈的出谷,也是迫不得已。” 我爷爷话音刚落,栓柱爷爷接着说。 “一会儿谷内招集祈福的锣声响声时,你二人就顺着一线天出谷,但有几点需要注意。” 栓柱爷爷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说道:“第一,一但进入一线天内,绝对不能回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回头,切记。第二,在到达龙须镇会路过两个村子,如果村口有狗拦路,就要绕路走。第三,天亮前不可进入龙须镇,天亮后要从东南方巽位入镇,从西南方坤位出镇。” 我没想到出谷还有这么多的讲究,但不敢大意一一记在心里。 我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于是问道。 “爷爷,那我们出镇后,怎么去找豁牙的老乞丐?” “出了龙须镇,你二人就把信物带上,老乞丐一定会信守承诺,出来见你二人。” 我爷爷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村里响起锣声。 第四章 再无回头路 “我们要回去了,你二人速速出谷。”栓柱爷爷说完,转过身去和我爷爷径直走向村里。 “柱子,咱俩也走吧!” 栓柱点头后,我们俩走入一线天。 小溪刚好顺着一线天流向谷外,小溪边有一条可容两人并肩而行的小路。 以前走过几次都是白天,所以一线天内视线不受影响。 可现在是晚上,正值子时,月光和日光完全是两个概念,只有抬头能看到上面有一条白线。 而下面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刚进入一线天没走几步,栓柱把我叫住。 “谷子,等一会儿。” “你干吗?不记得你爷爷叮嘱的话了?” “不让回头,我知道,可这么黑怎么走?不过,哥们早有准备。” 栓柱说完,就蹲下身,把包袱放地上开始掏东西。 “你准备了啥?” “我带着火折子,这可是我爷爷亲手做的。” 栓柱有些得意地说着,可下一秒,就变得垂头丧气了。 因为不管栓柱怎么吹,火折子就是不亮,一点火星都没有。 栓柱骂骂咧咧的只好把火折子装起来。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后脖子有股凉气划过,因为栓柱收拾包袱落后我半个身位,我还以为他在恶作剧。 “柱子,火折吹不着,你吹我能吹着了?” “我吹你干啥?我包袱还没收拾好。” 我一听声音方位,明显栓柱是蹲在地上说的。 “那谁往脖子上吹风?” 我一句话问出,就觉得脊背发凉。 “谷子,你可别吓我。” 我本来想回头看一下,我刚想转身,我突然想起了栓柱爷爷的叮嘱。 “柱子,别回头,快走。” 说完我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拉起栓柱的手,急忙往前走。 “谷子,我也感觉有人吹我脖子。” “别说话,快走。如果快的话,一个小时咱俩就能走出去。” 可随着我们的步伐加快,后脖子吹气的频率也在加快。 从一开始只是轻轻地吹气,到一来,竟然有些肉疼。 这时候身边也不止水流的哗哗声,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 我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回头,同时我和栓柱的手抓得更紧了。 走着走着,我发现原本漆黑一片的一线天内,竟然慢慢在眼前有了温和的白光。 随着白光的出现,小溪水面上泛起了点点金光。 我出于好奇多看了两眼,可马上就发现了小溪里的不寻常。 闪烁的金光竟然是一双双眼睛,而眼睛下是一张张苍白的人脸。 “柱子,快走。” 我想分散一个栓柱的注意力,别让他看小溪里。 “谷子,小溪里怎么有那么多人脸。”栓柱声音里带着哭腔。 “怕啥?我身上带着符呢!再说了,这么多年的玄门秘术白学了?还怕这东西。” “可是,咱们学那东西试过多少次了?也不灵啊!” “你觉得两位爷爷会害咱俩吗?快走。” 我们俩嘴上相互打气,脚下也没闲着一路小跑着往前走。 身后悲呜声更甚,如泣如诉。 光听着就够瘆人的,可脖子后吹来的气,每一下如小刀割过肉皮。 我伸手一摸,竟然真的渗出了鲜血。 原来还觉得一线天很好玩,可从没想过这里面会这般恐怖。 但我坚信爷爷不会害我,只能咬着牙往前走。 这时候后面吹来的气已经不局限在脖子了,已经变成了整个后背。 就在我以为可能会失血过多还死的时候,眼前猛然一黑。 感觉好像跨进另一个世界一样,等眼睛微微适应了一下后。 我才发现已经走出了一线天,眼前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往龙须镇。 “谷子,咱们能回头了吗?” “应该可以了吧?” 我摸了一把后脖子,还是湿漉漉的,可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汗水。 “谷子,你看看我的衣服。” 随着栓柱的喊声,我扭头一看,栓柱的衣服,除了背包盖住的地方,已经碎成片了。 一条一条的,就好像刀割过一样。 “谷子,你的衣服怎么烂成这样了?” 我明白了,我们俩的衣服应该一样。 不过我还是好奇的想回头看一下,可衣服没看到,我却看到身后哪儿还有一线天。 刚才出来的口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断崖。 第五章 黑狗吠月 这一刻,我突然记起了爷爷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他们当时好不容易才回到谷里。 难道是出谷后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谷子,这回完蛋了,一点退路都没了。” 我正想着,就听栓柱嘟囔着说道。 “要什么退路?既然两位老人让咱俩出来,显然是想好了,这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我说完径直朝小路走了下去。 出了一线天就算是出了霍谷口,可只有出了龙须镇才算真正出谷。 眼前一条小路蜿蜒曲折,绕山向下而去。 栓柱跑了两步跟上来,和我并肩而行。 “谷子,一线天咱们也走过不少次,可这次怎么跟以前不一样?” “你问我,我去问谁?” 其实我心里明白,栓柱我们俩知道的东西基本差不多。 毕竟是从小一起在村里长大的,而且我俩关系格外好,几乎天天绑在一起。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就不能把话说的明白点。 为什么非要含含糊糊的? 借着如雪的月光,脚下的路看得清清楚楚,我们下山的速度要上快很多。 转过一个山环后,我的心又开始提了起来。 因为不远处就将路过第一个村子——扇面村。 我和栓柱很自然的放慢了脚步,眼珠不错的盯着前方的小路。 我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千万别出现狗,千万别出现狗。 可你越担心发生的事儿,就一定会发生。 距离扇面村大概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就看到村口站着一条大黑狗。 这条狗通体黝黑,皮毛如缎面一般,在月光下甚至有水波纹一样的亮光在身上游走。 显然大黑狗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我和栓柱。 我和栓柱马上停下来,与大黑狗遥遥相对。 大黑狗的两个眼睛如两盏小灯一般,闪着幽幽的绿光。 “谷子,你说它要扑上来,咱俩能不能打过?” “哼!你看看这还像狗吗?简直就是个牛犊子。” “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我爷爷出谷,可他是怎么知道会有狗拦路的?” 我爷爷和栓柱爷爷应该是这一甲子之内都没出过谷,可对出谷的一切却了如指掌。 一甲子六十年,难道如今和当年一样?还是他们掐算出来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村口的大黑狗,仰起头冲着月亮叫了两声。 叫完一转身朝村子里跑去。 “完了,狗叫了,看来咱俩得绕路了。” 栓柱说完四下张望,开始找其它的路。 这时我脑海中浮现出一本书,书中对这种现象好像有记载。 “柱子,你等一下,你记得《滴天髓》里的黑狗吠月吗?” 栓柱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跟着这条狗就行?” “对,黑狗纯阳可驱邪,而且狗在十二地支中占戌,戌土藏火至阳,月属阴,吠两声,说明让咱俩跟着它走。” “谷子,这是不是有点冒险了,我爷爷可是让咱们绕着走。” “是让绕着走,你看咱俩除了从村里绕还有别的路吗?” 栓柱又往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要么从扇面村绕,要么就得爬悬崖。 “行,赌一把。” 栓柱咬牙说了一句,从山根捡了两块石头握在手里。 书里是这么说的,可毕竟从书里学了那么多,从来就没灵过。 我心里也不是特别有底,于是我也找了找,从一棵核桃树上,掰了一根较粗的树杈当武器,以防万一。 我在前,栓柱在后,我们加快步伐直奔扇面村。 山中的住户一般都会住在两座山交汇处,地势稍微平缓的地方。 而这块地,正好如扇子展开一样,所以叫扇面村。 进村后有六条小路呈放射状通往村中。 每条小路旁都有四五户人家。 大黑狗好像在等我和栓柱一样,见我和栓柱跟过来,这才接着往村里跑去。 我大概看了一眼村内的布局,发现这个村决不是像扇子面那么简单。 第六章 扇面藏卦 通往村里的六条小路看似是依地形而建,实则是三阴三阳,内含六爻。 每条路上错落的人家,竟然自成一卦。 而大黑狗进的是第三条小路,我一看房屋的布局。 脑门上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房屋和树木组合,上乾下坤,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否卦。 否卦有闭塞不通之意。 这大黑狗是要把我和栓柱领进死路吗? “谷子,这村有明堂啊!” 我还在想要不要进,栓柱也发现了扇面村的不寻常。 “柱子,你说咱们出了霍谷口是不是掐算的就准了?” 栓柱愣了一下问道:“你这话啥意思?” “你想想,咱们在谷内不论看相还是风水无一应验,可刚出谷,不但碰到了黑狗吠月,还碰到了以六爻为地相的村落。” 栓柱挠了挠脑袋,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行了柱子,不管灵不灵,咱们试试,如果不灵,那咱们这么决定也没错,毕竟是绕路了。可如果灵了,刚好施展一下多年所学。” 栓柱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前进。 我们尾随着大黑狗走进了小路之内。 进村前,因为我们站的地势高,所以对整个扇面村的布局,能看个大概。 可一但进到村里,就有点不识庐山真面目了。 因为我发现跟我们刚看到的还是有很大差距。 这里不光房屋树木,就连花草好像都被刻意栽种一般。 甚至是扎着的篱笆都很有规律的组合成一个个卦象。 “这这这也太离奇了,谷子,以前的扇面村是这样的吗?” 栓柱已经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也吃惊非常,以前虽然没进过扇面村,但从村口也路过几次。 原来只觉得这个村建得很有意思,没想到村里处处都是卦象。 大黑狗在前面走得很快,我和栓柱也加快脚步跟着。 毕竟这个村子处处透着怪异,万一着了道可麻烦了。 这时候我和栓柱对自己的玄门术法都不太自信。 本来我以为,如果我没猜错,跟着大黑狗就可以从扇面村绕出去。 可刚跟大黑狗走了一半,大概走到村子正中央的时候。 天猛得黑了下来,月亮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随着月光的消失,大黑狗也消失在黑暗中。 “谷子,咱们是不是中计了?” “别急,我再想想。” 就在月光消失的瞬间,我隐隐看到空中有微光闪烁了几下。 我又回忆了一下否卦的卦象。 从进来时看到的细枝末节不难发现,否卦上的每一爻都由一卦组成。 可六爻才六卦,而六条街每条街六卦,一共才三十六卦。 那剩下的二十八卦哪儿去了? “谷子,到底怎么办?” 栓柱说着,气呼呼地把火折子收起来。 “柱子你别急,正所谓否极泰来。” 我嘴上安慰着栓柱,把我看过的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终于在一本《无相卦辞》中找到点线索。 卦有隐显之分,这个扇面村显然是按六十四卦布置。 路少了两条,每条路又少了两卦。 正切合六显二隐。 那隐去的卦才是出村的关键所在。 我把我的想法跟栓柱一说,栓柱一阵苦笑。 “谷子,我承认,书你是看了不少,可现在咱们跟瞎子一样,怎么找到隐去的卦象?” 栓柱一说,我也一阵头大,书上说的毕竟只是理论。 不过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柱子,你想想,咱们学的东西是不是好多事都追求个阳阴平衡?” “那倒是,可现在咱们怎么做?” “黑夜属阴,可黑狗却是至阳,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才是对的。否卦是乾卦在上,坤卦在下,按常理讲有天有地,是阴阳平衡才对,可为什么会是天地不通闭塞之象?” “君子势消,小人势长,所以才会这样。” “柱子,读书不光读表面,我觉得大黑狗既然把咱们领进来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说的原因是什么?害咱们也是原因啊!你忘了我爷爷说让咱们绕路的事儿了。” “进扇面村本身也是绕路,我觉得咱们的选择没问题,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 栓柱一跺脚,“一线天都过了,哪儿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说怎么办吧?” 栓柱关键时候还是挺义气的,不过我知道,他也是因为没有好办法。 “好了柱子,既然你相信我,那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啥想法?快说吧!” “咱俩别走了,就在这睡一觉。” 第七章 死门 “什么?睡一觉?我没听错吧?” 我虽然看不见栓柱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被我的提议吓着了。 “火折子你刚才也试了,打不着,在没有光亮的情况下,你觉得咱俩能走出这个卦阵吗?” 栓柱沉默不语。 我接着说道:“如果实在不放心,你把豁牙老乞丐的信物拿出来。” “可是,两位老人不是交待,出了龙须镇才拿出来吗?” “柱子,你信我就不用拿出来,就在这睡一会儿,我保证一觉醒来啥事儿没有。” “谷子,我不是不相信你,可你总得说出个一二三吧!” 我一把拉住栓柱,率先往地上一坐。 “说了也许就不灵了,来,先睡再说。” 我说完往青石板的小路上一躺,顺手把包袱拿过来当枕头。 栓柱嘴里嘟囔着也顺着躺在我的身边。 我睁着眼看向天空,漆黑如墨,连一颗星星也看不到。 月光消失得很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 看来同时也遮住了满天星斗,就算想观个天相也没戏。 我没话找话和栓柱聊起了小时候的趣事儿。 主要是为了分散一下注意力,让自己稍微发松一点。 可聊了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栓柱的呼噜声。 不得不说,栓柱的心是真大,这一点比我强太多。 我又重新梳理了一下,觉得我的推算应该问题不大。 从躺下到现大约有四十分钟,没有任何事儿发生。 我心稍稍安稳下来,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按理说在这种环境下,想睡踏实是很难的,可我这一觉睡得异常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声鸡叫声惊醒。 我急忙坐起来,发现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我再往周围一看,这那里是扇面村。 我和栓柱就睡在去往龙须镇的小路上。 “柱子,快醒醒。” 栓柱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噌得一下站了起来。 “谷子,有什么情况?” 我看栓柱的样子想笑又忍住没笑。 “你看看,这是哪儿?” “诶?这不是扇面村?这什么情况?” “行了,边走边说。”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打开包袱换了一件衣服。 我看了看脱下来的衣服,没舍得扔,叠了一下放进包袱内。 栓柱看我换了衣服,自己也换了一件。 这时,我们俩回头看了一眼,这里不但过了扇面村,连北坡村也过了。 不过回头仍然能看到北坡村的轮廓。 看来刚才的鸡鸣应该是从北坡村传来的。 “谷子,你可真神啊!睡了一觉真的没事儿。” “栓柱,不是我说你,你肯定没好好读书。” “我是不如你用功,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听好了,我给你说道说道。” 我大概给栓柱讲了一遍,我推算的经过。 扇面村是根据地势而建,但建造时融入了易理。 里面蕴含了八八六十四卦。 除了六十四卦外,暗合阴阳。 而扇子是有开合之分的。 我们平时所见的扇面村,皆为打开状态。 而白天有人来回走动,所以卦象并不明显。 可到了晚上,扇子是要合起来的。 我猜想,在我和栓柱进村前,扇子应该已经合了两根扇骨。 所以我们看到了六条小路。 而等我们俩进村后,刚好整个扇子合住。 合住的扇子挡住了月光,将我和栓柱困在了扇子内。 但不知道当年指挥修建此村的是何人,竟有如此手笔。 而扇子在风水中取谐音“善”。 而合扇又有“和善”之意。 我料定大黑狗引路虽是进了否卦,但终究要否极泰来。 听我说完,栓柱冲我竖起了大姆指。 “谷子,真有你的。” “滚一边去,少跟这拍马屁。” 能够睡一觉就过关,我和栓柱心情大好。 有说有笑的就来到了龙须镇的街口。 此时天已经亮了,隐约能看到镇上有人影走动。 但我一看方位,这是正东。 按照两位老人的交待,要从东南的巽位入镇。 可从后天八卦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来看,东南巽位为杜门。 按理说,入城应该从西北乾位的开门入镇才对啊! 而出镇的西南坤位竟然是死门。 第八章 三条腿的蛤蟆 我和栓柱讨论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按两位老人的叮嘱行事。 于是我和栓柱绕开正东入镇的路,从东南方的一条小街进了龙须镇。 龙须镇几乎是霍谷口人的极限。 从记事儿起就被灌输,最远只能到龙须镇。 仿佛龙须镇外就是霍谷两家人的死地一般。 几千年传下来,霍谷两家人对龙须镇外的地方,有着从心里生出的畏惧。 一想到一会将走出龙须镇,我心中就有些忐忑不安。 龙须镇并不大,正巧在四条山岭间形成了一块比较平整的空地罢了。 如果仔细看,有点霍谷口放大版的意思。 唯一不同的就是,龙须镇的出入口多一些,但都以山间小路为主。 我和栓柱很快就走到了镇中央的十字街,此时的天已经大亮。 街上已经有人开始走动,两家早点铺子正在营业。 “谷子,你饿不?咱吃口饭再出镇吧?耽误不了一会儿。” 栓柱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饿了。 其实我和栓柱的包袱里都备着干粮。 但看到早点摊上薄皮大馅的馄饨,我也有些走不动。 “行,咱俩喝碗馄饨就走。” 我俩坐下后一人要了一碗馄饨,然后拿出包袱里的干粮正准备吃。 又来一个人一屁股坐在我的边上。 我侧头一看,这个人年龄大概五十岁左右。 穿得破破烂烂,勉强算有衣遮体,头上还带了一顶破帽子。 来人把一个破碗往桌上一放。 “老板娘,先来碗热汤暖暖身子。” 老板娘年龄不大,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听到喊声,回身斜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大热天的暖什么身子?啥时候把欠的馄饨钱给我结了。” 这个破衣老头一笑,竟然少了一颗门牙。 我看到后就是一愣,这个形象太像爷爷口中的豁牙老乞丐了。 我心扑通扑通直跳,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老乞丐笑完,说道:“我睡了一夜青石板,有点着凉,暖暖身子不是正好吗?欠的馄饨钱,今天一并给你结了。” 老板娘不知为什么,听老乞丐说完这句话,脸色一变。 而我同时心里又是一惊,昨天晚上我和栓柱不正是睡在青石板路上吗? 我扭头一看栓柱,栓柱也怔怔的望着老乞丐。 我们俩眼神交流了一下,略微一点头决定看下去。 这时候老板抓一把馄饨扔锅里,然后拎着半瓶酒笑嘻嘻走了过来。 把酒放桌上往老乞丐跟前一推。 “老人家,暖身子这玩意好使。” 老乞丐一见桌上的白酒,马上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好好好,难怪你家生意好,老板会做人啊!” 老乞丐说着把酒瓶子拿过来,同时从怀里一掏。 竟然从怀里拽出一只癞蛤蟆。 “现在客人不多,帮我把这个煮煮,当个下酒菜。” 老板看到桌上的癞蛤蟆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血色。 我正在想这个老板胆子也太小了,一只癞蛤蟆至于吓成这样吗? 可老乞丐一松手,也把我吓了一跳。 这只癞蛤蟆竟然只有三条腿,两条前腿,一点后腿。 本来癞蛤蟆身上就疙瘩不少,再加上三条腿的造型,着实难看。 “老人家,正所谓两条腿的人好找,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您这蛤蟆,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给您做成下酒菜啊!” 老板一脸哭相,带着哭腔一边说一边给老乞丐作揖。 “胆子小就算了,怎么眼神也不好?这哪儿是三条腿啊!这是上次我没下酒菜,砍了一条腿下酒了。” 老乞丐说着拽了拽后面那条腿。 “你看看,这条腿多肥。” 说完把头扭过来看着我和栓柱。 “怎么着?小哥俩也馋了?” 我尴尬地摆了摆手,正想低头喝口馄饨汤化解尴尬。 桌上的癞蛤蟆突然暴起,在桌上一跃就蹦到了我和栓柱的两碗馄饨中间。 然后大嘴一张,一条腥红的舌头打着卷迸射而出。 瞬间,我和栓柱前面的两碗馄饨被它一口吞下,连点汤都没剩。 第九章 相面失败 我看了看干干净净的碗,更尴尬了。 老乞丐一看癞蛤蟆吃了我和栓柱碗里的馄饨,一直带着笑的脸马上板了起来。 一伸手抓住癞蛤蟆,“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我都没馄饨吃,你倒是不客气,给我吐出来。” 老乞丐边说着,又往桌上摔了四五下。 结果癞蛤蟆一张嘴,“哇”的一声,吐出来七八只虫子。 七八只虫子各不相同,我只看到里面有蜈蚣和蜘蛛。 另外几只是什么虫子我不认识,但虫子身上粘着白色的粘液,在地上不停的蠕动挣扎。 看得我不但没有了食欲,还有点想吐。 我在转头的间隙看了一眼馄饨摊的老板。 老板脸色黑青,眉宇间有杀气闪现。 我觉得不对劲,再一看老板娘,也是面露不善,手中紧紧握着擀面杖。 就在我心中纳闷儿的之际,老乞丐突然拎着癞蛤蟆往我和栓柱跟前一送。 “这两位小哥,实在不好意思,你看看馄饨是没有了,要不我把它赔给你俩吧?” 我看着癞蛤蟆花白的肚皮,莫名的一阵心悸。 连忙摆手道:“老人家,这蛤蟆您收着吧!馄饨就算我们小哥俩请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儿透着怪异,说完急忙站起身来,冲栓柱使了个眼色,然后问了一句多少钱? 老板这时候面色恢复如常,硬挤出一个笑容。 “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我怎么好意思收两位小哥的钱呢!媳妇再煮两碗馄饨过来。” 老板吩咐完老板娘再煮两碗,转过身来。 “两位小哥,你们坐到那边,我送你们两碗,不要钱,算是哥哥我赔礼了。”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让我和栓柱坐到角落的一张空桌子哪去。 我实在没有出门的经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回头看向栓柱。 栓柱一脸无奈,看样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候老乞丐也站了起来,把癞蛤蟆往老板跟前一递。 “老板啊!把这个煮一下,三条腿我和这两位小哥,一人一条。” 老板的脸再次冷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盯着老乞丐。 “愣着干啥?快去做啊!” 老乞丐不以为意,依然笑嘻嘻的往前送了送癞蛤蟆。 “当家的,开门不顺,今天生意不做了。” 老板娘走过来,拽着老板就往屋里走。 “你看,这是什么事儿吗?大早起连一碗热馄饨也吃不上。” 老乞丐一脸惋惜的样子,嘴里嘟囔着。 我看着老乞丐的豁牙,脑袋里盘算着。 当年我爷爷嘴里的老乞丐,怎么说也得五六十岁。 现在六十年过去了,我爷爷都比眼前的老乞丐看起来要大上不少。 这会不会是我和栓柱要找的人? “谷子,我觉得事儿有点怪,咱俩先走吧!” 栓柱的话打断我的思绪,我本来想开口问问老乞丐,可到嘴边的话没有问出来。 于是我和栓柱拿出包袱准备离开。 “两位小哥先别急着走啊!馄饨是赔不了二位了,换一家我请两位吃点别的可好。” 老乞丐凑上来,一脸真诚的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栓柱。 不过看栓柱的意思想赶快离开。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老乞丐绝对不是普通的乞丐。 我试着用《麻衣神相》的相面术看了看老乞丐面相。 没想到老乞丐的面部仿佛遮了一层雾气,十二宫模糊不清。 我看过家族内的所有玄门术法,虽然谈不上精通,可多少都知道些皮毛。 在《万法通鉴》中记载,有一些得道者,可用先天元气阻挡同行窥自身的气机。 就这一手,没有个几十年的道行,是极难做到的。 于是我并没有跟栓柱打招呼,直接做主应了下来。 “老人家,咱们相识既是缘,龙须镇我们也不熟,就麻烦您带路吧!” 老乞丐见我答应下来,马上哈哈一笑。 “缘字即因果,如此甚好,两位小哥请随我来。” 老乞丐说着先把破碗揣到怀里,然后一手抱着老板拿过来的半瓶子酒,一手拎着癞蛤蟆,往正西的方向就走。 我和栓柱嘀咕了两句,大概说了一下我的想法。 然后赶忙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后,我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我猛地一回头,看到馄饨摊的老板和老板娘正掀着门帘盯着我们。 见我回头,二人猛然把门帘放下。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二人绝不是好老百姓。 第十章 伤门换惊门 龙须镇我来过不止一次,可从来没有这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我心里盘算着,眼睛看着街道两边。 因为现在天刚亮不久,大部分的买卖铺户并没有开门。 街上也就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而且都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 老乞丐在前面边走边哼着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和栓柱在后面跟着,但也不敢跟得太近。 “谷子,怎么感觉这是出镇的意思?” “出镇就出镇,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咱们本来就要出镇,这没什么问题,可这个方向是正西,我爷爷可叮嘱咱们从西南坤位出镇啊!” 栓柱一提醒,我突然想起了两位老人的叮嘱。 可老乞丐在前面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从包袱里拽出一顶破帽子,戴在了头上。 “谷子,你这是干吗?” “你忘了吗?我爷爷让咱们出镇后带上信物,这破帽子就是信物啊!你的呢?拿出来带上。” “可是、、、这还没没出龙须镇啊!” 栓柱一脸难为情,说话都结巴上了。 “龙须镇又没人认识咱,先带上,万一此老乞丐就是当年遇到那个,不就直接可以相认了吗?” “可是、、、” “别可是了,拿出来带上。” 我从来没见过栓柱这么扭捏,有点生气的说道。 栓柱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掏出了一只破碗。 我一看这只碗,碗口挺大,但里面很浅,碗边上还豁着一个口。 栓柱拿出来,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没人后。 这才一咬牙扣到脑袋上。 怕戴不住掉下来,还得腾出一只手扶着。 我当时看着栓柱的造型,差一点就笑喷了。 如果不是顾及栓柱的感受,我能笑趴下。 我咬着牙不敢看他,快走两步超出他半个身位。 后来我一笑就肚子疼,我怀疑就是这次憋出的内伤。 老乞丐走得很快,中间没有回头和我们说过一句话。 大约十几分钟后,我们走到了龙须镇的最西边。 如果顺着眼前的路走,再有一百米左右就出镇了。 老乞丐突然在出镇前停下来,眼睛往四下张望了一下。 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 我和栓柱看他停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 老乞丐找了一圈,一回头看见我和栓柱。 突然面部僵硬的愣住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感觉老乞丐和刚才不太一样。 结果老乞丐一屁股坐到地上捧腹大笑。 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栓柱的脑袋。 老乞丐大概笑了有十分钟。 栓柱的脸青了也有十分钟。 我尴尬的站在一边,有些哭笑不得。 老乞丐终于止住笑声,用脏手擦了擦眼泪。 “小伙子,我看你的碗个头不小,要不咱俩换换?” 说着一抻手,掏出他当时要热汤的破碗。 栓柱的脸已经由青转黑。 有点气急败坏的说了两字:“不换!” “不换就算了,想换的人多了,我还不换给他们。” 老乞丐说着重新把碗揣怀里。 “开门迎客险身亡,风过青天莫心慌。我从正西出门去,受点惊吓又何妨?” 老乞丐说完大踏步出镇而去。 栓柱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恶狠狠盯着老乞丐的背影不说话。 但我却从老乞丐的几句话里听出了不寻常。 因为按照后天八卦的方位,我和栓柱进来时走的东南巽位,属于杜门。 他为什么第一句说是开门迎客呢? 第二句的风过青天,是说巽位和乾位调换了。 现在我们从正西出镇,按理应该是兑位的惊门。 所以他说的第三句和第四句没问题。 可问题出在第一句和第二句,在八卦反阴阵中,八门可以互换位置。 也就是说,我们进来的东南巽位杜门,其实是乾位开门。 可如果巽位与乾位换了位置,那正西兑位惊门和正东震位伤门也要换位置啊! 这样来看的话,老乞丐的前两句和后两句相互矛盾。 我刚要把我的推断和栓柱说,老乞丐已经走出镇外。 回头冲我俩大声喊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不快点出来。” 第十一章 想打退堂鼓 老乞丐声如铜钟,震得我有点心神不稳。 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我怔怔的就想往前迈步。 可这时,老乞丐身边有两道虚影闪现而出。 一左一右来到老乞丐前,又是作揖又是点头哈腰。 随着两道虚影的出现,我马上感觉到身子一轻,头脑清醒了很多。 我再一看栓柱,他也是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 老乞丐从怀中拿出自己的破碗,在两个虚影前一晃。 两道虚影顿时消失不见。 “小哥俩,咱们也走吧!我还欠二位一顿饭呢!” 老乞丐再次变回了笑嘻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栓柱小声在我耳边说道:“谷子,咱们信物都拿出来了,他还装傻充愣,要不直接问得了,如果是,咱们就跟他走,如果不是,咱们换个方位出镇也来得及。” 我觉得栓柱说的在理,于是直接开口。 “老人家,你看我头上的帽子熟吗?” 老乞丐双眼微眯,略作停顿道:“一别六十载,今日又相逢。你说我熟不熟。” 我一听这话,把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豁牙老乞丐。 栓柱还有些不放心,指着头上的碗问道:“那这碗您可认得?” “丢了大碗换小碗,碗碗都少一块边。喝酒都不爽快啦。”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抬腿向前,出了龙须镇。 老乞丐哈哈一笑,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和栓柱也不知道老乞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也不敢问。 “唉!都是孽缘啊!当年我亲口屙下的屎,现在就得亲手擦屁股。” 我一听老乞丐这话,刚刚憋笑的内伤瞬间复发。 而且明显感觉栓柱也在努力地憋着笑。 老乞丐似乎觉察到了自己的口误。 “呸呸呸!童言无忌。” 他不说还好,他说完,栓柱一下子憋不住了。 笑声回荡在小路上,仿佛是对刚才老乞丐笑他的报复。 我也实在憋不住了,跟着笑了起来,不过比栓柱要收敛很多。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有心情笑?大难临头了知道不知道?” 尽管老乞丐说的义正言辞,可我和栓柱还是又笑了两分钟才止住。 看我俩终于止住了笑声,老乞丐翻了个白眼。 “跟着我,别回头。” 说完顺着眼前的小路一直往山里走去。 我心中奇怪,为什么都会叮嘱别回头,这大白天的,回头了能怎么样? 我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住了。 小路翻山而上,越走越险。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后,老乞丐离开小路,转身钻进了没路里的树林里。 我们先后穿林过岭,最后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在一处山崖上停了下来。 而在这处奇险的山崖上,竟然有一棵大松树,而树下有间小茅屋。 除了这些,我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扇面村村口的那条大黑狗。 大黑狗只抬头看了一眼我们一行三人,就埋头接着睡觉,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老乞丐走到茅屋旁的一条破凳子上坐下,然后拧开酒瓶喝了一大口。 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说说吧?你们俩带着信物来找我所为何事?” 栓柱这次没等我说话抢先开口。 “我爷爷把当年的事儿,都跟我俩说了,这次希望你送我们俩出谷。” 栓柱的语气中没有一丝客气,老乞丐听后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当年我救那两个小家伙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俩真就活了一甲子,偏偏还有两个差不多大的孙子。” 老乞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和栓柱听。 “虽然一甲子是我说的,信物也带来了,可现在世道已变,如果你俩想回谷,我倒可以勉强帮忙,可要想出谷,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我听老乞丐的话,好像是后悔了当年的承诺,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 “老人家,我们这次出来就没打算回去,还望您老成全。” “说说吧?为什么非得出去?谷里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谷里从一个月前,每隔三天便有一个失踪,霍家一个,谷家一个,所以我爷爷和栓柱爷爷才让我们出来找您。” 老乞丐听完眼睛睁得老大,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第十二章 有诡 “当年霍谷两家与那鬼道士定下契约无疑于饮鸩止渴,现在怎么样?自食恶果吧!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姜得是普通人吗?鬼道士想活命可以理解,可你们霍谷两家的老祖宗也是玄门大族,怎么这点账都算不清。” 老乞丐似乎有点激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可我和栓柱却听得一头雾水,压根没听懂啥意思。 不等我们发问,老乞丐接着问。 “是不是这次莫名消失的都是霍谷两家的年轻人?而且是从年龄最小的开始的?” 这话一出口,我又回忆了一下,才发现确实如老乞丐所说。 每三天消失一个人,到我和栓柱出谷,消失的都是十来岁的孩子。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爷爷和栓柱爷爷,这么着急把我和栓柱送出谷。 如果我和栓柱还在谷里,用不了多久,可能消失的就是我和栓柱了。 得到了我和栓柱的肯定回答后,老乞丐站起身来。 “如此说来,也难为谷承和霍禄了,想必这一个月,两人也是倍受煎熬啊!” 老乞丐一指我,“你是谷承的孙子?”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老乞丐是啥意思? “他们选择在昨天夜里送你们出来也够冒险的,六十年是有很多变化的,如果不是我及早出手,你二人现在没准已经成傀儡了。” 听老乞丐的话不像是开玩笑,可出谷这一路,也就在一线天吓得我和栓柱不轻。 不过也就损失了两件衣服而已,怎么也没觉得有老乞丐说的这么严重。 “昨天是七月十五你们知道吗?” 老乞丐一提醒,我才记起七月十五这回事儿。 这一天在村里被称为鬼节,这天晚上大人和小孩没事是不让出门的。 甚至连灯都不开,说是为了给鬼让路。 “七月十五怎么了?”栓柱愣愣地问道。 “霍谷口没有鬼,可不代表龙须镇没有鬼。” 老乞丐说着又把自己的破碗掏了出来。 然后把碗底朝下,轻轻一抖。 我们在镇外看到的两个虚影,就出现在老乞丐旁边。 “这是你二人睡着后,上了你们身的,如果不是你们俩带着我的信物,恐怕早就被夺魄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所谓的鬼,可书中记载,鬼属至阴,而日是至阳,所以白天是见不到鬼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正当午时,两只鬼可以现身。 “你们游荡了千年,终被人利用,阳世间有何值得留恋的,我破例送你们去阴曹报到,你二人可愿意?” 老乞丐说完,两个虚影跪地磕头如鸡鹐碎米一般。 老乞丐说完,把破碗往空中一抛,碗中洒落一道温和的白光照在两个虚影身上。 顷刻间,两个虚影再次消散不见。 老乞丐重新坐下,悠悠地讲道。 “人的一生,从十月怀胎之时,命已注定,一生吃多少,喝多少冥冥中早有安排。绝大多数的人死后,魂归黄泉,清算一世功过,入六道轮回。可偏偏有些人,死后不入轮回,游荡在人间,这些就是鬼。” “而鬼的形成,无外乎四种情况,冤、怨、贪、念。” “冤者多死不冥目,不肯入轮回,怨者,怨念极重,死后心性大变,易化厉鬼危害人间,贪者放不下生前荣华,妄图带走,而念者,执着于一人一物,难以自拔。” “找上你们的两只鬼,属于念鬼,并无害人之心,不过执念被人利用,险些用你俩借尸还魂。” 听完老乞丐的解释,我和栓柱都心有余悸。 “那霍谷口也有生老病死,为什么霍谷口没有鬼呢?”栓柱问道。 老乞丐苦笑一下,“霍谷口是容不下鬼的存在的。” “为什么霍谷口容不下鬼的存在?是不是和霍谷两姓的诅咒有关?”我心中有太多疑问,恨不得一下子从老乞丐这里得到答案。 老乞丐眉头一皱道:“你们俩的爷爷还真是好算计啊?这明摆着是要把我牵扯进来,沾惹霍谷两家千年的因果。” 第十三章 同符神叶 听老乞丐的意思,好像是我爷爷和栓柱爷爷想拉他下水。 但我总觉得,反而是他自己非要入水。 “霍谷口里的人想出来,而还有很多人想进去,你们说怪不怪?” “谁想进去?我们怎么从来没在霍谷口见过外人?” 老乞丐并没有接栓柱的话茬,依然自顾自说着。 “现在的龙须镇已非当年的龙须镇,虽然谷承和霍禄推算出扇面的开合变化,赶在鬼节送你二人涉险过关,可在龙须镇上,如果不是我去馄饨摊前,你二人早就中了巫蛊了。” 巫蛊?我看过玄门术法很多,对这个词并不陌生。 接着又听老乞丐说道。 “那对夫妻在二十年前来到龙须镇,起初和误入这里的人一样,如果不是打我三足蟾的主意,我还真没发现什么异常,而这二人专挑霍谷两姓的人下手。” “这么多年霍谷两姓来龙须镇的人不少,他们为什么没有中招?” 栓柱刚好也问出了我的心中疑虑。 “因为以前来龙须镇霍谷两姓的人,从来不馋。” 老乞丐一句话,说得我和栓柱脸红脖子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你们以为只是这馄饨摊两口子打你们的主意,那就大错特错了,至少还有两波人也在打你们的主意,让二鬼上身的是一波,还有一波已经出手了。” 老乞丐的话音刚落,一直趴着的大黑狗猛然站起来。 冲着树林里就叫了几声。 我和栓柱扭头看向树林,可并没发现什么异动。 这时候老乞丐,猛得灌了一口酒,然后冲着树林喷出。 一道透明的酒线如利剑一般,射入树林。 紧接着我听到两声怪叫。 “班门弄斧,你们俩去捡过来。” 我和栓柱急忙走入树林,进去大概十几米的位置上,地上有两个纸人。 纸人并不大,也就半米高,看装束是一对童男童女。 可这对童男童女的眼睛被烧出成两个黑洞。 我和栓柱把这对纸人拿出来,放到老乞丐的脚下。 老乞丐看也没看说道:“借眼观山,这扎纸术也算练到炉火纯青了。” 我急忙上前问道:“老人家,这就是您说的第三波人?” “应该是了,馄饨摊的两口子,是在二十年前来的龙须镇,另外两波稍微晚了两三年。” “那他们来此的目的是对付霍谷两姓吗?” “可以说是,也可说不是!” 老乞丐说话总是模棱两可,我心里就像有只猫,抓心挠肝的。 “老人家您能不能给我们说清楚点?” “说清楚点?连我都不清楚,怎么跟你们说清楚?” 老乞丐此话出口,我被噎的哑口无言。 “外面变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但这三波人能找到这里,说明是霍谷两姓出去的人泄露了行踪。” 我想起爷爷说的三十年前,小叔被安排出谷了。 我虽然没见过我小叔,可我不相信小叔会让外人来害霍谷两姓的人。 “老人家,您啥时候送我们出谷?” 我一看从老乞丐嘴里也得不到啥有用的东西,索性还不如我和栓柱出谷自己去找答案。 “出谷?你们身上没有同符神叶,别说我不能送你们俩出去,就算是送出去了,只要离开龙须镇范围,你二人马上会魂飞魄散,暴毙而亡。” “同符神叶是什么东西?”栓柱问道。 “我真怀疑你们两个的爷爷是亲爷爷,还是我是亲爷爷。当年他俩为什么出不去被我送回去,没跟你俩说吗?” 我和栓柱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当年就是因为你们的爷爷没有同符神叶,所以才出不了谷。” “同符神叶是什么东西?在哪里可以找到?”我追问。 “你们村中是不是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是呀!” “你们村的那个棵树可不是普通的树,那棵树就是当年鬼道人从昆仑带出来的树种,名叫建天梧桐。而这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生出这种同符神叶。只有这种树叶才能遮挡你们霍谷两家血脉里的诅咒之力,从而出谷。” 第十四章 八月十五 村里的梧桐树我和栓柱太熟了,可从来没听说过会有这种树叶。 而我爷爷和栓柱爷也从未提起过。 看老乞丐不像说谎的样子,我和栓柱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老乞丐看了看我二人,又喝了一口酒。 “霍谷口出生的男丁是不是都有天地异象?” 我点了点头,一点说话的心情都没有。 “那引来大天地异象的人,是不是在三岁后消失了?” “是呀!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问过家里人,可没人告诉我们。” “那些消失的人就是出谷的候选人,应该是到霍谷两家的禁地,重点培养去了。” 霍谷两家的禁地?我又是一阵头大。 这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地方。 我甚至怀疑老乞丐是不是霍谷口里出来的人。 “你二人如同白纸一张,你们的爷爷却不着一丝笔墨,都等我润笔,这难道不是让我沾霍谷两家因果的佐证?你们的爷爷跟我算有一面之缘,又赶上这次谷内巨变,才死马当活马医,把你二人送出来。” 就在老乞丐说着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既然回谷是死,出谷也是死。 我宁可死在谷外,也不想苟且偷生,回到谷内莫名的消失。 “行了,老人家,感谢您在镇上帮了我二人,既然横坚都是死,我甘愿死在谷外,栓柱咱们走。” 栓柱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跟我转身就要离开。 老乞丐也没有阻拦的意思,依然坐在破凳子上喝着酒。 我和栓柱一只脚已经踏进树林了,猛然听老乞丐喊道。 “我有个办法,你们敢不敢试一下?” 我扭头问:“什么办法?” “谁让我欠你们两碗馄饨呢?不过这办法只能一试,成不成功得看天意。” 我和栓柱一看有转机,又忙赔着笑脸跑过来,又是揉肩又是捶腿。 “你们两个小猴崽子倒是挺会来事儿,接下来就好好伺候我一个月吧!” 我想试探一下老乞丐的口风,忙问:“老人家您不是开玩笑吧?伺候您可以,可我们哪儿有一个月的时间啊?” “我说有就得有,想不想得到同符神叶?” “当然想啊!” “想就等着,只有月圆之夜才有可能将你二人送入符阵之中,至于取不取得到同符神叶,那就看你二人造化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栓柱就跟老乞丐,还有那条大黑狗生活在一起。 我和栓柱也渐渐习惯了老乞丐不正经的说话方式,相处得其乐融融。 作为捶腿揉肩的交换条件,老乞丐也告诉我们他的计划。 顺带着也让我和栓柱对霍谷两家诅咒有了些许了解。 据老乞丐所说,霍谷两家的诅咒涉及到了一个上古迷案。 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但大概的意思是霍谷两家作为当时的堪舆风水大家,接了一个风水的活。 霍谷两家极为重视,家族精英尽出,家中只留了一些老幼病残看家。 可对方怕霍谷两家出去泄露机密,早在参与的人身上种下诅咒,用来封口。 而鬼道士,承诺可以带一些霍谷两姓人逃出升天。 于是霍谷两姓就和鬼道士签了一个密秘契约。 鬼道士摆下一座符阵,结果还是低估了诅咒之力。 鬼道士受到反噬,死在符阵中,而霍谷两家虽然有人逃生出来,却只能在霍谷口苟延残喘的活着。 但鬼道士也不简单,他还留了最后一手,亲手种了一棵建天梧桐。 等建天梧桐长大,生出同符神叶,用神叶的遮天功效,送霍谷两姓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出谷,去破坏布下诅咒之人的阵眼。 但到目前为止,霍谷两家共出谷八波人,但没有一波可以成功解除诅咒。 而老乞丐从谷内消失的孩童推算,鬼道士的符阵怕是顶不了太久了,维持百年已是极限。 这次出谷之人几乎是霍谷两家最后的希望,同时也是鬼道士最后的希望。 我和栓柱虽然听得懵懵懂懂,但总算大致了解到了一些来龙去脉。 至于老乞丐的身世,我和栓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依然得不到一点线索。 一个月过得最快,八月十五,中秋节。 终于到了我们和老乞丐约定的日子。 第十五章 七色旋风 白天我和栓柱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走。 可老乞丐就跟忘了这回事儿一样,只字不提计划的事儿。 中间我和栓柱也问了两次,老乞丐都说别着急。 一直等到戌时,月照中天之时,才让大黑狗带路,带我们钻进了树林里。 我们在山上兜兜转转了有一个时辰,这才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然后老乞丐一指脚下。 “从这可以进入符阵,至于能否拿到同符神叶,就看你们俩的运气了,最后我强调一下,有死在里面的可能。” 老乞丐说完,我低头一看,这里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长了一堆草,和我们平时见到的不一样。 这堆草的造型和我们头顶上的发旋一样,打着转。 “我一会儿先退开,你们看到有七色旋风的时候,就站上去。你们走后我会在此布下接引阵法,要不你们出来的时候,就麻烦了。” 老乞丐说完,领着大黑狗走进了树林里。 我和栓柱简单交流了几句,就等七色旋风的出现。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果然如老乞丐所说,那个发旋一样的草旋之上,凭空升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风旋。 风旋越转越快,先是呈现出红色,接着橙色,然后依次是黄、绿、青、蓝、紫。 最后七色同出,一股一人多高的七色旋风在草旋上飞快的转动。 我给了栓柱一个眼色,眼睛一闭,一脚踏了上去。 我一脚踩中七彩风旋,马上感觉到一股硕大无比的吸力从旋涡中心生出。 紧接着我的整个身子,瞬间破土而入。 本能的我想抓点东西,可周围什么也没有。 “谷子,我来了” 在我即将没入地面之前,我听见了栓柱的喊声。 当我整个人没入地面后,下沉的速度陡然加快。 但不是悬空下落,好像整个后背贴在滑梯上的一样。 我用我掌握为数不多的几何知识,在脑海里算了一下。 这个滑梯的角度虽然不是垂直的,怎么也不会低于七十度。 因为有种自由落体的失重感,我不得不强忍着涌上来的尿意。 突然滑梯好像转了一个弯,我从后背贴着下滑变成了趴着往下滑。 速度还在不停的加快,我用手乱抓一气,可除了光溜溜的石壁,啥也没抓到。 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石壁,也有可能是土壁,也有可能是其它的。 结果几个转弯后,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我脑海中就一个念头,在心中不停的呐喊。 “这次一定要成功!” 等我再有知觉的时候,就感觉身上似有千斤重担,压得我呼吸困难。 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像趴在一滩烂泥里。 周围的墙上泛着点点白光,一闪一闪的。 “这难道就是老乞丐说的符阵?” 我心里想着,一扭头,发现栓柱压在我身上。 “柱子,你大爷的,你压死我了。” 我骂了一句后,栓柱还没反应。 我伸手就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唉呀妈呀!疼死我了。” 栓柱一声大叫,从我身上一跃而起。 而我在栓柱的后作用力下,整个人又往泥里下沉了半截,稍带着整张脸也拍进了烂泥里。 我挣扎着想起来,结果陷得太深,蛄蛹了两下,没起来。 “谷子,你别吓我啊!你要死了我怎么办啊?” 栓柱哭喊着过来拉我,费了好大劲才把我拉出来。 “别嚎了,要死也是被你压死的。” 我出来后,抹了抹脸上的泥,骂了栓柱两句。 “嘿嘿,你没死就行。” “你怎么知道没死,我看这是不是有点像阴曹地府。” “谷子,你可别瞎说,刚才还有人掐我大腿呢!特别疼,真的。” “谁告诉你鬼就不疼了?人家是说做梦掐大腿不疼。” 栓柱嘟囔着给我解释,我没搭理他。 先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并不大,也就一间屋子大小,地上就是这一滩烂泥。 三面好像是墙,墙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泛着白光。 另外一面隐约有个狭长的通道,里面隐隐有水声传出来。 第十六章 撞脸 我提鼻子闻了一下,就是一股烂泥味。 村里长大的孩子,玩个泥太正常了,就是弄了一脸有点恶心。 “柱子,你听听,是不是有水声。” 听到我问他,他才停止嘟囔声。 等他安静下来,我无比确定通道内确实有水流声。 我站起来简单活动了一下,发现手脚都没事儿。 “走,过去洗洗。” “谷子,这是老乞丐说的符阵吗?” “我也没来过,是不是符阵,咱们找找看。” 我借着微弱的光看了栓柱一眼,他身上虽然也沾了一些泥,但比我要好很多。 我自己跟个泥人似的,关键脸上和脖子上全是。 “这味太难闻了,我得去洗洗。” 就在这时,我恍惚间看到不远的通道处,有一抹白色闪过。 “栓子,你看见了吗?” 我用手一指通道处,问栓柱。 “看见啥了?啥也没有啊。” 如果我没看错,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白色,应该是个人。 我虽然感觉头皮发麻,但怕说出来栓柱害怕。 急忙话锋一转:“我说那个通道,咱们没别的办法,只能往那边走。” “谷子,我怎么感觉有点怕。” “怕啥?死活就这样了,咱哥俩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那倒是,可我总感觉,那里面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等咱俩呢?” 被栓柱一说,再一想我刚看到的白色人影,我在心里也有点打鼓。 虽然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可不代表不怕死。 可就那么一条通道,不走哪儿又能走哪呢? 于是我壮着胆说:“行啦,我走前面,” 说完我也没理栓柱,径直朝着那个通道走去。 通道并不宽,也就勉强一人通行,两个人并排都不行。 栓柱比我胖很多,走起来要收着肚子才行。 这次栓柱脑子够用,出了个我俩背对背走的主意。 美其名曰,相互照应。 我听着有理,就采纳了。 我们两个背对着背一点点在狭窄的通道里挪。 只能是挪,除了栓柱有点胖以外,脚下的路也崎岖不平,有些坑里还有水。 奇怪的是,通道的石壁上也有一些白色的光点闪烁。 让我俩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唯一让我心安的是,我从这条通道上看到了人工凿劈的痕迹。 虽然看起来年代比较久远,但至少说明有人来过。 在行进的过程中,我还发现了自己的另一个本领。 刚刚走过的路,我能清晰的在大脑中呈现。 大概挪了半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通道的尽头。 尽头处连着一个狭长的山谷,而水声正是从山谷内传出来的。 “希望就在前方!加快速度。” 我加快速度冲出通道,一眼就看到有一股细流从谷顶蜿蜒而下。 并在谷底靠山根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水洼满了后,水流延着山根不知道流向何处。 此刻我顾不了许多,三步并仨两步走。 到水洼处,捧起水来先洗脸再说。 我刚洗了两把脸,感觉栓柱也过来了,蹲在我旁边也开始洗脸。 我又是洗脸又是洗脖子,把衣服也脱下来洗了一把。 洗完马上感觉整个人清爽了很多。 心里想着这里反正就我跟栓柱两人,要不把裤子也脱下来洗一下。 我刚站起身,猛然发现,蹲在我身边的竟然不是栓柱。 蹲在身边的这个人衣服洁白如雪,黑发披肩。 正在低头洗脸,两鬓的头发都垂进了水洼里。 吓得我一激灵,冒出一身冷汗,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那个人猛然一回头,那张脸跟他衣服一样苍白如雪。 更让我心惊的是,那张脸我很熟。 竟然是栓柱。 第十七章 竟然还有个我 看见那张脸,我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以我对栓柱的了解,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栓柱,甚至都不是中了邪的栓柱。 我特别想问一句:“你是谁?” 可我忍住了,只是下意思识的退后了两步。 顺便看看脚下有没有石头或树枝之类的东西,如果他对我不利,就算是负隅顽抗,也绝不能轻易缴械投降。 我退了几步后,那个蹲在地上的“栓柱”并没有动,就在哪儿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在心里把栓柱的八辈祖宗都骂了一个遍。 就算我心里知道这个人不是栓柱,可还是得骂他,要不压不住心里的恐惧。 如果不让自己分点神,我怕下一秒就尿裤子里。 正在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暗道:“不好。” 不会是这家伙在这儿吸引我的注意力,后面有人来包抄了吧? 脚步声转瞬来到了我的身后,我心里的恐惧也到达了顶点。 我顾不上蹲着的那个“栓柱”了,猛地转过身。 看到衣服上带着泥的栓柱朝我跑了过来。 栓柱看见我转过身来,他一个急刹,大概在我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是柱子?” “你是谷子?” 我俩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废话,不是我是谁?” 我没好气地回呛了栓柱了一句。 “我、我、我不信。” 一紧张就结巴,我无比确定这是真的栓柱。 可没明白为啥他不信我是谷子。 不过我现在也来不及解释,一边回身一边指向水洼边。 “你看看这…” 我想让栓柱看看那个蹲在水洼边,和他长相一样的人。 结果等我回过身来,水洼边上空空如也,屁也没有。 “怎么可能?难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撞上鬼了?” 我心里想着,脑瓜子嗡嗡的,明显感觉脑子不够用。 这时候我发现山谷上的水流好像不见了。 刚才明明有一股水流从谷边的山石上流下来,才在谷底形成了水洼。 我抬头往上一看,看到的东西再次颠覆了我的认知。 我看见山谷的石头上蹲着一个同样一身白衣,长发飘飘的人,正捧着水在洗脸。 那张脸,我熟悉无比,不过不是栓柱的脸。 竟然是我自己。 山谷上的人似乎发现了我在看他,他抖了抖手。 水流莫名的又从石头上流下来,进到水洼里,重新传出了哗哗声。 可我大脑一片空白,脑门的汗“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谷上边蹲着的那个“我”,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 勾了勾嘴角,魅邪一笑,然后站都没往起站,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随着那个“我”的消失,我感觉身子一轻,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心态彻底崩了,稀碎稀碎的。 刚才我看见的,估计栓柱也看到了。 他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身边蹲了下来,用手拍了拍我的肩。 “谷子,你知道刚才我为啥不信了吧?” 我扭着头瞟了他一眼。 “你特么不是跟我背靠背有个照应吗?结果你跑哪去了?” 听这我么一说,栓柱蹭一下站了起来,情绪突然有些失控。 “我还想问你跑哪儿了呢?明明背靠背走着,我问你看见出口没?我问了两遍你都没有搭理我。结果我一回头,就看见那个穿白衣服的你,差点没把我吓死,不信你摸摸。” 说着栓柱就拽过我的手,往他裤子按了上去。 第十八章 又一条通道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栓柱不光裤裆,整条裤腿都是湿的。 我突然有点同情栓柱。 我抽回手苦笑了一下,心想,还有空同情别人,自己也差点吓尿了。 “谷子,在村里打架,哥们啥时候怂过?可今天这事儿也太……” “行了,别说了,我都懂。” 说着我从兜里摸出两张驱鬼符,递给栓柱一张。 “再看见就往脑门上拍,我还就不信了。” 栓柱接过了驱鬼符,还是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这玩意管事儿不?咱们出来的时候也带着它,不是照样让鬼上身了?” “别废话,有总比没有强。” 我又接着问栓柱,“你看到穿白衣服的我以后呢?发生了什么吗?” “那倒是没有,冲我笑了笑就消失了。” 我看栓柱确实被吓破胆了,刚才看到白衣服“栓柱”的事儿我就没说。 不过我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腿软的厉害。 站了两次才站起来,站起来后,腿还不停的打着哆嗦。 缓了几分钟,我好说歹说,才做通栓柱的思想工作。 两个人在水洼里洗了洗裤子。 我在想,是不是进到符阵里来的人,都会被复刻。 由此看来,这符阵还真是邪门,估计同符神叶不那么好搞到手。 这次我和栓柱手拉着手,顺着山谷往外走。 可走了也就一里路左右,山谷竟然到头了,是条死路。 我看了一眼水流,是顺着山根一个巴掌宽的缝里流走了。 水是能走,可我们两个大活人走不了啊! 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只能原路返回,看看有没有其它的路。 等我们再走到水洼处时,我觉得好像比刚才亮了很多,我一抬头。 竟然看到了天上的一轮圆月。 我凭着对方位的感知,发现这会儿应该在夜里十二点左右。 可刚才也抬头了,为什么没有发现月光呢? 就算现在是角度碰巧让月光进来了,可刚才也不应该一点着不到啊? 我正想着,旁边的栓柱使劲儿拽了我一下。 “谷子,你看那是啥?” 我以为栓柱又看见了白衣人,手里准备好驱鬼符,提心吊胆的顺着柱子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结果没看到白衣人,看到在我们刚出来的通道边上,还有一条通道。 刚才可能因为太过紧张,也有可能光线太差。 我俩谁都没有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通道。 “谷子,你说那个白衣服会不会是从这个洞里出来的?” “不管是不是,咱俩也得过去看看,为了拿到同符神叶,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谷子,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俩从这些石壁上爬出去?” “柱子,你啥意思?咱们是来找同符神叶的,不是进来逃命的。” “我的意思有没有可能,同符神叶在悬崖上边?” “老乞丐也不知道在哪儿,不过他推断,应该有同符神叶熟了。” “这同符神叶长啥样咱们也不知道,这样东窜西跑的也不是办法啊!” 我总觉得栓柱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 “怎么着?才这点困难就想退缩了?” “谷子,你说啥呢?我霍栓柱是那样的人吗?我只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咱们快点找?” “快点找就是把这里转遍,有就有,没有就拉倒。” 说完我甩开还拉在一起的手,一个人往新发现的通道走去。 “谷子,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我没搭理栓柱,他双喊了两声,我就听见脚步声。 他几步就跑到我的前面把手伸开挡住了我。 “霍栓柱,你愿意去爬山,你就去爬你的山,我进我的洞,给我滚一边去。” 我说完用手一扒拉他,他被扒拉个趔趄,又过来拦住我。 这时候我透过栓柱伸着的胳膊,看见新发现的那条通道好像有点模糊。 我没空搭理栓柱,赶忙抬头看了一眼刚才透下月光的裂缝。 果然,随着月亮的移动,透下的光线就剩一点点,看样子月亮马上就要转过去了。 刹那间,我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如果月亮转过去,光透不下来,这条通道可能就消失了。 得出这个不知道正确与否的结论,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边拉起栓柱边喊:“快点走,那个通道要没。” “你说什么?怎么就没了?” 我没回答他,硬拉着栓柱,一头扎进了通道里。 在进入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通道口上好像有一层无形的膜,正在封堵洞口。 第十九章 怪异的尸体 进入通道后,我马上转身看入口处。 果然如我所料,通道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谷子,怎么会这样?” 显然栓柱也发现了正在一点点消失的入口。 “山谷是爬不上去了,看来要死也只能死在这里面了。” 说完我也不管栓柱了,转身就往通道里面走。 我边往里走,边观察了一下周围。 发现这条通道和刚才过来的那条几乎没有区别。 我突然有点好奇,两边石壁上那些一闪一闪光亮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以肯定这些光亮不是火,月光也不可能照进来。 但为什么会发光呢? 越想,心里越好奇,于是我站住抬头看了一下。 结果刚好我头顶上的光点一闪,就在光点亮起的同时,我看到一张苍白脸,正瞪着眼看我。 那种白不知道是什么白,再配上一对要瞪出来的大眼,吓得我一激灵。 这些脸看起来似曾相识,和我跟栓柱在一线天的小溪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栓柱身上。 “谷子,咋啦?你看见啥了?”栓柱颤抖着声音问我。 不得不说,在恐惧的时候,如果恰好身边有个胖子,再能借他胸膛让你靠一下,还挺好的。 “你借着光亮往上看看。” 栓柱肯定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但我说完以后,他还是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 栓柱看完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这、这、特么的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人脸?” 虽然发现了上面有恐怖的人脸,但我俩这么折腾,身边并没有异样发生。 我稍稍放了点心,再次壮着胆子,抬头观看。 随着两边的石壁上的光点明灭间,一张张苍白的人脸在头顶闪烁浮现。 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通道上方可不仅仅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具挨一具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诡异的从腰部往后对折,然后屁股坐在自己的脑袋上,脸朝下,瞪着眼睛盯着下方。 这画面诡异至极,唯一让我心安的是,这些尸体并没有要动的迹象。 而且我看了一眼这些尸体的服饰,并不是现代的,但具体是什么朝代的,我也看不出来。 我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刚刚走过的第一条通道,好像压根就没抬头看,所以什么印象也没有。 至于里面是不是也满是尸体,就不得而知了。 当时走一线天的时候,虽然看到了人脸,但并没有像现在这般仔细观察。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山谷内的山顶上绝对没有。 因为除了那些闪烁的光点,我借着月光打量过整个山谷。 除了看见穿白衣的“栓柱”就是穿白衣的“我”,其它并没有什么异样。 “谷子,我感觉同符神叶没找到,咱俩可能就交待到这儿了。” 栓柱有气无力的说着,话语中透着绝望。 “别胡说八道,你看现在不是也没事吗?反正现在也退不回去,咱俩往前走走看。” 我心想,大不了一死,但死归死,总不能现在就被吓死。 最重要的是,如果让我一个人往里走,我也有点迈不动步。 只能安慰一下栓柱,尽管他胆子还不如我,但两个人做伴儿,怎么也好过一个人。 我们俩一点点往里走,我时不时抬头看看上边。 尸体一直往通道里延伸而去。 “谷子,你说这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我也第一次来,你觉得我比你知道得多吗!” “你不是看书比我看得多吗?” “滚一边去!” 我心想,书看得多,书上也没写把尸体码在通道上干啥用。 但栓柱一提醒,我想到了在《末魂咒》一书中似乎对这种尸身反折的怪异姿势有过记载。 第二十章 死路一条 书里大概的意思是说,人有七窍九孔,为什么把上嘴唇鼻下的位置称为人中,就是因为人中上的鼻、耳、目,皆为双孔。 而人中下的口和大小便之孔为单数,所以才有人中之说。 九孔是魂的门户,如封住这九孔,会将灵魂封于体内,久而化僵。 远古帝王用奴隶殉葬,多封住殉葬者的九孔,积怨体内,化僵极凶,遇活人气息暴起,可防盗墓贼。 其中还提到了一种古老的巫术,将活人反相折断,以臀压头封九孔,既可保留魂魄之力,又能让尸体不可化僵。 我当时看了,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八成这么回事儿。 一边往里走,我还一边在脑海中复盘进来后走过的路线。 这时我脑海中似乎有一张白纸,而我和栓柱下来的线路,在我的回忆下。 就像有一支笔在上面画来画去,我越看笔势的走向,越觉得这些通道的修建像在画一个符。 画符算是玄门入门课,我自己就会画很多种符。 可这个符看起来比我画得那些都要简单,可就是看不透这个符是干什么用的。 画符其实不难,有很多符,画法不同,可功效却一样。 比如驱鬼符,我知道就有十几种画法。 但使出来的效果往往跟画符人的功力有关。 “谷子,你说这里怎么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 本来我担心栓柱害怕,没敢告诉他,我也碰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他。 不过现在我想,凡事不破不立,索性就告诉他得了。 于是,我就把在水洼洗脸的事儿给他讲了一遍。 栓柱听完,并没有害怕,而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次我在前,你断后。” 栓柱说完侧身闪过我,就往通道里走。 栓柱突然的变化让我有些不适应,这还是那个胆小的栓柱吗? 这条通道同样是曲里拐弯的,在里面完全没有方向可言,就是绕来绕去的感觉。 我几次抬头,发现通道上方,依然是一具挨着一具,瞪着眼睛往下看的尸体。 虽然尸体的动作没变,但我发现尸体的穿着在一点点发生着变化。 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些尸体来自不同的年代。 此时,我脑海中闪过了霍谷口莫名其妙消失的人。 会不会消失的人都在这儿? 最近霍谷口消失的人我都认识。 我心里企盼着,最好不是。 栓柱突然停了下来,我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柱子,怎么不走了?” “这是死路,你看看。” 栓柱说完一侧身,我往前一看,果然没路了,两侧人工凿劈的痕迹戛然而止。 “怎么可能是死路呢?”我走过去打量一下。 又在通道尽头处用手推了推,确实是石头无疑,敲了几下,也不像是空心的。 但有了刚才入口的经验,我怀疑,这个石壁应该是有打开方法的。 入口借的月光,这里会不会是阳光? 我正想着,栓柱拽了我一把,同时说道:“谷子,你看头顶上。” 我顺势抬头一看,通道上方依然是一具挨一具的尸体,但在通道尽头处,有一个黑黑漆漆的洞,好像一直向上通去,因为没有光,看不太清楚。 我刚才很好奇这些尸体是怎么悬在空中不掉下来的。 现在从尽头处看,隐约感觉有东西在托着这些尸体。 光线实在不好,看不太真切。 “谷子,这啥意思?是不是让咱们爬上去?” “谁知道呢?可不爬上去也没路啊?”我摇了摇头回道。 “这要上去有点费劲儿啊!” 栓柱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洞,像是跟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那我先上,你在下面等会我。” 我心一横,不管怎么说,这是唯一的路,死活也得试试。 “谷子,还是我先来,万一我在后面,上面有什么东西,到时候想下来,我这体型,没准把退路堵了。” 栓柱这时候思路清晰,和我从小玩到大的栓柱,怎么感觉一点也不一样呢? 可现在来不及想太多,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他的说法。 栓柱也没有磨叽,两只脚蹬着两边的石壁,动作很娴熟的就上去了。 看着他灵活的动作,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可究竟哪儿出了问题呢? 我抬头看着栓柱,这时他的上半身已经进到了洞里。 可能因为腰粗的缘故,好像卡在哪儿了。 卡住的时候,衣服刚好撩了起来。 石壁上的光点一闪,我清楚看见他腰上趴了一个肉乎乎,好像手掌一样的东西。 第二十一章 神叶现身 看到栓柱腰上的东西,我迅速在脑海中把我们俩在水洼处洗衣服时的场景过了一遍。 我百分之百确定那时栓柱的腰上什么也没有。 那这个像手掌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时候粘上的呢? 此时,我也管不了许多,也没时间跟栓柱商量。 双脚用力一跳,一把抓住了那个像手掌的玩意。 “刺啦”一声就给扯了下来。 这玩意儿抓在手里软软的,像面团一样。 当我借着微光仔细打量的时候,发现这竟然是一片梧桐树的叶子。 这会不会是同符神叶?我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仔细打量起来。 叶子正中的位置上画了一个符号,两边竟然有几行小字。 我勉强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是:“承天地浩然正气,借五方帝尊威名,胆气冲霄而起,无往不利。” “谷子,你在下面推我一下,卡住了。” 我正在想这几行字是啥意思,就听见栓柱喊我。 我这才想起来,栓柱还卡在洞口。 “柱子,你先下来,我有重大发现。” 话音刚落,我猛然觉得腰上一凉。 “我擦,不会是树叶贴我腰上吧?”我心里想着,伸手往腰上一摸。 果然一个东西,软软的,感觉和从栓柱腰上撕下来的树叶一般无二。 我玩意儿竟然是活的,我心里想着用力一撕。 这时候因为我突然撒了栓柱的脚上支点,栓柱从上面直接掉了下来。 一下子把我砸在他身下。 “上面还没看清,你怎么把手撤了?” 通道整体不高,目测不过三米,可架不住栓柱胖啊! 差点把我砸晕,我勉强骂道:“你个王八蛋,你想砸死我啊!快起来。” 栓柱可能觉得不好意思,赶忙起来闪到一边。 我坐起来,把手往前一伸。 “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原以为我腰上的和贴在栓柱腰上的是同一片。 可当我看到树叶上的字,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只见这片树叶上写着:“天行地势皆从,阴辅阳承顿现,灵镜宝仪,问道二身。” 我也没管是啥意思,伸进兜里一掏,果然栓柱身上的树叶还在里面。 “谷子,你从哪儿捡了的?” 我没理栓柱,把两片叶子拿出来对比了一下,除了上面的符号和文字有区别,其它的几乎一模一样。 “谷子,这不会是……” 栓柱也想到了没准这就是同符神叶,可一切似乎太顺利,顺利的有点难以置信。 “柱子,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的腰。” “谷子,你不会是中邪了吧?我又不是马寡妇,腰有啥好看的。” 我一听这话鼻子差点气歪了,这是什么时候啊?这家伙还跟我这儿开玩笑。 “哪这么多废话,快转过来,让我看看。” 栓柱看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忙转过身上,顺势往上撩了一下衣服。 栓柱腰上的梧桐树叶虽然被我撕了下来,但在刚才的位置上,依然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我用手搓了一下,没有丝毫变化,像长在肉上一样。 我不甘心,又吐了口唾沫,使劲儿搓了搓,依然没有变化。 “谷子,谷子,你这是干嘛呢?” “柱子,你看看我的腰。” 说完我转过身把衣服掀起来。 “谷子,这树叶都拿下来了,怎么会有印呢?跟纹上去的一样。” “如果我没猜错,这两片叶八成就是同符神叶。” 第二十二章 又见白衣人 “我觉得有也可能,不过这也太顺利了,这玩意儿老乞丐都没见过,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管它真假先收起来再说,柱子,这片你收好了。” 我把从栓柱腰上撕下来的那片递给了他。 “谷子,上面的洞里好像有脚蹬地方,我只差一点就够到了。” 栓柱话锋一转,说起了洞内的情况。 我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不知老乞丐怎么把咱俩弄出去,这次我上去看看,如果真有脚蹬的地方,我拽你。” 说完,我双脚借两边石壁的着力点,没两下就将头钻进了洞内。 我没有冒然往里钻,而是先往上看了看。 洞壁上同样有一闪一闪的光亮,但比通道的内的好像少了一些,所以里面更暗。 里面空间比洞口要宽一些,栓柱如果能从口进来,上去是没问题的。 洞壁上果然如栓柱所说,好像人为凿出了一些落脚处,有点像台阶,不过宽窄不一,也比较粗糙。 再往上看不太真切,好像是一些树枝。 大概看清后,我手脚并用,没几下,整个人进到了洞里。 这时觉得头顶上好像有一股向下的压力,有点站不直身子。 这毕竟是唯一的希望,没空思考更多。 “柱子,上来吧!里面挺宽。” 我找好了脚上着力的地方,准备一会拉柱子一把。 我趁着等柱子的时间,看了一下码着尸体的地方。 发现这些尸体好像被封在一个透明的玻璃里一样。 我好奇的用手敲了一下,感觉就是玻璃。 我们村里,到现在还有人家用纸糊窗户,这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玻璃呢? 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不是玻璃那应该是水晶,因为我们小时候在山上挖坑玩,经常可以挖到一些。 大一些有胳膊那么粗的,而且水晶具有先天化煞之功。 我一边想着,一边看封在水晶里的尸体。 到了这里,封在里面人的服饰明显更接近我们现在穿的衣服。 “会不会在这里找到村里刚刚失踪的人呢?”我想着,一点点顺着尸体往上看。 不知不觉中我往上爬了很高。 当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时,这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想。 村里失踪的人果然在这里。 可我不明白这是谁干的?这难道就是爷爷所说的祭献吗? 从进来这所谓的符阵,除了碰两个人,和我跟栓柱长相一样以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事儿情发生。 可这些人到底是谁用了封魂之术,镶在了水晶内? “谷子,上面什么情况?你发什么愣呢?” 栓柱喊声,把我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谷子快拉我一把,有个白衣服来了。” 白衣服?难道是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人来了? 这时栓柱已经到了上次被卡的位置。 我急忙顺着台阶往下,同时腾出一部分空间。 双手找好着力点,把一条腿伸下去。 “快,拽住我的腿上来。” 栓柱拽住我的腿,我一用力,栓柱终于上来了。 我透过栓柱挪开的空间往下一看。 看到一人一身白衣,黑发披肩,一张苍白的脸正抬头往洞里看。 等我看清这张脸后,在心里暗自庆幸了一下。 还好这张脸不是“我”,也不是“栓柱”。 第二十三章 黑毛怪 那张脸长得棱角分明,浓眉大眼。 如果不是在这种环境下相遇,我肯定要说一句,长得真帅。 可现在敌我难分,甚至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 “谷子,快上啊!你还愣着干啥?” 栓柱的话本来是说给我的,可我还没动,这个白衣服动了。 只见他双脚一用力,蹬地而起。 然后半个身子钻进洞内。 我心中大感不妙,不会要给我和栓柱来个瓮中捉鳖吧? “柱子,快点跟紧我。” 我说了一句,手脚并用,拼了命的往上爬。 大概爬上去三米左右,突然上面的空间变大。 赫然出现了一个平台。 我跳上平台,趴在沿上,探出身子去拉栓柱。 栓柱虽然有点胖,但动作一点也不慢。 在我的帮助下,栓柱也顺利的来到平台上。 “谷子,你跑那么快干啥?这要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栓柱边埋怨我爬得快,边坐在那个平台上喘着粗气。 我没理栓柱,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白衣服身上。 此时那个白衣服并没有上来,依然保持着卡在洞口时的动作。 看到他没跟上来,我稍稍松了口气。 可我再看白衣服的那张脸,还没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原本那张脸虽然苍白,但并无表情。 可现在那张脸,竟然有些扭曲,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眼神坚毅地向上看着。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难道这个人不是要害我和栓柱,而是再帮我俩?”。 可我结合之前发生的事儿,又觉得我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会帮我们俩呢? “我的妈呀!谷子,那家伙不会是想上来弄死咱俩吧?” 栓柱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冲我说道。 “不清楚,你刚上来我就看见这个人了,但他只是卡住了洞口,并没有跟上来。” “我说你跑得比猴都快,你也太不仗义了,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我倒是想跟你说,我怕把你吓尿了。” “笑话谁呢?我胆子有那么小吗?” 我刚想骂栓柱,这时就听见洞底下传来了一阵阵撞击声。 此时那个穿白衣服的人,表情更加痛苦。 他使劲的努了努嘴,然后挤出一个字“跑”! 这直接印证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看来这个白衣服应该是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洞口,在为我和栓柱争取时间。 我抬着看了一眼,这个洞还在往上延伸。 “柱子快点,他让咱们跑。” 我说着就想顺着洞往上爬,这时衣服被人拽住。 我一回头,看见是栓柱拽住了我。 “你特么拽我干吗?你没听见那个人让咱们跑吗?” 栓柱眼神中透着不安,然后伸手往后指了一下。 我顺着栓柱的手一看,只见平台深处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高最少得有两米五,穿着不知道是那个年代的铠甲,腰中悬着一把长剑。 头上戴着青铜头盔,遮住了容貌,分不清男女。 刚才我爬上这个小平台时并没有细看,但给我感觉好像并不大。 可我现在看盔甲巨人所站的位置,隐约感觉这里面空间并不小,而且盔甲巨人的身后似乎有一扇门。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猛听到后面有声响。 我回头一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已经爬上平台。 这东西似人非人,似猴非猴,通体长着黝黑的毛,两只眼睛异常明亮,就像两盏灯一样盯着我和栓柱。 我和栓柱赶忙往平台内撤了两步。 可我们刚一动,那个黑毛怪物身子一纵,快若狸猫,眨眼工夫就到了我眼前。 我手上有张驱鬼符,这时候也不管有用没用,口中念咒。 一巴掌就拍在了黑毛怪物的头上。 可就在拍上的同时,我也觉得肩头一凉。 然后一股钻心的痛,从肩头传来。 我扭头一看,肩头的衣服被划开了四道血痕。 皮都被刮没了,四道足有一厘米长深的血槽,往外渗着血。 而那个黑毛怪,一把从脸上扯下我的驱鬼符,甩到了一边。 呲着獠牙,发出恐怖的呜呜叫声。 “我擦,这是特么的什么东西?” 栓柱的话音刚落,“噌噌噌”又有三只黑毛怪,蹿上了平台。 第二十四章 铠甲巨人 完了,就算是一只我和栓柱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现在一下来了四只,这几乎没有战胜的希望。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了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我更大感到不妙,这金属声分明就是铠甲巨人发出来的。 这时候栓柱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绝望的喊道:“谷子,咱俩被包饺子了!” 其实不用栓柱说,我也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分明就是必死之局。 这时候我感觉所站的小平台一颤,紧接着听到“咚”的一声。 我微微一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铠甲巨人往前迈了一步。 不但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握住了长剑的剑柄。 就在铠甲巨人动的时候,那四只黑毛怪好像受到了惊吓。 竟然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并没有逃跑的意思。 看黑毛怪的反应,我猜它们应该不是一伙儿的。 可现在这个情况,我和栓柱都不敢轻举妄动。 “仓啷”一声,铠甲巨人已经拔剑出鞘。 随着宝剑出鞘,小平台上带起一阵风旋。 风卷起小平台上的细土和沙粒,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还在冥思苦想,怎么逃命之时。 眼前突然白光一闪,带着凉风从我耳畔划过。 接着就看到刚刚袭击我的那个黑毛怪齐刷刷被劈成了两半。 在被劈开的同时,黑色怪物的身体竟然快速的融化在了空气里。 只留下两个发着白光的眼球悬停在空中。 那个铠甲巨人拔剑竟然不是要杀我和栓柱,而是要杀了那个黑色的怪物。 我急忙转过身去,面对着铠甲巨人,此时铠甲巨人已经把剑重新入鞘,动作快的和他庞大的身躯一点也不匹配。 长剑入鞘后,巨人一伸手,黑色怪物的两个眼球就飞到了巨人的手里。 只见他轻轻一握拳,手心传来“啪”的一声。 然后铠甲巨人张手一扬,捏碎的眼球分成了十几份,飞射而出。 有几块顺着我们上来的洞口飞走了,还有几块就镶嵌在洞壁之上,一闪一闪发着亮光。 我看着几个光点,有些恍惚,这和我们一路走来,看到的光点一模一样。 难道这里的照明的光源都是那种黑色怪物的眼睛? 那三只黑毛怪物,看到同伙被杀,再也顾不上我和栓柱,转身跳进洞里。 铠甲巨人站在哪儿一动不动,没有一点要追意思。 这里突然多了几点亮光,我看清了铠甲巨人的身后有一个能容单人通过的裂口。 铠甲巨人已经收剑,貌似也没有攻击我和栓柱的意思。 可在他庞大身躯的威压之下,给人一种窒息感。 我和栓柱站在原地,一步也没动。 刚才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满打满算也就十几秒钟的事儿。 铠甲巨人刚才往前迈了一步,此刻并没收回,也没有任何其它举动。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整个洞内安静得要死,我只能听到栓柱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铠甲巨人动了,他在往回收步子时往左侧偏了一些,刚好把身后的裂口闪了出来。 “谷子,这大个啥意思?让咱俩进去吗?”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样子好像是这个意思。” “那咱们怎么办?是进还是跑?” “你看那家伙出剑的速度,你觉得咱俩能跑得了吗?” 我正跟栓柱小声嘀咕,但眼神却没有离开铠甲巨人。 就在这时,刚刚黑毛怪逃跑的洞里,传来了打斗声。 难道是白衣服的那个人,在跟黑毛怪打斗。 可声音又不太像,里面传出了惨叫声,和一些骂娘声。 “谷子,听着好像人不少?” “是呀!可这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呢?” 我感觉我和栓柱在这符阵里走得不少,可并没有碰到别人。 那现在的喊杀之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谷田,你再坚持一下,他们快到了?” 我和栓柱听到了喊声,都是一愣。 霍谷口只有霍姓和谷姓,难道是霍谷口有人来了? “谷子,要不要过去帮忙?” 栓柱在关键时候还是挺讲义气的,可我们身边还站了一个铠甲巨人。 洞里的喊杀声更甚,我又看了一眼铠甲巨人,想看看有没有走的可能。 谁知道那铠甲巨人竟然身子微屈,伸出一只手做了一请的动作。 第二十五章 扶一下 看着铠甲巨人这略显滑稽的动作,我和栓柱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我和栓柱简单碰了一下,决定进里面看看,反正也出不去,大不了一死。 “柱子,咱们走。” 说完我先朝着裂缝走了过去,栓柱跟着我一块走了过来。 平台本来就不大,十几步我就走到了裂缝边,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铠甲巨人,发现他依然保持着请的动作。 因为身子微屈的缘故,我稍一仰头,通过面具的两个孔,望了进去。 没有想象中的可怕眼神,我反而是看到是一片波光粼粼湖水。 “怎么会这样”我想着,赶忙挪开眼神继续迈步向前。 我刚跨进裂缝内,里面突然亮起了一盏蜡烛。 蜡烛就悬在裂缝的正上方,足有手腕粗。 这也没人点啊?蜡烛怎么会凭空点亮呢? 虽然心中疑惑,但我还是借着蜡烛的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裂缝内的情况。 这里整体空间并不大,好像是一间近乎圆形的屋子。 正中间的位置有个一米左右的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个人。 长脸无肉,颧骨凸出,双目紧闭。 鹰钩鼻子,嘴周围有一圈皱纹呈放射状向外延伸。 颌下有三缕花白长髯,一直垂到平台之上。 整个人面部呈铁青色,在油灯的下泛着青光,诡异至极。 肥大的黄色长袍将整个身体遮住,头上带着一顶道冠。 道冠后花白的头发也一直拖到平台上,至于背面是什么样,看不太真切。 这不会就是老乞丐口中的鬼道士吧? 我也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就觉得有一股寒气从头顶生出,一路向下直通脚底。 莫名有一种想要跪拜的感觉。 “扑通”一声。 我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抱住。 就这一下,差点没把我吓死。 “这什么破地儿,也太滑了。” 我低着一看,是栓柱摔倒在地,现在正抱着我的腿。 此刻,我想踢死他的心都有。 “你特么想吓死我啊?快起来。” 我虽然气,但还是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栓柱起来后,抬头看了看平台上坐的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经栓柱这一摔,我明显觉得没那么压抑了。 这时候我感觉脚下踩的并不是地面,低头一看,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铜钱。 可能因为年代过于久远,上面都长满了绿毛,如果不是踩上去,还以为地面就这个颜色。 我又往头顶上看了一下,上面好像是空的,黑洞洞的看不真切。 我刚想说话,又听到了“扑通”一声。 这一声比栓柱的那一声要大得多,我吓得魂差点飞了,急忙转身观瞧。 发现那个铠甲巨人,摔在了地上。 动作几乎和栓柱一模一样。 “我的妈呀!吓死人了。”栓柱喊了一声。 我看这大家伙趴在地上,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栓柱摔了就算了,你怎么也能摔呢? 如果不是因为他个大,我怕打不过,我真想揍他一顿。 可这个大家伙丝毫没有要爬起来的意思,而是半扬着头看着我俩。 我放下好奇心,没敢看他的眼睛,而是眼神往后瞟了一眼。 发现在铠甲巨人摔倒后,庞大的身躯正好把进来的裂缝堵住。 现在如果想出去,就必须从他身上迈过去。 我的心情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刚才好歹还有条通道,现在可好,直接被关禁闭了。 “谷子,咱们怎么办?”栓柱有些着急地问我。 “生有地,死有处,能怎么办?” 我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毕竟铠甲巨人的实力摆在哪儿。 如果想杀我和栓柱,就不至于把我们俩放进来。 可放我们俩进来到底干什么呢? “哎!你能不能起来?” 栓柱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竟然直接问铠甲巨人能不能起来。 栓柱差点把我气乐了,我刚想骂他。 就听到身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可能需要你们扶他一下。” 第二十六章 不想死就住手 说话声音不算太大,但我听得真真切切。 “谁,谁在说话?”我急忙回过身问道。 可身后除了平台上的那个不知是人是鬼长脸老道人,什么都没有。 栓柱往我边了凑了凑,颤颤巍巍地小声说道:“要不咱们扶一下吧?” “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我问栓柱。 “你说呢?就这么屁大点儿的地方,我当然听见了。” 从听见身后有响动,等再转身过来,发现铠甲巨人竟然伸出来一只手,看样子是让我和栓柱拉他一把。 我一看人家都主动伸手了,这不拉也不行了,于是硬着头皮伸出手去拽铠甲巨人。 铠甲巨人的手太大,而且外面还带着一副好像青铜铸造的手套。 我的小手根本就握不住他的大手,于是我握住他的食指,然后用力往起拽。 结果拽了两下,纹丝不动。 “柱子,你还傻愣着干啥?快点帮忙啊?” “哦哦” 栓柱答应着,过来去搀铠甲巨人的胳膊。 “我喊一二三,咱俩用使劲儿。” 我说完,开始喊:“一、二、三,起” 我起字出口,一用力,没感觉铠甲巨人动。 但我攥着铠甲巨人的手突然变得滚烫,就像握住了烧红的铁棍上一样。 我大叫一声,想把手撤回来,可怎么也摆脱不了。 我急忙伸出左手,想两只手一起用力,摆脱出来。 是我想当然了,不但右手被粘住,现在左手也被牢牢粘住。 “柱子,快帮我一把!” “谷子,你怎么了?” 栓柱没受一点影响,松开铠甲巨人的手臂,过来抱住我的腰,使劲往后拉。 可我的手就跟粘上一样,死活拉不开。 这时候我感觉,手心里像灌了开水一样,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手在往手臂里流。 我眼看着双手一点点干枯,然后手腕也开始干枯,大有向上蔓延之势。 正所谓十指连心,那种难以形容的疼痛让我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栓柱:“柱子,去拔他的剑,快把我手砍了。” “谷子,这这这不行吧?” “快点,要不我就真死了。” 栓柱估计也实在没办法了,松开我的腰,跑到巨人身边就去拔剑。 我在朦胧间看到栓柱吃力的举起了铠甲巨人的宝剑。 然后眼前白光一闪,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水“吧嗒、吧嗒”地落在我的额头上。 每滴一滴我就清楚一分,我慢慢地睁开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铠甲巨人的带着面具的大脸。 而水正是从眼睛的部位的两个孔滴下来的。 我脑海中闪过我昏迷时的情景,我急忙用双手扶地,同时双脚蹬地往后一闪。 往后闪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手好像还在。 我急忙把两只胳膊拿过来一看,果然,两只手好好的。 我再看向铠甲巨人,没想到他脸上的面具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笑还好,他一笑,我更感觉他是阴谋得逞了。 此时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离他远远的。 于是我一打滚从地上站起来,扫了一眼四周,正在想能躲到哪儿。 我一眼看见栓柱躺在一边,可躺的姿势十分怪异。 栓柱整个人直挺挺躺在地上,双臂在头顶上伸得笔直。 两只手紧紧地握着一把匕首。 我们俩下来时,除了带了点符箓外,身上什么都没带,哪来的匕首呢? 我想到了我昏迷前,栓柱正举起了铠甲巨人的宝剑,要砍断我的胳膊。 于是我看向铠甲巨人,他腰间只挂了一个空剑鞘,宝剑不翼而飞。 难道栓柱手里的匕首是铠甲巨人的宝剑? 不管是不是,我得先救栓柱再说。 我没敢蹲下去看栓柱,只好对着栓柱的脚踢了两下。 “柱子,柱子,没死就快点起来?” 栓柱躺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反复喊了几遍都毫无反应。 我在叫栓柱的时候,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瞄着那个铠甲巨人。 原本铠甲巨人是蹲在地上的,现在竟然慢慢站了起来。 我感觉栓柱可能凶多吉少了,而害死他的八成是这个铠甲巨人。 仇恨往往可以冲淡恐惧,我只想杀了铠甲巨人给栓柱报仇。 可手无寸铁显然不行,我为给自己壮胆,我一闪身就要去拿栓柱手里的匕首。 就在我的手即将抓住匕首时,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想死就住手。” 第二十七章 影子 话音落下时,我的手距离栓柱握着的匕首不足一毫米。 本来抱着必死之心要和铠甲巨人玩命的我,在此时信念还是动摇了。 毕竟活着这种事儿,对我的诱惑着实不小。 我收回手想寻找一下声音的来源,结果这里除了我和栓柱就是铠甲巨人和高台上坐着的长脸道人。 “谁?别装神弄鬼的,有种地站出来。” 我喊这话除了给自己壮胆以外,似乎没别的用。 铠甲巨人站起来后,并没有其它举动。 我不知道冰冷的面具后,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高台坐着的长脸道人,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我看了看铠甲巨人,又看了看长脸道人,一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点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我和铠甲巨人站着,长脸道人坐着,栓柱躺着。 突然裂缝上的烛火“突突突”跳了几下。 随着烛火的跳动,我看到长脸道人背对着的墙上有两个影子。 这点常识我还是懂的,一处光源是不可能出现两个影子的。 这两个影子,有一个是坐相,坐相的很明显是高台上的长脸道人。 可在坐相的影子边上,还有一个站立的影子。 我和铠甲巨人几乎都在烛火下,影子也在脚底下,栓柱躺在地上。 一共就四个人,怎么会多出一个影子呢? 可我现在的处境是想跑却不能跑,毕竟栓柱还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而且铠甲巨人就在进来的裂缝口上,想出去几乎没有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 我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的两侧流下来,在下巴处汇聚,然后落在脚下。 现在我感觉铠甲巨人好像并没有恶意,所以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墙上的两个影子上,尤其是站着的那个影子。 无形中的压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呼噜呼噜”。 就在我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我听到轻微的呼噜声。 声音不大,有点像猫睡觉时,你贴着猫肚子听见的那种感觉。 现在躺在地上的只有栓柱。 “难道这家伙在这睡着了?” 我心里想着,斜着眼睛瞟了一下。 不知道啥时候栓柱已经换了个姿势。 不再是直挺挺仰面朝天,而是弓着身子,侧躺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把匕首。 我甚至看到了栓柱嘴角上的哈喇子,反射出烛火的亮光。 栓柱的睡姿加上呼噜声,与现在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的精神压力莫名的消失了,但却尴尬的想马上死去。 “你们俩不是霍谷两家选出来的天命之人?” 这时候,那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这密闭的空间里。 这次我好像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因为在声音响起之时,我分明看到墙上站立的影子,嘴在动。 “什么天命之人?你到底是谁?想干吗?” 我问完,墙上站立的影子,竟然动了。 可是不是单纯的动一下那么简单,而是径直从墙上走了下来。 虽然走了下来,但并不是一个人,依然是一个淡黑色的人形影子。 “霍谷两家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派你们两个下来?” 我不明白影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他,并没答话。 “你们知道产出一枚同符神叶多难吗?霍谷两家是不准备回祖地了吗?” 影子近乎是在咆哮。 不过我可不管这些,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比这更差吗? 于是我没理他,而是用脚踢了踢还打呼噜的栓柱。 “柱子,你特么别睡了,快起来。” 我在没弄清影子想要干啥前,先把栓柱叫醒了,两个人毕竟力量大一点。 “不对,你们不是从霍谷两家禁地过来的?” 影子好像发现了什么? 第二十八章 金手指 “快说,谁这么大胆子,敢动用地旋力,把你们两个放进了遮天符阵?” “你别这装神弄神的,你想干啥?给个痛快话。” 我此刻已经看开了,什么死不死的无所谓了。 “师父,这也许就是天意,现在木已成舟。” 影子好像有点伤心,侧过身看了看高台上的长脸道人。 我还没来得及搭话,就感觉脖子被人从后面一把掐住,然后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马上眼冒金星,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可能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我拼尽最后的力量去抓我脖子上的那只手。 我的手刚抓住掐我的大手,那只大手竟然凭空消散了。 我扑通一下掉了下来,捂着嗓子开始剧烈地咳嗽。 “师兄,这小子得到了金手指?” 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在我身后响起。 我强忍着被掐的痛苦,急忙往边上闪了一下,甩脸观瞧。 只见铠甲巨人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站了一个人。 确切点说不是一个人,也是一道人形的影子。 看样子刚才就是这家伙掐的我。 “师弟,你不好好守门,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感受到魂灯亮了,想必同符神叶降世,赶过来看看。” “行了,师弟,你看也看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开始见的那个师兄影子,言语中透着冷漠。 “师兄,门已经快守不住了。” 后来的师弟影子语气中透着不甘。 “守不住也得守,你去吧!这没你的事儿。” “师兄…” “别说了,如果再放墓灵过来,你知道后果。” 后来的影子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很明显极不情愿,但似乎又不敢忤逆前面师兄影子的意思。 然后就在我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要不是我脖子还隐隐作痛,后来这个影子好像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后来的师弟影子消失后,原来墙上的影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同伴快醒了,我先说说你的事吧!” 我想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所以继续揉着脖子一句话也没说。 “你刚才也听我师弟说了,但可能还不了解金手指是什么?我现在告诉你,至于以后能对你有多大帮助,全看你的造化了。” 影子的话算是正中下怀,我现在除了对突然出现的那个影子心有余悸,就是对他说的金手指感兴趣。 我琢磨着是不是让我发笔小财啥的! 影子接着说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刚才拉巨人起来的时候,恰好攥住了金手指。” 说着伸手一指那个铠甲巨人。 “他并不是一个人,只是我师尊打造的星铜巨像,更确切的说,它是用于储存我师尊此生所学和所得的一个器皿。” “全身上下皆由聚仙台的星铜打造,唯有那根手指,是我师尊用蛮荒鎏金铁打造,里面汇集了天地阴阳二气。” “手指已与星铜巨像融为一体,但我师尊的一指定乾坤的精髓却在刚刚传承给了你。” “至于以后你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了。” 我本来想着弄个金手指发点小财,就当是今天的被吓的利息了。 结果这家伙说了一堆我根本听不懂的话,又是聚仙台,又是阴阳二气。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霍谷两家失踪的人会被封在洞穴里?”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上来就质问影子。 反正现在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能问一个是一个。至于所谓的造化,我根本不感兴趣。 “你连这都不知道,看来霍谷两家真想和我们同归于尽了,可我们灰飞烟灭之前,霍谷两姓一个也活不了。” 影子的言语中透着无尽的冷漠,我甚至感觉到洞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留给你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好自为之吧!” 影子说完,一转身,竟然又回到墙上。 “如果外面的封印不破,就算是把霍谷两姓的人都封在此地,恐怕再也滋养不出一片同符神叶了!” 第二十九章 控时术 听到影子的话,我一愣。 难道霍谷两家消失的人,是在用祭献魂魄的方式来产出同符神叶?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刚问出口,就觉得左腹部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低头一看,栓柱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醒了。 正坐在地上,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盯着我。 他伸出的手里,正握着的一把匕首,此时深深扎在了我的肚子上。 这一瞬间我几乎忘了疼痛。 这个人是栓柱不假,可这魅邪的笑容下,透着无尽的冷寞。 突然栓柱一撤手,匕首从我腹部拔出,带出一道半米长的血线。 我大叫一声,翻身摔倒。 我感觉整个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凉,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腹部的刀口不停的流着血,仿佛要带走我身上所有的温度。 我趴在地上,想逃命,可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胡乱的一抓,两只手抓住的却是地上散落的铜钱。 我一看想跑是不可能了,于是就病急乱投医,把铜钱捂在伤口上,企图用来止血!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栓柱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出手?这难道是影子的障眼法。 可不管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肯定难逃一死了。 等我恍惚间看着站起来的栓柱,提着匕首向我走来时。 我无助的闭上的眼睛,略有不甘,但又无能为力。 最后的最后,我隐约间听到了一句话。 “兄弟在生死面前,算个屁!哈哈哈” 我在一阵阴冷的笑声中失去意识。 “啊!” 我猛然坐起,一摸头上都是汗。 “妈的,还好是个梦,栓柱你个王八蛋,敢暗算我。” “谷子,我啥时候暗算你了?你给我说清楚。” 我被惊醒时思绪有些混乱,还以为是在自己家的炕上,可栓柱怎么会在我家呢? 等我左右一看,发现我正睡在松树下的一块石头上。 我仔细一打量,发现这正是老乞丐山崖上的松树。 而在不远处,老乞丐正领着那条大黑狗盯着我和栓柱。 而栓柱也睡眼朦胧地从石头上坐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猛得看到栓柱腰上别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我印象太深了。 刚刚在山洞里,他就是用这把匕首扎了我的肚子。 这时个就听老乞丐悠悠地说道:“好险,再晚一会,你们俩就回不来了。” 我急忙从石头上站起来。 “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儿?” “霍谷两家的天才们正在为了得到同符神叶和墓灵大战,差点破坏了我的阵法。” 我还没来得及问,栓柱猛然拔下腰间的匕首,往地上一扔。 “这这这,这也太邪门了!” 栓柱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扔在地上的匕首,刚好在一片稍大的月光下。 但并没有反射月光出来,好像把出来的月光都鲸吞了一般。 我明显觉得大树周围的光线明显暗了一度。 我站起来,往自己肚子摸了一下,果然隐隐作痛,不过并没有伤口。 但我觉得手感明显不对,不像是直接摸到了自己肉。 我撩开衣服,再一摸,肚子上有硬硬的一排东西。 树周围已经暗了一圈,树下更暗了,我看不清是什么。 用手使劲儿一扣,“哗啦”一声。 竟然有几枚铜钱从我肚子上扣了下来。 铜钱落地以后,外面月光好像恢复如初了。 我弯腰从石头上捡起铜钱数了数一共九枚。 但这九枚铜钱有七枚是我见过的外圆内方,而另外两枚竟然是外方内圆的。 “可以啊!你二人收获颇丰啊!” 老乞丐不适时宜地调侃道。 “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像做了一场梦。” “确实是一场梦,鬼道士还是有些手段的。” 老乞丐说完一指天上,你们感觉一下现在的时辰。 我看了看月亮的位置,竟然和我跟栓柱进入地旋时的差不多。 “老人家,这是?” “符阵内的时间流逝很慢,虽然不如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那般,但地上一月,符阵内不过一天而已。” 第三十章 准备出发 我和栓柱都被老乞丐的话震撼到了。 “这怎么可能?”栓柱问了一句。 “玄门一途,你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以后出了谷,好好开开眼吧!” 老乞丐说完,看了一眼栓柱。 “你的剑是怎么来的,给我说说。” 我也不知道栓柱有没有隐瞒,不过和我的经历一比对,我觉得栓柱应该没有说谎。 栓柱略微回忆了一下,给老乞丐讲了一下匕首的由来。 “我记得好像是,从一个穿铠甲的巨人身上拔下来的。” “那时候谷子被铠甲巨人粘住,他让我拔剑砍断他的手。” “我拔出剑以后,本来是要砍的,可在我举起之后,突然感觉自己被电击了,然后就晕迷了。” “昏迷以后我以为自己被电死了,然后碰到了一个黑影,我起初以为是鬼差,后来那个影子跟我说,我能拔出剑,剑就送给我了。” “后来那个影子还告诉我,这把剑是仿照剑祖打造的,名叫斩灵。” 栓柱说完忙翻看手里的匕首,然后一抬手。 “你们看,这有斩灵两字。” 我看了一眼,确实有两字,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字体,根本不认识。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这把匕首,或者应该叫剑。 剑柄被栓柱握在手里,剑身不过二十厘米长。 剑身正中有一道贯穿剑身的黑色竖纹。 除了接近剑柄处有两个字,被栓柱说成是斩灵外。 剑身上有还一些不认识的图案,好像是投上去的倒影。 在月光下这些图案竟然好像活着一样,在剑身上微微游动。 但如果仔细看,发现并没有动,看到的游动更像一种错觉。 “再后来,那个影子教了我一套口诀,说是斩妖除魔用的。” 栓柱说完,略微顿了顿,皱着眉想了一会。 “道言:昔於龙汉元年甲午之岁,元始天尊居上元之殿、八景天都,安五云宝座,垂十绝灵旛…” 栓柱一口气背了有差不多五分钟,我不得不打断他。 “这么晦涩难懂的东西你是怎么背下来的?” “我也不知道,那个影子说完就像印在我脑子里一样,现在一想就想起来了,他还告诉我是这是《伏魔剑经》。” “再后来呢?”老乞丐追问道。 “再后来,我按剑经所说练了一遍,身边出现了无数鬼怪,我一剑一个,特别威风。” 栓柱说到此处,仿佛带着得意之色。 “那最后你为什么要拿剑扎我?”想起栓柱扎我,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谷子,你可不能冤枉我,我真没扎你,我斩了一些妖怪后碰到了大魔王,一开始斗得不分胜负,最后我才一剑刺中它的肚子,等我拔出剑,就听见你说我暗算你。” “你大爷的大魔王,你扎的就是我。” “谷子,咱哥俩这么多年,我是啥人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拿剑扎你。” “行了,你们俩能不能有点正经事儿。” 正经事儿从老乞丐嘴里说出来,我和栓柱本能的就觉得不正经。 “剑的事儿说清了,你说说你的铜钱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没有隐瞒,就把我的经历都跟他们说一遍。 老乞丐听完,过来拽住我的手看了看。 “这金手指倒是个好东西。” 栓柱马上凑到老乞丐跟前,“老人家,啥金手指?能买多少钱?” “怎么不得换百八十瓶的好酒啊!” 我一听老乞丐的话,心说得了,又开始不正经了。 不过,马上老乞丐话锋一转,“你们俩是真走了狗屎运,可霍谷两姓从三岁就开始培养的出谷人,这次是要跑空了。” “老人家,您这话啥意思?” 我没明白马上追问道。 “为什么要把出生引来天地异象者送去禁地,就是为了学习风水术,以便同符神叶现世,去争一个出谷名额,现在你二人捷足先登了,你说那些人是不是白跑了?” “那我们俩怎么办?” “能怎么办?准备一下,子时送你俩出谷。” 听老乞丐一说,我竟然有点舍不得。 老乞丐一笑,“该来的终究要来,一会儿我告诉你俩出谷干什么?” 说完也不管我和栓柱,领着狗回了小茅屋。 第三十一章 答疑解惑 这一个月和老乞丐相处下来,面对突然的离别,在心里多少还有点舍不得。 我看栓柱好像也有点不情愿的样子。 我们俩就在松树下静静的站着,想着各自的心事。 老乞丐从茅屋里出来,手里好像拿了几样东西。 “两个小家伙别发呆了,快点过来。” 老乞丐的语气中充满对小辈的怜爱之意。 我和栓柱走到他的身前,老乞丐先在破凳上,展开一张纸。 我低头一看,好像是一张地图。 “你们俩看看,能不能看出些端倪。” 我一看图中所画,两条山岭蜿蜒盘旋于纸上。 两条山岭中间有一个山谷,好似一颗龙珠。 就在刹那间,我分不清这是一张地图还是一副双龙戏珠的画卷。 突然感觉两条山岭化成两条巨龙腾空而起,在天空中嬉戏打闹,龙珠在两条龙之间翻滚跳跃。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我觉得特别熟悉,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一样。 “看出什么了吗?” 我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栓柱挠挠脑袋,也表示不知道。 老乞丐一笑。 “这两条龙,一条是盘山,而另一条就是龙岭。” 老乞丐说完,一抬头,那你们知道这颗龙珠是哪儿吗? 我马上答道:“不会就是霍谷口吧?” “没错,正是霍谷口。” 老乞丐的话让我陷入沉思。 如果霍谷口是龙珠所在,那龙须镇就好理解了,正是两条龙的胡须所化。 可有一点我想不通,龙珠所在应该是千载难遇的吉祥宝地才对。 可为什么霍谷口的霍谷两姓人,连出谷都成奢望。 “我在这山中行走数十年,才窥得两龙全貌,也才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姜得会选在此地建陵。” 这已经是老乞丐第二次提到姜得这个人了,现在更是说此人将墓建在此地。 “老人家,姜得何许人也?我们怎么从未听过此人。” “姜得这个人太厉害了,手段了得。” 栓柱有些着急催问道:“老人家,您快点给讲讲啊!让我们哥俩长长见识。” 老乞丐目向天际,深深叹了口气。 “我讲多了,怕你们没了出谷的勇气,如果你二人不负重望,解开地旋封印,重回谷中,一切不言自明。” 老乞丐说完,将图收了起来。 “你二人的同符神叶看似一样,实则功效不同,按鬼道士的安排,栓柱得斩灵,主攻伐,而谷子得金手指,主谋略,可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他想让你俩互相残杀呢?” “老人家,我还有九枚铜钱呢!”我说着摊开手掌让老乞丐看了一眼。 老乞丐伸手将铜钱接过去,借着月光打量了一番。 “这九枚铜钱对应北斗九星,每枚后面的字也不一样,正是道家的九字真言,是上古遗物无疑。” 老乞丐把铜钱递给我。 “好好保管,这九枚铜钱不但可以用于六爻推衍,还可以代替符箓布阵使用。” 老乞丐说完,把他的破碗拿了出来。 “柱子,这回可愿意与我换换?” 栓柱急忙点头,跑到屋内去拿自己的戴过的大碗。 就在栓柱进屋的时间,老乞丐伸手递给我一本书。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封皮上写了四个字《天律地动》。 可我翻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没有。 “老人家,这是?” “哈哈哈,可是一本奇书,可以自动记录心相,心之所悟,书中尽显。你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翻,定有收获。”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明明一个字没有,翻看能有什么收获呢? 不过我敢肯定,老乞丐不会给我一件无用的东西。 “相由心生,万物皆有灵,一草一木皆有因果,路终究得自己走,一切都是天意。” “老人家,我还是不明白。” “以后就你明白了,你的金手指和这本书更是绝配。” 我伸出手掌,看了又看。 “这金手指到底是啥?” “所谓金手指,我也不曾见过,但听闻是鬼道士用毕生所学打造,你得到的只是传承。” “可我并未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啊?” “傻孩子,双手分阴阳,右为阳左为阴,手指也分阴阳,大姆指为阳,余下四指为阴。奇数为阳,偶数为阴,你看大姆指只有两截,是阳中带阴,而其余手指三截,阴中带阳。双手共二十八截,代表天上二十八星宿。” “这些我以前都学过,并不陌生,可这跟金手指有什么关系呢?” “一指定乾坤,试试便知。” 第三十二章 临别赠礼 我本来还想问问什么意思,这时栓柱拿着大碗走了出来。 很高兴地和老乞丐小碗换了换。 “碗虽破,可盛百家饭,超度亡魂的好东西,能十超不犯一杀。斩灵剑本杀伐为主,此碗可与之互补,少生戾气。” 栓柱如获至宝,郑重的点了点头。 老乞丐这时从怀里摸出那只三条腿的蛤蟆。 “这个就送给你吧!这么好的下酒菜我还有点舍不得。” 老乞丐边说过拎着癞蛤蟆的一条后腿,给我递了过来。 我看着癞蛤蟆从心底不想接。 正在我有些为难的时候,那只癞蛤蟆突然睁开眼睛,放出两道寒光。 吓得我本来刚伸出去的手,瞬间缩了回来。 “怎么着,你是跟他走,还是让我把你炖了下酒?” 癞蛤蟆听完眼神变得温和了好多,扫了我一眼后,把眼睛闭了起来。 “拿着吧!” 老乞丐说完一拍,癞蛤蟆竟然变得只有指甲盖大小。 我接过癞蛤蟆问道:“这平时怎么喂养?” “你什么也不用管,它自己会找吃喝。” 老乞丐曾在这一月的时间里给我和栓柱讲了很多,所以我知道这癞蛤蟆虽然长得丑,但这可是灵物。 不但可以克制虫蛊巫术,还可吐出彩虹桥,接通阴阳路。 “老人家,要不您跟我们哥俩一块出谷吧?” 栓柱跟我提过几次,看看能不能说动老乞丐跟我们一起出谷,这样我们心里有点底。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别得寸进尺,我把压箱底东西都给了你俩了,现在还想让我这把老骨头跟你们去玩命?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老人家,我们哥俩这不是跟您没处够,想着您年龄大了,身边没个人伺候不行,想着继续给您揉肩捶腿。” 栓柱说着,就把老乞丐按到凳子上,揉起了肩。 “少跟我来这套,你们想什么,当我不知道?” 我也赶紧过去,一边捶腿一边劝。 “老人家,您想多了不是,我们真是打心眼想孝敬您。” “碰见你们算我倒霉,快准备滚吧!有本事就活着回来。” 老乞丐说完,气氛略显压抑。 我脑子里想着,出谷了八波人都没能回来,我和栓柱的命运又会怎样呢?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安静的山崖上,只有我捶腿的声音。 “好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其实我何尝不想出去啊!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乞丐说完站起来,走到崖边,目视远方。 “地旋有八十一处,谷中独占其九,还有七十二处,我相信前面出谷的人,应该破解了一些,可具体还剩多少,没有人知道。” “老人家,这地旋该如何寻得?” 我们出谷的最重要任务就是寻到地旋,破解封印。 如果不是老乞丐提起,我们都忘到脑后了。 “地旋多与龙脉伴生,有龙脉处必有地旋,所以这次你们少不了挖坟下墓。” “当然了,地旋之地也在随时间而发生变化,原来无人之处,现在恐怕已经是村落成群了。所以为寻找增加了难度。” 我和栓柱静静地听着。 “地旋处,必有异样,今夜送你二人入符阵的发旋状草就是地旋的外在形态之一,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地旋会出现异象,吸月华补地气,所以相对容易找到。” “好了,能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我这就送人二人出谷。” 我和栓柱回到茅屋内,把自己的包袱收拾一下背在身上。 这地方虽破,可确实有点舍不得。 栓柱走过去,抱着狗脖子,用脸蹭了蹭狗脑袋。 大黑狗一脸嫌弃。 “别打我狗的主意,以后就指望它跟我做伴呢!” 这话说得我跟栓柱都挺不好意思,整得跟土匪一样。 “最后跟你俩说一句,外面的世界比龙须镇复杂得多,事事留个心眼,难测是人心。你二人身上带着重宝,势必会让一些人眼红,见财起意,杀人越货的事儿多了。” 老乞丐边说边带着我栓柱越过树林,半个小时左右,来到了小路上。 “柱子的《伏魔剑经》要勤加练习,谷子,你要悟一下金手指的作用。强大自身最重要,外物毕竟不是永恒的。” 我和栓柱也老乞丐告别,借着月光踏上出谷的小路。 与上个月和爷爷分别时的情景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不知道外面是怎么样的天地,这一别也许永无归期。 第三十三章 喜丧 我和栓柱一路向西而行。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 这一个月的见识,再加上老乞丐给恶补了一些知识。 我和栓柱明显没有刚出霍谷口时的局促和不安了。 我和栓柱一边走,一边讨论着老乞丐这个人。 虽然相处了一个月,但对他的个人情况,竟然一点都没套出来。 只知道这个人神鬼莫测,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可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们,甚至是间接的帮助霍谷两个家族。 让我和栓柱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 八月的夜虽凉,但我们二人因为行时的速度不慢,多少都有些见汗。 就在我和栓柱商量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时候。 我俩看到在前不远处有个高门大院突兀的建在路边。 高大的门楼上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 小路两边都是山,就在建屋的地方有一片空地。 在深山之中,很少有独居的人家。 最差也得三五户凑在一起,除去鬼怪不谈,光是有点事儿,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我和栓柱得出结论,这人家八成是有问题。 正说着,我们就来到了门前,奇怪的是,这大半夜的,大门竟然没关。 里面还传出来了一阵阵的欢笑声。 我大概扫了一眼,门框上贴着崭新对联,门上面一边一个斗大的喜字。 院里更是灯火通明,窗户上同样贴着喜字,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边说边说,正在院里忙活着。 院子靠东边一点,有一口新搭的灶台,灶台内噼里啪啦的烧着柴火。 上面架着一口大锅,锅盖边冒着热气,一股肉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仅仅扫了一眼,就发现这里面百分百有问题。 看似人不少挺热闹,院子里还生着火。 但整体上没有一点烟火气。 正所谓人间烟火,说白了就是没有人味。 就在我和栓柱刚刚走过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喊。 “两位小哥,请留步。” 我和栓柱站住,相互看了一眼对方,但都没有回头。 一是这喊声有点蹊跷,二是这段日子被“不能回头”这四个字警告得太多了。 “两位小哥,今天是我麦家大喜的日子,我家老爷说,今天只要路过者,就是有福缘之人,是要打赏的。” 我和栓柱同时回过头去,发现门口站着一名穿红底黑花长衫的老者,看样子五十岁左右。 正一脸堆笑地看着我们俩。 “老先生,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二人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在这给你们老爷道喜了。” 我说完,冲着老先生一抱拳。 “二位小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秋天的夜里凉,再有半个时辰天就大亮了,不如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 热情之人我们见过,可这般热情的却很少见,于是我料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儿。 我心想,这户人家八成是奔着我和栓柱来的,既然躲不过,就不如迎上去。 于是我给栓柱递了个眼色,栓柱点了点头。 我们二人朝门口走去,我特意小声和栓柱说了一句,别馋啊! 在老管家的带领下,我和栓柱进了院子。 在踏进门口时,我假装提鞋,将一枚铜钱放到了门坎下。 进了大门一看,院子红砖漫地,四四方方,配上大红的喜字和喜联,显得十分喜庆。 院子里的几个男女看我们进来,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往我们这边瞧。 虽然每个人都面带笑容,可我还是感觉到这些人眼神空洞,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冰冷。 等进了正房的堂屋,我就感觉一阵发冷。 这哪里是要办喜事儿?分明是在办丧事儿。 堂屋正中放着两口清油漆的松木棺材。 房顶和屋内四周高挂白绫。 屋内的装扮和屋外的喜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和栓柱刚跟老管家进来,后面的门“吱呀”一声,自动关上了。 我心里打鼓,佯装镇定看着老管家。 “老人家,这是办喜事还是办丧事儿?我怎么有些看不懂啊!” 老管家一笑道:“二位小哥,想来不是本地人,这在我们这里叫喜丧。” 第三十四章 纸人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老管家在说瞎话。 虽然霍谷口年过七十故去的人不少,可从来没有办过喜丧。 但我从书中的记载里还是了解了不少。 所谓喜丧,是说很早以前,大部分人的寿命较短,所以家里有老人过了古稀之年过世,办丧事儿用的白色一律用红色代替,称为喜丧。 当然有个前提,那就是逝者要属于家族内德高望重者,且不可病死、横死,而且要孙贤子孝才行。 “老管家,说笑了,我二人就是本地人,可没见过这样办喜丧的。” 我一边说话一边看老管家的反应。 那个老管家依旧面不改色。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三里不同天,十里不同俗,不足为怪,二位小哥里面请。” 我一看老管家请的手势竟然是棺材的方向。 栓柱的手一动,我看他的意思是想拔剑。 我急忙拽住栓柱手臂,同时给栓柱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先别冲动。 “既然赶上了,那我们哥俩就不客气了。” 我拉着栓柱就往里走,但刻意绕过棺材往里走。 棺材后面才是真正的灵堂所在。 所有摆设都是按灵堂来的,但按理该是放逝者的地方却放了一张地桌。 桌子四边分别放了四把小凳子。 我想看看这家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所以也没客气,我和栓柱每人拉了一把凳子坐下。 老管家并没有坐,而了喊了一声,有贵客到,看茶。 接着有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姑娘,端着茶盘走来。 过来后给我和栓柱倒上了两杯茶,然后说了一句,“请慢用”,后退着转身离开。 屋内瞬间茶香四溢,让我真有种端起来喝一口的冲动。 不过有了龙须镇的教训,我强忍着没动杯子。 我看栓柱也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没动。 “二位小哥稍候片刻,我这就去请我家老爷。” 老管家说完,转身奔后堂而去。 “谷子,这家处处透着怪异,总感觉不怀好意啊!” “不用着急,静观其变。” 老管家刚走没一会儿,刚才送茶的小姑娘又端了一个托盘进来。 一开始我以为送的是茶点,可当她把盘子放到桌上,我一看竟然是一盘子死人出殡时用来引路剪出来的纸钱。 “二位先生,老管家交代,这是路过冲喜的赏钱,别嫌少。” 栓柱猛得站起来,“你们就是拿死人钱打赏的吗?” 小姑娘听了栓柱的质问,不但没有慌乱,反而眼神坚定的看着栓柱。 “先生,您看清了?这就是给二位路上花的。” 小姑娘说完,一抖袖子,一把尖刀在手,往前一递刺向栓柱。 我早有准备,就在尖刀行进的过程中,我一把攥住小姑娘的手腕。 然而小姑娘力量极大,我虽然攥住她的手腕,一点都没影响尖刀的行进路线。 我眼看着尖刀就要扎上栓柱了,栓柱一侧身闪过。 同时他斩灵剑出鞘,斩灵剑一出,屋内的光线马上暗下来几度。 小姑娘面露惧色,转身想跑,被栓柱一剑扎到后背上。 小姑娘缓缓倒地,奇怪的是一滴血也没有。 等小姑娘完全瘫倒在地以后,竟然变成了一具纸人。 我刚想过去查看一下,纸人竟无火自燃,瞬间烧得干干净净。 “柱子,我明白了,这里的人都是纸人。” 栓柱点了点头收回斩灵剑。 “我说一进院就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谷子咱们走吧!” 我和栓柱刚要动身,就听见了脚步声响。 我急忙示意栓柱等一等。 随着一串脚步声,就见老管家打头,后面跟着两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者,被一个年龄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搀扶着走了出来。 奇怪的是老者双眼被一条黑布蒙着。 “两位小哥,我们老爷来了。” 老管家好像并不知道刚才的袭杀一般,说了一句话闪开身子。 小伙子搀着那个所谓的老爷坐在凳子上,然后和管家一起站在老爷身后。 蒙眼老者微侧着头,问道:“二位小哥可是从龙须镇过来的?” “正是。”我答。 “我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一个月前在龙须镇走丢了,不知道二位可曾见过。” 那个老爷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年轻小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往桌上一放。 我一看,纸上画着两个小孩。 但不是真小孩,是用纸扎成的小孩,两个小孩的眼睛处,是两个黑洞。 这分明就是一个月前,老乞丐用酒线在树林中射瞎被抓的童男童女。 第35章交个朋友 当我看到这幅画,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老乞丐说有三波人打我跟栓柱的主意。 其中有卖馄饨的夫妇,还有一波操控两只执念很深的鬼,上了我和栓柱的身。 而第三波人,在老乞丐居住的山崖上,弄了两个纸人,用借眼观山之法。 借童男童女的眼来偷窥,结果被老乞丐发现。 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个老爷,便是第三波人的主谋。 而且我肯定就是他操控的两个小纸人上的山崖,纸人被老乞丐射瞎后,他遭到了反噬。 不过看破不说破,所以我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们不曾见过这两个孩子。” “撒谎。” 那个老爷身后的小伙子,指着我暴喝一声。 “麦胜,不得无礼。” 那个老爷说完,又接着说道:“二位小哥勿怪,我这孙子脾气急。在下是岭北麦家的麦沉,不知二位小哥贵姓?” 从麦沉出来,我就发现,只有他和那个麦胜是活人。 现在人家自报家门,我和栓柱不说好像也不太好。 “我姓谷,我这兄弟姓霍。” 我留了个心眼没说名字,只是报了一下姓氏。 “如此说来就错不了了,胜儿,快去把那两位请出来,咱们还得仰仗两位小兄弟帮忙。” 麦沉说完,麦胜转身又进了后面的屋子。 麦沉接着说道:“我麦家盘踞岭北几百年,二位小哥,今日只要帮我一个小忙,以后就是我岭北麦家的座上宾。” 我心里奇怪,但面上不露,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从未出过谷,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岭北麦家,更想不明白,他要我和栓柱帮什么忙。 不多时麦胜回来了,身后跟了两个人。 我和栓柱看到跟来的两个人,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因为来的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和栓柱。 我俩才从符阵里碰到了“自己”。 而且这只是前半夜和后半夜的区别。 但我看到领过来的“我”和“栓柱”只是呆呆的站着,并没有异动。 “麦老爷,不知用纸人扎了我兄弟二人是何意思?需不需要我给您提供一下八字啊?” “没提前跟二位打招呼,确实有点冒昧,不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麦沉说完,让麦胜扶着站了起来。 “我祖孙二人,花了近十年时间才来到龙须镇,可来到这里又十几年,依然找不到霍谷口,所以才出此下策。” “不知你这下策,要我们怎么帮忙?” “说来也简单,只要两位小哥点精血即可。” 麦沉说得轻描淡写,可在我心里却翻起了惊天巨浪。 我记得老乞丐曾提过,说出谷破除封印,很有可能需要霍谷两族人的精血,所以还叮嘱我和栓柱,不到危及生命的时刻,尽量不要动用精血施法。 栓柱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我们哥俩不给呢?” “如果不给,那我们就硬夺,到时候恐怕不是一点精血的问题了,正好给二位办了喜丧。” 不等麦沉说话,麦胜就先开口了。 瞬间屋子里剑拔弩张。 我本来从麦沉的话里听出点玄机,还想套套话,结果栓柱就和麦胜扛上了。 “我说怎么这样办喜丧呢?原来是给我们哥俩办的,麦老爷有心了。” 我说完往后退了一下,和栓柱站在一起。 “我们岭北麦家的扎纸术独步天下,今天就让你俩开开眼。” 麦胜说完,回身走了两步,一拉灵堂后的幔帐。 白色的幔帐落下,后面露出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只面目狰狞的神兽。 麦沉一言发,仿佛胸有成竹一般,稳稳地坐在凳子上。 “是自己把精血献上,交下我麦家这个朋友,还是一会躺在棺材里被抬出去,你们俩看着办吧!” 麦胜一副鄙夷的神情,言语中尽是威胁之意。 栓柱拔剑就要动手,我忙拦了一下。 我知道如果不动手,想走肯定没那么容易,但我想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把栓柱拦了下来。 “麦老爷,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孙子的意思?” “胜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贵客,快退下。” “爷爷” “退下” 麦沉喝退麦胜,问我道:“谷兄弟,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没什么条件,要精血不是不行,可我想知道为什么?” “很简单,有了霍谷两族人的精血,我就能进霍谷口了。” “您进霍谷口去干什么?” “谷兄弟,都是聪明人,何必绕圈子呢?你们霍谷两家守着大墓不挖,难道还不允许别人染指吗?” 第36章三才迷魂 我听完麦沉的话,心里就是一惊。 霍谷口下有大墓的事儿,我以前根本不知道,晚上才听老乞丐说的。 他这个十几年前才来龙须镇的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们两个别敬酒不吃罚酒。” 麦胜站在四大神兽前面继续叫嚣。 我强忍着怒火问麦沉:“麦老爷,霍谷口有大墓的事儿,您是从哪听说的?” “小友,你别想套我的话,我最后问一下,能否交个朋友,借二位两滴精血?” 栓柱往前一上,将我挡在身后。 “老家伙,别仗着用纸扎了四个神兽就来唬人,想要精血也简单,先问过我的斩灵剑。” 栓柱的话一出口,我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哪知道麦沉一听斩灵剑,整个身躯一震。 “胜儿,他手里拿了剑吗?” “爷爷,姓霍的手里确实有把剑,不过跟匕首一般无二,八成是胡诌的。” 麦沉一摆手,“霍兄弟,能否借剑一观。” “观你大爷,看我扎不扎你就得了。” 栓柱说着身子往前一跃,递出一剑,直奔麦沉胸口。 麦沉眼睛上蒙着黑布,不能视物。 麦胜一看,一把将他麦沉拉往身后。 然后一挥手,巨大的青龙一跃而出,随即一头撞向栓柱。 栓柱一剑刺空,看青龙来了,反手一剑,正斩在青龙头上。 高大凶猛的青龙,在栓柱的剑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硕大的头颅瞬间被劈成两半,滚落在地变成一团纸。 “这就是麦家的扎纸术,也太不堪一击了,哈哈哈。” 麦胜看完也是一愣,然后眼神恶毒地盯着栓柱手里的剑。 我在心里啧啧称奇,栓柱跟以前真是大变样啊! 就这勇猛劲儿,那里还是我认识那个满肚子馊主意,胆小如鼠的栓柱。 不过我也没闲着,这可是练手的好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我按记忆随手扔出四枚铜钱,分别对应九字真言中的临、兵、斗、者。 “看看我的四象困兽阵。” 我话音刚落,四枚铜钱,落在东西南北四方,将剩下的三只神兽困在正中央。 “你们两个找死。”麦胜咆哮着打出三个手印。 白虎、朱雀、玄武三只神兽同时暴起。 结果刚一动,就被一张无形的网拦截。 我的四象困兽阵发挥了作用,就像牲口圈一样,把三只神兽关在其中。 我一看阵法管用,又扔出一枚铜钱,正是九字真言的“前”字。 铜钱飞至半空,一道惊雷凭空而生。 分出三道闪电,分别击中三只神兽。 然后三团纸软趴趴的瘫倒在地面上。 栓柱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竖了个大姆指。 可就在我用阵法击杀这三只纸扎的神兽时,麦沉和麦胜从灵堂后的一个小门跑了。 “谷子,要不要追。” 我看了一下灵堂的布置,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刚进来时没什么,可白色的幔帐撤了之后,屋里格局陡然一变。 “柱子,不可追,那道小门是麦家爷孙给咱俩设的陷阱,一旦进去恐怕难出来。”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笑声。 “哈哈哈,不愧出自玄门大家,确实有点本事儿,不过今天仍然插翅难逃。” 我正在分辨声音的方位,屋内两口棺材的棺材板突然飞起。 然后从里面冒出滚滚浓烟。 “柱子捂住口鼻。” 我说完一拉栓柱,躲到屋内的一角落。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破解这个阵法。” 我说完就开始打量屋内的布局,结果却发现一无所获。 浓烟蔓延得很快,马上就要弥漫全屋了。 “谷子,憋一口气,咱们冲出去吧!” “等……” 我想说等一下,结果等字刚出口,栓柱手提斩灵剑,一头扎进了浓烟中。 我一跺脚,刚想跟上去,突然发现那个老管家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我早就发现这个老管家不是活人,现在更确定这个老管家,应该也是麦家爷孙用纸扎出来的。 我憋住一口气,闪身到了老管家身旁。 经过一动才发现,这是一个三才迷魂阵,而老管家就是阵眼所在。 我取出一枚铜钱,当破障符用。 “上三十六天罡,下七十二地煞,留人门,绝鬼路,急急如律令。” 念完我将铜钱往老管家头上一贴。 铜钱如同烧红的铁烙在纸上,一下来钻进了老管家脑袋里。 接着屋内的浓烟被棺材吸入,棺材板“啪”的一声合住。 我长出了一口气,可转身一看,屋内哪里还有栓柱的影子? 第37章力斗“栓柱” “柱子,你死哪去了。” 我喊了两声,一点回音都没有。 我收回几枚铜钱,转身出门想去找找栓柱。 可我明明是从进来的门出去,结果却不是我进来的院子。 这里是一个很小的院子,四面都是屋子,门全部敞开着,就像四张大嘴一般。 小院中央有一口八边形的井。 井口修起来大概半米高的井沿,八个面分别对应八卦的一个卦象。 我心中暗笑,这麦家爷孙是真下了大工夫了。 竟然摆出了阵中阵,三才套四门,这还是看到了。 没准这里面还有其它阵法,至少我就没看明白这口井有啥用? 我站在井边往井下望了一下,里面隐隐有水波闪动。 这时,四个门内各出来一个人。 我一看出来的人都一个面孔,正是“栓柱”。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没有一个是真的栓柱,应该都是麦家爷孙用纸扎出来迷惑我的。 我猜想栓柱现在估计也进到了某个阵里。 栓柱虽然玄门术法不如我学的扎实,但这区区的阵法应该也难不住他。 更何况栓柱手持斩灵剑,一切邪秽都不敢近身。 你既然摆四门金斗阵,那我就以四门金斗破之。 但我并没有着急破阵,这种阵法的布置是极耗精气神的。 这爷孙的实力如何我不太清楚,但阵法存在的时间越长,消耗越大。 我心里盘算着,四个“栓柱”同时向我扑过来。 我再次扔出四枚铜钱,分别镇住四门。 你不是纸人吗?我看你怕不怕火。 我没用铜钱,而是从包袱内摸出四张离火符。 口中念咒,四张符瞬间冒出两尺多高的火苗,分别奔向四个方向的“栓柱”。 这四个“栓柱”一见火,明显身子顿了一下,都停下不敢向前。 这就是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是天生的属性压制。 可就在离火符要烧到四个“栓柱”时,井里冒出四条水线。 不偏不倚,刚好把我的四个离火符浇灭了。 我终于明白了这口八卦井的用途了。 刚开始我以为是四门金斗阵,没想到他们给改了,专门放了口井,来防火。 四个“栓柱”一看火灭了,马上又冲了上来。 一个从后面抱住我的腰,另外还有两个抱住了我的腿。 另外一个竟然从身后拽我的包袱。 四个“栓柱”的速度非常快,转瞬间就形成了这个局面。 这是我第一次用玄门术法对敌,所以并不是熟练。 我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此时,双手还能动,所以并没有太紧张。 可就在我准备拿铜钱时,麦胜突然出现了。 麦胜手里拿了一把尖刀,直奔我冲了过来。 四个“栓柱”的力量非常大,我用尽全力依然寸步难移。 我眼看着尖刀到了胸前,却无能为力。 结果一刀正扎在我的前胸上。 我心中暗道:“完了”。 可刀扎在我的前胸,我却没有感受到半点疼痛。 麦胜也有点意外,慌忙拔刀。 可尖刀只剩下一个刀把,前面一尺多长的刀身消失不见。 就在麦胜愣神之际,我拿到一枚铜钱按在他的胸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急急如律令” 一道天雷从天而降,正打在麦胜胸口。 没想到这家伙挺扛揍,吐了一口鲜血转身跑进门里。 我又连施四道雷神咒,把四个“栓柱”劈死,这才脱身。 涉险渡过此关,汗水已经打湿了衣服。 几次施展雷法,对我精气神消耗不小。 我急忙坐下来用静心咒恢复一下。 “谷家小子,你敢伤我孙儿,咱们不死不休。” 我扫了一圈也没发现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我更好奇的是,刚才麦胜扎我的一刀,怎么会刀身莫名地消失呢? 我伸手一摸胸口,正摸到三条腿的癞蛤蟆。 心中瞬间明白了,肯定是这只蛤蟆救了我一命。 “谢谢啊!” 我小声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 麦家手段太多,我有些担心栓柱,所以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准备找一个门进去。 看看这爷孙俩还有什么鬼花样。 可我刚站起来,井水一响,一条巨蟒从井里探出头来。 第38章谁真谁假 巨蟒硕大的头颅几乎与井口大小一样。 吐着一尺多长的信子,发出“嘶嘶”声。 光是听声音,就我让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大蟒身子紧接着探出有两米多长。 瞪着眼睛盯着我,似乎我再动一下,它就扑上来了。 它盯着我的同时,我也在看它。 光看脑袋我以为是一条蟒蛇,可当我看到它身上闪光的鳞片时。 我意识到这可能不是蟒,而是一条大蛟。 蛟是会化龙的存在,我虽然没见过,但书中的记载并不少。 我现在不确定这条大蛟是不是用纸扎出来的。 老乞丐初次见到纸扎的童男童女时就说过扎纸术炉火纯青。 老乞丐神秘莫测,能得他这么高的评价,看来这爷孙二人着实不简单。 我觉得我自己还是太年轻,有点过于轻敌了。 这条大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有些迟疑。 它不动,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手心里全是汗,手里的铜钱都快攥出水了。 这时我怀里突然“呱”的叫一声。 大蛟的眼神疑惑中竟然带着恐惧。 紧接着又是“呱”的一声。 那条大蛟咚的一声掉进井里,水花都溅到了地面上。 我在心里无比感谢这只癞蛤蟆。 等我再定睛一看,地上那里有井,不过是一盆水,边上是用纸扎的一个八卦形的围档。 而我往盆里一看,盆里有一条红线,用黑笔点上了眼睛。 “好手段啊!”我感叹一句,想选一个门进。 我突然想起来,在进大门时,我放了一颗铜钱以防万一。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心中有数,马上又在地上放了一枚铜钱。 然后转身进了其中一扇门。 等我再出来,正是进来时的院子。 院子里的几个年轻还在忙活着,灶里的火烧得正旺。 那几个有说有笑的年轻人一见我,马上变了一副模样。 一个个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朝我扑了过来。 我心里奇怪,怎么这还有阵法? 按理说我用了阴阳双星连珠来到屋外,就会出阵啊! 这几个怪物还没到我身边,堂屋门一响,栓柱提剑冲了出来。 此时的斩灵剑不再是匕首的样子,而是变成三尺多长的巨剑。 栓柱犹如天神降临,仅仅挥动了三剑。 一群怪物就变成了一堆纸屑。 我看着眼前的栓柱,觉得无比的陌生。 我心里正感叹同符神叶竟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秉性时。 堂屋门一闪,又一个栓柱提着剑冲了出来。 “王八蛋,我把你们都砍死。” 我当时就傻了,怎么会同时有两个栓柱? 而且两个人都有一股气息,这股气息绝对不是纸人能有的。 后出来的栓柱看到我一脸兴奋。 “谷子,刚找不到你,担心死我了。” 随即看到了先出来的栓柱,马上破口大骂。 “麦沉这王八蛋,这么快就扎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 先出来的栓柱一言不发,微眯着双眼,盯着后出来的栓柱。 从语气上,我更倾向后来的栓柱是真的。 可我总觉得哪有问题,所以我对两个都不太相信。 “谷子,别愣着了,咱俩一起动手杀了这个假栓柱。” 后来的栓柱说着,就要往上冲。 而先出来一直没有说话的栓柱,看了我一眼,有手指了指嗓子。 貌似示意我,他现在讲不了话。 我正左右为难之时,眼睛扫到了正烧着火的灶台。 当我看到灶坑内,已经快要燃尽的木头时。 我一下子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这个灶台本身就是一套阵法。 灶台是泥土所砌,五行属土。 而烧火用的木头,五行属木,上面的锅五行属金,锅里的汤五行属水。 燃烧的是火,刚好五行凑齐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五行衍生阵,而用这个阵做阵眼,屋里摆上天地人三才阵,再套上四门拒火阵。 可谓是环环相扣,一旦入内,想出来是很难的。 “谷子,上啊?”后来的栓柱还在鼓动着让我上。 “柱子,不对,是两位柱子,稍安勿躁。陪我等上一等,谁真谁假自见分晓。” 看明白这一切后,我反而不着急动手,以免再上了麦家爷孙的当。 “谷子,咱们得抓紧时间,不知道麦家老东西还有什么手段?” 后来的栓柱言语中透着急躁,这就更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栓柱。 我抬起手示意他俩别动,用眼盯着灶里的火。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灶里的明火彻底消失。 我默念了一句破障咒,喊了一声“开”。 第39章一个条件 我的“开”字出口,眼前的世界猛然一亮。 阳光照射而下,脚下的红砖地变成了土地,整个高门大院化为乌有。 后来的栓柱一声惨叫,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而我转身一眼就看到了,在山根一块石头上坐着的麦沉。 此时怀里正抱着麦胜,一声声哀嚎。 手中拿巨剑的栓柱,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黑痰。 “终于可以说话了。” 栓柱说完走过来站到我身边。 阳光是最好的驱魔降鬼利器。 在地上打滚的“栓柱”现在身上已经开始冒烟,不一会全身上下起了大火,最后变成一堆灰烬。 “麦老爷子,别嚎了。” 我放开嗓门喊了一声。 “我孙子才二十岁,跟我进来时不过三岁而已,可现在却死在你二人手上。” 麦沉说完又是一阵哀嚎。 我看了看麦沉怀里的麦胜,胸口有一个被雷劈过的洞。 黑洞周围是干涸的血迹。 整个脸也是碳黑色,感受不到一丝气息,想必是死透了。 我一想到此人是被我的引雷术劈死的,心里多少有点不安。 “是你们暗算我和谷子在先,你孙子也算罪有应得。” “你们俩如果痛痛快借我两滴精血,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局面吗?” 麦沉一边哭,一边强词夺理。 “你少在这倒打一耙,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没准心一软饶你一命。” 栓柱说着,拿剑在手掌上拍了拍。 又过了一会儿,麦沉止住哭声。 “我孙子死了,我也没脸回麦家了,在我死之前,可以回答你们几个问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觉得自己还有提条件的资格吗?” 栓柱说着,拎着剑就要往前走。 我一把拉住栓柱。 “等一下,看看他耍什么鬼把戏?” 我接着问麦沉,“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麦沉颤颤巍巍从石头后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我孙子的三魂七魄被雷击散了,我费了很大劲儿,留下了一魂一魄放在这个小人里。只要你们答应帮我把这个纸人带回岭北麦家,你们问我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我往前走了两步,试探了一下,根本感受不到小纸人里有魂魄的波动。 “柱子,要不咱们答应他?” “谷子,咱们为什么要答应他,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我小声在栓柱耳边说,“咱们出谷后还没有方向,岭北麦家也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栓柱听完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们两个如果骗我,不得好死。” 麦沉说完,“噗”的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时间不多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栓柱不等我开口直接问道:“你们爷孙俩为什么要害我和谷子?” “我们并不想害死你们,只是想借两滴精血,然后用扎纸术,扎出你二人,想借此前往霍谷口。” “你们为什么要去霍谷口?” “我们听说霍谷口下有座大墓,里面藏着有关远古玄门的惊天密秘。” “霍谷口有大墓,你是听谁说的?” “我们听顾雨辰,顾八爷说的。” “顾八爷是谁?他说的你就信?” “哈哈哈” 麦沉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然后又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渐渐变得微弱。 “我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着了顾老八的道。” 这句话刚说完,麦沉整个人慢慢从石头上往下出溜,看样子是不行了。 我几步到了他身前,抓住手腕三指卡住寸、关、尺。 结果发现竟然没有脉相,同时手腕冰凉,好像已经死去多时了。 栓柱也走了过来,我冲栓柱摇了摇头,意思是人没了。 可这时麦觉突然再次开口。 “最后拜托二位给我儿子麦隆捎个话,远离玄门,真龙莫寻。” 说完他抬起另一只手,把纸人塞给我,然后脖子一歪,彻底死透了。 栓柱急得一跺脚,然后收剑入鞘,巨剑再次变回了匕首大小。 我拿过小纸人反复打量了一下,跟麦胜有七八分神似。 心里不免感叹,玄门术法千千万万,神鬼莫测无止境。 第40章无人村庄 我和栓柱看着已经死透的爷孙二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本来栓柱的意思是他们爷孙俩罪有应得,我们继续赶路。 可后来我心软,就在山根找了处松软的地方,挖了个坑将二人埋了。 收拾妥当之后,我和栓柱吃了口东西准备接着走。 我无意中一回头,竟然看到了老乞丐的大黑狗站在山角处盯着我和栓柱。 栓柱这时候也看见大黑狗,他比我兴奋得多。 “黑子,你是不是想跟我们俩一起出谷。” 可栓柱刚说完话,大黑狗丢过来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就往回跑。 “谷子,黑子是什么意思?” 栓柱说着就想去追,我一把拉住他。 “别追了,它不会跟咱们走的!” “不跟咱们走,它跑这么远来干啥?” “咱们现在是不是往正西走?” “是呀!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你不记得老乞丐接咱俩出镇的时候说的话了?” 栓柱皱着眉,显然是想不起来了。 “开门迎客险身亡,风过青天莫心慌。我从正西出门去,受点惊吓又何妨” “老乞丐好像是说过这话,可这话是啥意思啊?” 我把我的理解给栓柱解释了一番。 按照栓柱爷爷当时的交待,我们当时从东南方的坤位入镇,是八门中的死门。 而要从巽位出镇,是八门中的杜门。 可龙须镇是八门反阴阵,八门是错乱的。 我们从西南坤位入镇其实是开门,而从正西出镇是乾位,乾位对应的是惊门。 当时我也没想明白,可刚看到大黑狗,我马上懂了。 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老乞丐都算到了。 就是让我们俩受点惊吓过关,不过可能不太放心,所以派大黑狗来看看。 栓柱听完木讷的点了点头,望着大黑狗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我知道栓柱是真的喜欢大黑狗,可老乞丐不把大黑狗给我们,肯定是有用意的。 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栓柱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走,也没管我,自顾自的上路了。 三天后,我们终于从一个山沟中走出。 我们拿罗盘定位了一下,发现应该是出了龙须镇的范围了。 随后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走大路,接着进山。 第一,栓柱想有点时间,把《伏魔剑经》练得再熟练一些。 第二,我也想在山里观一观龙脉走向,为后面找地旋做准备。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我和栓柱饥飡渴饮,晓行夜住。 此时到了冬季,为了解决吃食问题,我们不得已从山里出来。 这一天,夕阳西下,我和栓柱来到了一个村口。 这个村子并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散落在山间。 按理说,山里人在冬天都没多少事儿。 会在天黑前就吃完晚饭,现在的时间应该正是做饭的时候。 可这十几户人家,一点炊烟也不见。 还有一点,就是我发现,夕阳转到山后,整座山仿佛镶上了一层金边。 可这个小村子内,却隐隐有一股阴气生出。 人烟稀少之地,易生邪祟。 不过我心里并没太当回事儿,这三个月在山里也碰到几个孤魂野鬼。 都被栓柱拿老乞丐送的碗超度了。 这时我和栓柱来到了村口的第一户人家。 本来想着叫个门,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顺便看看能不能买点干粮之类的吃食。 可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有回应。 但看样子不像是废弃无人住的宅子。 于是我俩又换了一家,结果同样无人应答。 我俩顺着村中的小路连敲了六户,都一样,无人应答。 这时才发现事情有点蹊跷。 栓柱最先沉不住气了。 “谷子,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村不可能家家都没人吧?” “再往前走走看。” 这时的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而小路上的阴气也越来越浓。 我们俩说着,又连敲了三户,结果依然无人回应。 等我们敲到第十四户人家时,终于里面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是爸爸回来了。” “嘘,别说话,你不想活了?” 接着听到孩子的哭声,但明显被人捂住了嘴。 “柱子,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咱们进去看看。” 栓柱点了点头,让我闪开,他后撤两步助跑,然后一脚踹在门上。 踹开门后,我和栓柱来到院子里。 我一眼就看到屋门上贴着一张驱鬼符。 第41章僵尸 我走上前看了一眼,是驱鬼符无疑。 但不管是画符的纸,还是画符的手法都相当拙劣。 “你好,我们路过此地,想买一些吃食。” 我隔着门冲里面喊了一声。 “你们快走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门里面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正是刚才呵斥孩子的那个声音。 听老妇人言话中透着惊恐,不像是吓唬我和栓柱。 “大妈,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里天黑后就会闹鬼,你们快点走。” 老妇人的语气更急了,好像鬼已经到了一般。 栓柱看着我,笑了一下。 “谷子,要不咱们做回好事儿,否则估计没人敢开门。” 我冲栓柱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于是我们俩来到了门口外,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没有一户开灯。 我本来还想布个阵,但被栓柱拦了下来。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练习,栓柱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不过我也相信他,我们俩坐下,希望鬼快点来。 这要是没有吃喝,在这地方冻一宿,还真够受的。 我俩一边等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突然听到通往山上的小路传来了凄惨的叫声。 我和栓柱同时站起来,顺着小路看去。 可天太黑什么也看不清,这时一阵风刮过。 我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走,上去看看。” 我说完率先顺着小路向上跑去,栓柱拔出斩灵剑跟我后面。 大概跑出去一里路,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人满身是血,在地上爬。 而在那个人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的人。 在地上爬的人一边爬一边呻吟,十分痛苦。 而后面的那个人就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这时,后面站着的人先看到我和栓柱。 “嗷”地叫了一声,根本就不是人发出的声音。 随即一呲牙,满嘴的獠牙往下淌着鲜血。 “谷子,这个不是鬼,是僵尸。” 栓柱话音刚落,僵尸飞身而起,直接奔我而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僵尸,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 我急忙往路边一跳,结果天太黑没看清,踩到了一根碗口粗的木头上。 结果木头一滚,我一个跟头摔下了两米多高的土坡。 还好下面是柴火垛,动了一下感觉并无大碍。 “谷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你小心点。” 我刚喊完就听上面传来了打斗声。 我站起来想找个地方上去,可还没下柴火垛,脚下黑影一闪。 一个东西带着破风之声飞快地窜了出去。 猛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我一哆嗦。 光线太暗,我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可我看着那玩意儿跑去的方向正是我和栓柱踹门的那家。 难道是鬼?可看着不像。 这时候上面显然已经打斗到了白热化,传来一阵阵金属撞击声。 我找了个地方跑了上去,发现这种声音是栓柱砍在僵尸身上发出的。 僵尸毫发无损,而栓柱正在节节败退。 我急忙拿出铜钱扔向四个方位,摆了个四象困兽阵。 “柱子,快到这边来。” 栓柱听到我喊声,猛得砍了两剑,然后退到我身边。 那个僵尸紧随其后就到了,我一拉栓柱闪到阵外。 僵尸再想跟过来的时候,凭空出现一张红色丝网,把僵尸困在其中。 “大爷的,这个僵尸跟有铜筋铁骨一样,我的斩灵剑竟然伤不了他。” 栓柱言语中透着对这把上古神器的失望。 “看样子,怕是到了飞僵的级别了,我的阵法它暂时冲不开,咱们去看看那个人。” 我说完跑到地上趴着那个人的身边。 此人衣服都被抓破了,身上是一道子一道子的血印子,每条血印子上都渗着血。 不过这个人一身的腱子肉,身体素质极佳,并无生命危险。 “你怎么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人意识还算清醒,看了看我和栓柱。 挣扎着说道:“你们快走,这东西已经快成形了,你们不是它的对手。” 我以为他会说救救他之类的话,没想到是劝我们快走。 这一刻我心里一暖。 “你还行吗?我们背你进村里躲一躲。” “千万别把他引到村里,我女儿还在家。” 这个人说完,晕了过去。 “爸爸。” 我一回头,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 而小女孩的身后,站着一个东西,犹如一团黑墨。 只有两只豆粒大的眼睛,闪着幽幽的绿光。 第42章乱战一通 我发现小女孩身后的东西,正是从柴火垛内钻出的那个东西。 我阅读玄门术法众多,可竟然找不出一个与这个东西相近的。 不过看那东西的样子,不像是要害小女孩,更像是小女孩的随从一样。 这时,在僵尸不停地冲撞下,我的四象阵已经不稳。 困兽阵的烈焰悬丝已经非常的稀薄了。 我刚想再扔两枚铜钱巩固一下阵法,僵尸破阵而出。 不过这不是普通的僵尸,似乎已经生出了心智。 破阵后没有扑向我和栓柱,而是直奔小女孩而去。 僵尸的速度太快,我再想扔铜钱已经来不及了。 “小丫头,快跑。” 栓柱喊了一声,一个健步冲过去,想阻挡僵尸。 奈何我们离得比较远,显然来不及了。 就在僵尸的手马上碰到小女孩时,小女孩身后那团黑墨动了。 黑墨的速度更快,黑乎乎一团,也分不清手脚。 黑墨一晃挡在小姑娘身前,僵尸一头扎进了黑墨之中。 黑墨的形状随着僵尸的形态而变,一下子将其包裹在其中。 小女孩可能吓坏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候栓柱先冲到了小女孩跟前,一把将小女孩抱起,往后撤了几步。 僵尸被那团黑墨缠住,发出“哞哞”如牛的叫声。 但不管僵尸怎么动,那团黑墨就是牢牢的沾在僵尸身上。 这时候我走到栓柱跟前,看了看小女孩。 “小姑娘,你的家在哪儿,我先把你送回家。” “我不回家,我要找爸爸。” 小女孩一指趴在地上受伤的那个人,语气异常坚定。 我和栓柱简单碰了一下,决定先看看僵尸和黑墨的战况,先不轻举妄动。 我让栓柱把孩子送到昏迷的男人跟前,而我收回原来的四枚铜钱。 和栓柱汇合后,摆了一个五行驱魔阵,以备不时之需。 小女孩眼里含着泪,小手一边摸男子的脸,一边喊着爸爸。 我一看这边暂时没危险,就和栓柱把精力都放到了僵尸和黑墨那边。 那团黑墨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也看见攻击手段,就是死死地缠住僵尸。 僵尸死活也摆脱不了黑墨的纠缠。 而且僵尸似乎已经受伤了,从一开始的“哞哞”声。 变成痛苦的嘶叫声。 在黑深人静的山林里,叫声异常凄惨,不远处还有回声传来。 听着就那么毛骨悚然。 又过了一会儿,僵尸身上的黑墨在一点点变淡。 “柱子准备,那团黑墨弄不死僵尸,还得咱哥俩上。” “放心吧!看我的。” “不可大意,先引到我阵里再说。” 我话音刚落,僵尸身上的黑墨彻底消失。 但僵尸的样子不但恐怖到了极点,还恶心得要命。 现在的僵尸就好像从开水里过了一遍一样。 从头到脚被扒了一层皮,白色的肉上鲜血淋淋。 两只腥红的眼珠子,就在眼眶内打转,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鼻子就剩下两个孔,全部的牙齿也都裸露在外。 也就是僵尸,如果是人估计疼都疼死了。 僵尸脱困,一眼就看到我和栓柱。 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一蹦就冲我和栓柱过来了。 我往后闪,栓柱往前走,一剑递出。 其实栓柱是想把僵尸引到我的阵中,没想到被剥了皮的僵尸再也挡不住斩灵剑。 一剑从胸口刺了进去。 栓柱没想到,僵尸显然也没想到。 僵尸低头看了看栓柱手里的剑,栓柱抬头看了看僵尸。 一时间,一人一僵尸像定格一样,都呆在了当场。 “柱子,快点拔剑,到这来。” 我一提醒,栓柱反应过来,一把把剑拔了出来。 可这时候僵尸也反应过来了,一只手戳中了栓柱的肩头。 栓柱闷哼了一声,跑向我这边。 僵尸正要追,刚才消失的黑墨再次出现。 不过这次出现的明显比刚下小了很多。 黑墨似乎灵智不低,这次直接顺着栓柱的剑孔钻进了僵尸的体内。 僵尸没来得及追栓柱就趟在地上打滚,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约摸有十分钟左右,僵尸躺在地上不动了。 那团黑墨从僵尸的剑孔钻出,随着黑墨的钻出。 剑孔处流出一堆血糊,紧接着僵尸身子极速萎靡,变成了一具干尸。 第43章养尸地 我们等了一会儿,看僵尸彻底没了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栓柱被戳得不轻,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在小女孩的呼唤下,她爸爸再次醒了过来。 “感谢两位小哥搭救,我洪文终身难忘,紫星快谢谢两位叔叔。” 洪文说完,小女孩跪下就给我和栓柱磕头。 我赶忙把小女孩拉起来,用手擦了擦脸上还未干的眼泪。 “洪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地方怎么会出这么厉害的僵尸?” “二位小哥,这个说来话长,当下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求不求的?有事就直说!” 栓柱从拿到同符神叶后,性情较以前变了很多,说话更喜欢直来直去。 “我现在受伤不能动,能否劳烦二位小哥,去往山里看看我师叔还活着吗?” 原来不是他一人对付僵尸,还有一个师叔,不过看洪文的样子,他师叔八成凶多吉少了。 我本能的想起身往山里去,可一回头看到不远处停留的一团黑墨。 我对刚才那团的黑墨的战斗力,依然心有余悸。 我看着它冒着绿光的眼睛,多少有点不放心。 我回身指了一下那团黑墨,刚想开口问。 洪文冲我使了个眼神,然后看了看小女孩,轻轻的摇了摇头。 看他的意思是早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但小女孩紫星好像并不知道。 “柱子,你把洪大哥送回家,我上去看看就回来。”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洪大哥在这缓一下,咱俩一起去看看,相互有个照应。” 栓柱说完,单手提剑就往山里走。 我看了眼栓柱的背影,心里无比踏实。 我和栓柱顺着山路大概往里走了五里路左右。 就看到半山腰有片坟地,坟头上半米高的空中,聚集了浓浓的阴气。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了下四周,因为光线的缘故看不太清。 发现这里虽然算不上风水宝地,但也没有大凶之相。 一般人家葬先人于此,是不错的选择。 可这么浓郁的阴气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我和栓柱走到坟地边缘。 看到在坟地边上有高矮不同的五堆石头。 而在石头的周围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 我一看石头正对应五行方位,但因为石头堆遭到了破坏,不知道是五行的那个阵法。 “谷子,那个是不是洪文的师叔?” 听到柱子的喊声,我走过去一看,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干瘦老者趴在一座坟上。 我过去把这人翻过来,发现脖子上有一排齿洞。 身下还有一柄断成两截的桃木剑。 脖子上的洞眼边上,血迹已经冷凝成了血色冰茬。 “这应该就是洪文的师叔,不过人已经死透了,估计是被那只飞僵吸干了血。” 我们又在附近找到了一顶黄色的道冠和一小袋糯米。 没有其它发现后,我和栓术就准备下山回去。 可就在我俩转身之时,我猛然听到坟地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响动好像是有人在挠墙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和栓柱同时回头盯住坟地中央。 这时就见其中一个坟头的土在下落。 不一会儿,一个脑袋探了出来,紧接着整个上半身露了出来。 “谷子,不会又是一个飞僵吧?” 栓柱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我抓出五枚铜钱放在手里,准备随时布阵。 “先看一下再说,如果真是,一会我布阵困住它,咱们先逃命。” 栓柱点了点头,用力的握了握剑。 这时候那僵尸已经完全从坟里爬了出来。 站起来后,用鼻子嗅了嗅,似乎闻到了这边的血腥气。 转身就往我和栓柱这边蹦来。 结果刚蹦了没两下,这才发现了我和栓柱站在这儿。 僵尸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一呲牙。 它的一口牙比那个飞僵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口小白牙,只有两颗勉强算是獠牙的尖牙,露出呲着的嘴唇边上。 “妈的,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成器,谷子,你等会儿,我去弄死他。” 栓柱说完拎着剑就往坟地里走。 结果那个僵尸一看没吓住我俩,转身就跑。 三下两下一出溜,钻回坟墓里。 “有种你别跑啊?” 僵尸的逃跑动作很滑稽,把我和栓柱都逗笑了。 我笑了一会儿,猛然看见了坟地另一边的一根枯木桩。 等我再四周一看,坟地周围竟然还有八根枯木桩。 “柱子,这个坟地被人动过手脚。” “你看出什么了?” “这里本身风水没问题,可配上这九根枯木桩,就把这里变成了养尸地。” 第44章讲述缘由 养尸地并非一朝一夕可成,看来是早有人在此布局。 我和栓柱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去,找洪文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 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等我和栓柱回来的时候,洪文已经被村里人抬回了家。 洪紫星正在大门口等着我和栓柱。 我和栓柱把洪文师叔的尸体放到门外,这才进院。 院里灯火通明,有几个村民正在院里聊天。 一看我和栓柱进来,看我们眼神略带惊恐。 等我们进屋后,还没见到洪文,一个老太太“扑通”一声就跪在我和栓柱面前。 “谢谢两位大仙救了我儿子。” 我和栓柱赶忙把老太太搀起来,彼此说了一大堆客气话。 等我们进屋后,洪文光着背趴在炕上,有一个老头正在给他抹药。 洪文整个后背全是一道道血槽,看着十分瘆人。 我和栓柱跟他简单说了一下上山的经过,就到另一个屋里。 紫星并不怕人,围着我和栓术问东问西。 门口时不时还有几个孩子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就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俩。 不多时,在炕上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有七八个菜。 我和栓柱知道,在大冬天的山村里,能做这么多菜,几乎是过年的规格。 洪文的身体素质极佳,伤成那样还是挣扎着来到这屋,陪我和栓柱吃饭。 同时陪我和栓柱的还有抹药的老者,经介绍才知道老者姓彭,是洪文的表舅,同时也是村里的赤脚医生。 我和栓柱也是饿极了,一点没客气,上桌后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等吃得差不多时才问洪文,这里为什么会出飞僵。 洪文也没有隐瞒,就把出现僵尸的情况跟我和栓柱说了一遍。 这个村子名叫金背村,洪文并不是土生生长的金背村人。 洪文出生的地方在岭北秦城,当时村里有一座道观。 洪文小时候常去道观玩耍,当时的道观观主天水道长看他聪明伶俐就想收他为徒。 可洪文是家里独苗,父母不愿意。 但天水道长还是教了他一些玄门术法,但都是一些皮毛。 在他十四岁那年,秦城遭逢大旱,他父母就带着他投奔金背村的表舅。 后来就在此扎下了根。 洪文因为学过一个玄门术法,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那片坟地有问题。 可那片坟地属于镇上一个大家族的废弃祖坟。 虽说是废弃了,但洪文去过几次,那家都坚称坟地没问题,根本不让动。 后来洪文也就懒得管了,但最近四五年,附近的村子里,总有人失踪。 后来传闻说是山鬼锁命,也请过一些人做法事。 但根本不管用,还是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 洪文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所以就跟村里人说,天黑后千万不出村,月圆之夜最好连门也别出。 另外还让每家都养一条黑狗。 果然这几年只有金背村没有人失踪。 但在今年九月,洪文的妻子带着十二岁的儿子去娘家帮忙收秋。 结果当天收工稍晚了一些,本来娘家人让住一宿。 但他妻子觉得第二天家里也等着收秋,所以就趁天没黑往回赶。 但一夜未归,洪文以为在娘家住下了,娘家以为回家了。 第二天等着收秋没人干活,洪文去到娘家一看,才知道妻子昨天已经走了。 洪文当时预感到不好,就四处寻找。 最后在那片坟地发现了妻子的一只鞋。 洪文后来就在坟地蹲守,果然在月圆之夜看到僵尸从坟地中爬出。 洪文一眼就看出这个僵尸已经到了毛僵的程度,自己可能不是对手。 于是洪文没敢轻举妄动,回去给他师父天水道人写了封信。 但他师父没在道观里,他师叔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就只身前来。 在十月十五下元节夜里,洪文和他师叔摆下阵法与僵尸斗了一场。 他们二人重创了僵尸,但没有将其杀死。 他们原准备在本月十五再次狙杀僵尸,可初一那天,僵尸竟然冲到了村里,咬死了两人。 洪文的师叔发现僵尸几乎从毛僵进化成了飞僵。 因为事出突然,怕僵尸杀害更多的人,更怕到了月圆之夜更加难对付。 在准备不是很充分的情况下,决定在今晚诱杀僵尸。 结果僵尸是诱出来了,洪文师叔的五行缚龙阵很轻松被僵尸撞破。 他师叔战死,洪文术法粗陋,仅凭着体格好,没两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在生死一线间,碰到了我和栓柱。 第45章这个牛牛不吃草 洪文说完泣不成声,一直说对不起师叔。 等到他情绪稍稍平抚了一些,我才问了一些其它问题。 “洪大哥,坟地四周的枯木桩有多久了?” “我们迁来此地之时就有了,我当时就发现了枯木桩有问题,可毕竟是别人的祖坟,如果我知道我的妻儿有此大难,当时我就应该拼死也刨了它。” “你可知道,那家人为什么把祖坟废弃了吗?” 洪文没说话,他表舅搭话讲了一些林家祖坟的事。 大概三十多年前,原来那片地是槐门沟林家的祖坟,林家是槐门沟的大户,祖上出过大官。 可后来家道中落,就找风水先生看了看。 说老坟的劲儿已经发完了,如果后辈想好,需要迁祖坟。 林家同意后,就重新给看了一块地。 但老坟不能迁,说如果迁过去就会影响新坟的风水。 后来不但老坟没迁,还从槐门沟挪了九棵大槐树过去,可移去的槐树一棵也没活。 结果就有了我们看到的坟地情况。 我听完洪文表舅的介绍,马上意识到风水先生有问题。 “那这三十多年,林家的日子如何?” “林家这一代倒是没听说有为官的,但个个都是做生意的好手,听说都在城里有房有车了。” “新坟地在哪儿?明天您带我去看一看。” “行,那片新坟地埋的人还不多,也就十几座坟,离老坟不太远,明天我带你们过去。” 在我跟洪文表舅聊林家祖坟的事儿,栓柱和洪文都喝了不少酒。 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两人已经开始搂脖子抱腰了。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我和栓柱在山里行进了三个月,只碰到过两次打柴的。 那种没有人烟的感觉真的很差。 这时候已经到半夜,我也觉得有些累了,但看栓柱和洪文聊得正起劲儿,就没有打扰他们。 我就借了个尿遁出去透透气。 我一出门,就看到洪文的母亲坐在灶坑前,怀里正抱着小紫星。 奶奶一边搂着小紫星,嘴里一边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可小紫星一点困的意思都没有,还总是调皮的把手伸向灶坑。 她奶奶怕火烧到小紫星,就抓着小紫星的手。 小紫星手被抓住不太高兴,就想挣脱出来。 这时候她奶奶抓着小紫星的手,然后让小紫星张开手掌。 奶奶嘴里念得好像是一首童谣。 “这个牛牛不吃草” 说完点了一下小紫星的大姆指。 “这个牛牛不吃料” 说完点了一下小紫星的食指。 “这个牛牛不喝水” “这个牛牛不打滚” 这两句依次点小紫星的中指和无名指。 最后一下点在小姆指上。 “这个牛牛打滚,骨碌骨碌骨碌。” 嘴上说着,隔着厚厚的棉袄给小紫星挠痒痒。 刚才还不开心的小紫星,马上嘎嘎地笑个不停。 我本来只是路过,但被这温馨一幕触动,就多看了一会儿。 大娘说话的声音不小,小紫星的笑声也很大。 祖孙二人一遍遍重复着这个游戏。 我站在身后默默的看着,感觉特别有意思。 可能是这首童谣太过简单,没几遍以后,我竟然一一记下,并在心里跟着一起念。 我也不知道自己念到第几遍的时候,就觉得两只手有点不受控制。 在念的时候,想去点一点手指。 我急忙跟小紫星和她奶奶打了个招呼到外面去了个厕所。 院里也笼起了一堆火,有三两个村民坐那儿聊天。 院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搭起了灵棚,洪文师叔的尸体被架起来盖上了白布。 夜风很凉,被风一吹我清醒了很多。 突然觉得有些伤感,我和栓柱就像无家可归的孩子。 出谷已经三个月了,可寻找地旋的事儿一点进展也没有。 这时候小紫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我站在院门口,就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叔叔给。” 说着把攥着的小拳头递到我的眼前,一张开,手里是两颗花生豆。 “叔叔一颗你一颗好不好?” “叔叔你都吃了吧!我爸爸说喝酒吃这个豆豆特别好。” “好”。 我说完抓起花生扔进嘴里。 我看着小紫星伸着的小手,突然想起了刚才听见的童谣。 于是我用右手食指一点她的大姆指。 “这个牛牛不吃草。” 还没等我说第二句,那一团黑墨闪现而出,挡在了我和小紫星中间。 这时我感觉身后有异动,我一回头。 一头壮硕无比的黄牛,鼻子往外呼着白气,站在我的身后。 第46章魔 我看到这头黄牛,差点没吓个跟头。 如果不是长得确实像牛,我还以为是什么庞然大物。 四蹄如柱,灯似金灯,头上两根外翻的角,闪着寒光。 不过好在眼神看起来比较温和。 我急忙看了眼四周,发现那几个村民还在聊天,似乎看不见这头牛。 “叔叔,接着说呀!” 在杀死僵尸之后,我就发现那团黑墨小紫星其实看不见。 我看了眼身后的黄牛,哪还有心情说童谣啊! “小紫星,外面冷,你先进屋,明天叔叔陪你玩。” “叔叔你可不许骗我啊!” 小丫头明显有点不开心,不过还是乖乖的进屋了。 那团黑墨似乎有些怕我,看我的眼神有些游离,并不敢和我对视。 它看到小紫星进屋了,一闪就消失在院子的角落。 等我再回头时,那头黄牛也不见了。 我拍了拍脑袋,不会是喝酒喝多了吧? 于是我重新回到屋里,栓柱和洪文都有些喝多了。 一直埋怨我为什么出去这么久,非要罚我酒。 这时洪文的表舅起身上厕所。 我借这个机会问洪文:“洪大哥,你知道跟在小紫星身边的东西吗?” 我一问,洪文的酒好像马上醒了一半。 他先是往门口看了看,这才小声跟我和栓柱说。 “那东西是魔。” 魔?看过书中对魔的记载,似乎不是我看到的一团黑墨的样子。 我还没问洪文又接着说道:“以前我也不认识,是这次我师叔来的时候发现了,跟我说的。” “是什么化的魔?你是啥时候发现的?” 接着洪文又讲了一段往事。 最早发现的时候是一个月前,当时洪文还以为是什么邪祟要害紫星。 于是就画了几张符让紫星带在身上,可发现并没有用。 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东西除了洪文自己,其它人根本看不见,包括小紫星。 洪文想着跟师父学习那几年,可能身上有玄天元气的原因。 而且发现这东西好像很怕自己,每次一见就躲躲得远远的。 后来洪文的妻子和儿子出事儿,洪文忙着调查僵尸的事儿,这件事就没顾上。 直到他师叔来,一下子就发现了跟在紫星身后的那团黑墨。 他师叔一眼就认出了,是魔。在茅山正统的典籍中有过记载。 魔与鬼类似,鬼是人死后因为冤、怨、贪、念因素而成。 而魔是有灵性的生物死后所化,有善恶之分。 魔的形成条件比鬼要苛刻得多。 这种生物生前要有化妖的潜质,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死了。 从而产生一种特殊的念力,还需要后天的天时、地利、人和等条件方可化魔。 洪文听他师叔讲完,想起了以前小紫星身边的一只大黑猫。 那时候小紫星才两岁,有天早晨跑出去,看到门口有一只通体黝黑的小猫受伤了,奄奄一息。 小紫星太小也不觉得害怕就给抱回来了。 后来小紫星求洪文救救那只猫。 本来小猫受伤很重,救活的概率很低。 可小紫星才两岁就每天照顾小猫,一点点喂养。 最后小猫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从此和小紫星形影不离。 可半年后,洪文发现不对,猫的个头长得有点大,比普通的猫大上两倍不止,耳朵上还竖着几根白毛。 后来一查才知道这根本就是猫,而一只猞猁。 就算知道是猞猁,但养了这么久都有了感情,尤其是小紫星,每天和猞猁吃睡都在一起。 有了猞猁保护,村里的猫猫狗狗都离小紫星远远的。 可有一次村里来了几个人,看小紫星在院口玩,想把小紫星偷走。 结果猞猁咬伤了其中三个人,但被其中一人一枪打死了。 等家里人出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跑远了。 而猞猁因为伤势过重,没有抢救回来。 最后他们把猞猁埋到了土坎下的柴火垛边上。 而小紫星从此就闷闷不乐,很少看一笑容。 猞猁本身就有灵气,后来洪文师叔判断,这只魔定是猞猁所化。 猞猁化魔后,常在晚上来院里看小紫星。 因为生前未修炼成妖化做人形,所以不能人言,化魔也不是人形。 但化魔后还一直守护着小紫星。 今天晚上,小紫星听到我和栓柱的敲门声以为是爸爸回来了。 后来趁奶奶不注意,跑了出来。 刚好那会儿我躲僵尸掉到柴火垛上,而猞猁魔跑出来护主。 我在心里无限感慨,真如老乞丐所言,万物皆有灵。 第47章南斗北求 洪文的表舅先行离去,我们三个又了聊了很多。 最后实在太累了,才各自休息。 我和栓柱一个房间,栓柱沾枕头就打起了呼噜。 而我感觉很累却死活睡不着,满脑袋都是那只巨大的黄牛。 为什么一首童谣就招来了一头牛呢?难道是金手指显灵了? 越想越兴奋,越兴奋越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日上三杆,但觉得头还蒙蒙的。 栓柱还睡得跟头死猪似的,我知道他更累,而且身上有伤,所以没忍心叫他。 我来到院里,发现洪文的表舅已经在等我了,我看了一下时间,上午九点。 洪文的母亲给准备了早饭,但我没吃就跟着洪文的表舅出发了。 因为过了十点钟,阳气上升很多地脉气相就看不出来了。 我们顺着山路走了五里左右,看到了半山腰的那片坟地。 昨天晚上大概看过,但光线不好。 现在我借着阳光再看,发现坟地上的阴气散去了一些,但仍有一些在坟地上方凝结不散。 我看了一九根枯木的方位,一下就明白了。 这是用了北斗九星的方位摆了一个阵,但没有走近去看,阵法的具体功能还看不出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阵法肯定是聚阴气用的,否则也不可能把一块不错的葬地,变成养尸地。 我在洪文表舅的带领下,又走了差不多七八里,终于在那片坟地的正南找到了新的坟地。 打远一看,新坟地的选址就比老坟地强出数倍。 首先新坟地三面环山,正背后有一座高峰巍峨耸立,两边是两条绵延的山岭。 这明显是二龙拱卫之相,坟的正前方是一条河,正是属玉带加身。 我借着清晨的雾气,远远望着两条山岭走势,有淡淡的龙气升发。 选此址作为祖坟之地,绝对是阴宅的风水宝地。 等我们走近一些,我看平缓的山地上有十几座新坟。 新坟的埋葬位置也不是胡乱挖坑埋下那么简单。 排列非常讲究,是按天地人三才布局,估计是根据辈份大小提前安排过的。 如果仅仅如此,倒也没什么,找个风水先生为家族选个风水极佳的阴宅也无可厚非。 可我看到坟地周围的六棵苍松,就发现事情没表面那么简单。 按理说坟地种些松柏之类的树也很正常,可这六棵松树的位置,却对应着南斗六星。 此时再联想老坟的北斗九星,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南斗主生,北斗主死的说法。 我拿出罗盘定位,脑海中想着老坟和新坟的距离方位。 没一会儿,我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这是一个南斗北求的阵法。 老坟地用槐木,放在九星位。 而槐,鬼木也,与桑、杨、柳并称四鬼树。 家中盖房建屋讲究,前不栽桑,后不插柳,院内不种鬼拍手。 槐木枯死不除根而去头留半截更是大忌。 有点风水常识的都不会这样选择,放在坟地中更是大凶之相。 北斗九星对应人的九孔,现在用鬼木封死,所以成了养尸地。 这还不算,再用松树在新地依南斗六星列阵。 南斗本就主寿命,主爵?。 如此用南斗借北斗之势,取阳以滋,送阴化煞。 这样新坟地被滋养,渐生龙气,而老坟地阴气不散出凶煞就自然而然了。 弄明白这一切后,我心里有了底,就和洪文的表舅往回返。 路上洪文表舅一直问我有没有看出些什么? 我本来不想说的,因为说了他也不懂。 可架不住他一再追问,我把看到的这些和洪文的表舅说了。 洪文的表舅惊得合不拢嘴。 等回到村里时,洪文师叔的尸首已经烧了,被洪文装在了一个坛里,这让我十诧异。 “洪大哥,师叔不该入土为安吗?怎么给烧了?” “按理说该让师叔入土为安,可我不能让师叔客死他乡,我要把我师叔的骨灰送回天水观,也算给我师父一个交待。” 毕竟人家门派的事儿,我和栓柱做为外人也不好过问。 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我又把林家新老坟地的情况和他们说一遍。 洪文听得似懂非懂,栓柱听了个大概,最后一致问我怎么办? 我想着昨天夜里从坟地又爬出来的僵尸,决定破了养尸地,还当地一个安宁。 第48章五牛图 洪文一听我决定把养尸地破坏掉,特别兴奋。 最后我们商定在十一月十五的晚上出手,还有四天的时间,做一些准备。 我身上带着符纸和朱砂,现在需要桃木、糯米和童子尿。 桃木好找,砍棵树就可以了,可糯米这里不产,也买不到。 最后只好用洪文师叔留下的小半袋。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这两天我和栓柱又去两处坟地看了看。 最终确定无误后,制定了详细的破阵方案。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十五晚上了。 难得有两天的休闲的时光,栓柱利用这个机会养养伤。 而小紫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缠着我,让我陪她玩。 结果在玩儿一个牛牛不吃草的游戏时,再次招出了大黄牛。 不过是白天,守护小紫星的猞猁魔并没有出现。 吓得我不得不停下来,并且承诺小紫星以后再玩儿。 十一月十五吃过午饭,为了晚上的行动,洪文和栓柱都让我去睡一会儿。 其实我一点也不困,可架不住两人劝说,我一个人去了屋里。 可根本不困,我记起老乞丐送我的的那本《天律地动》的无字书,有一个月时间没看了。 于是从包袱里翻了出来,当我翻开封面,就看到扉页上有几个字。 这本书从老乞丐送给我到现在,我翻过三四次,里面都空无一字。 这次竟然上面有字了,我一看上面写着“骨碌篇”! 再往后看,是第一篇:五牛图。 下面有一副图,画着五头牛。 我一眼就看到了第一头牛正是出现在我身后的黄牛。 后面还有四头,我只认出了犀牛和水牛,还有两头不知道是什么牛。 而在下面口诀写得竟然就是那首童谣。 这个牛牛不吃草,这个牛牛不吃料。 这个牛牛不喝水,这个牛牛不打滚。 这个牛牛爱打滚,骨碌骨碌骨碌!!! 一遍完了还不算,后面一模一样又来了一遍。 老乞丐曾言:这是一本奇书,可以自动记录心相,心之所悟,书中尽显。 这首童谣是我的心相吗?我只是觉得挺好玩,别的也没悟出什么呀?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老乞丐不在,问别人也没用。 我又看了两遍才把书收起来。 想着有机会试验一下,看看这五头牛到底有什么作用。 转眼间到了晚上,原本下午还大晴的天,晚饭后突然乌云密布。 晚上八点钟左右,下起了小雪。 我和栓柱、洪文三人按原计划准时赶奔老坟地。 虽然没有月光,但借着微弱的雪光勉强可以看清脚下的路。 再加上这两天我又来过两趟,也算是轻车熟路。 可走了大概二里路,我踩到一块圆石头上,滑了一个趔趄。 栓柱手急眼快,一把将我架住,才免得摔个狗啃屎。 虽然洪文不算是外人,可差点出丑,我心里不舒服,就想捡起石头扔了出出气。 但我一低头,发现这条小路上有一串脚印。 因为又盖了一层小雪,如果不是蹲下来,根本不会发现。 “洪大哥,柱子,你们快看。” 栓柱看我手里拿着的石头,还取笑我。 “谷子,你是捡到宝贝了?让我跟洪大哥给你长长眼?” 栓柱说完,他和洪文都笑了起来。 “不是石头,你们看看路上,有一串脚印。” 这时二人才蹲下来,发现路上确实有一串脚印,一直通往山里。 “谷子,有人进山也算正常,你不用大惊小怪的。” 栓柱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洪文显然比栓柱谨慎很多,想得也多一些。 “兄弟,这事有点蹊跷,大晚上的,又是雪天,没有急事儿的人是不会进山的。” “洪大哥,那依你看会不会跟咱们进山有关?”我急忙追问一句。 洪文摇了摇头,“按说不应该,我们金背村的人都恨透了僵尸,巴不得咱们给清除了。” 我把石头扔到一边,拍了拍手。 “已经这样了,不管怎么样,今天咱们必须把养尸地毁了,咱们速度快点!” 洪文和栓柱点了点头,我们三人加快速度行进。 没一会儿,我们三人就看到了那片老坟。 而地上的脚印也指向老坟方向。 如果说刚才看到还觉得是巧合,可现在看来绝对有问题。 我们三人互道了一声小心,整理了一下装备,朝坟地走去。 第49章不化骨 我们三人来到坟地边缘,发现脚印直接进到了坟地内。 可我们往坟地里看了一圈,一个鬼影都没有。 其它都不管了,按原计划把鸡血拿出来,洒了一片儿。 这是为了用血腥味吸引坟地里的僵尸出来。 先把已经化僵的引诱出来除掉,然后再破坏掉北斗九星的传阳吸阴阵。 这片地就不会再孕育僵尸了。 当然一但阵法被破,虽说不直接影响林家的新坟风水。 但少了老坟阵法补过去的地脉龙气,对布此阵的林家来说,还是有影响的。 鸡血洒完,我悄悄用五枚铜钱,效仿洪文的师叔,摆了一个五行缚龙阵,以免僵尸逃跑。 现在时间大概晚上九点,月圆之夜本就是僵尸出来吸食阴气的最佳时机。 今天又小起了小雪,所以阴气较以往更重一些。 鸡血洒完时间不长,坟地内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跟上次我和栓柱碰到那个僵尸的情形一样。 不过这次是有四五个坟同时传来了响动。 僵尸在变成飞僵之前要经历紫僵、白僵、绿僵和毛僵。 紫僵只是刚化僵还不能随意活动,到了白僵或黑僵阶段也就是刚能动。 不但怕水火,甚至连猫狗和人都怕。 上次我和栓柱碰到逃跑的那只,八成就是白僵。 而从绿僵开始,才慢慢体现出僵尸凶性。 毛僵就变得铜皮铁骨,行动自如,不但嗜血成性,甚至连阳光都不畏惧。 至于飞僵更是百年不遇,上次我们合力击杀的那只,也只是接近飞僵而已。 并不是真正的飞僵,否则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只要不是飞僵,我和栓柱对付起来问题不大。 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推衍过,一个养尸地的阴气,几乎不可能养出两只飞僵。 我们三人盯着不同的坟头,随时准备击杀破土而出的僵尸。 这时候,中间的一个坟,上面盖着的雪一翻,一层黑土中露出一个头。 我一看差点笑了,上次逃跑的那个僵尸最先出来了。 “这个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栓柱说着,把剑拔出来攥在手里。 我和洪文默契的看向别的坟头。 我看到较远一点的坟头上白雪一翻,黑土中也钻出来一个头来。 我拿出一张镇尸符,握在手心里准备对付这只。 这时栓柱盯着的那只已经蹦蹦跳跳的奔这边来了。 僵尸很难抵挡住鲜血的诱惑。 栓柱弯着腰,一看过来了,身子一挺迅猛出击,一剑就扎在那只僵尸的咽喉处。 这一剑直接刺穿了僵尸的脖子,栓柱身子一转,一用力,僵尸的脑袋被斩了下来。 脑袋滚向一边,尸体“扑通”一声倒地。 我看着栓柱的手法不禁在心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干巴利落脆。 栓柱收剑盯着别处,洪文盯的一只也蹦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这两只僵尸也就是白僵级别,不但没有灵智,行动还比较迟缓。 洪文身高体壮,但行动毫不逊色栓柱,手里拿着他师叔遗留的半截桃木剑。 很快僵尸到了眼前,洪文先抛出一张符,然后一剑剌中僵尸的心口。 同时收手打出三根桃木钉,两根钉双眼,一根钉咽喉。 也是一个照面解决了一只。 我一边看着他俩解决了爬出来的僵尸,一边盯着我认领的那一只。 但我的那只,到目前为止只是钻出个脑袋就再没了动静。 而此时栓柱已经又除掉了一只。 我心里开始起急,别人都干掉了两只了,怎么我这只还不出来呢? 这时候雪开始变大,从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 同时还刮起了西北风,我们所在位置正是风口,刮得我有点睁不开眼睛。 偏偏在这时候,整片坟地里都传来了破土之声。 “谷子,情况有点不对。” “是呀!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僵尸?” 栓柱和洪文一人一句,我的心里犯起了嘀咕。 我早就来看过两次,就是一片老坟,被九棵枯槐变成了养尸地。 当时我预估,养出七八只僵尸就撑死了,怎么可能一百多座坟里,都养出僵尸呢? 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右前方的一坟头钻出一具无头白骨。 “我擦,情况不对,这不是僵尸,这是不化骨。” “什么骨?” 可能风太大,我说话的声音又小,栓柱没听清。 但我已经没心情再说了,因为百十座坟头里,钻出了百十个具无头白骨。 甚至其中半数手里还拿着兵器。 不过这些无头白骨骷髅出土后都没动。 似乎是在等待命令。 第50章宁州闻家 我看着面前白茫茫大雪中,站着一百多具无头的白骨骷髅,头皮一阵发麻。 这完全超出了我之前的预测。 因为不管是勘察地形还是制定方案,几乎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在我们三个人中,栓柱玄门术法不如我学得扎实,他也懒得动脑子。 而洪文也只是学了一些简单的道门画符法和捉鬼之术。 所以现在的局面搞得很被动,本以为收拾几个不成气候的僵尸。 结果这里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谷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栓柱问了一句,他和洪文都看着我,等着我拿主意。 “再等等看”,我硬着头皮说了句。 同时,我把手里的四颗铜钱一并扔出。 你不是北斗九星吗?那我也来个北斗九星,看看谁厉害。 我特意把两枚外方内圆的铜钱扔在左辅右弼之位,用二隐当阵眼。 这算是我目前掌握的最强阵法了,成败在此一举。 雪下得更大了,但那些无头白骨就静静的站在雪中,一动不动。 我们三人也看不出门道,就静静的等着。 这时,我发现最早我盯着的那个只露出脑袋就不动的僵尸突然动了起来。 动作很是麻利,不像刚才栓柱和洪文除掉的那三只动作僵硬。 等它整个身子完全从坟里钻出来,我就预感到不妙。 这不是僵尸,而是个活人。 虽然隔的远,但它身上只带了一些阴气,却没有一点尸气。 那个人出来后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动作上能感觉出这个人有点得意。 接着他一抬手,“铛铛铛”。 摇铃声起,一百多具无头白骨闻声而动。 “唰”的一下全部面朝我们三人。 摇铃声再起,这些无头白骨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不好,快进阵。” 我喊了一声,我们三人退到我北斗九星阵中。 最前面的无头白骨已经冲了过来,刚到边缘阵法启动。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真言生出,按九星排布悬于空中。 无头白骨一碰到,身上就“嗞拉嗞拉”的冒着白烟,不多时就灰飞烟灭。 “谷子兄弟,你这阵法厉害啊!” 还没等我回洪文的话,铃声再响,无头白骨听声变阵,没有一具白骨再跨入阵中。 而是距离阵法一米左右,慢慢围成了一个圈,把我们三人围在正中。 “它们干什么?想把咱们困死在这吗?” 栓柱的急脾气又上来了,拎剑就想冲出去。 这时,手持摇铃的人用双手分开几具无头白骨走到了阵前。 此人看年龄不超过三十岁,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长得尖嘴猴腮,颌下留了一撮小胡子。 脸色发青,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阴气。 “谁给你们的胆子,连林家的祖坟都敢动,是不是活腻了?” 此人一说话,尖声尖语,听着十分不舒服。 “如此说来,这养尸地是林家所为了?” 我想套套他的话,看看这件事林家到底参与了多少。 “是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啊?都这会儿了,还有空套我的话。” “我们就是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你不敢说就算了。” 我的激将法果然管用,这家伙马上一副鄙夷的神情。 “哼!我有什么不敢说的?这正是……” “游余,就你话多。” 没等那家伙说完,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这时有两束手电光亮起,光束中显得雪花密集的有些压抑。 手电光后面走过来两人,一个穿大褂的老者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一个青年,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但脸色发黄,眼窝深陷,精气明显不足。 “师叔,我”。 “游余,这次的事儿非同小可,你要敢捅了搂子,你师父就得扒了你的皮。” “是师叔。” 这个叫游余的闪在一边,老者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我们三人。 “在下宁州闻家的闻向远,不知这三位小兄弟是哪个门户的?” 我和栓柱才出谷不久,而且一直都在山里,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宁州在哪儿,更没听说过闻家。 于是我和栓柱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向洪文。 没想到洪文听了老者自报家门,马上变得面无血色。 第51章步步紧逼 我一看洪文的脸色,就知道这个宁州的闻家肯定是个惹不起的存在。 “洪大哥,这个闻家很有名吗?” 栓柱小声的问了一句。 洪文调整了一下呼吸,小声说:“玄门十大家之一,擅长控尸、养尸,与湘西赶尸覃家并称南覃北闻。” “三位?怎么我师叔一报名,吓得连自己的门户都忘了?” 洪文正介绍着,闻向远身后的少年开口,言语中透着高傲。 洪文被打断,往前走了两步一抱拳。 “在下洪文,是茅山岭北一脉的传人,家师是秦城天水观的观主天水道人。” “如果是茅山正宗还差不多,在岭北我只知道扎纸的麦家,可没听过什么天水观。” 身后的少年继续开口讥讽。 洪文被弄了个大红脸,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两个呢?说说吧?是哪个门里的?受了谁的指使来破坏我林家祖坟?” 闻向远身后的少年一连串抛出了一堆问题,听说话的意思,他就是林家人。 但我不明白,这人怎么会如此地飞扬跋扈。 不管是林家还是宁州闻家,在我和栓柱眼里,和一般家庭没什么区别。 我往后拉了拉洪文,向前走一步。 “我们无门无派,只是路过此地,见不得有人倚仗会点皮毛的玄门术法就设法害人,所以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癞蛤蟆打哈气,好大的口气。一会儿我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在这装大尾巴狼,有种你过来试试。” 栓柱有点忍不了了,提剑跃跃欲试。 少年刚想说话,被闻向远出言拦下。 “林培,你先等会儿。” “是,师叔。” 闻向远看了看我们三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劝你二人还是实话实说,万一我闻家和你们家族长辈有点交情,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今天恐怕无法善终了。” “闻向远是吧?别觉得你们闻家多了不起,在我们哥俩眼里,不过是个屁。” 栓柱自从拿到同符神叶后,跟以前判若两人,哪受得了被人威胁。 闻向远并未生气,反而阴沉一笑。 “你二人这么年轻,就能用九字真言摆出北斗七星阵,说没有门派是糊弄鬼呢?不过光凭一个阵法,可不是你们嚣张的倚仗。” 闻向远看了看周围的无头白骨。 “你们阵符是有时效的,阻挡这些白骨军也只是一时的,一会儿阵符失效,你们就会被撕成碎片,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闻向远的声音刚落,就听到他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然后听见有人哭喊着,“闻大师,你亲口答应我,要饶我外甥一命的。” 我们听到喊声一愣,这是洪文表舅的声音。 洪文表舅喊完,一个踉跄跪倒在闻向远面前。 这时后面又追过来三个人。 前面是两个壮小伙,后面是一个体态丰腴的女子,脸上浓妆艳抹,披了一件白貂皮大衣,撑了一柄红雨伞。 两个壮小伙冲过来,一把揪住洪文表舅的脖领子,忙给闻向远和林培解释。 “少爷,对不起,一个没留神,这老家伙就冲上来了。” “你们两个废物。”林培骂了一句。 然后一回头,柔声细话关切地问女子:“香香,这大雪天你怎么跑来了。” “我这是不担心你跟二叔吗?”这女子的声如狐魅,勾人心魄。 闻向远没管林培和女子的打情骂俏,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洪文表舅。 “老彭头,你外甥放着地上的祸不惹,专惹天上的,这可怪不得我不守信用,如果不是他勾结这两个小鬼,我们闻家养了百年的飞僵怎么会被杀?” 洪文的表舅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头,不一会儿,地上的雪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上山的时候有串脚印了。 这肯定是洪文的表舅提前上山来通风报信的。 洪文显然受到的刺激更大,两只眼睛已经瞪出了血线。 “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洪文表舅往前爬了爬。 “文啊!舅对不起你,自从你媳妇和儿子被害,你妈天天以泪洗面,她不想洪家断了后啊!舅想着你还年轻,以后续上弦,再给你妈生个孙子。” 这时两个壮小伙,一人架一只胳膊把洪文表舅像拖死狗一样给拖走了。 洪文眼已经红了,一看表舅的惨状,一个箭步从阵中冲了出去。 正和林培聊天的白衣女子,把伞一横。 “嘭”的一声,把洪文震得飞了出去。 第52章突围 洪文体重最少有一百八十斤,被伞一弹,如断了线风筝一样,倒飞了回来。 栓柱上前一步,伸手一接,也被带了个趔趄才稳住身形。 就在红伞弹起的瞬间,我看到血色的伞面上有一张巨大的鬼脸浮现。 看来这个叫香香的,拿的不是普通的伞。 这时林培上来冲闻向远说道:“师叔,这三个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您先回槐门沟吧!” 闻向远看看这们三个,然后跟林培耳语了几句,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后回头说了一句:“差不多就行,别玩脱了。” “师叔,你放心吧!” 闻向远走了以后,那边剩下了林培、香香和游余三人。 不过通过最后闻向远的话,我知道林培这小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闻向远走得没影了,林培阴毒一笑。 “我林培最不喜欢以大欺小,现在我师叔走了,就让我陪你们好好玩玩。” 林培说完一伸手从游余手里接过了摇铃。 “我让你们龟缩在阵里。” 话音一落,铃声起。 原来围在阵外的一百多具无头白骨,瞬间躁动起来,往阵中冲来。 洪文明显受他表舅的影响精神有些萎靡。 “谷子,你的阵能撑多久?” 栓柱有些不安地问我。 如果真是用符布阵,估计等这么长时间,早就不行了。 可我用的是自带九字真言的九枚铜钱列阵,具体能撑多久,我心里也没数。 不过看着不停转动的九字真言,依然明亮如新,我感觉怎么也能消耗掉一半的白骨。 果然,在九字真言的加持之下,最内层的一圈无头白骨没一会儿就灰飞烟灭。 但盘旋的九个字颜色明显淡了一些。 “师弟,我们多等会儿就行,这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游余看着被消灭的无头白骨,有点心疼的问林培。 “哈哈哈,游师兄,这些白骨也带不走,还不如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余热。” 林培和游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而香香将这些事儿压根没放在心里,悠闲地站在伞下涂着指甲。 轻敌必败的道理他们都不懂,可见他们轻敌到了什么程度。 我在心里已经想好的对策,等的正是这个时候。 其实从闻向远说我摆的北斗七星阵,我就知道我们想逃问题不大。 因为我将两枚外方内圆的铜钱放在二隐的位置,就连闻向远都没看出来。 这三个小辈更不可能发现,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平时一定嚣张跋扈惯了。 只要他们轻敌,就是我们的机会。 为了以防万一我又拿出了几张符,分给了栓柱和洪文一些。 然后小声跟他们说,“一会儿我主动撤去阵法,咱们三人奋力去抢摇铃,不管抢到抢不到,只进攻一波咱们就跑。” 二人虽然眼神略带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培和游余还在得意的聊着闲天。 “准备,一、二、三。” 喊完三,我撤了阵法,但不是真撤,我只收了七枚铜钱。 左辅右弼两颗铜钱没动。 收回铜钱时,我顺带着扔出五张符。 这次是一个七星北斗的阵型。 北斗主死,那我就用反阴来控制这些白骨。 同样是第一次布此阵,我不知道效果怎样。 所以才先抢摇铃,虽然我们不知道摇铃的控尸法门,但只要他们手里没铃,我们逃走的概率是还是挺大的。 我阵法一撤,还剩三四十架白骨骷髅一下子涌了进来。 与此同时,我们三人如离弦之剑一般,冲向林培。 本来我们距离不远,就在林培一愣神的工夫,栓柱已经到眼前。 柱柱的手马上就抢到摇铃了,结果闻香香把伞一横。 “嘭”的一声,栓柱被弹中,飞出去六七米。 洪文第二个到,闻香香的伞来不及施展第二次。 可游余十分灵活的往身下一钻,然后一用力,正扛到洪文的肚子上。 我的身手是三个人中最差的。 我到了跟前并没有抢摇铃而是扔出一张不动符,刚好贴在了摇铃上。 这样林培摇铃会在揭去前短暂失去作用。 我利用摇铃失灵的间隙启动了阵法。 原来扑向我们三人的白骨扑了个空,我的阵法启动。 心意微动,三十多具无头白骨,一下子围了上来。 林培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他以为这些白骨是追我们三人而来的。 接着游余被其中的一具无头白骨一刀砍中了肩头。 这时林培意识到出问题了,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 第53章最后的手段 我一看计谋得逞,第一时间拉上洪文从白骨中穿行而出。 和栓柱汇合后,我把提前准备的东西分了一下。 “刨树是来不及了,先毁了阵法根基再说。快点,把桃木钉都钉到枯死的槐木桩上。” 九棵枯槐,很快桃木钉钉好了。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童子尿,顺着桃木钉挨个灌进枯死的槐木里。 我们刚把这些做完,摇铃声起。 无头白骨听见铃声,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结了几个手印,发现已然控制不了白骨。 而林培一边大骂,一边摇铃,同样也不能驱动白骨。 这些不化骨不能动,光是林培三人我们是不惧的。 玄门术法不是武功秘籍,虽然有些可以布局破坏风水走势,从而影响到人的运势,招一些灾祸。 或者降个妖捉个鬼也好使,但要拿来打人,绝大部分没有作用。 林培和游余都受了伤,有些狼狈,但闻香毫发无损,连妆都没花。 我越发好奇,她手里的伞到底是什么制成的,怎么会如此强大。 “本来还想放你们一马,现在只能不死不休了。”林培咬着牙说。 “是吗?谁死还不一定。”栓柱说完拎着剑向林培走去。 林培的体型跟我差不多,照栓柱差了一大截。 林培一看栓柱走向他,使劲晃手里的摇铃。 可所有的无头白骨,依旧纹丝不动。 林培急忙把摇铃收起来,从后腰摸出一根甩棍。 洪文小声跟栓柱说了一声,“兄弟,别伤人命。” 栓柱边往前走,边点了点头。 结果一个照面,栓柱一脚把林培踹翻在地。 可还没等有下一步动作,闻香的伞就到了。 栓柱一闪,这才没被伞弹到。 这时候林培显然自尊心受挫,冲着土坎下大叫。 “下面有带活气的吗?快上来帮忙。” 林培的喊声过后,从土坎下冲上来七八个小伙子。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 我心说完了,人家有后手,一对多我们肯定要吃亏。 冲上来的七八个人里,打头的正是刚刚抓走洪文表舅的两个人。 洪文招呼都没打,如一头猛虎般就冲入人群。 栓柱刚才被闻香阻挡,再加上那边来了援兵,想收拾林培是来不及了。 所以转身加入战团,和洪文联手对付这些打手。 林培一看就剩下我自己了,一扫刚才颓势。 “小子,这回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香香,借你的伞一用。” 说完伸手拿过了闻香手里的伞,冲着我走了过来。 到现在我也没看明白那把伞有什么门道。 我退后两步假装示弱的问道:“林公子,我入玄门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伞,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林培一听我这么说,马上面露得意。 “算你小子有点眼光,我师妹这把伞叫千面葬魂,是用千年的尸皮配上九百九十个凶魂打造。不但鬼怪不敢近身,还能摄人魂魄,今天就让这把伞收了你的魂,以后活在伞里吧!” 林培说完,猛然把伞合上,然后嘴里好像念了一段口诀。 接着把伞重新打开,伞下阴风阵阵,传来鬼哭狼嚎之声。 我心中一惊,想起老乞丐的话,玄门之大,术法众多,最坏是人心。 说是迟那是快,转眼间数不清的凶魂扑向我。 铜钱刚刚对付无头白骨消耗过大,我不能再用了。 只好硬着头皮拿出最后几张符,简单布了个拒鬼阵。 结果凶魂太多,没挡几下,几张符就自燃了。 “雕虫小技,也有脸使出来,受死吧你!哈哈哈。” 林培在一旁放肆的狂笑。 我不停的后退想对策,可左辅右弼位的两颗铜钱我又不敢撤,怕无头白骨重新被林培控制。 这可怎么办呢?我正在着急之时,突然想起了五牛图。 我相信那只巨大的黄牛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的身后。 于是我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五指叉开。 然后用右手食指先点左手大拇指,然后依次点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 一边点一边说那首童谣。 “这个牛牛不吃草,这个牛牛不吃料,这个牛牛不喝水、这个牛牛不打滚,这个牛牛打滚,骨碌骨碌骨碌。” 我念起童谣,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栓柱和洪文他们也停止了贴身肉搏,都扭头看着我。 就连被打倒在地的三个人,也挣扎着抬头看向我。 一时间,空荡的坟地里,只有林培和游余笑出的猪叫声。 但闻香没有笑,傲慢的脸上一点点变得惨白。 第54章不听使唤的牛 洪文体重最少有一百八十斤,被伞一弹,如断了线风筝一样,倒飞了回来。 栓柱上前一步,伸手一接,也被带了个趔趄才稳住身形。 就在红伞弹起的瞬间,我看到血色的伞面上有一张巨大的鬼脸浮现。 看来这个叫香香的,拿的不是普通的伞。 这时林培上来冲闻向远说道:“师叔,这三个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您先回槐门沟吧!” 闻向远看看这们三个,然后跟林培耳语了几句,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后回头说了一句:“差不多就行,别玩脱了。” “师叔,你放心吧!” 闻向远走了以后,那边剩下了林培、香香和游余三人。 不过通过最后闻向远的话,我知道林培这小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闻向远走得没影了,林培阴毒一笑。 “我林培最不喜欢以大欺小,现在我师叔走了,就让我陪你们好好玩玩。” 林培说完一伸手从游余手里接过了摇铃。 “我让你们龟缩在阵里。” 话音一落,铃声起。 原来围在阵外的一百多具无头白骨,瞬间躁动起来,往阵中冲来。 洪文明显受他表舅的影响精神有些萎靡。 “谷子,你的阵能撑多久?” 栓柱有些不安地问我。 如果真是用符布阵,估计等这么长时间,早就不行了。 可我用的是自带九字真言的九枚铜钱列阵,具体能撑多久,我心里也没数。 不过看着不停转动的九字真言,依然明亮如新,我感觉怎么也能消耗掉一半的白骨。 果然,在九字真言的加持之下,最内层的一圈无头白骨没一会儿就灰飞烟灭。 但盘旋的九个字颜色明显淡了一些。 “师弟,我们多等会儿就行,这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游余看着被消灭的无头白骨,有点心疼的问林培。 “哈哈哈,游师兄,这些白骨也带不走,还不如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余热。” 林培和游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而香香将这些事儿压根没放在心里,悠闲地站在伞下涂着指甲。 轻敌必败的道理他们都不懂,可见他们轻敌到了什么程度。 我在心里已经想好的对策,等的正是这个时候。 其实从闻向远说我摆的北斗七星阵,我就知道我们想逃问题不大。 因为我将两枚外方内圆的铜钱放在二隐的位置,就连闻向远都没看出来。 这三个小辈更不可能发现,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平时一定嚣张跋扈惯了。 只要他们轻敌,就是我们的机会。 为了以防万一我又拿出了几张符,分给了栓柱和洪文一些。 然后小声跟他们说,“一会儿我主动撤去阵法,咱们三人奋力去抢摇铃,不管抢到抢不到,只进攻一波咱们就跑。” 二人虽然眼神略带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培和游余还在得意的聊着闲天。 “准备,一、二、三。” 喊完三,我撤了阵法,但不是真撤,我只收了七枚铜钱。 左辅右弼两颗铜钱没动。 收回铜钱时,我顺带着扔出五张符。 这次是一个七星北斗的阵型。 北斗主死,那我就用反阴来控制这些白骨。 同样是第一次布此阵,我不知道效果怎样。 所以才先抢摇铃,虽然我们不知道摇铃的控尸法门,但只要他们手里没铃,我们逃走的概率是还是挺大的。 我阵法一撤,还剩三四十架白骨骷髅一下子涌了进来。 与此同时,我们三人如离弦之剑一般,冲向林培。 本来我们距离不远,就在林培一愣神的工夫,栓柱已经到眼前。 柱柱的手马上就抢到摇铃了,结果闻香香把伞一横。 “嘭”的一声,栓柱被弹中,飞出去六七米。 洪文第二个到,闻香香的伞来不及施展第二次。 可游余十分灵活的往身下一钻,然后一用力,正扛到洪文的肚子上。 我的身手是三个人中最差的。 我到了跟前并没有抢摇铃而是扔出一张不动符,刚好贴在了摇铃上。 这样林培摇铃会在揭去前短暂失去作用。 我利用摇铃失灵的间隙启动了阵法。 原来扑向我们三人的白骨扑了个空,我的阵法启动。 心意微动,三十多具无头白骨,一下子围了上来。 林培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他以为这些白骨是追我们三人而来的。 接着游余被其中的一具无头白骨一刀砍中了肩头。 这时林培意识到出问题了,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 第55章这个牛牛打滚 写两遍的意思肯定是,第一遍把牛召唤出来,而第二遍就是命令。 如果不是林培误打误撞说了,我恐怕根本操控不了这五只神牛。 这两头的牛的威力,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 “谷子,牛叉。” 栓柱兴奋的大喊大叫。 林家的七八个打手,此时聚在一起,面如死灰。 “你到底是哪个门里的?这是什么术法?” 闻香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高傲,颤抖着声音问我。 这一看就是吓破胆的表现,我趁机问她几个问题。 “林家和闻家是什么关系?” “你还没回答我,我凭什么回答你?” “就凭这个。” 我说着指了指身后还剩的三头牛。 “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就不怕被人笑话?” “你们闻家仗着是玄门大族,欺负我们三个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少拿这激将法来激我们。” 栓柱边往我这边走边说道。 “我们闻家与林家世代交好,林家的林培和林丛都是我闻家的弟子。” “是吗?不仅仅是闻家弟子吧?我看还是闻家的乘龙快婿吧?” “哟!啥都逃不过胖哥的眼睛,我和林培的婚事是父母定下的,现在林培这样了,如果胖哥不嫌弃,我回去跟我爸说,你做闻家的上门女婿可好?” 栓柱压低了声音跟我说:“谷子,看见没?谷外的女人比马寡妇可好多了。” 我鼻子差点气歪了,这生死关头,两人谈婚论嫁上了。 “哪那么多废话,你们帮林家建南斗北求的坟地到底是什么目的?快说!” 没想到闻香这个女人,似乎对自己的媚功很自信。 “小哥哥,你这么说话会吓到我的,再说了这都是男人们的事儿,我一个女孩子怎么知道?” 这嗲声嗲气的声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不是刚才见识过这女人的手段,谁能顶得住这副天生媚骨啊? 这时我扭头看了一下,感觉后面的三头牛变是有点虚幻。 这女人肯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好,那我就让吃点苦头。”我心里打定主意。 “这个牛牛不喝水,这个牛牛不打滚。” 我的两句童谣出口,后面一头青色水牛和一头五彩的叫不上名字的牛,狂奔而出。 “你你你,你不得好死。” 闻香的声音再次淹没在牛蹄之下。 等尘埃落定,闻香再次出现我的视线之下。 此时的闻香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雍容华贵,白色的貂皮大衣好像破麻袋片一样披在身上。 整个人蓬头垢面,好像是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要饭花子。 再看她手里的伞,已经变成了淡红色,伞骨全断,伞面无力地耷拉着。 “我的伞,你敢毁了我的伞,我爹绝不会放会你们的。” 我现在对她的伞更刮目相看了,竟然能在两次神牛的冲击下,保她无伤。 “你那么恶毒的伞,就别留着了。这个牛牛打滚儿,骨碌骨碌骨碌。” 最后一只金色神牛,竟然面露喜色。 往前走了两步绕过我和栓柱,然后往地上一躺,真的滚了过去。 这只金色神牛每滚一下,地面就震颤一下。 山顶上碎石纷纷被震落,滚到我脚边。 闻香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使劲一抖伞柄。 凶魂尽出挡在身前,但在金色神牛的身躯之下,颇有点螳臂当车的意思。 金牛以碾压之姿滚过,整片的林家祖坟的坟头,和剩下三十多具的无头不化骨一并碾平。 这只牛的威力显然是最大的,栓柱和洪文被惊得张着大嘴。 林家那七八个打手,早都吓尿了。 可闻香依然站在原地,和刚才好像没什么两样。 但似乎是被吓坏了,张着大嘴,两眼空洞。 我看到伞里跑出的凶魂似乎并没有少,只是没能挡住金牛的身躯罢了。 “柱子,你带着碗没?别让这些凶魂跑了。” 经我提醒,栓柱急忙从怀里掏出老乞丐给的破碗,往空中一抛。 同时口中念出一段咒语。 悬在空中的破碗慢慢大,然后碗口朝下,射下一道温和的白色光柱。 栓柱如诵经一般,嘴里不停地念着。 一道道凶魂飞进白色的光柱里消失不见。 雪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全世界变成了统一的白色,但只是短暂地掩盖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而且不会太远,没准是在后半夜,最晚也不会超过明天。 第56章何去何从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我们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这件事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控制。 闻香彻底疯了,嘴里一直嘟囔着我们听不懂的话。 林培没死,不过我给把了一下脉,以后男欢女爱之事与之无缘了。 最惨当属游余,表面看身上的伤是无头白骨留下的,可通过脉象发现,五脏六腑被震碎,经脉全部震断。 林家那七八个打手,本不是玄门中人,更是彻底吓破了胆。 洪文告诉他们可以离开时,有三四个人站起来,裤裆都冻着冰茬。 洪文让他们把林培、闻香和游余带走了。 我们三个简单收拾一下,急忙下山去往金背村。 雪一直没停,此刻的厚度已经没过了脚面。 伴着“嘎吱嘎吱”的脚步声,我们三人相互搀扶着往山下走。 “谷子,你用的那是什么术法?也太牛了。” 我苦笑了一下,就把老乞丐给我无字书,以及看小紫星和奶奶唱童谣的事儿,跟栓柱和洪文说了一遍。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一首逗孩子玩的童谣,能有如此大的威力,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又聊了几句,我问洪文。 “洪大哥,以闻家和林家的行事风格,今晚的事儿肯定完不了,估计金背村是待不下去了。” “唉!我知道,可我表舅还在他们手里。” 洪文叹了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洪大哥,咱们回去快收拾一下,带上老母亲和小紫星一起走吧!你表舅如果不是自做主张,也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栓柱说话直来直去,我伸手捅了他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谷子,你捅我干啥?我说得不是事实吗?” “行了柱子,你少说两句,表舅也是为了洪大哥好。” “好了,两位兄弟,都别说了,这事儿说来都怪我,是我连累你们俩,最后我有一事儿相求。” “洪大哥,你这说的哪儿的话,有啥事儿你说吧?只要我和谷子能帮上,我们哥俩绝对没问题。” 栓柱说完,我也跟着点了点头。 “谢谢两位兄弟了,今天晚上的事儿,我一个人担下来,与你二人无关,不管是林家还是闻家找来要杀要剐随他们,可小紫星还差一个月才满四岁,我肯请二位兄弟把小紫星带走。” 洪文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洪大哥,这事儿主要是我跟谷子干的,跟你没关系,要扛也是我跟谷子扛,小紫星已经失去母亲了,不能再没有你这个父亲。” 洪文和栓柱一见如故,这几天相处下来,更是情同手足。 所以二人就谁留谁走的问题,争执了起来。 我没表态,但在心里一直在想对策。 除了想着怎么应对这次危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 就是当时看林家新坟的时候,我发现那里的地脉隐约有龙气。 我在想那里会不会有地旋,因为按老乞丐所说,有龙脉的地方不一定有地旋,但有地旋的地方都有龙脉伴生。 所以,如果既解决了这里的麻烦,再顺带着破掉地旋的封印。 我和栓柱也算一举两得了,于是我心里有了个大胆的计划。 很快我们回到了金背村。 刚到路口就发现洪文的母亲领着小紫星站在院门口等着。 不知出来了多长时间,两个人好像雪人一样。 小紫星一看我们回来了,喊了声爸爸就扑了过来。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在一棵树下,发现了猞猁所化的那只魔。 看来只要是到了晚上,它都会在这附近保护小紫星。 进了家之后,我一看时间马上就到十一点了。 洪文的妈妈特意拿了两身干衣服,让我和栓柱换上。 然后把锅上温着的菜端上来,还给烫了两壶酒。 我和栓柱吃饭的间隙,外屋传来了洪文母亲的哭声。 栓柱小声跟我说:“谷子,你路上也不说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柱子,咱俩无牵无挂的,这事儿肯定不能让洪大哥一个人担了。” 栓柱一巴掌拍我肩上,“我就知道你小子仗义。” “不过,咱们也不能坐在家里等着林家和闻家上门,那样就太被动了。” “那你说咱们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我把我想的计划说了一遍,栓柱惊出一头冷汗。 喃喃的说道:“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第57章我的计划 我的计划是兵分两路进行,一拔人留在金背村。 先收拾好行装准备随时撤离,其次做好迎敌的准备。 按林、闻两家嚣张跋扈的姿态来看,估计等不到天明就会寻来。 主要是因为夜里好办事儿,死了人也不至于引起官家的注意。 后边完全可以和近年来不停有人消失的案件联系到一起,不引起外人怀疑。 我估计他们来的人不会很多,人多太目标太大,毕竟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可人越少反而越危险,肯定会派出一等一的好手。 至于林家和闻家有什么高手我们都不清楚,所以这是第一个难点。 而另外一拔人,说白了就是我或者栓柱,马上动身赶往林家的新坟。 趁着今天刚好是月圆之夜,看看能否找到地旋。 其次是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索性彻底破坏掉林家的坟地风水。 但在人员安排方面,我和栓柱有点分歧。 我的意思是栓柱前往林家新坟,由我陪着洪文一家守在金背村。 可栓柱死活不同意,他觉得林、闻两家派人来,用到玄门术法的地方可能不多,就我的那些阵法可能起不了大作用。 而真要动起手来,他比我能打,还有一点就是对付一些非常规的东西,有小紫星的猞猁魔足已。 毕竟前几日已经接近飞僵的毛僵,就是死在了猞猁魔手里。 还有一点就是我去过一次新坟地,路线比他熟。 而且真到了坟地里寻找地旋,我的风水知识比他学得扎实。 可能更容易一些,找起来也更快。 如果没有地旋,我可以更早一点回来驰援他们。 后来洪文进屋,我又把计划说了一遍,洪文也没有其它办法,表示赞同。 同时,他也同意栓柱的意见,由他俩守在金背村。 我匆匆吃了几口东西,收拾了一下包袱背在身上。 铜钱我得自己带在身上,然后用我提前画好的符在洪家四周布了一座五行拒尸阵。 一切准备就绪,我刚要出门,小紫星跑过来,又递给我一把花生豆。 “叔叔,这个留着你路上饿了吃。” 我捏了捏小紫星的脸,“谢谢小紫星,等着叔叔回来啊!” “叔叔,你早点回来,紫星等你陪我唱童谣呢!” 我四下一看,发现如一团黑墨一样的猞猁魔,正趴在房梁上。 闻家毕竟是控尸和养尸的大家,不排除会带来一些僵尸,到时候还得倚仗猞猁魔。 我冲猞猁魔一抱拳,算是拜托了,我也不知道它看不看得懂。 然后打开门一头扎进大雪中,向着林家的新坟地进发。 雪现在下得更厚了,已经到了脚脖子的位置了。 我常年生活山里,再加上心里着急脚步加紧,所以对我的速度影响不大。 大概二十多分钟,我就走到了刚刚打斗过的老坟地。 因为把九棵枯槐全部钉死了,所以这里的阴气散得差不多了。 走到这我才想起来,地下的那一百多具不化骨到底是怎么事儿呢? 扫说不该是林家的老祖宗化的。 不化骨属于僵尸中较高的等级,甚至在飞僵之上,但并不单指战力。 主要是形成的因素更为苛刻。 还有一点我想不通,这些不化骨为什么都没头。 难道是死的时候都被砍了头吗? 我也不在想不明白的事情上纠结,毕竟已经过去了,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我在此处停留了一下,找了找林家那七八个打手走时留下的脚印。 我按着他们的脚印走,这样就算是林家人一会儿从这过,也发现不了有人去了林家的新坟地。 照着他们的脚印走,速度要慢上一些,不过半个小时后,我发现脚印去了另一个方向。 而我要去的林家新坟却需要走另外一条路。 我正想要不要从边上绕一下。 突然发现这条路上也有脚印,我再仔细一看,好像是两个人领头,四个人抬着什么东西走过去了。 通过雪窝的脚印,可以判断出这些人走过的时间并不长。 难道是林家有人出殡?抬着棺材? 不对,谁会大半夜出殡呢?实在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快十二点了,如果我错过子时,地旋的异象恐怕会错过。 既然有脚印,我就用不着太过隐藏了。 我到底要看看,林家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58章借路 我尽量踩着已有的脚印,走向林家的新坟地。 没一会儿的工夫,我终于来到了林家的新坟地。 可脚印并没有走向坟地里,而是从坟地绕过,好像是奔山后了。 我望着近在咫尺的坟地,纠结了半天。 最后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顺着脚印跟了过去。 林家的新祖坟选址背靠一座山峰,而真正要绕过这个山峰估计要天亮了。 我猜他们不一定真的要绕到山后,这里肯定还有别的路。 我一直跟着脚印,又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 在山根下,脚印突然消失了。 我抬头看了看,陡峭的山体上盖着雪,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所以这些人上山的可能性没有了,那为什么到了这里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呢? 这里肯定有什么障眼法? 我后退了几步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走势。 虽然在雪光的映衬下,看得还算清楚。 但雪太大,周围白茫茫一片。 除了高高低低的白色雪包,就是周围杂乱的树木。 我拿出一张破障符,口中念咒。 破障符随风飘起,直奔山峰而去,然而到了山峰前,似乎也迷失了方向。 没一会儿,法力耗尽,自燃而逝。 如果这是鬼打墙,破障符可以轻易的破开。 看来这比鬼打墙要高级一些,但设障的方法有很多。 难易程度和施法人的玄门修为有很大关系。 这可把我难坏了,但时间不等人。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时,隐约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响。 我暗道:“不好,又有人来。” 我找到一块石头,用力一跳,尽量不留脚印,躲到石头后面。 我刚藏好,就有一高一矮,两个人跑了过来。 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在山峰前喘了好一会儿。 矮个子的先开口道:“师兄,咱们要打扰了师父,这可是大罪啊。” 高个子,叹了口气。 “香香师姐是可是大师伯的心头肉,现在疯了,林培师弟废了,游余师兄死了,这事儿得师父拿主意才行。” “可师父交待不让来打扰,师父的脾气你也知道。” “出这么大的事儿,如果汇报晚了,也难逃责罚,横竖都是死,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一听,肯定是林家的打手把三个人送回了槐门沟,这二人是来这儿送信儿的。 这时高个的,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念完以后一撒手,那张符贴在了山峰之上,突然大地微微颤抖。 山坡上的雪雪纷纷滑落,紧接着山峰下现出一个洞口。 高个子又跟矮个子说道:“师弟,你别进去了,在这等我吧!如果受责罚,我一个担下来就好。” “师兄,不行。” “你是师兄还是我是师兄?在这等着。” 高个子说完身形一晃,消失在洞口。 这对于我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得马上行动才行,万一一会儿洞口消失了就麻烦了。 可洞口还守着一个,要想不被发现就进洞有点难。 我急中生智,把外套脱下来,套在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上。 然后急忙从边了弄了点雪滚成一个圆球,架上树上当脑袋。 然后从包里拿出朱砂粉,给雪人造了个型。 然后我往边上闪了闪,拿起一块石头投向矮个子。 矮个子挺着急,一直在原地踱步,我的石头刚好打在他的后背上。 矮个子一惊,一回头,正好看见我装扮的雪人。 他先是吓了一跳,往后撤了几步,随后从身上拿出一张符。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念完一扔,驱鬼符直奔雪人而去。 然后正好贴在了雪人的头上,我借机伸腿踢了一下树根。 小树一晃,仿佛是邪祟中了符发出的一阵颤栗。 矮个子不屑的一笑,“何方小鬼,敢来触大爷的霉头?” 说完他走向雪人,等他走到跟前,发现了情况不对。 我利用这个机会,从石头后一跃而起,一掌切在他的脖子上。 矮个身子一瘫倒地,我急忙把他衣服扒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然后又撕了块布把他绑起来,顺便把嘴也给堵住,扔到了石头后面。 我又找了根树枝把痕迹尽量扫平,确保没问题了,才走向山洞。 第59章又见地旋 我走进山洞,发现里面很宽敞,能有两人高,宽度容一辆马车通行都没问题。 路面用一条条青石修葺的十分平整,两边的石壁上每隔十来米就有两盏对称的灯笼。 林家这是要干什么?要在山里建一座宫殿吗? 我没空想太多,急忙顺着路往里走。 这条路并不是直的,而是一个螺旋状的,路也不平,一直再向下走。 只是坡度不大,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很难发现。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路到了尽头。 在尽头处出现两扇青铜大门。 这两扇青铜大门太大,也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原因,我都看不见顶。 而此时,大门开了一条缝,我目测一下,仅仅是一条缝,两个人并排走都不会挤。 这里没有别的路,我猜高个子的肯定是进去了。 可我看着青铜大门,心里有点打鼓,总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但不管是查明林家的目的,还是寻找地旋,都让我不得不以身犯险。 于是蹑手蹑脚的走进了青铜大门。 我刚一进去就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还没等我仔细观察就发现,在进门不远处跪着五个人。 其中一个看装束正是那个高个子。 高个子前面还跪了四个人。 再往前,有两个老者跪在地上,两位老者的身边放了一口红油棺材。 看这几个人跪在地上好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我四下一看,这里立了许多柱子,每一根大概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上面雕龙画凤,因为时间关系我没有仔细看,随便找了一根,躲在后面。 这些人就是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在等什么。 我借这个机会又重新看看这里。 根据方位判断,应该是林家新坟地后面的山峰地下。 而这里的面积估计怎么也得有十几亩地。 里面竟然还修建了高山河流,宛若大户人家的后花园。 头顶上不知用什么涂成了深蓝色。 上面满天星斗,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光。 我看了看周围的柱子,从地面直接连到了天上。 按方位看,竟然对应二十八星宿。 柱子上雕刻着对应星宿的图像。 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 看着不像是陵墓的结构,可地上放一口大棺材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我觉得后腰上,一阵阵发烫。 我回头看了一下,身后什么也没有。 正在我疑惑之际,两个老者跪的正前方,突然生出一股旋风。 我离得太远,等我看清时,旋风已经变得如碗口粗细。 然后一点点变粗,变大,里面慢慢生出五彩之相。 我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这分明就是地旋所在产生的异象。 当时老乞丐送我和栓柱进符阵的时候,正是踩在五彩旋风上。 我心里庆幸,这次算是赌对了,没想到这里真有一个地旋。 可马上又心生惆怅,我怎么才能破了地旋的封印? 而且这封印到底是什么?到现在也不知道。 这时后腰越来越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皮肉上挣脱出来一样。 我伸手一摸,瞬间明白了,这是同符神叶留在我身上的纹身印记。 难道地旋出现的地方,同符神叶会有感应? 随着五彩旋风的刮起,整个空间似乎都被照亮。 而二十八星宿柱上的浮雕仿佛活过来一般,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两名老者跪在地上,身躯不停的颤抖。 我现在真想冲过去,站在五彩旋风上,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五彩旋风上。 我迅速换了几根柱子,离两个老者更近了一些。 大概十几分钟,旋风一点点变小,然后慢慢消失。 两个老者磕了几个头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时我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宁州闻家的闻向远。 而另外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林家人。 “闻老弟,这次开眼了吧?” 那人一说话,闻向远赶紧冲那人一抱拳。 “多谢徐老提携,我闻向远有生之年得见地旋,死而无憾。” “哈哈哈!都是自己人,不必过谦,不过…” 那个被称徐老的人,前半句还哈哈大笑,后半句马上语调一转。 “徐老,这次的事儿,确实事出突然,请您一定大人不记小人过。” “三尸聚劫是当初你大哥许给老爷子的,现在出了岔子,我也不好交待啊!” “那您看怎么补救才好?” 结果那个徐老没有搭话,而是猛得一回头。 “这怎么多出一个人?” 第60章金刚铜甲尸 那徐老一句话,我吓出了一身汗。 难道他发现我了,我急忙退回柱子后面,稳了稳心神。 这时就听见有人搭话:“徐爷,这刚来了一个闻家人,说家里出大事了,来找闻二爷的。” “你们胆子太大了,这门是你们能进的吗?” “徐爷,我们。” “滚出去。” 这时候我听见了脚步声,应该是跪在进门处的五个人出去了。 我松了口气,借着大柱子和那口棺材的掩护,再次探出身子,听他们说什么。 “究竟是什么人把你们养了近百年的飞僵给除了?” “老彭头今夜来报信儿,我亲自去看了,就是三个毛头小子,我已经交给林培处理了。” “三个毛头小子?三个毛头小子能除掉一头飞僵?” “确实是三个毛头小子,今晚还想去破坏我大哥布下的北斗九星传阳吸阴阵,我让游余招出了地下的不化骨把他们围住了,等他们的阵法一破,不用别人出手,一百多具不化骨就能把他们活好剥了。” “那是你们跟林家的事儿,我不管,老爷子选中此地布局,就是为了今天的地旋成形,出了纰漏,别说你们闻家,就算是我们徐家也担不起。” “徐老您放心,这棺材内我带来了我们闻家的私藏,两具金刚铜甲尸,虽然这两具比不过三尸聚劫,但也差不了太多。” 闻向远说完,转身走向红油棺材。 闻向远举起手,“啪”的一声拍在棺材帮上。 棺材板应声飞起,棺材内猛然立起两具尸体。 我偷偷看去,这两具僵尸是一男一女。 身上都穿带整齐,打扮得干净利落。 如果不说,光看穿着打扮根本看不出是僵尸。 再看脸上的肤色,和活人的区别稍稍大一些,都是呈红铜色,泛着亮光,每具脑门处贴着一张符。 但两张脸没有一点狰狞恐怖之感,甚至有俊男靓女的错觉。 “徐老,这可是我们闻家的私藏,金刚铜甲尸,最重要的是雌雄铜甲尸,战力非一般的铜甲尸可比。” “行了,也只能这样了,这个地旋初生,还需要养些年头,等地旋聚集了足够多的龙气,真正的龙脉大成,少不了你们闻家的好处。” 那个徐老说完转过身冲外面喊道:“你们几个进来!” 喊完以后又冲着闻向远冷冷一笑,“但前提是不能出了差错,另外,这几个人知道的太多了,留下来看守地旋吧!” 说完转身直奔青铜大门而去。 这时刚出去的五个人又进了青铜门,恭敬的目送徐老出门。 等徐老走后,那个来送信来的高个儿,一个子跪在了闻向远身前。 “师父,出大事儿了。” 闻向远黑着脸,“你个找死的东西,这里是你能来的吗?有什么事儿不能等我回去说?” “师父,闻香师姐疯了,林培师弟废了,游余师兄死了!” 高个说完就哭,此时闻向远脸色大变,紧紧地咬着牙。 “看我不扒了这三个小崽子的皮,把他们做成尸皮鼓,每天敲八遍。” 我心想,这肯定是说我和栓柱还有洪文了。 闻向远话音一落,抬起手一掌拍在高个儿的头上,高个儿哼都没哼一声,应声倒地。 “废物,你们四个过来把他抬走。” 那四个人吓了一跳,听见闻向远的话,急忙跑过来,可刚到高个身边还没伸手抬。 闻向远身形一动,“啪啪”就是四掌,四个人瞬间倒地。 我在柱子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闻向远五六十岁了,没想到身手如此之好。 闻向远拍死了五人,拿出手绢擦了擦手。 然后再次走到棺材旁,咬破中指血,分别点在两具金刚铜甲尸的额头。 顺带着一把揭下两具铜甲尸头上的符。 两具铜尸瞬间眼睛睁开,灰色的眼球没有眼仁,散发出一股阴邪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我以为闻向远把五个人都打死了,这时我发现有两个人还在挣扎。 两具铜尸显然比我更早发现,从棺材内一跃而出。 一具咬住一人,眨眼的工夫,两个人被吸干了血。 然后两具铜甲尸又分了两人。 这时,雄性铜尸一呲牙,嗓子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啊”。 雌性的显然有点怕,往后闪了一下。 雄性铜甲尸一口咬住了闻向远的徒弟,开始吸血。 雌性铜尸好像有点馋,但又不敢靠近。 这时,它突然吸了吸鼻子,扭头看向我的位置。 我赶忙闭住呼吸,心想:不会是真发现我了吧? 第61章无路可退 我脑门立马见汗,这要是发现了我,别说两具铜甲尸。 就是闻向远那个老头子,我可能也打不过。 我手里一下子拿出九枚铜钱,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反了你了,你还敢咬我不成。” 这时我听到了闻向远的怒喝声。 接着听到“啪啪”两声,然后没了动静。 我小心探出头去,发现雌雄铜甲尸的脑门上重新贴上了符。 “今天真是邪门了,你们还想以下犯上?” 闻向远嘟囔着,向青铜大门走去。 我大气也不敢喘,默默的目送闻向远离开。 还好闻向远误会了,以为僵尸要咬他,否则我就惨了。 终于看着他出了青铜大门,可这时里面突然一黑。 原来亮着的灯笼同时熄灭了。 青铜大门的缝隙留有的一线光亮,也慢慢的合上。 随着咣当一声响,青铜大门彻底关闭。 我蹲在柱子后有点不知所措。 我想去地旋哪儿看看,发现腿蹲得有些麻。 我悄悄的站起来,轻轻的活动了一下。 抬头发现头顶上的人造星辰还在,眼睛适应了一下,勉强可以视物。 我现在有些纠结,是去看看地旋,还是出去给栓柱和洪文送信儿。 如果去看地旋,我怕惊了两具铜甲尸,很显然两具铜甲尸放在这就是看守地旋的。 可如果我回去送信儿,就会错过这次破解地旋封印的机会。 时间紧迫容不得我多想,地旋近在咫尺。 我又有使命在身,现在可不完全是我自己的事儿。 我身上背负着困扰了霍谷两族几千年的诅咒。 所以我决定挺而走险,看看这地旋封印到底是啥? 但在接近地旋之前,我慢慢挪向青铜大门,想着推开一条缝,给自己留个退路。 结果我过去一推,希望彻底破灭了。 青铜大门太重,我使出吃奶的劲儿,大门纹丝不动。 想必外面肯定有操控大门的开关,我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 现在更没得选择了,我就是想先去送信儿,也出不去。 可如果一会儿惊动了雌雄铜甲尸,我怎么办啊? 我掂了掂手里的九枚铜钱,想着如果我摆上阵,到底能扛多久。 毕竟前几日和飞僵交过手,不过撑一柱香的时间。 听闻向远的意思,这两具铜甲尸可比飞僵厉害。 我正在发愁之时,就隐约听见有吹气声。 瞬间我觉得头发都炸了起来。 这里的人走得走,死得死,能喘气的似乎就我一个。 而且这个声音只有吹气声,没有吸气声。 “去他的。” 我骂了一句,随手扔出八枚铜钱,摆了一个八卦反阴锁魂阵。 锁尸阵我也不会,就先锁魂再说。 八卦反阴这样的阵法,八门是反着的,我留了其中一枚铜钱在手。 以自己为阵眼,想好一会儿跑的位置,随时可以变成九宫八卦阵。 这几乎是我最后的手段,死活就这样了。 我刚摆好阵,吹气的声响更大了,还伴随着“啪啦啪啦”的声响。 我寻着声音望去,这声音正是两具铜甲尸发出来的。 两具铜甲尸在用嘴吹气,吹到额头上的符,发出“啪啦啪啦”声。 “这特么的什么情况?” 我骂完也想明白了,这肯定是闻向远的手段。 让两具僵尸看守地旋,总不能用符封印住,那跟没看守有什么区别。 僵尸善嗅人的气息,一旦有活人进来,只要呼吸,就会被僵尸嗅到。 到时候它们就会吹落额头上符箓,然后把入侵者弄死在里面。 好毒的设计,我心里再骂也不管用。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吹气的声越来越大,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突然雄性铜甲尸额头的符箓被吹飞了。 在符飞起的同时,雄性铜甲尸一跃而起扑向我。 我佯装镇定,等着它过来。 铜甲尸速度比飞僵还要快,我见离我不远了,往边上一滚。 雄性铜甲尸竟然在空中一拧,顺着我滚的方向扑了过来。 我本来还想在阵里把雌性的铜甲尸也吸引过来,这样就可以把它们同时困在阵里了。 可雄性铜甲尸的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只能脚一蹬地,再一滚,滚出八卦阵外。 我刚滚出去,雄性铜甲尸就到了,不过刚好被八卦阵连成了烈焰悬丝挡住。 雄性铜甲尸仿佛被火烫了一样,“嗷”的一声弹回阵中。 我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不远处又吹了一口气。 我一扭头,雌性铜甲尸额头的符被吹走了。 此时,正呲着牙瞄准我。 第62章猫捉老鼠 “妈的妈,我的姥姥”,这可要了亲命了。 估计硬拼是没戏了,只能提前开启九宫阵了。 雌性铜甲尸根本不给我反应时间,身形一闪,就到了我的眼前。 我努力往后一撤,堪堪躲过。 可还没等喘一口气,雌性铜甲尸脚下一用力,双手直奔我的脖子。 速度太快,快到几乎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无奈我只好往后一倒,直接摔在青石板的地面上。 倒地后我往边上一滚,可还没站起来,雌性铜甲尸又扑了上来。 就刚才几下,几乎耗尽我所有的力气。 铜甲尸一下子扑了上来,双手依然过来掐我的脖子。 我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在铜甲尸要掐到我脖的时候,我本能伸出双手想把它推开。 结果好巧不巧,我的双手刚好抓在它的胸前。 就像抓住了两个扣着的铁碗,硬邦邦的,毫无美感可言。 当然在这个生死关头,我也没有什么其它想法。 更何况这还是一具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铜甲尸。 如果这个动作对人,肯定是不礼貌的。 我没想到僵尸的反应也挺大,就在我抓住的一瞬间。 雌性铜甲尸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弹开。 我借这个机会从地上站起来,而雌性铜甲尸再次发了疯似地扑过来。 僵尸力大无比,我根本没有还用之力。 勉强招架了两个回合,我的两只手臂就被铜皮甲挠出几道血槽。 血腥味的弥漫,更激起了僵尸的嗜血特性。 而此时雄性铜甲尸也被血腥味搅得躁动起来,不停的冲阵,烈焰悬丝暗淡了少。 现在一具雌尸我也抵挡不住,一会儿那具雄尸再出来,我必死无疑。 时间已经不允许了,我找了个间隙,抛出手里最后一枚铜钱,启动了九宫阵。 九宫阵起,九宫套八卦,看看能不能封堵一会儿。 九字真言悬空而起,终于把雌性铜甲尸困在阵中。 我这才稍稍的缓了一口气。 时间紧迫,我无暇休息,赶忙利用两具僵尸被困的间隙,跑到刚才出现地旋的位置。 可等我站在上面,发现和普通的地面没区别,什么也没发生。 这怎么可能?刚才明明在这升起的五色旋风。 我一度以为自己忙中出错,站错了位置。 可旁边有红油的棺材做参照物,证明我站的地方没问题。 我想到刚才地旋出现时,后腰上的同符神叶纹身印记的异变。 可我现在伸手摸了摸,印记毫无反应。 我记得老乞丐说起过,地旋是会变化的。 可怎么也没想到,刚出现就跑别处了。 这个变化,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显化的异象,我去哪儿找地旋啊? 我还没从地旋消失的打击中缓过来,困住雄性铜甲尸的八卦阵被冲开了。 在冲开的一刻,我感觉胸口发热,呼吸困难。 我明白,这是我勉强启用了此阵法,现在被破掉被反噬了。 如果不是九枚铜钱天生带着九字真言,并且自带法力。 我现在可能一口血已经喷出来了。 雄性铜甲尸破开八卦阵,落在了九宫阵里。 两具僵尸同时冲阵,估计九宫阵坚持不了一会儿。 而且破阵后,我可能遭到更大的反噬。 我一狠心,铜钱不要了,我先逃命再说。 毕竟里面空间还大得很,而且有山有水。 不像这里,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此处,我撒腿就往里跑。 再有一步就能跨进山间时,我被一层无形的膜挡住。 因为没有防备,一下子把我弹了回来。 这时我再看,原来这二十八根的星宿柱并不是摆设。 而是形成了一个天象混沌的阵法。 这种阵法是天上的四象,对应地上四时。 阵法随着四时变化而变化,想破阵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找阵眼。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要造一片天空和满天星斗了。 可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就在迟疑的工夫,我感觉胸口好像被千斤巨石撞击一般。 接着一口鲜血喷出。 “完了,九宫阵被冲开了。” 我挣扎着扶住旁边的星宿柱不让自己倒下。 两只僵尸似乎知道我逃不出这里一样。 并没有急着扑过来,而是一步步向我逼近。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坎上。 脚步声停下,我看到雌雄铜甲尸站在离我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我看不清它俩的表情,但我感觉这更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63章出龙潭入虎穴 这一刻我在想栓柱和洪文怎么样了? 是不是已经和林家的人交上手了,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小紫星好不好?她的猞猁魔能不能保她周全? 我还有最后一招,不知道五牛图能不能搞定这雌雄铜甲尸? 我撤回扶着柱子的手,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就在我努力稳住身形的时候,雌雄铜甲尸一跃而起。 “这个牛牛不吃草,这个牛牛不吃料。” 我刚说了两句,雄性的铜甲尸已经到了我跟前。 我不得已停下来,奋力一闪,勉强躲到星宿柱的后面。 这时我感觉到脚下轻震了一下,连同星宿柱也跟着震了一下。 我一回头,一头黄牛和一头犀牛站在我的身后。 我看到这两头牛的时候,莫名有种想哭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和人打架,打得多惨,多疼都不哭。 但这时候不能见妈妈,此刻一见到妈妈,必然会大哭。 那是看见亲人,再也不需要伪装,把心底的不甘、屈辱,身上的伤痕、疼痛。 一并释放的表现。 我现在看到这两头牛也有一种总算见到亲人的感觉。 犀牛我是第二次见,但黄牛这是我第四次见。 两头牛出现我身后,样子一如既往。 我已经知道了驱使五牛的法门,因为此从星宿柱后闪身出来。 用手一指黄牛,“这个牛牛不吃草。” 然后迅速一指雄性铜甲尸。 刚才略带憨厚的黄牛,顿时两眼杀气生。 马上低头亮角,踏开四蹄直冲雄性僵尸。 “我让你嚣张!” 我喊了一句,用手一指犀牛。 “这个牛牛不吃料。” 犀牛更是牛狠事儿不多,四蹄奔开冲向雌性僵尸。 雌雄铜甲尸的心智很高,就在两头牛出现的时候。 它们似乎就已经察觉得到了危险,分别往后退了几米。 可当它们看到牛冲过来的时候,摆出架式想要与两头牛一较高下。 我在心中暗笑,“不知死活,不化骨都被碾成了粉末,我不相信它俩能好到哪去。” 可随着两头牛的冲过,我心里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 雌雄铜甲尸仅仅被两头牛带起的风卷了两个跟头。 然后毫发无损的站了起来,又一齐对着我,准备发动攻击。 我惊得下巴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那种。 在生死关头,跟我开这种玩笑? 不过转念一想,上次碾碎不化骨的是最后一头打滚的牛。 是不是不同的牛有不同的技法? 想明白后,伸出手。 “这个牛牛不喝水儿,这个牛牛不打滚儿,这个牛牛打滚滚,骨碌骨碌骨碌。” 念完后,我一转身,空空如也。 牛呢?我的牛呢? 我现在想到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牛不能跳着出,必须按顺序来。 刚才出了两头牛谁后被打断,所以要想招出后面的牛,还得从头来。 我还在想着找牛,可雌雄铜甲尸已经等不急了。 左右两侧飞扑而来,一点喘息时间都不给我。 就在两具僵尸手要碰到我的时候,我感觉整个空间猛得一震。 我本就有伤,站立不稳,现在一震。 我直接往后一仰,倒向后面。 我后面正是刚才挡住我的天象混沌阵。 这次竟然没有将我弹起,而是我穿阵而过。 难道是两头牛把这层混沌的气膜的顶破了? 不管怎么样,有了退路总是好的,我连滚带爬的扑到最近的一座小山后。 我实在有点走不动了,索性闭住呼吸。 看看能不能拖延一下僵尸寻找我的脚步。 我听着僵尸的脚步声到小山后,我本来以为闭气没用。 可脚步声就停在了小山后,并没有绕过来。 看来这招果然管用,古人诚不欺我。 我借着闭住的这口气,又往里爬了五六米。 借着大树的掩护换了一口气。 我刚猛得吸了两口气,雌雄铜甲尸飞一般到了大树跟前。 我再次闭住呼吸,然后滚到一旁的杂草里,往里又跑了十来米。 这样下去也不办法啊?要么我被僵尸追上咬死,要么被自己憋死。 这时我感觉旁边的树林里有响动。 我以为是僵尸过来包抄了。 可我往过一看,立马魂飞魄散。 一头花斑猛虎,正眼巴巴地盯着我。 第64章迷路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两只铜甲尸就要了我的亲命了,怎么又冒出一只老虎来? 这里应该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这老虎是吃什么喝什么活下来的呀? 当然我这些想法纯属多余,我是怕老虎把我当成早餐了。 老虎刚从树林里出来,现在三爪着地,一只前爪还悬在半空中。 保持着要往前迈步的姿势,然后就发现我了。 可能是因为事出突然,我这口气憋得时间格外长。 我感觉再有几秒钟肺就炸了。 没办法只好换了一口气,我这刚一换气,僵尸马上奔了过来。 我只换了一口气马上憋住,这次没敢再跑。 我怕老虎从后面扑上来,打心眼里,我还是更怕老虎一些。 毕竟这两具僵尸我还可以用闭气的方法拖延一会儿。 可老虎显然不吃这一套。 僵尸离我不过三四米的距离,因为我的闭住气。 两只僵尸再次失去目标,站在原地不停地吸气闻味。 我很奇怪,为什么两只僵尸闻不到老虎的味道? 按理说,僵尸不光吸人的血,动物的也不会放过,难道它们很熟吗? 我现在巴不得它们两拔能打起来。 本来我就是这么一想,可幸福来得太快,让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两具僵尸没有闻到老虎,老虎可看见了他们。 也许是老虎感觉到了两具僵尸比我更危险。 所以老虎一个飞扑就扑在了雄性铜甲尸的身上。 雄性铜甲尸估计所有精力都在找我,结果被扑了个措手不及。 但僵尸也不是吃素的,一虎两尸就在我眼前打斗在了一起。 金刚铜甲尸名不虚传,果真如金刚一般。 老虎几口下去,只是咬破了它们身上的衣服。 身上一点伤痕都没留下。 而老虎虽然被僵尸又抓又咬,身上竟然也没有流血。 爱咋地咋地吧?我先跑是正事儿。 我趁着它们斗得正欢,换了口气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等我进到树林里,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除去现在是冬天不说,这里是在地下啊! 没有阳光,这些树木怎么生长的? 不但有郁郁葱葱的树林,地上还长满了草。 但这些草并不杂,像是有人常常修剪,整整齐齐的。 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说不上到底怪在哪儿? 现在逃命要紧,我拼了命的往树林里钻。 等过了一会,我完全迷失在树林里。 这里根本就不像我看到的只有十几亩大小。 里面大得很,给有一种无边不际的感觉,看着是一片树林,进来了却有原始森林的味道。 他们不会为了地旋建了一座庞大的地下城吧? 如果这么大的动作,住在十几里外的洪文不可能一点消息得不到。 掏空地下这么大的空间,光沙石泥土得拉出去多少? 因为只顾逃命,我现在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 借着喘息的机会,我拿出罗盘想定位一下,分辨一下方向。 可拿出罗盘一看,我就傻眼了。 罗盘的指针在上面飞快地转动,根本停不下来。 看来建造这里的人早就想到了,能到这里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所以早就布局好,让罗盘失去作用。 我将罗盘收起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发现每棵树几乎一样大小,甚至连枝杈和树叶都一样。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更不可能有两棵相同的树。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这些树都是假的。 我刚进树林的时候还能听到僵尸和老虎的打斗声。 现在树林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我想着刚才进来时总会踩倒一些草,于是想按着进来时留下的痕迹往回走走。 可我再想找回头路的时候,发现一点痕迹没有。 周围一圈没有留下一棵断草,没有留下一片脚印。 我有点头大,东走走,西看看。 结果四周一模一样,似乎站在哪儿都没区别! 刚才被僵尸追杀,疲于奔命。 现在没了僵尸了,我站在分不清方向的树林里,心里更慌了! 这时我不得承认一个现实,我迷路了。 第65章蛛丝马迹 这就像你在人多的地方嫌吵,突然把你扔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又静得可怕。 如果当时我硬扛僵尸,是属于死得快那种。 现在迷失在树林里,就属于慢性自杀。 其实还不如被僵尸咬死来得痛快。 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静心打坐恢复一下元气。 趁着打坐的工夫,我仔细分析了一下被困这里的原因。 先是青铜大门锁死、僵尸复活,然后是地旋消失、四象混沌阵。 地旋的形成跟外面的龙气相关。 既然出现在此地,不可能长了脚跑掉。 会不会是只有逢月圆之夜,异象显化的时候才能进入? 对玄门十大家中的闻家可以颐指气使的徐老又是谁? 而徐老口中的老爷子,似乎才是这个局真正的幕后黑手。 四象混沌阵能挡住我,那是不是也可以挡住僵尸? 我想应该可以,四象阵不但可以挡僵尸,更是里外的分界线。 要不然老虎就能随便进入到星宿柱内。 我用了五牛图,可被僵尸打断,所以只放出了两只。 可为什么这两只牛没有对僵尸造成伤害呢? 这一点我死活想不通,当然细想之下,我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就是我在林家老坟第一次使用五牛图,声势虽然浩大。 可仅仅游余死了,林培只是成了太监,闻香也只是疯了而已。 当时游余被不化骨伤得最重,但伤不至死。 我最后摸过他的脉象,五脏已经全部震碎了。 这里想不明白,我先跳过去。 两只牛没有对僵尸造成伤害,但撞开了四象混沌阵的封锁。 我来了这片山水林地,僵尸也跟着出来了。 碰到老虎,老虎没咬我,反而和僵尸打了起来。 按理说老虎肯定也是闻家布局在此的,目的也是守护这个地宫。 如果我猜得没错,原来闻家是想用三尸聚劫这种狠毒的僵尸阵来看守此地。 现在雌雄铜甲尸是闻家带来的,而飞僵恰好被我们给除掉了。 算是间接破坏了三尸聚劫。 而四象混沌阵应该是早就布好的,目的是只让进不能出。 四象混沌阵外,要么从青铜大门离开,要么进到这里。 而这里更是早就布局好的。 这里的山、水和树林,甚至包括老虎是不是都是幻象? 想到这我突然觉得混乱的思绪理顺了不少。 到底是不是幻象呢?我想着站起来折了一根树枝。 拿过来仔细分辨了一番,和真的树枝一般无二。 如果不是幻象那就是一个迷宫似的八卦阵,进来的人罗盘失灵,没有参照物就会困死在里面。 困不死也会被老虎吃掉。 我又拿出一张破障符,口念咒语然后祭出。 可破障符围着我绕了一圈,开始自燃。 我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这些人耗费巨大在此布局,怎么可能让一张破障符就破掉呢? 可就在破障符燃烧到最后的时候。 我借着最后窜起的火苗,看到一棵树后露着半张脸。 吓得我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棵树上。 这时破障符灭了。 “是我看错了?不应该。” 我拿出了身上的火折子。 晃了两下一吹,趁着火苗高起,往前一伸。 刚才出现人脸的位置就是一棵光秃秃的树。 虚惊一场,可能是我在这种黑暗的空间里待久了。 刚才破障符自燃,我眼花了。 我一共有两个火折子,都是栓柱给我的。 这里有微弱的星光,勉强能视物,我不想浪费掉。 于是准备把火折子收起来。 可还没来得及收,我就感觉到身后不对劲儿。 我猛然一回头,一张惨白的大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脸上抹了多少粉,白得瘆人。 粗眉大眼,两团腮红。 活人谁会这种打扮? 而且我转身过来,几乎和他鼻尖碰鼻尖。 生孩子不叫生孩子,叫下(吓)人。 我大叫一声,向后一退。 而那张大脸如影随形,马上跟了过来。 还是几乎贴到我的脸上。 我急中生智,把火折对着那张脸戳上过去。 那张脸稍一歪头,轻松躲了过去。 但并没有还手,又往前一凑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慢慢向后退,想着怎么给它致命一击。 而它面无表情的慢慢往前跟,脸离我越来越近。 我后背靠住了一棵树,再无退路。 第66章童男童女 此刻,我头脑清明了很多。 我管你是人是鬼,僵尸不也是照打不误吗? 大不了一死,干就完了。 我后背靠在树上,准备借力往前冲,和这个大白脸死磕。 可我还没动,大白脸先动了。 不过不像是要对不利的样子,它抬起了一只胳膊。 大红的衣袖缓缓抬起,从里面伸出一只小手。 就跟三四岁孩子的手大小差不多,胖胖的。 小手伸出来,用手指了指我的胸前。 这是什么意思?我头顶浮现出一万个问号。 难道是三条的癞蛤蟆帮我了? 我伸手往怀里一摸,癞蛤蟆没在怀里? 老乞丐叮嘱过,癞蛤蟆不用管,所以平时根本想不起它来。 我也只是在麦家摆的阵中见过它一次。 当时帮我解决掉了从井里上来的大蛟。 我的手虽然没摸的癞蛤蟆,可摸到了另外一件东西。 麦沉当时求我和栓柱帮着带回麦家一个小纸人,说里面装有麦胜一魂一魄。 难道这大白脸指的是这个小纸人? 是不是拿出来试一下便知。 于是我慢慢的把小纸人掏出来。 没想到我刚掏出来,大白脸面露喜色。 不过那惨白的脸,怎么看都挺吓人。 突然大白脸身子一矮,跪到了地上。 而在这时我才看见,原来大白脸个子并不高。 估计连一米都不到,而它下面还有一个大白脸。 下面的大白脸,一身绿袍。 一红一绿两张大白脸,跪在了这的面前。 我借着火折子的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 红袍的应该是个女孩,而绿袍的是个男孩。 加上它们两个对小纸人的敬畏。 让我瞬间明白了很多问题。 这个地宫内不止是闻家和林家。 还有岭北麦家。 麦家好像很执着扎一对童男童女。 当年借眼观山的是童男童女,现在树林里的也是童男童女。 只不过这对童男女的样子实在是太丑了。 如果这里加上麦家,一些的不合理似乎一下子就通了。 为什么老虎的出现没有引起雌雄铜甲尸的兴趣。 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只老虎不是真的,是麦家用扎纸术,扎出来的假老虎。 而老虎没有袭击我,肯定也是因为我身上带着这个小纸人。 而麦家的扎纸术肯定有让扎出来的东西有办法来辨别自己人。 好巧不巧,我身上带了麦家的东西。 所以老虎把我当成麦家人,主动去阻击僵尸。 而这片树林也就好解释了,肯定也是麦家用纸扎出来的。 要不然不可能每棵树都一样。 当时我答应了麦沉,把这个小纸人带回岭北麦家。 栓柱还埋怨过我,说麦沉诡计多端。 他的孙子又是死在我们手里,毕竟我们俩对扎纸术一窍不通。 没准这个小纸人里暗藏玄机,一到麦家就惹一身的麻烦。 我当时苦于出谷后没有方向目标,才答应下来的。 被栓柱一说,我也有点后悔,想着要不要随手扔了。 可后来一想,答应活人的要信守承诺。 而答应死人的,就更要信守承诺,否则就会沾上无尽的因果。 没想到当时一个决定,能在今天换一个柳暗花明。 我拿着小纸人的手都有些颤抖。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回报来得太快,我有点不适应。 接下来,我想着怎么操控这对童男女,让它们带我出去。 我晃了晃小纸人,“起来吧!带我出去。” 结果童男女依然跪在地上,无动于衷。 此时,我骂娘的心都有,恨不得踹这对纸人两脚。 第一次召唤出五头牛的时候,就是不会驱动法门。 让林培他们看了笑话,最后误打误撞才弄懂。 现在又是这个德行,玄门术法的法门千千万万,如果靠蒙,累死也蒙不出来。 尽管这个事儿有些挠头,可总比困死在树林里强。 于是我手拿小纸人,直接往树林里走。 果然大白脸童男童女站起来跟在我后面。 可我走了没几步,大白脸童男突然走到我前面,一脸焦急的拦住了去路。 第67章迷宫的原理 这对童男童女扎得跟麦沉借眼观山那一对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时那一对,至少一看就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而这一对,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分辨不出来男女。 我现在只能通过大红大绿的衣服来区分。 最重要的是不能开口交流,而我很难通过表情去分辨,它想表达什么。 我走了还没几步,就被大白脸的童男拦住。 现在火折子已经耗尽,我不得不借着星光,凑近了看看。 从它张开的双臂,我知道它是不想让我再向前走了。 但至于为什么,我搞不明白。 不过想着它俩刚才虔诚跪拜的样子,应该不是想害我。 交流不了,我只能站在原地等。 这时我再次仔细打量起了四周。 可四周除了树,还是树,一模一样的树。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大白脸童男放下手臂重新回到我身后和大白脸童女站在一起。 既然不挡着了,那就走呗! 我一脸懵逼的继续往前走。 没过一会儿,大白脸童女又跑到我前面伸手挡路。 这次的时间应该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才让开前进的路。 这时我大概明白了,它俩肯定知道这里的机关所在。 如果我不停地一直走下去,可能永远也出不了这个树林迷宫。 我明白了两个纸人的意图后,索性该停停,该走走。 这其中两次我在树林里还碰了一只虎和一群狼。 但可能有两个纸人的跟随,也可能是我手里拿着小纸人。 老虎和那群狼只是看了看,就让我们顺利通过了。 原本一模一样的树林中,一旦有了参照物对比就好一些。 正是这两次的相遇,我发现了树林迷宫的问题所在。 当然这也得益于我的强大的空间记忆能力。 曾在地符阵内,我就把走过的路线,完全在脑海中复原,最后形成了一个符的样子。 现在我冷静下来,一边走一边思考。 刚才冲进树林里,我是为了躲避僵尸。 所以慌不择路,玩了命地往里跑。 等我遇见两个纸人后,才慢慢往前走。 而前几次当纸人拦下我不让我前进时,我还没发现异常。 可后面几次我慢慢用心去感受,就发现每次停下前,脚下的树林都会微乎其微的变化。 就是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下沉。 由此我推断,只要有重量踏入树林中,树林迷宫就会启动。 虽然表面看树林是一整片,其实分成了很多相同的小块儿。 当有重量上来时,其它的小块就会动起来。 因为所有的树林都一样,你一但置身其中,根本就发现不了它们其实是动的。 可能是怕有人观察能力强,或是用什么非常规手段做标记。 有些地块上,会扎出一些猛兽,来干扰视听。 这样,入侵者就算不被猛兽咬死,也会因此乱了阵脚,再次迷失方向困在其中。 因为你每踩一块可能就会改变迷宫地块的运转规律。 可以说你每往前进入一块地,就触发了不同的阵法。 而这里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知道这些地块的运转规律,然后知道哪块连接哪块。 这样才能最终走出这片树林。 我其实越分析越觉得心惊。 是什么人能有如此大手笔?仅仅是为了防止有人来破坏地旋吗? 可据我所知,地旋是破坏不掉的,而且也偷不走。 但通过刚才偷听徐老和闻向远的话,好像是他们布局很久,通过养龙气把地旋吸引过来的。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相辅相成的独有生态链。 先找一处风水极佳的地方,然后利用一些阵法布局,聚集龙气。 再利用地旋可变的特点把地旋吸引到此处,由地旋产生大量的龙气形成龙脉。 一旦龙脉成形,谁的祖先埋到此地,后世就会出真龙天子。 那岂不是操控龙脉者,就主宰了帝王兴衰和江山更迭? 真是细思极恐,这会不会是徐老口中的老爷子的手笔? 当我想到这儿,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破坏掉地旋中的封印就好了。 我刚想把自己择出来,突然有个想法从脑海中冒出来。 防止有人进来破坏地旋?难不成这么大的手笔是防着霍谷两姓? 第68章出林入湖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我先把自己吓了一跳,觉得应该不太可能。 如果这里的布局是针对霍谷两姓,以这些人的手笔和布局能力。 完全可以去霍谷口,除掉霍谷两族。 何必在一个个地旋上大费周章。 而且地旋不止一个,除了龙须镇汇聚九旋独成地器所在。 天下还有七十二个地旋,他们势力再大能护得过来吗? 但我一想又不对,他们不去霍谷口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些人找不到霍谷口,甚至找不到龙须镇。 当时麦家爷孙用纸扎出一座府邸,想要我和栓柱的精血,就是想让纸人去找霍谷口的入口。 最后麦沉死的时候,还说了他孙子进来时才三岁。 可一直到二十岁死在我和栓柱手里,这说明他们十七年了没有出龙须镇。 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把麦家其他人叫过来?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出不了龙须镇。 老乞丐还说龙须镇馄饨摊的两口子是最先来的,但同样没走,也没有叫帮手。 那他们的处境应该是一样的。 而麦沉说上了顾老八的当了,可以肯定是顾老八放消息给了麦家,甚至包括馄饨夫妇和驱鬼上我和栓柱身的另外一拔人。 顾老八又是谁?他放出消息是单单放给了进龙须镇的三家还是给了更多的人? 如果给了更多的人,龙须镇和霍谷口就不是秘密了。 为什么二十多年只进了三拔人,那只有一个可能,其它人进不去。 既然那么多人进不去,又知道有霍谷口。 会不会也知道霍谷口的人为破解世代的诅咒而出谷来破解地旋的封印。 当这些线连在一起,我突然觉得地旋的秘密可能已经不是秘密了。 而我和栓柱还没出谷,已经被人针对了。 思绪一旦打开,想停都停不下来。 但给我的线索还是太少了,我越想脑袋里的问号越多。 当你专心想事儿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就在我脑袋里一条条一梳理线索,双腿机械性的跟着两个纸人走走停停。 最后我还是没能理出头绪时,眼前却豁然开朗。 一面湖水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想看看湖对岸有什么,可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不过湖中间隐隐约约有两座山叠在一起。 我再往眼前一看,湖边上插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麦子湖”三个字。 麦子湖,光听名字就知道这里的布局应该是麦家无疑了。 我回头看了看树林,心里无限感慨,总算是死里逃生出来了。 但我不清楚,两个纸人把我领到这来是什么目的。 我留了个心眼,没敢冒然行动。 而是假装累了坐在树林边休息。 两个纸人毕恭毕敬的站在我的身后。 我趁它俩不注意,拿出一张符,团了一个纸球放在了树林边上。 想看看我的猜测对不对,如果对了,我想测试一下,僵尸有没有进到树林里。 如果僵尸进来了,八成也出不来。 这样我再活动起来,相对就安全多了。 可我坐了半个小时,发现纸团还在。 树林没有移动,那只有一种可能,僵尸没进树林。 为了不留下痕迹,我把纸团收了起来。 我再站起来时,大白脸童男走在前面,看样子是想带路。 既然没有害我的意思,我就大胆的跟着童男走。 可童男径直朝湖中走去。 我想拦已经晚了,大白脸童男的脚抬起来还没沾到水面。 湖水“哗”的一声分向两边。 就在我眼前凭中出现一条通道只通湖水中央。 这几乎超出了我对玄门术法的认知,用什么办法可以分开湖水呢? 但大白脸童男只顾着在前面带路,并没有回头看我。 我也好奇它要带我去哪儿?默默的跟着它一直向湖中进发。 这个湖并不大,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走到了山根下。 大白脸童男转到山的另一面,分开杂草,有条隐藏在草丛中的小路一直向上。 童男回头看了一眼,示意我继续跟它走。 然后我们钻进了杂草遮挡的小路里。 刚往上爬了没几步,我身边有一条巨蟒探出头来,吐着红红的信子。 没想到大白脸童男是个暴脾气,小手一伸一巴撑拍在巨蟒的头上。 巨蟒马上把头缩了回去。 没了其它干扰,我和童男童女一会儿就爬到了山顶。 这时童男童女好像很警惕一样,四周巡视了一圈。 发现没有异常后,两个纸人搬开了山顶的一块石头。 石头下竟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第69章湖里有鱼 我探着身子往下一看,里面黑洞洞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明白两个纸人是啥意思? 是这里有宝贝?还是这里有出去的路? 两个纸人面无表情地搬着石头,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不会是想让我进去,然后它俩把石头压上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它俩怕我暴露了,等我下去把石头盖上,让别人发现不了。 这不是闹着玩吗?我一个大活人,如果被盖在里面,估计彻底没戏了。 就算是里面有宝贝,我也不能冒这个险。 可如果是出口,我现在还不能走。 我来此的目的是破掉地旋封印,况且我的九枚铜钱还在星宿阵里。 我先是比划着让它们放下,两个纸人似乎不明白。 我双比划我饿了,想吃东西,两个纸人还是不明白。 最后我也不管了,转身顺着小路要下去。 这时两个纸人才放下石头,急忙从后面跟了上来。 我打心眼里挺感激这两纸人把我带出树林,可现在我有自己的事儿要办。 觉得这俩玩意有点累赘。 可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将它俩支开,我也怕没有它俩带路,我再中了这里其它的机关。 我可不相信这里面就一片迷宫树林。 指不定这些人留了多少后手。 光是湖水分开两侧这一招,如果没有纸人带路,打死我也想不出来。 我一边想着,一边顺着原路往来时的树林走。 这时我看看了分在两侧的湖水。 湖水泛着一圈圈的青波,我好奇地伸手碰了一下。 竟然有水沾在我的手指上。 而我正想撤回手指,突然窜出一条鱼。 张开满是锯齿状獠牙的嘴,“咔嚓”一声,咬住了我的手指。 我一惊,猛地往回一拽,一条一米多长的鱼被我从湖水中拽了出来。 这条鱼全身透明,能清晰地看见五脏六腑。 都拽出水面了,可这条鱼还死死地咬着我的手指。 我刚才被吓了一跳,没有太注意。 现在才发现,我虽然被咬了,但一点也不疼。 而这条鱼咬的正是我的右手食指。 是不是我的金手指显灵了,当时曾试图用金手指指挥五头牛。 虽然没有指挥动,但五头牛明显是有反应的。 我心念一动,先天元气启动。 这时我就觉得体内有一股气在迅速向右手食指汇聚。 到了食指后,似乎有一股电流生出,和我指挥五头牛时如出一撤。 紧接着我再一发力,还咬着我的手指的怪鱼,一阵颤栗,然后原本透明的身体变得焦黑。 这时终于松开了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低头看了一下,也没认出是什么鱼。 但有一点我确定,这个湖和水里的鱼应该不是纸扎的。 已经被电焦的鱼,虽然样子不好看,但飘出了一股肉香味,让我有点把持不住。 我已经不确定进来多久了,如果不是临走时洪文母亲给做了点饭,我估计早就顶不住了。 刚才一直疲于奔命,脑子里没有吃喝这回事儿。 可现在有了烤鱼在眼前,我真有点顶不住。 可有龙须镇的馄饨事件,我强忍着没敢动。 我想着要不要再钓一条上来,这时就听到岸上好像有动静。 两个纸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马上一闪身挡在我面前。 这时我看到分开湖水的通道上走来一只庞然大物。 全身如墨和周围的黑色浑然一体。 只是往前移动时,我才勉强看清。 最醒目的当属两只如灯的眼睛,发出瘆人的血红色。 看样子是一只黑虎。 不过我看两个大白脸童男童女似乎并不害怕,我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可那只黑虎看到我们以后,猛然一窜直接跃过童男童女,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 速度太快,比金刚铜甲尸还要快,我根本一点反应没有就被扑倒在地。 黑虎张着血盆大口,冲我脑袋咬了过来,我清楚的看到它挂在嘴角的哈喇子。 满嘴的腥臭气,熏得我喘不过气。 黑虎的嘴距离我大概五厘米时停了下来。 然后闭上嘴,吸着鼻子闻了闻。 最后黑虎的视线落在了刚掉在地上的小纸人身上。 看了几眼后,松开扑在我身上的爪子。 一口叼起被我电死的鱼,转身跑开了。 本来我的两只胳膊全是僵尸留下的抓痕,现在两个肩头又被黑虎爪伤。 不过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我不得不惊叹麦家的扎纸术,还真是登峰造极。 我挣扎着坐起来,还没等往起站,湖水中又探出一个更大的脑袋。 这次不是鱼头,而是人头。 第70章绿头人鱼 我本以为出来的又是一条鱼,可等我看清以后。 发现这根本不是鱼头,而是实打实的人头。 整个头呈草绿色,头顶正中没有头发。 四周稀稀拉拉有几根头发,上面还粘着一些秽物。 我想着要不要用金手指点它一下。 两个纸人一左一右拉住我就往岸上跑。 “你们两个干什么?” 我喊着,可它俩根本不理我。 在往前跑的时候,刚刚分在两侧的湖水,骤起波澜。 浪头翻滚如开锅一般,里面不断有鱼噼里啪啦地跃出水面。 此时身后也传来了一阵阵声响,就好像鞋底子抽打石头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刚才那个绿人头已经从湖水中钻了出来。 正在后面追赶,但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的怪物。 鱼尾“啪啪”地拍打着地面,才发出我听到怪异的声响。 虽然没在水中,可怪物的速度并不慢。 我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还在脑海中翻阅典藉,结果一分神,脚下被拌了一下。 还好两个纸人拉住我没松手,否则我肯定得摔个狗啃屎。 可我明明记得刚才过来时,这条路是平的,怎么会突然有东西拌我呢? 我再一看脚下,有一副不知道是用什么扎成的骨架横在地上。 我看骨架的大小和形状,认出了正是刚刚扑倒我的那头黑虎。 黑虎是纸扎出来的不假,可刚刚勇猛无比的黑虎,现在已经现出原形,化做了一堆残骸。 我现在双脚离地,被两个纸人拉着,好像放风筝一样往前飞奔。 我感觉胳膊快要被拽断了,可一点办法没有。 这时前面分开的湖水,竟然在一点点合拢。 原来还算宽阔的路,已经越来越窄。 距离岸边还有大概十来步的距离,湖水几乎已经合拢。 眼看着我们就要被淹没在湖水中。 两个纸人估计知道上岸无望了,两人同时发力把我高高地抛起。 我整个人跃出湖边,画出一条抛物线,被扔往岸边。 在空中滑行时,我勉强回头望了一眼。 湖水已经合拢,而两个纸人淹没在湖水中。 我一下被摔到岸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快震碎了。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可使了半天劲儿愣没起来。 我趴在地上,盯着麦子湖,心情异常复杂。 我虽然不知道湖里钻出来那条半人半鱼的东西是啥? 但看两个纸人的反应,绝非善类。 在这种危急的时刻,两个纸人却拼着自己葬身湖中,也要救我上岸。 我从小到大没出过霍谷口,但霍谷口人虽少,也是一个小群体。 在生死关头,能有几个人会舍命救我呢? 也许我爸妈可以,我爷爷也可以。 但这毕竟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在。 抛开这些,如果还有人能这么做,我想可能只有栓柱了。 我一直在利用两个纸人,没想到最后时刻却舍身救下了我。 虽然它俩不是活人,不会说话,甚至可以说没感情。 但我心里特别难受,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挣扎着站起来。 湖面依旧没有平静,不停的有鱼跃出水面。 距离我不远处,刚才追我的那条绿头人鱼正盯着我。 而在绿头人鱼的边上,飘着一红一绿两堆纸屑。 好像是被人撕碎了,扔在水面上一样。 我恨得牙根痒痒,真想马上把这条绿头人鱼碎尸万段。 可这时湖面又发生了变化,彻底断了报仇的念想。 就在不断有鱼跃起的湖面上,慢慢浮出了更多的绿头人鱼。 往湖中望去,目测至少不低于一百条。 因为没有交过手,我还不知道这种绿头人鱼的真正实力。 如果是一条,我还想试试,可这百八十条。 我坚决不能冒这个险。 而且这湖里的鱼也有问题,还好刚才理智战胜了肚里的馋虫,要不然黑虎的下场八成就是我的下场。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绿头人鱼并不能上岸,只是在湖里盯着我。 我稍稍放下心来,想着这是什么鱼,该怎么对付。 《山海异志》中记载着很多上古鱼类,其中就有关于人鱼的记载。 但怎么想都觉得和我看到的不太一样。 这时一条绿头人鱼从湖水中跃起,好像在向我示威。 可这次因为离得近,我看得清清楚楚。 绿头人鱼好像不是一体的,更像是一条鱼把人吞了一半,然后形成的人鱼共生。 我心底一寒,想起了《四海鸿蒙记》中记载的一个恶毒的巫术。 第71章无尽的小路 《四海鸿蒙记》中记载,在上古时期有个古越国,国内有个神秘的尸鱼部落。 这个部落发源于一个湖边,湖中有一种异常凶残的鱼,名叫白晶棱鱼。 当地人把这种鱼尊为圣神,每天把族内最好的东西祭献给白晶棱鱼,剩下的族人才能享用。 最重要的是当地人还有一种与鱼婚配的习俗,这里指的并不是真的跟鱼结婚。 而是每个庭家出生的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会由大祭司施展巫术,与白晶棱鱼结成人鱼同体。 这时一条白晶棱鱼会一口吞下孩子的下半身,然后孩子与鱼共生。 这种古老的邪术,其实就是让人的灵魂困在鱼的体内,而鱼的灵魂困在人的体内。 人和鱼其实已经死了,但因为灵魂被困无法轮回,积怨成煞。 虽然鱼和人都死了,但还会成长,被人们称之为:幽灵尸鱼。 这种尸鱼嗜血成性,残暴至极,不管是人是兽,只要到了它的领地必死无疑。 这种鱼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出水。 尸鱼部落养成幽灵尸鱼后,会放进其它水系,帮着他们抢地盘。 没过几年,幽灵尸鱼几乎占领了古越国所有的河流水系。 最后黄帝带兵攻破古越国,把这种巫术定成禁术,然后杀死了所有懂这种巫术的祭司。 这种人鱼共生的巫术从此失传。 我刚才所见到的绿头鱼人,和书中描绘的幽灵尸鱼几乎一样。 这种失传的巫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间接也说明了这里不止闻家和麦家参与其中。 还应该有当年尸鱼族的后裔也参与了这里的布局。 我没想到来到这里,给了我这么多的意外。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两个纸人上山后搬开石头前四下地望了望。 这里不止有麦家,还有其它家。 而且这些家族之间貌似既相辅相成,又相互掣肘。 相生又相克,从金刚铜甲尸,到后来的树林,再然后到麦子湖。 这不是金、木和水吗? 五行已有其三,那肯定还会有火和土。 可不管有什么,地旋我必须要找,九枚铜钱我也得拿回来。 我平抚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活动了一下腿脚。 拿出罗盘试了一下,依然没有用。 没有了两个纸人的领路,我肯定不能再进树林了。 现在只能先绕着湖看看,看有没有其它出路。 我刚一动,水里的幽灵尸鱼也跟着动。 反正它们也上不了岸,我没空理它们,加快速度绕湖而行。 我没想到这个湖并不小,走了半个小时感觉还没走一半。 而一直跟着我的幽灵尸鱼倒是减少了很多,湖面逐渐平静了一些。 终于又走了一会儿,我看到了有两条小路通往不同的方向。 小路的两边都是山,看不清山后面到底有什么? 我仔细斟酌一下,决定走左边那条路。 其实选哪条路对我来说意义都不大,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有可能在里面找到地旋,也有可能碰到危险。 我现在无比怀念两个纸人,虽然它们不会说话,可好歹有个伴。 想归想,路还得自己走,我义无反顾的走进了山中。 这些山都不是天然形成的山,而由人工堆砌而成的微型山。 其中一些高的山峰也得有几十丈。 我往里走了没一会儿,小路分成了三条,通往不同的方向。 “不会又是一个迷宫吧?”我心里想着。 拿出一张符贴在一块石头上,然后依然选择最左边的小路。 可走了没一会儿,小路这次分成了四条。 我就不信了,拿符做个标记,继续选最左边的小路。 接着小路分成五条,拿符做标记,走最左边。 六条,七条、八条、九条。 小路不停的分出岔路,我就一个原则,拿符坐标记,只走最左边。 九这个数字,在玄门术法里属于极数,我不信前面还会出岔路。 这些小路都不宽,只能容一人前行。 小路两边的花草和石头树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一开始我还努力的记着,可后来就记不住了。 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 而我也有些麻木了,开始有点心烦意乱。 终于在一个上坡后,小路到了尽头。 结果这里除了地势高点以外什么也没有。 我想从另一面下去,发现全是烂石头,很多石头竟然如刀一般的锋利。 估计布局这里的人就不想让人从这下去。 可如果不从这下,只能原路返回。 此时心头生起无名火,有种一头从这扎下去的冲动。 第72章祖传玉佩 既然不让我从这下,那我也不拧着来。 我转身往回走,看看到底能把我带到哪儿去? 可往回走了没一会儿,眼前出现两条岔路。 “完了,入局了。” 这根本就不是我上来时的小路。 如果是我上来时的路,现在应该到了分九条路的路口,而我的符也应该贴在最左边的小路旁。 刚刚要是没有两个纸人的带路,我可能困死在树林里了。 没想到现在又走进了一个迷宫。 我在心里骂,这些人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一个迷宫套一个迷宫,这有意思吗? 可转念一想,这也属于正常,毕竟如果有人闯入,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局就困死了。 根本没机会同时入两个迷宫。 而这种方法也是防住敌人最有效的手段。 我摸了摸兜,不能再拿符做记号了。 刚才我一共用了七张符,那七张符可不随意拿来做记号的。 我在那七张符中,有六张我分别以南斗六星的来命名。 天府星、天梁星、天机星、天同星、天相星、七杀星。 还剩一张为接引符,用来与天上的星斗呼应。 这里的天象虽然也是人为造就的,但我发现它会根据人的位置变化而变化。 这种变化虽然不能起到指引方向的作用,但可以让我作为参照物来用。 从第一次进入小路,我除了看两边的路就是抬头看天。 尽管我已经走了九次岔路,但天上的星象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我看似是不停的在走,其实是在原地转圈。 那既然在原地转圈,我借南斗主生的六颗星是不是可以破局呢? 这次我不选路了,试着看看能不能破开路障。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意念一动,结果身边毫无反应。 这下我有点慌神了,难道是我算错了? 我又仔细回忆了一遍,还是感觉没错,那七张符按理说就应该在我身边。 就算不起效,也应该自燃才对。 我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这里的迷宫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那我就再选一遍小路,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别的。 于是我依然按照选最左的原则继续进行。 但这次我没拿符做记号,真有点舍不得了。 接着又是三条岔路、四条岔路。 我每做一次选择,心情就烦躁一分。 一直又选了到了第九条岔路,等我走上去,发现和刚才第九条到头一模一样。 身后是无尽的小路,身前是如刀一般的乱石堆。 我现在已经有点急火攻心,脑袋里一团乱。 望着眼前的乱石,就是想跳下去。 似乎跳下去就是一种解脱。 现在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两个我在博弈。 其中一个说:“跳下去吧!跳下去你就解脱了。” 而另一个说,“千万别干傻事儿,你要为了自己,为了家族拼到最后。” “跳下去吧!自己解脱才是真的,什么家族都是狗屁?家族给过你什么?” 我望着山下,原本乱石如刀,现在烂石堆上开出一朵朵火红的花。 随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我意醉神迷。 这种诱惑是从来没有过的,让我难以抗拒。 就在我马上要扑奔这些红花时,猛然觉得心口处一凉,犹如贴了一块冰一样。 随着这股凉气生出,迅速像一股清泉般,顺着我的血液流淌。 我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本来我身上有一些伤,现在竟然也感觉不到疼了,突然很享受这种清爽感。 而在这期间,我又恢复了理智。 等我再往山下看的时候,这哪儿有什么烂石堆? 只是一个大坑,坑中插满了刀,全都刀尖朝上。 而在刀尖的间隙确实有几朵大红花。 不过现在看,明显没有了之前的诱惑力。 我往四周一看,发现我站在一个红砖砌成的高台上。 一面连着一条小路,三面下都是深坑。 而小路那头好像连着一栋古香古色建筑的虚影。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好奇的把手伸进衣服里一摸,摸到了我佩戴在胸前的玉佩。 我想起来了,这块玉佩正是我出谷前,爷爷送给我的。 爷爷当时说,这是谷家祖传的,一共有两块。 三十年前我小叔带了一块出谷了。 我要出谷,把最后一块给了我。 当时爷爷也没说这块玉佩到底有啥用。 没想到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 第73章离圣祠 我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高台下面,真是好险好险。 这些人也太恶毒了,竟然让人防不胜防。 从高台边退下来,看看身后唯一的小路。 我不知道小路连接的建筑到底是什么东西。 现在过去看看成了唯一的选择,顺便我也想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于是我顺着小路往回走,没几步就走了那座建筑前。 看样子像是一座庙,我抬头一看,果然上面的牌匾写着“离圣祠”。 我一看名字就懂了,离是八卦中的一卦,代表的正是火。 前面我已经猜到了,星宿柱内五行属金,扎纸树林五行属木,麦子湖五行属水。 按相生相克来说,这里还缺火和土两种属性。 那这里的离圣祠属火无疑,可为什么会弄个幻术的阵法呢? 而我又是怎么中招的?幻术一般需要碰到致幻的东西或吸入致幻的气味。 可我从发现小路就小心翼翼的,没记得碰到什么东西,或闻到什么味儿啊? 我带着好奇心想到里面看看,可刚上几个台阶,我就发现当时选岔路做记号的符。 一张挨一张贴在大门两侧。 有点意思,貌似是我中了幻术后,不停的进出这扇门。 就在我伸手要揭走符时,我发现少了一张。 我明明用了七张,而现在大门两边很对称,一边三张。 少一张就少一张,能减少点损失就减少点损失。 于是我把六张符揭下来一看,少的那张正是我当时留的接引符。 我说南斗六星阵法没有启动呢?原来少了接引符。 我的接引符又去哪儿了? 我带着疑问走进离圣祠大门。 一进门就是一个大殿,叫大殿,但里面并不很大。 中央高位供着一尊神像,但奇怪的是,神像后背朝外,面朝离圣祠后墙。 而供桌上有瓜果梨桃四样水果,上面布满了灰尘。 看样子供上的时间不短了,可竟然完好无损,没一点烂掉的迹像。 供桌前还有一个三足香炉,样子好像鼎。 里面正燃着三支香,飘出一缕缕青烟。 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如果不注意,这种香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猜八成这个香就是迷幻之物。 因为我在上山时,好像也闻到过这种味道。 当时看到小路边有野花,就误认为是花的香气。 等我再往下一看,三足香炉的一足下压着点东西。 我凑上去一看,像是烧过的符,我慢慢将香炉抬起一点,足压的地方没有烧毁,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我的接引符。 这就有点奇怪了,同样是在岔路贴符,为什么其它符张贴在门边上。 而偏偏这一张被压了香炉下。 而这香炉里的三支香,又是谁点燃的? 我往左右一看,大殿的左边供奉了两尊神像,同样是后背像。 但这两尊神像面朝的地方不是墙,是两个门。 右边按理也该供奉两尊神像,而此时只有一尊,另一尊只剩下一个底座。 同样也有两个门,但其中的一个门敞开着。 不好,有个神像跑了出去? 神像活过来了?拿了我的符,点了三支香? 如果不是身在玄门,这话说出来谁会信? 我心里明白,这些所谓的神像,八成都被施了独门密法。 一旦有人进入,阵法就会启动。 我提起一百分的精神,生怕突然另外的三个活过来,打我个措手不及。 从刚才我要跳下去的高台,到这座离圣祠就一条路。 那我很大概率是从消失的神像那个门进来的。 于是我慢慢靠近那扇敞开的门,我走过去一看,一条小路蜿蜒而下,下面连接的好像又是一座庙。 那座庙看起来很奇怪,怎么看都感觉跟我进来的没什么区别。 我没有冒然从这扇门出去,因为少了一座神像,没准就从这个门跑出去的。 而此时我更好奇的是,另外三座神像后的门是通向那里。 我念了两遍静心咒,调整了一下呼吸。 手中一左一右各持一符,轻轻地走到边上的神像前。 在开门之前,我鬼使神差地想看看神像长什么样。 结果我一看,发现这个神像竟然没有正脸,这面同时是个背面。 第74章无面神像 这是什么情况?供奉的神像竟然没有正脸。 除非这供的不是神明,否则这就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我一路走过来,己经发现了玄门十大家的闻家和麦家两家。 还有一个应该是尸鱼族的后裔,以这里的精妙设计而言,绝不可能是小门小户能布的局。 可玄门最重神明,塑几个没脸的神像放在这儿,绝对是玄门大忌。 我转念一想也不对,这里本来就没人来,如果真塑了具体的神像在此,根本没有任何香火可言。 我没有着急推开这个神像的门,而是转到左边,看看那两尊神像。 结果和右边的一样,同样也是两面都是后背。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不曾听闻有这种供奉的方式。 我来回在里面走了几遍,也没什么事儿发生,我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 这时我的眼里的只有还关着的三道门。 按原计划,我又回到了右边那具无脸的神像旁。 做好应对的准备,双手持符轻轻推开那扇门。 结果可能是年久失修,我的手刚碰到门还没用力。 那扇门“哐当”一下就倒了,倒下后摔得粉碎。 我还不来及往门外看,就觉得身后有东西动了。 我一闪身靠在门边上,盯住无脸神像。 结果这个神像晃了两下,从头顶上窜出一缕蓝色的火焰。 随着蓝色火焰窜出,无面神像好像被火融化了一样,消失不见。 而这缕不大的火苗,自己飞起,径直点燃了中间供桌上的蜡烛。 蜡烛点亮后,蓝色火焰消失不见,而一股微微的蜡油初燃的味道飘出。 再看原来的神像处,就剩了一个底座。 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有个神像消失了? 应该也是我触动了机关,里面的火出来点燃了三支香。 我刚想到这儿,就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扭曲,我心头莫名有一股邪气生出。 这时玉佩再次发挥作用,冰凉感流遍全身,帮我控住了心神。 紧接着眼前的场景也稳定住,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个阵法厉害啊!就在眼前看着还是差点中招。 我拍了拍胸前的玉佩,探出头望去。 同样是一条小路,不远处连接着一片树林。 而这片树林我并不陌生,正是两个纸人带我出来的那片树林。 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从这里出去就会走到树林里? 我不确定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但就算是对的我也不能出去。 有了玉佩防住这里的幻术,我死活也得看看左边两尊神像后面的门里是什么? 于是我走到左侧,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靠里的那扇门。 结果门一推开,对应的无面神像,头顶冒出一股黑色的火苗。 无面神像融化消失,黑色的火苗点燃了大殿上的一盏灯笼。 又是一股淡淡的油味飘出,但这次我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变。 这可能与玉佩的功效还没有消失有关。 因为按照阵法的设定,只要推开一道门就已经中招,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去推开其它的门。 我顺着门望去,一条小路连着麦子湖。 我比较纳闷,我明明是从麦子湖上来的,为什么这扇门背后通着麦子湖? 纠结无用,我没有任何停留,推开了最后一尊无面神像后的门。 这次无面神像上冒出了一股白色的火苗。 无面神像消失后,白色的火苗落在香炉内消失不见。 我顺着门看出去,不远处是二十八星宿柱巍峨耸立。 四座无面神像,四个门,其中有三个门通往的地方,都是我刚刚经过的。 那刚才我进来就已经消失的无面神像后连接的地方是哪儿呢? 怎么看着外表和我现在所在的离圣祠几乎一样。 是不是因为我已经触发过另外三个门对应金、水、木。 所以我再出发就碰到了火,可火除了幻术好像没别的。 最早我上山是心烦气躁,刚才我推一扇门后,蜡烛点燃后,我感觉有一股无名邪气。 是不是不同的火,会让人产生不同的情绪? 一旦有突破口,再把所有的事儿一结合。 我恍然大悟,刚才的蓝色火焰其实不是蓝色,而是青色。 五色对五行,五行对五脏。 青色对应无行中的木,所以门后我看了树林。 而五行中木对应着五脏的肝,所以幻术会让我产生无名邪气,干扰我的心神。 我来时就消失的无面神像肯定对应的是五行中的火,五色中的红色,五脏中的心。 心火顿生,所以我才会心烦气躁,以至于差点跳下高台,葬身在刀尖上。 第75章中央戊己土 想明白这两扇门代表的什么,后面的两扇门自然迎刃而解。 五色黑火刚好对应五行属水,五脏为肾,恰好门后是麦子湖。 五色白火对应五行属金,五脏为肺,门后是二十八星宿柱。 我不但想明白这点,更在纷繁错乱中理出了关于方位的头绪。 我重新看了一下四个无面神像的位置,再结合四个位置上,门后面对应的五行属性。 刚好推断出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 这里已经出现了五行中的四个,现在唯有土还没有出现。 而土也称中央戊己土,中央会不会就是我现在所在的位置? 有了这个推断,让我异常兴奋。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扫之前的颓势,整个人精神焕发。 我不知道在这里面兜兜转转了多久。 一夜应该不止,我突然有点担心起栓柱和洪文的安危来。 可我现在任务还没完成,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只能先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快点解决这里的问题才是关键。 这样才有时间出去帮他们。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我再次推衍了一遍。 在发现没有重大纰漏以后,我把目光落在大殿中央的无面神像上。 如果说这里就是中央戊己土所在的位置,那突破口一定就在这尊神像上。 这尊大的神像虽然没靠墙,但后面却没有门。 我起身走到后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门或者机关之类的东西。 可我抬头一看,有一双大眼睛横眉立目地盯着我。 只因为在没人的地方看了我一眼,差点把我吓死。 等我缓缓神再定睛查看,发现看我的是神像。 惯性思维让我为这里所有的神像都是无面的。 谁知道这尊最大的神像并不是。 也只有这一尊神像是真正背朝外,面朝里。 神像被塑得栩栩如生。 刚才是我没防备,而神像刚好目光向下,所以吓了我一跳。 我没想到,神像竟然塑的是个女子。 柳眉轻挑,美目流转,鼻梁微挺,樱桃小口。 元宝的耳朵,还坠着两个铜环。 仔细一看,不但不吓人,而有种超凡脱俗的美感。 塑像呈半侧坐姿态,左手掌心向上托在胸前,右掌五指并拢立在左掌之上。 我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终于在塑像坐着的石台上发现了一行小字。 上面写着:大漠圣女褚黄灵像。 这里叫离圣祠,离为火,那圣字难道指的这个圣女? 褚姓会不会也是天下玄门中的十大家之一呢? 我有点后悔没有问问洪文,这玄门十大家都是哪十家? 不过知道也没用,总之这些人跟我都不一是一伙的。 除了发现这一行字以外,再无其它发现。 再次陷入僵局,原来看到的希望眼看又要破灭。 难道我还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我正在冥思苦想之际,说听到离圣神祠门口有动静。 我急忙从女子塑像后转出半个身来,结果一眼就见到雌雄金刚铜甲尸站在离圣祠的门口。 从树林出来,又进到湖里,然后就中幻术跑到这来。 我早把这两具僵尸忘得一干二净了。 谁知道它俩竟然闻着味找上门来了。 我一看是它俩,马上闭住呼吸。 再次躲回到女子塑像后,想一想该怎么办? 现在这里有四个门,我想跑倒是不愁没有退路。 可我不确定跑出去后还能不能回到这里,毕竟这里还有什么机关布置,谁也不知道。 因为我闭住呼吸还算及时,雌雄铜甲尸暂时又失去了目标,在门口不停的吸着鼻子。 看这架势不找到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我总不能一直不出气啊! 我正没有主意,着急的胡乱一抓。 神像高台的围布被我拽了下来,我无意中一望,布围后竟然是空心的。 下面也不是红砖的地面,而是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型沙池。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谁会在塑像下建个沙池。 这时,我闭的一口气已经到达极限。 我赶忙换了一口气,刚一换气,雌雄铜甲尸飞身就扑奔我而来。 两具僵尸一左一右,身后是墙,唯有从高台下钻出去一条路可走。 这会儿没有想的时间,逃命要紧。 我把高台的围子甩向一具僵尸,然后就想从高台下钻出去。 可匆忙中,我双手按到了桌子下的沙子上,谁能想到沙子竟毫无承重能力。 猛得陷了下去,我的重心全在双手上。 结果一下子整个人扎进了沙池之中。 第76章一捅一个 这里果然机关重重,我千算万算还是中招了。 尽管我拼尽全力手刨脚蹬,也没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只能在沙流的裹挟之下,随沙逐流。 沙流太大,我中途没敢睁眼看,只能凭直觉感受身边的变化。 沙流一直向下,速度虽然谈不上快。 但手脸这些露在外的皮肤,被沙粒磨得生疼。 虽然我不太在意自己的长相,但毕竟还未婚。 现在我有点担心会不会被毁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会不会和刚才见到的美女塑像有关? 我正在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脸红时,“吧唧”一声。 我着地了,脸先着的地。 本来就脸被沙粒磨得生疼,结果最后一下,更是脸在地上搓出去半米远。 还好底下全是沙子,不然八成得摔死。 我下来后,上面的沙子也停止了掉落。 我先摸了摸自己的脸,手几乎不敢碰,火辣辣的疼。 现在没有镜子,如果照一下,脸上肯定没一块好地方。 “这特么又是什么鬼地方?”我骂了一句勉强站起来。 可这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刚才在上面好歹有星光可以勉强视物,到了离圣祠还给点了一盏灯。 这里什么也看不见,我除了能摸到满地的沙子以外什么也没有。 我只能拿出最后一个火折子,吹了一下,借着火折子的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也就一间屋子大小。 不过不是四方的,好像是一个椭圆形的口袋一样,下面大上面小。 我用手摸了一下,墙壁十分光滑。 而且好像浑然一体,没有一点衔接的缝隙。 我抬头使劲往上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一点光亮也没有。 我正在想僵尸会不会掉下来。 结果你越害怕的事儿,就越会发生的奇怪定律再次生效。 我虽然看不清上面,但上面好似有一阵破风之声。 我马上意识到有东西掉下来了。 我急忙往边上一闪,整个人刚躲开,我站的地方“吧唧”一声,一具僵尸摔了下来。 我赶忙闭住呼吸,借着火折子的亮光,看清楚掉下来的是雄性铜甲尸。 僵尸也脸着地,我突然有种特别解恨的快感。 可马上就感到了绝望,在这里我再也没有了逃跑的可能。 这时破风之声又起,雌性铜甲尸掉了下来。 “吧唧”一声,正砸上雄性铜甲尸的身上。 不是叫金刚铜甲尸吗?怎么没有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呢? 我在心里恨不得它俩摔死在这儿,可依然大气不敢喘。 此刻我无比后悔手里没有一件趁手的家伙。 如果我现有把刀或者剑,冲上去给它们几下该有多好。 我想着唯一能弄死它俩的手段估计就是下嘴了。 可僵尸咬我可以,让我去咬僵尸,怎么都觉得有点下不去嘴。 我一口气就快憋不住了,两具僵尸还跟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一动不动。 我猛得呼了两口气,然后闭住呼吸。 两具僵尸还是没动,我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 本来我想推一下,可手伸出去之后,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我一运先天元气,探出金手指。 马上我觉得一股电流从丹田生出,直通右手食指。 然后我用手指捅了一下上面的雌性铜甲尸。 谁知道我的手指刚碰到僵尸,马上打起一簇火花。 然后我的手指径直穿透僵尸的皮肤插进了肉里。 有点突然,吓了我一跳,我急忙把手指撤了回来。 结果从我手指捅出的洞里,冒出了一股尸气。 还好我闭住了呼吸,要不然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八成会中尸毒的。 随着尸气的放出,雌性金刚铜甲尸身体迅速萎靡,马上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死了?就这么死了? 我有点不太相信,但还是兴奋不已,早知道金手指这么牛叉,我在四象混沌阵里捅死它俩哪来后边这么多事儿? 我趁着雄性铜甲尸还没起来,马上给了它一手指,结果没几秒也变成了一具干尸。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幸福总是来得太突然,总是让人眼花缭乱。 我压抑着心底的喜悦,准备用金手指捅捅墙壁,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可这时火折子突然灭了。 我所在的地方开始轻微地晃动。 地上的沙子格外滑,我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我刚想站起来,晃动开始变得剧烈起来,最后变得天旋地转。 而我感觉这就是一个口袋,而外面有人拎起了口袋在不停地摔打。 第77章终于找到你 生有地,死有处,世间尽是黄泉路。 就在我意识模糊之前,我想起了一句话。 三千繁华,弹指刹那,百年过后,不过一捧黄沙。 这个五行的迷局,我侥幸逃过了四个,最终没有逃过土这一关。 在这个口袋里,我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没一会儿,就感觉鼻子、耳朵和嘴里全是沙子,全身上下也被沙子搓得生疼。 尤其是后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我强大的意志也不能阻止被摔打而死的命运。 在天地的震荡中,我昏死了过去。 我感觉到自己灵魂出窍,跨千山万水,走过一线天,回来了霍谷口。 这里没有欢迎我的父亲乡亲,只有怒目而视,不停指责我的两姓族人。 他们说我浪费掉了出谷的神叶,错过了破开诅咒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想解释,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嗓子就像被火烧过一样的疼,只有我妈一个人护在我的身前。 将我抱在怀里,默默地流着眼泪。 愤怒的霍谷两姓族人,骂得已经不解恨了。 不知是谁带头拿着菜刀和斧子冲了过来。 我妈伸开双臂,像拼死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把我护在她的羽翼之下。 我拼尽最后的力量,从地上一跃而起。 结果感觉周围是一片暴躁的深红色,不停得有热浪袭来。 烤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勉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我不确定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刚才难道是一个梦?还是进入阴间前最后看一眼我的亲人? 我一扭头,看到身后有一个坑,坑中好像是油,“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传闻生前作孽太多的人,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而其中就有上刀山和下油锅。 难道我死后要受这份罪?可我生前就没出过谷,更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我摸了一下脸,被沙子挫伤的脸上全是硬硬的血痂。 如果是阴间怎么也该有阴司鬼差才对,可这里就我自己。 等我慢慢适应了一下,试着站了起来。 这才发现,坑的正上方有一颗鸡蛋大小淡蓝色的圆珠子,被五彩之色环绕,悬在半空不停的转动。 而在五彩之间,隐约有几个符纹闪现。 我一看见珠子,整个人来了精神,这不是十八层地狱,这里地旋内部。 急忙把四周都看了一圈,这里除了地上有个装油的坑以外,就悬浮着一颗珠子。 而珠子隐隐有龙气生出,但源源不断被周围的热浪吸收。 我慢慢的靠近那颗珠子,透过五彩之色,看到淡蓝色的珠子内,好像有一条小龙在游走。 五彩之色,龙气,龙珠,这绝对是地旋了。 可地旋内的诅咒又是什么?该怎么破解呢? 老乞丐提到可能需要霍谷两族人的精血,可精血点在哪里? 是点在珠子之上吗? 就在我接近珠子的时候,我发现刚刚看到五彩之色间隙有一些奇怪的符纹。 而等我靠近之后,这些符文好像消失不见了。 我靠近了龙珠,也就靠近了地上的坑,这时有一股清凉感传来。 我这才发现,地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油锅,而是一口清泉。 现在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水。 我的嘴唇都是裂的,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吃喝了。 只感觉到如果再没有补给,可能支撑不了一会儿了。 我相信那些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地旋里做手脚。 于是我趴在地上,从坑中捧起水就喝。 泉水清冰浸骨,一口下去,从嘴到食管再到胃里舒爽无比。 我一捧接一捧喝,终于喝了个水饱。 整个人感觉马上就焕发了生机。 我又捧起水,开始洗脸,把耳朵和鼻子内残留的沙子洗净。 等我刚洗完,再一摸脸,刚刚的血痂奇迹般地消失了。 皮肤变得光滑水嫩。 这也太神奇了,如果这口泉水出现在世面上。 那不得让所有大姑娘小媳妇打破头啊? 我恢复了体力之后,又开始发愁。 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终于到了地旋里,可诅咒该如何破解? 为什么我凑近龙珠后,符纹会变淡。 是不是这些符纹已经感应到了我的存在,所以在故意躲闪。 我对老乞丐的话丝毫不怀疑,而这里能用到精血的地方似乎只有这颗龙珠了。 总不能滴在这口泉水里吧? 反正这是第一次,大不了浪费一滴一精血。 我打定主意,咬破舌尖,一运先天元气,一口精血含在口中。 “噗”的一口,精血呈散射状喷向龙珠。 第79章嗜血鳞片 老乞丐可是在我爷爷十七八岁的时候遇到的。 现在我爷爷已经快八十岁了,而老乞丐还是五六十岁的样子。 他肯定掌握了某种返老还童的秘法。 可它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动手破了地旋的诅咒? 非把希望寄托在霍谷两姓人的身上,这背后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机密。 此时我没有因为破掉一个地旋的诅咒就被冲昏头脑。 反而更加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这是我从鬼门关转了几圈后,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结果。 后面还有七十一个地旋,不知道还有多么凶险等着我和栓柱。 我突然有点羡慕在泉水里的畅游的癞蛤蟆,不用想这么多破事儿。 更有点好奇,泉水会不会把癞蛤蟆身上的癞皮疙瘩给治好了。 想到这儿,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总算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可马上又一个难题摆在我的前面,我该怎么从这里出去? 我在地旋里转了一圈,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根本就没任何通道和出入口。 最后我把视线放在龙珠上,看看能否找到突破口。 我凑近了看了看,但没敢伸手去触碰。 诅咒破解之后,龙珠越发明亮。 在五彩之色掩映之下,龙珠晶莹剔透。 里面的小龙看得更加清晰,那是一条纯白色的小龙,可能因为太小的缘故,龙角还未生出,头上有两个鼓包。 此刻双目紧闭,像是在睡觉。 因为龙珠本身在不停地旋转,小龙好像也在里面变幻不同的姿态。 就在我想要不要碰一下试试的时候,小龙猛得睁开眼睛。 蓝汪汪的大眼睛,自带威严,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圣洁之感。 我竟然有点胆怯,不敢与小龙对视。 可小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还摇了摇尾巴。 狗摇尾巴是示好,我不知道龙摇尾巴是什么意思。 大概对视了十几秒左右,小龙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好像再次进入了梦乡。 在不知不觉中,我脑门微微见汗。 这条龙是不是成长起来以后就化成龙脉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没人跟人说过,我在书中也从来没学过。 尽管我下了几次决心,最后还是放弃了要碰一碰龙珠的打算。 我无奈地抬手看了看,我刚从泉水中捞出来的鳞片。 这会不会是一片龙鳞呢? 鳞片只有巴掌大小,其中一个边略厚,像是连接身体的部分。 另外椭圆形的三个边看着很是锋利。 我学着我爸磨刀后的样子,用手横向摸摸,看看锋利与否。 结果我的手指似挨似没挨,就感觉到一股寒气,同时还有些许的吸力。 我手指不像是被割破的,更像是自己裂开一样,手指肚上就出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但没有洒落别处,全部流到了鳞片上。 这个过程太快,以至于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血都要把鳞片流满了。 我急忙把手撤回来,顺势塞进嘴里止血。 等我塞进嘴里以后,才觉出一阵阵剌痛。 而此时,我手中的鳞片好像一瞬间就把血液吸收了,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这是什么邪物?这也太厉害了吧?” 我自己嘟囔着,把手从嘴里拿出来,结果伤口很深,血根本止不住。 我想到了泉水的疗伤功效,也不管泉水里的癞蛤蟆了,急忙把手塞进了水里。 可癞蛤蟆好像嫌弃我一样,急忙从泉水中跳了出来。 我也懒得搭理它,只顾把手泡在水里。 这个泉水简直太神奇了,我把手刚放进去就不疼了,而且瞬时止血。 大概十几秒钟以后,我再拿出来一看,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了。 这泉水也太神了吧,我想着一定要带点出去。 可我翻了半天,身上一件能装水的容器都没有。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不能太贪了,该是你的拿了就好,不是你的,强求无用。 这里是好,安静无人扰,还有一口神泉。 可现在地旋封印已破,我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栓柱和洪文。 “你说说,咱们怎么出去?” 我冲着癞蛤蟆问道,毕竟它是这里唯一一个喘气的。 我也只能向它发泄一下郁闷的心情。 癞蛤蟆显然不会说话,所以它压根没看我。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握的鳞片上。 这只能吓退大蛟,吞掉诅咒最后一击,神泉里游泳的三条腿癞蛤蟆。 眼神中竟然透着些许畏惧。 第80章你瞅啥 癞蛤蟆这种眼神,在老乞丐面前都不曾有过。 它虽然听老乞丐的话,可眼神中从来都带着不屑。 我笃定手中的鳞片绝非凡物。 可这个鳞片太过嗜血,我都不知道将鳞片放在哪儿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癞蛤蟆眼里畏惧似乎越来越厉害,最后一下子跳进了我的怀里。 我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鳞片,不知道怎么办? 扔了,有点舍不得,可拿着,又有点害怕。 就在我为难之时,身旁的泉水突然暴涨。 眨眼间从“咕嘟咕嘟”冒泡的泉眼变成了两米多高的喷泉。 随着泉水的暴涨,我所处的空间竟然慢慢开始扭曲。 这种感觉就像我是一块面,而扭曲的空间就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使劲地捏我,挤我。 我无力反抗,只能任人揉捏。 在这个过程中,我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被捏碎了,甚至还听到骨头碎裂时“嘎巴嘎巴”的声响。 尽管如此,我却感受不到一点疼。 我想,这可能是地旋的排异反应,这里应该是不允许外物长时间待在里面的。 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把拿着鳞片的手举起来,生怕在揉捏过程中,锋利鳞刃割伤我。 可地旋的揉捏毫规律可言,我拼尽了全力也没能阻止被揉成一团。 就在鳞片碰到我胸口的时候,我以为这回完了。 结果我担心的事儿没有发生,这让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空间的扭曲也到达了极限,我就像是被吐出来一样。 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滚出去了四五米远。 我几乎被捏成了一个球,停下来后,试着伸了个懒腰,马上感觉筋骨舒展,一下子恢复了原样。 我四下一看,发现这里正是离圣祠,不过此时供桌上的蜡烛已经熄灭。 里面太暗,我让眼睛适应了一下才分辨清。 我摸了摸了胸口,果然毫发未损,连身上的衣服都没割破。 这时我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是不是鳞片吸食我的血液,然后认主了。 我手欠的想要试一试,但又害怕万一跟刚才一样咋办? 但人的好奇心一旦上来,九头牛都很难拉回来。 于是我从包袱里找到从一线天出来时,被割成一条条的衣服,从上面扯下两根布条,预备着割破手指用来包扎。 这次我没敢用大拇指,而是用左手的小拇指。 想着小拇指的指头肚小一些,就算是割开了,不至于太严重。 当我慢慢把小拇指放到了鳞刃上,结果一点事儿没有。 我乐得差点蹦起来,这回地旋总算没白来。 不但破了封印,还顺带着得了一件宝贝。 现在感觉以前经历所有艰难险阻都不是事儿,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爷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嗓子,喊出了我之前所有的烦闷。 现在我迫不及待地想从这里出去,看看栓柱他们怎么样了? 我把鳞片刃收起来,想着现在可能唯一能出去的只有进来的青铜大门,可刚一开始我就试过了。 门太重根本推不动,但我的九枚铜钱还在星宿柱内,就算推不开,我也得去把铜钱收回来。 于是选了北方通往星宿柱的那扇门准备离开。 可我刚走了两步,发现大殿内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因为星光几乎照不进来,所以大殿里只有东西南北四扇门勉强透点光进来。 如果不是我刚刚在里待得时间够长,还算熟悉一些,好多东西根本看不清。 只有真正出去了才算胜利,这里的布局肯定不会因为我碰了地旋封印而消失。 我提高警惕的环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直觉告诉我这里肯定有问题。 有时候我也恨自己钻牛角尖的臭毛病,可就是改不过来。 既然感觉有问题,如果不查看清楚,我心里总是放不下。 栓柱给我的两个火折子已经用完了,我身上唯一能照明的东西就是包袱里的火镰。 可没有火源,光火镰是不行的。 反正这里熟,打几个火星看看也好。 于是我拿出火镰,“啪啪”打在火石上。 我借着火星再次巡视一圈,结果我看到供桌上的瓜、果、梨、桃被什么东西吃了。 皮和核吐了一桌子。 从我漏进沙池到进入地旋这段时间有什么东西来过? 看来我一会儿还得小心再小心,没准这里面还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我想着的一抬头,差点吓了我一个跟头。 原来背面朝前的女子塑像转了过来,依旧眼神朝下地瞅着我。 第81章活的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急忙又打了两下火镰,借着闪出的火星抬头仔细观看。 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不但女子塑像转了过来。 刚才塑像的动作和刚才也不一样。 第一次见的时候,女子塑像是呈半侧坐姿态,左手掌心向上托在胸前,右掌五指并拢立在左掌之上。 而现在是盘坐在底座之上,双手手心向上分别放在左右的膝盖上。 而且其中一只手里还有吃剩下一半的桃子。 这什么意思?是塑像活了?还是显灵了? 竟然自己吃起了供品,这不是闹着玩吗? 刚才初见塑像的时候,我以为也是无面的神像,结果就被吓了一跳。 这次可不仅仅是吓人那么简单了,简单就是恐怖。 这说明在我入地旋后,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 有事儿我也能接受,而通过塑像的变化,我感觉这是有人在故意捉弄我。 如果是栓柱在,他跟我开个玩笑是有可能的。 可栓柱没在,这就很诡异了,我不得不加一百个小心。 决不能刚破了一个地旋的诅咒就阴沟里翻船。 我把刚收起来的鳞片刃又拿出来握在手里。 现在感觉手里有点防身的东西,站得都比以前直了。 我在想栓柱的性格变化,是不是跟他有一柄斩灵剑有关。 他的剑叫斩灵,名字威武大气,我的也不能叫鳞片刃。 这样显不出威力来,栓柱的剑叫斩灵,那我的鳞片刃就叫屠灵刃。 我虽然脑子里想着给兵器起名字的事儿,可眼睛一刻没停,努力的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可等了半天,结果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我心里竟然还有淡淡的失望,莫名的有点不是滋味,这种捉弄的感觉实在不好。 我有点来气,抬头又看了看转过身的塑像。 “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圣女不圣女的,既然有人拿你吓唬我,那就对不起了。” 说实话,我心里一直对这个圣女塑像不反感,反而觉得有种亲近感。 但我现在心里有气,更想试试屠灵刃的威力。 于是往前上了两步,一下子跳到了供桌上。 留个记号,不算示威,但一定要告诉布局的人,我谷子来过了。 我先试试屠灵刃的强度,在“大漠圣女褚黄灵”七个字上面,刻上了“龙须二怪谷子”六个字。 至于为什么是龙须二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想学着大漠圣女一样,来个自报家门,可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比圣女更大。 我和栓柱是从龙须镇出来的,就当是两个怪人吧! 刻完以后,我看了看甚是满意,明显比大漠圣女那个字苍劲有力。 我再看看屠灵刃,毫发无损。 “果然是一件神兵利器。” 我自言自语一句,顺带着拿屠灵刃在所谓的圣女塑像的腿上划了一道。 我没有太用力,结果把女子塑像的小腿划出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 我一刃划过,寂静的离圣祠内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啊呀!” 这一声太突然,吓得我一下子从供桌上跳了下来。 这叫声分明是从女子塑像内传出来的。 难不成这塑像真是活的? “小子,我帮你除了两具僵尸,你不但不感谢我,还敢伤我,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找你算,你给我等着。”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由近而远,到最后“你给我等着”时,几乎听不太清了。 “谁,你到底是谁?有种你别跑。” 我寻着声追到离圣祠的门口,喊了两嗓子没有人回答我。 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怎么也没想到塑像真是活的。 但这里的活并不是指是活人假扮的塑像,应该是玄门的某种秘法。 让一个人的灵魂一直躲在塑像内。 可她喊的话是什么意思?至于找我算账之类的我没有太在意。 我在意的是,她说帮我除了两具僵尸。 僵尸明明是掉进了沙口袋,摔得动不了,被我用金手指捅死的。 怎么成了她帮我除掉的了。 不过我转念一想,金刚铜甲尸不知道被闻家炼了多少岁月。 早已经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而且僵尸本来就是死尸不腐而成。 就算从高处摔下来,只要不是摔得支离破碎,应该不会有摔死或摔晕一说。 可雌雄铜甲尸掉下去后,像叠罗汉一样,一动不动。 难道真是她帮我除掉了两具僵尸,然后扔下去的? 可她是谁?真的是大漠圣女? 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帮我? 第82章找回铜钱 事情的发展一点也不合乎常理。 也许是因为“她”逃了,让我胆子变大了,也有可能是好久没人跟我说话了,有点憋得慌。 我扯着嗓子冲声音消失的方向大喊。 “哎!你都帮我了,还跑什么跑?过来把话说清楚。” 没人理我。 “你回来,我不伤害你。” 还没人理我。 我望着离圣祠门前的小路,不远处就是那个高台,高台下就是我差点跳下去的刀坑。 心里莫名的有点失落,如果不划最后一刀,是不是有可能“她”会现身,一起聊聊。 “她”既然帮我除掉了僵尸,没准能从她嘴里套出些别的有用的东西来。 不管了,我快点拿回铜钱跟栓柱汇合是正事儿。 我刚转回身,大殿中女子的塑像轰然倒塌。 大殿内满是灰尘,我用衣服呼啦半天灰尘才散去。 既然说要找我算账,那说明“她”还活着,既然有魂魄在这塑像里留过,那我就带上一捧塑像黄土。 等出去后略施点追魂的法术,没准能找到这个人。 我找了块布,包了一捧黄土,然后不再停留。 径直出北门,直奔星宿柱的所在。 这条小路看起来很近,可真正走起来并不近。 我连走带跑的用了差不多一刻钟来到了星宿柱旁。 我抬腿就往里走,一层无形的膜把我挡在阵外。 看来这四象混沌阵又重新启动了。 明明离圣祠连着这几个,五行不同属性的地方,为什么这里阵法阻止进入呢? 如果有人从其它地方进来,进不了星宿柱内,那这个方位还有什么意义?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里只有青铜大门一个出入口。 有人从青铜大门进来,一旦进入星宿柱内,阵法启动,就困在了此地。 而这里又有金刚铜甲尸在此,几乎是死路一条。 如果真杀了金刚铜甲尸,可找不到地旋,必然会去往里面的山里。 这时候四象混沌阵就起到了阻止了作用,换句话说,四象混沌阵没有挡住,又冲了过去。 后面还有三环套月的阵法等着。 不是入林就是入湖,要么就是进火坑。 如果不是我经历了所有,很难想象这个五行大阵的恶毒。 我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我掉进了沙口袋后,明明已经触动了阵法。 可怎么到地旋里的?是地旋把我吸进去破了沙口袋的阵法,还是那个塑像圣女又帮了我? 反正地旋诅咒已解,先出去再说。 本来我想放牛出来把四象混沌阵冲开,可我不知道施法五牛图有没有什么禁忌。 因为我早已打定主意,要用五牛头冲击青铜大门。 万一这会儿使用了,一会儿不能连用,那又会耽误时间。 我握了握屠灵刃,觉得以屠灵刃的锋利程度,能不能在膜上划个口子。 还是一点,就是在我心里一直觉得,这片锋利的鳞片就是龙鳞。 多想无用,能不能行试过才知道。 我抬起手试探了一下星宿柱之间无形膜的位置。 找准后用屠灵刃轻轻一划。 果然如我所想,那层无形的膜,就算是我撞上都不会起一丝波澜。 可屠灵刃刚一碰到,通天彻地的无形膜一阵轻微的抖动。 好像平静的水面上掷下了一颗石子。 不过我的可不是石子,是一把龙鳞所化的神兵利器。 屠灵刃轻而易举的就在四象混沌阵形成的膜上划出一道口子。 我另一只手使劲往开扒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钻了进去。 更神奇的是,我把屠灵刃撤回,无形的膜抖动了一下,又合好如初。 我用手一碰,又被挡了回来。 我看了看屠灵刃,更加爱不释手。 进到阵内一切都简单了,这里没什么其它机关设计。 我直奔当时摆下九宫八阵的地方,顺利地捡回了遗失的九枚铜钱。 把铜钱装进怀里,马不停蹄地跑向青铜大门。 依然用屠灵刃划开四象混沌阵的膜,来到了青铜大门前。 我抬着头看了看,这两扇大门实在太大,看得人有点眼晕。 先推一下试试,看看有没有推开的可能。 结果青铜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看来不在外面触发机关,光靠人力是推不开大门了。 别说是我一个人,就再来七八个可能依旧推不开。 那就试试的我的五牛图吧! 我心里想着就要念口诀,刚伸手说了个“这个牛牛”,我急忙把后面话咽了回去。 如果这样破坏掉出去,会不会惊动林家和闻家的人? 到时候我岂不是帮不了栓柱和洪文,反而自身难保。 第83章尸鱼拦路 我孤家寡人一个,并不是怕了林家和闻家。 这里山连山,岭连岭,大不了往山里一钻。 他们本领再大也不可能真的把山翻过来。 我只因为临时停住了五牛图的口诀,除了怕惊动林家和闻家提前打草惊蛇以外。 还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当时两个纸人带我穿湖上山,掀起其中的一块石头,想让我下到洞里面去。 当时没有找到地旋,而且铜钱还散落在此,我没有冒险进去。 后来出来的时候,两个纸人为了救我葬身麦子湖。 充分说明它们把我当成了主人,让我下到洞里绝对不是为了害我。 而且如果要害我,在树林里不把我带出来,活活困死在里面岂不是更省事儿? 到现在我心里都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两个纸人。 所以我就想,那个山上的洞到底是干什么的? 会不会是当初麦家偷偷留下的一个出口? 我站在青铜大门前,略微分析了一下,最后决定去麦子湖中间的山上看一看。 就算不是出口,也应该不会有危险。 我在里面已经不知道待了多久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况且如果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出去,这样我在暗,林家和闻家在明。 也便于我以后出手帮助栓柱和洪文。 打定主意后,我不再耽搁,先划开四象混沌阵进去,从另外一边同样划开出去。 原路先回到离圣祠,回来后离圣祠并无变化。 我确定没有危险后,从西边的门出去,直奔麦子湖。 很快我就到了湖边,此时那些幽灵尸鱼已经潜入湖底,湖水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又绕了小半圈找到竖着“麦子湖”石碑的地方。 我站在石碑前,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童男踩湖水的地方。 大概矫正了两次,我确保站的位置和童男当时站的位置几乎完全重叠。 然后我一手握着屠灵刃,另一只手拿出了麦沉让我带给麦家的小纸人。 眼睛一闭,一步迈向湖中。 等我一脚下去,果然没有掉进湖里,而是踩在了地面上。 这时湖水已经分向两侧,和童男带路时一模一样。 看来我赌对了,我来不及高兴,急忙顺着分开湖水的通道往湖中的两座叠在一起的山跑去。 可我刚跑了一半,一侧的湖水中探出了一个人头。 看样子正是幽灵尸鱼。 我早有准备,二话不说,屠灵刃一过,幽灵尸鱼的脑袋都削成两半。 脑袋里“哗”的流出一滩绿水,浇在地面上。 地面好像泼了一勺热油一样,“滋啦”一声冒出一堆绿色的泡泡。 转瞬间泡泡消散,地上竟然烧出来一个坑。 这尸鱼还真不一般,如果这滩绿水浇在人身上,不死也得残。 我加快速度继续往前路,前面陆陆续续又钻出来不小十几条幽灵尸鱼。 都被我用屠灵刃简简单单的一下搞定。 可就在我距离山根还有三五步时,前面有三条尸鱼已经从水里完全出来挡住了路。 我现在对杀幽灵尸鱼感觉问题不大,唯一有点担心,杀了之后的绿水会溅到我身上。 三条幽灵尸鱼似乎看到了我前面的战绩。 竟然没有冲过来和我厮杀,而是站在原地,不停的用鱼尾拍打地面。 我正在想怎么能把这三条尸鱼杀了,赶快上山。 可这时候我发现不对,我后面的湖水里,从两侧不停的往外钻尸鱼。 原来三条尸鱼并不是怕我,可能是觉得挡不住我,在用它们的方法交流,呼唤更多的尸鱼过来。 我看着身后又钻出来七八条尸鱼,这些尸鱼也没有发起进攻,而是同样以尾拍地。 “啪啪”声不绝于耳。 吵得我有点心烦,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可能就被困死在这儿了,就算我能把这些尸鱼都杀了,光那些溅出来的绿水就能把我化了。 我上前两步屠灵刃出,割向挡路的一条尸鱼。 没想到那条尸鱼一头扎进了湖水中,但稍稍慢了一点,鱼尾被屠灵刃割了下来。 但鱼尾并没有绿水流出,这让我放心不少。 看来要真正杀死尸鱼,必须得砍头才行。 割掉逃跑尸鱼的鱼尾后,我身子不停杀向另一只。 另一只同样一头扎入湖中,可能是早有准备,这次屠灵刃落空。 我刚想追杀最后一只拦路的尸鱼,我身旁的湖水一动,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第84章纸落麦字湖 幽灵尸鱼显然是一定灵智的,并是一味地出来送死。 现在不但招出了大群的同伴,还跟我玩起了捉迷藏。 挡路的三条跑了两条,我只要杀了最后一条,就可以顺着隐藏的小路上山。 可近在咫尺的三五步,却难以逾越。 我的手臂被旁边钻出的一条尸鱼死死抱住。 我急忙把另一只手的小纸人塞进怀里,同时接过屠灵刃。 刚要砍断抱住我手臂的尸鱼胳膊。 结果这边一条尸鱼钻出,抱住我另一只胳膊。 两条尸鱼一左一右抱住我的胳膊,僵持不下。 而刚才钻进湖里逃跑的两条尸鱼重新钻出来,和仅剩的一条汇合,把路挡死。 这时,后面的尸鱼已经连成一片,把后路也堵死了。 还一边不停的拍打地面呼叫同伴,一边往前推进。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尸鱼的实力。 论身体的坚硬程度和杀伤力,它们明显不如僵尸。 可结伴合作能力,明显比僵尸强一大截。 我拼了命的一拽,把其中一条拽出湖水,然后手起刃落,斩掉了另外一条的双臂。 还好除了砍头之外,它们并不会溅出绿水。 我屠灵刃再换手,斩掉还抱着我胳膊的一条尸鱼。 本来我有机会劈开它的脑袋,但我怕溅出绿水,手刻意偏了一下。 双手刚刚脱困,我的双腿又被从湖中伸出的手抱住。 前面的三条尸鱼,冷冷地看着我,一动不动,后面大群尸鱼正在靠近。 旁边不停的有尸鱼冲出,不是抱腿就是搂腰。 恰在此时,刚刚分到两侧的湖水,波澜一起,开始往中间挤,看样子是要合拢了。 我大概估摸一下,应该和上次合拢的时间差不多。 看来,分湖入山的法门是有时间限制的。 此时我已经杀红了眼,屠灵刃上下翻飞,尸鱼胳膊、鱼鳍、鱼尾乱飞。 可这三五步的距离,依然死活冲不过去。 湖水还在向中间挤压,估计用不了两三分钟,湖水就要合上了。 一旦湖水合并,那湖里真是幽灵尸鱼的天下了。 我再想逃几乎没有可能。 正在我拼死斩杀之际,忽听到身后的尸鱼一阵大乱。 我在手不停的情况下,往后扫了一眼。 从尸鱼身后不知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正在和尸鱼展开撕杀。 这些尸鱼手抓口咬,努力地抵住后面的攻击。 有救兵来了?难道是那个圣女来救我了。 可刚过了一下,我看到有一头猛虎冲了出来。 此时的老虎,屁股和后背都已经被咬烂了,但没有流一丝血。 老虎不顾尸鱼在后追咬,奋力的往我这边冲。 我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这肯定也是麦家扎出来的纸老虎。 没想到童男童女为救我死了以后,麦家扎出来的野兽再次救我而来。 看阵势绝不止一只老虎,应该后面还有一群野兽。 但光线并不好,加上尸鱼太多,我看不太清。 绝望的情绪一扫而光,我接着拼命砍鱼。 那头猛虎到我跟前时,差不多快支离破碎了,但还是疯狂的撕咬困住我的尸鱼。 这时的湖水已经留下不到两人宽的缝了。 一只老虎帮忙还是不能脱困,后面又冲过一头豹子,帮我阻挡尸鱼。 豹子更惨,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 有了这两只野兽帮忙,我终于可以腾出手来。 这时就剩下挡在前面的三条尸鱼了。 可我刚迈了一步,三条尸鱼旁边一下子又钻出了五条尸鱼。 彻底将路堵死,而且八条尸鱼紧紧搂在一起,颇有点视死如归的意思。 看来尸鱼死活也要拖到湖水闭合。 我只能硬上了,我挥动屠灵刃砍过去。 哪知道尸鱼好像知道我怕绿水一样,八条尸鱼同时把脑袋伸了过来。 “我擦!你们真特么的成精了?” 我骂了一句不得已把屠灵刃收了回来。 现在湖水已经碰到我的衣服,后面的老虎和豹子已经倒下,还有一些野兽在拼杀,但是冲不过来。 又有几条尸鱼钻出湖水从后面包夹而来。 我没时间了。 只好心一横,大不了一死,还能咋地? 挥动屠灵刃就准备来个真正的鱼死网破。 一刃挥出,眼看就要落在尸鱼的脑袋上时。 一条海碗粗细的巨蟒从山上冲下,巨尾一卷,刚好将八条尸鱼卷住,然后往湖中一滚。 上山的小路露出,我一个飞扑,三下两下爬上山。 再回头,湖面合拢,一堆堆各色的纸漂在湖面上,随着水波飘来荡去。 第85章滑梯洞 麦子湖中水,波涛映血泪。 此别几经年,终难再相会。 前有童男童女舍命相救,后有百兽葬身湖中。 玄门术法无数,有的可帮人趋吉避凶,有的也可害人性命。 谁言草木无情?扎纸术为这些草木演化的百兽赋予了生命,而这些草木以命相搏,为我拼出了一条生路。 初次跟着童男童女上山,大蟒刚探出头就吃了童男一拳头。 略带委屈的眼神依然历历在目,可现在已经化成一堆废纸漂在湖中。 我止住悲伤,回望麦子湖。 百十条幽灵尸鱼围在山下,眼中带着贪婪的仇恨。 我暗下决心,如果有一天在外面碰到尸鱼族的人,必然将其除之,永绝后患。 上山之路再无干扰,没一会儿我就到了山顶。 来到了童男童女搬起的那块大石头旁。 我不知道石头下面到底有什么? 究竟是有麦家藏在此处的宝贝,还是一条出去路呢? 我围着石头转了两圈,然后又伸手敲了敲。 如果不是童男童女曾在我面前抬起过,我真不敢相信这下面会有一个洞。 这块石头放在这儿一点也不显突兀,就像是走到一个普通的山顶,山顶上有一块供人歇脚的石头一样。 童男童女能找到这里,说明麦家是知道这的。 但我敢肯定不是麦家一家建成的。 因为这座山在麦子湖中央,而麦子湖里面却是尸鱼族负责布局。 如果不是两拔人合作,不太可能秘密建造这个洞。 至于为什么他们要合作建这个洞,我没兴趣知道。 我现在想着的是,如何把这块石头掀起来。 我在石头上找了一处勉强能使上劲儿的地方,可使出吃奶的劲儿,石头纹丝不动。 这可把我难住了,现在总不能还回去从青铜大门出去吧! 那刚才救我的老虎、豹子和巨蟒岂不是白死了。 况且又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在山上找了一圈,用屠灵刃砍了两根碗口粗的小树。 又找了一些藤蔓,加上我包袱里从一线天出来时留下的破衣服,拧成了一股绳。 然后利用杠杆的原理,终于把石头撬开一点,露出下面的洞口。 我已经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我进去后,盖不盖都无所谓了。 我撬了一个大概能钻过去的口,打了几下火镰,大概看了一下里面。 只能看清这个洞并不是直上直下的,边上有一个缓坡。 估计是让我躺在这个坡上滑下去。 我把身上的东西重新收拾一下,把屠灵刃握在手里以防万一。 然后往坡上一坐,本来还想双手推了一下上面的石头助力。 结果这个斜坡上像是抹了油一样滑,“唰”的一下子就滑了下去。 大概也就滑了两三米的样子,我感觉脚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 但阻挡劲儿并不大,貌似是有一根绳,也可能是一根线,被我一脚蹬断了。 我正纳闷这是什么东西时,就觉得洞上方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怎么回事儿?后面有东西追了下来? 我心中一紧,难不成石头没盖上,引来了某些东西的追杀。 下滑的斜坡很长,我都滑了几分钟了,还没有到头的意思。 而后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这时,我把拿屠灵刃的手伸过头顶。 想着如果有东西下来,可以帮我阻挡一下。 然而我发现上面有一些沙土滚了下来。 由此看来,后面应该是个庞然大物,要不怎么可能把洞壁的上的沙土给刮下来。 我身下的斜坡好像没有尽头一般,不停地下滑,中间还拐了几道弯。 从时间上判断,我至少滑出去五六里路了,可一点停止的意思都没有。 这些人挖这洞要干啥?不会是通往阴曹地府吧? 我胡想着,下滑速度还在加快。 虽然滑出去这么远,如果是一般的滑梯,早摩擦得受不了了。 可在这个斜坡上,没有一点不适感。 大概又滑出去五六里路的距离,斜坡开始放缓。 我知道八成要到头了,于是打起精神准备对付后面的东西。 这时在我的前面隐隐出现了一点亮光。 在地下不知待了多久,看到久违的光亮。 心里感觉一暖,看来这是一条秘密出口无疑。 坡度越来越缓,前面越来越宽,越来越亮。 我努力的让眼睛适应现在的亮度,这时坡度停止。 而我距离有光的出口,大概还有三四米的距离。 我急忙站起身,全神戒备,想看看后边跟过来的是什么? 等我终于看清后,吓得我扭头就跑。 第86章谁在导演这场戏 我眼睛适应的还算快,站起身后,借着洞口亮光,后面看得比较清楚。 只见后面斜坡上有一块巨石,翻滚而来。 我说这么强的压迫感,原来是一块石头。 我不知道这块石头是从哪儿来的,看体积大小和洞的粗细相当。 这要是让石头带着由上而下的冲劲儿砸上,不死也得残。 这里的空间虽然能站起来,可出口又突然变小,感觉比我滑下来的洞还要小。 尽管洞口不大,我出去问题不大。 我三步并做两步走,一下子冲到洞口边。 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洞口,吓得我一哆嗦又撤了回来。 洞口下面竟然是深渊。 “这特么谁弄的,这不是害人吗?” 我虽然嘴上骂,可心里依然保持镇静,后面的巨石裹着沙土马上就到。 留给我反应的时间不足十分之一秒,我凭着强大的观察力,发现了一条生路。 就在我刚刚探出头的一瞬间,发现洞口的石壁上好像有一条能容一人站立的沟壑。 只不过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雪,我不太确定而已。 此时再无它路,只能赌一把了。 而且我不相信留这个出口的人,会把这里设计成绝路。 我身子探出去,一扶洞口边上的石头,整个人出了洞口。 勉强站在了凸出一点的山崖缝上。 这边惊魂未定,洞口“咣当”一声,随我从洞中滚出的石头,并没有冲出洞口,不偏不倚刚好把洞口堵死。 我站在山崖边上吹着风,不禁打了个冷战,暗道:好险呀! 我重新打起精神,四下望了一圈,发现脚下这条崖缝,一直往山崖后延伸而去。 现在要么跳崖,要么只能顺着这条崖缝走。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后背紧紧贴住崖壁,一点点试探着往前走。 等转到后面,崖缝变宽了一些,不远处刚好有一颗松树从对面的崖壁断面长出。 我目测了一下,可以从松树爬上对面的山崖。 对面的山崖没那么陡峭,感觉可以爬上去。 希望就是力量,我先从歪脖松爬到对面的山崖,然后顺着山崖一点点往上爬。 终于在我快要力竭之前,顺利地爬上崖顶。 我靠在山崖上一棵大松树上,感觉后背都是汗,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我站起来后,感觉还是有点虚弱,但心里想着栓柱和洪文一家。 不敢耽搁时间,急忙寻找下山的路。 还好在另一边找了一条不能算路的路,因为这边不是直上直下的山崖。 虽然陡峭,但我应该可以拽着边上的树枝下到崖底。 我拿出罗盘一看,现在的罗盘已经恢复正常。 我踩着深到小腿的雪,一点点慢慢下山。 一边下山,一边想着这次寻找地旋的遭遇。 山底下的五行大阵,难道真是为了防止霍谷两姓的人来破坏地旋吗? 看这手笔,其中涉及多家玄门中人。 闻家、林家、麦家、尸鱼族,还有大漠圣女。 我现还没明白大漠圣女在五行阵中,到底是属于火还是属于土。 如果不是火土兼备,那肯定还有一家参与其中。 我现在逃了出来,再仔细回忆,发现这个出口设计也很巧妙。 出口在两座叠着的山头之上,两山重叠不就是个“出”字吗? 不过这种隐喻显然不是留给我看的。 几家联手,为什么要偷偷留了一个出口? 我想到了一些皇家的殡葬制度,帝王家为了保证皇陵的隐蔽性,在帝王下葬后,参与修建帝王陵寝的人,都会被活埋在陵墓中。 其中一些老工匠明白其中的道道,会在修建时,偷偷给自己挖一条逃生通道。 难道这几家也担心雇主最后把他们活埋在里面,所以才心照不宣地合谋挖了一条秘道? 而且这条逃生通道设计得更加精妙,竟然是一次性的。 我猜想,应该是我刚滑动时,碰到的轻微阻挡触动了机关。 正是碰到后,我才感觉到后面的压迫感。 说明这些人只想用一次,但很显然修建完成时,他们没有用。 那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用呢?难道以后这些人还要重聚不成? 这个组局的背后雇主又会是谁? 是那个徐老,还是徐老口中的老爷子呢? 有些问题我已经想过几遍,到现在仍毫无头绪。 看来出去以后得好好探查一下,如果这条线摸清了,对我找地旋应该有所帮助。 毕竟他们能从这里养一处龙脉,就能从其它地方养龙脉。 想到这儿,我又有点小兴奋。 没准我真是那个能破局的风水师。 第87章怪物有点怪 我顺着山坡,半走半往下滑。 因为心里想着事儿,感觉时间不太长就到了山下。 我看了一下天,今天天气不错,大太阳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看太阳的位置,大概午时刚过的样子。 久违的阳光当空照这,照着我的破衣裳。 四下望去白茫茫一片,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我寻较平缓的地方,慢慢往前走。 终于在一小时后,来到了一条盘山路上。 这条路修得比较宽,能容一辆马车通过。 我刚喘了口气,想着可算是找着道了。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突突”声。 伴着“突突”声,还有一些金属的颠簸声。 我听声音很陌生,判断了一下方向,是从山路的转弯处传来的。 我往前走了几步,还没到转弯处,就有一个怪物蹿了出来。 暗红色四方头上挂着不均匀的泥点子,两眼如圆盘。 头上生有独角,下直上歪,角中生一孔,往外冒着黑烟。 身下生有六足,车轮状,不停转动向前。 长有六七米,前窄后宽,头上端坐有一人,手中持一圆圈状法器。 后背驮着数十块青石,并无力竭之相。 这是什么成精了?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妖气。 这个模样的怪物,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且这山中竟有如此能人,将之降服操控。 我正站在山路中间,这怪物速度本不快,但毫无避让的意思。 冲着我就撞了过来。 我急忙一闪身,闪到路旁,这怪物与我擦身而过。 就在与我擦身而过的同时,坐在怪物头顶的人还骂了我一句。 “小兔崽子,眼瞎啊?也不看道,撞死你个王八蛋。” 后面好像还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堆,因为怪物的“突突”声太大,我没听清。 这一骂差点把我气乐了,到底是小兔崽子还是王八蛋啊? 这种骂人都混乱的主,还能撑控这般怪物,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他随口骂人,我是不能忍的,我管你有没有怪物护身。 大不了斗上一斗,看看是你的怪物厉害,还是我的屠灵刃更胜一筹? 我想着就要冲过去与他理论,突然有个人把我叫住。 “小伙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仗着他爹是村长,开个破拖拉机,就觉得多了不起了。” 我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那怪物身上,没有发现路边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估计也是为了躲那怪物,但可能年纪大了,半卧在路边的雪里。 听人劝吃饱饭,我一心想回去与栓柱汇合,不想再节外生枝。 我紧走两步,过去把老人从雪里拽了出来。 老人身上还背了一捆柴火,想来是上山打柴的。 我正愁不认路,刚好碰到人了,正是问路的好机会。 “老爷子,您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这把老骨头还能挺几年。” 我刚想问问这是哪儿,没想到老爷子接着说道:“小伙子,听口音你不是本人啊!” “是呀!我是路过此地,迷了路,正想问问您呢?” “你要去哪儿啊?” “不知您老知道不知道金背村?” “金背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是哪个镇的?” 这一下把我问住了,洪文当时只说他们村叫金背村,我当时也没问属于哪个镇。 看老头的反应,这里肯定离金背村很远,否则不应该不知道。 山里的村庄多且杂,对于不经常走动的人来说,确实不一定都知道。 “这云岭四镇地方大了,你要是不知道属于哪个镇,还真不好说。” 金背村不知道,那槐门沟不知道大爷知道不知道,毕竟林家在当地算是大户。 “老爷子,您知道槐门沟吗?” “槐门沟?你说的是现在叫林家寨吧?” “是吗?我听我亲戚说,叫槐门沟。” “我就问你,哪住的人是不是都姓林?” 大爷突然提高了嗓门。 “确实是姓林。”我如实回道。 “那我知道,你说的在上岭镇,我们这是下岭镇,隔着七八十里路呢!” 我心中纳闷,怎么会离这么远呢?就算我从洞里滑出来比较远,感觉不过十几里的样子。 我心中疑惑归疑惑,但没必要跟老大爷说。 “谢谢老爷子,那我从哪儿走,能快点回去?” “你想要快点回去,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翻梁过去,不过山上雪大,路不好走。” 我心中大喜,能有近路最好不过了。 接着又听大爷说道:“翻梁虽然可行,不过你最好找地住一宿,明天一早上路。” 第88章另有隐情 我感觉老爷子话里有话。 看现在时辰还早,为什么说让我明天早晨再翻梁回上岭镇呢? “老爷子,为什么现在不行?” “小伙子,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面是有讲究的。” “什么讲究?” “冬月冬至不过梁,过梁易撞鬼打墙。” 老大爷说完我就是一愣,当然不是因为他说的鬼打墙。 而是今天是冬至,我记得冬至还有几天,怎么今天就是呢? 我急忙问道:“老爷子,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爷子很无奈叹了口气:“唉!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啥也不记着,今天是冬月二十二,正好冬至。” 冬月二十二?这有点太离谱了。 我记得我离开金背村是冬月十五,月圆之夜去破林家老坟的北斗九星枯槐阵。 和林培等人起了突冲后,我们回到金背村,我马不停蹄赶往林家新坟。 我还在子时看了到地旋生出的五彩旋风异象。 然后就是在五行阵中,不停地寻找地旋。 我感觉时间过去了也就一天一夜的样子。 如果照老大爷所说,已经过去了七天时间了。 完了,七天时间?如果有事儿,栓柱和洪文早就完蛋了。 “老爷子,您快给我指一下,从哪翻梁去上岭镇,我有急事儿。” “你非要走,我也不拦你,不过我可不是吓唬你啊!年轻人还是要敬鬼神的。” “老爷子,你放心吧!快点告诉我怎么走?” “唉!跟我走吧!” 老爷子叹了口气,背着柴火就顺着山路就往前走。 我还担心他年岁大了,走路慢,没想到腿脚很灵活,速度不在我之下。 刚好我们可以踩着刚才大怪物走过的路,这样不用趟雪,速度还能更快一些。 可我心中还有些许疑惑,于是紧走了两步问老大爷。 “老爷子,刚才我听您说那个怪物叫拖拉机?” 没想到我问完,老大爷转过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小伙子,你从哪儿来的?比我们这还偏吗?拖拉机都不认识?” 我被问得脸一红,看来这玩意儿在这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爷,我从另外一边的山里来,听过,还真没见过。” “嗨!拖拉机就是一种车,能拉货,能犁地,比牛好用。” 我还是听得一知半解,但我有心事儿,就没有再问。 实在搞不懂我怎么一出来就是七天,难道是我在地旋里昏迷了六天的时间。 这七天我只在地旋内喝了点泉水,其它东西一点没吃,到现在竟然不渴不饿。 也不知道这七天,栓柱怎么样了?小紫星还好吗? 我在心里默念,可别出事儿,千万别出事儿。 “小伙子,你是来这边走亲的还是访友的?” 老大爷没话找话问了我一句。 “大爷,我是来这边访友的。” “年轻真好,还能到处走走,不过访友归访友,最好离你说的那个槐门沟远一点。” 槐门沟住的正是林家,我不明白大爷的话是啥意思! “大爷,这是为什么呀?” “估计你的朋友会跟你说,我就不多嘴了。” “您看,咱俩还得走一段路,闲着也是闲着,您就给我说道一下呗?” 老爷子明显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这林家人不地道,坑害了不少当地人,而且这家人还会妖门邪术。” “老爷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林家的事儿,别说在云岭四镇就是在冲云县也算人尽皆知,不过都不敢说而已。” 其实现在回想一下,我对林家还真是不了解,只是听洪文的舅舅大概说了几句。 想着无非就是当地的大户人家,有几个族人在外面做买卖挣了点钱。 听老大爷的话里,好像还另有隐情。 我们跟林家的怨算是结定了,甚至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里面更是牵扯着玄门十大家中的闻中,我得试着从老大爷的嘴里再了解点林家的情况。 “老爷子,为什么不敢说啊?您跟我说说,我一个外地人,过几天就走了,就当听个笑话。” “唉!这事儿说起来话长啊!” “您简单点说说,我也没见过啥世面,就当听个热闹。” 我说完把柴火从老大爷肩上接过来,背在我的身上。 老大爷侧过头,皱着眉看了我半天,看得我心里真发毛。 我刚想开口,结果老大爷转回头去。 掏出烟袋点了一锅烟,吐了个烟圈悠悠的说道。 “上下前后观五官,东西南北不见山。麻衣玄妙失灵日,定有祥瑞降人间。” 第89章林家往事 我没想到一个乡野老大爷,竟然来了一首打油诗。 我不知道这首诗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您怎么还吟诗作对了?这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老大爷猛抽了两口烟,然后在鞋底上磕了磕。 “小伙子,你不简单啊!老头子我看走眼了。” 老大爷说着再次扭回头看向我,我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泪光闪烁。 这唱得是哪出啊?怎么还说哭了? “小伙子,我年轻的时候跟过一个师父,粗浅地学了些相人之术,但不懂得运用惹下了祸端,才不得已在此地了却一生。” 老大爷的话更是让我一头雾水,我明明是想知道林家的事儿。 怎么老大爷说起了自己的往昔了? “我在归隐之前,我师父送了我四句诗,就是刚刚我说的四句。我以为此生无缘见此人了,没想到诗中所说竟是你?” “您说的四句诗跟我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所学的相人之术虽说粗浅,但大致八九不离十。可我观你十二宫,如坠云雾中。” 我怎么听老大爷的意思,好像是我初见老乞丐时的情景。 《万法通鉴》中记载,只有得道者,才能用先天元气阻挡自身的气机。 如果照老大爷所说,我岂不是得道者。 “哈哈,大爷,您说笑了,我的十二宫这么明显,怎么能看不清呢?” “是与不是,我自有分辨,你不是想知道一些林家的事儿吗?那我告诉你。” 我本来还想问问老大爷四句诗到底啥意思,可大爷很有个性,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老大爷再次转回林家的话题,给我讲述了一遍林家的发家史。 林家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云岭四镇的人,有点和洪文差不多。 不过洪文是投亲而来,而林家的老祖宗林奂,是在二百年前逃难到此。 当时槐门沟并不叫槐门沟,而是叫大王庄,最大的姓氏是王姓。 林奂当时身无分文,衣不遮体,倒在了王家大院的门口。 当时的王家家主王近一心向善,不但救下了林奂,还把他收留在大王庄。 林奂也很能干,深得王近的赏识,到后来竟然把自己的唯一的女儿嫁给了林奂。 王近有三个儿子,两人在外经商富甲一方,一人在朝中为官,高居当朝二品。 谁知这林奂原来在老家还有老婆和孩子。 一直到他老婆找到此地,这事儿才暴露。 但王家的小姐很是通情达理,同意与林奂的原配一起生活。 而林奂与原配的儿子,小时候走失入了玄门。 学了一身风水堪舆之术还不算,竟然还学了一些邪门术法。 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竟然给王家在朝为官的老大,扣了一顶造反的帽子。 结果王家被诛了九族。 但林奂他儿子用了瞒天过海之计,留下了林奂的命。 可王家小姐以及给林奂生的一双儿女都被砍了头。 王家近二百口人,斩首被埋后,林奂的儿子不但让林家霸占了大王庄。 还把王家斩首的埋尸地,当成了自家的祖坟。 并把大王庄前前后后都种满槐树,从此改名叫槐门沟。 按理说王家含怨而死,埋尸地为大凶之地,可林家却从此飞黄腾达,子孙满堂。 一直到三十多年前,林家遇到了一场大难。 后来才把祖坟换了地方,这些年林家依然顺风顺水。 可林家不管是老坟还是新坟,都用了邪门的术法,窃取了本该属于王家的气运。 老爷子讲到此处,气愤不已,就差顿足捶胸了。 虽然我对林家的做法也很气愤,但不明白老大爷为什么这样? 这显然不是一个老人在讲别人家故事该有的状态。 既然他刚才用麻衣神相给我相面,那我何不给他也起上一卦。 正所谓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 我抬头看天,日头西倾当在申时。 年、月、日、时具备,我在心中默默起卦。 没一会儿,卦象在我心中呈现。 “天冲星过天心无,水火木金唯缺土。虎啸山林低头过,美玉无暇量不足。” 天冲星在正东,五行为木,天心星位列西北,五行属金,刚好克木。 九宫之中五行又缺土,无土不生木。 这说明老大爷是绝户,至今单身一人。 虎本兽中之王,但低头不见王,虎落平阳被犬欺之象。 美玉无暇本是宝,奈何份量不足,仅仅是装饰罢了。 我心中有数,伸手拍了拍老大爷的肩膀。 “老爷子,王家能到您这一代不容易啊!” 第90章大爷身世 我话音一落,老大爷并没有震惊之色。 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麻衣神相千年传,难见君面十二宫,金鳞绝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我身为王家子孙,不能延续祖上香火实属不孝,可惜我赌上无后潜心入玄门,还是没能报了王家之仇。” 老大爷突然停下脚步,蹲在路旁哭了起来。 嘤嘤声不绝于耳,像极了丢了玩具的孩子。 “大爷,你入玄门就是为了和林家鱼死网破?” 老大爷没说话,但哭声渐小。 “大爷,实不相瞒,我以前与林家并无仇怨,但在七天前已经结成死仇,恐怕此生不死不休了。” “小伙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隐瞒,就把我们在冬月十五在林家老坟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老大爷变蹲为跪,咣咣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大爷,您这是干吗?这可折我的寿了。” 我一边说一边把老大爷拉了起来。 “林家太狠了,竟把我们王家埋尸之地变成养尸地不算,还把我祖上炼成不化骨。” “好了大爷,虽然现在谈不上大仇得报,但至少出了您老心中一口恶气。” 老大爷转悲为喜,非让我到家里吃顿饺子再走。 我现在其实已经心急如焚,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回金背村,哪儿还有心情吃饺子啊! 最后老大爷实在拧不过我,竟然把自己脖子上带的一颗虎牙送给了我。 还说这颗虎牙可以避邪秽之物,妖魔鬼怪不敢近身。 我推辞不过,才收下。 “我今天早起就心神不定,起了一卦,卦象显示在西南,这才上山来,没想到真遇到了你这个贵人。” “大爷,就此别过吧!保重身体好好活着,等着看林家没落吧!” “诶诶!林家不倒,我不死。” 我大概又问了一下云岭四镇的情况。 原来云岭四镇是上岭、下岭、前岭和后岭四个镇的总称。 因为这里的山被称为云岭,所以就按位置上下前后起了名字。 槐门沟属于上岭,而老大爷所在的后沟村属于下岭。 最快回到上领镇的方法就是翻梁而过,快的话四个小时就能到。 在进村前,我和老大爷分别,一个人按老大爷所说的路进山赶奔上岭镇。 这几天应该有人进山打猎,小路上有一排排歪歪扭扭的脚印。 此时夕阳西坠,估计有不了一个小时,天就要黑透了。 我趁着天亮,用屠灵刃劈了几块松油木,准备天黑当火把用。 然后加快脚步登山,争取早点回到金背镇。 我一边走一边想,这世界的事儿是不是太巧了。 林家和王家二百年的恩怨了,我竟然能碰到王家后世的幸存者。 可想想也觉得正常,毕竟这王大爷也是玄门中人,听意思把麻衣神相学得十分精通。 玄门术法很多是相通的,看来还会不少玄门推衍之法。 他算到有事儿,出来偶遇,所以概率比常人要大得多。 可这些只是我问路的一点小插曲,而真正引起我注意的只有两点。 第一点就是王大爷说看不清我的十二宫。 我过了年才十八岁,怎么可能得道? 体内的先天元气也少得可怜,仅仅是催动金手指还能用,怎么可能遮住面部呢? 我只当是一个笑话听就算了。 第二点我不明白的是,林家把王家害了以后,为什么要把祖坟建在埋尸地之上。 诛九族,多是被牵连之人,死后怨气不小。 更何况都是砍头而亡的,砍头相当于无全尸,最易积怨成煞。 阴宅涉及到子孙后世,选址很有讲究。 而林家所选的祖坟,恰恰犯了阴宅选址的大忌。 地下有伏尸骸骨,属天尸绝地。 林家不但选了,还发达了一百多年? 不管是老坟用枯槐摆的北斗九星吸阳传阳阵,还是新坟用长青木摆的南斗六星阵。 表面看起来是老坟养新坟,其实是这些人为了养龙气吸地旋。 我越来越对林家刮目相看了。 看来和栓柱汇合后,我还得往槐门沟去一趟。 没准能通过林家种槐树找到点其它线索。 没想到刚出谷不久,就和玄门中人碰上了,而且好像都是狠茬。 我心里盘算着后面的事儿,天渐渐黑了下来。 我看了看,才走到半山腰,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 我点起一根松油木当火把。 还好下过大雪,要不然这大冬天可不敢点着明火穿山越岭,一不留神可能会引起山火。 然而又走了半天,我发现自己还在半山腰。 第91章捉弄诡 天已经黑透了,按我的速度应该到山顶才头。 可我看了看,竟然还在半山腰。 果然被王大爷的乌鸦嘴说中了,真碰到了鬼打墙了。 冬至,黑夜最长,白昼最短。 从这天起开始数九,别看数九后一天比一天冷。 但按阴阳规律变化,这一天起阴气渐衰,阳气渐长。 四象从太阴转少阳的分界点。 就是说冬至这天阴气最重,所以阴间鬼物夜间爱出来瞎溜达。 人碰到鬼打墙,无外乎几个原因。 第一,身体虚弱,本身阳气不足,易沾染邪祟。 第二,误入阴气重,鬼魅易生之地。 第三,有鬼调皮,闲着没事儿跟你闹着玩儿。 一般鬼打墙其实不用怕,伤及生命的很少。 当然有一些人为阵法布置的鬼打墙就另说了。 鬼打墙防不胜防,一不留神去会儿中招。 而且一般自己很难发现,就算发现了,如果没有外力,短时间内也难出来。 不过,鬼打墙对于我来说不算事儿。 我如果不是有事儿在身,非得跟它们好好玩玩。 不过这些鬼耽误我的时间不短,我决不能随便就算了。 明火阳极,鬼不敢近身,我先把火把熄灭。 熄灭火把后,我先拿出一张寻鬼符点燃,然后一甩而出。 寻鬼符无火自燃,我口中念咒,寻鬼符化成灰飞向四方。 我马上就发现周围竟然有五六只鬼魂身上都沾上了符灰。 我再拿出一张锁鬼符,将符捻成一个灯捻状,再施咒语,灯捻状的锁鬼符迅速变长。 一瞬间就变成一根绳子,我寻着几只身上沾了符灰的鬼,一只只给捆了起来。 几只鬼被抓,鬼打墙自然消失。 我感觉眼前一亮,路就在脚下,再也不是刚才的原地踏步了。 六只鬼被捉后才发现上了当,但它们很聪明,知道我有这种手段,想跑是很难了。 几个鬼不停的磕头求饶,我也不与它们废话。 让它们把我背上山,否则就收拾它们。 几只鬼不敢不从,轮流背我上山。 什么叫神出鬼没?那速度是真快。 转眼的工夫就到了山顶,我有点后悔让它们背我到山顶了。 把我背过山梁该有多好。 但做人必须言而有信,对鬼更是如此。 虽然人们常说鬼话连篇,并不是鬼说话骗你,而是你听不懂造成的。 阴间的鬼魂最重契约,必须说到做到。 有句老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人的寿命有定数,精确到几时几刻。 而阴司鬼差必须在这个时间把鬼魂带到阴司。 到了山顶后,六只鬼不动了,眼巴巴的看着我,等我放了他们。 我一看这个山梁还挺长,只要在山顶放了它们就不算失信。 我接着命令几只鬼再往前走点儿,到山顶边上把我放下来,我就放了它们。 几个鬼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背我的命令,一只鬼背上我准备继续向前。 鬼在背人走路时,人是不能睁眼的。 所以它们一起身,我就把眼闭起来,一会一停我睁眼,肯定就到了。 可我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背我的鬼一动不一动。 身体还有轻微的打颤。 我觉得纳闷,睁开眼,发现除了背我的鬼。 后面的五只鬼也在瑟瑟发抖。 “你们几个怎么了?背我到那边就放了你们,怕什么?” 其中一个瘦鬼带着哭腔回道:“大仙,前面出大事儿了,我们不敢往前走。” 出大事儿了?这能有什么大事儿,把几只鬼吓成这样? 我站在最前面往山顶那边望去,顿时感觉阴气缭绕鬼气渐浓。 虽说冬至夜阴气重,可也不至于重成这样。 就算鬼魅夜游人间,也不会这么多作伴出游吧? 我不得已打开天眼,我看到前面有阴司鬼使押着二三十只鬼魂在前面走。 这些偷跑出来的鬼最怕碰到阴司鬼使。 一旦被抓住回去是要受刑的。 我明白以后,把锁鬼符撤掉。 “行了,你们走吧?在阴间好好改造,争取早日投胎,没事儿少出瞎转悠。” 六只鬼一边作揖感谢,一边后退,然后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阴司鬼使押送鬼魂,都会避开人。 它们也不知道能看见它们,所以我点亮火把,直接在它们后面跟了上去。 这时阴司鬼使发现了后面的我,一抖手中的锁魂链,让二三十只鬼给我让路。 我假装什么也看不见,从鬼魂中穿行而过。 结果就我在快要穿过之时,有只鬼喊我。 “小谷子,你可回来了。” 第92章惨案 正常情况下,人鬼不见面,相互之间也无法沟通。 所以很多执念很深的鬼,有心愿未了,想与还在阳世的亲人或朋友交流。 多采用托梦或鬼上身的方式。 所以才有人鬼殊途一说。 可我毕竟身出玄门,懂得与鬼交流之法。 没想到刚刚让几只鬼抬我上山,现在竟然有鬼主动跟我说话。 更让我吃惊的是,这只鬼竟然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在这里可没什么亲戚朋友。 所以当这只鬼叫出我名字时,我的心就是一沉。 不会是洪文或者栓柱吧? 那个喊我名字的鬼,刚喊完,鬼使一鞭子抽了过去。 鬼脸上留下一道火烫过的黑色印记。 一鞭子过后,还不算完,马上又轮起来还要打。 我往后一退,一把抓住鬼使的鞭子。 鬼使明显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我不但看见了它们,还能抓住它的鞭子。 “你想干什么?我们有公务在身,你快松手。” 我把鞭子往前一拽,鬼使踉跄着被我拽到身前。 “鬼使大人先息怒,我遇到熟人了,说几句就走。” 我说着拿出一张符晃了晃。 鬼使本来还想发作,看了看我手里的符,脸色有些难看的点了点头。 然后把脸扭向另一边。 我这时低头仔细辨别喊我的那只鬼。 这只鬼衣衫褴褛,身上血肉模糊,后脑勺好像被人砸碎,往外淌着白色的脑浆。 这一看就是死于横祸,现在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 “你是?”我问了一句。 “小谷子,我是洪文表舅啊?你不记得了。” 他一说自己是洪文的表舅,我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他提前送信儿,我们也不至于和林培几人在林家老坟拼得你死我活。 可我再一看他的惨状,估计是林家干的,所以又不忍心指责他。 “您啥时候死的?是不是林家干的?” 我一问,洪文的表舅放声大哭。 “林家这些挨千刀的,死了,都死了,金背村完了。” 我一听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 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先别哭,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详细说说。” 洪文表舅一边哭,一边把冬月十五后半夜的事儿,诉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洪文表舅被直接带去了槐门沟。 林家一开始并没有对他怎么样,还给安排了一间屋子让他睡觉。 老彭头有点后悔来报信,又担心洪文的安危,想逃跑,可林家有家丁把守。 他没办法只好在屋里睡下。 后半夜的时候,他被人从睡梦中拎起来。 一路押着直奔金背村。 而领头的人正是闻家的闻向远。 后面还跟着闻向远的三个徒弟和十几个林家的打手。 抬了三口棺材,说是给我和栓柱,还有洪文准备的。 到了金背村后,先把洪文家包围了。 这还不算,又抽出几个人把全村的人都绑了起来。 这时候洪文和栓柱已经和闻向远的几个徒弟动起手来。 十几个人死活冲不进洪文家院子。 最后那三口棺材里放出了三具僵尸。 我布的五行拒尸阵没挡一会儿就被冲破。 有了三具僵尸的加入,洪文和栓柱就顶不住了。 他们冲进院子内,院子里的事儿,老彭头没有看见。 最后只把洪文一人抓了出来,洪文母亲身死。 不见了栓柱和小紫星。 那三具僵尸有两具变成了干尸。 闻向远下令将全村近三十口人不论大小,全部杀了。 然后伪造了大雪压塌房子的假象,天亮前带人走了。 等老彭头说完,我看了一眼这些鬼魂,一个个凄惨无比。 有几个鬼魂,我还在洪文家的院里见过。 我知道闻家和林家不会善罢甘休,可也没想到连累了一村的人。 我感觉胸中发热,眼发花,差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真是气炸连肝肺,锉碎口中牙。 我强忍着心底的悲伤,找了一圈看到洪文的母亲。 老太太死相还好,只是脖子上有两个牙孔。 应该是被僵尸吸血而亡。 我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会出这个馊主意? 地旋在哪儿短时间又不会跑,为什么非得那天就去?等上一个月又何妨? 如果有我在,是不是就可以帮忙对付一只僵尸? 那样是不是就可以击退闻家,救下这老小三十口的人命? 可这一切都不能重来,我现在唯有一个心愿。 冬至的云岭很冷,冷不过我的心。 “闻向远,我谷子今天当着金背村惨死的村民和阴司鬼使前立誓,不把你大卸八块,我誓不为人。” 第93章头七回魂夜 誓言声如惊雷,直入云霄。 金背村三十余口的鬼魂哭声一片。 我走到洪文母身前,给老太太跪下。 “大娘,是我们害了洪文大哥,是我们对不起您。” 老太太目光呆滞,一直望向远方。 我一看老太太鬼魂的样子就知道,心中还有执念难以放下。 再加上是冤死的,以后一旦缓过来,必然会化做厉鬼。 可栓柱没在,我手里也没有那个可以超度亡灵的碗。 于是我站起身来,给金背村的鬼魂们深深的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这时,一个鬼使面带难色的来到我的面前。 “小天师,今日是这些鬼魂的头七回魂之夜,时辰不敢再耽搁了。” 阴阳两界各有路,这些必要的程序我是不能硬挡的。 我忍着心中的悲愤,和鬼使道了声谢,让它们领着这三十余口回金背村。 鬼使抖动锁魂链,领着这些鬼魂往金背村走。 我想着还是要回金背村看一眼,然后默默跟在后面。 亥时左右,我们一起到了金背村村口。 鬼使还在等时辰,要在子时放这些鬼魂回家。 其实这些只是一个过场罢了,家里人都死绝了,回去看谁呢? 我没等它们,自己先进了村。 村子的住户并不集中,所以每家都拉着警戒线。 应该当地官府派人勘验过了。 十几户都是依山而建,山顶上掉下来很多沙石,把半数以上的房子都砸毁了。 但现在已经挖开了,应该是救援的过来,但尸体运到哪儿了我不清楚。 最后来到洪文家,他家更惨,整个都坍塌了,连个房框子都没剩下。 我明显感觉到金背村怨气冲天。 估计这些村民,多半都会化作厉鬼。 后来我找到了洪文家边上的柴火垛,并没有看到猞猁魔。 我猜想肯定是猞猁魔为了保护小紫星干掉了两具僵尸。 闻家带来三具僵尸,两具被除掉了,还有一具没除掉。 再结合星宿柱内那个姓徐的和闻向远谈话。 这三具僵尸的等级有可能在毛僵境。 如果是飞僵的话,就可能和里面的雌雄铜甲尸组成三尸聚劫阵了。 猞猁魔前几日斗飞僵的时候显然是受伤了。 要不然加上栓柱和洪文对付三具毛僵应该问题不大。 这其中我不知道闻向远有没有出手,因为我在星宿柱内亲眼看到了闻向远的身手。 除去控尸术不算,光武力六七个普通人也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阴风阵阵,鬼魂开始入村。 我看到洪文母亲来到房子前,一直徘徊个不停。 我上去打招呼也不理我,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瘫倒的老房子。 我知道栓柱的生辰八字,想批一下八字测测吉凶。 毕竟他带着小紫星逃了,看看命理如何。 可我把栓柱的八字按四柱排盘列好。 结果跟在霍谷口时一样,四柱上生出雾气挡住了卦象。 我记得爷爷说,霍谷口是地器所在,遮挡天机所以算不准。 怎么现在出了霍谷口还这样呢?我下午明明用奇门遁甲算出了老五头的身世。 我又想起老王大爷说我的十二宫如遮云雾,难道霍谷口出来的人都不让算? 这只是我的猜想,真实情况什么样我也拿不准。 那我算算小紫星看看吉凶祸福总可以吧? 因为没有她的八字,我只能再用奇门遁甲起卦。 “天网四张无走路,一二底纹有路通,三至四宫行人墓,八九高强任西东。” 从卦象看为有惊无险,天网虽成,不过一二尺,遇难可跃。 通过卦象让我安心了不少。 洪文被抓走了,不知道是生是死。 我想再起卦的时候,洪文母亲突然眼神狠毒的看着我。 这是要化厉鬼的前兆,如果趁她刚化厉鬼,我用两张符就能将她降服。 可我心里有愧,有点不忍心。 “都是你们害我全家,我要杀了你。” 老太太含糊不清的说着,瞪着腥红的眼珠子,伸手就来掐我的脖子。 我一闪身躲过,拿出一张镇鬼符,没有直接祭出,而是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这符对鬼有天生的克制力,如果不是化厉年头太长的鬼,都不敢近身。 老太太不在向前,但看我的眼神依旧狠毒无比。 看样子不生吞活剥了我,决不罢休。 “大娘,洪文只是被抓走了,小紫星还活着。” 我一说出她亲人的名字,老太太眼神明显缓和了一下。 “大娘,你可以不用去投胎,等我报仇后带洪大哥和小紫星来见你。” 老太太又用眼剜了我一下,目光如刀。 第94章夜探林家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转身直奔山上飘去。 人死后七七四十九日内为中阴身,在阴间登记在册后,中阴身期间可以留在人间处理一些后事。 所以人间才有人死后烧七的传统。 一般头七、三七、五七和七七都会比较隆重一些。 然后就是烧百天和周年,一般烧三个周年。 再剩下有孝子贤孙的,会在清明和寒食祭奠先人,送寒衣。 人有三魂七魄,人死后,每一七可去一魄,七七去七魄。 每一年去一魂,烧三个周年去三魂。 三魂七魄皆去尽,阳间再无念灵人。 阴阳两世业身净,再入轮回看报根。 我知道老太太也许并不是真的恨我,只是心中有恨没有发泄处。 我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找了个高处,念了一夜的往生咒。 希望以此化解村民的戾气和怨念。 天明后,有一些人来到金背村,应该是来处理后事的。 我没与这些人见面,一个人提前进了山。 先找到一处高地,看了一下方位。 然后去了附近一个村子,买了一些吃食。 后来又买了一些纸钱,藏在了离金背村不远的一块石头下,准备烧给这些死去的村民。 我决定今天晚上去一趟槐门沟,探一探林家的虚实。 下午的时候我又去林家老坟看了一眼,发现还是盖着厚厚的雪,并没有动过的痕迹。 然后我去了林家的新坟,新坟也没有变化。 但我在通往地旋的那个山崖前,找到了被我打晕的那个人。 还保持着被我绑着的样子,不过已经冻成了冰人。 其实我没想杀他,只是进去了七天时间,而闻家人也没有发现他。 我找了个坑把他扔里面,然后上面盖上石头和雪,也算有个埋尸的地方。 最后我先到了槐门沟边,果然看到村口的大路牌写着林家寨三个字。 看来老王大爷没有骗我,估计老人们习惯称槐门沟。 其实这早改名叫林家寨了。 我没有冒然进村,毕竟我一个生面孔,一进去很容易被发现。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找了一处刚好可以俯瞰槐门沟的山头。 然后仔细的看了看槐门沟的布局。 槐门沟地势很低,刚好坐落在沟底。 不过后背靠大山,沟底有一条河环村而过。 形了山水交汇的聚气之所,阳宅选在此地多福泽,没有任何问题。 但真正的问题出在村里的槐树上。 我目测了一下,村里百年的槐树有几十棵,而几十年的更多。 不但槐树将整个村包围,村内也种了很多。 槐树虽为鬼木,但人死后肉身入土,灵魂归祖地。 槐树也为是守土木,适合栽在村口和祖祠前。 以期望在外的游子落叶归根,魂归故里。 但我仔细看了一下,几乎家家院里都有一棵。 这就有点不符合常理了,而且村内有阴气环绕。 好像是槐树组成了一个阵法。 但我觉得有些陌生,虽然好像是阵法,但总觉得缺了点东西。 现在是白天,阳气重,很多东西看不出来。 看来要想弄明白,还得等到晚上才行。 我找了一棵树,坐下闭目养神,等着夜晚的到来。 这期间,我在脑海中把林家老坟、新坟的事又捋了一遍。 总觉得光靠老坟和新坟的北斗和南斗的两个阵法,不太可能聚集那么多的龙气。 而且当时看那个徐老的意思。 并没把林家和闻家放在眼里。 那林家凭什么把新坟建在有龙气生的地方呢? 虽然不是地旋的真正所在,可对一般家庭而言,阴宅沾上一点龙气,那可是了不起的存在。 不管是林家还是闻家都是玄门中人,这点自己肯定清楚。 可闻向远都点头哈腰,不敢大声说话的徐老为什么会让林家沾染龙气呢? 留给我的迷还有很多,看来想弄明白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儿。 好不容易熬到天完全黑透。 我从山上下来,来到槐门沟。 村口有值守的人员,我绕开一段距离,找了一个口进到村内。 一进村就发现这里格外阴冷,这种冷不是冬天的冷。 作为一个风水师,我本能地就觉出了这里的不寻常。 我在村里走了几个胡同,竟然家家闭户关门,而且连灯都没开。 我记得当时看村中有一棵大槐树格外显眼,于是我直奔那棵大槐树而去。 等我到了大槐树边上,就感觉大槐树毫无生机。 虽然是冬天,树木皆枯,但内里的生机不会断。 可树本身的生机虽断,但树里却有另一股生机存在。 第95章老槐成精 这股生机很微弱,如果不是我离得近很难发觉。 难道是槐树年龄过大,中间已经空了,里面住了成妖的东西。 我又仔细分辨了一下,这股生机竟然与老槐难分彼此。 莫非是老槐树成妖了? 动物成妖相对常见,因为本身就有生命,机缘巧合成妖的不在少数。 可花木成妖的的概率极低。 花木落籽本无定所,生根后更不能自由选择生长之地。 除非生根处恰逢风水宝地,才有可能修炼成妖。 但这个过程十分漫长,没有三五百年很难修成。 不过以林家能在新老坟摆下南斗北求的阵法来看。 也有可能用槐树布阵,广吸天地灵气,让其中一棵树修炼成妖。 我于是轻轻地敲了敲树干,看看有没有回应。 结果我一敲树干,里面不但没有回应,连仅存的生机也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我心中正在疑惑之时。 有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谁呀?大晚上跑这来干啥?” 不好,被人发现了。 还好夜色较浓,来人没发现我是外来的。 我半转身,没敢露出正脸。 “嘘!” 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向那个人勾了勾手。 那个人正站在祠堂门口,看我让他过去。 他拿手电照了照我,我急忙假装晃眼,把脸挡住。 “你是谁家的,大晚上装神弄鬼的。” 那人说着向我这走了过来。 就在他离我还有三四步的距离,我猛地往前一蹿,一把掐住来人的脖子。 控制住以后,我把他拉到大槐树下,顺手关上手电。 然后找到一根绳子将他绑住,同时也把他嘴勒紧。 他嘴里还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绑好后我拿出屠灵刃,没敢往他脖子上放,我怕一下子就杀了他。 我准备先在他大腿上来一下,吓唬一下他。 屠灵刃离着大腿还有一指的距离,他的棉裤就像自己崩开一样。 瞬间出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大腿上的肉往两边一翻,也是一道口子。 “看见没?你再敢出声,我往你脖子上一放,你就完了。” 那个人有点不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大腿,竟然一声不吭。 “我松开你嘴上的绳子,如果你敢出声,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个人疯狂地点头,眼神始终没离开我的屠灵刃。 估计他从来没见过如此锋利的东西,整个人已经吓傻了。 我先用他的棉裤按住伤口,然后解开绑在嘴上的绳子。 “大侠,求求你别杀我。”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满意就放你走。” “好好好,你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干什么?” “我叫林化,今天晚上我在祠堂值守。” “林家家主叫什么?住在哪儿?” “现在的林家族长叫林中,住在村子正中,院子最大的就是他家,不过现在没在林家寨住。” “林培是他什么人?” “林培是他孙子,不过已经走了两天了。” “林培是跟着闻向远一起走的吗?” “大侠真是神机妙算,正是跟着闻家人走的。” “你是林中的什么人?” “我虽然姓林,按辈份管林中也叫爷爷,不过我们离得比较远,只能算一个祖宗。” 这小子倒是挺聪明,急着想和林中撇清关系。 我又问了他一些关于林家其它事儿。 有一些他也不知道,知道的都告诉我了,不过价值都不大。 “这棵大槐树是不是你们林家寨最大的树?” “对对对,我们都管他叫祖槐,逢年过节是要来祭拜的。” “这槐树成精多少年了?” “大侠,你可别吓我,你棵祖槐只是生长的年月长了,从未听过成精一说。” 看他样子不像是说谎。 我正在考虑怎么处置他,他又跟我说了一个消息。 “这棵祖槐,林中族长最为重视,听说找风水大师摆下阵法,防止有人捣乱,坏我们林家的祖宗基业。” 有阵法存在,那这个阵到底防别人来破坏的,还是防着里面的东西的,现在还说不好。 因为我离大槐树比较近,现在又察觉到了那一丝刚消失的生机。 我一看从这家伙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一掌将其打晕,把嘴堵住。 我看四下无人将他拖到祠堂院里,然后我独自来到老槐树前。 我又围着老槐树转了两圈。 突然发现树干上出现了一张脸。 我以为看错了,又上前一步仔细观瞧。 结果树干上果真是一张脸。 这还不算,只见这张脸旁边一阵蠕动,又一张脸印在树干上。 第96章王家遗魂 两张脸浮在树干表面,与枯树皮一样,上面褶皱丛生。 还真成精了不成?我心里想着,拿出屠灵刃准备随时给一刃。 “你身上有我熟的味道,你是来解救我们的吗?” 听声音竟然是一个孩子。 难道这个槐树妖,刚成精时间不长? 关于修炼成妖这种事儿,我只在书中看过,可从来没经历过。 “哥哥,他是救我们的吗?” 后来出现的那张脸一开口,竟然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我听着特别像小紫星的声音,精神恍惚了一下。 不过只是像,听声音明显比小紫星要大一些。 “我身上有啥味道你熟悉?说来听听。” 我压低声音问树妖。 “你身上带了我们王家的东西,这味道不会错。” 我想了想,如果有王家的东西,只有老王大爷送给我的虎牙了。 当时还说可以辟邪,妖魔鬼怪不敢近身。 结果我带着刚走到半山腰就撞上了鬼打墙。 但当时并没有想起这个茬来,现在树妖一说我想起来了。 难道老王大爷算准了我要来槐门沟,而且他知道槐门沟有王家人困在此地? 我突然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你们王家?你是王家人?不是树妖?” “我们不是树妖,我们是王家人,但是被林玄一用邪术困在了树里。” “林玄一是谁?” “林玄一是林奂的儿子,也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大哥。” 林奂?算是林家到此的第一代家主,关于这些老王大爷昨天刚给我讲过。 而且还说了林奂跟王家大小姐有一儿一女。 可这一儿一女不是诛九族的时候被一并砍头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这都快二百年的事儿了?可他们说话声音分明还是孩子。 “你们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外公呢?” “我的母亲叫王佩,外公叫王近。” 此话出口,基本就打消我的疑虑了,这和老王大爷说得一模一样。 可鉴于老王大爷给我虎牙的事儿,我心里还不放心。 “那你们已经快二百岁了?为什么还活着?” “我们早在当年就被砍头了,不过我的灵魂被那个禽兽不如的大哥用邪法与此树共生。” “哥哥,我们没死,我还要去找妈妈。” 我还没问呢,小女孩急着争辩。 看来他们没有骗我,这林玄一是真够歹毒的。 竟然把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困在此处二百年,不能转世轮回。 小男孩还在不停的安慰妹妹。 我拿出了老王头送给我的虎牙,顺手往前一递,你熟悉的是这个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王家祖传的,说是皇上赐下来的,一共有三颗。” “那我怎么能救你俩出来?” 我一问,小男孩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哭了起来。 “你救不出去的,林玄一临死前说过,要让我们受尽三百年的折磨,替我母亲赎罪。” 我也觉得问得有点多余,这不过是借槐而生的两个魂魄。 死的时候一个十来岁,一个七八岁。 更何况他们不是玄门中人,怎么可能知道出去之法呢? “四十年前,有一个王家人来过,带的就是你拿的虎牙,结果受了很重的伤,本来我以为他已经死了,不过看你今天带着虎牙来,想必是他给你的,你是他的徒弟吗?” 原来老王大爷来过,这些他并没有跟我说,只说年轻的时候闯过祸。 会不会就是来救这两个孩子受伤后被追杀,才躲起来的? 我是跟林家有仇不假,但我真的不想牵扯进林家和王家百年的恩怨里。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我先得找到栓柱和小紫星。 然后想看看能不能救出洪文,最重要的是我得去寻地旋破诅咒。 这一时让我十分为难。 “大哥哥,你能救我们出去吗?燕燕想去找妈妈。” 小女孩突然问我,让我有点余心不忍。 “妹妹,你别闹了,我们再熬几年就能出去了,你别为难人家。” 虽然他们的魂魄在世快二百年了,可依然是孩子心性。 这么善良懂事的孩子,怎么会碰到那样的大哥? 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恨才能做出如此事来。 “你们两个稍等,我试试看。” 我下定决心,必须要找到这个阵法的法门,把两个孩子救出来。 第97章画地为牢 我围着大槐树又转了两圈,不管是摸还是敲打,都没有发现异常。 “你们两个先隐去,我再试试。” 我等两个孩子隐去后,把屠灵刃握在手中。 对着树干轻轻一划,结果竟然毫发无损。 老槐树外层好像有一层东西阻断了屠灵刃的刃芒。 从我得到屠灵刃至今,可以说无往不利。 就连星宿柱组成四象混沌阵都能划开一道口子,怎么对一棵死去的大槐树奈何不得? 我不太相信,再次加大力度。 结果随着屠灵刃划过,树干上竟然溅起了一道火花,老槐树依然无恙。 我有点心疼地撤回屠灵刃,看了看并无大碍,我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小男孩的脸再次浮现。 “你别费劲儿了,快点走吧!如果被发现了你就危险了。” 我虽然不怕被林家人发现,可现在竟然一点头绪没有。 具体问题出在哪儿呢?什么阵法会比四象混沌阵还厉害? “你们俩在这儿年头不短了,有没有听他们无意中说过什么?” “这棵树原来是禁地,林家人是不能靠近的,三十年前才允许人们到树下来。” 三十年前,那不正是林家老坟迁新坟的时间吗? 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不过三十年前的概念有点模糊,具体年份没有人能说清了。 “我记起一件事儿,不知道有没有用?” “快说来听听。” “就在七八天前,有一个老头来到树下,看了看,说了一句:林玄一名不虚传,一手画地为牢,堪称绝笔。”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恍然大悟。 “行了,你先隐去吧!如果顺利我今天就能救你和妹妹出去。” 小男孩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没说,再次隐去。 画地为牢,这是玄门一种奇异的阵法。 要以山根水脉为笔,天地中先天灵气为墨。 运用独特的法门画一张符。 这张符与我常用的符不同,成形后隐在天地间。 而且画符之人有多种组合画法。 一般用两仪阴阳配上天地人三才。 天对阳,地对阴,人在中间定乾坤。 这只是主阵,而变阵有可能出现天对阴,地对阳,人落一旁等多种组合。 变化的时间也是画符人决定的,如果画符人不说,就算是同样精通画地为牢之术的人,也很难找出法门所在。 我记得当时在谷中和栓柱学习的时候,族里的老先生教了一招简易的破解之法。 不过属于速成破阵之法,并不能百分之百破除。 主要还要看画符人的功力深厚程度。 这个方法是观四周变化,先毁了天地之位。 阴阳无处依附就会乱了气象。 从而把三才中的“人”毁掉,此阵即破。 现在很明显,老槐树就在“人”位。 我只要找到天地所对应之位,然后破坏即可。 我闭目静心,脑海中回想槐门沟的槐树位置试着寻一些蛛丝马迹。 我敢确定每一棵树的位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依然遍寻不得。 不应该啊?是哪里出了纰漏吗? 我又仔仔细细过了一遍,还是无果。 这时我心里有点着急,这里和在五行阵里不同,我有的是时间,而且没人来打扰。 今天如果被林家人发现了,以后再想来就难了。 我灵光一闪,又想起了三十年前解禁一事。 会不会和新老坟有关系? 我马上把范围扩大,把附近的地形重新在脑海中梳理一遍。 很快有了结果,老坟的枯木就是天位所在。 刚好已经被我们破坏掉了,而新坟是地位之所在。 以松换槐,枯木变生木。 看来我得去一趟新坟才行。 “你们等我,我去去就来。” 我和两个小孩打了一声招呼,出村直奔林家新坟。 这条路走了两遍也算轻车熟路,很快我就来到了林家的新坟处。 为了确保我的推测是正确的,我寻了一处高地反复确认。 在确认无误后,我又重新来到林家新坟。 新坟一点阴气都没有,看来都被龙气冲散了。 我看了看六棵松树的位置,想着从哪下手。 最后还是决定从南斗第一天府宫下手。 我走到天府星的位置上,拿出屠灵刃。 准备将松树去掉一块皮,然后贴上符。 可我的屠灵刃还没碰到松树,整棵松树一抖。 接着树枝上的雪纷纷晃落,落得我头上和脖里都是。 我收回手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可就在这个间隙。 从树上探下一只满是符文的大手。 一巴掌冲着我的头拍了过来。 第98章伪神 我自以为很小心了,可还是大意了。 谁能想到树上还有布置? 大手破风而来,我察觉之时,已经能看清手上的掌纹了。 我拼命往后一闪,总算是把脑袋躲了过去。 但肩头被大手的中指扫到。 瞬间就觉得左胳膊抬不起来了。 我咬着牙顶着钻心的痛,看向松树。 树上下来一道虚影,非人非鬼。 身上还隐约带着一股虚无的仙气。 这一个还不算,另外五棵松上也各下来了一个虚影。 六个虚影虽然相貌不清,衣着不同。 但我还是依稀分辨出了此六人的身份。 正是南斗六星六宫内对应的六位星君。 我不得不让我重新审视林家了。 什么通天法术能请神仙下界,给林家看守祖坟啊? 不过我记得在和老乞丐聊天时,他曾说过,三千年来不曾有神仙显化人间。 所以才会妖魔鬼怪横出,祸乱世间。 既然神灵不显化,那这六位又是什么? 我想分辨出个一二三,可这六个虚影并不给我时间。 六人分头直冲而来,每人伸出一只手。 原本看似正常的手突然变大,像只蒲扇一样,向我劈头盖脸的打来。 我刚好被六人围在中间,一点躲闪的空间都没有。 而我的左手也受伤不能动。 面对呼啸而来的大手,我只能往地上一趴。 同时六只大手从我头顶呼啸而过。 但这几人并未就此善罢甘休。 再次大手一探,六只手冲我抓了过来。 我只能在地上打滚躲避。 唯一有一点好,就是大手力量虽大,但速度并不快。 我左滚右躲,躲过去了五只手。 第六只大手过来时,我拼尽全力把身子躲开了,但身后的包袱被抓住了。 结果我用力一挣,包袱里的衣物散落一地。 但就在包袱散落的瞬间,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只抓我包袱的大手,迅速地缩了回去。 这缩回的速度比抓我时还要快。 难道是我包袱里有什么他们忌讳的东西? 可不管是铜钱还是小纸人,甚至是癞蛤蟆都在我身上。 包袱里只有一些提前画好的符和衣服。 可就在我包袱散落后,这六个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数步。 没有再继续用大手拍我。 我总算借这个机会,站起身缓了口气。 六个虚影站在原地,有点进退两难的意思。 我先走过去把我的符都捡了起来,拿起来冲它们几个挥动了一下。 这几个人无动于衷。 难道不是符的威力吓退几人的? 不过想想也是,符虽然画好了,具有一定的神力。 但如果我不用咒语催动,并不能发挥作用。 我又把衣服拿起来冲它们抖了一下,它们还是没反应。 直到我捡起出谷时,爷爷给我的老乞丐当年送的破帽子。 这几个才往后又退了两步。 终于找到原因在哪儿了! 从见到老乞丐后,这个帽子一直收在包袱里。 我一直以为只是见老乞丐的一个信物,就从来没动过。 没想到这次起了大作用。 我拿起来带到头上,然后不急不慢地把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 但等我把包袱皮捡起来时,发现上面被撕了个大口子。 而这个大口子撕坏的斜茬竟然是双层的,而两层中间夹着一块皮布。 我回想了一下,这个包袱是我妈给准备的,也没提到额外给我带什么东西! 但现在显然不是细看的时候,我一用力,把皮布从夹层中拽了出来。 卷了一下装在身上,然后展开一件衣服垫上才把所有东西包好。 虽然时间很紧迫,但我需要时间想想怎么对付这几个怪物。 另外,我左胳膊受伤严重,必须拖延时间缓一下。 一切收拾好,我往前迈了两步。 结果我每迈一步,它们就向后退一步。 看不清它们的脸,所以不知道什么表情。 但从肢体动作上看,应该是畏惧我头上的帽子。 既然看起来像是六星君,那我就试上一试。 我掏出六枚铜钱,一挥手扔出去。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急急如律令” 净天地咒文念完,六枚铜钱组成的六合净化天地符阵开启。 六道白光升起,将林家新坟照亮。 这六个虚影再也没了刚才的气势,身体开始变得扭曲。 在原地抓脸的抓脸,抓脖子的抓脖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咒法管用,说明它们确实与星君有关。 但这副德行显然并不是真正的星君,定是有人施法造出的伪神。 第99章扒皮抽筋 我听过用请神术请来天神助阵。 可伪造天上星君来看祖坟,这种事儿如果非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信。 我真没想到出谷三个多月时间,让我见识了太多的东西。 我暗自庆幸,在谷中学的东西还算扎实。 趁着六个伪神正在痛苦之际,我马上把六棵松树镇住。 这既镇住了画地为牢里面的地位,又可以防止几个伪神逃掉。 等做好以后,我戴着老乞丐的破帽子有恃无恐地走到痛苦的伪神面前。 我本想看看有没有办法与他们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谁知道,我一靠近,帽子自动从我头上飞起。 悬在半空后帽子里飞出一条银白色的细丝。 细丝一头连在帽子里,另一头儿盘旋而下,将六个伪神绑住,然后连着帽子的一头一拽。 就将六个伪神收到了帽子里。 然后又自动飞回,扣在我的脑袋上。 吓得我赶紧把帽子摘下来,可帽子里什么也没有。 只是在帽顶里面正中,有一个白色的线头。 栓柱的破碗可以度化鬼魂,我的帽子竟然可以收服星君。 看来老乞丐给的都是宝贝啊! 心里越发好奇老乞丐的身份,但好奇也白好奇。 以老乞丐的手段,他不想我们知道,我们是死活也弄不明白的。 这里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我一看时间已经接近子时。 左胳膊仍然抬不起来,但勉强可以动一动。 我不敢耽搁,急忙赶回槐门沟。 按原路返回后,顺利地来到了老槐树旁。 这次天地位置锁定,看阴阳如何变化。 我拿出罗盘,定好星盘,看阴阳流转。 半个时辰后,终于看明白了规律变化。 我再次取出屠灵刃,一刃下去,大槐树被我硬生生的划出一道口子。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里面的惨叫声,然后是小女孩的哭声。 一张脸面带痛苦浮出树干。 “怎么回事儿?”我急忙问道。 “我们已经和老槐共生,你划树,就跟划我们身体一样。”小男孩咬着牙说道。 “那怎么办?如果想把你们救出来,必须让你们和树分离。” “我知道,我能坚持住,可妹妹她…” 小男孩的坚强超出我的想象,可小女孩太小。 这样把他们分离出来,相当于扒皮抽筋一样。 可我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你跟妹妹说,只要忍一忍,很快就可以见到娘亲了。” 我的话音刚落,一张脸又浮现在树干上。 “大哥哥,你说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们自由了,就可以去找娘亲了。” “行,那你动手吧!我不怕疼。”小女孩说得斩钉截铁。 我有点感动,“好,我动作尽量快。” 说完我手持屠灵忍,开始给老槐树扒皮。 尽管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完成。 在这一个小时里,小女孩果然一声没吭。 等到把他们俩的灵魂完全剥离出来后,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两个小孩的灵魂出来后,马上变得很弱,慢慢的有点虚幻。 这肯定也是林玄一布下的术法之一,他们与老槐共生。 一旦离开了老槐,马上就要魂飞魄散。 “大哥哥,谢谢你,我想最后看看我娘。” 小女孩有气无力地说着,似乎知道自己就要消散在天地间。 这可如何是好?我急得一抓脑袋。 老乞丐送我的帽子我还没有摘。 我也没有存放灵魂的东西,不知道这帽子行不行。 我急忙把帽子摘下来,口朝上往前一递。 “你们俩进来试试,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他们俩现在无条件相信我,一飘进到帽子里。 很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两个孩子的灵魂竟然在帽子里稳定住了。 “谢谢大哥哥,你能带我们找一下母亲吗?”小男孩恳求道。 “这个…” 已经走到现在了,我不介意再帮一下。 可这都二百年了,谁知道他们的母亲有没有转世? 而且王家被满门抄斩后,大部分人都变成了不化骨。 变成不化骨有一条件就是人死后,魂魄舍不得离开尸体。 尸体如果有地势阴气的干扰,就会被封在体内。 但身上的肉腐烂了,灵魂整日游走在骨头上,久而久之骨头坚硬无比,就形成了不化骨。 说白了就是人横死以后,心有不甘。 其中有的魂魄不愿离开身体,在体内化成的煞。 “大哥,我知道我母亲在哪儿!” 我正不知如何去解释之时,小男孩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第100章谁家的祠堂 我有点怀疑小男孩的话。 这都过去快二百年了,他怎么可能知道母亲在哪儿? 不过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行,咱们先离开这再说。”我刚要戴上帽子离开。 小男孩叫住我,“我妈妈就在林家祠堂里。” “什么?你是说对面的林家祠堂?” 我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听错了。 林玄一这么恨王家,甚至把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困在老槐里要折磨三百年。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姓人进林家祠堂? “没错,就在里面,而且这根本不是林家祠堂,而是王家祠堂。” 我更不敢相信了,全是林家人的村里,供奉着王家祠堂? 不过林玄一毕竟不是普通人,从画地为牢的阵法来看。 此人玄门术法精通,而且不按常理出牌。 冬夜天亮得晚,时间还有。 而且我也想看看,这里到底是林家祠堂还是王家祠堂。 于是我也不跟小男孩争辩,手里握着屠灵刃推门进了林家祠堂。 进到院里,发现被我打晕的人还没醒过来。 我回身把门关好,走到祠堂的正门前。 祠堂的门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门上的油漆都脱落了大半。 一点也不像大家族祠堂该有的样子。 我透过门上菱形小格上糊着的纸,看到里面隐隐有灯光透出。 我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本以为会看到一排排高低错落的逝者牌位。 可没想到高高的供桌后仅供着一尊神像。 神像是一个白须老者,横眉立目,颇具威严。 头上戴了一顶斗笠,身上披了件蓑衣。 手中拿了一根鱼杆,而鱼线竟然进到入了地下,绷得倍儿直,看不见鱼钩。 我还没听过有这样塑像的,但也没往心里去。 我借着祠堂内的长明灯一看,前面有个牌位,上面字着贤祖林玄一。 我心想,小男孩肯定弄错了,怎么可能在林家的地方上留着王家祠堂? 不过就算是林玄一让整个林家飞黄腾达,也不该供在主位啊! 毕竟当时是他爹林奂先在此地,而且一直活着。 我心中想着,又往四周一看,结果这里只有这一座塑像,剩下什么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二百多年,以槐门沟近百户的人家算,怎么祠堂也得供上几十个牌位? 怎么这里就供奉了林玄一一个人的塑像,而且供桌上空空如也,连一点供品都没有。 祠堂一年四季供品不断才对。 我摘下帽子问小男孩:“你看看这里是王家的祠堂吗?” 小男孩探出头看了一下,先是面带疑惑之色,然后一皱眉。 “没错,这里就是王家祠堂,不但我母亲在这里,王家很多死去的人都在这里。” 我虽然不怕鬼怪,可小男孩的话还是让我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他言之凿凿,可我什么也看不见。 甚至一点阴气都没有感觉到。 一点阴气都没有?我在心里重复了一句。 这祠堂有问题,祠堂供的都是祖宗牌位,是为了让祖宗享受香火的。 怎么可能没有香炉?而且怎么可能一点阴气都没有。 这本身就不符合祠堂的特性。 “你说说,这些人的魂魄都在哪儿?我为什么看不到。” “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就在这里。” 我刚想说你别瞎说了,咱们还得抓紧时间逃出去。 小女孩怯生生地说话了:“大哥哥,我哥是不会骗人的,而且我也感受到我妈就在这儿。” 这特么的就邪了门了,两个小孩是鬼魂状态我能看见。 两个人还一口咬定她妈就在这,可这里除了一座林玄一的塑像,哪还有其它东西啊! 就算是都空中飘着,也不可能逃过我的感知。 这时候我猛然想起来,我在山上看过槐门沟。 祠堂占的位置很大,不应该这么点才对。 难道是我刚才进院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两边还有路通往后院? “走,咱们去后院看看。” 我没等两个孩子回话,戴上帽子来到院子里。 结果这间祠堂连着墙头,有个屁的后院。 这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白天我看错了? 我回想一下,不应该看错啊!为了夜探槐门沟,我做足了准备。 “别着急,再想想。”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重新回到祠堂内,一点点看过去。 最后只剩一处疑点,就是我实在想不明白那条鱼线是干啥的? 于是我伸手想拉一下鱼线。 结果手刚碰到鱼线,原本笔直的鱼线一卷,把我的手腕死死捆住。 第101章一缕残魂 鱼线原来看着挺粗,可缠到我的胳膊上,就像刀刃一样。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勒进了肉里。 我忍着疼痛,身子往前,同时胳膊一回弯,想用屠人刃将鱼线砍断。 可这条鱼线就像活了一样,一下子好像变长了很多,轻轻一荡躲开了我的一击。 我刚想再次攻击鱼线,谁知道鱼线又是一荡。 一下子又缠住了我一条腿。 这要是一会儿把我缠死了,真就彻底完蛋了。 没想到五行大阵我都出来了,却在林家的祠堂翻了船。 早知道林王两家的事儿我先不管,等地旋封印破解完了,我和栓柱再一起来做回好事儿不就得了。 我心中懊恼,为什么最近总是做错决定? 先是出了个馊主意和栓柱分开,导致金背村灭村。 现在又把自己陷入此地命悬一线。 这要死了,我算个狗屁的破局风水师。 别人不笑话我,我自己就得羞死。 结果一分神动作略显迟缓,另一条腿也被鱼线勒住。 现在唯一能灵活运用的只有左手,可我左肩受伤,几乎抬不起来。 这时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我一缕残魂,苦等百年,终于迎来了霍谷口的客人,你是姓霍还是姓谷?” 这一声比鱼线缠住我,还让我震惊。 这王八蛋是谁?怎么一语道破我的身世。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鱼线不再乱舞,不过也是紧紧的缠住我。 我忍着身上的痛和心中的震惊,找声音的来源。 结果转了一圈没看到半点人影。 “别找了,我在这儿呢!” 我再一看,说话的竟然是林玄一的塑像。 真是奇了怪了,五行阵里的塑像活了,这个也活了。 龙须镇外的塑像难道都是活的?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霍谷口来的。” “你不是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吗?除了林玄一我还能是谁?”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猜到我是霍谷口来的?” “这很简单,天下可能破我画地为牢的,只有霍谷两家人才行,就连徐家和骆家都做不到。” 徐家和骆家?我想起了上课时谷内的老先生说起上古玄门四大家。 当时被人称为:东徐西骆,南谷北霍。 在星宿柱内,那个自称徐老的,会不是就是东徐的徐家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别人破不了画地为牢?” “因为画地为牢的术法,早已失传,而我用的正是霍家人传授的。” 他说完,我心里一翻个。 霍谷两家在谷内是一起上学的,所学的东西一样。 据我所知在我和栓柱出谷前,霍谷口一共出来八拔人。 这些人跟我栓柱一样,都是为了寻地旋破诅咒。 除了我和栓柱,我小叔是三十年前最后一拔出谷的。 我小叔姓谷,而且与林玄一也不处在一个年代。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在我小叔出谷前的霍家人。 “别想了,我告诉你好了,你难道不知道霍元这个人吗?” 因为我和栓柱并不是家族重点培养的人选,而是被我们的爷爷硬送出来的。 所以只知道出谷了八拔人,但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 “看样子你不知道啊!没事儿,我可以告诉你。” “我没兴趣知道,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针对霍谷口的人?” “不知道我师父的事儿,我怎么跟你说得清我的事儿?” “既然霍元是你师父,我又是霍谷口来的,怎么也算娘家人,能不能有点待客之道?敢不敢把我放开?” 我想激一下他,看看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没想到这林玄一这家伙太狡猾,根本不上当。 “如果你不是霍谷口来的,或者我还活着,都不至于如此。可我现在是一缕残魂,我还真不敢放开你。” “原来是缕残魂,你不去投胎做个好人,苟延残喘地在这儿等我,也真难为你了。” 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语言上挖苦他一下。 “我一个欺师灭祖,猪狗不如,人神共诛的人,还怕你这点挖苦吗?死了那条让我放开你的心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自己,我竟无言以对。 我不禁暗自感叹,林玄一非常人也。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就听我说,让你死个明白。” 第102章设毒计弑师 我不知道林玄一为啥要非给我讲往事。 虽然我心里也特别想知道,但总感觉怪怪的。 “既然我必死无疑,听听你讲也无妨,但能不能让我死前舒服一点。” “你想怎么舒服?我还给你大摆宴席不成?” “那倒不用,你让我坐下听就行。” 可能是觉得我这个要求不过分,我说完后,身上的鱼线虽然没松,但那根连接鱼杆的主线松了一下。 刚好给我留了一个能坐下的松紧度。 “行了,开始说吧!” 林玄一给我讲了一段往事儿,让原本后悔来林家祠堂的我,有点庆幸来了这里。 林玄一的祖籍在西江赣州,七八岁的时候,家乡遭遇大洪水。 一家人不得已一路往北行乞逃难,结果先是他和母亲跟父亲林奂走散了。 再后来他和母亲也走散了。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那个饥荒的年月,基本上是活不下来的。 所幸被一个人给收养,而那个人是一个盗墓贼。 于是为了吃口饭,就跟着盗墓贼不停地找墓挖坟。 可自从跟了盗墓贼,每次都让他第一个下墓。 从七八岁一直到十七八岁,一直如此。 他成了盗墓贼的探路石,经历了无数凶险。 不过林玄一还算命大,都有惊无险地挺过来了。 可每次摸到好东西,换了钱,盗墓贼自己出去花天酒地,林玄一就只算有口吃的而已。 如果没有摸出好东西,林玄一除了挨饿还要挨揍。 从那时起,一颗仇恨的种子就在林玄一的心里种下。 这盗墓的活儿本就是损阴丧德的勾当,但在活命面前也不算啥了。 林玄一忍辱偷生的到了十八岁,这期间也跟盗墓贼学了一些寻龙点穴的本领。 后来有一次下地倒斗,碰到尸变。 盗墓贼为了活命想把林玄一活埋到了墓里。 结果林玄一来了一个反杀,把盗墓贼埋了,自己跑了出来。 出来后他没有别的谋生手段,就一个人继续下墓摸金。 结果无意中碰到一帝王陵,林玄一以为可以大赚一笔。 结果里面机关重重,林玄一被困在里面。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玩完的时候,来了一个人把他救了出来。 而那个人正是霍元。 霍元了解到他的身世后,很是同情,同时发现他还有点寻龙点穴的本事儿。 就把他带在身边,但不允许他再下墓倒斗,而是跟霍元一起寻山访川找龙脉。 龙脉处往往有大墓,可下过两次墓,霍元一片瓦都不让林玄一带走。 跟了霍元后,林玄一虽然不愁吃喝,可面对大墓里的丰厚陪葬品,他手痒得不行。 但见识了霍元的本领后,他不敢有一点造次。 就千方百计地想学霍元的本领。 霍元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后来架不住林玄一的苦苦哀求。 霍元也发现林玄一确实在风水方面很有慧根。 估计霍元想着一个人找地旋,恐怕到死也不找不齐,就想培养一个接班人。 万一自己遭遇不测,这个徒弟还可以帮着继续寻地旋。 一晃又是七八年,这些年林玄一对霍元言听计从。 同时也将霍元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 而霍元在这几年间寻到了三个地旋,但每次都让林玄一在外守着,自己进去。 林玄一多少对地旋有了一点了解,但多次问霍元,霍元都避而不谈。 林玄一认为霍元是留着最后的绝学不教自己。 原来下墓不让拿东西就有点耿耿于怀,现在更是心生间隙。 而这期间,恰好当时风水玄门的大佬派人找到林玄一。 林玄一不明就里地见了那位大佬。 没想到大佬对林玄一礼敬有加,这多少有点让他受宠若惊。 同时那位大佬还给了林玄一很多好处,对于从小就受苦受难的林玄一来讲。 这些突如其来的物质奖励和各种拉拢,林玄一很快就迷失了自己。 但这些事儿,大部分都是瞒着霍元的。 因为这时候,霍元已经放林玄一单独出去寻找龙脉了。 后来大佬觉得时机成熟,把林玄一找来,要设计杀霍元。 毕竟师徒十几年,林玄一起初并未同意。 而大佬拿出了他父母亲当筹码。 林玄一这才知道父亲在云岭大王庄,而且已经另外娶妻生子。 而母亲现在与二娘共侍一夫,过得寄人篱下。 玄门大佬向林玄一保证,只要能杀了霍元。 保林家子孙后代生活无忧,更可以让林家子孙出相入将。 林玄一反复斟酌之后,决定铤而走险,设计弑师。 第103章丧心病狂 林玄一和玄门大佬准备就绪后,以发现龙脉为引,把霍元骗了过来。 霍元的风水秘术在当时属于顶尖的存在。 所以他们确实选的地方有龙脉无疑,然后围绕龙脉布下层层阵法。 据林玄一讲,霍元接到消息赶过来时,身体状况并不好。 霍元来了以后,一看果然是条龙脉。 而且并不是普通的龙脉,属于龙脉中的大龙伴双凤的地象。 判断此地应该有两个地旋。 可还没找到地旋,就陷入到林玄一的圈套之中。 但林玄一现在还没暴露,一直假意陪在霍元身边。 这期间还不断扰乱霍元视听,想趁机要了霍元性命。 可霍元并非等闲之辈,在重重布局中寻得地旋。 于是又留下林玄一把守,自己进入地旋中。 等霍元再出来时,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林玄一就想着趁你病,要你命。 可霍元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但还有一个地旋就在附近。 同时误认为林玄一很忠诚,就把地旋的秘密和林玄一讲了。 但不是让林玄一进地旋,托林玄一找地旋并标注出来。 等霍谷口再来人之时,准备一份地旋分布图。 这样就可以大大减少寻地旋浪费的时间。 等霍元将一切交待完之后,没想到林玄一突然出手结果了霍元的性命。 霍元死不瞑目。 林玄一知道了地旋的秘密,并知道了世上还有一个霍谷口的存在。 林玄一只把地旋一事告诉了玄门大佬。 没想到玄门大佬听到地旋一事并不吃惊,好像早已经知道了一样。 林玄一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就把霍谷口一事儿烂在了肚子里,没有讲出去。 后来玄门大佬帮林玄一给王家安了一个造反的帽子,满门抄斩,诛了九族。 玄门大佬还派出了风水高人,把王家斩首的埋尸地进行了风水改造,从天尸绝地变成发丘旺后之地。 林玄一就把林家祖坟选在埋尸地上,要压住王家永世不得超生。 让所有亡灵不得而出,从而把王家人炼成不化骨。 林家的事做完之后,林玄一就着手寻找霍谷口。 此时的林玄一在玄门中的地位扶摇直上,颇有点玄门领袖的味道。 腾出手的林玄一对霍元口中的霍谷口地下大墓垂涎三尺。 他觉得霍谷口应该保留着登天成仙的秘密。 但苦寻多年未果,他仍不死心,就想到地旋内去寻机缘。 结果他找到三处地旋,其中两处死活进不去。 等找到第三处时,一试竟然进去了。 然而里面并没有他想要的机缘,等待他的是死神。 最后林玄一拼尽一生修为,才逃了出来。 结果元气大伤,只剩下一缕残魂。 为能活下去,林玄一将原来的大王庄栽满槐树,同时改名槐门沟。 借槐生魅,在槐门沟摆下接阴魂锁阵。 同时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灵魂从埋尸地收走。 用邪术让两个年幼的灵魂与槐共生,借弟弟妹妹未尽阳寿为自己续命。 林玄一这时候把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霍元身上。 他觉得是霍元告诉了他霍谷口和地旋的秘密,才让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霍元已经被他杀了,他知道过多少年之后,霍谷口肯定还会有人出谷。 所以他又与玄门大佬定计,要人为打造十条龙脉,吸引地旋到此,布下死局坐等霍谷两姓人上钩。 林玄一的此法得到了玄门大佬的全力支持,几乎调用了玄门的所有力量来布局。 可养龙脉谈何容易,林玄一到死也没见到养出一条龙脉。 同时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条残魂,投胎也无用。 最后就在云岭布局,想做最后一搏。 没想到让他赌对了,我和栓柱刚出谷就碰上了。 林玄一讲完,哈哈大笑。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霍谷口来人了。” 我尽管震惊,但表面装作波澜不惊。 “我觉得你还真是一个可怜人。” “谁要你可怜?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我林家与玄门有约,子孙后代无忧,无唯一的心愿就是把霍谷口出来的人斩尽杀绝。” “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把恨都放在霍谷口,你难道不应该恨拉拢你的玄门大佬吗?” “我为什么不恨霍谷口,我人不人鬼不鬼活的那些年你体会过吗?这都是被霍元所赐。可即便这样,玄门大佬也从未放弃我,我凭什么恨人家?” “哼哼,林玄一,你自己被当成棋子还一无所知,你不觉得这一切都玄门大佬的局吗?” 第104章后手 我的话让林玄一沉默了一下,我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赶紧想脱身之法。 “是不是局已经不重要了,我从一个穷小子盗墓贼,一直到玄门第一人,已经够了。更何况现在林家子孙福泽深远,这就更够了。” “你还不了解,现在的林家表面看着很好,但在玄门中就跟狗差不多!” “你不用在这挑拨离间,玄门最重誓言,当时他们承诺保我林家,必然会做到的。林家子孙给我烧香的时候也没少念叨。”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林家现在的一切,都是霍元给你的,而你杀了霍元,还迁怒霍谷口,你不觉得良心不安,以后遭报应。” 林玄一已经走火入魔,我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但我还没想好如何脱困,只能没话找话。 “哈哈哈!我死了一百多年了,哪儿还有良心?这缕残魂也是因为有杀霍谷两家人的执念才坚持到现在。我真怕你再不来,我就等不到了,这一切都是天意。” “好,我看你也是冥顽不灵,那霍家传的东西,今天就让我谷家收回来吧!” “看来正如霍元所说,霍谷家是替换着出谷的,你只能怨自己倒霉了。” 听林玄一的意思他并不知道三十年前我小叔出谷的事儿。 按理说我小叔出谷也会找地旋破诅咒,就算他剩一缕残魂并不知道。 可玄门中的大佬肯定知道,可为什么没人来告诉他呢? 我还在想着,这时候就觉得鱼线开始绷紧。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不该说的我也不会告诉你。”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就不能明白明白。” 鱼线再次松下来一些,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你学了霍元的风水术法,为什么没有传下来,反而让林家子孙拜到别人门下?” “我并不想让子孙再入玄门,至于后来子孙的事儿,那是他们自己的命,与我无关。”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讲了半天,怎么连玄门大佬的名字都不敢告诉我?都是一百年多年前的事儿了,估计这位大佬已经死了,咱俩也要死了,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害霍元的?” “哼哼!还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受死吧?” 林玄一彻底失去了耐心,话音刚落,鱼线再次收紧。 我刚才利用鱼线一紧一松的间隙,把一截鱼线坐在屁股下。 同时假装不舒服,把拿着屠灵刃的右手撑在地上。 现在鱼线收紧要把我吊起来。 而我刚好利用屁股下面鱼线绷紧的力量,让屠灵刃正割在鱼线上。 鱼线向上提起与屠灵刃碰到一起。 我耳边传来“吱吱”的摩擦声。 光这声音就听得我脑仁疼。 虽然我心疼屠灵刃,可这是我唯一能脱困的机会。 摩擦声持续也就四五秒钟,鱼线被割断。 虽然我的手臂和双腿还有勒进肉里的鱼线,但总线一断,我活动就自如了。 “真该死?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抬起手冲着林玄一的塑像晃了一下。 “这不可能!什么东西也不应该割断我的九幽冥蚕丝?” 我说这个鱼线这么厉害,原来是九幽冥蚕丝做成的。 《万灵幻界》书中记载,九幽冥蚕生于九幽地府,以阴桑初芽为食,幼虫百年,成虫百年,藏茧百年。 吐出的丝可困阴阳两界所有生灵。 据说阴曹地府的一些锁魂链就是用九幽冥蚕丝打造的。 “什么丝现在也不好使了,你就是一缕残魂,还能出来与我交手不成?” 以林玄一的性格,能靠一缕残魂布局一百多年,说他没有后手我是不相信的。 “大哥哥,我感觉我娘亲的魂魄就在地下。” 还没等林玄一说话,小男孩在帽子里跟我说。 这时我也感觉到祠堂里不对劲儿,阴气渐浓。 我扭头看了一下,这些阴气是从我刚割断的蚕丝孔里透出来的。 莫非两个孩子母亲的灵魂也被林玄一用九幽冥蚕丝困在了地下。 看现在的阴气程度,下面可不止一两个鬼魂那么简单。 “你高兴的太早了,我刚才不放你,你以为是真的怕了你了?我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这么快让你死?” 林玄一话音刚落,断开的蚕丝鱼线处,有大量的厉鬼飘动而出。 按理说这些厉鬼恨的人应该是林玄一,可它们出来后,并没有扑向林玄一塑像。 而是一股脑的都直奔我扑来。 第105章魂消天地间 看这些厉鬼的打扮五花八门,竟然是来自不同的朝代。 除了王家人,剩下的应该是林玄一刻意收来放到这里的。 厉鬼属于凶魂,跟玩鬼打墙的鬼魂可不一样,年头越长戾气越重。 随着厉鬼不断的现身,祠堂内马上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全都用无比仇恨的眼神看着我,一个个跃跃欲试。 仿佛只要林玄一一声令下,就冲过来把我撕得粉碎。 如果一两只,我还真不当回事儿。 可这么多就让我有点头皮发麻了,而且这些厉鬼比闻香那把千面葬魂伞里的还多,看着还凶。 “妈妈,妈妈,你看看我,我是小燕啊!” 小女孩应该是在群鬼中发现了她妈妈。 在我帽子里大喊。 鬼实在太多了,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全有。 我根本没看出那个是他们的妈妈。 这时小女孩从我帽子里钻了出来,可刚一出来,魂魄就开始发虚。 刚解救他俩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是林玄一用的法术。 通过和林玄一交流,我明白,是林玄一借了他俩的阳寿。 所以消耗过大,借着老槐的阵法他俩还能存在。 一旦离了老槐树,没一会儿就会烟消云散。 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正是林玄一的狠毒之处。 小女孩思母心切,冲出我的帽子就往一个角落扑了过去。 “妹妹,你回来。” 小男孩在我帽子里撕心裂肺地喊。 可小女孩一下飞到群鬼之中,看都看不见。 此刻我不得已退到祠堂的墙角,拿出五枚铜钱摆在身前。 然后紧握屠灵刃,严阵以待。 心想如果栓柱在该多好,把破碗一扔,把这些鬼全超度了。 可想也白想,还得靠自己。 “大哥哥,谢谢你,妹妹走了,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最后我也见母亲一面。我们注定没有来生,你的大恩是报不了。” 小男孩说完从我帽子里钻出来,一闪闯入群鬼中,消失不见。 我又有点伤感了,两个被困百年的孩子,也许支撑下来的动力就是见母亲最后一面。 我在心中祈祷,他们俩能冲过去最后看一眼母亲。 “我小看你了,我以为这两个小鬼从树里出来就灰飞烟灭了,没想到能坚持到现在。” “林玄一,你真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人,甚至连鬼都算不上,不过一会儿你比我更惨,连点残魂也剩不下。” 林玄一说完,塑像突然动了。 竟然伸手从身后拽出一条三米多长的鞭子。 鞭子一头粗,一头细,鞭把这边有碗口粗细,鞭稍只有手指粗细。 抽出鞭子后,往空中一甩,“啪”的一声响。 虎视眈眈的厉鬼,挤成团的冲我扑来。 看来这鞭子和控尸的摇铃类似,可以指挥群鬼。 我身前的道家九字真言显现,将这些厉鬼阻挡在我身前。 我本以为怎么也能坚持一会儿,谁知道林玄一抡动手中的鞭子。 “啪啪”几下抽到了九字真言上。 围在我身边的几个字马上暗下去很多。 就在九字真言消失的一刹那,一只无头厉鬼冲到我的身前。 怀里抱着两个已经几乎消失的孩子,替我挡了一秒。 她保持着被砍头时的样子,无嘴而不能言。 但她还是毫无畏惧用她纤细的身躯,表达了对我的谢意。 她虽然明白这无异于螳臂当车,连她自己都会被发疯的厉鬼蚕食。 但就是因为我救了她的两个孩子,义无反顾的为我挡下一秒。 而这一秒对我来说太短,可对她来说却是永恒。 二百年前的王家大小姐王佩,带着两个孩子彻底消失了。 我悲从中来,恨不得马上把林玄一撕碎咬烂。 现在所有的鬼已经到了身前,我用屠灵刃一挥。 最前面碰到屠灵刃的厉鬼马上被切成两半。 虽然鬼是人死以后所化,但鬼并不是杀不死的。 就像老槐树里的两个小孩一样。 再死之后,就会消散在天地间,再无投胎轮回的可能了。 屠灵刃虽强,可就现在厉鬼的数量,就算累死恐怕也杀不完。 不过厉鬼们也不傻,见到了屠灵刃的厉害,有点不敢向前了。 可后面的厉鬼不知道前面的情况,一直往前挤。 我不得已不停地挥动屠灵刃,一层又一层的厉鬼倒下。 终于厉鬼们发现不对,虽然紧紧地将我围住,但不敢冒然向前了。 我刚想借这个机会杀出重围。 林玄一居高临下,一鞭子挥出,正打在我的手腕上。 我吃不住疼,屠灵刃脱手掉落。 第106章开门关门 屠灵刃脱手,我完全暴露在群鬼面前。 不过厉鬼显然是被刚才屠灵刃的威力吓到了,并没有马上扑过来。 我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我忍着左臂的疼痛,勉强把左手抬起。 然后右手轻轻点在左手的大拇指上。 “这个牛牛不吃草,这个牛牛不吃料,这个牛牛不喝水,这个牛牛不打滚…” 五牛图是我最后的杀招,成败在此一举。 五根手指依次点过,一首童谣念完。 我感觉身后一震,我慢慢回过头去。 五头巨牛出现在我身后。 “这是什么玄门术法,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林玄一的塑像盯着我身后的五头牛。 虽然塑像没有表情,但我还是从他的言语中听出了震惊。 “林玄一,你以为叫玄一就是玄门第一了吗?今天就告诉你,玄门无止境。” “霍元这个老东西,果然还有留手,这种术法为什么不传给我。” 林玄一气急败坏地咆哮着,然后把手里的鞭子一抽。 随着“啪”的一声响,厉鬼群再次前冲。 我不敢耽搁时间,童谣再念一遍,同时运转先天元气灌入金手指。 一次性把五头牛全放了出去。 首先大黄牛四蹄炸裂狂奔而过,厉鬼一只没少。 接着黑色犀牛低头怒吼而去,厉鬼依旧安然无恙。 我的脑门微微见汗,难道这五头牛收拾不了这些鬼魂? 然后第三头青色水牛,狂奔而至,结果厉鬼还是没事儿。 五头牛出了三只,没有对厉鬼造成任何伤害。 还好这阵势把厉鬼吓住,暂时没有冲过来。 我趁着三头牛冲过的间隙,把屠灵刃捡了起来。 想着五牛图失败了,还得自己冲杀出去。 这时第四头五彩神牛四蹄不着地,脚踏虚空似有万千力。 一身五彩环绕,如旋风一般奔出。 牛蹄一入鬼魂间,天地风云变幻。 五彩神牛犹如一个无底洞,将祠堂内的厉鬼一卷而去。 耳畔鬼叫声撕心裂肺,悲恸震天。 说来缓慢,其实不过短短一两秒的时间。 再一看我眼前,厉鬼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每只牛似乎有不同的专长。 而这只五彩神牛才是对付厉鬼的。 就像我在星宿柱内,招了两头牛出来,结果没对金刚铜甲尸造成任何伤害。 这时候第五头金甲神牛不慌不忙地走到我身前。 然后往地上一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开始往前翻滚。 “你快住手,我还有秘密告诉你。” 林玄一终于怕了,前三头牛冲过,他一言不发,没准还在心里看我笑话。 五彩神牛将所有厉鬼卷走,他就已经怕了。 当最后一头牛在地上打滚之时,林玄一开始求饶了。 刚才那个大骂自己的林玄一,彻底崩了。 可已经在地上打滚的牛,我也没办法让它停下来。 五头牛虽身如实质,可其实都是虚幻之相。 除五彩神牛卷走厉鬼以外,并没有对这里的东西造成任何伤害。 但小五金甲牛不同,巨大的身躯在地上滚过。 犹如碾子一样,而身下之物无非就是玉米、黄豆之流。 “嘎巴”一声,林玄一的塑像被碾裂。 接着塑像倒地,伴着林玄一的惨叫声,将他的塑像碾成了粉末。 但祠堂的房子好好的,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五头牛过后,除了碾碎的塑像还能证明这里曾发生过点激烈的战斗。 其它的地方没有任何变化。 “林玄一,你躲哪儿去了?出来啊?” 我在祠常里转了两圈不停的问,没有任何人回答我。 我抓起了一把碾碎的土,用了一张追魂符,结果符都没有飞出屋就自燃了。 听刚才小五滚过的惨叫声,估计林玄一彻底魂飞魄散了。 仇恨在心放不下,把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困在老槐内,借他们阳寿半人关鬼的活着。 最后还要留下一缕残魂等着霍谷口的来人。 这二百年林玄一的身体、意识、灵魂都被仇恨和背叛充斥。 真正煎熬的应该是林玄一自己。 也许这就是童年留下的阴影,扎根在骨髓里,永远也无法抹除。 我拖着疲惫的身上来到院子里。 不管这是林家的祠堂还是王家的祠堂。 一切都过去了,恩怨情仇,阴阳两界交织了二百年。 终于以林玄一化做一捧黄土而结束了。 我跨过院子,看到祠堂那个看门人还躺在地上。 身下的一摊水散发着阵阵骚气。 我不知道他是吓晕了,还是在装晕。 可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开门,关门。 第107章这不是巧了么 天刚亮,我已经回到了金背村。 在村口,我把准备的纸钱一并烧了。 我不知有多少村民了无牵挂回了阴间等着投胎。 也不知有多少村民因为割舍不下,选择孤魂游荡在云岭间。 这些人不是我的亲人,更有可能我们未曾谋面。 可短短几日,我深深的被这里的淳朴民风感染。 原本这些人可以在幽静的深山中,平淡地过完一生。 结果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亡魂。 这也许从我们决定除掉僵尸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但更像是二百年前,林玄一知道霍谷口的秘密时,结局就已经无法改变了。 因果循环,兜兜转转。 我走在一条通往冲云县城的小路上。 这是我特意打听后选择的,虽然较大路难走一些,但距离会近很多。 小路在山间穿梭,我背着阳光,听脚底下踩在雪上的“嘎吱”声。 此时我无暇去欣赏云岭的美景,脑子里想着出谷后的所遭所遇。 在五行阵中,我就想到过,这里的机关布置是不是针对霍谷两家设下的。 没想到在林玄一口中得到了证实。 而当年为了给霍谷两家人设套,他们布下了十处龙脉局。 我不知道林家这里算不算一处,如果算,那还有九处。 为了寻找地旋,我和栓柱肯定还会碰到。 以五行大阵的棘手程度,其余的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林玄一并没有将风水术传给子孙后代。 而那个玄门大佬也答应了要保林家子孙后代无忧。 那为什么林家还要牵扯玄门之中呢? 难道只是为了祖坟得到一点龙气? 从而可以让后辈中真的有人可以出相入将? 怎么会这么巧,出谷后就碰到了林玄一设了百年的局。 如果是以前,我认为这就是巧合。 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有可能是玄门中人早就布下的局。 林玄一始终没有透露当年拉拢他的玄门大佬是谁?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没用,二百年了,人早已经不在了。 那现在又是谁掌管着天下玄门? 会不会是徐老口中的老爷子? 当年霍谷两家精英尽出,被困霍谷口。 可与南谷北霍齐名的上古玄门四大家中的东徐和西骆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看闻向远对徐老的态度,他在玄门中的地位断然不会太低。 如果徐老出自东徐一脉,而能将东徐收入麾下的老爷子岂能是普通人? 本来我还计划着能擒住林玄一的残魂,问一些东西。 毕竟林玄一替霍元寻了几年龙脉,能告诉我两条,我也可以少走些弯路。 没想到让牛牛小五打个滚就彻底完了。 临近晌午,我走得有些累了。 就找了一块石头,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结果刚坐下,有一个人胯下骑着一个红黑相间的怪物,风驰电掣般来到我的跟前。 这怪物底下有两个轮子,前面有两个扶手,后屁股还冒着黑烟。 “兄弟,去哪啊?用我捎你一段不?” 我看了看那人骑的东西,这也不像是什么活物啊? 怎么跑得比牛和马还快呢? “看啥啊?我结婚新买的摩托车,坐不坐?” 我心里好奇,想着要不然就坐一坐。 “大哥,我要到冲云县城,你去吗?” “这不巧了吗?我正好也去县城置办点东西,来把头盔带上。” 那人说着扔给我一顶帽子,我掂量了一下,还挺沉。 上次因为拖拉机的事儿,就让老王头笑话了,这次我就没多嘴问。 我把头盔戴上,坐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 那人说了一句坐稳了,“呜”的一声窜了出去。 我差一点掉下去,急忙用手搂住那人的腰。 这摩托车是真快,只觉得耳畔生风,眼见着小路两边的草木飞速倒退。 我还是头一次坐这么快的东西,心里多少还有点害怕。 我想着自己要是有一辆这个摩托车,去找栓柱可就方便了。 如果有一天我能霍谷口,一定弄一辆回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摩托还在路上飞奔,可一点县城的影子也没有。 而且山越来越深,连个村庄也看不见。 “大哥,还有多久到县城啊?”我扯着嗓子喊。 “别急,快到了。”那人回了一句,速度更快了。 我想着也许转过两个山环没准就到了。 可过了一会儿,转过一山环,那人把摩托停了下来。 “下来吧!” 我一看四周虎木狼林,就预感到不妙。 于是试探着问:“县城到了?” 那人眼一瞪:“县城没到,阎王殿到了。” 第108章打劫三兄弟 这真是人走背字,喝口凉水都塞牙。 我心里苦笑着想从摩托上下来,可两条腿有点冻麻了。 再加上左胳膊有伤,吃不上劲儿。 下了两次愣没下来。 “看你那点胆,吓尿了啊?” “大哥,你啥意思啊?能扶我一下吗?” “快给我滚下来,少跟我磨磨蹭蹭的!” 那个人说着话,拉了我一把,我才从摩托车上下来。 可腿麻得厉害,一个没站稳,瘫倒在路边。 “切” 那个人切了一声,摘下棉手套,把手指头塞进嘴里,打了一个呼哨。 不到五分钟,从边上树林里钻出两个贼头贼脑的人。 “二饼哥,你可来了?”其中一个矮个子说道。 “这么心急火燎地找我来干啥?” “二饼哥,前几天我和二条在山里碰到个小寡妇,唉呀!美得很呀!” 后面的高个子凑了上来。 “二饼哥,这还带着货呢?” “搂草打兔子,刚在前岭镇弄了一辆九成新的摩托,结果路上碰到这个鸡崽儿,看着背个包不小,就顺带弄过来了。” “还是二饼哥办事儿利索。” “少特么废话,幺鸡、二条,这个人交给你俩了,道上太冷了,我暖和暖和。” 那个拉我过来叫二饼的,说完躲到一边点了根烟。 从林子里出来的两个人,点了点头,双手插在棉袄袖子里冲我走了过来。 我这时已经缓了过来,慢慢地站了起来。 “小崽子,把身上值钱的拿出来赶紧滚蛋,要不然就把埋在这山里,连个坟头都没有。” 我一看二人的脸色就不对。 二人眼窝深陷,下眼袋很大,印堂之上隐隐有一条黑线。 这条黑线马上就快挨到发际线了。 而一旦这条黑线与发际线相连,这二人离死就不远了。 这很显明是招惹了鬼怪一类,多半是被吸食了阳气。 今天天气晴朗,也没有风,看两人缩头缩脑的样子。 再听说话有气无力,肯定是阳气不足所致。 两人见我不说话,那个高个二条,过来就想踹我。 我往边上一躲,二条一个没站稳,摔得仰面朝天。 “幺鸡,快拉我一把,摔死我了。” 二饼猛得站起来,边冲我走过来,边说道。 “你们两个废物,都吓尿的人还弄不住。” 二饼比我魁梧很多,跟洪文差不多。 要是真硬来,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二饼哥是吧?你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有话说,有屁放,我没空跟你在这扯皮。” “你觉得现在是抢我点钱重要,还是你俩兄弟的命重要?” 我话一出口,二饼一愣。 “你啥意思?” 这时幺鸡扶着二条往前凑了凑。 “二饼哥,别听小崽子的,我们哥俩好好的,这几天更是快活得不得了。” 我马上从幺鸡和二条的话里证实我的猜想。 他们嘴里的小寡妇绝对不是人。 这两个有眼无珠的贪色之徒,肯定是着了道儿。 二饼听完幺鸡的话,又想上来。 我掏出屠灵刃,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给你们哥仨开开眼,如果你们比树还结实就上来。” 我说完一回身,屠灵刃划过一棵碗口粗细的树。 我就是轻轻一挥,屠灵刃几乎都没挨着树。 结果那棵树被我拦腿砍断。 这时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样?要不要上来试试?” 幺鸡和二条直往二饼背后躲。 二饼脸色十分难看,不过还是硬挺着。 “你小子别以为变个戏法就能蒙混过关,快点把包袱扔过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说着从后腰上拔出一柄匕首。 其实我本想救一下那两个人,不过一想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就不想管了。 “包袱是不能给你,我放你们一条生路,赶快滚吧!” 我说完没搭理三人,转身就往回走。 二饼拿匕首的手有点抖,看着我从他们身边过也没敢拦我。 我大摇大摆地从三人身边走过,想着早点赶奔县城。 转过山环后,我才想起来,二饼拉着我走了很远,如果这样步行。 估计天黑我也走不到县城。 “不行,我得让他把我送县城去。” 打定主意,我又回来找他们,结果三个人不知所踪。 我看了一下树林边的痕迹,这三个人应该是推着摩托车进了树林里。 我顺着痕迹钻进树林里。 树林后面是一条沟,而顺着沟往上不远处。 我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妖气。 第109章狐狸精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不光是妖气那么简单。 妖气里竟然还掺杂了一些尸气。 这多少让我有点费解。 难道这里住着的是妖尸? 终于我在一个破木棚子前看到停在那儿的摩托车。 看来二饼三人正是来了此地。 我先掏出铜钱,摆了个阵,以防万一。 我的阵刚摆好,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魅惑的笑声。 声如银铃,酥入骨髓。 我赶紧收敛心神,默念静心咒。 紧接着是二饼等三人的笑骂声和一片追逐打闹之声。 我知道二饼三人是上套了。 通过妖气判断,感觉并不是什么千年大妖。 可这也太过分了,现在天还没黑就开始出来害人了。 本来二饼三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太想管。 可我还指望他用摩托把我送到县城。 犹豫再三我大喊一声。“大胆妖怪,还不出来受死!” “该死的玩意儿,你还敢回来,看我不。。。” 二饼的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破木棚里面声息皆无。 “别装了,敢出来害人,就应该知道会有算账的一天。” 我又在外面喊了几声,仍然没有回音。 “你不出来,那我进去掏你。” 我说完就往木棚里走,等进到木棚里,发现后面连着一个山洞。 还没等我往山洞进,洞口喷出一股黄烟。 我急忙捂住口鼻,往后一闪退出木棚。 等了足足有五分钟,黄烟散尽。 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骚臭气。 通过味道,我大致有个判断。 这洞里八成是一只有些道行的狐狸。 既然二条和幺鸡说一个小寡妇,那肯定是可以幻化人形了。 能化人形的狐狸,最少要生出三尾。 终于等到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我准备再次进去。 这时我发现洞口斜靠着一个美妇。 身材婀娜多姿,面如一汪春水,双眸秋波流转。 纵然我早有准备,看一眼也心跳加快。 看来狐狸精一说名不虚传,如果我不是一名有定力的风水师。 恐怕这一眼就沦陷了,最终和二饼三人没什么区别。 “收起你狐魅这一套,好好看看你的周围。” 我说完,狐狸精警惕的往四周一看。 发现了我布的阵法,脸色大变。 就在狐狸脸色大变之时,我发现刚刚识别到的尸气竟然是从它身上出来的。 僵尸是指人死后肉身不腐,灵魂困在体内化煞而成。 我从来没在书中看过,有妖化尸一说。 我正纳闷呢!狐狸精终于第一次开口了。 “我们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我们?看来这里不止一只狐狸,最有可能是一对,甚至是一窝。 可它说的你们不肯放过是什么意思呢? “我们是初次见面,你何来此言啊?” 狐狸精听到我的话,也是明显愣了一下。 “十五那天就是你们一伙打伤了我们夫妇,你还想狡辩?” 十五?我一听十五,不自然地就想到了洪文和栓柱。 他们出事儿的那天正是十五的后半夜。 “你是被僵尸所伤吧?我看你体内的尸气颇重,怕是压不住了。” 狐狸脸色再变,这次的脸色更难看。 显然不想在我眼前演戏了,准备放手一搏。 “还不是你们害的?我们当天只是路过,何必赶尽杀绝呢?” 我听着口风感觉越来越不对。 如果说此地有妖危害百姓,请一些先生来捉妖除魔也属正常。 可狐狸精明显话里有话。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说。” “你少在这明知故问,你是想拖延时间,让尸毒发作吧?” 狐狸精认定我和伤害它们的是一伙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为了快点把我打发了,它现出原形。 果然是一只三尾的白狐。 原来的毛色应该是一尘不染的雪白色。 可因为受到尸气的影响,毛色中夹杂了一些不正常的黑色。 既然套不出来话,我决定先拿住它再说。 我拿出屠灵刃准备和狐狸斗上一斗。 这时洞口又爬出一个青年男子。 看模样不是二饼三人中的一个。 “天师,我们来此地百年,不曾害过一人,请天师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该男子说话有气无力,脸上黑色的尸气更重。 如果再不控制,估计挺不过今夜。 “还说你们没害过一个人,那屋里的三人呢?” 我想表达的意思,是这三个人有两个已经阳气被吸得差不多了。 谁知道我话音刚落。 青年男子一张嘴,把一颗妖丹吐了起来。 第110章亡命鸳鸯 修炼一途各有不同,人、鬼、妖、魔所证大道更是千差万别。 百兽成妖的提前是必须在体内修出妖丹。 现在这只青年狐狸将妖丹吐了出来,一伸手向我递来。 “小天师,这是我炼了近二百年的真丹,现在送于您,请您放过小娇一码!” “祖哥,千万不可,你要是死了,我苟且于世,又是什么意思?” 三尾白狐再次化回人形,哭喊着扑向青年男子,一把夺过妖丹,就往青年男子的嘴里塞。 青年男子,紧闭双唇,不停地摇头。 我就是来找个摩托车送我去县城,谁知道还看了一出生死离别的戏码。 “你们俩别演戏了,我没工夫看你们卿卿我我的。” “祖哥,你快把真丹吞回去,要不然尸毒上脑就真没救了,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他拼了。” “小娇,你的尸毒已经不能再拼命了,你就听祖哥一回吧!” 两个狐狸抱头痛哭,叽里呱啦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大哥,大姐,你们还有完没完了?我真的赶时间!” 被称为祖哥的狐狸,一把搂紧被称为小娇的狐狸。 然后用力一抛,直接把妖丹扔给了我。 妖丹入手很沉,手感微凉,外层有一缕荧光萦绕。 但透过荧光,妖丹上也有一抹尸气,似乎正在和妖丹的荧光争抢。 那个祖哥妖丹离手后,脸上的尸气瞬间重了很多,离眉心不足三寸。 结果我还没说话,那个小娇一张嘴也把妖丹吐了出来。 不过她的妖丹明显比祖哥小了一圈,看来道行照祖哥差了一截。 “祖哥,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但我的妖丹不能便宜了别人,我自暴妖丹陪你一起上路。” 常言妖魔鬼怪最无情,怎么最近碰到的都这么重情重义的。 先是守护小紫星的猞猁魔,再有麦家扎出来的童男童女,最后是王家大小姐,抱孩子替我挡了一瞬的厉鬼。 结果还没出云岭地界,又碰到了两只甘愿赴死的狐狸。 “你们要再不听我说话,就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这句话说完总算管了点事儿。 小娇回头看着我,哭得梨花带雨。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来要我们命的?” “我啥时候说非要你们命了?你们让我说话了吗?” 小娇抹了一把眼泪道:“那你来此做什么?” 我看了看两只狐狸的现状,尤其是那个祖哥,尸气离眉心又近了一些。 我把妖丹给他扔了回去。 “你们害没害人,一试便知,现在用精血对着你的妖丹起誓,如果真没有害人,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祖哥接过妖丹,一脸的难以置信,不过听我说完。 马上从嘴中喷出一口精血,同时三指向天。 “我祖哥发誓,在云岭一百多年,从未伤过一无辜百姓,如所讲不实,马上真丹碎裂而亡。” 誓言过后有一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我其实在他们生死决别时,悄悄在妖丹上做了点手脚。 如果他们敢骗我,一发毒誓,妖丹必碎。 现在妖丹完好无损,看来是这对狐狸真没有害过人。 “你先把妖丹吞了,压制尸气,我有话要问你们。” 祖哥把妖丹重新吞下,然后盘坐在地,调息一番,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我说着径直朝二妖走了过去。 祖哥还好,那个小娇看我时眼神中还透着警惕之色。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走过去先拿出一张镇尸符,口念咒语贴在了祖哥的头上。 临时帮他压制一下尸气。 等我走近一看,祖哥下半身全是尚未干透的血迹。 “谢谢小天师救命之恩!” 说着就给我磕头,我伸手把他拦住。 “我可没说要救你,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我满意了,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恩公请问。” 我本来想问问他们在十五晚上是不是遇见了栓柱和小紫星。 可又怕他们误会,我和闻向远等人是一伙的,不说实话。 于是我变换了一下问话的顺序。 “你们不是说不害人吗?那二饼三人是怎么回事儿?” “回恩公,我那天受了重伤之后,奄奄一息,小娇也中了尸毒,她为了救我,不得已用才吸食阳气提升,以帮我驱散尸毒。” “你们不知道把人的阳气吸干后,人就死了?” “我们当然知道,所以先吸食了原来的两人,眼看二人阳气将尽,再吸食的话,人就死了,这才让那二人叫来同伴。” “这么说,你们还挺仁义的?”我揶揄道。 第111章我太难了 我听着祖哥的话不像是骗我,毕竟我是亲眼见过幺鸡和二条那副德行。 “行,这件事儿算你们过关了,来说说你们为什么会中尸毒?” “事情是这样的,十五那天…” 祖哥刚说到这儿,脸色一变,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小娇马上过去双手抵住他的后背,像是在用某种秘法帮祖哥续命。 我本想了解完真相,视情况看看要不出手相救。 不过看来祖哥的尸毒如果再不除,命就保不住了。 解尸毒最好的是用糯米,可这里不产糯米。 上次破林家老坟的枯槐阵,把洪文师叔带过来的糯米都用了。 现在只能用桃木了,看尸毒的程度,最好是百年桃木最佳。 “小娇,你们在此居住百年,可知这附近有没有百年的桃木?” “离此向北三十里,有一片桃林,我们来此地时就在了,应该都是百年以上的桃树。” “好,你把祖哥,抱回洞里,千万别让他动,我去去就回。” 桃木也称仙木,百年桃树,如果让小娇去取,没准反被伤耽误事儿。 我刚要动身,想着三十里路,我一来一回,恐怕半夜了也回不来。 “你把后叫来的那个壮汉弄醒,让他带我去。” 小娇还有点迟疑地望了望祖哥,等祖哥点了点头,小娇才进洞把二饼弄醒。 二饼醒来,从地上一下子跳了起来。 摸出匕首指着我,“都放你一马了,你还敢回来,我今天非弄死你。” 说着就想过来跟我玩命,我差点怒火攻心吐出一口老血。 心说我不来,你们哥仨没准都得阳气耗尽死在这儿。 “二饼,你别胡闹,我救你一命,你还不知。你现在马上骑摩托带我去取桃木,要不你那两兄弟就死定了。” 二饼听完扭回头往洞里看了看,然后用匕首一指小娇。 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跟老子玩仙人跳。 这深山老林的,我一并收拾了你们得了。 说完拎着匕首奔小娇去了。 小娇可不会像我这么客气,一呲牙,一张狐脸出现。 二饼吓得一个跟头折回来,嘴里就叫妈了。 我过去拽着他的脖领子。 “明白咋回事儿了吗?快点带我去找桃木。” 二饼惊魂未定,哆里哆嗦地爬上摩托车。 我仔细看着二饼的操作,努力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 摩托终于启动了,二饼带着我从别外一边的一条小路一直向北而去。 不得不说,摩托车真快,也半个小时左右我就看到了前面的一片桃林。 “二饼,你去砍那棵,那棵,还有那棵。” 我吩咐完,自己也选了三棵。 这片桃林是纯野生的,目测树龄都百年不止。 我的屠灵刃果然是神器,三下五除二就砍好了。 可等我一转头,二饼不见了。 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虽然没黑透,但如果一个人钻进树林里,或找个石头一躲。 想找出来就太难了。 我看了一圈没人后,估计二饼是逃跑了。 不过还好摩托车还在。 我又砍了两棵桃树,正好摩托车上有根绳子,我简单绑了一下。 想着还好看了看二饼怎么操作,要不然就得徒步回去了。 我学着二饼的样子,跨上摩托,然后拧钥匙打火。 摩托车“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可我用脚踩了半天脚下的板,摩托就是不动。 我仔细回想步骤,发现没问题,可摩托车死活不走。 这可把我急坏了,结果无意中一拧车把。 摩托如离弦之箭飞出,然后带着我一起摔到沟里。 还好沟里积雪很厚,可就算如此,也差点把摔晕。 我缓了半天才爬起来。 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摩托推上来。 我以为找到了操控的法门。 结果一拧车把,我和摩托再次摔倒了在路边。 脑袋正碰到路边的石头上,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帽子。 没准把脑袋磕开了。 我没想到看着挺简单的事儿,怎么操作起来这么难。 最后我也记不清一路上摔了多少跤,总算是摔回了狐狸洞。 我发现小娇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 这时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被磨了几个洞。 有的洞露着里面的棉花。 左臂本来就有伤,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右手蹭掉了几块皮,往外渗着血。 我把帽子摘下来,发现上面磕出了五六个白印。 一摸鼻子,上面全是血。 虽然没有镜子,但我也知道,这个惨样,比我闯五行阵出来都惨。 “恩公,你可回来了,祖哥,怕是不行了。” 第112章行针走穴 我听了小娇的话,心里一惊。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到洞里一看。 祖哥脸上的黑气离眉心仅隔一线。 “有水吗?快点拿点水来。” 小娇急忙跑到洞内,端出一盆水放在跟前。 然后有些局促地站立在一边,不停的抽泣。 我先用水洗了洗手,没想到泉水并不凉。 还有股温热感,手一放进去特别舒服。 让我有种是地旋内泉水的错觉。 莫非这泉水和地旋里的泉水有某种联系?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 洗过后,我拿来桃木,先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钉上一根。 这是用桃木封四门,等尸气出来用以化煞。 然后拿出屠灵刃,把我认为最老的一桃木,刮去树皮,开始刮桃木粉末。 大概刮了有一碗,感觉差不多了。 然后又剥了十几个根桃木针。 我撕开祖哥的前衣襟,让他平躺下,将前胸露出。 然后找到任脉,任脉有“阴脉之海”的美誉。 人体上所有的阴脉都要受到任脉的统领。 先将桃木粉撒在神阙穴上,然后用火将桃木粉点燃。 “你挺着点疼。” 祖哥现在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嘴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我取出一针桃针先刺入天突穴。 医,也属于玄门一脉。 我当时也学了一些,但不是很精通。 这算是第一次行针,我心里也有点没底。 不过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狐狸和人不同。 生命力比人顽强得多。 我手握桃针,静静地感受着脉象变化。 明显能感觉到尸气运行到此,因惧怕桃木想逃。 我用手轻轻一捻,然后把针猛得拨出。 一股黑血跟着桃针一同被带出。 接着从桃针的针眼喷出一股尸气。 尸气出来后,就想逃走,我布好的四方桃木阵,出现一张无形的网。 尸气撞到网上,发出一阵“嗞啦”声,彻底消散不见。 神阙点桃木是为了赶尸气上行,天突穴行针,就是给尸气找个出口。 但这可是第一步,先把任脉中的尸气逼出,然后把其它阴脉的尸气引过来。 我拿出桃木针,又先后扎在璇玑穴、膻中穴、上脘穴和气海穴上。 随着桃针不停的刺入与拔出,一个个针孔,喷出浓郁的尸气。 想要逃走的尸气全被桃木阵挡下。 我大概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祖哥的脸色终于由黑转白。 可能因为放血过多,面上毫无血色。 但接近眉心的尸气已经退了下去。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累得瘫倒在一边。 虽然现在尸气并未全部清除,但性命已然无忧。 我所做的一切,小娇都看在眼里。 看我终于停下来,她给我递过一杯水。 我看了看木制的杯子,做工十分精细。 然后仰头一口气把水都喝了。 水一下肚,我就感觉到水里好像有一股气。 随着水下肚后,这股气竟然流入我的经脉中。 所过之处,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确实舒服。 我靠在石头上很享受这个过程。 大概十几分钟,这股气消失在我的体内。 我再睁开眼,感觉整个人恢复如初。 就连身上的伤好像也不怎么疼了。 我心里纳闷,这是什么水,怎么有这等功效?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多问,得一鼓作气把祖哥身上的尸毒除根才行。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行针明显要好一些。 又忙了半小时,总算把祖哥体内的尸气全部清除。 祖哥疲惫的睁开眼说了声谢谢就睡了过去。 我缓了一口气,扭头一看小娇。 四目相对,她脸色绯红,迅速扭过头去,不敢与我对视。 这什么意思?是崇拜?是敬佩?还是迷恋啊? 搞得我心如小鹿乱撞。 我也把眼神移开,心里默念净心咒。 终于稳住心神,我问小娇:“你给我喝的水是从哪弄的?” “就就就在,我们洞里。” 小娇磕磕巴巴,声音略带娇羞。 “你看着点祖哥,我过去看看。” 说完,我忍着再次狂跳的心,一溜烟的往洞的深处跑去。 心想,这狐狸精也太厉害了。 我知道小娇肯定没有诱惑我的意思,可这一颦一笑,让人不自觉地就想入非非。 山洞并不深,拐了一个弯就到头了。 就在洞的在里面,有一条小溪穿山而去。 恰好在洞的地方形成一个小水坑。 我把手伸进水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时屠灵刃自己从我怀里跳出。 “啪嗒”一声掉进了小水坑。 随着屠灵刃的掉落,水坑中的水飞速旋转成一个旋涡。 第113章目击证人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水和地旋里的泉水有关系。 屠灵刃果然是灵物,竟然自动跳入水中。 我目不转睛盯着水坑里的旋涡。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旋涡逐渐消失。 屠灵刃被水托着浮在水面之上。 这时,我试着抻手把屠灵刃拿了回来。 水坑里的水又恢复了正常。 我把屠灵刃拿在手中仔细打量,发现并没什么变化。 我重新把屠灵刃装回去,然后把手伸进水里。 此时的水里并没有了我之前的温暖感,变得和普通山泉水无异。 莫非是屠灵刃把泉水中的东西给吸食了? 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找不到一点证据。 “恩公,祖哥醒了,请您过去。” 我假装在水里洗了洗脸,站起身随着小娇走了出来。 现在祖哥虽然看着还很虚弱,但明显比刚才强了无数倍。 一见我出来,从床榻之上一滚而下。 跪在地上就磕头。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行了,没事就好。” 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不知恩公尊姓大名,还望告知,我们夫妇二人,给您立长生牌位。” “我叫谷子,长生牌位就不用了,我问你们夫妇点事儿,你们如实回答就好。” “恩公说的哪里话,只要我们夫妇知道的,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你跟我说说十五晚上,那些人为什么打伤你们?” 祖哥先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小娇,做两个菜,顺便把我藏的好酒拿一坛来,我和恩公边吃边聊。” 我本想说不用麻烦了,可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小娇捂着嘴轻笑一声,回了一声稍等,转身离开。 就在小娇准备吃食这段时间,祖哥给我讲了遍十五晚上发生的事儿,顺带讲了一下他和小娇的身世。 他们出生在从辽河素山仙狐岭。 小娇的母亲是仙狐岭的狐王,一百年前就已经是八尾了。 而小娇口中的祖哥,名叫祖行。 属于素山仙狐岭祖狐一脉。 与小娇家族虽在仙狐岭共存,但并不合睦。 可偏偏他和小娇一见钟情,但二人的恋情遭到了两家的反对。 最后二人无奈,私奔而走。 后来就到了云岭,这二人并没有靠吸食人的阳气来快速提升修为。 一是二人心地比较善良,二是怕引来杀身之祸。 他们初到云岭时,祖行刚刚三尾可以化形。 而小娇才两尾,连人形也化不成。 他们发现云岭山清水秀且灵气充沛。 就在此地选了一座山算是安了一个临时的家。 开始一边修行,一边过二人世界。 但时日不长,就发现山中的灵气总是不停的变化。 这二人发现云岭的灵气变化不定,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结果通过探查,发现灵气都流向了灵云峰,而灵云峰正是林家新坟背靠的那座山峰。 同时也发现了这是有人布阵,在聚灵气。 能用阵法聚天地灵气之人,肯定是他们惹不起的。 所以他们就离得远远的,有灵气的时候就多修炼一会儿,灵气不稳的时候也不着急。 七八十年就这样过来了,其间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可最近三十年,他们发现山中的灵气越来越稀薄。 几乎到了无法修行的地步,本来他们想着搬走。 但住了这么久,又有点不舍。 后来他们寻到这个山洞,发现洞中有泉水流过,而泉水中灵气充裕。 这让二人大喜过望。 可这泉水有一个缺点,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干涸。 而月圆之夜正是妖兽修炼的最佳时机。 再后来他们发现了月圆之夜,灵云峰的灵气异常充沛。 所以每逢月圆之夜他们就偷偷溜到灵云峰去修行一夜。 本月十五他们照常赶往灵云峰,可刚到了就发现情况不对。 兽类的第六感远强于人,他们发现了灵云峰灵气都被一股龙气冲淡。 仿佛有真龙降世,龙是万灵之主。 两只狐狸不敢在灵云峰停留,就想放弃修炼绕路回洞。 但等他们路过一座山的时候,发现这座山灵气还可以。 为了不浪费月圆之夜,他们就修行到了半夜。 结果就在他们返回时路过一个村子,而村子竟然被一个天地铜网阵所围。 起初二人非常害怕,以为是有人针对他俩。 可最后才发现,一个老头带着二十几多人和三口棺材到村里。 天地铜网阵十分阴毒一旦沾上,就会被布阵人发现。 二人没敢冒险,想等事情过了再偷偷溜走。 结果看到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村。 第114章还原真相 祖行和小娇路过的村,正是金背村。 二人亲眼目睹了闻向远屠杀金背村的全过程。 大体上和洪文表舅说的一般不二。 其中不同的在于,他们二人居高临下,洪文院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而洪文院里的情况,洪文表舅并没看到。 当时十几个人往院里冲,可洪文和栓柱死守。 十几个人愣是冲不进去。 后来从三口棺材里出来了三具僵尸。 僵尸的战斗力非同小可,虽说没达到刀枪不入。 但并无痛感,而且凶残至极。 洪文和栓柱二人斗三具僵尸很快就落了下风。 这时有个小女孩从屋里来到院中,小女孩出现后,很快就吸引了僵尸的注意。 但这时从角落里冲出一只未化形的魔。 魔挡在小女孩前与僵尸斗在一处。 有三具僵尸开道,外面的十几个人也冲到院里来。 敌众我寡,洪文和栓柱马上就支撑不住了。 护在小女孩前面的魔,因为前几天受了很重的伤,也只强撑着而已。 洪文拼死冲在前面,让栓柱带小女孩走,栓柱不同意。 就在两人僵持下,又一具僵尸扑向了小女孩。 小女孩虽然不停的哭着,但没有退后半步。 那个魔看到小女孩要被攻击,像疯了一样,把两具僵尸缠住。 等到魔撤回时,两具僵尸变成了干尸。 可那个魔已经剩下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再无一战之力。 后来洪文以死相逼,栓柱无奈,抱起小女孩跳墙而逃。 洪文一人挡住了一具僵尸和十几个打手,为栓柱争取逃跑的时间。 可洪文也就坚持了几分钟,最后一具僵尸把屋里的老太太咬死了。 洪文一看母亲死了,当时就昏倒在地,被人抓了起来。 栓柱带着小女孩跑上山,也发现了天地铜网阵。 这种阵法只能拦妖魔鬼怪,并不能挡人。 可小女孩身上背着魔,如果栓柱和她出去。 魔肯定必死无疑,最后栓柱拿斩灵剑把天地铜网阵打开一个口,带着小女孩逃了。 刚好栓柱开的阵口离狐狸二人不远,他们也看到了那些人的残忍。 就借着栓柱打开的口跑了出来。 可他们忘了一点,小紫星才四岁,个头小。 所以破开的洞并不大。 祖行过阵时,一没留神被铜网阵蹭到一点。 但他们也没管那么多,穿阵而出就想回洞。 可才跑到一半,就被三人一尸给拦下了。 那具僵尸正是闻向远带来三具里最后剩下的一具。 这具僵尸并没怎么受伤,而且还咬死了洪文母亲和几个村民。 沾过血的僵尸更加残暴。 当时祖行对付僵尸,小娇对付另外三人。 可那三人也是玄门中人,有很多克制妖的手段。 就在两拔斗得势均力敌之际,闻向远那边又来了三个帮手。 这下祖行和小娇顶不住了。 祖行现出五尾青狐的原形,拼死一搏。 结果在众人围攻下,被僵尸咬断了一条尾巴,小娇也被僵尸抓伤。 无奈之下,祖行又自断两尾,借屁遁遮挡住气息逃了出来。 因为祖行和小娇并不认得洪文和栓柱。 在他讲述时,我脑补当时的画面,按祖行的描述来判断是洪文还是栓柱。 至于小女孩和老太太,是小紫星和洪文娘无疑。 听祖行讲完我满腔悲愤,眼中含泪,紧咬钢牙。 听第一遍时心如刀割,而再听时,相当于在刀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祖行讲完,看我的表情不对,忙问道。 “恩公,你没事儿吧?”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祖哥,我没事儿。” “恩公,祖哥是小娇平时瞎叫的,您可不能这么叫。” “没事儿,你活了近二百年,我不过才活了十八载,叫声祖哥不吃亏。” 在祖行讲述期间,酒菜已经摆上桌了,只是我心思全在听这件事儿的经过上,并没有动筷子。 现在讲完了,我不太想说话。 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然后拿起桌上刚开封的酒。 也没管祖行,对着坛嘴一口气灌了大半。 酒很香,可也很烈。 我把酒坛子墩在桌上,不停的咳嗽,眼泪鼻涕一大把。 祖行行动不便,急忙示意小娇去拿水。 小娇起身拿过一杯水递给我,然后帮我拍打后背。 他们以为是我被酒呛到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是想借着酒的辛辣掩饰,好好的哭了一场。 哭不是因为懦弱。 是因为我要给被抓的洪文,受伤逃跑的栓柱和小紫星。 还有金背村惨死的三十多口人一个交待。 第115章望祖珠 一开始我是借酒掩饰,后来是真喝多了。 那天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不过我知道自己只是想醉一回而已。 是那种毫无戒心的醉去,好好地睡上一觉。 有些该说的能说的,我都与这对夫妇讲了。 至于那些不能说的,我一句也没说。 主要是那些事儿跟他们没关系,我也怕再次给这对深山中修炼了百年的狐仙眷侣惹来无妄之灾。 第二天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洞里的一张床上。 旁边的石桌上,放着满满两大杯的水。 我正口渴得紧,于是拿起一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结果发现没了昨天的感觉,我想着会不会是灵气都被屠灵刃吸收了。 这时小娇过来喊我去吃饭。 我来到外面,祖行已经可以下地了,但只能扶着墙走动。 时间已经接近午时。 小娇的厨艺不错,我一口气吃了两盘菜,喝了三大碗粥。 吃完后,我让祖行现出原形,看了看他尾巴的伤势。 尸毒除去之后,原来一直淌血的尾巴已经结痂。 自断的两条尾巴也没有大碍。 剩下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靠他自己修炼,慢慢把尾巴长回来。 此处事了,我准备告辞去找栓柱。 祖行非让我再多住几日,可我心急如焚,实在不能多待了。 这时我看小娇羞答答地走到祖行身边,挽住祖行后用手捏了捏祖行的胳膊。 祖行愣了一下,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 然后冲小娇使了个眼色,小娇一个人进到洞里。 我不知道这夫妇俩打得哪门子暗语。 “恩公,既然您有要事,就不留您了,按理说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可我现在属于半残废一个,跟您出去了,只怕帮了倒忙。” “祖哥,不用客气了,好好养伤吧!咱们来日方长。” 我说着拱了拱手就准备回去拿包袱离开。 祖行一抬手,“恩公等等,我送您点东西。” 祖行说完,一张嘴,吐出一个东西。 起初我以为是妖丹,可仔细一看并不是。 而是一个手指肚大小的珠子,虽然上面也有荧光之气环绕。 但很明显和昨天吐出的妖丹不一样。 祖行吐出后一甩手扔给我。 “恩公,这是我们狐仙祖家的独门修炼法宝,名叫望祖丹。这是祖氏一脉的信物,见丹如见人。狐仙祖氏是狐中大族,子孙遍布天下,您有了这颗望祖丹,如果以后碰到祖氏一脉,他们可以无偿帮你一个忙。” 我拿着小丹看了看,一甩手又给他扔了回去。 “算了吧!你留着吧!我救你又不是图你什么?” “恩公,这颗望祖丹除了可以请祖氏一脉帮忙,还有一个特别功能,我猜你一定感兴趣。” “是吗?那说来听听。” “这颗望祖丹还能感应到我身上的东西。” 祖行说了一半并没有说下去,我还是没明白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是为了以后方便找到他吗? “你们夫妇只要还住在这儿,我找回来并不难。” “恩公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当天夜里我共失去了三条尾巴,其中一条是被僵尸咬掉的,而另外两条是我自断的,五尾狐尾其实很难得,我猜他们舍不得扔掉。” 祖行说到这,我马上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通过这颗望祖珠,可以找到拿起你狐尾的人?” 祖行看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哎呀!祖哥,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来来来,那我就不客气。” 祖行笑了笑,再次把那颗珠子扔给我。 我拿过来看了又看如获至宝。 有了这个东西,我找闻向远一伙会容易很多。 栓柱身手好,馊主意也多,有他带着小紫星我倒是放心。 与其去找栓柱,还不如追上闻向远,看看能不能把洪文救出来。 顺便从闻家了解一下,到底是谁在针对霍谷口出来的人布局。 但祖行又告诉我,这颗珠子只能感应到二百里之内,超出了就不灵了。 虽说有点小遗憾,但有总比没有强。 我这就准备告辞离开。 祖行脸憋得通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祖哥,咱们认识时间虽短,也算过命的交情的了,有啥话就直说。” 祖行好像下了很大决心。 “恩公,确实还有一事儿相求,你到里屋去小娇会告诉你。” “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说着就往洞里走去,结果没走两步,我看见小娇不着一丝地躺在床上。 正一脸娇羞地望着我。 第116章以心证道 我一个如半夜门闩的黄花小伙子,那里见过这种场面。 当年和栓柱偷看寡妇洗澡纯属看热闹。 还被人家抓住扒光了在院里子跑了三圈才放回家。 往事不堪回首,而眼前的春光让我有点心辕意马。 尽管难以自持,可理智还是在这一刻站领了高地。 我心里想着,这是不是就是人和兽的区别?这也太开放了。 报恩的方式都这么别致,不过我真有点接受不了。 我急忙捂眼回身,跑到祖行跟前。 “祖祖祖宗哥,不带这么玩的,我还是个孩子。” 祖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恩公,你不用这样,我们狐族不在乎这些。” 你们狐族不在乎,可我在乎啊! 我童子之身,岂能拱手就丢了。 再说了,救祖行,我也为了打探消息。 没想到这二人虽是妖,可不曾害过一人。 这完全颠覆了我听说过的那些,狐狸如何如何狡诈的言论。 “祖哥,啥也别说了,兄弟我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我说着就想走,可一想,我的包袱还在里屋。 而小娇正躺在里屋的床上。 “恩公,我知道这有些让你为难,所以想让你休息两天再说。可你有要事在身,所以才想着…” “我已经休息好了,你快让嫂夫人出来吧!我的包袱还在里面。” 祖行有些难为情的冲里面喊道:“小娇出来吧!顺便把恩公的包袱带出来。” 我听见里面先是小娇穿衣服的声音,然后才走到我身边。 轻轻的将包袱放到了我边上的石桌上。 我都没敢回头,拽过包袱背在身上就往洞外走。 这时候听见祖行和小娇说话,声音不大,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恩公昨天给我清理尸毒累坏了,你的尸毒先压制着,有个一年半载的也差不多了。” “祖哥,我知道,我主要是怕你伤太重,我体内又有尸毒,万一有点事儿,谁保护你啊?” “没事儿,咱们不出去惹事儿,这些年不是好好的,你快去送送恩公。”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道一直是我想歪了,人家根本没别的意思,是想让我帮着清理身上的尸毒? 我脑海中又浮现出,我刚给祖行清除完尸毒,小娇的表情。 赶情那时候她就打定主意想让我帮着清理尸毒。 只不过看我把祖行的上衣都扒了,所以才有看我羞答答的眼神。 “我的妈啊!谷子,你怎么能有这样的邪念呢?”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还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果然目之所见,皆是心相。 我想到这儿停下脚步转回身,小娇刚好走出来送我。 我们四目相对,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而我则目光不闪,盯着她看了看。 这当然不是欣赏小娇的美貌,我是看看她的尸毒情况。 细看之下,发现她体内的尸毒也挺严重。 如果不是这几日她吸男子阳气压制,恐怕以她的道行,就算不死也会丧失修行能力。 “祖哥,你看我这记性,昨天喝太多了,把嫂子有尸毒的事儿都忘了。” “恩公,昨天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你有事儿就抓紧去办吧!小娇的尸毒我们能解决。” 我侧着身绕过小娇走回洞里,把包袱放在桌上。 “跟我瞎客气啥?桃木还够,我先准备一下啊!” 说着我不顾祖行的阻拦,坐在石凳上出始剥桃木粉末和桃木针。 小娇很自然过来帮忙,把桃木一根根递给我。 我心无旁骛,手上屠灵刃飞快,不一会儿就将所用东西备齐。 我同样先在四个方向插上桃木布阵阻截尸气。 然后吩咐小娇平躺在床上,不过没有去洞里面,就当着祖行的面。 “嫂子,你不用像祖哥那样,你只需露出肚脐就好。” 我这么一说,小娇脸颊绯红。 我估计是因为刚才不着一丝暴露在我面前而害羞。 不过此时我心如止水,眼中再无玉体横陈。 只有需要救治的狐狸小娇。 我先洗手净面,然后让祖行躲到桃木阵外。 他现在身子太弱,防止尸气出来时,再进入他的体内。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帮小娇清除尸毒。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只需按部就班地进行就可以。 因为隔着衣服,找穴位时略显生疏。 不过好在一切顺利,时间不大就完成了。 小娇的脸色略显苍白,但透着一股凄美。 我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神是纯净的。 脑海中回荡着几个字。 不惧外欲,以心证道。 第117章再踏征程 小娇身上的尸毒终于拔除了。 我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再次请辞。 尽管祖行一再挽留让我多住上一日。 但我觉得耽搁的时间太长了,晚走一天,洪文就多一分危险。 最后祖行看我执意要走,非塞给我两块黄金带在身上。 夫妻二人相互的搀扶着,把我送到洞口。 我还算熟练地跨上摩托车,挥手告别。 我本想一溜烟消失在祖行夫妇的视线里。 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结果晃晃悠悠走了不过十米,我又一脑袋扎进雪里。 我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 回头一看,祖行夫妇正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我再次挥了挥手。 扶起摩托车,一直推到离开他们的视线才再次试着骑行。 白天适应起来很快,又摔了几次后,我终于可以完美的驾驭了。 眼角的余光扫过两边的高山树林。 风驰电掣中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可乐极易生悲,我还陶醉其中,一不小心压到一块石头。 连车带人再一次摔了出去。 因为这次的速度较快,摔得比较严重。 不过还好我有所准备,总算没受伤。 等我把摩托再扶起来时,发现摩托中间好像是肚子一样的部位。 流出一股带着浓烈刺鼻气味的水。 我想着再坚持一下应该就到县城了,然而这次摩托死活不走了。 没办法我只好把摩托放在路边,继续徒步前行。 又走差不多一个小时,我终于遥遥地望见了冲云县城。 冲云县城同样坐落在群山中间。 落日的余晖将整个县城涂成了橙红色。 远远看去,路上不时有一个个小盒子飞快走过。 看来今天要在城里过一夜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山下走。 原本计划着先去岭北秦城的天水观,看看栓柱有没有可能把小紫星送到洪文师父那儿? 可有了和祖行夫妇偶遇的小插曲。 并且现在手上有望祖珠,我临时改变主意。 决定先去宁州闻家转一圈。 如果有机会,把洪文先救出来。 等我进了冲云县城,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不够使。 天还没有黑下来,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叫卖声、呼喊声、车笛声交织在一起。 刚才山顶看到的小盒子,没想到站在跟前挺大的,里面还坐着人。 我打听着车站的位置,过去以后发现已经关门了。 我在附近找了家小旅店,没想到旅店楼下的小路上,灯着了一夜。 第二天吃过早点以后,我第一时间赶到车站。 先买了到省府庆吉市的汽车票。 等看到我要坐进一个大盒子去省城的时候,心里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 也是在这时候,我才知道了这个东西叫汽车。 果然比龙须镇的马车气派多了。 通过周围的言语,我也知道了冲云县城地处偏远。 坐车到庆吉市要七八个小时的时间。 本来说好的十点发车,结果可能是为了等客。 一直到十点半才出发。 尽管等了半个小时,车上依然没坐满。 最后一排的四个座位还空着。 我坐的双人座,但我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想看看路边的风景。 毕竟对于我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后来我边上坐了一个胖女人。 冬天本来穿的衣服就厚,再加上她比较胖。 我感觉有点挤,但我还不失礼貌的报以微笑。 可胖女人拿白眼仁瞟了我一眼,一脸的鄙夷之色。 我一看人家没有善意,就转回头看着窗外。 车缓缓而动,慢慢的驶出了县城,行走在群山之间。 窗外满眼是盖着大雪的高山,我正在观察山的走势。 胖女人的头靠了过来,同时还伴着鼾声。 我左肩本来就有伤,被她一靠,遇到车颠簸。 她大脑袋瓜子一颤一颤,我就有点吃疼。 我扭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她的哈喇子拉着丝挂在嘴角上。 离我的衣服不足两寸。 我急忙推了推她,谁知道她一吸溜,把哈喇子吸回嘴里。 然后猛得睁开眼睛,眼神不善地盯着我。 “小崽子,毛还没长齐就学会占老娘便宜了?” 胖女人的声音很大,一车人的目光都往我这儿看了过来。 我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一车人当猴一样的看着。 我脸一红,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姐,你可别乱说,是你睡着了靠我肩上了。” “咋啦?老娘还能冤枉你?” “大姐,我就轻轻推了一下怎么成占你便宜了。” “你推哪了自己不清楚吗?” 胖女人说完一挺胸脯。 第118章被人欺 胖女人的举动引得全车人哄堂大笑。 我看着胖女人圆滚滚的身材,大饼似的脸。 真是毫无美感,还有点反胃。 “行了,大姐,我怕了你了,这让你给你自己坐,我换个地儿总行了吧?” “占了便宜就想走?哪有那么美的事儿?要不让大伙评评理?” 胖女人无理搅三分,得理不饶人。 我从座位站了起来,可胖女人不让开,我根本出不去。 这时从后面走过来一个带棉帽子的中年男人。 再看此人两道大抹子眉,三角眼一大一小,一脸的青色胡子茬。 最明显的是额头有一条疤,虽然棉帽子遮了一些。 但因为这条疤很长,看得比较清楚。 男人过来,隔着女人一把揪住了我的脖领子。 “小崽子,才多大就敢出来吃人豆腐了?认识这个吗?” 青胡茬说着,在我眼前晃了晃沙包大的拳头。 尽管他长得一脸凶相,但我并不害怕。 我真不信这光天化日的就没有王法了? 何况我没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 我正要说话,又一个干瘦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满脸堆笑地先让青胡茬放手。 青胡茬看了干瘦中年人一眼,骂骂咧咧地松开了手。 “小兄弟,都是爷们儿了,出来有个手欠,把持不住也属正常,不过既然做了就得承认。” “大哥,我真没干你让我承认啥?” 干瘦中年人往前凑了一下,小声说道。 “人家一个女的,能放下脸不要,当着这么多人面喊,你觉得你能说得清吗?” 我也压低声音问道:“那您说咋办?” “咱不能让一车人看笑话,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儿,要不我帮你说和一下,看看怎么解决?” 我一想也行,就同意让他说和一下。 得到我的同意后,干瘦大哥,先是陪着笑脸把青胡茬劝回座位。 然后又开始给胖女人做工作。 刚才还彪悍无比的胖女人,掩面哭泣。 好像我把真她怎么着了! 最后干瘦大哥告诉我,破财免灾,花钱了事儿。 等到这个结论出来后,我在心里确定了一件事儿。 这三人八成是一伙的,就是想坑我的钱。 而吵吵闹闹到现在,开车人和买票的都跟什么事儿没发生一样。 我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同意赔钱。 结果这些人一张嘴要五百。 我出门一共才带了不到五百块钱。 这几天花了点,现在身上一共也就三百多点。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我掏了二百块钱。 我估计现在这一百多块钱,到宁州的票钱都不够。 出门在外与人为善,吃亏是福,我不停地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从座位出来,我看到最后面有四个座位空着。 就径直走到后面坐了下来。 心想这回一个人没有,就算有事儿也找不到我头上了吧? 谁知道我刚坐下,车子一个急刹。 如果不是我一把拽住了边上的座子,就一个跟头从过道摔出去了。 我心里有气还没说话,售票员先说话了。 “你个挨千刀的,懂不懂规矩?那地方是你坐的吗?快点给我滚下来。” 售票员刚冲我喊完,刚才的青胡茬男子又站了起来。 两步到我跟前,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子。 直接把我从座位上揪了起来。 “你想死啊?滚一边坐着去。” 我一直压着的火腾的一下冲上了脑门。 突然我感觉到爷爷送我的玉佩在胸口微微发凉。 我知道这是玉佩在帮我压心火。 可这也不能因为我赔了钱就当我好欺负。 除厉鬼,斗僵尸,和狐仙把酒言欢。 我谷子啥时候怕过!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我伸出胳膊在青胡茬的胳膊上一压,然后一拧。 青胡茬明显吃疼,急忙把手松开。 同时有点惊讶的看着我,并没有再过来动手。 我本想自己这次总占理了吧? 结果与我想得大相径庭。 车上的人虽然声音不高,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我听得清楚。 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在指责我。 这回我彻底无语了?根本搞不懂为什么? 刚刚被人讹诈,现在就坐了一下为什么就惹了众怒? 这里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这时紧邻后座的一个大妈,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 同时给了我使了一眼色。 我强压怒火挨着大妈坐下。 “小伙子,你是外地的吧?” 刚坐下大妈开口问我。 我心里有气,点了点头。 “难怪呢!后面的座可不是给人坐的,如果有人坐了,一车人都得倒大霉。” 第119章隧道 我没明白大妈的意思。 “车上的座位不是给人坐的,难道是鬼坐的?” 我问起来都觉得有点可笑。 大妈一听我说,脸色马上一变。 然后双手合十,不停的点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小孩子不懂事儿,莫怪之类的话。 大妈的祈福仪式结束,这才转过身,表情严肃地警告我。 “小伙子,你太年轻好多事儿还不知道,山神土地都要敬,不要胡言乱言逞一时口舌之快,最后引祸上身。” 我看大妈是心地善良之人,说了声谢谢大妈就闭嘴了。 因为大雪的缘故,而且全是山路,所以车速并不太快。 我隔着大妈继续往窗外看着。 因为有刚才的事儿打断了我观地势,现在我也没什么心情了。 只是习惯性的望着窗外,其实在想心事儿。 想着该如何搭救洪文,想着栓柱会在哪儿? 想着该去哪找下一个地旋。 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眼前一黑。 也就持续了四五秒的样子。 等窗户再次亮起,我才发现汽车是过了一条隧道。 过一条隧道而已,我并没有往心里去。 可隧道过完,我发现车里的气氛瞬间一变。 原来车里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现在车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我坐在倒数第二排,所以前面看得比较清楚。 发现连刚才睡觉打呼噜的人都不打呼噜了。 我想问问大妈是怎么回事儿。 可我一看大妈,双目紧闭,但很明显不是睡着了,好像是怕看见什么东西。 我正在纳闷之时,车内再次一黑。 我习惯性的望向窗外,这时就发现窗户上贴着一张脸。 这张脸苍白无血色,没鼻子。 长发随风乱飘,紧闭双目,但从眼缝里流下两道血痕。 嘴闭着,但嘴角同样有血流出。 虽然最近见的鬼多了,可出现得太突然,还是吓了我一跳。 不过这鬼的样子虽然吓人,可跟在林家祠堂里的厉鬼比起来。 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此时感觉车内的温度比刚才又低了一些。 我没有受到环境的影响,死死盯着贴在玻璃上的鬼。 看看它想干什么? 可那只鬼一直就是那个样子,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这时眼前一亮,汽车从隧道驶出。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来大妈说的话。 看来车上的留的座位真是给鬼留的。 刚想回头看一眼,一直紧闭双目的大妈一只手把我拉住。 小声说道:“别回头,假装睡觉。” 因为车里过于安静,大妈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不过还是惊动了前面的开车人。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鸟奔山林有了安身处,虎要归山得安然。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 没想到开车人直接开嗓唱了起来。 我在心里想笑,我搭的这是什么车? 怎么一车人都跟有病一样。 我从出谷就对别回头这三个字特别敏感。 没想到在车上又被告知别回头。 不过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我只是路过,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开车人吟唱不停,汽车再次驶入隧道。 这次窗户上没了那个两眼流血的鬼。 但我竟然能看清隧道外面。 可外面的光线明显不是阳光,而一种灰白色。 这会儿的车速好像慢了下来,慢到还不走路快。 看见的也没了隧道的样子,窗外竟然是一个大厅。 而大厅内张灯结彩坐满了人。 大厅正中央是一个舞台,舞台上有一个人在唱戏。 而戏词和开车人唱得一模一样。 现在的汽车窗户更像是大厅的窗户。 而我现在就像一个扒在大厅窗户往里偷看的人。 这时我把目光放到了舞台上。 舞台上那个唱戏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开车人。 但我发现唱戏人一直在给我使眼色。 但我一时没明白这眼神到底是啥意思? 我正在猜到底是啥意思时。 大厅中正听戏的一个老者,猛然回头。 老者动作不小,我把视线放在老者身上。 刚好与老者四目相对。 “好大的胆子,竟看偷看。” 老者一声暴喝,我就觉得有人从背后抓住我的胳膊。 我回头左右一看,两个仆人模样的人正把我抓住。 而此时的我根本没在车上,真的站在一扇窗户前。 此刻我听到了一阵汽车声。 刚好看到我坐的那辆汽车。 后屁股冒出一股浓烟,从我身旁一闪而过。 第120章看戏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可为时已晚。 我并没有急着挣脱,想看看这个户鬼人家到底想干什么? 我被两个仆人带进大厅,而此时舞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那个老头面露不善地看了看我。 “搅了我的雅兴,今晚就拿你下酒。” 老者语毕,我被两个仆人推着进了后院。 一进后院,我发现院中有一口大锅,正冒着热气。 大锅之后有四五个人正忙活着。 就在我从大锅旁经过时,往大锅内一看。 马上觉得毛骨悚然,锅里煮了满满一大锅人头。 血红的汤汁翻滚,上面飘了一层头发。 人头随着血水翻滚,一个个面皮煮烂,眼珠凸出。 走过了大锅处,四五个人正在案板上剁肉。 我用眼一扫,脚丫子,手指头都有。 “你们几个利索点,老爷今天要吃这个。” 正在忙活的几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木讷的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大汉走了过来,看了看我。 “这个也不肥啊?老爷最近怎么好这口。” 一个仆人有点不耐烦。 “哪儿那么多屁话,童子之身大补,你懂什么?” “原来是童子之身啊?” 大汉说完,竟然擦了擦口水。 我一看形势不妙,决定不能再等了,赶紧出手解决了,也许还能赶上汽车。 可我还没动,我听见“啪”的一声响。 一扇门板飞旋而来,正拍在那个大汉的身上。 接着我感觉两个胳膊一轻,两个仆人瘫倒在地。 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有冒然回头,我也假装瘫倒在地。 同时闭上眼睛假装昏迷。 这时我感觉到有个手探到我的鼻子下。 “师姐,这个应该是被吓晕了,还活着。” “最后再说,先把其它的解决了。” 紧接我听到了打斗声。 我悄悄的把眼睁开一条缝观瞧。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身着红衣的姑娘。 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 此时正手拿一把尺子,与几个剁肉的鬼屠夫斗在一处。 不远处几个仆人模样的人冲过来,和一个男青年纠缠在一起。 不管是那个姑娘还是那个男子,二人身手矫健,闪转腾挪,游刃有余。 可对方的鬼太多,还不断还有鬼仆赶来帮忙。 一时僵持不下,打得难解难分。 我犹豫着要不要起来帮忙。 这时又有一个俊美的青年冲进院子。 一进来就大喊。“红婵,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快点帮忙把它们清理掉。” 那俊美青年一听,似乎放心了。 双手持符,口中念咒,一道道符飞射而出。 凡是碰到或沾上的仆从打手,悉数倒地抽搐,失去了战斗力。 我正在心里惊叹这青年用符手段真高时,那个姑娘手中的尺子一变。 瞬间尺子被拉长,同时变得像丝线一样柔软。 接着尺身上窜出淡青色火苗,碰到的屠夫和仆从直接就化成了一股股青烟。 玄门无止境,没想到二人年纪不大,手法如此老练泼辣。 不一会儿,三个人将院子里的鬼都解决掉了。 这时有一个颇具仙风道骨的老者,押着大厅中回头看我的老鬼来到院子里。 环视了一圈,有些不悦地说道:“红婵,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少沾因果,你就是不听。” “爹,你就知道少沾因果,你看看这些玩意儿,这么多年害了多少人。” 红蝉姑娘小嘴一撅,有些生气的边说边指了指旁边的大锅。 进来的老者叹了口气,“唉!造孽啊!” 俊美青年凑上来,用一道符拍在鬼老头的头上。 “史叔叔,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老者点了点头,转身要离开。 “爹,这还有个活的怎么办?” “先上咱们车,一会给送到大巴上去。” 老者说完转身出了院子。 “东子,把这个倒霉的幸运儿背车上去!” “师姐,怎么又是我?” “你不背难道让我背啊?” “好好好,你是师姐,你有理。” 被称为东子的少年,过来把我背了起来。 等出了院子,我发现我们来到了隧道内。 一辆方方正正的汽车停在路边。 而俊美青年已经坐到了开车的位置上。 姓史老者坐在后座上。 东子打开车的后备箱,直接把我扔到了里面。 扔的力量不小,差点把我摔得喊出来。 东子关上后背箱,准备拉后门上车。 姑娘从这时也出来了。 “东子,你坐前面去。” “师姐,你…” “别废话,快点!” 姑娘说完拉开后门坐了进来,车里马上就一股淡淡的清香。 第121章阴阳契约 这条隧道很长,估计行驶差不多十几分钟,才从隧道内出来。 出了隧道后,叫红婵的姑娘突然开口。 “爸,为什么不把那个鬼吏处理了?” 史姓老者又叹了口气。 “那个鬼吏虽然在此为害一方,可也不是随便就能处理的。” “阴司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任由鬼吏到处害人?” 史姓老者还没搭话,开车的俊美青年手插嘴道。 “我听我爸说过,这个鬼吏是一百年前此地的大户,他儿子也是玄门中人,死后在阴司身居高位,所以阴司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想到阴司更黑。” 史姓老者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还年轻,很多事儿不了解。” “爸,你总是说我们年轻,年轻也得讲理吧?阴司放任鬼吏出来害人,本来就没理吗?” 史姓老者打断道:“行了,少说两句吧!今天咱们出手,相信以后这条路就安宁了。” “是呀!红婵,你就相信史叔叔吧!” “柳风,你爸早知道这里有个鬼吏害人,为什么不早点出手除了?” 听了柳风的话,红婵姑娘马上把矛头指向柳风。 “我爸本来是想把鬼吏收拾掉的,可发现鬼吏有一份阴阳契约在身,所以才…” 柳风欲言又止,后面的话没有说。 “所以才什么?是不是又怕沾上什么因果?” 史姓老者出言打断:“婵儿,不得无理。” “什么狗屁的阴阳契约?无非是官府无能,拿百姓的命换自己的安宁。” “婵儿,住嘴。” “哼!” 史姓老者没有让红婵说下去,而红婵姑娘好像很生气,把脸扭向另一边。 车内没有人再说话,气氛略显压抑。 通过他们对话,我对整件事情有了个大致的判断。 阴司掌管天下所有鬼魂。 而鬼也有等级之分,其中大部分都是鬼民。 人死后灵魂到了阴间,清算前世恩怨善恶后。 被临时安置在阴间生活,等待投胎的鬼就是鬼民。 为了维护阴司的秩序,就需要有阴司管事儿的。 官职从小到大,依次是鬼差、鬼吏、鬼使、鬼相、鬼王和鬼帝。 鬼帝之下还有阴兵和阴将。 鬼帝只在传说中有,没有名姓。 而鬼王是有着明确记载的。 也称为十殿阎王。 很多人不了解,以为十殿阎王是一个人。 其实每一殿都有一个王。 分别是: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仵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 鬼王分管阴司各部,以保证阴司正常运转。 鬼差的主要工作就是阳间有人死了,负责来勾魂,带到阴间。 而鬼吏类似于文职,做一些入阴记录等杂事。 鬼使按片划分,掌管一方,有一些大事件,会亲自出面。 比如头七回魂夜,都是鬼使亲自出面的。 像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就属于鬼使,而判官就属于鬼相。 阴兵和阴将的地位比较特殊,阴将在职级上与鬼王相当。 但要听十殿阎君的调遣。 为什么大巴的后座,买票的人不能坐。 我估计跟他们提到的阴阳契约有关。 阴阳契约也称为人鬼契约,说白了就是人和鬼签了一份合同。 合同不同,双方的权力和义务也不同。 但阴阳契约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签的。 首先阴阳两界要各出一个见证人,然后划定契约内容。 发下重誓,用精血代笔签字画押。 这些说起来简单,可真要实施起来非常难。 这条路上阴阳契约的内容里肯定就有给鬼留座位这一项。 而这种契约一旦形成,时间不到是不能解约的。 中途如果有人强行毁约,那阴阳两界签约时,所发的毒誓都要应验到破坏者的身上。 所以才有了红婵说的柳风他爹怕沾染因果。 这条线路上的阴阳契约估计签订的时间不短了。 所以本地人几乎都知道。 就算不清楚阴阳契约的具体内容,但怎么避免在路上被鬼抓走这些人都清楚。 而我一个外地人,初来此地,第一次坐车,不可能了解这么细。 我推测阴阳契约中肯定有路过此处,不许多看和不许多言的规定。 因为在大家都闭嘴不言的时候,大妈好意提醒我。 现在来看,开车人突然唱戏就是为了吸引鬼吏的注意力。 开车人常跑此路,了解得最细。 如果我当时闭上眼睛就啥事没有。 可偏偏我往里看,触犯了契约内容。 第122章失忆香 我脑袋里想着阴阳契约的事儿。 这期间汽车又穿过了好几个隧道。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柳风把车速放慢,同时说道:“史叔叔,前面就是那辆大巴了。” “好,先超过去,在牵牛谷隧道把这个年轻人放在车上去。” 史姓老者说的年轻人应该是我,可他们是截住大巴让我上去吗? 这时柳风再次加速,很快就超过了我乘坐的那辆大巴。 我透着窗户看过去,发现大巴靠窗位置的人,依然闭着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在一条隧道内停了下来。 东子没等吩咐打开后备箱,把我抱了下来。 “师父,这个人会不会吓丢魂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醒?” 史姓老者也下了车,过来把了把我的脉。 “脉相平稳,而且身上没沾鬼气,应该无大碍。婵儿,把失忆香拿来。” “嗯!” 红婵姑娘答应一声,接着我感觉到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我有些舍不得闭住气。 不过我可不想把刚才的事儿都忘了,还是得防范一下。 红婵姑娘好像是在打开一个纸包,然后听见她吸气的声音。 我趁着这个档口,马上闭住呼吸。 然后是姑娘的吹气声,接着感觉有细细粉末飘到我的脸上。 我在心里想,这么漂亮的姑娘肯定吐气如兰。 可因为失忆香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啥东西,我可不敢大意。 结果那些细细的粉末飘到我脸上后,我觉得好像在往毛孔里钻。 我心说不好,这失忆香不是靠香味让人失忆。 可我现在也不能站起来啊! 就在我以为隧道内的记忆肯定会被抹去时,我感觉体内莫名地出现一股气。 这股气顺着奇经八脉开始运转,而这股气就跟我在祖行的洞里喝过泉水的感觉一样。 整个身子暖暖的,甚至觉得自己鼻尖都见汗了。 不但没有失忆,反而听觉、嗅觉、触觉好像都灵敏了一些。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柔软的指肚擦过我的鼻尖。 “爸,他怎么出汗了?会不会是失忆香用多了。” “没事儿,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点排异反应也正常。”史姓老者答道。 “哟哟哟,师姐还会关心人呢?” “东子,你找打是不是?” “师父您看到了吧?师姐平时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哈哈哈”史姓老者爽朗一笑。 这时我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接着是刹车声。 然后是大巴开车人的骂声,“你们是活够了吗?跑到隧道里来拦车?” “司机师傅,有点急事儿,请你帮忙。” 柳风的话音一落,就是大巴开门声。 “东子,该你了,嘿嘿嘿!” “师姐,你就知道欺负我!” 东子虽然嘴上嘟囔着,还是把我背了起来往大巴方向走。 没走了两步,我突然听到了红婵姑娘自言自语声。 “这荒村野店的,竟还有这么俊俏的青年,可惜了!” 因为红婵姑娘的说话声音并不大,如果不是我的听觉刚才提升了。 我可能听不清,因为东子背着我,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我突然对自己的容貌自信起来。 有什么比得到一个花容月貌姑娘的夸奖,更能提升自信呢? 我被东子直接扔到了最后排,然后随着东子下车和大巴的关门声。 就只剩下大巴的“突突”声。 我半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大巴前面空空如了。 他们应该是离开了,我这才睁开眼。 发现包括司机在内,所有的人都睡着了。 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也是中了失忆香。 看来这些人做事儿还真是滴水不漏。 我没敢躺在最后座上,当然不是怕鬼。 是怕一会儿车上的人醒过来,我再次变成众矢之的。 我重新挨大妈坐好,同时装睡。 大概十几分钟,车上的人陆续醒了过来。 “邪了门了,老爷谷都过了,怎么感觉做了个梦?” 开车人和售票员两个人说着话,车子再次启动。 没几分钟就驶出了隧道,有光线进来,车上的人几乎都醒了。 我也晃了晃脑袋,假装刚睡醒。 此时邻座的大妈也睁开了眼睛。 一扭头看见我,马上脸上的表情一僵。 然后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还好是个梦,要不又是人命啊!” 我装作没听到,微笑着冲大妈点点头。 心里想着,向大妈这样的好人,肯定是会有好报的。 第123章傻小子进城 我闭着眼睛,脑中想着姑娘最后夸我的话,心里甜甜的。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也可能是有些累了。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沉。 等我再醒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我往窗外一看,周围早没有群山峻岭。 此时正行驶在一条灯火通明的路上。 街道两侧高楼林立。 这应该就是松江省的首府庆吉市了。 果然没一会儿,车子开进一个大院。 院子里停满了大巴。 “庆吉到了,快收拾东西下车。” 我想象过很多次城市的样子,可真见到了,发现和想得一点也不一样。 毕竟霍谷口的人都没到过大城市。 当然就算有到过的,也没人回到霍谷口。 只是在洪文的嘴里听过,可你没见过,是永远无法想象的。 我随着人流走到大院外,同乘的人员各奔东西。 我站在车站的门口,有点茫然失措。 看惯了高山流水,现在站在高楼大厦间,觉得好像还是山里好。 街上车水马龙,我竟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小伙子,住店不?” 我正在对着高楼发呆,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一个纸板,上面写着住宿两字,凑了上来。 “谢谢大婶,我就不住了,顺便问你一下,火车站怎么走?” “你住一宿,明天我送你过去。” “大婶,不好意思啊!我真有急事儿。” “切,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有个屁的急事儿!” 大婶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这什么意思?嫌我穿得破?穿得破就不能有急事儿? 这是什么狗屁的逻辑。 我又扫了一眼行色匆匆的人群。 发现我的打扮确实和别人差别很大。 我正想找人问问去火车站怎么走,又一个大婶凑了上来。 “小伙子,住宿不?” 我有点无奈地说道:“大婶谢了,我要去火车站。” “火车站住得比咱们这贵。” “那您这多少钱?” 大婶以为我心动了,冲我一挤眼,有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啥样的都有,你自己选价格包你满意。” 我有点不明白,接着问大婶:“三十块钱的有吗?” 大婶脸一冷,“小伙子,三十太少了,我这样的也得五十块。” 我说的三十块是参考了冲云县的旅店价格。 可大婶回答得怎么驴唇不对马嘴啊! “大婶你啥意思啊?我咋不懂呢?” “跟我装啥装?一百五住宿,有妹子陪你睡,这么说明白了吗?” 我一听,这是黑店啊?住宿就要一百五,而且还不是我一个人住。 我这么大人了,自己又不是不敢住,还需要人陪吗? 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找个女的陪我算什么。 我根本没接话茬,吓得转身就走。 “哎哎哎,小伙子,你怎么走了,价钱还可以再商量。” 我没搭理那个大婶,加快脚步走进了人群中。 我看大婶没追过来,拿出罗盘定了一下方位。 分清南北后,就顺着大街往南走。 过一路口时,我正低头走,有人一把从后面拽住我的包袱。 我第一反应是碰到了抢劫的了。 一回头,一个中年大叔,拽住了我。 大叔骑了个东西,有两个轮子,跟摩托车有点像,但比摩托车要单薄很多。 “年轻人,走路不看红绿灯啊?撞死你咋办?” 红绿灯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我回头时确实发现刚才前行的人都停在一道一道的白线后。 而对面路口上方,有一个盘子大小的红灯亮着。 过了一会儿,红灯变绿了,所有人才继续前行。 没想到城里的规矩还真多。 不过我从心眼里还是挺感谢大叔的,毕竟汽车跑起来的速度比在山里快。 如果真撞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过了路口不远处,有一条小街,里面好像都是饭馆。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想着要不要吃口饭。 可我摸了摸兜里的一百多块钱,又停了下来。 这可能连去宁州的车票钱都不够。 这时我看到小街上有个人在发东西,路过的人都给。 可好多人摆摆手并没有要。 我有点好奇就往前凑了凑,结果那个人冷漠地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 我几乎走到了他跟前,往他手里看了看。 他又瞟了我一眼,有点不情愿地递给我一份。 我拿过来一看,上面是什么男科医院。 说治一此乱七八糟的病,而且上面还有还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画像。 这光天化日的,看这个也太有伤风化了。 我急忙合住,这时我才发现,背面竟然是一副地图。 第124章风水怎么了 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什么比一张地图更让我亲切了。 我很快在地图上找到了火车站的位置。 发现离此并不远,穿过两条街就能到。 我回过头冲发地图的小伙子说了声谢谢。 小伙子玩味一笑,和刚才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没空揣摩小伙子的心思,转身直奔火车站而去。 谁知道地图上看着并不远,而我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 我打听着找到售票厅,一问去宁州的火车票我就傻眼了。 每两天发一趟车,票价三百七。 我掏出兜里的钱数了一下,一百七六。 我差了足足两百块,这还不算我要在庆吉住两宿的钱。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无精打采地出了售票厅。 夏天好对付,可这大冬天的。 怎么也得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想办法。 我想找一个偏点的地方,因为偏僻的地方,旅店的价格可能会便宜些。 我漫无目的走在庆吉的街头。 无心看城市的灯红酒绿,只想着怎么赚点钱。 包袱里虽然有两块祖行送的黄金,可火车站不收。 看来只能明天找地方把黄金换成钱才行。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一条昏暗的小街里。 街道两侧一排排的小屋里,透出粉红色的灯光。 柔和的灯光里,有说不出的暧昧。 我正好奇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听到前面有人的吵架声。 我抬头一看,一个小屋前,一男一女正在拉扯。 男的大声吵吵着,“你们这个店风水不好,每次一来我老婆电话准到。” 女的声音也不小,“我们家是风水不好,有本事你别来啊!” 一听风水两个字我马上来了兴趣,想着要不要看个风水挣点钱。 于是又往前凑了凑。 男的使劲儿甩着袖子,但没有甩掉。 “你能不能撒手?我还着急回家呢?” 女的也不甘示弱,“家里有母老虎,你出来偷那门子腥?人家衣服都脱了,你不给钱就想走?” 男的真急了,“我什么都不干,凭什么给你钱?你想钱想疯了吧?” “我不管,你多少得给点,要不然你走不了。” 男女一边拉扯一边交涉,最后男子好像掏了点钱,然后一溜烟跑了。 这时周围大概四五个人在看热闹,看男人跑了,也就散去了。 我看没人了,赶忙往上走了几步,来到小店门前。 没敢冒然进去,而是伸手拍了拍了门。 我刚拍完手还没落下,刚才吵架的女人一下子把拉开。 然后身子贴着门框摆了个撩人的姿势。 “欢迎老板来玩儿。” 声音透着无比娇媚,如果不是她身上没有妖气,我真以为又碰了狐狸精了。 我有点赧颜一笑,“大姐你好,刚才无意中听到你说这里风水不好,在下是一名风水先生,善长…” 我话还没说完,刚才还娇媚似水的女人,马上脸色冰冷如水。 一把从门抄起一把扫帚,抡起来就打我。 “我看你大爷的风水,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吧?骗到我门上了。” 好男不跟女斗,我抱头鼠窜。 我相信如果不是外面太冷,而那个女人穿得又太少,她能追出去我五条街。 我到现在也没明白看个风水怎么了? 刚才明明都说了风水不好,为什么我一问,她反应这么大。 搞不懂是女人太善变,还是城里人太善变。 “难道会看风水犯法吗?”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拍了拍身上土,准备接着去找旅店。 这时身后有人跟我说话,“小伙子,你真的会看风水吗?” 我一扭头,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好奇的看着我。 但我怕风水真有什么禁忌,没敢直说。 “大爷,您有什么事儿吗?” “唉!还这么年轻,算了吧!” 大爷看见我的样子好像有点失望,转身就想走。 我最讨厌这些以貌取人的主,年轻怎么了? 听他的话,好像年轻成了贬义词。 我刚才转身的时候,就给他看了看面相。 就发现老大爷的右侧子女宫,虽然肌肉还算饱满,但眼袋明显,而且透着青紫色。 肌肉饱满是子女成器之相,可眼袋呈青紫色,是有疾之相。 男左女右,这就说明他女儿身体有疾。 而他刚才转身要离开时,我发现他左肩头命灯已经熄灭。 右肩头命灯虽然还在,但灯光微弱,上面有淡淡的鬼气。 “大爷,是不是你女儿半年前身染不明之疾,求医无用?” 大爷一听我的话,身子一颤如遭雷击。 第125章蹭饭 我看大爷的反应就知道被我一语中的。 但我没想到大爷的后面后应更大。 已经六十几岁的人了,回身就给我跪下了。 “大师,恕我有眼无珠,还请天师见谅。” 大爷不顾街上过往行人的异样目光。 一把鼻涕一把泪,语无伦次的乞求着。 又是大师又是天师,说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大爷,有啥事儿,您起来再说。” “天师,你一定救救小女啊!” “大爷,您起来慢慢说。” 我费了半天口舌才把大爷拽起来。 大爷起身后,拽着我的袖子不放,生怕我跑了一样。 “天师,求求你,跟我回家看一眼。” “大爷,这个…” 我有点被大爷的举动吓到了,但大爷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 马上一掏兜,拿出大概有五六百块钱,一下子塞在我的手里。 “我就带了这么多钱,这算订金,你跟我去家里看一看,好不好我都再出十倍的钱给大师。” 正所谓无功受禄,寝食难安。 我把大爷的手推回去。 “大爷,我去您家也可以,您总得说个大概情况啊!” “好好好,咱们边走边说。” “要不这样吧!咱们找个饭馆,边吃边说。” 大爷虽然很着急,但还是答应下来。 冬月的天实在有点冷,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肚子早就抗议了,只是因为囊中羞涩,我一直强忍着。 通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我对自己的风水秘术越来越有信心。 而且看大爷人也很大方,估计火车票也有着落了。 正好也可以利用吃饭的时间,了解一下大爷家里的事儿。 所以我才有了吃饭的提议。 我们随便找了家小餐馆。 大爷一口气给我点了六个菜。 我和老板娘一起拦都拦不住。 不过大爷并没有给我点酒,估计是怕我喝酒误事儿。 落坐后,菜还没上来,大爷就迫不及待的给我讲了他女儿的遭遇。 大爷名叫常有农,以前是一家工厂的厂长,家里吃喝不愁。 家中就一个女儿取名常笑,寓意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常笑人如其名,从小就爱笑,而且乖巧懂事儿。 大爷老伴走的早,大爷怕常笑受气一直没有续弦。 常笑也很争气,从小到大十分优秀。 本来大学毕业后可以有更好的去处,但为了陪父亲,毅然选择回到庆吉。 回来后便入职了庆吉一家大公司。 由于能力很强,仅仅两年就坐到了副总的位置。 本来一切顺利,大爷退休后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让女儿早点结婚生子。 自己坐享天伦之乐。 可一向对大爷言听计从的常笑,唯有在婚姻一事上,不听大爷的安排。 总是以事业为重,自己还年轻为由拖着。 转眼都快三十岁了,还没成家。 一年前常笑突然告诉大爷,她有对象了。 准备在半年后结婚。 大爷一听高兴坏了,就着手准备常笑的婚事。 谁知道就在结婚的前夕,常笑突然病倒了。 白天不修边幅语无伦次,到了晚上一直说自己冷。 大夏天的躲在被子里抽搐。 大爷以为常笑得了怪病,马上把常笑送到医院。 结果各项检查做完,完全正常。 庆吉的医院看不了,就到外省有名的医院求医。 结果都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没办法只好接回家中,雇了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看着。 这时候未婚夫不辞而别。 有人给大爷建议,说正常渠道不行,是不是找人看看家里是不是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大爷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想方设法找有名的风水师。 可前前后后找了好几位,到家里都说风水没问题。 直到一个月前,大爷花重金请了个有名的中医。 中医进家就皱眉,最后给常笑一把脉,吓了一头汗,然后钱也没收就走了。 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让大爷快请高人,否则常笑过不了年。 现在眼看就进腊月了,大爷心中烦闷,就一个人出来溜达。 因为现在对风水二字异常敏感,正好听见我自言自语。 其实大爷说了很多,重点就在中医最后下的结论。 如果按大爷所有,那肯定不是普通的中医师。 能一把脉就断人生死者,非玄门五术中人而不能。 所谓玄门五术,分别为:山、医、命、卜、相。 五术共生,以玄通之。 我边吃边听边想,大爷说完我也吃饱了。 大概做到心里有数,准备结账。 可老板娘拿过账单一看,一百八十五。 本来想自己结账的我,搓了搓手没掏兜。 第126章常家别墅 大爷一听老板娘报出饭钱,二话不说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拍。 跟老板娘说了句不用找了,拉起我就往外面走。 说实话,我真不想蹭大爷一顿饭。 可兜里的钱不够,实在没办法。 大爷把我拉到路边,一伸手。 一辆车停在路边,大爷拉开门先让我坐进去,然后自己才上车。 我很好奇,怎么城市里这么好,一伸手就有车停下来。 那我是不是可以拦一辆,然后把我送到宁州去。 也就十几分钟,车停在了一个大门口。 大爷又掏出一百块钱,扔给司机,同时又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我这才明白,合着坐这个车是要花钱的。 就此打消了我伸手拦车去宁州的想法。 下了车,我一看大门上写着:听雪原墅。 大爷又想伸手拽我,我把手挪开。 “常大爷,稍等一下。” 我多少又有点转向,从包袱里取出罗盘,先定了一下位。 然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这里显然略微偏了一些,应该属于城市的边缘。 我弄清了方位,和大爷一起进了大门。 一边往里走,我一边观察这里面一栋栋房子的布局。 我看了一路,没有发现什么风水问题。 很显然在盖这些房子之初,肯定是找风水先生堪舆过的。 大爷看出了我在观察房屋布局。 慢慢跟在我的后面一声不吭。 天太黑了,路上虽然有路灯,但我也看不清这里的全貌。 不过从走过的路线看,应该问题不大。 这时大爷走到一栋房子前,拿掉挂着院门的锁。 推开门给我打了请的手势。 我知道这是到他家了,院子方方正正,里面也没什么东西。 只在西南角扔着一个狗笼子。 大爷看我眼睛盯在笼子上,便急忙解释。 “常笑病了以后,有人说黑狗能辟邪,我就买了一只,结果那只狗一天到晚地叫,我就送人了,笼子扔在哪儿一直没顾上处理。” 我点了点头,和大爷来在正房门前。 我抬头看了看,楼上楼下屋子里的灯都亮着。 大爷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把门打开。 我和大爷进屋。 玄关顶头是一面墙,墙上挂了一幅牡丹图。 然而再进到客厅,我虽然没见屋子里哪生着火。 但一进门就一股热气扑脸。 可我还是感觉到客厅内有股微弱的阴气。 我抬头看了看客厅的顶灯,顶灯非常漂亮。 一个水晶大圆盘吊在房顶上,圆盘上有很多孔。 孔上连着丝线,高低错落的坠着一个水晶饰品。 有点像一个大风铃挂在屋里。 在灯光下,水晶饰品闪着七彩的光。 再一看屋里的摆设,还算中规中矩。 红木的沙发和茶几上,扔了很多碎纸,略微有点乱。 我看茶几上摆着一幅画,拿起来一看。 画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画工精湛,栩栩如生。 只见画中女子长发披肩,高鼻梁,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 嘴角上翘露出了四五颗牙齿,左脸有个淡淡的酒窝。 “大师,这照片就是我女儿常笑。” “这不是画?是照片?” 大爷愣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是照片。 至于是什么不重要,怎么一会儿是要看本人的。 这时从一个卧室又走出一个中年妇女。 苦着脸走到大爷面前。 “常老,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说一下。” 大爷皱了一下眉,“今天我有重要的客人,明天说行吗?” 中年大姐,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我就一句话,明天就进腊月了,刚才我男人打电话来,说孩子病了,我想着回家看看孩子,不过年前过不来了。” 大爷有明显有点着急道:“当时咱们说好的,在这儿过年,让你男人和孩子过来都行。” 中年大姐哭的声更大了,站在原地手攥衣角不说话。 我过去拍了拍常大爷的肩头。 “明天让她走吧!她孩子真病了,而且她留在这也没用。” 常大爷扭头激动的看着我,“大师,你看出什么了?” “客厅只有顶灯有点问题,不过按理说不应该会诱发怪病,要想有结果还得进屋看看你女儿。” “翠芬,先去给常笑穿好衣服。”大爷吩咐道。 中年大姐可能觉得我帮她说话了,冲我点了点头,擦着眼泪进屋了。 然后我就听到屋里的杀猪一样的喊声。 “你给我滚出去,我冷,我要盖被子。” 这时开门的大姐也走了过来。 “常老,明天我也想回家了。” 第127章静观其变 大姐的话音刚落,常大爷的脸色都变了。 我急忙走过来圆场,“这个也可以走。” “大师?这这这” “听我的吧!她们在这儿无用。” 大爷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屋里大姐一脑门子汗走出来。 “常老,笑笑裹在被子里,死活不出来。” “行了,大姐,你去收拾一下,先睡吧!” 我没等常大爷说话,先说道。 那个大姐如获大赦,说了声谢谢就上楼了。 “常大爷,走,我去看看。” 说着我径直走过去,推开卧室门。 门一推开,里面涌出一股热气。 感觉屋里比外面热得多。 再一看一张大床上,被子像球一样团在床上。 屋里除了一张床,和两个床头柜,再无它物。 常大爷走到床边,试着和常笑沟通。 可常笑死活拽着被子,一直在喊冷。 卧室虽然表面很热,但在我眼中床上全是水,而被子也是湿的。 除了能看到这些,就是屋里阴气极重。 但从我进客厅到进卧室,明显感到阴气在收敛。 这也是客厅阴气并不强的原因。 床上和被子全是水,这说明此怪病与水鬼有关。 但我已经开了天眼,可在屋里并没有看到水鬼的影子。 大爷看我皱眉,略带紧张地问道:“大师,小女还有救吗?” “她什么时候意识能清醒一点,清醒时能与人正常交流吗?” “白天的时候不喊冷,但总是胡言乱语,中午的时候会稍微好一些,有时候会管我叫爸,但这种时候得碰。” “好了,我明白了,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明天白天我再看看。” “那今天晚上?” “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晚上吧!” 大爷略微有点失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正所谓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 我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于是我拿出三枚铜钱,分别按天地人三才位放好。 常大爷看我有所动作,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大师,楼上有客房,被褥都是新的,你凑合休息一晚吧!” “客房就不必了,今天我就睡在客厅。” “那我陪你睡在客厅好了。” 本来我想让常大爷自己去屋里睡就行,可一想,我们才认识两三个小时。 卧室里睡着自己的女儿,而我一个陌生人在客厅,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所以我也没有反对。 我让楼下的大姐把所有灯都关了,然后去休息。 “大师,上次有个风水先生过来,说最好让我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灯,越多越好。” 常大爷不好直接反驳我,试探着问。 “常大爷,你家有邪祟是肯定的,不过开灯不管用,反而会加重。” “这是为什么?” “白天阳气生,晚上阴气生,如果是点一堆柴火在屋里或许有点作用,可这种灯只是一般的照明罢了,没有丝毫作用,而且这种灯属于阴火,还会助长阴气,所以没用。” 常大爷听得似懂非懂,不过还是按我的要求把所有灯都关了。 因为外面有很多路灯,所以客厅并不是太暗。 两个大老爷们默默相对,大爷可能有点尴尬。 主动找话题与我聊天。 “大师,你看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从哪里来的?” “大爷,您也别叫我大师了,喊我谷子就行,我是从冲云县过来的。” “谷大师,您说这邪祟为什么会找上我女儿?” “万事皆有因果,这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谷大师,我前面陆陆续续请了几位风水先生,为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我大概给常大爷讲了一下风水师的区别。 同为风水师,侧重点不一样。 最常见的风水师,就是帮别人选个黄道吉日,取个名字,也可以帮别人看看家宅。 可如果发现涉虚,这些人都会敬而远之。 而所谓的涉虚就是有鬼神一类的东西时,他们是不碰的。 因为一旦碰了,就是你死我活的境地。 要么除掉,要么被厄运缠身。 还有一些风水师是主攻阴宅,帮别人选坟、看坟。 而那些能除鬼怪的风水师,就不一样了。 几乎都出自玄门五术,全是有历史传承的。 还有就是道门正统,比如洪文师父所属的茅山派,还有龙虎山的天师等。 可不管是玄门五术的人,还是道门天师。 这些人虽在世上行走,但并不好找。 有些道行在身的人,不轻易沾染俗事。 我粗略地讲完,常大爷好像懂了不少,频频点头。 就在这时,我听见常笑卧室的门开了。 第128章子夜凶灵 我玄门术法会的不少,可玄门里的事儿并不清楚。 给常大爷讲那些都是跟洪文聊天时听来的。 算是现学现卖讲给了常大爷。 屋里黑着灯,我们两人的说话声音很小。 正聊着天呢!我就听见常笑的卧室门开了。 我知道这是要有所行动了。 我冲常大爷一摆手,然后拿了一张符在手里。 常大爷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估计随后也听到了声音。 马上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我也没动,想看看常笑到底要干啥! 常笑披头散发,光着脚,身上裹着湿被子从屋里来到客厅。 屋里黑着灯仿佛对她产生不了影响。 来到客厅后,根本没往我们这边扭头。 径直想从玄关出门。 这次我清楚地看到常笑的脖子上趴着一个婴儿。 婴儿全身惨白,而且水肿严重,上面还不停地往下滴水。 看着个头不小,但我判断这个婴儿溺水而亡的时候,应该还不足月。 厉鬼无数,以鬼婴最凶。 因为形成厉鬼的原因,多与横祸有关。 可横祸也分意外和人为。 意外形成的厉鬼的多执念深,有未了心愿,自己放弃了投胎。 而人为造成的横祸,厉鬼怨念重,不投胎多是为了报仇。 其中鬼婴最凶,是因为鬼在阴司等待投胎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期间阴司还要清算前世的善恶因果。 为什么会有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一说? 这与前世甚至前几世的果报有关。 有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乖巧懂事,长大后孝敬父母。 这类是属于投胎来报恩的。 而有的孩子一出生就是病秧子,父母耗尽积蓄,甚至债台高筑。 最终还救不回一条命。 这类是属于投胎讨债的。 债讨完了就走了,到阴司等待下次转世。 其实一个人从十月怀胎开始,命就已经注定,谁也无法改变。 但民间又有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的说法。 一命,就是指命已经注定好,也可以称为天格。 二运,是指人一生的流年大运,命不可改,但运可以修。 那运该如何去修,就靠后面的风水、阴德和读书。 选风水极佳地,与命理相辅相承,运就会好。 就算本身命不好,交几次大运日子也能过得去。 四积阴德,为什么不说阳德? 积德行善做好事儿,都是阴德。 善事儿好事儿做多了,欠你的情的人就多了,这些人死后再投胎,多是来报恩的。 如果坏事儿做多了,欠下的都是别人的,那等来投胎的,肯定是要债得多。 最后为什么要读书才可通情达理,辨是非善恶。 书中的知识就是滋养灵魂的一剂良方。 现在我很纳闷,常大爷说常笑一直没结婚。 那为什么会有一个鬼婴找上她? 而且这鬼婴也很会审时度势。 可能是感应到了我有先天元气护体,知道碰上硬茬了。 所以我一来它就收敛阴气,而且控制常笑不穿衣服,躲在被子里。 我只所以布了一个三才阵,而没有把屋彻底封住。 就是不想简单除掉了事儿。 特意卖了一个破绽,留了一个生门,就是要逼着它现身。 捉鬼、杀鬼是有禁忌的,可不是祭出法器打得魂飞魄散就完事儿了。 只有消除厉鬼的怨念,了解个中因果,才好对症下药。 这样既可以解决问题,又能不沾因果。 毕竟鬼婴与我无怨无仇,绝对不可一斩了之。 屋内的鬼婴果然中计,想趁着夜深人静,让常笑带着它出去。 而这次如果出去了,常笑马上就会没命。 我当然不能让这种事儿在我眼皮底下发生。 眼着常笑就要过玄关出门了,我猛然站起,一甩手。 一张符不偏不倚地贴在玄关上,常笑惨叫一声退了两步坐在地上。 常大爷心疼女儿,起身就要去扶。 我一把将他拦下,“大爷,你不能过去。” “可是,笑笑她…” 我拍了拍常大爷,让他稍安勿躁。 然后拿出一张通灵符贴在常大爷头上。 常大爷一开始还不明所以。 可符贴到头上,他大叫一声指着常笑,憋了半天愣没说出一句话。 我知道他现在也看见那个鬼婴了。 我挡了鬼婴的去路,那个鬼婴也不想再掩饰了。 瞪着铜铃般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看着我。 同时两只手紧紧掐着常笑的脖子,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 成千上万的厉鬼这都见过了,鬼婴虽凶可吓不倒我。 “有什么仇有什么怨?说说吧!我给你做主。” 第129章喜脉 鬼婴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压根就不想跟我沟通。 常大爷看着女儿被鬼婴掐住脖子,紧握双拳,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好,你如果不跟我沟通,就别怪我无情了。” 我只是想吓唬鬼婴一下,谁知道鬼婴控制着常笑,一头撞在了墙上。 常笑马上晕迷了过去,而鬼婴发出一阵剌耳的笑声。 仿佛在向我示威。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 我从兜里掏出铜钱,挥手一扔。 一枚刚好打在鬼婴的头上,而另一枚打在鬼婴的手上。 我的铜钱自带九字真言,威力比符要强。 打中鬼婴后,鬼婴头和手就像被火烫了一样。 “哇”的一声哭,一跃从常笑身上下来。 双手灵巧地扒在客厅的灯上。 水晶灯下的饰品“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还不想说话吗?” “我刚出生就死了,你怎么不管?现在跑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鬼婴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是指责我多管闲事儿。 “阴阳两界,人鬼殊途,你和常笑有什么恩怨?为什么非得置人于死地不可?” 鬼婴并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反而身子再次一跃,想跳窗而走。 我再次弹出一枚铜钱,一个“兵”字真言飞出,直接把鬼婴打落在地。 鬼婴再回头看我时,眼神中才带着些许畏惧。 “你觉得能跑得了吗?好好跟我说说,没准我能饶过你。” 鬼婴突然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就在我和鬼婴交涉间,常大爷看到鬼婴从常笑身上下来。 他急忙跑过去,把还在昏迷的常笑的搀扶着坐在了沙发上。 我是不怕横的,也不怕硬的。 但鬼婴一哭,我还真有点心软。 最重要是,我知道鬼婴也不是随便就找个人害。 这里面肯定是有因果在的。 “别哭了,有什么怨就说出来。” 鬼婴慢慢止住哭声。“你问问她,她是怎么对我的?” 鬼婴说着一指昏迷的常笑。 常大爷因为有了我的通灵符,我和鬼婴的对话他都能听见。 一听鬼婴指责他女儿,大爷有点受不了了。 “常笑从小善良,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如此害她?” 大爷一边质问,一边抱着常笑痛哭。 鬼婴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常大爷,冷不要冒出一句话。 “姥爷,你不了解我妈。” 常大爷听完如遭雷击,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估计常大爷盼这声姥爷,盼了很多年,没想到今天出自鬼婴之口。 而我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常大爷从开始就说女儿未婚,我不好意思点破而已。 我又问了鬼婴几遍,鬼婴死活不说害常笑的原因。 只是说让我问常笑。 最后无奈,我把鬼婴关到了屋子里,用符封住。 只能等常笑醒了,好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我等了一夜,常笑也没醒。 就一直紧裹着被子,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 天快亮时,我实在困得不行了,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屋里有吵吵声。 我急忙睁开眼睛一看,常笑正一着一丝地在客厅乱跑。 而常大爷和昨晚的两个中年大姐,正拿着衣服在后面追。 我刚醒还有点不清楚,可等清醒了一下。 我突然觉得不对,按理说鬼婴从她身上下来。 就算是身上还有阴气,也不应该还和原来一样啊? 顶多是身子比较虚弱,应该与正常人无异才对。 我站起身,也顾不上男女有别。 绕到前面,脚下一拌将她拌倒,然后让她们拿被子给盖上。 我推门到卧室一看,鬼婴还在屋里,正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我。 现在大概八点多样子,太阳初升,阳气渐长。 所以鬼婴并不敢妄动,和昨天夜里完全不一样。 我关上门出来,发现常笑被两个大姐摁着。 但嘴里不知道说的什么? 一会说对不起这个,一会说后悔了。 反正是乱七八糟没个重点。 我走过去,把手搭在她的手腕寸、关、尺上。 发现脉象滑润,如珠走盘。 这是典型的喜脉。 常大爷看我皱眉,紧张地问道:“谷大师,怎么样?” 常笑未婚,昨天晚上冒出一鬼婴。 今天肚子里再出一个,如果这话说出去,常大爷估计得疯了。 我毕竟切脉学得并不精,所以没敢妄下结论。 于是换了个手再试,结果脉象不变,依然是喜脉。 第130章不许打我孩子 “谷大师,到底怎么样?”常大爷催问道。 “常大爷,我不知道怎么跟您说,但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没事儿,你直说吧!” “你女儿不止鬼婴一个事儿,通过脉象看,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常大爷一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我都怀疑,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我让他看到了鬼婴。 知道我确实在风水术上有些造诣。 现在估计一巴掌已经甩到我脸上了。 常大爷好像在努力平复情绪,然后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 “谷大师,我不是相信你,可从我女儿发病这半年来,我不敢说形影不离也差不多。而且她的未婚夫不辞而别已经半年多了,怎么可能怀有身孕?” 常大爷说的是实情,但脉象也不会骗人。 “大爷,您别激动,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女儿怀的可能是鬼胎!” “什么?鬼胎?你是说她跟鬼?” “你误会了,人跟鬼是怀不了孕的。” “那你所说的鬼胎是什么意思?” “鬼胎其实是婴儿胎死腹中,阴灵不散而形成的。” 常大爷听完沉默了,像是在回忆以前的事儿。 “大爷,您别想了,这个事儿确实有点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谷大师你快说。” 常大爷一听还有转机,马上追问。 “你现在去准备几样东西,三根柳条,树龄越老越好,一片荷叶,一盆无根水。” “柳条好说,可这大冬天去哪儿找荷叶?无根水是什么东西?” 我又详细地给大爷解释了一遍这三样东西。 柳条找到柳树折回来即可,没有新鲜的荷叶,干的也可以,但最好是完整的。 无根水是指天上的雨雪,这个季节没有雨,但不缺雪。 可雪已经落地,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弄点完事儿。 要到附近的寺庙或道观,取他们房上阴面的雪,回来化成水即可。 常大爷是个利索人,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小盒子,在上面摁了几下开始说话。 他说的话无非就是让人帮忙找这几样东西。 可我好奇的是这个小盒子到底是什么?怎么对面好像也有人在说话。 常大爷说完以后,我忙问道:“大爷,您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大爷显然有点难以置信,“谷大师,这是手机啊!可以打给别人,说话聊天都可以。” “手机?怎么听起来比玄门术法还玄?” 常大爷一笑:“谷大师莫急,我马上送你一部,这样以后有事儿咱们就可以打电话了。” 我嘴上说着不要,可心里却充满了好奇。 不知道常大爷找的谁,上午根本没出门。 结果不到中午,我要的东西就有人送过来了。 我清点一下,三样东西都没问题。 这时常大爷,把一个纸盒子递给我。 “谷大师,这个手机你收下,不算在酬劳里,是额外送你的。” 我没想到常大爷办事儿这么利索,我简单推辞了一下收下了。 然后常大爷打开教了教我怎么用! 我没想到龙须镇外还有这种好东西,当时就想着,如果我妈有一个,是不是就能跟我妈聊天了。 而如果栓柱有一个,就算他跑远了,我也能知道他在哪儿? 我还天马行空地想着,天已经到了正午。 我先把荷叶放在化开的雪水里,然后把柳条也泡进水里。 然后拿出几张符,把整个客厅封住。 常笑现在状态明显要好于上午,不过只是呆呆地坐在客厅一言不发。 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的茶几上的照片。 我先焚了三柱香,围着水转了三圈。 然后取符为引,开始掐诀念咒。 “天地英灵,皆有德行,所为何故,无根浮萍?无根水引,以莲化净,速速现身,诉说真情…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毕,手中符无火自燃。 只见常笑百会穴飞出一缕黑气,顺着符的指引,一下子扎进盆里。 原来平静的水面,溅起一个水花,紧跟着清澈的水变成了黑色。 飘在水上的荷叶不停地打着转。 水盆里一波波涟漪向外扩散。 我抽出盆中的柳条,一下子抽到水面上。 马上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我刚想问话,一直呆坐的常笑,突然疯了似的扑到盆前。 将整个身子护在盆上,嘴里大声地喊着:“不许打我的孩子。” 第131章种因 我对常笑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但常大爷显然有点难以接受。 不过看着女儿恢复了理智,常大爷铁青的脸色略有缓和。 我并没有因为常笑护住盆就停手。 而是从盆里重新抽出一根柳条,一下子打在常笑的后背上。 因为常笑冲过来挡着盆,裹在身上的棉被早已脱落。 一柳条下去,后背出了道血印子。 常笑眼中含泪一声不吭,可盆里的鬼胎阴魂却哭得更凶了。 我再次把柳条举起,还没落下。 常大爷过来攥住我的手腕。 “谷大师,是我教女无方,你别打笑笑了,打我吧!” 常大爷说着,先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常笑身上。 然后把内衣往起一撩,露出后背。 最后把身子一躬,挡在常笑上面。 我举着的柳条并没有落下去。 而是先拉住窗帘,把阳光挡住。 再拿起地上的被子,到卧室把夜里的鬼婴弄了出来。 尽管窗帘已经拉住,又裹上了被子。 鬼婴出来后仍然瑟瑟发抖。 世间相生相克的道理永远不会变。 再强大的物种,也有害怕的东西。 而阳光对阴物就有天生的压制。 我让鬼婴看着,抡起胳膊一柳条打在常大爷的后背上。 这一下比常笑那一下,只重不轻。 常大爷闷哼一声,但依然纹丝不动。 我又举起柳条,准备抽第二下。 常笑终于说话了。 “求你别打我爸爸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该遭报应,与我爸无关。” 听到她这么说,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如果她恢复理智,我直接问她,可能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只有从心里往外有赎罪的心,才会句句属实。 这样我才能理清因果帮她化解。 不过我觉得火候还差点,从盆中拽出第三条柳条。 反手一下抽在裹着棉被的鬼婴身上。 虽然隔着棉被,但蘸过无根水的柳条,专打灵魂邪祟。 鬼婴“嗷”的一声嚎叫,哭声不绝于耳。 刚还护着盆的常笑,拼了命似地冲过来,把棉被抱在怀里。 “求你了,放过我可怜的孩子吧?你要打就打我吧!” 常大爷站起身刚要说话,我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常笑,因果已成,你难逃干系,同样,你的父亲也难逃,你的孩子不管是人是鬼同样难逃。” “都是我的错,求你了,所有的罪孽都由我一人承担,你放过我爸爸和两个可怜的孩子吧!” 我觉得时机终于成熟了。 把三根柳条重新扔回盆里。 “你真的想救你爸爸和两个孩子吗?” “大师,我真的想救,你放过他们,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这不是我说放就放的,下面我问你,你最好如实说,否则谁也救不了他们,你明白吗?” 常笑哭着点了点头。 “那行,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儿?你说说吧!好好想想,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常笑重新站起来,转头看了眼常大爷。 眼神中羞愧、悔恨、胆怯交织在一起。 常大爷眼圈红着,走过去冲常笑点了点头。 人在无助的时候,最需要一个坚定眼神的鼓励。 尤其是孩子,很多时候都需要父母的眼神肯定。 成年人也不例外,做为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常笑来说,也许心里最担心的就是常大爷。 常大爷虽然刚刚有一刹那失神,但常笑毕竟是他女儿。 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别的情感无法替代的。 常笑终于冷静下来,一边哭,一边诉说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事情是从她上大学的时候开始的。 而她上大学的地方,竟然是我这次要去的目的地——宁州。 常笑从小到大都属于别人家孩子类型。 乖巧、懂事,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到了大学后,很快就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人不但长得美,专业成绩更是全系第一,追求者众多。 但常笑一心想着毕业后要回到庆吉,就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 从大一到大三拒绝了无数追求者。 但大四那年,学校来了一个新老师叫崔城,才二十六岁就已经博士毕业。 刚好分配到常笑的专业担任讲师。 两个优秀的人接触多了,一来二去就有了感情。 毕业前夕两个人在校外同居了。 马上面临毕业,常笑和崔城商量。 能不能以后跟她到庆吉,崔城一开始以刚调到本地为由,说等一年半载再说。 常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没深问。 就以考研为名,又在宁州等了一年。 这一年就是常笑恶梦的开始。 第132章意外重逢 常笑借着考研的名义留在了宁州。 每天做的事儿就是在出租小屋里等崔城回来。 结果刚两个月,常笑怀孕了。 恰在此时,崔城安排到申海一所大学进行学术交流。 而且一走就是半年多。 常笑当时想着跟着一起去,但崔城说这半年食宿那边的大学都管。 毕竟两人没结婚,带着常笑过去也不方便。 常笑理解崔城,再想两人这么恩爱,还想着孩子的事儿等崔城回来。 给他一个惊喜,顺便想着以后可以利用孩子,让崔城和自己一起回到庆吉。 崔城刚走的时候,两人每天都联系,一聊天就聊到深夜。 可三个月后,有风言风语传到常笑耳朵里。 说崔城在申海和一个富二代好上了。 起初常笑并不信,但慢慢地发觉到情况不对。 因为两人聊天的时间越来越短,到了晚上崔城找各种理由不跟她聊天。 常笑想过去看看,可孩子的月份大了,行动不便。 再加上崔城学术交流的时间临近了,过去看看的事就搁浅了。 结果学术交流时间到了,宁州大学的其它人都回来了。 唯独崔城没有回来。 这时候常笑竟然联系不到崔城了。 可能是急火攻心,常笑早产了。 常笑仰仗着爷亲常有农给寄了不少钱,自己就雇佣了一个保姆照顾自己和孩子。 孩子住了二十天保温箱,刚出来。 崔城也露面了。 常笑还以为这是双喜临门,哪里会想到福无双至。 崔城回来后面对已经出生的孩子,一口咬定孩子不是自己的。 直接和常笑提了分手。 而常笑通过校友了解到,崔城已经把人事关系从宁州大学转到了申海交流的那所大学了。 这次崔城回来就是要跟常笑做个了断。 本来可能还心怀愧疚,可看到孩子时,竟然倒打一耙。 最后有中间人出面,两人约在宁州的天水湖谈判。 当天常笑带着孩子和崔城在一条船上。 因为谈的过程中达不成一致,两人动起手来。 结果孩子落水身亡。 崔城看孩子死了,竟然假装说和常笑和好。 以后再要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 常笑信以为真,两人把孩子埋到了天水湖边。 可孩子的事儿刚处理完,崔城再次消失。 常笑从此以泪洗面,而且经常梦到孩子在水里喊冷。 她为了离开这个伤心地,慌称考研没考上,回到了庆吉。 常有农回忆,常笑刚回来时,是看着有点不正常。 当时以为是考研失败了,所以没太当回事儿。 常笑回到庆吉拼了命的工作,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可还是隔三差五就会梦到孩子,而且梦都一样。 孩子在水里,喊着冷。 这成了常笑的梦魇,她不敢跟任何人说。 还和所有知道她怀过孩子的人都断了联系。 而常大爷逼着她结婚,她从心里十分抵触。 直到两年前,在工作中认识了一个男人,名叫邹旭。 邹旭对常笑一见钟情,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可能是邹旭和崔城长相有几分的相似,常笑尘封了五年的心终于再次动了。 不过常笑害怕结婚以后邹旭知道她的过往受不了。 就在答应邹旭追求前,把所有事儿都坦白了。 而邹旭非常的通情达理,认为常笑当年只是太年轻。 而崔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并表示会对加倍对常笑好。 常笑被邹旭感动了,以为终于碰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这才有了常笑回家和常大爷说自己半年后要结婚。 本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距离婚期还有不到一个月,常笑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邹旭。 邹旭十分开心,当天喝得酩酊大醉。 当时还说了很多话,说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还说不辱使命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常笑当时以为邹旭是开心过头了,对这些胡言乱语也没往心里去。 第二天邹旭酒醒了,还追问常笑,昨天晚上自己有没有失言。 可从怀孕后,常笑梦到孩子在水里喊冷的次数更多了。 甚至有两次还说自己没人管,非常羡慕弟弟之类的话。 常笑就把梦里的事儿和邹旭说了。 邹旭建议常笑结婚前去一趟宁州。 去原来埋孩子的地方烧点纸,念叨一下。 本来说好了邹旭陪着一起去。 可票都订好了,邹旭因为有事儿去不了了。 常笑不得已一个人去了宁州。 可等她到了天水湖边,意外发现崔城正在当年埋孩子的地方等她。 第133章熟悉的名字 常笑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崔城。 本来想着转身就走,可崔城上来拦住她。 说是特意在此地等常笑的。 还说了这些年自己如何不顺,如何怀念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常笑恨死了眼前这个男人,就告诉崔城,自己要结婚了。 崔城也没有死缠烂打,只是跟常笑说了另外一件事儿。 崔城说他这些年也做着和常笑一样的梦。 后来偶然间碰到了一个风水大师。 大师说这是怨灵索债,让他必须处理,否则一辈子别想有孩子。 崔城正是因为妻子一直怀不上孩子,婚也离了。 不得已从申海回到宁州。 而风水大师特意给介绍了一个宁州当地的风水先生。 陪着崔城一起来化解当年的溺婴事件。 但风水先生告诉崔城,如果想化解就必须他和常笑都在场。 可崔城问遍所有以前的人,都联系不上常笑。 崔城今天就是来当年埋孩子的地方祷告一下。 然后准备起身前往庆吉寻常笑。 没想到事情这么凑巧,二人竟然在此碰面。 尽管崔城的话常笑不全信,但所说梦到的内容是一样的。 关于梦到孩子在水中喊冷的事儿,常笑除了跟邹旭说过外。 没跟第三个人提起过。 想着既然这里有风水先生帮忙,就跟崔城一起把这桩事儿了结。 以后回到庆吉,各过各的日子。 于是就答应和崔城一起。 崔城说风水先生说了要选日子。 等的这两三天对常笑大献殷勤。 可常笑的心现在全在邹旭身上,对崔城也爱理不理。 日子终于到了,崔城带来了一个年轻的风水先生,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 自我介绍说叫林丛。 常笑并不关心这些,只想着快点了事回庆吉。 风水先生让他们准备一些纸扎的棉衣,还有一些纸钱。 然后选在子时,在天水湖边设坛作法。 可法事进行到一半,常笑就看到当年的孩子从水中钻了出来。 上来后就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常笑还没反应过来就连掐带吓得晕了过去。 等常笑再醒来时,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宾馆里。 而旁边睡着的正是崔城。 常笑又气又恼,扇了崔城两巴掌后。 离开宁州回了庆吉。 没想到回到庆吉三天后就流产了。 恰好这时候邹旭在外出差。 常笑想着等邹旭回来如实说,又怕邹旭误会她和崔城还有旧情。 常笑一直在说与不说间徘徊不定。 而现在婚期一天天临近,常笑非常痛苦。 邹旭出差归来,第一句就问。 肚子的孩子还好吗? 这句话犹如催命符,常笑瞬间崩溃。 从此一病不起,晚上噩梦连连,梦到的都是孩子一身是水的趴在自己的背上。 而到了白天,他就觉得腹中有个孩子让她给个交代。 再后来发生的事儿,她都没印象了。 根本不知道这半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常笑断断续续讲了一个多小时,才讲完。 常大爷静静地听着,脸色变了又变。 时而皱眉,时而咬牙。 但常大爷一直搂着常笑的肩膀,还不断地给女儿擦泪。 把父爱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从这件事里发现了几个疑点。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鬼婴就是溺死在天水湖里,崔城和常笑的孩子。 而通过常笑的梦去判断,当时虽然说争执间孩子掉进水里。 八成是崔城故意所为,否则常笑做的梦绝不止是孩子喊冷那么简单。 而常笑去宁州碰到崔城,说偶遇有点牵强。 更像是提前设好的局,崔城专门在天水湖边等常笑。 可如果是设计好的,那邹旭就有很大问题。 首先一个男人除非不知道,否则很难容忍自己的妻子曾经跟别人怀过孩子。 况且邹旭还是个事业有成的人。 而且明明说好了陪常笑一起去宁州,为什么突然有事去不了了。 就算去不了也可以退了票再等等。 既然邹旭这么在乎常笑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忍心让常笑一个人奔波两千公里远赴宁州。 如果说邹旭不想面对宁州那个孩子,也能说得过去。 可他为什么偏偏在常笑返回庆吉时在出差。 而为什么又在回来后,直接问孩子怎么样了? 正是因为他问了这一句,才让常笑崩溃。 当然就算常笑不崩溃,鬼婴和鬼胎的事早晚也会发生。 但邹旭的一句话导致了这件事儿提前了,正好错过了婚期。 这里最最重要的是我听到了一个名字。 林丛。 如果我没记错,林培有个哥就叫林丛,正是拜在宁州闻家门下。 第134章狠毒的布局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林丛的名字。 虽然不排除有重名的可能性,但是在宁州,是一名风水师,还叫林丛。 如果这还不是林培的哥哥,就有点太巧合了。 除了关于林丛的猜测,我把整个事件的分析跟常家父女讲了。 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邹旭和崔城是一伙的。 共同给常笑设了一个局。 直到现在,常笑依然认为邹旭应该不会害她。 可关于我说的邹旭的种种异常行为,常笑也无法解释。 最重要的是在常笑得了怪病时间不长,邹旭就彻底消失了。 而且自始至终,常笑只听邹旭说他家是燕北省的。 但从来没带常笑去过,更没见过邹旭的父母。 本来说结婚时邹旭的父母会来。 而结婚前常笑病了,结婚的事儿不了了之。 可不管我怎么说?虽然常笑有些东西也解释不清,但还是不太相信我的推论。 常大爷还是比较理智的,说我是常笑的救命恩人,他们不是相信我。 但不明白崔城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绕这么一大圈来害常笑。 其实我通过常笑的讲述,早已经得出了结论。 虽不敢说百分之百准确,但至少八九不离十。 崔城和常笑重逢所说的话应该不假。 他这些年一定过得不好,还离了婚。 这里面的原因肯定与鬼婴有关。 常笑梦到鬼婴只是在水里喊冷,这是天生对母亲的一种求助行为。 这说明当年孩子落水被淹,一定是崔城早有预谋。 并且借谈判故意起争执把孩子扔到天水湖里。 所以鬼婴最恨的是崔城而不是常笑。 那崔城虽然不在宁州,但鬼婴应该是阴魂不散追着崔城而走。 崔城被缠得一切都不顺,惶惶不可终日。 才到处请人看,没准就碰到了有道行的风水先生。 而这个风水先生是不是林丛不得而知。 估计崔城回到宁州后,打听到常笑过得不错。 这才心生恨意,不但请风水先生帮着除掉鬼婴。 还想让常笑的日子过不好。 可这么恶毒的布局,绝对不是崔城一个玄门外人能想出来的。 肯定是风水先生教崔城的。 本来鬼婴对常笑并没有太大的恨意。 可如果鬼婴知道了母亲又有了孩子,而且还特别在意这个孩子。 那鬼婴的凶性就会被激发出来。 转而把注意力从崔城身上移开,转嫁到常笑身上。 所以才有了邹旭的出现,疯狂的追求。 常笑坦白了过往他也不在乎。 因为邹旭只是来实施计划中的一员。 并没有想着真跟常笑结婚,所以他只是一个环节的执行者。 那常笑不堪的过往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这样解释,所有疑点就全部说通了。 我再次分析完,常大爷和常笑都无语了。 显然是他们已经找不到反马驳我的理由。 “谷大师,现在不管是不是局,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你看看眼下怎么处理?” 常大爷最关心的是怎么把此事了结。 “我早说过,解铃还需系铃人。” “谷大师,怎么个解铃法?” 反正能说的都说了,最后把鬼婴解决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我看了看被子里的鬼婴和盆中的鬼胎。 “常大爷,现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我把鬼婴和鬼胎一并除了。但是,这样我会沾染因果。而最理想的解铃之法就是让常笑得到鬼婴和鬼胎的原谅,让它们自行离开。” “笑笑,你怎么想的?”常大爷现在还不忘征求女儿的意见。 “爸,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这两个孩子,我想让他们俩原谅我,要不我会愧疚一生的。” “好,笑笑,做人要有担当,爸爸支持你的选择。” 常大爷再次问我,“谷大师,笑笑想获得两个孩子的原谅,你看看怎么办?” “好说,现在白天,阳气重,他们不能现身。今夜子时,阴气最重时,我把他俩放开,让常笑单独和他们沟通,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一旦这样选择,中间我不能再插手,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与我无关。” 我的话说完常大爷明显有点犹豫,而常笑异常坚定的站了起来。 “谷大师,谢谢你,这是我自己种下的因,所有的果让我一个人来背,今夜过后,我的死活与你无关。” 常笑说完给了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又对常大爷说。 “爸,女儿再任性一回,如果他们不原谅我,你也别恨他们,他们是你的外孙。” 常笑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常大爷面前。 第135章雄鹰扑兔 我看到常笑和常老爷的举动,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首先说明这家人整体人品上说得过去,本性也很善良。 他们并没有为了常笑,动歪心思。 让我硬除掉鬼婴和鬼胎,无妄沾染因果。 如果他们真那样选择,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钱可以不要,但决不能用玄术助恶。 虽然我说让常笑和鬼婴、鬼胎单独沟通,中间有什么事儿不能插手。 但那只是我有意在试探这对父女的心性。 当常笑做出决定,我从心眼里同情这个姑娘。 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追求一份美好的爱情能有什么错? 结果没想到碰到这么一个阴损毒辣之人。 现在的事儿基本已经解决,只待今夜子时。 我提出想去火车站买票,常大爷说不用我管。 他帮着安排就可以。 常大爷似乎能量还不小,仅仅上午半天足不出户。 就凑齐了柳枝、荷叶和无根水,就能充分说明这一点。 既然常大爷说能帮我买票,我也乐得清闲。 我让常大爷和常笑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我想出门转转。 出去的目的是为了尽快适应一下城市,要不然以后在城市行走,难免闹笑话。 常大爷开始死活非要陪着我,最后我一再表态肯定会回来。 这才一个人走出了常家。 冬日下午,阳光充足。 我出门后并没有出小区,而是想寻个高处看看整体的风水布局。 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处可以将整个听雪别墅尽收眼底的地方。 发现这里的房屋布局比较合理,风水上并没什么问题。 这时我想着出去到市区转一圈。 可我一回头,有什么东西反光,晃了我眼睛一下。 我换个角度一看,小区背靠一座小山。 而山上有一个银白色金属做成的景观造型。 这个造型竟然是一只展翅欲冲的雄鹰。 而雄鹰俯冲的方向的正是别墅区。 再仔细一看,雄鹰爪下正对着常大爷家的房子。 我记得常大爷说过常笑的年龄,反推回去生肖为兔。 这难道也是巧合? 看雄鹰的造型,必然会对整个别墅区生肖是兔和蛇的人造成影响。 常大爷家更是首当其冲。 这时我兜里传来了“叮铃铃”的响声。 我笨拙的掏出常大爷送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了常大爷焦急的声音。 “谷大师,你快回来看看,笑笑突然又犯病了。” 我挂上电话,急忙跑回常家。 进屋一看,常笑正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床上打滚。 可客厅里鬼婴和鬼胎都在。 我再一想山上的雄鹰扑兔。 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拿出五枚铜钱,摆出一字长蛇阵。 内含五行运转,相生相克。 借此吸引雄鹰的注意力。 果然阵法一成,常笑马上没事儿。 常大爷惊魂未定地看着我。 “谷大师,这是什么情况?” “常大爷,小区最近去世的人多吗?” “好像是有,但我心思都在笑身上,而且不沾亲带故的,并没太在意。” “那小区后山上有一个雄鹰扑兔的景观造型,你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吗?” 大爷一脸茫然,好像不记得山上有这样一个东西。 “常大爷,你现就打听一下,最近小区去世的人是不是都属兔和蛇?” 常大爷可能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马上打电话去打听。 过了不到半小时,常大爷陆续接到几个电话。 常大爷接完电话,面色凝重地告诉我。 “谷大师,都被你说中了,最近三个月小区去世了七人,三人属蛇,四人属兔。” 看来我分析得没错,由此看来,常笑的事儿还没完。 这件事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常大爷,现在没事了,我要马上到后山去看看。” 我说完拿了几张符和剩下的几根桃木针,出了常家直奔后山。 因为小区没有后门,我绕了很大一圈才到。 到达山根时,太阳就已经西沉。 说是山,其实并不高。 可冬天的天黑得快,等我爬到山顶,天已经擦黑了。 我登上山顶一眼就看到了那只雄鹰。 等我走近一看,发现雄鹰下面有个很大的底座。 而底座上满是精美的浮雕。 起初我以为是为了好看而雕琢的。 但我仔细一看,花纹里竟然掺杂了一些特殊符文。 这种符文我虽然看不懂,但直觉告诉我,肯定是某种玄门秘法。 我还在分析着,就觉得背后生寒。 我一扭头,两个黑衣人站在我身后。 第136章邹家双鹰 山顶的面积并不大,刚才上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人。 这两个人就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再看两个人年龄三十岁上下。 而且长相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身高和体型几乎也一样,同样都穿一身黑衣。 两个人就默默地盯着我。 既没说话也没有其它举动。 可仅仅是这样,我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我们三人就静静地站着,谁也没动,谁也没开口。 有一种高手过招,都不想先出手的感觉。 都想着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破绽。 恰在此时,我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就在我一分神的瞬间,两个黑衣人同时而动。 一左一右奔我扑来。 二人速度极快,本来距离就近,几乎是手机铃声响起。 这二人已经到了我的跟前。 还好我早有准备,身子往后一闪,左脚为轴一转。 正好转到了雄鹰造型的后面。 二人一击落空,并不罢休,再次分左右两侧袭来。 我一看二人的身手,觉得自己有点够呛。 如果比拼玄门术法我并不胆怵。 可单凭武力,我只能算身手还算灵活。 和真正的练家子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以一敌二,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我借着躲闪的机会,一伸手掏出了屠灵刃。 手里拿点东西,总好过赤手空拳。 这二人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看我掏出了兵器。 反而相视一笑,继续攻来。 “你们两个啥意思?” 我一边退一边喊道。 这二人听见我喊话,同时停下手。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既然你问了,就让你死个明白。” 其中一个略微高那么一丝丝的黑衣人说道。 我在心里把他标记为老大。 接着那个黑衣老二说道:“你好大的胆子,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儿?” “二位大哥,你们啥大事儿啊?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我假装十分害怕,声音装出几分颤抖。 黑衣老大说道:“看你刚才的样子,还以为有多硬,没想到现在就吓尿了?” “哈哈哈,就是,我们哥俩还以为碰到了硬茬,真没意思。” 我接着装怂,“二位大哥,有话好说,我到底哪得罪两位了?” 黑衣老二回道:“常笑身上的病是你治的吧?” 我知道他们出手前肯定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也没藏着掖着,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个生瓜蛋子还有这本事,早知道昨天晚上把你和老常头一块收拾了。” 黑衣老大出言咄咄逼人。 “听二位大哥的意思,也是出身玄门吧?天下玄门是一家,何必生死相向呢?” “谁跟你是一家?就你这样的给我们韩城邹家提鞋都不配。” 黑衣老二的话毕,我心里咯噔一下。 韩城邹家?常笑的未婚夫叫邹旭,这绝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听这哥俩的意思,邹家应该名气不小。 莫非也是玄门十大家之一? “七哥,别磨叽了,送他走吧!” “好,死在我们邹家双鹰手里,也算你的造化。” 七哥?这一家得多少兄弟啊?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可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二人说完不等我说话,再次飞扑而来。 我一味躲闪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唯有拼命才是出路。 但拼命归拼命策略很重要。 刚才通过三次交锋,我发现这二人好像并不想将我杀掉。 看动作都是擒拿为主,由此我判断,他们并不想直接要我的命。 以我的年龄,能破了鬼婴和鬼胎,如果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 显然是无法达到的。 所以他们狠话是放了不少,但抓我才是他们目的。 我只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所以我决定赌上一把。 这时二人的手已经同时到了我的身前。 我没往后躲,只是轻轻一侧身。 躲过了右肩,左肩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结果左肩正被黑衣老大抓住。 我没想到黑衣老大的手劲儿那么大。 再加上我左肩原来的伤还没有痊愈。 这一爪下来,简直是痛入骨髓。 不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岂能错过。 我忍着巨痛,右手屠灵刃从下往上一兜。 黑衣老二一看我出手了,把手往回一缩。 我借这个机会,右手一拐弯,切向黑衣老大的手腕。 黑衣老大一看兵器到了,急忙一撒手。 不能否认黑衣老大的速度确实快,在屠灵刃到之前就松开了抓着我肩头的手。 但他低估了屠灵刃的厉害程度。 四根血淋淋的手指滚落在地。 第137章遁夜术 如果按正常情况,黑衣老大应该已经躲开了。 可屠灵刃的锋利不是碰到了才能生效。 通过刚才这一下,我发现屠灵刃比以前更加锋利。 难道是泡过了狐狸洞的泉水后,屠刃刃升级了? 这种想法只是在我脑中一闪,毕竟现在大敌当前。 黑衣老大面部扭曲,一只手紧紧攥住受伤的手。 正所谓十指连心,我一下剥掉了黑衣老大四指根手指。 黑衣老二也不急着进攻了,跑过去查看黑衣老大的伤势。 “老八,这什么情况?” “七哥,那小子手上的东西有古怪,我明明躲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指头被砍掉了。” 黑衣老二恶狠狠地看着我。 “小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伸手往前晃了晃。 “你问的是这个吧?这是我们家土豆剥皮刀。” “小子你找死。” 黑衣老二说完一伸手从后腰上拔出一把短刀。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现在看没必要了。” 说完以后,半躬着身子一窜,一刀直奔我的心口。 看来要动真格了,我在心里提醒自己。 看刀来了,我急忙往边上一闪。 可黑衣老二人随刀转,身子一拧,横着划向我的肚子。 我急忙收肚子,可稍稍晚了一点点。 衣服都划开一道口子,棉袄的棉花瞬间露了出来。 我惊魂未定,黑衣老二划过去的刀一翻,又回来了。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脚下用力,身子猛得向后一倒。 在倒下时,我一提了一口先天元气,同时屠灵刃往上一挥。 我向后倒时,并没有注意后面的地势。 其实我身后已经是山顶边缘了,一倒下去直接从小山上滚了下去。 我急忙蜷缩着身子,双腿护住裆部,双手护住脑袋。 就像一个球一样滚到了山下。 还好小山上以黑土为主,石头并不多。 而且前几日的雪还没化干净。 就算如些,我也觉得骨头好像散架了一样。 我忍着痛,急忙爬起来,严阵以待。 生怕两个黑衣人追下来。 可等了有五分钟,周围一片安静,并没人下来。 这时手机声再次响起。 我没敢放下屠灵刃,勉强用受伤的左手拿过手机。 “谷大师,你去哪儿?快回来吃饭吧!” 我知道常大爷是好意,可我心里已经骂娘了。 弄个破手机,没完没了地打。 “常大爷,我知道了,马上就回。” 我挂了手机,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我要装起手机的间隙,借着手机还亮着的屏。 我看到地方有一串血迹。 而且这血还滴滴答答的往我这靠近。 这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哪来的血?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一把刀凭空出现,直刺我的左胸。 我大叫一声,凭着意识一躲。 可仅仅躲开了心脏的要害位置。 左臂被一刀扎上,接着那把刀一拔,对着我的咽喉又是一下。 我一歪头,脖子躲了过去,但刀刃割破我肩头的棉袄。 我左躲左闪,连着避过数刀。 但都是险之又险地躲开。 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凭空会有一把刀对我展开了剌杀。 那我刚才看到的地上的血迹是什么? 难道有个人隐身了,拿着刀在刺杀我? 血迹?刚才在山顶我割掉了黑衣老大的四指。 这难道是遁夜术? 想到这三个字,我脑袋“嗡”的一下。 我在记载中看到过这种遁夜术,可以借助一种特殊的手段。 让自己和黑夜融为一体。 也属于玄门术法的一种,但更多是被一些杀手的世家所用。 遁夜术比土遁、火遁和水遁术更为高级和隐蔽。 可当时我只是当笑话看,并没有太上心。 更何况书上也没提到什么破解之法。 前几次刀一直露在外,我看着刀的走势进行躲闪。 到后来对手学精了,刺一刀后,连刀都隐于黑暗中。 下一次不知道从哪出来? 我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凭着微弱亮光来观察血迹的走向。 从而判断出下一次出刀的位置。 如果现在追杀我的是黑衣老大,那黑衣老二会不会藏起来等着给我致命一击? 这时候血迹一动,刀从我左侧刺出。 现在我左臂受伤,防御最为薄弱。 我决定赌一把,这次没有躲闪。 任由一刀扎在我的左上臂,我趁着对方还没拔刀之际。 右手屠灵刃从下到上就是一下。 现在没别的办法,只能以伤换伤了。 结果对手太狡猾了,弃刀而走。 我拔下左臂的刀,再看地面时。 脚下全是血迹,分不清那些是我的,那些是对手的。 第138章神针破局 现在对手只要不动,我根本找不到他在哪儿? 从出谷到现在从来没这么被动过。 五行阵中九死一生,但面对的都是设计好的死物。 现在不一样,我对面是两个身手了得的杀手。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看看有没有风吹草动。 只有找到破绽才能一击致胜。 破绽还没找到,我的右手腕被人抓住。 对方五指如钩,锁住我的脉门。 我觉得整个右手瞬间麻木,屠灵刃已经握不住了。 不是我想松手,是我的脉门被抓,我失去对右手的控制。 屠灵刃一撒手,离地面还有半尺左右。 我就见血光一闪,又是四根手指滚落在地。 接着我听到闷吭一声,右手被松开。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打起了屠灵刃的主意。 我暗自庆幸,想着初遇屠灵刃时。 为了试试刀刃是否锋利,我大拇指险些断送。 不过好在是误打误撞地认主了。 随着右手恢复知觉,我忙弯腰捡起屠灵刃。 同时借着捡屠灵刃的工夫,摸出了四根桃针,尖朝上的立在地上。 这时我看到地上割掉的手指不见了三根。 想捡回去接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 我往前一步,屠灵刃再次挥出。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里,屠灵刃这次什么也没砍到。 但我听到了“啊”的一声。 桃针陷阱发挥了作用。 不知是谁一脚踩在我立好的桃针上。 随着惨叫声,一个黑影缓缓在我面前出现。 我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我的桃针可是百年以上的桃木制成。 不但扎了对方的脚,顺带着破了对方的遁夜术。 我一看被扎人手里裹着黑布,这么快就包扎好了。 这个人应该是在山顶就断了四指的黑衣老大。 只见他一身黑衣没变,唯一和山顶不同的是,脑袋上盖着一块黑手帕。 黑衣老大显然没有意识到遁夜术已经失效了。 忍着疼痛,腿上一瘸一点的,同时还打着手势。 手势是什么意思虽然我看不懂,但肯定是打给黑衣老二的。 我也假装没看见,接着守在还剩的一根手指旁。 打死我也不信,他们舍得扔下不要了。 果然黑衣老大打了几个手势后,蹑手蹑脚地奔最后的断指而来。 我一边假装四下观望,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略显滑稽的黑衣老大。 那家伙慢慢凑近,然后慢慢地伸出了手。 我趁他精力都在那根手指上,猛地一蹿,屠灵刃带着破风声就到了。 黑衣老大完全急忙把手撤回去,还以为我看不到他。 而我的屠灵刃根本就是奔着他整条胳膊去的。 等他发觉不对时,一切都晚了。 他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我手起刃落。 一条手臂留在了山脚下。 如果我不是担心杀人后惹来麻烦,这一下砍掉他的脑袋都没问题。 黑衣老大抱着左肩,在地上打滚。 “七哥,他在演戏,他能看见我们。啊!疼死我了。” 这时离我不远处,黑衣老二现身,右手上拿了一块黑手帕。 左手少了四指,正在滴血。 不但如此,黑衣老二脸颊也有一道伤口。 肉往外翻着,一点点往下滴血。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伤到黑衣老二的脸了。 难道是我滚下山之前那一下,屠灵刃扫他脸上了。 我看到两人都有黑手帕,估计这黑手帕就是他们遁夜术的关键所在。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看穿我们的遁夜术?” 桃针扎脚的事儿,我当然不能告诉他们。 “我是谁不是你们能知道的,赶紧滚,别逼我杀生。” 此时不装何时装,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 我的命金贵得很,更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我的话果然管用,黑衣老二过来扶住黑衣老大。 “行,小子算你狠,你得罪了邹家,等着变成丧家之犬吧!” 放完狠话转身就走。 “站住!” 两人一哆嗦,转回身看着我,我通过表情就能看出两人是吓破胆了,现在就是硬撑着。 “不把这肘子带上,留在这喂狗啊?” “你你…” 黑衣老二你了几下,没了下文,过来拎起黑衣老大的胳膊,两个人离开了。 我看着两个人消失在夜色里,我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知道股屁还没挨地,我一下蹦了起来。 一根桃针被我从地上带了起来,深深扎在了我的屁股上。 第139章缠龙沉手 我没想到,刚才已经脱力了,现在还能蹦这么高。 本来是我想骂人的,可自己不小心能怪谁呢? 还好扎进去的不深,我一咬牙把桃针从屁股上拔了出来。 想了想没舍得扔,又找到剩下的两根一起收好。 想着时候不早了,先回常家处理一下伤口。 可山顶上的雄鹰扑兔的风水阵还没破除。 我又拖着重伤的身子,重新登山。 这次到了山顶我什么也没管,屠灵刃一挥,雄鹰造型倒地。 我还不放心,把下面底座上的符文也破坏了,这才回到常家。 常家雇佣的两个大姐,孩子生病的那个上午就走了。 本来另外一个也想走,可能是发现常笑没事了,就临时留了下来。 大姐给我一开门,吓得妈呀一声,差点晕过去。 “大姐,别怕,是我!” 大姐听出是我的声音,急忙喊常大爷。 常大爷看见我,也是一惊。 不过好在没嫌弃我,和大姐一起把我搀进了客厅。 “谷大师,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暂时先不用,给我找点布,我先包扎一下就行。” 常大爷家东西挺全,急忙给我找来了纱布和一些消炎的药。 我没用药,点了一张符,把符灰撒在左胳膊的伤口上。 然后用纱布包好,后来我又不好意思地让大姐回避了一下。 把屁股上针眼也简单处理了一下。 “谷大师,我这有几件衣服,你先凑合穿一下,明天我让人给你买几身衣服。” 我一看自己的衣服不但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有好多血污。 山里出来的孩子,我也没那么多讲究,就换上常大爷的衣服。 我的衣服都是对襟的,这样怀里能装不少东西。 现在换上他们城里人的衣服,多少有些不适应。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大姐又拿去给我热了一遍。 我也没客气,一顿风卷残云。 一直吃到脑门子冒汗,这才感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一看时间,晚上十点半。 还有一半小时就到子时了,只要顺利的话,常家的事儿应该可以解决了。 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常大爷看我吃完了,这才问道:“谷大师,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儿?” 我并没有直接说与邹家双雄的生死战。 而是问道:“常大爷,你们家里得罪过姓邹的吗?” 常大爷皱着眉想了想。 “应该没有,除了笑笑那个未婚夫姓邹以外,我就不认识姓邹的。” 我听完常大爷的话觉得那里还有问题。 如果是邹旭和崔城一起算计常笑。 鬼婴和鬼胎的手段就已经够毒了,为什么还在山上做一个雄鹰扑兔的风水局呢? 而且这可不止影响到常笑一家。 整个别墅区但凡属蛇和属兔的都会遭殃。 如果仅仅是为了报复,也不至于安排两个高手一直守在雄鹰边上吧? 我正在想着,又听常大爷说道。 “如果说有得罪过姓邹的,那有可能是笑笑姥姥家那边!” 我眼睛一亮,“大爷,此话怎讲?” 常大爷回忆了一下说道:“笑笑妈的娘家姓陈,在笑笑姥爷五六岁的时候来到的庆吉。据笑笑妈说,他们陈家是逃难来的,可后来我了解到,也有可能是躲仇家来的。” “为什么是躲仇家呢?” 大爷大概给我讲了一下常笑姥爷家的情况。 常大爷是通过媒人介绍娶得笑笑妈。 笑笑妈是陈家的独女,打听了一下,陈家家风不错。 结婚两年后,笑笑姥爷突然找到常大爷,问他愿意不愿学武功。 常大爷就问学什么武功。 笑笑姥爷告诉常大爷,陈家有一本祖传的武功秘籍,名叫《缠龙沉手》。 但陈家有规矩,传儿不传女。 笑笑姥爷遵祖训,没有传给笑笑妈。 可从心眼里不想让这套武功失传,常大爷是唯一的女婿。 而且看常大爷心地善良,所以就想传下来。 常大爷当时也是年轻,对一些江湖武功也挺感兴趣。 就一口答应下来,可后来笑笑姥爷一句话,又让常大爷打了退堂鼓。 笑笑姥爷告诉常大爷,学会武功要做好挨欺负的准备。 常大爷不解,我学了武功不是就是为防身和打抱不平吗? 怎么会挨欺负呢? 笑笑姥爷说常大爷不了解陈家这套武功的厉害。 《缠龙沉手》只有八式,其中两式是练身法。 而其余六式皆是杀招,出手轻则伤,重则死。 所以如果做不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万万不能学的。 第140章有一事相求 常大爷当时一听就找理由拒绝了。 然后再一联想,笑笑姥爷一向深居简出。 虽然住的地方并不起眼,但陈家好像也没缺过钱。 光是结婚时给笑笑妈的嫁妆就惊得常大爷合不拢嘴。 当时就有点怀疑陈家并非逃难至此,也有可能是躲避仇家。 不过常大爷也没去问,而且社会大变样,早就不兴江湖打打杀杀那一套了。 后来常笑出生了,一看是个女孩,笑笑姥爷并不太高兴。 再后来常笑的姥姥和姥爷相继离世,在收拾遗物的时候。 常大爷发现那本常笑姥爷口中的《缠龙沉手》的秘籍。 也不是什么书,就是一张破旧的羊皮。 常大爷看了几眼看不懂,就随手放在了一个掸瓶里。 常大爷说完,转身进了书房,不一会儿,拿了一张破旧的羊皮出来。 伸手递给了我,“谷大师,你看看,就这个。” 我一看是用羊皮记载,说明这东西有年头了。 上面的字迹竟然是用一种篆书记录的。 还好在谷里被逼着学过,要不然跟看天书差不多。 上面字并不多,旁边还有简易的经脉图示意。 我只草草看了两眼,就被震撼到了。 气走游龙观虎,招法精妙绝伦。 竟然有点爱不释手。 但毕竟是人家祖传的东西,我只是看了两眼就递向常大爷。 可能是不够沉稳,将喜爱之情表现了出来。 常大爷摆了摆手没有接。 “谷大师,我看你好像挺喜欢,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就送你给吧!” 我一听这话,心“怦怦怦”狂跳。 “常大爷,这不好吧?正所谓无功不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 “能有多贵重?再贵重能有我女儿的命贵重?你别客气,收下吧!” “这个…” 我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但又确实想要。 因为现在贴身肉搏是我的一个短板。 刚刚如果不是有屠灵刃在手,我估计已经回不来了。 “谷大师,时间差不多了,你看笑笑哪儿?” 我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一刻了。 “行,让笑笑下来吧!” 鬼婴和鬼胎在一楼的卧室。 常笑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但看起来还很虚弱。 我拿一张符贴在她的后背上,然后叮嘱了一番。 进到卧室后,我撤了屋里的禁制。 然后关上门退到客厅,等着母子三人的谈判结果。 没两分钟卧室就传来了常笑的哭声。 常大爷在客厅急得团团转。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感受着符箓的变化。 如果常笑有什么意外,我好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来到了十二点半。 这时卧室门一开,常笑擦着眼泪走了出来。 “谷大师,你能进来一下吗?我有一事相求。” 我站起身来,常大爷也想跟过去,被常笑伸手拦了下来。 等我进到卧室里,鬼婴坐在床头柜上,满脸的水。 我不知道是天水湖的水还是刚才哭的泪水。 而鬼胎只是一缕黑气,连五官都没有,静静地卧在荷叶上。 还没等我说话,常笑反手打门关上。 “扑通”一下跪在我的面前。 “笑笑姑娘,你这是干吗?” “谷大师,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这让我有点蒙,不知道常笑这是唱得哪一出。 她一个姑娘家的,我也不好意思过去硬拉。 “笑笑姑娘,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只要是我谷某能办到的,我尽力而为。” 常笑止住哭声,伸手摸摸了鬼婴,又伸手摸了摸鬼胎。 “这两个孩子原谅我了,我想求你把他们送到阴司,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我一听脑袋大了三圈,心说,我的姑奶奶,你当我是神仙啊? 那阴司也不是我们家开的,那是说送就送的吗? 还下辈子投个好人家?我死了还不知道能投哪儿去? 不过这话我也不能直说啊! “笑笑姑娘,你真是高看谷某了,这些事儿我恐怕帮不上忙。” 我话音一落,常笑哭得更厉害了。 这要是让常大爷听见,还以为我把她闺女怎么着了? 我急了一脑门汗,劝慰道:“人有人命,鬼有鬼路,不可强求,只要你心里有两个孩子就行了。” “可我不想让他俩就这么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笑笑姑娘,这是天道轮回,天道法则不是我能改的。对不起啊!” 我实在无能为力,说完我就想拉门出去。 怎么着也得跟常大爷解释一下。 这时鬼婴突然开口。 “我和弟弟就想跟你走,不投胎也行。” 第141章量身定制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一遍。 鬼婴和鬼胎竟然达成一致,非要跟着我。 这让我有点犯难,带上他俩上路算怎么回事儿? 这意味着是不是只能走夜路了? 我就想,如果栓柱在就好了。 他手上有老乞丐的破碗,很轻松就把他俩超度了。 想到破碗,我突然想起我还有老乞丐的破帽子。 前几日还装过林玄一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心里打定主意,我对着常笑和两个鬼物说。 “跟着我也可以,但我们约法三章。” 常笑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忙问我:“谷大师,哪三章?” “第一、跟着我就要一切听我指挥,不可随意现身。第二、我身在玄门,有时候处境十分危险,出了事儿我不负责。第三、不能永远跟着我,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把他们超度了。” 常笑听完,眼巴巴看着鬼婴,似乎让他们做决定。 没想到鬼婴犹豫都没犹豫,马上同意了。 我一看这样也行,路上好歹有个说话的鬼。 我推门到客厅,把老乞丐的破帽子拿出来。 把鬼婴和鬼胎收了进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鬼婴和鬼胎一进到帽子里。 身上的戾气马上淡了很多,鬼婴被水泡发的身子慢慢变回原样。 而鬼胎本来只是一缕黑气,五官都没有,可现在隐隐有双目出现。 我把帽子拿过去,让常笑和常大爷看了看。 常笑又抱着我的帽子哭了半天。 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总算把鬼婴和鬼胎的事儿处理完。 常大爷和常笑对我千恩万谢。 我突然又想起邹家双鹰的事儿。 然后就把雄鹰扑兔的风水局和我碰到邹家双鹰的事儿跟他们讲了。 讲完以后问常笑:“你现在还觉得邹旭与你被害无关吗?” 这次常笑终于动摇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谷大师,虽然你把雄鹰扑兔给破了,但照你说的意思,这事儿好像还完不了?” 常大爷一脸担忧地问我。 “在没有捋清邹家为什么这么针对常家之前,我建议你们出去躲一躲。” 常大爷也是爽快人,当即决定,明天收拾一下东西就跟常笑出去散散心。 表面着常家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但我心里还是有隐隐的不安。 可我对韩城的邹家也是一无所知,总不能在此耽搁下去。 “常大爷,火车票怎么样了?” “哎呀!谷大师,下午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回来看你受伤我也忘了说。因为现在正赶上学生放假,不但明天的票没了,连大后天的票都没了。” 我一听这话,心仿佛掉入底谷。 怎么去趟宁州这么难? “谷大师,你也别着急,我给你订了后天下午的航班,跟坐火车到宁州的时间差不多。” “航班是什么东西?”我一听有转机,急忙问道。 “航班就是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可以飞在宁州。” 一听名字我就觉得这玩意不简单,两千多公里,两个多小时,还真是飞速啊! 最后和常大爷又聊了几句,我才去常家的客房休息。 可躺在床上,浑身酸疼,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死活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我拿出常大爷送的《缠龙沉手》一点点翻看起来。 结果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我现在不想动,只能一边看,一边按着上面的经脉运气。 没想到我刚一运气,体内有一股气流自然而然的生出,顺着奇经八脉游走。 气如龙蛇,在身上走走停停。 原本酸疼的身子,竟然好像一点点被修复。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玄而又玄。 《缠龙沉手》犹如为我量身定制的一般。 不但让我的身体恢复神速,还气冲金手指,我自己都觉得手有千斤重。 我用手指一点床头柜,实木的床头柜马上土崩瓦解,裂成了六七半儿。 我心中暗暗得意,这将是我的又一杀手锏。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我睡意全无。 把《缠龙沉手》收起来,准备出去走走。 可摸着手里的旧羊皮,突然想起另一张旧羊皮。 就是我在林家新坟碰到六位伪星君的时候。 我的包袱被其中一个划破,在夹层中我发现了一张旧羊皮。 当时情况危急,我匆匆地收了起来。 后来就忘了,一直没有来得及看。 想到此处,我急忙把旧羊皮找出来。 发现是一个羊皮口袋,而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谷子吾儿亲启。 第142章一封家书 我一看这明显是一封信。 只是不知道是我爸写给我的还是我妈写给我的。 我迫不及待地把旧羊皮撕开。 里面是一张白纸,我展开的手有点颤抖。 这种颤抖包含了我亲人的思念,还让我心里有些许的不安。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藏一封信在我的包袱里。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跟我说吗? 甚至我确定这也不是什么锦囊妙计。 如果是的话,怎么也应该在出谷前跟我说在什么时候打开才对。 看来一切答案只能看过了以后才能揭晓了。 谷子吾儿。 近日谷中巨变,消失的族人越来越多,娘心急如焚。 昨天夜里你爷爷与我和你爹商量,要把你送出谷,娘的心终于放下了。 但又担心你出谷后从此一去不复返。 娘有一事儿,一直瞒了你十八年,本来想当面与你言说。 可你爷爷和你爹都怕告诉你反而影响了你的心智。 但外面的世界凶险异常,娘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你。 也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一切随缘吧! 首先希望你原谅你爷爷和你爹对你的冷漠。 他们不是不疼你,是因为他们不敢疼你。 娘知道,你从小到大受了很多的白眼。 你爹常常因为此,夜里独自流泪。 其实一家人也从未把你视为不吉之人。 霍谷口出生的人都会引来天地异象。 你出生的时候也不例外。 只是你出生之时的有天地异象,没有别人看见罢了。 关键是那种异象很难理解,几乎在霍谷口从未出现过。 当时距离你出生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所以我向往常一样下地除草。 可在除草过程中,看到一丛样子很奇怪的草,就像人头顶上的发旋一样。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娘并没放在心上。 可一锄头下去,那丛发旋一样的草依然好好的。 但在锄头抬起来的时候,就从发旋草中间开始冒出一股紫色的烟。 那团烟雾并不太大,但升起一人多高,久久不散。 娘当时想喊你爸,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声。 然后娘看到在烟雾中似乎有东西在动。 仔细一看发现烟雾之中好像有一片湖水,而湖水之上盘旋着两条巨龙。 就在娘还想仔细看看的时候,两条巨龙同时扭头看向我。 娘担心肚子里的你,就想跑,结果摔倒了,醒来后你就出生了。 这件事儿,我也跟你爸和你爷爷讲了。 当时你爷爷和你爸去地里找了一大圈,也没有发现那丛发旋状的草。 后来,你爷爷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这事儿不能声张。 因为按照家族历史,霍谷两族孩子出生时的天地异象多了去了,但从来没有见过龙,而且一下还是两条。 你姑姑嫁出去就没有回来过,你小叔出谷后更是杳无音信。 你爷爷就守着你爸一个儿子,而你又是唯一的长孙。 为了让你留下来,所以才说你是不祥之子,还随意给你取了谷子的名字。 这一切不过是掩人耳目,想着等你熬过二十岁再说。 结果命运使然,你依然难逃出谷的命运。 娘不关心什么霍谷两族的诅咒,娘只关心你是不是能活得好好的。 出谷在外,一切不要太强求,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霍谷口永远是你的家,家里还有爷爷和你爹你娘在等你。 一封迟来的信读完,看得我泪流满面。 我娘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甚至家里来了客人,她都没有上桌吃饭的权力。 但从小到大,只有她最关心我,最疼爱我。 我想起了我要走的那天,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到信里的内容,我终于明白了。 她当时想要把她唯一知道的真相告诉我,可又不敢说。 最后只能这种方式告诉我。 如果不是包袱弄破我无意中发现了,有可能我一直看不到。 如果包袱丢了,这更会成为一个我永远也无法知道的秘密。 我猜我妈想告诉我,我其实也是天命之人。 不要因为早产和没有天地异象而自卑。 我再想想常大爷对常笑的种种。 儿行千里母担忧,天下父母又有几人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好的呢? 可霍谷口的人似乎从一出生,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而我的命又是什么呢? 出生的时候有两条龙出现,现在出谷要寻龙脉,破地旋。 似乎我的命就绕不过龙。 可不管妈妈怎么说,压在我身上霍谷两家的诅咒,我一定要去破解。 我要堂堂正正走回霍谷口,把我爷爷和爸妈接回祖地。 第143章貂皮大衣 我把信重新收好,从楼上来到客厅。 前天晚上还哭着喊着要走的大姐,看常笑没事儿了,也不说走了。 现在正在餐厅忙活着。 我刚想到外面去透透气,常笑从楼上下来叫住我。 “谷大师,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又把我和邹旭交往的过程好好回忆了一下,确实发现里面有很多疑点。” 我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就准备出去。 其实我心里早就想通了,邹旭绝对和崔城是一伙的。 但只是没明白,为什么非要把常笑置于死地。 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谷大师,你觉得《缠龙沉手》这本书怎么样?” 我不明白为什么常笑会突然问起这本书。 难道是常大爷后悔送给我了,想让常笑要回去? “哦,我大概翻了一下,可以称得上是本奇书。” “既然是奇书,会不会有很多人打它的主意?” 我怎么听着都觉得常笑话里有话。 “那是当然了,所有的好东西总是可遇而不可求。如果常笑姑娘感兴趣,我可以退还给你。” 我心里有点不爽,说完转身就要上楼取书。 “谷大师,你误会了,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那我没明白笑笑姑娘是啥意思?” 常笑歪着脑袋想了想。 “我记得有一次和邹旭闲聊,聊起了家里的事儿,我把我姥姥家的事儿跟他说了,他当时的脸色很不好看,我还问他怎么了,他说有点不舒服就搪塞过去了,现在想来,我觉得不太正常。” “那除了这个你还跟他说过什么吗?” “我爸跟我提起过《缠龙沉手》,但我没兴趣,可我跟邹旭提起时,他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然后呢?” “邹旭提过两次想看看,我开玩笑说等以后咱们有孩子了,可以让孩子学学,他当时一笑,后来就没提过了。” 有了常笑的线索补充,这就更证实了我的推测。 邹旭和崔城合谋把鬼婴引到常笑身上。 而邹旭和常笑谈恋爱期间,无意中了解到了常家有武功秘籍。 所以就动了觊觎之心。 我又把我的分析和常笑说了,她这次点了点头。 “谷大师,现在书在你身上,你要小心啊!” “笑笑姑娘请放心,我会注意的。” “谷大师,我小时候无意中听我姥爷提到过南海单舟岛,我猜有可能是我姥爷的祖籍,我想和我爸去一趟,你觉得怎么样?” 我突然发现,这个常笑并不简单。 我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两层含义。 第一层,我拿了她家的《缠龙沉手》,想让我陪着他们去南海一趟。 第二层,让我给他们此次行程测一下吉凶。 我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最不喜欢这样猜来猜去。 不过陪他们去南海肯定是不可能了,可看在常大爷的面子,我倒是可以给他们起一卦。 “笑笑姑娘还真是有心了,我觉得找个地方去散散心就好,有些历史的东西没必要去深究,不过如果你们决定要去南海,我可以送你们一卦。” 常笑的脸上闪过了些许的失望,不过还是不失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我终于出了常家,来到小区内。 我脑海中回忆着和常笑这莫名其妙的对话。 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点问题。 昨天夜里鬼婴的事儿解决完之后,我和常大爷说话,她一直在跟前。 难道当时真的没想起来和邹旭说过什么吗? 大早起来跟我说这些,还特意泄露了自己的行程。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会不会是想借我的手报复邹家? 我跟常家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他们的事儿我可不想搅得太深。 而且我也发现,常大爷似乎也不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我一边想着,一边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再回到常家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吃过早饭后,有人来敲门。 中年大姐开门后,有人送来了一个大箱子。 常大爷很开心,把我叫过去。 “谷大师,为了感谢你帮忙,我给你准备了几件衣服,你看看喜欢不?” 常大爷说着把箱子打开,我一看里面是几件貂皮大衣。 “谷大师,来试试。” 常大爷说着拎起其中一件,就往我身上披。 可我打眼一看,这件貂皮有问题。 “常大爷,你等会儿。” 常大爷不明所以,手拿着貂皮大衣停在空中。 我拿出一张符,默念咒语,然后往貂皮上一贴。 “嗷”的声怪叫从貂皮大衣上传出。 常大爷一下子把大衣扔进了箱子里。 第144章宴请 常大爷吓得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手指着箱子。 我走到箱子前往里面看了看。 然后把箱子重新封好,然后取一张镇妖符贴在箱子上。 这时箱子里传来了“扑通扑通”的撞击声。 “谷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 “您不用害怕,这是貂的怨灵。”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邹家双鹰在搞鬼。” 其实刚才我看到貂皮大衣的瞬间,也以为是有人捣鬼。 可现在冷静了一下,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些貂皮大衣所用的貂皮,估计是为了保证毛色。 所以在取皮时,是活剥下来的。 而惨死的貂就会产生怨灵并留在了皮上。 如果有人长期穿这种衣服,久而久之就是受此影响。 等我大概说完,常大爷恍然大悟。 问我这一箱貂皮大衣怎么处理? 我告诉他用符封上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了。 然后常大爷又给我量了身高,腰围,非要给我做几身换洗衣服。 我推脱不过,只好依了他。 最后我让他把客厅的水晶吊灯换掉。 水晶是一种特殊的晶体,如果是水晶饰品最好找水晶洞进行消磁。 否则容易带着不干净的东西。 再后来让常大爷把家里的空狗笼子处理掉。 西南位属于死门位,留空笼子时间久了,主人会有牢狱之灾。 常大爷都一一照办。 中午我实在有点困,就去睡了一会儿。 等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常大爷给我订做的衣服已经送来了,拿过来试了试,特别合身。 我觉得还是长衫大褂最适合我。 常大爷看着换上新衣服的我,眼中有少许的失落。 “大爷,怎么了?觉得我穿上不好看?”我调侃道。 “谷大师说笑了,怎么可能不好看呢?我在想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婿该有多好?” 常大爷冷不丁的一句话,说得我脸一红,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别不好意思,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女儿比你大太多,再说了…” 常大爷欲言又止。 估计是觉得以前心中完美无暇的姑娘,经过这么多事儿已经配不上我了。 我实在不知道咋接话茬,就什么也没说。 常大爷调整了一下,笑着说道:“这两天真是多亏你了,今天晚上咱们不在家吃,我带你下馆子。” “常大爷,不用这么麻烦了,在家里吃挺好的。” “那怎么行?明天你就要走了,今天必须听我的,庆吉最好的饭店,房间我都订好了。” 我一看盛情难却,只好听常大爷的安排。 我没想到常大爷自己也有一辆汽车。 晚上七点,我们来到了一个叫庆和盛宴的地方。 门口一边五个身穿旗袍的美女在迎宾。 进到在厅内,装修得富丽堂皇,感觉跟皇宫一样。 我觉得眼睛有点不够使,东瞅瞅,西看看。 可能是我的样子太过拘谨,惹得几个引领的美女,颔首偷笑。 等我进了一个房间内,屋里竟然有三个人男人在等了。 常大爷简单给我介绍了一下,三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 大家一致推我到主位就坐。 我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不过这三个人显然是常大爷叫来陪酒的。 很能活跃气氛,几杯酒下肚,大家就开始称兄道弟。 我自认为酒量还可以,几杯白酒下肚。 他们又拿出了红酒和啤酒。 我从来没有见过,更没喝过。 几种放在一起一掺和,我就觉得有点上头。 难得放松一回,纵然感觉有点多了,我也是输人不输阵。 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期间我还送了每人一卦,这把三个人惊得目瞪口呆。 也是一口一个谷大师地叫着。 大概晚上十点左右,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 觉得应该是各种酒掺得有点多。 于是我一个人晃晃悠悠去厕所。 等进了厕所,发现里面同样非常豪华。 但我没空欣赏,找了个门拉开,蹲里面一阵排山倒海。 再起来的时候,感觉舒服多了。 我刚想拉门出去,回房间。 这时候大门外传来一阵骂声。 “我上个厕你们跟着干啥?滚一边去。” “是,少爷!” 我推门的手急忙缩了回来。 怎么这个声音有点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于是我待在里面没有着急出来。 这时一个人同样有点脚步不稳的走了进来。 站在一排小便池前开始小便。 突然来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掏出手机放在了窗台上。 然后按了接听。 只听电话那头说道:“风儿,我们已经在宁州等你了。” 第145章别样邂逅 电话那头的声音说完,来人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豹叔!” 这时我悄悄地推开门缝看了一眼。 通过衣服,我一眼就认出了来是谁。 竟然是在隧道内和红婵姑娘一起将我救下的那个开车人柳风。 我还在心里说着好巧的时候,接下来我听到了他和那个豹叔触目惊心的对话。 “豹叔,您怎么这么快就到宁州了?” “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你爸让我早点赶过来。” “我爸总是大惊小怪的,让您年都过不好。” “这叫什么话,你是柳家独子,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豹叔,探塔山不是正月十五才开始,闻家这么早让过去干什么?” “探塔山虽然还有些日子,不过这次是闻家负责筛选进塔山的人,所以得提前进行。” “那也用不着这么早过去吧?” “据我到宁州了解到,闻家出了点事儿,闻向天的独女闻香疯了,两个徒弟也是一死一废。” “这和进塔山的筛选也没关系吧?” “可能闻家这次想借天下玄门之力,来找到凶手。” “谁这么大胆子,去招惹僵尸闻家啊?” “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好像是和茅山派有些关系,闻向远出手抓住了一个,还逃了两个。” “好了,豹叔,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咱们见面再说吧!” “哈哈哈,你小子发这么多牢骚是不是被红婵迷得乐不思蜀了?” “豹叔,别提史红婵,一提我就来气。” “怎么了?难道她还敢对我们柳家大少爷不敬?” “何止是对我不敬,从我来了就没一个好脸色,明里暗里各种挖苦。” “什么?史天章那个老东西就这么纵容他闺女?” “老史头还凑合,不过估计这门亲事儿是成不了。” “老史家是给脸不要脸啊?我们柳家是玄门五术的山门之首,娶他们家闺女是给他脸。” “行了豹叔,我已经想好了,这次探塔山史红婵也去,我到时候给她点颜色看看。” “何止给点颜色,到时候把生米煮成熟饭,我看老史头能如何?” “行了豹叔,不说了,我困了。” “好,明天晚上我让南辕北辙提前去机场接你。” “谢谢豹叔,那咱们明天见吧!” 柳风说完挂了电话,转身出了厕所了。 真是要知心腹事,当听背后言。 简短的两三钟通话,内容多到我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我顿时觉得酒醒了一半。 看来这次选择宁州之行是选对了。 闻家的事儿应该已经在玄门中传开。 电话里那个豹叔提到了的一人被抓,两人逃跑。 显然说的就是洪文被抓,我和栓柱逃跑了。 可他和柳风对话中的探塔山又是什么? 听着好像是玄门的大事儿。 最后就是关于红婵姑娘的,没想到柳家的长辈这么龌龊。 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红婵姑娘身上淡淡的清香。 而且感觉红婵的父亲人也挺正直的。 还有红婵的小师弟东子,背了我好几次。 看来这次宁州之行,如果有机会我得帮帮史家。 不能让红婵姑娘遭了柳家的毒手。 我正在想着,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厕所空无一人,手机铃声又大。 吓得我一激灵,刚掏出来还没接。 隐约听到门外有人说,“不好,厕所里有人。” 我一听这声音,正是刚才在门外被柳风训斥那个人的声音。 我意识到不好,如果被发现了就提前暴露了。 这样帮不到红婵姑娘不说,没准还给自己找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急忙推开门,从窗户跳了出去。 刚跳出去,就听到厕所门被撞开的声音。 可出来一看,这是一个小院,没有一处能藏人的地方。 我左右一看,发现旁边有个窗户开着。 为了不被发现,我急忙从那个窗户跳了进去。 进去一看也是一个厕所。 我没多想就往外走。 我走得匆忙,也没仔细看。 谁知道刚到门口和一个姑娘撞了个满怀。 一抹熟悉的红色,一丝熟悉的清香。 我俩四目相对,同时脸一红。 “不好意思啊!” 一模一样的话,一起出口。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姑娘正是史红婵。 而红婵姑娘好像喝了点酒,两腮白里透红,与一身红衣映衬。 美得不可方物。 说完不好意思后,红婵姑娘一脸娇羞转身出门。 我也紧跟着出了门,出门后我用眼一扫。 写着一个“女”字,而我亲眼看着红婵姑娘,进了旁边的男厕。 我也不敢提醒,转身就跑。 第146章道别 我都没敢回屋,直接一溜烟地跑出了酒店。 门口几个迎宾美女我都没顾上看一眼。 跑出酒店还不算,我又拐了两个弯才停下来。 这时电话又来了,我拿出一看是常大爷打的。 “喂,常大爷,我喝多了,出来透透气。” “没事儿,我看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就打电话问问。” “放心吧,我没事儿,我到您车哪儿等您。” 我挂断常大爷的电话,就去停车场找常大爷的车。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常大爷才出来。 等坐到车上,常大爷问我。 “谷大师,你刚才是不是走错厕所了?” “常大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刚给你打完电话准备结账,有个红衣姑娘挨个包间找人,我听那姑娘描述了一下穿着,好像说的是你。” “没有吧?我刚才有点喝多了,从屋出来就直接来外面了。” 还好车里光线不好,要不然常大爷准能看见我涨红的脸。 常大爷也没深究,开车回到了常家别墅。 我又回到客房,脑子里挥之不去全是红婵姑娘的样子。 没想到第二次是这么尴尬的见面,还好她没认出我来。 我估计在碰到的一刹那,她以为自己走错厕所了,所以脸一红直接进了隔壁的男厕。 而那时候,男厕里柳家的打手应该还在里面找我。 我越想越觉得好笑,不过也有点为再次的重逢而担忧。 她会不会以为我是变态? 想到了再次重逢,我又想到了柳风和豹叔的对话。 怎么都觉得这次宁州之行不会太顺利。 越想越睡不着觉,我又起来继续练习《缠龙沉手》。 一直到了凌晨三点多,才有了些倦意。 第二天我刚起床,就听他楼下客厅传来对话声,听声音人还不少。 我推门刚到楼梯口,常大爷满头是汗,一脸愧疚地走过来。 “谷大师,昨天你会算命的事儿被那三个小子传出去了,你看看,今天一早来了一堆熟人,非要…” 我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儿,确实是喝多了,给那三个陪酒的每人算了一卦。 我看常大爷有点为难,估计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把人打发走。 “常大爷,等我吃过饭,可以每人算一卦,但不是白算,要收钱。” 我想着怎么下午就走了,既然常大爷为难,我还不如顺水推舟。 一是让常大爷不丢面子,二是我也可以赚点钱。 结果上午吃完饭,我就没闲着,二十多人,每人一卦。 一卦一千块钱,这个价是常大爷定的。 半天时间我轻轻松的两万多入账。 我从来没想过算命能这么赚钱。 因为给这些人算命时我特意叮嘱,这次不许外传,否则卦就不准了。 这些人是真听话,果然没有再扩散。 下午三点钟,我准备起身去机场。 没想到常大爷和常笑也收拾好了行李,说跟我一起走。 不过他们是到宁州后马上转机去南海。 我在昨天下午就给他们起过一卦,卦象显示,往南有险,遇水则吉。 但我没想到他们要到宁州转机。 毕竟宁州是常笑的伤心地,如此选择,说明她心里已经放下了。 在机场候机时,我又看见了柳风。 不过我提心吊胆地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红婵姑娘。 这让我的心踏实了不少。 第一次坐飞机,本来心里还有点害怕。 可常大爷和常笑似乎都不陌生,我也佯装镇定。 下午五点二十飞机从庆吉起飞。 晚上八点五十落在宁州。 下了飞机后,我偷偷拿出祖行送的望祖珠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变化。 我心里略微有点失望,不过想着望祖珠的感应距离是二百里。 宁州那么大,我多转转总会有收获。 出机场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了柳风,这次还有两个接机人。 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看体型就知道是练家子。 我猜这就是豹叔口中的南辕北辙了。 把我送到机场外,常大爷和常笑跟我道别。 两个小时以后他们要搭乘飞机直接飞往南海。 常大爷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表示会经常跟我联系。 说着说着竟然还落下了眼泪。 我现在把包袱换成了一个双肩背包,我从里面拿出破帽子。 又让鬼婴和鬼胎和常笑做了最后的告别。 最后常大爷塞给我一张卡,说上面有五万块钱。 我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但没搞懂,这里面怎么会有钱。 我没好意思问,就这样和常家父女挥手道别。 第147章拼桌 我出了机场的大厅,心情略显失落。 再次变成了形单影只孤身一人。 这时候有人上来问我去哪儿? 一开始我还心生警惕,后来聊了几句发现,这就是常大爷那种一挥手就停,到地方需要付钱的车。 其实我来宁州只是想着救洪文,但真正要去哪儿,还真不知道。 我问到天水湖多少钱? 司机告诉我一百。 虽然我兜里装着两万多块钱,可还是感觉有点肉疼。 不过没办法,这大晚上的,总得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上车后我问司机:“大哥,宁州有个闻家你听说过吗?” “闻家?干啥的?没听过。” 我本以为闻家挺有名的,谁知道人家压根没听过。 后来一想也对,玄门中人一般都低调行事儿。 在玄门中名气大,不代表人人都知道。 后来在车上和司机大概了解了一下宁州的风土人情。 约摸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司机把我拉到了天水湖。 我一看这个湖真不小,一眼望不到边。 不过湖面已经全部结冰,看不一到一滴水。 我把帽子拿出来,把鬼婴招呼出来。 鬼婴出来后,盯着天水湖发呆。 “要不要去埋你的地方看看?” 鬼婴摇了摇头。 “当年你是掉湖中淹死的,你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儿吗?” 鬼婴还是摇了摇头。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本来不足月就淹死了,还这么问无疑是在鬼婴伤口上撒盐。 我正准备把帽子装回去,鬼婴突然开口。 “我那个畜生的老爹就在附近。” “你是说崔城?” 鬼婴点了点头。 “要不要去见见他?” 鬼婴摇了摇头,似乎已经放下了,不想再与崔城和常笑有任何的瓜葛。 “那你告诉我大概在什么方位,我去侧面了解一下,不过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通过他打听一下我关心的事儿。” 鬼婴很配合,我顺着他给我指的路,拐了两个弯在一个饭店门口停下。 我一看饭店的名字,聚英楼。 我走进去,发现都将近十点了,大厅内依然座无虚席。 宁州的街上行人已经很少了,没想到这里还这么热闹。 我等了十几分钟,依然没地方。 最后伙计问我愿不愿和别人拼桌。 我确实有点饿了,就同意了。 伙计把我带到了一个桌前,此桌坐了一男一女。 看模样二十出头的样子,桌上点了三个菜,一瓶酒。 我点了两个菜一碗饭,在一个空位上坐下。 出于礼貌,我跟二人点头示意。 姑娘冲我点了点头,而那个小伙子,好像有点不开心。 我意识到可能影响到人家的好事儿了。 就转过头不看他俩,想看看崔城在哪儿? “师哥,你说这么多玄门中人都来到了宁州,都是为了争探塔山的名额吗?” “那肯定是啊!塔山十年才开一次,谁不想进去看看。” “咱们就在宁州长长见识算了,估计塔山是没戏了。” “师妹,咱们小门小户的,师父本来就是让咱们来开开眼界。” 我一边看着大厅,一边听男女二人的聊天。 听他们的意思,这屋里八成都是玄门中人。 而且都是奔着塔山来的,这塔山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十年开一次? 我虽然好奇,但还是忍着没有发问。 这时候我要的菜上来了,我低着头只顾吃饭,但耳朵一直没闲着。 桌上的师兄妹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就在我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感觉后背的背包里一动。 我明白这是鬼婴给我的信号,我抬头往大厅一看。 就看到从二楼下来四五个人,几个人年龄都差不多。 我没见过崔城,所以一时也分辨不出到底那个才是。 我一边低头吃饭,一边偷偷得盯着几个人。 “师妹,如果吃好了,咱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站起身来给那个男的让了一下,让他出去。 就在我站起身的瞬间,我觉得刚才下楼的四五个人中,有一人盯着我看。 我眼角余光虽然看见了,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坐下,继续吃。 就听其中一个人问,“九阳,你看什么呢?有熟人?” 看我的那人摇了摇头,“没有,但总感觉有种熟悉的味道,可能是我喝多了产生了错觉。” 我自从喝了祖行洞里的泉水后,耳朵比以前灵敏了很多。 在嘈杂的大厅中,竟然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这时同桌的男的结完账回来接女的。 “师妹,你看到刚才那几个人吗?那个高个的就是邹家的一条龙。” 第148章小兄弟报个号 邹家一条龙?光听这个名号就和邹家双鹰脱不了干系。 我谦卑地问道:“这位师兄,邹家一条龙是啥意思?” 那个男的斜楞了我一眼,爱理不理地问我。 “你是玄门中人吗?连邹家一条龙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玄门中人,跟着一个老瞎子学过几天算命,听说这边有热闹,就过来看看。” “这里的热闹可不是谁想凑就能凑的,没点本事的话,我劝你早点走。” “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生命危险不成?” “玄门选拔比的是什么?是玄门术法,你一个算命的,碰到一个带鬼的,你觉得会怎么样?” 男的说完过去一拉他的师妹。 “师妹,走啦!” 我急忙起身,“师兄,您还没说邹家一条龙是啥意思?” 男的一脸嫌弃,“你这个人烦不烦?连邹家一条龙都不知道,算什么玄门中人,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时候那个女的看不下去了。 “师兄,你就不能好好跟人家说话?” “还是我师妹善良,那我告诉你,天下玄门十大家,邹家占其一,而十大家年轻一辈最出类拔萃的有那么几个人,邹家年轻一辈人最多,有六虎双鹰一条龙之称。” 我一脸恍然的样子接着问道:“那一条龙是邹家最厉害的呗?” “那是当然,邹家的遁术天下无双,而邹家哥九个,老小邹九阳单独被称为一条龙,你知道龙吗?” 男的说完又拉起师妹要走。 “多谢师兄解惑,不知道师兄怎么称呼?” 那个男的理都没理我,转身就走。 他的师妹可能觉得不好意,回头跟我说了一句。 “我们是漠北盛阳门的,我师兄叫魏冲,我叫莫小奇。” “师妹,跟你说多少次了?江湖险恶,你还乱报家门。” 魏冲一边瞒怨他师妹莫小奇一边快步离开。 我是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的原则。 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看那个不耐烦的劲儿,还以为我打他师妹主意呢? 我也没空理会,视线再次转向窗外。 发现刚才那几个人已经走远了。 不过我没追出去,因为刚才邹九阳竟然说我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 我怕他发现了我重伤邹家双鹰。 我可不想来到宁州还没站稳脚跟,就跟别人起了冲突。 我一旦暴露了身份,别说救洪文,恐怕闻家拼死也不会放过我。 邹九阳?我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 这时我的背包又动了一下,我估计是鬼婴提醒我,人已经走远了。 可我猛得想起来,我的破帽子里可不止有鬼婴,还有一个鬼胎。 难道邹九阳就是邹旭? 九阳拼在一起不就是一个旭字。 我明白了,邹九阳就是邹旭,而他所谓的熟悉的味道肯定是鬼胎。 鬼胎是他跟常笑的孩子。 父母天生就会跟孩子有某种隐蔽联系。 虽然鬼婴和鬼胎躲在破帽子里,可邹九阳是玄门中人。 感应阴阳之气的本事儿绝非常人可比。 那伙人里还有崔城,这更加证实我的推断是正确的。 就是不知道那伙人里有没有林丛。 我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准备追出去看看。 这时一个人一股屁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一看,是一个干瘦的男子,年龄二七八岁的样子。 长得尖嘴猴腮的,塌鼻梁,眼睛不小,但因为太瘦略显凸出。 穿着一身青蓝色的衣服,可能是洗了太多水,有点发白。 斜跨着一个绿帆布兜子。 “小兄弟,不介意拼一下桌吧?这个破饭店生意太火,实在找不到坐的地儿了。” 我本来就是刚跟人家拼桌的,所以并不排斥。 “老哥那里话,随便坐就好。” “小兄弟客气了,我虽年长你几岁,可哪儿配得上老哥二字?叫一声老黄就好。” 我站起身来一抱拳,“黄老哥,您慢慢吃,我吃好了,先走一步。” 没想到这个老黄也站起来一把拉住我的袖子。 “小兄弟,礼尚往来,也应该报个号吧?” 我没想到这个人怎么这么烦,我要再晚一会儿,邹九阳恐怕连个影也找不到了。 不过我也不好发怒,应承道:“黄老哥,喊我一声谷子就行了。” 我本以为报了名字就可以走了,谁知道他依然拽着我的袖子不放。 “可是五谷杂粮的谷?” “对,就是小米的那个谷子。” “谷子是俗称,古代称稷,与稻、黍、麦、菽并称五谷。一看就是不挨饿的命,老黄我好生羡慕。” 第149章话里有话 我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已经颇具耐心了。 谁知道这个老黄,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在这跟我扯起了五谷。 我实在有点生气,一抖袖子甩开他的手。 “黄大哥,小弟有急事儿在身,告辞。” 我说完转身就走,可刚走没两步就听老黄念念有词。 “阴灵寻父落宁州,一个崔来一个邹。小米不曾见谷面,慢火细熬一碗粥。” 后两句我没明白啥意思,可前两句话吓我一跳。 我背包里确实有两个阴灵,而他们的父亲一个是崔城一个是邹旭。 这个家伙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转回身重新回到桌子旁。 “小弟眼拙,还请黄大哥海涵。” “一脉相承两支花,不是两支而是仨。小兄弟客气了,坐下来喝一杯可好?” 老黄嘴里接着打机锋,我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不敢怠慢。 叫店伙计过来,把桌上的残羹撤掉,又点了三个菜,一壶酒。 老黄最后让伙计来一碗小米粥。 伙计走后,老黄冲我一呲牙。 “未曾喝酒先喝粥,暖心养胃乐悠悠。先谢过小兄弟这顿饭了!” “黄大哥,不知是出自那座名山古刹?五术占几字?” “武术没练过,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像是练武的?” 我的本意是问他的根角,也就是那个门派的,是不是玄门五术里的人。 结果这家伙扯了八百里远,一句也没在正题上。 我想着邹九阳和崔城怎么也不会离开宁州。 有了鬼婴和鬼胎,想找他们也不算太难。 可这个自称老黄的,就凭几句打油诗,就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老乞丐送的帽子虽破,可滋养鬼魂可不一是一般的厉害。 光滋养还不算,躲到破帽子里的鬼魂外人根本察觉不了。 仅凭一语就道破我带两个鬼魂的事儿,就足以说明这人深不可测。 我在玄门没有朋友,遇到这种高手,就算不交成朋友最好也不能交恶。 这时候酒菜端上来,我自己没喝,给老黄满了一杯。 “黄大哥,先来杯酒暖暖身子。” 他一看我只给他倒了,自己没倒,脸上挂着不悦。 “小兄弟这是为何?” “黄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刚刚吃得太饱,喝不下了。” “主请客饮,主不动杯,哪里是请客,分明是送客。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今日无明月,遥祭望乡人。” 老黄把我刚刚倒的一杯酒,顺着桌子一挥手,全倒在了地上。 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扣,不理我了。 这家伙说话像猜谜,做事还不着四六。 我真有一种上去抽他两耳光的冲动。 不过我依然耐着性子,陪着笑脸。 “主人请客怎么能无酒,我自罚三杯。” 说完我自己连着干了三个,然后一伸手把他扣住的酒杯翻过来,倒满。 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 老黄放下筷子,看了看我,“噗嗤”一笑。 “哎,这才对吗?你我兄弟对饮一杯,不醉不归。” 说着端起杯子,在我杯子上碰了一下,一扬脖干了。 “黄老哥原来这般豪爽。” 我一边假意奉承,一边端起酒同样干了。 “黄老哥,您是怎么看出我身上带的东西的?” 我实在有点演不下去了,直奔主题。 谁知道老黄才一杯酒下肚,就有点醉眼朦胧的意思。 “小兄弟,你身上带着啥,我怎么会知道?老哥我可是玄门中人,不干偷鸡摸狗的事儿。” “黄老哥,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说的阴灵寻父落宁州,一个崔来一个邹,是怎么看出来的?” “咳!我是感叹自己,这么阴冷的天寻找父亲落在宁州,想在这里吃顿饭,我一催你,你就走。” 老黄这句话说完,我差点吐出攒了十八年的老血。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我听得百分之百没错。 这家伙是在跟我装傻充愣。 可他明明已经拿话点我了,为什么又装傻? 是在考验我?还是有人派来试探我的? 我大脑飞快地运转,想着该怎样让他说实话。 我又端起酒杯,“来,黄老哥,我再敬你一杯。” 他也没客气,端杯一碰一饮而尽。 然后扯着嗓子喊:“伙计,我的小米粥呢?” 他这一嗓子,让半个大厅的人都往我们这边看。 离我们不远的一桌坐了四五个人。 其中一人一皱眉,然后伸手一弹。 一条黑色的虫子扑奔老黄。 老黄一伸筷子轻轻夹住。 “谁又给我加了个硬菜?” 第150章冲突 我没想到老黄酒后的一嗓子惊动了这么多人? 更没想到旁边一桌的人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扔出一只虫子。 而且我一看虫子,马上就想到了龙须镇卖馄饨的夫妇。 脑子里想着,龙须镇的夫妇会不会跟他们有关系? 这时老黄拿筷子夹着那条虫子递到我的跟前。 “小兄弟,硬菜你吃第一口。” 我一看这条虫子,乍看圆滚滚,实则略扁。 大概有十厘米长,背部黄黑相间,腹部呈灰绿色。 全身上下全是环纹,而且黏糊糊的。 此刻在老黄的筷子上,来回扭动着身体。 我一看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黄大哥,你别跟小弟开玩笑了,这怎么能吃?” “这怎么不能吃?这可是苗疆苗家养出来的龙蛊。” 老黄正一边夹着虫子,一边滔滔不绝的跟我讲着。 隔壁桌一看自己扔出的虫子就这轻易被老黄给擒住了。 其中一人站了起来,走到我们跟前。 “你们两个是那个门里的?怎么会知道我们苗家的事儿?” 我一听口气,来者不善。 刚想搭话,谁知道老黄一拽我。 “好好听着,我只讲一遍啊!” 然后我冲来人点了一下头,接着听老黄讲。 来人站在那儿有点尴尬,但对老黄怒目而视。 这时那边桌上又站起来一位,大步流星走过来。 一把揪住老黄的脖领子,像擒小鸡一样把老黄拎了起来。 大厅里的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有好几桌开始起哄。 我本来就不愿意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再加上和闻家还有仇。 这如果有当初去过槐门沟的闻家人认出我来就麻烦了。 老黄已经被人揪了起来,虽然看似毫无还手之力。 可嘴上还叨叨个不停。 眼看对方马上要动手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时。 有人大喊一声:“住手。” 接着我看到楼梯上走下三人。 为首的是一名老者,天蓝色的锦缎长衫,脖子上围了一条白色狐尾的围脖。 手里拿了一对钢胆,在手里盘玩着。 身后两个年轻的随从,均一身黑衣,一看就是练家子。 喊话之人正是那个老者。 就在老者离我越来越近,我就觉得怀里有东西在动。 我怀里的东西不少,但从老者醒目的围脖上看,应该望祖珠在提示我。 老者走到跟前,自我介绍。 “在下闻家大管家闻兴,这聚英楼是本次选拔探塔山的指定酒楼,不到日子任何人不得在此私斗。” 闻兴话毕,脸上笑意一收,瞪着揪住老黄的二人。 那二人不太情愿地把老黄放下。 这时与扔虫二人一桌上站起来一位轻人。 走过来一抱拳,“闻大管家好,在下苗龙,乃是苗家苗振业的儿子,刚才手下冲动了,在此给老管家说声对不起。” 老管家马上抱拳还礼,“原来是苗家的大少爷,失敬失敬。怎么来了不到天水驿站休息,却待在这小小的聚英楼里。” “闻大管家客气了,这不是还有几天时间,不想提前叨扰闻家,想自己在宁州转转。” “这样也好,不过苗大少爷凡事不必客气,有事只管来找我,我家老爷在天水驿站等着大家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客套个没完没了。 通过他们的对话,我大概对二人的身份有了一点了解。 看来这个苗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否则闻家的大管家不会这般客套。 可我不明白,祖行是一只青狐,而闻家大管家的围脖怎么是白色的? 而闻家大管家显然没去槐门沟,那这条围脖应该是有人送他的。 我脑子里想着狐狸尾巴的事儿,他们终于寒暄完毕。 最后闻家大管家的眼睛落在我和老黄身上。 老黄满不在乎,但我就感觉大管家的眼睛好像带刺一样。 “聚英楼都是玄门中有头有脸的人,不许大声喧哗。” 说完一甩袖子,带着两个打手重新上了二楼。 那个苗龙刚刚还满脸带笑,看大管家一走。 马上面带不善,眼露凶光。 “二位慢慢吃,蚂蟥的味道不错。” 说完一转身带着他桌上的两个人,没有再回桌,径直出门走了。 大厅中的人一看没打起来,都悻悻地坐回自己桌上。 老黄夹着那个大虫子,脸上依然带着笑。 “这确实是好东西,不过不是人养的,更不是给人吃的。” 说着竟然夹着往我身上一扔。 这一手我死活没想到,吓得刚要躲。 结果我怀里探出一条腥红的舌头,轻轻一卷消失不见。 第151章他乡遇故知 不用问我也知道是三条腿的癞蛤蟆。 我急忙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关注这边,这才放下心来。 “看把你猴急的,今天晚上让你吃个够。” 老黄的话显然不是说给我的。 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脊背发凉。 知道我身上带着鬼婴和鬼胎还不算。 竟然还知道我身上有三足癞蛤蟆。 三足癞蛤蟆是老乞丐送我的,装着鬼婴和鬼胎的帽子也是老乞丐送我的。 难道这个人跟老乞丐有关系? 想到这,我有点激动地看向老黄。 结果老黄跟没事人一样,甚至筷子都没换。 扔完蚂蟥就后直接夹起菜就往嘴里塞。 我是一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与其瞎猜自己难受还不如直接问。 “黄老哥,你是不是老乞丐的徒弟?” 我一句话问完,老黄就跟没听见一样。 筷子上下翻飞,一口接一口地吃菜。 顺带着还喝了两杯酒。 然后面带忧郁之色,悠悠地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礼貌了?直接就给人家起绰号了吗?” 我一看有门,这个老黄八成和老乞丐有关系。 刚才还特烦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竟然顺眼了几分。 “我倒是想成了他的徒弟,可资质太差了,不入他老人家法眼。” “你真的认识…” 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老黄马上给我打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小声道:“果然还是疼小的啊?连三足金蟾都让你带出来了。” 他越说我越激动,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三年别的没学会,喝酒的臭毛病跟了一辈子,关键我酒量还差得要死。” 老黄说完竟然眼中含泪。 “黄老哥,你怎么了?” 我心说这好好的聊天,你哭哪门啊? 老乞丐活得好好的,又没有死。 结果老黄话锋一转。 “他老人家也是的,自己又管不了,还愿意插手,真是自讨苦吃,跟我在外面逍遥快活多好?”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行了,小老弟,你我二人算是有缘,老哥啥也没有,送你几句话吧!” “黄老哥,有什么话请讲!” “你的命理我看不出,如坠云雾中,但你的使命我知道。” 老黄顿了顿又夹口菜塞嘴里。 “远徐近骆可亲林,头上三尺还有人,一人难走阳关道,成事难离桃花运。” 四句话说完,迈步就要走。 这时刚好伙计把小米粥端上来。 老黄一看,眉开眼笑。 端起碗来跟喝酒一样,一口给闷了。 然后一擦嘴,“这个不比酒好喝?” 接着用手一点我,“小子,桃花运挺旺啊!” 言毕转身就走,我急忙上前拦着。 可别看老黄走路歪歪扭扭,但我抓了两把愣没抓住。 我本想追出饭店,这时候伙计跑过来把我拦住。 “客官,请把账结了再走。” 一看账单一百九六块,掏出二百块钱塞伙计手里就跑出了聚英楼。 等到了外面一看,哪还有人影? 我又四下里找了一圈,依然没有看到那个走路摇摇晃晃的人。 街上的灯还亮着,可除了聚英楼,周围的卖买铺户都已经打烊了。 虽然有点失落,但我一直安慰自己。 一切随缘吧!何必强求呢? 至少我知道这谷外的世界,除了我和栓柱外,还有一个不算熟人的熟人。 我想着晚上去哪儿找个客栈落脚。 突然想起来,刚才结账,伙计还没找我钱。 我重新回到聚英楼,我委婉的表达了还没找钱这事儿。 伙计一脸嫌弃地甩给我五块钱。 还号称给我抹个零。 我不管哪些,你再多找我点更好。 然后出了聚英楼,顺着大街,准备找个旅馆住下。 我还纳闷,叫客栈难道不比旅馆好听? 脑袋里胡思乱想,眼睛四处打量。 突然在前面看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跟我拼桌的漠北盛阳门的师兄妹。 他们总不可能住大街吧?跟着他们肯定能找到旅馆。 我又想起了魏冲的那幅嘴脸,为了防止误会,我特意拉开了一段距离。 果然没一会儿,他们进了一家旅馆。 我心里有点小得意,看来这招是真好使。 明明看着不大的旅馆,我进去一问。 就剩一间房了,而且价格不菲。 一张嘴一晚上两百块。 “住一晚怎么这么贵?” 服务员一脸不屑的道:“最近来宁州的人多,你要不住,一会连这间也没了。” 我刚要忍痛掏钱,这时后面一动。 退后两步拿下背包,里面的鬼婴小声说道。 “小心后面。” 第152章风水最差的房间 我没想当时同意临时带上鬼婴有这么多好处。 得到鬼婴的提醒,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背包里拿出了四百块钱。 然后登记交钱,办理了入住。 在登记的间隙我假装四处张望,特别用眼往门外扫了一下。 借着外面的灯路,我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把脑袋缩了回去。 我又想起老黄跟三足癞蛤蟆说的那句话。 估计是苗家人在饭店丢了面子,表面上是被劝说离开了。 其实想在背后找回场子。 我拿着房卡,刚上到二楼就感觉阴气森森。 我暗自调息,打开天眼。 往深邃的楼道里一看,有几个鬼影徘徊在一个房门前。 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看来屋里住的是玄门中人,而且精通控鬼术。 我看了一下房间的指向,我的房间要穿过那道有鬼巡视的房间。 不过我并未在意,装做什么也不见,径直走了过去。 这五六只鬼虽然龇牙咧嘴的,但并没什么过份举动。 我一直走到最头上,才找到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一看就是别人挑剩下的。 屋子也不是方方正正的,而是呈梯形状。 窗户很小,一张大床占去了屋子百分之八十的地方。 床头的上方有一条凸出的大梁横亘在上方。 如果单从房间看,风水差到了极点。 别说是玄门中人,就算是普通人进到屋子里都觉得别扭。 其实风水虽说属于神秘的玄学范畴,可就阳宅而言。 讲得就是宜居二字。 你家里的内水好不好,就看你住得舒服不舒服。 在《八宅风水》中对吉凶位有着明确的记载。 以老百姓村里盖房子为例。 为什么选择坐北朝南?主要是为了冬暖夏凉,顺应四季更替的变化。 夏天阳气足,阳光不进屋,冬天阳气弱,阳光把坑上。 说得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方位选好了,再看房屋的结构。 人常待的地方,头顶绝不能有凸出的大梁。 最后看院子的设计,如果大门开在东南巽位。 那一厕所就会建在西南坤位。 坤位属于五鬼位,也被称为病位。 此位出恶煞,是大凶之地。 而厕所属污秽之所,污秽可镇凶。 根据大门的不同,五鬼位也对应着变化。 总体上主人感觉舒服就第一位的。 旅馆是不同人流汇聚之所。 每个人身上带的气不同,所以更容易藏污纳垢。 我的这间屋子,如果不是客满人气旺,最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这些在我眼里都属于小儿科。 我开着天眼看了一圈,屋里倒是没有脏东西。 整体打扫的也还算干净。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按说冬天人们普遍睡得比较早,应该很安静才对。 可这个房子隔音极差,不知道哪个屋的人打呼噜。 我躺在床上听得清清楚楚。 我关上灯,我脑海里想着老黄的话,远徐近骆可亲林,是不是说远离姓徐的? 我又想起在五行阵中见过的徐老。 近骆是让我可以和骆家走近一些吗?徐家和骆家同为上古玄门四族。 由此看来,骆家跟徐家不是一伙的。 远徐近骆好理解,可亲林是什么意思? 亲近林家?这个林家是另有一脉还是我刚刚走过的槐门沟林家呢? 那我为什么要亲近林家呢?我在心里反复推敲。 林玄一不传玄术给林家后人,显然是有目的的。 绝对不是林玄一所说的,有玄门大佬的承诺。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以林玄一的算计手段,也许林家一旦学了玄术,是不是会有灭顶之灾。 那如果是这样,能给林家灭顶之灾的必然是玄门大佬。 那说明林玄一和当年的玄门大佬,表面上精诚合作,其实背地里并不是一条心。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心里盼着再冒出一个林家来,这样省得想林玄一的事儿了。 头上三尺还有人,明显是指徐骆两大家之上还有人。 而这个人八成就是徐老嘴里的老爷子了。 看来这个神秘的老爷子才是幕后黑手,而且极有可能是林玄一嘴里的玄门大佬的后人。 一人难走阳关道,成事难离桃花运。 这两句话加上老黄最后说我的桃花运真旺。 是说靠我自己完不成找地旋破诅咒的任务。 还需要找人帮忙,这个人不知道是指栓柱。 还是指我桃花运里出现的女人。 这时我就听见窗户“啪”地响了一声。 又过了一分钟左右,窗户轻轻地开了个缝。 一条黑色的蜈蚣从缝隙里探进头来。 第153章吃得饱睡得好 该来的还是来了,估计苗家人以为我睡了。 迫不及待来放蛊了,不过看放蛊的手段。 都是非常低级的,直接放虫咬人,或是让虫进到人的体内,一看就属于初级手法。 真正的放蛊高手应该是馄饨夫妇那样的,将养好的蛊包在馄饨内。 我借着屋内残余的光线,看到进来的是一条蜈蚣。 整个身子约摸有半尺长。 这么大的蜈蚣平时真的很少见。 蜈蚣进来一半,还冲后面摆了摆尾巴。 像是给楼下的人报信儿。 我先掏出屠灵刃握在手上,然后静静地靠在床上,看着蜈蚣。 我不是信不过癞蛤蟆,主要是因为癞蛤蟆出手得看心情。 万一它心情不好不帮忙,我被咬上一口可就麻烦了。 这种蜈蚣可是不是普通的蜈蚣,虽然严格意义上讲它还不算是成蛊。 只能算是蛊虫,但就是这样的蛊虫,养法千千万,不知其中法门,想解毒几乎没可能。 而真正的蛊,一般养蛊人不会轻易放出来。 养蛊非常耗时,一个成蛊至少要养一年。 而且要选在五月初五正当午时聚置蛊虫。 因为这天被称为五毒日,毒气最盛。 蛊一旦养成,就与主人同命相连,如果蛊虫被破。 就会形成反噬,主人非死即残。 蜈蚣给楼下的人发了信号以后,竟然后尾用力一甩,如闪电一般射向我。 我没想到蜈蚣会有这手,仅仅一瞬间就如幽灵一般扑向我的脖子。 我下意识地挥动屠灵刃,可我挥动的速度显然不如癞蛤蟆的舌头快。 蜈蚣距离我还有一尺左右,就被一条腥红的舌头卷起,消失不见。 接着癞蛤蟆从我怀里跳出,看都没看我,蹦到床边眼睛盯着窗户。 这时一只巴掌大小的褐色蜘蛛从窗户缝爬了上来。 结果刚一露头,癞蛤蟆舌头一卷,蜘蛛入腹变成了美餐。 接着一条比在饭馆更大的蚂蟥出现,结果同样难逃被吃的命运。 就在我以为差不多了的时候,各种毒虫相继现身。 看来苗家人为了弄死我,下了大功夫。 陆陆续续又有十几只虫子葬身蛤蟆嘴。 癞蛤蟆的肚子此时已经变得圆滚滚。 它没有跳回我的怀里,竟然趴在床上睡着了。 鼻子上吹出一个老大的鼻涕泡,有节奏地一伸一缩。 我看着想笑,心想楼下的苗家得人得心疼死。 不敢说今晚上把家底都拿出来了也差不多。 不过我一看睡在床上的癞蛤蟆,睡意全无。 窗外没了动静,看来毒虫彻底放完了。 窗户的缝虽然不大,但呼呼的往里灌冷风。 我起身想把窗户关上,结果刚来到窗前,眼前寒光一闪。 吓得我一缩脖,一把飞刀从窗户缝飞进来。 进来后力道不减,一个子钉在墙上。 这些人用虫子偷袭我不算,竟然还玩起飞刀了。 火气瞬间顶到脑门,我就想下去会会这几个王八蛋。 可窗户太小,我根本跳不出去。 我顺着玻璃往外一看,楼下一个人影也没有。 等我回过头来,一看钉在墙上飞刀。 上面竟然带着一张纸条。 我过去把刀拔下来,拿过纸条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子时,西鬼窟一见,苗。 这什么意思?是跟我约战吗? 我没搭理这个茬,把纸条一团扔进垃圾筐。 我看了看睡在床角的癞蛤蟆,离它远远地重新躺在床上。 脑子里乱得很,怎么也睡不着。 想着祖行的尾巴已经出现了,那说明这些人已经回到了宁州。 可为什么青色的尾巴变成了白色的? 会不会是用什么秘法进行了淬炼? 毕竟五尾狐的尾巴是很稀缺的,没准有秘法可以练成法器。 明天我得出去打听一下闻家所在。 看看另一条尾巴在哪儿,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洪文。 而且这还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探塔山到底是要干什么? 为什么去之前还要大费周章的筛选人。 我对天下玄门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我突然有点恨老黄,既然已经现身了,为什么不能跟我多说点? 可老黄的现身是老乞丐的安排,还是真的偶遇呢? 不跟我多说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不过看他在饭店张扬的样子,也不像是怕人知道啊! 我想得头疼欲裂,心情也无比烦躁。 这时我听到了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 “师兄,你让我回房睡觉吧?” “师妹,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你今天就从了师兄吧?” “师兄,你别这样。” “你放心吧!我就蹭蹭,不进去。” 第154章天水驿站 没想到盛阳门的师兄妹竟然就住在我的隔壁。 可这俩人大晚上不睡觉,还聊啥呢? 我一想老黄说我桃花运旺,可我一遇见姑娘就害羞。 不如听听这对师兄妹是怎么谈情说爱的。 “师兄,你在这样我明天就回漠北了。” “咱们大老远的跑来,选拔还没开始你就想着往回跑?” “可你这个样子,我心里害怕。” “你怕啥?师兄又吃不了你,再说了师父为啥让咱俩一块出来?你心里不明白吗?” “师父只说让我跟你出来长长见识,也没说要一块睡觉啊?” “师妹,你怎么这都不懂?这种事儿师父能明说吗?” “师兄,你就让我回自己的屋吧?” “你想回去也可以,再让师兄亲亲好不好?” “哎呀!有啥好亲的,你一嘴大蒜味,恶心死了。” “师妹,师妹,你别走啊!我搂着你睡不脱衣服行不行?” “不行,谁知道你这会不会趁我睡着干什么?” “师妹,我跟你说,刚才回来时我可看见楼道里有鬼了,你就不怕鬼晚上跑你被窝里?” “我我我…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在这儿,师兄保护你。” 我一边偷笑,一边听着这对师兄妹的对话。 看来这师兄不白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中间还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不得不感叹谈情说爱也是一门技术活。 觉得比玄门术法还难学。 接着我还听到那边窃窃私语,他那个师兄又开始说什么穿着衣服睡不舒服等等。 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时天已经大亮,我一看癞蛤蟆不见了。 一摸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回来的。 我洗漱一下,拉门出去。 刚好看到隔壁的师兄妹也出来。 莫小奇一看见我,两颊绯红,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师兄魏冲顶着黑眼圈,一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样子。 “早啊,二位。” 魏冲一看是我,一脸吃惊。 “怎么你也住在这儿?” “你看多巧,昨天还拼桌吃饭,没想到还在旅馆里成了邻居。” 魏冲面露不悦,拉着莫小奇就走。 我心里觉得好笑,一副生怕我抢了他师妹的样子。 不过我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乏味路上的调味剂罢了。 我出门后找了个早点摊,发现这里人满为患。 心想怎么生意这么好?不过一看这些人的穿衣打扮,就看出里面玄门中人不少。 因为我看城里人,几乎没什么穿长衫大褂的。 而玄门中人似乎对长衫大褂有某种偏受,昨天在聚英楼里也看到不少这样的人。 我好不容易在一角落里发现一个位置,就坐过去要了点吃食。 边吃边想今天从哪儿入手。 这时就听旁边的桌上的三个人说。 “大哥,你听说了吧?邹家双鹰在松江出事儿了!” “今天早上刚听说,说是有一人的胳膊被砍了。” “谁这么大胆跟邹家对上了?” “可不呗,惹上邹家就等着阴魂不散吧!” 我一听这消息传得真够快的,大前天的事儿,这就传开了。 接着又听着另外一桌的人说话。 “听说昨天在天水驿站,柳家的大少爷跟槐桑岭闹了点不愉快。把三个人都打残了,还扬言要让槐桑岭老当家的来赔罪领人。” “人家柳家是玄门十大家的,槐桑岭的也是倒霉催的,又不是名门旺族,跑天水驿站凑什么热闹!” 我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早餐馆,听到了不少玄门里的事儿。 昨天闻家的大总家提到了天水驿站,现在又说柳风在天水驿站。 看来我得去天水驿站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此时恰好我也吃饱了,结账时顺便和伙计打听了一下。 小伙计很热情,告诉我怎么走最近。 我听伙计说的天水驿站并不远,就徒步直奔天水驿站。 不一会儿,我顺着伙计说的,就来到了天水湖边。 阳光撒在天水冰面上,泛着刺眼的光芒。 我看到不远处的冰面上,有一些年轻人在滑冰。 一群人穿着鲜艳,一个个在冰上行动如飞,好似一群美丽的蝴蝶。 视线穿过天水湖的冰面,终于在对岸隐约看见一座雄伟高大的建筑。 我没想到天水驿站就在天水湖边上,昨天因为是晚上天太黑,我并未留意到。 为了节省时间,我横穿湖面直奔天水驿站。 可离天水驿站越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来越强。 我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等我抬头一看,吓了我一大跳。 第155章驿站见闻 此时天水驿站上空飘着一朵白云。 今天原本是无里无云的大晴天。 就刚刚我在对岸往过看的时候,都没看到这朵云。 可现在这朵云就突兀地飘在天水驿站上空。 而且这朵云仿佛是一只大鸟。 可看样子仅生有单足。 生单足的怪鸟,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山海异志》中记载的一种鸟。 《山海异志-西山志》中说有一鸟,其状如枭,面如人而生一足,曰拓蜚。 冬显化而夏蜇伏,其羽自成箭矢,受惊羽落如雨,方圆百里万物不生。 我现在对照着书中所说,再和天上的云朵一对比,简直像得不能再像了。 这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闻家。 这种大手笔真是一个玩僵尸的家族能布出来的吗? 虽然这只拓蜚并非真的,但能有如此手段,以云形显现也了不得啊! 既然能出现在天水驿站上空,八成是有它的妙用。 我估计这是玄门的某种秘法,以物化形。 或者是某种我不知道的阵法,将这只凶鸟以云显化,以防万一。 我想了半天,觉得是阵法的概率高一些,毕竟天下玄门共聚宁州。 玄门中人术法万千,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人? 这种阵法摆下,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谁还想在天水驿站闹事儿,怎么都得掂量一下。 毕竟玄门自古就是一盘散沙,相互之间谁也看不起谁。 表面上和谐共处,其实底下暗流涌动。 仅仅临近的这份压迫感,就让我望而生畏。 我看过以后做到心中有数。 我顺着冰面绕到岸边。 然后在能看到天水驿站正门的地方停下来。 天水驿站前是一个大广场,东西南北分别对应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雕像。 此时广场上已经人来人往,除了一些玄门中人,还有一些在此健身的百姓。 不少人都抬头看天,同时用手指指点点。 我再看天水驿站高大的门楼下,有一些人想进去,正在门口登记。 看来想混进去有点难。 我心里想着对策,掏出望祖珠观看。 只见望祖珠上有两股白气在上面不停地游走。 这说明祖行的两条狐尾就在附近。 昨天大管家带了一条,那另外一条会在谁的身上呢? 不行,我得进到里面看看。 想着我走向大门的登记处。 登记处有四个人,两两一组进行登记。 我刚走近,其中一人冲我一抱拳。 “先生可是来参加塔山会试的?” 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点了点头。 “请先生报一下山门,我们需要留档。” 总不能说我来自龙须镇霍谷口。 那我说什么呢? 突然我灵机一动,随口报道:“我来自漠北盛阳门,名叫魏谷。” 登记的人明显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啥意思? 结果那个人想了一下,往前翻了一页。 我一看有一行写得正是漠北盛阳门魏冲、莫小奇。 然后那个人把我的名字填在了莫小奇后面。 随手给了我一块木牌,伸手作了请的手势。 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完全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等我过了大门,整个院子上方全被玻璃罩住。 再一看这大院子也太大了,和外面的广场不相上下。 院子正中用红线圈出了一块场地,而红线周围摆满了板凳。 只有最前排是一排桌子,而桌子上都摆着桌牌。 我目光一扫,竟然看到了柳风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坐在一张桌子后。 而桌子上的牌子上写着辽东柳家。 我的目光只在柳风那桌多停留了一会儿。 那个中年人正在和柳风聊天,突然一转头看向我。 此人双目如电,透着一股无形的杀气。 我心里吃惊此人好强的感知力。 但我目光不与他对视,转而看向别处。 那个人估计看出我是无意的,这才扭回头继续和柳风说话。 我再一扫,一圈的桌子上摆着韩城邹家,湘西覃家,苗疆苗家。 我还看到白山史家,猜想应该就是史红婵她们家。 然后又看到了龙虎山和茅山的桌牌。 最后我竟然还看到了岭北麦家和大漠褚家。 看来这些家就是所谓的玄门的十大家了。 不过我查了查,算上宁州的闻家也不过才七家。 那另外的三家不知道会是谁? 为什么没有摆上桌牌呢? 我想了想不由得心里一阵苦笑。 玄门十大家,除了跟湘西覃家没有照过面。 其它六家都算是打过交道了。 跟闻家和邹家几乎可以说是死敌。 不知为什么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大漠圣女塑像。 第156章刹那芳华 想到大漠圣女,五行阵内的警告犹在耳边。 不知道这次大漠圣女会不会来? 如果来了能不能认出我来?又会怎么跟我算账? 我一边想着一边顺着人流走进天水驿站内。 发现一楼是吃饭的地方,我听旁边的人说是自助餐。 二百九十八一位,虽然我没明白自助餐是个啥东西。 但光听价格就足以让我退避三舍。 然后还听说,除了一楼是吃饭的,二楼也是。 但都是包间,不用问也知道价格不菲。 三楼往上竟然都是住宿用的客房,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最便宜的九百九十八一晚。 我大概了解了这次的选拔时间,前前后后下来得半个多月。 也就是说如果我住在这里,在常家算命挣的两万块钱都得扔到这儿。 我手里紧紧地握着望祖珠,想找到除了大总家闻兴的另外一人。 这时一楼大厅一阵喧哗。 然后人群自然地分到两边,让出一条通道。 接着我看到了一个姑娘如众星捧月一般从大厅里走出。 只见这个姑娘肌肤如雪映月,白里透着微红,粉嫩胜过十里桃花。 明眸皓齿,柳叶弯眉,齐刘海如星河入夜,轻洒前额。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嘴角自然上扬,不笑好似笑。 笑意如春水,春水过面春风起,春水微漾无去处,酒窝浅浅醉春愁。 个头并不高,更显小巧玲珑,娇妍嫩俏。 这姑娘一出场,大厅鸦雀无声。 姑娘左侧后半步是一个高挑的中年大叔。 龙眉虎目国字脸,不怒自威。 右侧后一步是一个面容略显憔悴的老者。 从面相上看,和闻向远有六七分相似。 我猜应该是闻向远的大哥,闻家的家主闻向天。 再往后闻向远紧跟在老者的身后,后面还有几个人,我都不曾见过。 姑娘落落大方,一边往外走,一边向两边的人点头示意。 走过我身旁时,我刻意收敛的目光还是和姑娘的目光撞了一个满怀。 虽然只有短短不足十分之一刹那,仿佛让我看尽一世芳华。 我也算是见过狐狸小娇的媚,红婵姑娘的俏。 但与这个姑娘仅仅目光一触,不由得让人自惭形秽,难生半点亵渎之心。 心怦怦直跳,我急忙扭过头。 不是害羞,是怕闻向远认出我来。 等一行人走后,我身边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原来这个姑娘是有玄门泰山北斗之称骆家的长孙女——骆月。 我还听到,塔山就在西川骆家的范围内。 每十年一次的探塔山,也是骆家组织的。 而闻家只不过是这次承办了前期的人员筛选而已。 骆家的探塔山据说传承了两千多年。 而前期人员筛选是由玄门十大家轮流承办。 起初前期的工作也是骆家人来完成的,后来玄门中人为了巴结骆家。 就主动请缨要代办,有一家要承办了,其它家也来凑热闹。 但现在的玄门十大家,有几家都是后来崛起的。 两千年间换了不知道多少家了,但唯有骆家这个从上古延续下来的玄门旺族。 别说是玄门更替,就是朝代更替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但依然屹立在玄门之巅,傲视玄门。 我心里有点酸酸的,想着如果谷家没经历那次事件被困霍谷口。 是不是现在也是玄门中顶尖的存在,那我再见骆月是不是就可以平等视之。 可一切没有如果,骆家享受着玄门敬仰,而我还要为霍谷两族能走出霍谷口而奋斗。 刚才想得太投入了,就连握在手里的望祖珠异动,我都没有发现。 等我发现时,再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带狐狸尾围脖的人。 我十分懊恼,恨自己这么没出息,见了个漂亮姑娘,把正事儿都耽误了。 我一看时间已经接近晌午,该出去吃午饭了。 我从大厅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口的大柱子旁围了一圈人。 好多人还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急忙挤过去一看,柱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一张流程图。 从腊月初十开始,一直到腊月十八。 上面每一天干什么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我不太感兴趣。 毕竟我不是来争探塔山名额的。 这里人越多,我救洪文的机率就越大。 我脑子里想着洪文,竟然在这张纸最后看到了洪文的名字。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等我揉揉眼睛仔细一看。 腊月十九单独有一内容:“诛茅山逆徒洪文,祭闻家逝去英灵。” 闻家竟然剑指茅山,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157章东徐子弟 虽然我和栓柱跟洪文处的时间不长。 但洪文的底细我是了解的,严格意义上讲他并不算茅山派的人。 首先,洪文虽然跟师父学了一些玄门术法,但都是一些粗浅入门的东西。 其次他所谓的师父也没真正行过师徒礼,只是他师父看他悟性不错,想收徒但没收成。 我为什么先不去找栓柱拼死也要来救洪文。 除了五尾狐祖行送我一颗望祖珠以外,我从心眼里感激洪文的女儿小紫星。 如果不是小紫星,我估计还学不会五牛图。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和栓柱的出现,导致了金背村三十余口无辜丧命。 这几乎成了我心里迈不过去的坎。 我无法想象,玄门中怎么会有闻家这样的人。 从我知道了金背村事件,就已经注定和闻家早晚有一战。 就算不是来救洪文,收拾闻家也是早晚的事儿。 我昨天晚上在聚星楼无意中还听到一个说法。 龙虎孤峰茅山行,徐经骆脉赐玄名。十家龙虎称天下,玄隐不出谁争锋? 昨天我听到后,没来得及细想,就碰到了老黄。 现在想想,这四句话里基本包含了当今天下的玄门主力。 龙虎山和茅山都属道门正统,以降妖除魔为己任。 但龙虎山天师轻易不下山,茅山则正好相反,弟子多行走在世间。 徐家和骆家更是用玄门经脉来形容,可见地位有多高。 剩下能排上名的估计就是玄门十大家了。 可这个玄隐到底是什么,我一点耳闻也没有。 以茅山在玄门中的地位,闻家怎么敢如此的明目张胆地指名道姓? 我猜这背后,少不了玄门中在暗地里较量。 闻家说是为了闻香、林培和死去的游余报仇,其实更像一个幌子。 闻家是靠养尸名列十大玄门之一,再加上闻向远的行事作风。 缺德事儿不知道干了多少? 而且闻香当初拿的那把千面葬魂伞,里面有九千多凶魂。 我相信绝大多数都是闻家杀的,因为就算是捉鬼人,一生也很难碰不到九千多只厉鬼。 那这次闻家是不是背后有人撑腰?利用洪文的身份做文章。 真正要做的没准是针对茅山派来的。 我无意掺和玄门里的破事儿,但洪文我必须要救。 我相信就算栓柱在,也肯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在我的一边。 我挤出人群,走出天水驿站。 想着洪文到底在哪儿? 我绝不能等到腊月十九。 到时候玄门中人太多,别说救洪文,我想跑都难如登天。 我仰脸看着悬在天水驿站上空的凶鸟拓蜚。 这到底是个什么阵法?我必须提前弄清楚,要不然这可能是我逃走最大的隐患。 我正想得出神,天水驿站门口来了三辆车。 第一辆停下后,马上从上面下来两个人跑到中间的车前去开门。 第三辆车下来四个人,跑向门口。 因为我刚好站在门口,其中一个人一伸手把我推了个趔趄。 “滚一边去,别站在门口碍事儿。” 天水驿站的门口并排站十个人都没问题,我怎么可能会碍事儿? 这四个人不光推了我,把进出门口的人全都拦下。 这时我看到中间的车门拉开。 从后座上下来一个青年,一身板板正正的黑色西装。 雪白的衬衣领口还系了一条宝蓝色的领带。 刚下车,就有一个人跑过来拿东西给掸了掸皮鞋。 “唉,这西北地界土太多。” 这时从副驾驶上也下来一个黑?大汉。 目测身高两米以上,膀大腰圆。 紧紧跟着这个年轻人往驿站里就走。 我被推了一把,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谁,摆得好大的谱。 我估计肯定有人知道,就停下脚步准备听听别人怎么说? 这时从门外跑来一人,我一看正是闻向远。 闻向远刚跑到大门口,就一脸堆笑地喊着。 “徐少爷,请留步。” 那个青年回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闻向远。 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敢叫我留步。” “哈哈,徐少爷莫怪,再下闻家闻向远。” “哦!原来是闻叔叔,徐灿这厢有礼了。” 虽然自称徐灿的嘴上说着有礼了,可没有任何表示。 闻向远依然满面陪笑。 “咱们虽未谋面,前阵子徐老可没少念叨你。” 徐灿就听着没说话。 闻向远又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 “今天中午我大哥安排在了将相和茶楼,骆月姑娘也在噢!” 一听骆月二字,徐灿的眼睛马上一亮。 第158章白天诡事 我看着闻向远谄媚的小人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想到金背村惨死的村民,我恨不得上去就把他打翻在地。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个青年的身份已经弄清。 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我找了个玄门人多的地方吃口饭,顺便借着耳朵的优势听听大家在说什么? 结果清一色在说上午骆家骆月的事儿。 说得人唾沫横飞洋洋得意,听得人口水直流满脸艳羡。 后来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才赶回旅馆。 先在前台续了三天的费,又是一阵肉疼。 可等我打开房间的门,我就觉得屋里好像哪里不对。 我大概扫了一眼,发现所有东西都是走时的模样。 我掏出癞蛤蟆一看,那家伙正睡得香。 说明这屋里没进来蛊虫,我稍稍放了一点心。 我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确实没什么。 我刚把心放下,就觉得厕所里有一股淡淡的阴气。 于是我拿出一张符,悄悄地走到厕所边,然后猛地把门拉开。 我感觉阴气瞬间消失不见。 可以肯定的是我屋里进了一只鬼。 因为我没有开天眼,再加上现在是正晌午。 这时候的鬼形态会很缥缈,而且都会躲在有污秽的地方。 我在厕所里看了一下,只有两个地方最可疑。 第一个是浴室的下水道口,第二个就是头顶的排风扇口。 昨天晚上住进来的时候楼道里鬼倒是有几只,屋里并没有。 那这只鬼为什么会选在大白天的出来跑到我的屋里来呢? 而且我敢肯定,这只鬼一直待在屋里,我回来时它才躲进厕所内的。 鬼物第六感最强,一定是我走进楼道时,它就发觉我回来了。 这也是鬼婴都感觉到崔城在什么方位的原因。 当然这里面也有父子之间的特殊联系。 我现在还搞不清楚,一只鬼跑到我房间里来的意图。 “咚咚咚。”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将我思路打断。 我开门一看,是一个推着车打扫卫生的阿姨。 我本来不想让打扫的,但还想问阿姨点事儿,所以就让阿姨进来。 谁知道阿姨一听真让打扫,马上面沉似水。 然后从推的小车里取出了三支香点燃。 一边往我屋里走,一边念叨着什么? “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姨也不理我,自己拿着香念叨了一圈,把香插在厕所里。 开始过来扫地、擦桌子。 “阿姨,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哪儿不舒服吗?” 阿姨还是不说话,只管干活。 “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儿?” 阿姨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 这阿姨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鬼我是不怕,可是她弄得我心里发毛。 “阿姨,你别打扫了,我觉得你打扫的不干净,我一会儿跟前台说,给我换个人打扫。” 阿姨一听这话急了。 “小伙子,我看你年纪不大,说话可得凭良心。” “凭什么良心?我问你话你装哑巴,这就有良心了?” “我…” “行了,有什么话您就说,好坏我都不怪您可以了吧?” “唉!小伙子,我说了你可不能跟老板说是我说的,要不我这工作可能就丢了。” “行,您说吧!保证不跟老板说。” 得到了我的承诺,阿姨还是有点不放心,站在门口往楼道里看了看。 然后扭回头跟我说。 “小伙子,我看你还年轻,不忍心才跟你说,这间屋子闹鬼。” 我听阿姨这么一说,心才放下。 我昨天入住时就发现这间屋风水不好,最易招不干净的东西。 结果我没说话,阿姨又接着说。 “曾经住过的客人都反应,一到半夜就有一个女人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梳头。” 阿姨说完这句话发现我没什么反应,有点着急了。 “我知道你可能也是懂点风水,但这个女鬼可不是一般的女鬼,老板请过好多人看过了,都没行。如果不是最近人多,这间房子是不让客人住的。” “阿姨,昨天我住了一晚,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昨天没事儿不一定今天没事儿,听说这个鬼专吸阳气,男的住进来,会老得很快,而女的住进来,第二天早上会发现被人化了妆,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你说吓人不?” “女人不是都爱化妆吗?有人给画好了还不高兴吗?” 阿姨一听我的语气,更生气了。 “化了妆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洗不掉,你说高兴不高兴?反正该说的我说了,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儿。” 第159章古老的传说 我看得出来阿姨是真替我着急。 我拿出到二百块钱塞给阿姨,表示感谢,结果她死活不收。 等阿姨走后,我本来还觉得有点好笑。 心想,还有鬼敢跑上门来触我的霉头? 可我突然灵光乍现。 这个鬼会化妆,化出来还认不出自己。 阿姨的话简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现在处处低调还不是因为怕被闻向远认出来。 如果谁现在给我化一个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妆,我是感激不尽啊! 看来这只鬼是只吉祥鬼,说什么我也得把它捉住。 可我只鬼非常谨慎,昨天竟然一夜没有露面。 今天也是还没见我就跑了。 我知道可能是我身上有先天元气,而鬼的感觉又特别灵敏。 那我怎么才能抓住它呢?我得好好想想,设一个完美的局才行。 既然宁州现在玄门聚会,而且这个旅馆里住了不少玄门中人。 它晚上不出现,可能就是怕被人发现了。 大白天的也不符合鬼的活动规律。 那它为什么非要白天来这个房间呢?是这个房间有什么让它难以割舍的东西吗? 一只鬼吸男人阳气是为了在世上存活下去。 那它为什么给女人化妆呢? 自己化妆是为了变得漂亮,给别人化妆让别人变丑。 什么时候的女人怕别人比自己漂亮呢? 对于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来说,分析一个女人的心有点太难了。 我厚着脸皮到楼下跟前台的小姑娘聊天。 前台的服务态度还挺好,我从宁州的风土人情开始。 一点点套话,终于得到了一个有用的线索。 原来旅馆这里是一个古镇,名叫闺房营。 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名字呢? 传闻这里曾住过一位西夏的公主。 在西夏公主大婚之日,蒙古大军攻破西夏。 公主的未婚夫在迎娶她的路上被杀。 公主得知消息后,穿上嫁衣上吊而死。 据说宁州夜里经常会有一顶花轿穿街而过。 老人们都说是来娶这位西夏公主的。 我正和小姑娘聊天呢!昨天晚上值班的大姐来了。 一看是我,马上脸就拉了下来。 说是上班时间,让我别打扰她们工作。 我觉得也聊得差不多了,转身往回走。 就听那个大姐和小姑娘说。 “一个穷鬼,还学人家出来泡妞,还有,你也是的,跟客人瞎聊什么?你不知道现在骗子多吗?” 小姑娘挺委屈,又不敢顶嘴。 大姐的声音不大,我也不能主动回去找骂。 想了想还是出去走走。 我专找一些小巷子进,然后看到有在外面晒太阳的大爷大妈就过去套近乎聊天。 转了几圈,也没有点有用的线索。 不过关于西夏公主的事儿,他们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可这都过去一千多年了,难道真是公主的鬼魂? 因为旅馆前台的小姑娘告诉我。 女人只有在嫁人的那天,最看不得有人比自己漂亮。 而西夏公主刚好是待娶的夜里自杀的。 可光有这些线索显然还不够。 我怎么能让它现身,然后捉住了才是目的。 如果真的是这个公主,那它不离开的原因肯定是因执念而起。 因此才会执著地在此等着它的未婚夫来迎娶它。 而且打扫卫生的阿姨说过,老板请了很多风水先生都没办法。 除了有蒙事的风水先生外,估计就是这只千年的鬼有些道行。 我一边分析着,一边穿街过巷子。 好巧不巧,我一抬头看到一处老房子,门口写着纸钱两字。 门口的一张破桌子上还摆着一些黄钱纸。 给人算命起卦,外应很重要。 所谓外应就是指遇喜则喜,遇忧则忧。 假如一个人问婚姻,你刚一起卦,看到街边有一对夫妻在打架。 那这个外应八成会应到问事儿人的身上,婚后少不了打架。 我既然碰到了纸钱店,是不是可以买一顶花轿回去。 这样到了晚上,西夏公主会不会以为接它的花轿来了,然后主动现身。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进到院内。 等进院一看,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在房檐下用纸扎东西。 身边是各种颜色的纸,还有一些高梁杆。 老太太一看我进来,手上活不停,问道:“小伙子你要点什么?” “老奶奶,您这可有现成的花轿?” 老奶奶听我一问,马上抬起写满沧桑的脸,认真地打量我。 我以为年龄这么大了应该老眼昏花才对。 可老太太眼神清澈如一汪清泉。 仿佛一眼能看透世间所有的喜怒悲欢。 第160章扎纸的老太太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所以很难用言语去形容。 我不敢再跟老太太对视,急忙把视线挪到她手上的扎纸上。 “老奶奶,您做这行年头不短了吧?扎得真是惟妙惟肖。” 为了缓解尴尬,我没话找话。 “小伙子,你是岭北麦家的传人吧?是不是来参加闻家的探塔山筛选?” 老太太的话一出口,我都没办法接。 我真的没想到,在这深居的老宅里,竟然还藏着一位隐世的高人。 如果说天下玄门年轻一辈齐聚宁州不算是新鲜事儿。 可她为什么说我是麦家人?难道她已经发觉到我身上带着麦沉让我捎给麦家的小纸人了? 如此说来,怕是她和麦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不是怕把小纸人还给麦家,只是担心麦家误会了,给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是救洪文还是破地旋封印,都是不容有失的。 老太太见我不说话,停下手上的动作。 “麦沉死了。” 我听这话,有种撒腿就跑的感觉。 这老太太也太神了,我只不过问了一句有纸扎的花轿吗? 她怎么能推算出来麦沉死了? 不过她的下一句话,让我更是一头雾水。 “这老东西早该死。” 听口风老太太好像挺恨麦沉,这多少让我安心不少。 于是试探着问:“老奶奶,您和麦家是故交?” 老太太突然眼含热泪。 “苍天有眼啊,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我一听这是有仇啊!可仔细一想,她把我当成麦家人,那我岂不是有危险。 “你是麦沉的孙子吧?我一大把年纪了,不想为难一个小辈,麦沉已经骗走了我们家的三灵纸仙,就别打《三灵图谱》的主意了,你走吧?” 我更蒙圈了,这都哪儿跟哪啊? “老奶奶你听我说…” 老太太一摆手打断我。 “不用说了,我劝你别打西夏公主的主意,这里的因果麦家承受不起。” “老奶奶,我不是我麦家人。” 我实在等不及了插话道。 老太太明显一愣,然后盯着我看了又看。 “你不是麦家人,为什么灵童纸仙会在你身上?” 还没等说话,老太太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是一个死人。” 这大白天的,老太太一惊一乍的,我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 这句什么意思?难道老太太要把我变成一个死人?完全没道理呀! “老奶奶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身无命灯引路,不见三魂七魄流转,云雾遮面十二宫,这就是死人相。” 老太太显然精通多种玄门术法,一名话里包含的内容,就需要同时用到好几种玄术。 而且我特别纳闷,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说我云雾遮面了。 在云岭遇到的王老头说过,昨天晚上老黄说过,现在老太太又说。 可记载中明明写着,只有得道者才能用先天元气遮挡十二宫。 我只有在用金手指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丹田为数不多的元气。 我突然想到,这会不会和我从霍谷口出来有关。 我记得老乞丐说过,霍谷两家人中了诅咒,出谷必死。 我和栓柱出谷是借同符神叶遮挡生机,所以才能出谷。 那这个意思是不是说玄门通灵之人,看不到我们身上的生机,就如同死人一样? 我现在只是有一个大概的猜测,并不完全确定。 但如果想从老太太这得到扎纸花轿看来得费点劲儿。 不过也有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我急忙伸展双手,原地转了一圈。 “老奶奶,你看我像死人吗?” “看不懂,看不懂,也许是我真的老了。” 老太太连说两个看不懂,你是看不懂,问题我也听不懂啊! “老奶奶,您说的灵童纸仙是这个吧?” 我说着从怀里掏出来小纸人。 老太太这才把视线都放在小纸身上,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灵童纸仙,这可是麦沉的命根子,你不是麦家人,他怎么可能让你染指?” 通过老太太的话,再加上她的反应。 我心里还是拿不准她跟麦沉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她知道了麦沉的死跟我有关,会不会对我不利。 可如果不说,似乎我手上有小纸人又不好解释。 我正在左右为难之际,老太太开口了。 “当年麦沉费尽心机入赘我家,就是为三灵纸仙,最后把三灵纸仙骗到手,还想骗我的《三灵图谱》。如果不是我爸留了一手,真叫他得逞了。” 直到老太太说这句话,我心中的疑问才逐一明朗。 第161章叛徒赘婿 老太太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原来麦沉的扎纸术是源自老太太家。 而且麦沉还是老太太的前夫。 “老奶奶,也许这个灵童纸仙是你家的,可我答应过麦沉,要送回麦家,所以…” “我没说要收回灵童纸仙,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你,麦沉是怎么死的?他为什么不自己送回麦家?而非要让你一个外人给送回来?” 我一看绕来绕去,最终还得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据麦老先生说,他在寻一处大墓,但被困住了,临死前托我把这个捎给麦家。” 我想了想也只能这么说,总不能说我和栓柱把麦沉搞死了。 听我说完老太太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也敢再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老太太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当年也不知道他是听谁说的,说燕北有一座隐藏了惊天秘密的大墓,还腆着脸来邀我同去,我还不明白他那点鬼心思,无非找个借口想骗我们家的《三灵图谱》罢了。” “老奶奶,他为什么要去寻大墓,后来怎么样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给我讲了一段当时年的事儿。 老太太娘家姓白,就是宁州定西县人。 定西白家的扎纸术自上古一脉传承下来。 麦沉是老太太父亲的关门弟子。 麦沉扎纸术学得最快也最好,深得师父赏识。 当年老太太比麦沉大四岁,一直待字闺中。 和麦沉处久了,便有了感情。 但白家就老太太一个姑娘,想招个上门女婿。 因为上门女婿以后有孩子是要跟女方姓的。 所以有点本事的男人是不会选择入赘当上门女婿的。 当老太太父亲和麦沉委婉表达要招上门女婿的时候,麦沉竟然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两人结婚以后老太太的父亲就把三灵纸仙当嫁妆,传给了麦沉。 三灵纸仙是扎纸术的灵魂,三灵分别为灵童、灵兽和灵禽。 只有经过这三灵洗灵后的扎纸物才能栩栩如生,真假难辨。 老太太和麦沉结婚五六年,可一直没有一儿半女。 后来老太太的父亲死了,临死时交待,没有儿女不可将《三灵图谱》交给麦沉。 果然在两个结婚第八年,麦沉突然不辞而别。 老太太为了寻找麦沉,拜了一个她父亲的故交为师。 老太太父亲的故交是玄门五术中人,善“命”、“相”两字。 老太太苦学十年,终于推断出麦沉落在岭北。 可等寻到时,麦沉已经娶妻生子。 老太太找麦沉索要白家祖传的三灵纸仙。 二人彻底闹掰,当场对赌比拼扎纸术。 结果二人打了个平手,这时麦沉才知道白家不止有三灵纸仙,还有一本《三灵图谱》。 麦沉苦苦哀求老太太,说如何如何想留下后人,这才鬼迷心窍。 当时就出手杀了当时的妻子。 老太太一看麦沉心狠心辣,从此心灰意冷,独自回到了定西县。 麦沉曾到定西跪求《三灵图谱》,都被老太太拒绝了。 虽然被老太太言辞拒绝了,可麦沉并不死心,每年必来一趟。 与此同时,麦沉靠着三灵纸仙,十几年就跻身玄门十大家行列,只不过排名属于垫底。 一直到二十年前,麦沉说得到一个可靠消息,燕北有一大墓,大墓内有玄门失传的术法秘籍。 先是邀老太太和他一起去,被老太太拒绝后又提出想借《三灵图谱》一观。 最后不欢而散,但临分别时,老太太给麦沉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活人难见墓,死人墓见难。 老太太动了怜悯之心,给麦沉点了一盏魂灯。 从此麦沉一去不复返,三年后麦沉的两个儿子找到老太太。 求老太太帮忙看看父亲在哪儿? 老太太再起一卦,竟然和当年起的卦一模一样。 麦沉两个儿子问这卦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告诉麦沉的两个儿子。 活着的时候是找不到墓的,而死的时候其实已经在墓中了。 然后他的两个儿子就走了,以后再也没来过。 直到四个月以前,麦沉的魂灯突然熄灭了。 老太太知道麦沉彻底死了。 直到我今天出现在院里,她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灵童纸仙。 还以为我是麦家的后辈。 我听完老太太的故事,看了看手里的小纸人。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更没想到我只是随便转悠一下,竟然还有这番际遇。 只是不知道老太太说了这么多,能不能给我扎一顶花轿。 第162章灵童纸仙 我没想到老太太这般健谈。 更没明白为什么初次见面,她就能敞开心扉跟我说了这么多。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通过老太太的讲述,我也不仅仅是听个故事那么简单。 我从里面还是提取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记得当时我和栓柱初次见到麦沉时,他就说出要到霍谷口寻大墓。 现在通过老太太的话更加证实了,当年应该有好多人都听到了这个消息,才去寻霍谷口。 据我了解,最终只有三拔人到了龙须镇。 现在很难说这三拔人是幸运的还是倒霉的。 驱鬼人虽然往我和栓柱身上放了鬼,但始终没露面。 卖馄饨的夫妇现在还在龙须镇。 剩下就是在路上拦我和栓柱的麦沉爷孙二人。 落了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霍谷口存在了几千年,一直都是霍谷两家人生活。 龙须镇存在的年头应该和霍谷口不相上下。 但整个龙须镇加起来也没多少人,那霍谷两姓为什么能娶到媳妇,让霍谷两族延续至今? 当时在谷内没感觉,以现在的眼光看,这简直就是无解的问题。 而且仿佛整个龙须镇都是与世隔绝的。 根本不被外人所知,那所有关于外面世界的消息,又是如何传进去的? 龙须镇外为什么在二十几年前突然就有人知道了? 我似乎又在这些问题上绕不出去了。 在外面了解的东西越多,自己越来越迷茫。 我正被霍谷口的事儿搅和得头晕脑胀,老太太再次开口。 “小伙子,我不管你是哪来的?我劝早点走吧!别打西夏公主的主意了。” “老奶奶,西夏公主的传说是真的?” “真假都与你无关,你能来到我这,全因为灵童纸仙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在无形中影响了你的脚步,当然这也算咱们的缘份,我这才与你说了一段往事,顺便提醒你一下。” 我刚才心中还纳闷,怎么这么巧,随便走走就碰到这个神秘的老太太。 原来这一切是因为灵童纸仙无形中的指引。 “老奶奶,既然灵童纸仙就是您家的,那我也不好总拿着,我还是物归原主吧!” 毕竟麦家人不知道我拿着灵童纸仙,所以我是真心想给了老太太,这事儿也就算结了。 “灵童纸仙你收着吧!我时日已经不多,拿了又有什么用?” “您要不收,我抽空还给麦家得了。” 我一看老太太不收,重新把灵童纸仙揣到怀里。 “我是说你收着就行了,不一定非要还给麦家。” 老太太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老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给麦沉承诺过的,这样据为己有,是要沾因果的。” “麦沉身在墓中,魂也在墓中,永世不得超生了,哪还来得因果?” 老太太这话又让我心里一惊。 当时我和栓柱明明把麦沉和他孙子麦胜埋了。 怎么会永世不得超生呢? “老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不懂我也不懂,卦象就是这样,玄门虽玄,并无人成仙,天道有常更无常,不用事事求懂。” “可就算如此,麦家还有后人,我拿着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好吧?” “麦家的后人?就麦沉的那两个儿子?表面上麦沉失踪心急火燎地来求我,其实他们更关心灵童纸仙的下落,心本不善,此物便与他们无缘了。” 老太太满脸失望,说着一伸手。 “把灵童纸仙给我吧!” 老太太有点喜怒无常,刚刚说不要,没两句话又伸手找我要。 我一想毕竟是人家的东西,而且我拿着确实没用。 我掏出来一抛,老太太伸手接住。 然后双手捧在手里,像是看自己孩子一样。 老太太那种隐世高人的形象瞬间在我心里大打折扣。 明明自己想要,绕了这么大圈子干啥? 这里本来就我们两个人,演这种戏码给谁看? 没想到老太太对着灵童纸仙嘴里面也不知叨叨了点啥? 叨叨完了,一甩手,又抛给了我。 我慌乱中差点没接住。 “老奶奶,您这是?” “刚才你给我算是物归原主,现在我再送给你,这样就和麦家没关系了。” 我心里哭笑不得,不知道老太太到底是咋想的? “灵童纸仙不止是为扎纸注入灵魂,更可以让阴灵鬼物产生天然的亲近感,你本不是活人,放在你手里对灵童也好,对你也罢,都有好处。” 老太太说完抬头看了看天,又接着说道。 “天道无眼,宁州有难。” 第163章未了心愿 此时的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老太太把视线从天空中收回,转身就往屋里走。 我一看这明显是送客的意思,急忙上前两步。 “老奶奶,您怎么知道我要请的花轿与西夏公主有关?” 老太太站定背对着我。 “西夏公主的传说在宁州人尽皆知,此次天下玄门共聚于此。这对于百姓来讲是传说,可在玄门中人的眼里,恐怕少不了觊觎之心。” “玄门中人为会打西夏公主的主意?” 我这样一问,老太太突然转过身来。 “你为什么打西夏公主的主意?他们就为什么!这你还来问我?” 我心想,我现在是大敌当前,而且着急救人。 完全是病急乱投医。 再说了,我只不过想捉住那只鬼,给我画个鬼妆,借此来隐身份罢了。 怎么从老太太嘴里说出来了,好像我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一样。 “老奶奶,您误会我了。” 老太太一摆手,“别说了,你走吧!” “老奶奶,您必须听我说完。” 此时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非得要说清楚不可。 “你说不说我也不会帮你,而且你参加这次玄门的选拔活动,闻家人没有警告过你吗?” “闻家人警告我什么?” “宁州城一个养尸的闻家可罩不住,否则闻家也不可能从宁州搬到三百里外的沙壁去。” 我听老太太的口气,似乎与闻家并不交好。 而且老太太一再拒绝卖给我花轿的事儿,已经彻底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老奶奶,实话跟您说吧!我来宁州可不是参加什么选拔大赛的,闻家抓了我的朋友,我是来救人的。” “那我劝你别救了,趁早离开,虽然你在我眼里如同死人一般,可好歹还活蹦乱跳,能吃能喝。如果落到闻家手里,你就真是死人了,而且死也不安宁,要被养成僵尸祸害四方。” “那您说的闻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被人赶到三百里外的沙壁去?” 老太太看我的眼神一变,突然玩味一笑。 这一笑脸上的皱纹都堆到了一起,虽无美感,但我感觉转机来了。 “你小子心眼不少啊?绕来绕去就是想套我的话。” “老奶奶,您都说了咱俩有缘,我觉得既然灵童牵线,说明缘分不浅。” “缘份深不了,我大限就在年后,人死如灯灭,有缘也在今生了。” “老奶奶,虽然您表面好似什么都看开了,可我总觉得你还有未了心愿,也许我能帮忙,为什么不试试?” 老太太似乎对我的话来了兴趣。 “看你的执着劲头,天黑了,寒气大,来屋里坐坐吧!” 老太太一掀棉门帘转身进屋,我紧随其后,跟老太太进了屋。 老太太进屋后没有开灯,还是点燃了一只蜡烛。 我一看屋正中央摆了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桌子两旁各放一把椅子。 看样子同样有些年头了。 东侧是火炕,上面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西侧地上放着一些纸钱和一些高粱秆。 老太太点燃蜡烛往八仙桌上一放。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心愿未了?” “您说您大限将至,按理说眼神早该浑浊不堪,可我看您眼神清明,分明是有未了心愿。” “光凭眼睛你就能推出这些?” “光凭眼睛当然不行,我刚才暗自用奇门遁甲起了一卦。” “卦象如何?” “白虎天冲在西占死门,直符天冲在东占生门。九天在伤,螣蛇在休,您大限虽至,可心愿未了,心愿与虚有关,虚与神鬼相关,您已经早料到了麦沉的下场,所以显然您的心愿不是麦沉的事儿。” “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我看不清你,你却能看清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不但精通玄术,心思还如此缜密。” “老奶奶您过奖了,我也是有求于您。” “可如果你所求之事,就是我的未了心愿,那我该如何选择?” 老太太的话让我心里一顿,我好像明白了。 为什么我一提花轿的事儿,她就推三阻四的。 原来她的心愿与西夏的公主有关。 “老奶奶,我想您既然让我进屋了,已经想好了如何选择了。” “选择有多种,我能让你进来,也能让你出去。” “那是当然,这是您的家,您有这个权力。可您也没听我说要花轿要干什么呀?” “你真的铁了心想要一顶花轿?” 我一听这话,觉得八成有门,急忙点了点头。 “想要花轿也不难,但花轿一成,冥婚定,你想好了回答我。” 第164章强配婚约 我听得一头雾水。 急忙问道:“老奶奶,您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花轿为娶亲之用,而纸扎的花轿是当然是娶鬼妻用的。” “娶鬼妻?您说的是西夏公主吗?” “新娘子是西夏公主,而新郞便是你了。” 我一听,脑袋“嗡”的一下,马上大了三圈。 开什么玩笑,这是为死去的人找配偶。 是未婚男女死亡后,家里人怕坟地出现孤坟影响后世,家宅不安。 这才会托鬼媒人说亲,先到同样未曾婚配就死的人家说媒,得到在世父母认可后。 再进行祭祀占卜,征得阴魂应允之后,会择吉日,行新婚之礼。 活人是白天举行大婚仪式,而这个一切都在夜间进行。 我们常言家中大事,婚、丧、嫁、娶。 而这件事儿相当于把四件事儿合在一起办了。 我没想到老太太竟然是要给我配,如果我不是玄门中人,早跟她急了。 世上哪儿有给一个大活人娶鬼妻的道理。 “老奶奶,这种玩笑开不得。”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想要花轿,而我就这么一个心愿。这样你有了花轿,我把西夏公主嫁出去了,两好加一好。” 我心里又把老黄骂了一遍,就他乌鸦嘴。 说什么桃花运旺,可桃花运再旺也不至于旺到阴间去。 “老奶奶,我看这事儿算了吧?花轿我不要了。” 我说完站起身就想走。 没想到老太太不高兴了。 “要花轿的是你,现在说走的也是你,如果你出了我的门,后悔可来不及了。” “这没什么可后悔的,花轿没有我再想别的办法。” 我说完掀起门帘来到院子里,可院子里站着一只大黄狗,冲我着牙。 我记得进来时根本没有狗,这条狗是哪儿来的? 屋里又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 “那会让你走,你不走,既然想帮我完成心愿,今天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我肠子都悔青了,肯定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怎么也想不到初来宁州就碰到逼婚的了,关键还是这种。 我倒不是怕一只狗,只是觉得这事儿太扯蛋。 “老奶奶,我知道您精通玄门术法,不过一条狗可挡不住我。” “一条狗不行,再加上这些你觉得够吗?” 老太太话音刚落,西厢房门一开。 从里面走出两头狮子,四只老虎,还有一群狼。 “你觉得你比闻家的僵尸如何?当年闻向天抬了八口棺材来请我,都没进得了我家门。” 我一看这阵势,心彻底凉了。 五行阵中我因为身上带了灵童纸仙,所以童男童女帮我,那些纸扎的老虎豹子帮我。 现在这里有白老太太,显然这些猛兽不会因为我身上有灵童纸仙就对我手下留情。 “老奶奶,您这就有点欺负人了?这种事儿可没有强迫的。” “我没有强迫你,我要你高兴地答应。” 我心里已经骂娘了,心说你弄一堆猛兽摆在这儿,这不叫强迫叫什么? 这时老太太也来到院里。 “你用花轿强收西夏公主,倒霉的是你自己,而你跟公主结婚了,她就是你的人了,您想让她帮你那不就简单多了?” “您知道我有求于西夏公主?” “玄门中人养鬼妾的不在少数,主意打到西夏公主身上的人更多,而我知道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老奶奶,您一把年纪的人了,可别瞎说,我可没有养鬼妾的想法。” “养鬼妾的想法没有,娶个鬼妻不挺好吗?” 我一看跟白老太太是死活说不通了。 但不管是鬼妾还是鬼妻,这种桃花运,打死我也不要。 我掏出屠灵刃,准备放手一搏。 “我看你的意思是不同意,准备来硬的了?” “老奶奶,我念在您是玄门前辈的份上,打心眼里尊敬您,可这种事儿,您另寻他人吧!我恕难从命。” 老太太一点不生气,脸上还挂着笑意。 “真不考虑一下?西夏公主可不是谁都能娶的,娶到她,好处多到你想象不到。” “您老打住吧!这种好处不要也罢。” 我说着一挥屠灵刃,眼前的大黄狗瞬间被劈成两半。 鲜血迸溅,五脏流了一地。 “这个狗不是纸扎的,是真的?”我惊呼一声。 “真亦假来假亦真,知道为什么麦沉死活都想要我的《三灵图谱》了吧?” “您的意思是?有了《三灵图谱》,所扎皆活物?” 老太太颇有深意地一笑道:“那是当然!” 第165章公主驾到 麦家的扎纸术已经让我叹为观止。 白老太太的扎纸术更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我差点因为刚才一屠灵刃杀了一只狗而自责。 既然是假的,我心里好受了一些。 “老奶奶,我已经见识了您的扎纸术,称得上以假乱真,可如果您非要给我为难我,我不介意把其它的一并收拾了。” “你小子好大的口气,那只狗没有得到我的命令,你才能一击得手,不信你试试狮子的威力。” 老太太说完,嘴里又嘟囔了一段好像咒语一样的东西。 两只狮子中的一只,如闪电一般窜出。 我一看来不及出手了,只能往边上一躲。 狮子一击不中,前爪落地,后股屁一摆。 正撞到我的股屁上,我一个狗啃屎摔倒在地。 还没等我有下一步动作,狮子一爪子摁在我的后背上。 我挣扎了两下,愣没起来。 我心里这个后悔啊!刚才转身走了不就啥事儿都没了。 西夏公主可以不抓,再想其它办法就行了。 现在可好,西夏公主抓不了,命留在宁州了。 “小家伙,怎么样?谁收拾谁呀?” 我一听老太太幸灾乐祸地说话语气,差点把我气炸了。 我本来还想嘴硬一下,说我没准备好。 不过一想,就算老太太让我再来一次,我估计还是一样的后果。 受伤不说,丢人是肯定的了。 “老奶奶,您为什么选中我来配婚?好歹给我理由吧?” “因为只有你最合适,你是一个死人,又未婚,这不正好吗?” “您别一口一个死人的,您算不出我的命理,看不清我的面相,可我确实是个大活人啊!” “我知道你来的地方有古怪,应该是从麦沉说的大墓里跑出来的,大墓里会有活人吗?” 我实在不想跟白老太太说这些没用的。 于是闭口不语,脑袋里想对策。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吧?其实像你这种人历史上也不是没出现过。” 我静静地听着,依旧一言不发。 “《玄门纪元》中就记载过不止一例,每过几百年天下就会出现一个玄术高超之人,专寻龙脉以破之,每每出现这样的人,朝庭的司天台都会招集天下玄门共同围剿,以防破了当朝龙脉,而这种人相传就是活死人。” 我被老太太的话彻底震惊到了。 这分明说的就是霍谷两家前八次出谷的人。 我也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出谷了八次,全都以失败告终。 如果按老太太所说,这些人一露面就被天下玄门针对。 再结合林玄一所说的关于霍元的事儿。 这样相互佐证,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除去地旋内的危险不谈。 光是朝庭带头,一起围剿,再强的人也不可能与天下玄门为敌。 我表面假装平静。 “老奶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准不了,你能不能把我放了?” “真假先不论,婚事儿只要你应了,我不但放了你,还亲自为你操持如何?” “不如何,婚事的事儿,您就死了心吧!没有可能。” “好,我看你小子能扛到几时?” 老太太恶狠狠地说完,嘴里又一嘟囔。 另一头狮子一个飞扑来到我的跟前张开大嘴。 我眼角的余光把狮子嘴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连小舌头都没落下。 我眼一闭,心想彻底玩完了。 结果突然后背一松,狮子抬起了爪子。 这是什么情况?我再一睁眼。 狮子大嘴也不见了。 四周再一看,狮子和老虎等,正缓缓走入西厢房。 我一咕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白老太太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眼神分明是问我服不服。 “老奶奶,你是不是觉悟了,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强扭的瓜虽然不甜,可好歹有个瓜吃。” “那您这是啥意思?” “哈哈哈,这是对你的试探。” 这大晚上的,老太太的笑声格外瘆人。 不过一听是试探我,我觉得马上可能有好事儿。 我依然装作漫不经心。 “那您也试探过了,说说接下来要干什么吧?” “接下来就是给你们办婚事儿!” 我一听脸都绿了,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吧? 怎么这个老太太就这么倔?死活说不通。 “老奶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老奶奶,一会儿我可要骂人了。” “哟哟哟,你脾气还不小,你怎么不说打人呢?” “老太太,你别激我,打人我也不是不会。” 老太太还没说话,院内阴气加重。 一道倩影缓缓现。 “干娘,人家不愿意就算了。” 第166章好大的脸 我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虽然经过粉饰,看起来清新脱俗。 但我依然能感觉出它一身的鬼气。 而且这一身鬼气,跟我从旅馆感受到的竟然一样。 “小子,你都逼我女儿现身了,你看看她哪点配不上你。” 说实话,这个公主长得着实漂亮。 但再漂亮也是一只鬼啊! “老太太,您身在玄门,人鬼殊途的道理总懂吧?”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以为我真想把女儿嫁给你?” 我一听这话,心里早就开骂了,你不想把女儿嫁给我,费了半天劲,逼得那门子婚? “你女儿毕竟是公主,我也配不上,告辞。” 我借坡下驴,转身就想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此刻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怎么招惹了这样一位奶奶。 “小子,就算你配得上,我女儿也看不上你,我试探你的品行,无非是想让你帮着演一出戏罢了。” 我重新扭回头,“您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老太太把我听到的关于西夏公主的传说讲了一遍。 然后问我,听到的是不是这样的? 我点了点头说是。 “传说传久了,就会有一些差错,这个传说虽然大部分是真的,但一些细节是错误的。” “老奶奶,我不是来听传说的,有什么话就直说行不行?” 然后老太太又把传说讲了一遍,但修改了其中一处。 原来传说是公主的未婚夫来娶公主的路上,被蒙古大军所杀。 其实公主的未婚夫是西夏的大统领。 在迎娶的路上,接到蒙古大军入侵的消息。 然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新郎装就带人奔赴战场。 最后拼得全军覆没也没拦住蒙古大军的铁骑。 而公主苦等不见大统领归来,最后等来了却是战死的消息。 蒙古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公主不愿成为亡国奴,上吊追随大统领而去。 可公主的执念太深,从此化为厉鬼,苦等大统领千年。 老太太讲完,我也没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老太太接着说道:“公主等了千年不愿意转世投胎,当年的大统领入了阴司也没有投胎。” 我一听心中大喜。 “大统领也没投胎这不正好吗?让他们结成一对儿不就得了,您非揪着我不放干什么?” “我揪住你不放就是为了成全她俩。” “等等,您这话说得我糊涂了。成全她俩,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大统领死后一直心存愧疚,不敢面对公主,但所有玄门中在宁州想打公主鬼魂主意的人,都被大统领杀了。” “好大的威风?生前是大统领,执掌生死大权,死后自己没脸见人,拿别人撒什么气?” 我一听说这事儿,心里就有气。 “生前是大统领,死后同样是大统领,阴帝念其为国赴死,一门忠魂,封大统领为一方鬼将,一同为国死去的十万将士,都成了鬼兵。” “那忠良的遗孀我更不能与之婚配了。” 我这话说完,老太太彻底急眼了。 “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我的意思是让你假意和公主订婚,引大统领来见,促成他们的好事儿,能亏待了你?” “那您倒是早说啊?绕了这么一大圈,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这何苦呢?” “如果有那么简单,这事儿早就办了,还能轮得到你?”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借假结婚,骗大统领吗?” “你说得轻松,这种事必须男女都死了才行,同时都是未婚。最重要的是如果婚姻契约一成,就成了真的,可不是演戏那么简单。” 我一听这说来说去,我还是得跟公主结一次婚。 没等我说话,老太太接着说道。 “可你不一样,你是活死人,婚配可行,更不用通过阴司达成契约,也就没有了后面的毁约一说。” 到了现在,我终于完全弄懂了白老太太的意思。 “如果照您这么说,我倒是可以帮个忙,不过您得保证我的安全,鬼将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你放心,只要引鬼将出来,公主自然会帮你说情。” “等等,我还有一事儿,如果此事办成了,我得麻烦公主给我画个鬼妆,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公主鬼魂,给我深施一礼。 “只要小先生不嫌我画得丑,我愿意效劳。” 这时没想到白老太太突然插嘴。 “让一个堂堂公主帮你化妆,你好大的脸。” 第167章打嘴仗 听到白老太太的话,我深深地明白了一道理。 女人善变,而且与年龄无关。 刚才明明说事成之后不会亏待我,这还没几分钟,连个化妆的要求都不同意。 “老奶奶,您有点不厚道了,我冒险帮这么大的忙,连化妆的小忙您都不同意,我看咱们还是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老太太一撇嘴,“我还以为你小子,脑壳挺灵光,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主。” “随您怎么说,您年龄大,您有理行了吧?” 老太太没接话茬,面色突然严肃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闻家的大本营不在宁州,而是在三百里外的沙壁了吗?” “我又不是本地人,当然不知道了。” “那我告诉你,因为闻家当年打公主的主意,被大统领赶到了沙壁。” 老太太倒是说过闻家落户沙壁,至于什么原因,我套了半天话也没套出来。 现在看来,还里面有不少套头。 “现在你小子明白什么意思了吗?” 其实我心里明白个大概,但我继续装傻充愣。 “您老说话拐弯抹角的,这谁能懂?公主您懂了吗?” “少没正形,我现在跟你说正事儿呢!” “行,那您说吧!我时间比较紧。” “我一点也看不出你时间紧的样子。” “姑奶奶,祖奶奶,我怕了您了,快点说吧!” “你不是不叫我老奶奶了吗?怎么这么快还长辈份了?” 我已经彻底败下阵来,没想到这老太太除了嘴碎以外,还这么记仇。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了大漠圣女。 我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得罪谁也不得罪女人。 老太太看我不说话,脸上略带得意之色。 “走吧!进屋详谈。” 说完回身拉着西夏公主进屋了。 我没办法只好跟着进去。 待坐定以后,老太太竟然掏出一个烟袋锅,不急不慢的吧嗒着嘴,抽起了烟。 虽然我心里急,但我知道,正事儿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抽了几口烟开始讲。 “你不是说你朋友被闻家抓了吗?你费尽心机不过是想救朋友出来,只要你帮了公主,大统领一句话的事儿,闻家乖乖就会把你朋友送回来。” 虽然我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乖乖送回来这种事儿,我还是不太相信。 “老奶奶,闻家可不是软柿子,再加上现在天下玄门年轻一辈齐聚宁州,闻家公示都贴出来了,怎么可能说放人就放人。” “哼天下玄门人再多有个屁用?一个鬼将带十万鬼兵,就是徐骆两家也不敢造次,一个闻家算什么?” 我还是有点不太信,不过看老太太言之凿凿的样子,我巴不得是真的。 “老奶奶,你的话我可以信,可我不单单是救朋友那么简单,金背村三十几口人的性命不能白丢,我当时是在鬼使面前立下的誓言,闻向远必须得到严惩,到什么时候也不能违背。” “哟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不过救你朋友的事儿我可以打保票,可杀闻向远的事儿你自己想其它办法吧!” 我心里明白,鬼将虽然称霸一方,可也不能说杀阳间的人就能随便杀的。 毕竟阴阳不同界,可不是说杀人就杀人的。 “行,老太太,闻向远的事儿我自己解决,只要是能让闻家放了我朋友,婚事儿我同意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袋锅磕了磕。 “女儿,你回旅馆吧!剩下的事儿,我和这小子再合计合计。” 西夏公主施了一个万福,消失在黑暗中。 “老奶奶,公主不会是住到我住的那间房了吧?” “不是她住到了你的房间,是你住了她的房间。” “公主在您这儿不是挺好吗?为什么非得跑哪儿去?” “情丝难断,故土难离,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我再次哑火,尽管心中意太平,但实在不想跟老太太扯这些没用的。 “老奶奶,您说吧!啥时候结婚?” “又不是真结婚,你猴急啥?” 我顿时觉得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啊啊声不绝于耳。 “你看过闻家的公示,最晚什么时候救你那个朋友?” “闻家写得的腊月十九处置,所以最晚十八晚上必须动手,当然越早越好。” “那时间虽然略紧,但来得及,婚期就定在腊月十五吧?” “定那么晚干什么?我觉得明天晚上就行。” “花轿你自己扎,聘礼你自己画,你觉得明天白天你能干完吗?” 第168章撂挑子不干了 我觉得老太太是故意为难我。 我哪儿会扎纸这种活啊? “老奶奶,您三下五除二就搞定的事儿,就别为难我了?” 我说完没想到老太太脸一下子拉得比驴还长。 “我闺女嫁人,有娘家准备花轿的道理吗?” “不就是演个戏吗?您怎么还当真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救你朋友的事儿就当我开玩笑。” 我再次无言以对,打蛇打七寸,我现在被老太太拿捏得死死的。 “行,我可以自己扎,但东西您得提供给我,我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 “东西我这倒是现成的,不过你得花钱买。”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的什么孽,碰到这个难缠又精于算计的老太婆。 而且她明明说自己大限就在年后,这还能有多少日子? 也不明白她还要那么多钱干啥? 不过我真的没心情和老太太纠缠下去,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往八仙桌上一拍。 “先给我来五百块钱的。” 老太太也不客气,伸手把钱收走,然后到西侧抱了一抱高粱秆往我跟前一扔。 然后又给抽了三张红纸,转身放到八仙桌上。 “你这几天就别走了,困了就住在西厢房。” “西厢房怎么住啊?不是狮子就是老虎的?” “这恰恰说明西厢房安全,我对你不知根不知底儿的,谁知道你有没有仇人来寻仇?” 老太太一说,我突然想起了,苗家给我下的战书就在今夜。 虽然我没打算去赴约,但想着住在这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可我一看脚下的高粱秆又犯愁了。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扎纸术和其它的玄门术法还不一样。 妥妥的一门技术活,对我这个门外汉来说,确实有点难。 “老奶奶,这活我真没干过,您能指导我一下吗?” “可以。” 老太太说完可以二字,又伸出手,做了个捻手指的动作。 “您这是什么意思?” “指导没问题,但不是白指导,是要收费的。” 如果不是为了洪文,我恨不得把一堆高粱秆甩老太太脸上。 不过我刚要掏钱,老太太接着说道。 “我的技术指导可比材料费贵,多少你看着给。” 真是龙遇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忍痛拿出一千块钱拍在桌上。 老太太出手真快,一把将钱抓起,揣进怀里。 “钱也收了,您看看我第一步干什么?” “简单,第一步先把高粱秆剥开,蔑是蔑,瓤是瓤分好了。” 老太太说完起身直奔东侧的火炕而去。 “老奶奶,这就完了?” “对,你能干好这个再说,困了自己去西厢房,记得把蜡给我吹了。” 老太太上炕以后,一伸手拉起一道帘。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犹如吃了一只苍蝇。 一千块钱就买了一句话。 我也知道要想扎纸人先得用高粱秆扎出框架,然后外面糊上纸。 我现在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不过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我准备剥完这一抱高粱秆,把老太太叫醒。 这一千块钱不能这么就算了。 然而当我拿起一根高粱秆顺一头往下撕,发现根本撕不动。 我两指用力猛地一扯,结果一条蔑子是撕下来了,可我扶着高粱秆的手没躲开。 马上左手食指被蔑子剌了一道口子。 我一边找东西包扎一边想,这高粱不是普通的高粱,看来里面有门道。 这激起了我不服输的劲儿头。 拿起来再来,结果撕了五六根,没一根能到头。 不是太粗把高粱秆撕成了两半,就是太细中途就断了。 一个破高粱秆我还收拾不了你了,我伸手拿出屠灵刃。 “用心撕,不得借助外力,否则扎出的东西就会失去灵性。” 老太太躺在炕上,中间还隔了一道帘,却跟有后眼一样。 “老奶奶,这也太难了,如果这样下去,过年了我也扎不出花轿。” “那就什么时候扎出来什么时候娶,我女儿都等了上千年了,不差这几日。” “你女儿是不急,可我急啊!我朋友随时有被杀的可能。” “那是你的事儿,与我无关。” “你大爷”三个字已经在我舌头尖上,我忍了又忍没说出口。 我拿起一根再撕,“刺啦”一下,手上再添一道口子。 我不死心,换个面又用力一撕,手上又一道口子。 我把高粱杆一扔,撂挑子不干了。 “心意相通,意力为中,静中而取,精益求精。这才刚开始就打退堂鼓,我怎么放心把女儿嫁给你?” 第169章谈钱伤感情 老太太的话就像一根针,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我可是爷爷嘴里那个破局的风水师。 怎么这一点困难就退却了呢? 地旋才破了一个,后面还有无数的艰难险阻。 如果这么轻言放弃,我如何去寻地旋破诅咒? 又怎么对得起霍谷两族人的翘首以盼。 说来也奇怪,此时爷爷送给我的玉佩,传来一股清凉感。 瞬间稳住了我的心神。 我重新坐回凳子上,拿起一根高粱秆。 心中默念:“心意相通,意力为中,静中而取,精益求精。” 手轻轻一撕,这次感觉没用力。 一根完整的高粱蔑子被撕了下来。 我不知道是该感谢老太太还是该感谢我爷爷。 这也许是一次跨空间的对话,共同帮我渡过难关。 有一就有二,我信心大增。 没想到这一忙就是一夜,终于在天亮时。 我把所有的高粱秆全部撕完。 看着地上血迹斑斑的高粱蔑子和瓤。 再看看我双手上一道道血口子。 总算还剩下点成就感。 这时老太太把帘拉开。 “年轻就是好,精神头真足。” 老太太虽然好像在夸我,可我总感觉说得是风凉话。 “谢谢您老夸讲。” 老太太从火炕上走到我跟前。 “我这是夸你吗?让你剥个高粱杆,你看看你弄得我的屋里跟杀猪似的。” “老奶奶,这我也不想啊!您看看。” 我说着把双手摊开往前一伸。 “哼” 老太太给了我个鄙夷的眼神,冷哼了一声出门了。 我一夜建立的信心,燃起的热情。 轻而易举地让老太太一盆三九天的冷水浇灭得彻彻底底。 我越想越委屈,就想出门跟老太太辩理。 我刚一掀起门帘,老太太又抱着一堆高粱秆走了进来。 然后往地上一扔,说道:“这比昨天晚上的还多,还算你五百吧?” 苦和累就算了,但老太太的生意经实在让我受不了了。 “老奶奶,您这是挖鼻屎当盐吃啊!” 老太太一脸诧异地问道:“这话怎么讲?”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滚蛋,爱买不买。” 老太太说完转身就走。 我终于在嘴上找回了一次场子,心里无比舒坦。 掏出五百块钱拍到桌上,接着剥高粱。 一直到日上三竿,老太太端了点吃食进来。 往桌上一放,话也不说又出去了。 我看老太太这样子,觉得刚才说话也稍微有点过分了。 干了一夜的活,我确实也有点饿了。 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然后夹了一大口菜。 刚放嘴里嚼了两口,我就觉得整个菜是苦的。 但那种苦还不是一般的苦,显然是盐放得太多了。 我急忙跑到院里,吐在了树根下。 我吐完一抬头,老太太正坐在院里抽着烟看我。 “奶奶,您这是把卖盐的打死了?” “杀人的事儿,我老太太可干不出来,可能是鼻屎放多了,你凑合吃吧!” 我一听,差点把刚喝的一口粥吐出来。 这老太太报复心太强,我就开个玩笑,她就在这等着我。 我没说话,冲老太太竖了个大拇指。 这次是真服了,服服贴贴的服。 老太太冲我莞尔一笑,恍若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捉弄完情郎。 我转身进屋,突然心里有点不好受。 老太太年后就到大限了,也许是这些年一个人太寂寞了。 要不怎么会收一个千年的女鬼当干女儿。 现在有个人拌拌嘴都能让她开心半天。 我进屋把桌上的粥喝了,但没有再吃菜。 不是因为觉得恶心,是因为真是太咸了。 然后继续剥高粱秆。 一上午老太太没进屋,我也不知道她在院里干啥? 中午的时候老太太又把饭端到桌子上。 “好好干,饭不好,但可以管饱,而且不收你钱,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我把最后一根高粱秆剥完,往地上一扔。 掏出五百块钱往桌上一拍,然后冲着老太太一笑,“老奶奶,再来五百块钱的。” 说完我端起桌上的饭就吃,一点没客气。 老太太站了许久,等我发现不对时。 一抬头,老太太急忙扭回身。 嘴上说着,“好好好,你就是再来五千的,今天我也管够。” 吃过午饭,我实在有点累了,就去西厢房睡了一下午。 点灯时分,我起来了,准备接着挑灯夜战。 老太太走过来,对我说道。 “高粱秆剥得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开始扎吧!” “行,您看看我从哪开始?” 老太太一伸手,捻了一下手指。 我的心一凉,心说:又来收费了。 第170章三灵图谱 我是一个很节俭的人,但不是守财奴。 可死活也整不明白,一个将死之人要这么多钱干啥? 如果白老太太让我在她死后给她多烧点纸,我都觉得这件事儿比现在给她钱靠谱。 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我也没有放弃的道理。 “老奶奶,这次指导您要多少钱?” 老太太想了一下,给我比了一个手指头。 “行,一千块给你。” 结果老太太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一样。 “不,我说的是一万。” “啥?一万?” 我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用这么吃惊,一万对你来说不是大数。” “这还不是大数,你知道我出来时身上带了多少钱吗?还不到五百块。” 我在庆吉买不起火车票的事儿,都没跟她讲。 “你小子身在玄门,还有一身本事,随便找个冤大头一次就万儿八千的。” 虽然老太太说的也算属实,毕竟我在庆吉常家已经尝到了甜头。 可我总感觉老太太就是在敲诈我。 我正在想讨价还价呢,老太太再次开口。 “要你一万不多,麦沉求了我一辈子,我都没让他看过一眼。” 老太太话毕,我僵在当场。 心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准备把《三灵图谱》教给我? 想了想又不太可能,就算是教我一两手,也值了。 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我算命挣起钱来也不太难。 我从包里数出两千块钱,然后把剩下的全拿出来了。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老奶奶,我只留了两千块钱生活费,剩下的全给您。” 我以为老太太怎么也得客气一下,谁知道老太太一伸手把钱收了起来。 “麦沉弃我而去,我曾立下重誓,《三灵图谱》不再传,如再传愿受万箭穿心之痛,现在大限将至,这些也无所谓了。” 老太太说完危衣襟坐,闭双目,双手手心向上放于膝上。 “《三灵图谱》是扎纸术的身,三灵纸仙是扎纸术的魂,我说一段口诀你记下来。” 我一看老太太雷厉风行,马上就动真格的,急忙边找纸笔,边劝慰。 “老奶奶,钱我可以给您,《三灵图谱》要不就算了。” “玄门一生,泄无数天机,能得善终者不足一二,纵然我晚年一心向善,可终难逃开天道责罚,我说你记。” 我铺开纸张,轻轻地“嗯”了一声。 “天父地母五行齐,孕育三界一梦迷,阳间以木化魂引,阴间送此待向衣。枝干为骨草为筋,以我之血化真心,识思流转半入身,叶为皮表注仙魂……” 老太太一口气念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我丝毫不敢怠慢,一一记下。 老太太念完以后,好像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 整个人萎靡了很多。 我放下笔急忙给老太太点了一袋烟。 老太太抽了两口略显恢复。 “小子,你念一遍我听听,看看有记漏的没?如果没有,我再跟你解释一下。” 我按照所记,念了一遍,老太太点点头。 “扎纸术源自上古,上古哪儿来的纸啊?所以最初都是以草木技叶为料,后来慢慢才用不同的东西替代。” 老太太又抽了两口烟缓了口气。 “三灵纸仙,共有三尊,分别是灵童、灵兽和灵禽,而禽兽以人为尊,所以你的灵童是三个里面的老大。” “那您的意思是不是我的灵童可以控制灵兽和灵禽?” 我想到了在五行阵内的童男童女,急忙插嘴问道。 “也可以这么讲,你只要灵童在手,灵兽和灵禽一见都会来朝拜。” 老太太如此一说,我终于明白了为啥在五行阵中,那么多纸扎的虎豹拼死救我了。 “《三灵图谱》所记载的扎纸方法,才能真正扎出神形,再配上三灵纸仙圣物,才能让扎的东西活起来。” 老太太说完勾勾手,我急忙凑过去。 老太太在我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咒语。 “这几句咒语你且记下,有了咒语就可以与扎出来的东西交流,我对狮子发号施令靠的就是这个。” 我在脑中重复了几遍,总算记了下来。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下面你干活,我指点。”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老太太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精神头十足,拿起地上的高粱秆开始干活。 老太太在一旁一个细节一细节的指点。 有时候恨铁不成钢,老太太毫不手软,甩手就是一烟袋。 我虽然疼在手上,但却暖在心上。 第171章辈分有点乱 有了白老太太的指点,我进步得很快。 终于在第三天,我的第一件作品出炉。 一个拉了胯的老虎,站在我的面前晃着尾巴。 虽然还不如那天的黄狗看着威风,可好歹是我亲手扎出来的老虎。 我走过去摸了摸,还是显得格外亲。 我口中念动咒语,然后直接把一根高粱秆扔出去。 “去,捡回来。” 老虎一瘸一拐地跑过去,叼住高粱秆跑了回来。 我笑着接过来,摸了摸老虎的头,说了声乖。 我本来想跟老太太显摆一下,得到两句表扬啥的。 谁知道我一回头,老太太一脑门黑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老奶奶,您怎么这个表情?” “你让我什么表情,好几天了就扎出一只瘸虎,还让你当狗使唤,我有点后悔了,是不是我老眼昏花,传错了人。” 老太太的话让我老脸一红,再看身边的瘸虎,也觉得不亲了。 于是我掐诀念咒,把化形的老虎变回纸糊的,重新开始修整。 “行了,别修了,基本的技巧也教你了,现在动手扎花轿吧!” “好。” 我把屋里清理干净,但瘸虎我没舍得扔。 毕竟是第一件成功的作品,我把瘸虎放到了墙根,开始准备扎花轿的材料。 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 自从第一个作品诞生以后,我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白老太太,偶尔过来指导我一下,剩下的时间也不知道在忙啥? 终于在腊月十二,我将一顶花轿扎了出来。 老太太看了看,点了点头。 “还有两天时间,你还得扎出轿夫和接亲队伍,加油啊!” 老太太一句话,让我刚放松下来的心,再次紧绷起来。 这两天老太太更多的时间是在身边指导我。 因为扎纸人才是所有扎纸术里最难的。 而且我还得到一个消息,用《三灵图谱》扎出纸人,再配上我手上的灵童纸仙,如果得到某人的精血,就真的可以替代那个人。 我到现在才明白麦沉为什么想要我和栓柱的精血了。 而且老太太还告诉我,在准备扎纸之前,所有的准备都不能用到刀、剑等金属器材。 因为扎纸术五行属木,过早碰到金,出来的东西就没灵性。 这也是她不让我用屠灵刃剥高粱秆的原因。 我也没给她解释,我的屠灵刃不是金属的。 我不是刻意隐瞒什么,只是觉得实在没有必要。 腊月十五的中午,终于一切大功告成。 我看着八个轿夫和后面十人的迎队伍,真有点自己要当新郎的感觉。 我在想,如果不出霍谷口,是不是已经有人给我说媒了。 老太太围着花轿看了一圈,也满意得点了点头。 “虽然还差些火候,不过短短十几天能扎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第一次被老太太这样夸,我也有点上头。 “老奶奶怎么样?我悟性可以吧?” “别说你胖你就喘,当年麦沉七天就成扎成你这个样子。” 我听到这话,除了有点泄气以外,发现白老太太自始至终都没放下麦沉。 “小子,你也不用泄气,人与人不同,造化也不同,拿来比较没有意义。” 我点了点头,觉得老太太说的有理。 “你现在觉得我这丈母娘给的嫁妆如何?” 老太太说的嫁妆肯定指的《三灵图谱》,人家为了把这个传给我不惜违背当年重誓。 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往前迈了两步,双膝跪地。 “谢谢师父传图之恩。” 老太太一脸不高兴,冷冷地说道。 “谁是你师父?我啥时候答应收你为徒了?” 我本要磕下去的头,停在半空中。 磕下去不是,抬起来也不是。 “头该磕还得磕,就当提前改口了,叫我一声娘吧!” 我半低着头,明显听出老太太的话中略带更咽之声。 “娘,女婿给您磕头了。” 我大声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老太太起身将我扶了起来,竟然泪流满面。 “老奶奶,您怎么了?” 老太太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辈?一会儿娘一会儿奶奶的?” 我也马上意识到出现了口误。 急忙改口道:“娘,您怎么了?”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挤了一笑容。 “娘一生无儿无女,没想最后时日还收了个女婿,娘开心啊!” 我不太了解老太太此时的心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只能用力地搓了搓老太太的手。 “行了,我今天给你做顿好的,今夜子时,迎娶西夏公主。” 第172章阴魂不散 熬了十来天,终于等到关键的时刻了。 希望一切都如提前预想的那样。 我成功诱出大统领,然后大统领和公主二人破镜重圆。 最后大统领一声令下,闻家乖乖把洪文交给我。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我不但救了洪文,还成全了西夏公主的美事。 关键是还学到了扎纸术。 这也算给宁州此行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至于和闻家的恩怨,我可以先等等,什么时候找到栓柱了,一起来算总账。 这几天公主来过两次,但都没跟我说话。 不过听老太太说,从我没回再去以后,那间房子就没住过人。 我知道这几天最热闹地方应该是天水驿站。 按日子推算应该已经到了复赛阶段。 说实话,错过这场玄门中的选拔赛,我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惋惜的。 不过毕竟我志不在此,对于我来说也无所谓,正好也避免了提前暴露的危险。 下午我到街上转了一圈,这是我这十几天来第一次走出白老太太的院子。 我按照白老太太的叮嘱先把晚上行进的路线熟悉了一遍。 我期间也问过白老太太,为什么公主非得躲在那个房间里。 老太太告诉我,因为现在的旅馆就是当年公主殉情的公主府。 而二楼的那个位置,恰好的是公主的闺房。 因为城市的建设那个地方已经拆过一次,那个房间只因为盖成那样。 就是白老太太现身给堪舆过的。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风水这么差的房间。 后来房子倒手,被现在的老板改成了旅馆。 而这个老板为了赚黑心钱,在客满的时候会把这间屋子让客人入住。 久而久之,这家旅馆闹鬼的消息也就越传越广。 后来那间屋子确实空过一段时间,但这次天下玄门人都来了宁州,几乎所有的旅馆都爆满。 老板又让服务员把这间房给客人住,好巧不巧,我偏偏跟随盛阳门的师兄妹住了进去。 我按老太太交待的,一路走一路放上纸扎的路引。 这样晚上去接亲的时候,普通人就看不见了。 省得吓着当地的百姓。 等我到了旅馆前,服务员正在门中嗑瓜子。 第一次接待我的大姐,一看是我转身就往屋里走。 跟我聊天的小姑娘,反而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提出想去房间看一眼,谁知道那个大姐,大手一挥。 只说了两字不行。 没住的两天钱也不能退。 我哭笑不得,转身刚要走。 服务员小姑娘小声跟我说。 “你别去那个房间了,那个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这大冬天的,冒出了一堆虫子,把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吓病了。” 我道了声谢出来按原路返回。 我一猜就知道是苗家人在捣鬼。 肯定是我没去赴约,他们又来找我的麻烦。 夕阳西坠,我回到了老太太所在的巷子。 我人一进入小巷,一只黑底白花大公鸡突然从我身边一闪而出。 然后在巷子的拐角处,一嘴吞了一只蜈蚣。 老太太打开院门赶紧让我进院。 “你怎么得罪了苗家人?” 我没想到苗家人这么狠,竟然派出蛊虫来跟踪我。 于是我就把第一天到聚英楼的事儿和老太太说了。 但隐去碰到老黄和癞蛤蟆的事儿。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得罪他们干什么?这些养蛊的最难缠。” “我们只是言语上有点冲突,谁知道他们这么记仇。” 这时白花大公鸡回到院子里,没一会儿,就倒在院子里化成一堆浓水。 老太太吩咐我赶紧用火点了。 等我点燃以后,满院子一股恶臭。 老太太看着院子里渐熄的火苗。 “以苗家的行事风格,估计今晚上会发难。” 因为我怀里有癞蛤蟆并不怎么怕,但我还不想提早暴露。 “娘,那咱们怎么办?会不会影响了今晚的安排?” “今天晚上是腊月十五,提前定好的日子肯定是不能变了。” 老太太说完,一拽我,“走,进屋给我打下手。” 进屋后老太太让我抱过来一堆高粱秆,同时拿来了几张纸。 “快帮我剥高粱蔑子,我提前做些准备。” 我第一次见老太太出手扎纸,只见所有高粱秆在老太太手里就像活了一样。 没几下就扎成一只动物。 然后我打下手开始糊,不到两个小时,地上鸡鸭鹅一群。 “娘,这些行吗?” “放心吧!如果来早了有点小麻烦,不过问题不大。” “那如果来晚了呢?” “来晚了就有好戏看了,算他苗家倒霉。” 第173章蛊中蛊 我一下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如果我把公主娶回来,按照鬼将以往的酸劲儿。 今天的醋坛子肯定要打翻了再踩碎了。 这个节骨眼上触了鬼将的霉头,苗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还是偷偷到巷子里。 把癞蛤蟆放到了巷子口。 癞蛤蟆出来后,一脸的不高兴。 我也不知道它听懂听不懂,一顿求爷爷靠奶奶。 说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一定请金蟾兄帮个忙。 吃的蛊虫就算我请你喝的喜酒了。 最后也不知道它听懂没听懂,反正一脸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轻轻一跳消失在夜色中。 不是我小心谨慎,虽然只跟苗家打过一个照面,但我太了解苗家睚眦必报的性格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子时出发。 老太太已经把新婚的东西都准备妥当。 期间还交待了一些迎娶的注意事项。 我紧张着等待着,不是因为要娶媳妇,而是怕鬼将真的把我当成情敌。 率十万将士把我砍了。 时针指向十一点,我轻念咒语。 八抬大轿在缓缓抬起,十个迎亲人吹吹打打按原定路线出发。 花轿所过之处阴风阵阵。 我跟在花轿最后,看着我亲手扎出来的一切,满满的成就感。 因为提前放了扎纸路牌,所以这一路非常顺利。 就在即将拐出其中一条小巷口要到大路上时。 一个醉鬼拦住了花轿的去路。 我一看就是一皱眉,按理说有路牌接引,一般人只能看到我,并不能看到花轿和接亲的人。 醉鬼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拦在轿前面伸手要喜钱。 我本来走在最后面,急忙跑到前面,拿出准备好的纸钱塞到了醉鬼手里。 醉鬼一看一大把钱,马上心花怒放。 扯着嗓子大叫:“父老乡亲们快出来拦花轿要喜钱啊!” 我觉得事情不太对,急忙打开天眼。 可看了一眼醉鬼,可能因为喝酒的缘故,三盏命灯比较旺盛。 除此之外并无异样,仅仅是命灯旺肯定看不到花轿。 就在我要过去让醉鬼让路时,我看到醉鬼脖子上的血管,有一个东西滚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往后一撤,醉鬼一张嘴,貌似是想吐。 可吐出来的不是吃食也不是酒。 一条金黄色的小蛇,顺着醉鬼的嘴里飞出。 直接向我冲了过来。 因为醉鬼出现的过于突然,所以我已经加倍留神了。 就在蛇嘴距离我脖子不到半尺远的时候。 我利用臂长优势轻探两指,一下子掐中了蛇的七寸。 在掐住的同时我左手将蛇攥住顺着蛇脖子往下一撸到尾。 在撸过蛇身的过程,我能感觉到蛇的骨头都被我一下子撸碎了。 按理说这一下什么蛇也该死透了。 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这条蛇的尾巴就像空的。 一下子把骨头从蛇尾处全撸了出来。 掉在地下发出“啪啦”的响声。 我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去,地上根本不是蛇骨。 而是指甲盖大下的黑色甲虫。 光听响声就知道这些甲虫有多硬。 这些甲虫一落地,马上就往我脚面上开始爬。 虽然它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身子,但两排像锯齿一样的牙几乎和身子等长。 我一看这应该是黑镰锯齿天牛。 这种甲虫攻击虽然犀利,但应该无毒,可毕竟是出自养蛊的苗家之手。 我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急忙后退几步。 尽管我已经屠灵刃在手,可有一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手持神器,奈何甲虫太小,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二三十只天牛可不管那些,一窝蜂地奔我冲了过来。 我本来以为跺几脚的事儿,谁知道几脚下去,跺得我脚丫子生疼,天牛安然无恙。 甚至有两只借着我跺脚的时机,已经爬到了我的脚面上。 爬上来以后挥动大锯齿直接对着我的鞋就开干。 没几下,我的鞋就被咬出了几个不规则的洞。 甲虫个子太小,我只能弯下腰用屠灵刃斩杀。 我一边退一边砍,累了一身汗,也不过砍死十几只。 我正在专心对付这些甲虫,突然又听“哗啦”一声。 就好像黄豆撒了石头上的声音。 我急忙甩脸观瞧,结果一看,我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感觉头发瞬间如触电一般立了起来。 刚才的醉鬼现在就就剩一张人皮,而现在成千上万的甲虫奔我的方向蜂拥而至。 二三十只就让我疲于应付。 现在出现的甲虫几乎铺满了整条小巷。 此时我才明白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蛊中蛊。 第174章时间不多了 养蛊的形式大同小异,但成蛊却千差万别。 有一种蛊称为蛊中蛊。 这种蛊不是用院中的器皿来养。 而是选一个宿主,这个宿主必须是活物。 可以是猪狗牛羊,也可以是豺狼虎豹。 当然也可以是人。 不同的宿主养出来的蛊也不一样。 这种蛊一般没有毒性,因为一旦毒性太强,宿主就会被提前毒死,蛊中蛊就失败了。 而以人为宿主的蛊最厉害。 毕竟人是万物之灵,和其它动物是有本质区别的。 蛊虫并不是一次性放到体内的,而是先放入一对,让蛊虫在人的身体里繁殖。 这期间养蛊人会用特殊的方法护住宿主的重要部位。 只要人还活着,灵魂就会在体内。 而正是借助灵魂的滋养,来强化这些蛊虫。 等到宿主体内的蛊虫已经快要盛不下的时候。 要进行最关键的一步,放蛊灵。 蛊灵进到宿主体内,把最后能活命的器官吃掉。 然后还要控制宿主的灵魂。 一旦这一步完成,宿主成了真正的行尸走肉,而蛊灵就成了宿主真正的撑控者。 同时也可以控制宿主体内所有的蛊虫。 如果我没猜错,刚才的醉鬼就是宿主。 而那条金色的蛇就是蛊灵。 我一下子就把蛊灵杀死了,所有的蛊虫就会把我当成敌人。 而且这种蛊虫没有思维,眼里只有屠戮。 不把这些蛊虫全部杀死,我想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唯一让我有点庆幸的是,它们的目标只有我。 没有去啃食我扎出来的花轿和抬轿人。 否则的话,我自顾不暇,真就前功尽弃了。 我看着密密麻麻冲过来的天牛,后悔把癞蛤蟆留在了老太太家巷子里了。 当时脑子里只想着防止苗家放蛊虫捣乱,谁能想到他们会半路截杀我? 可就算我把癞蛤蟆带来,估计这么多的天牛甲虫,它吃也吃不完。 我脑子还在想着,天牛先头部队已经到了。 我身后已经是墙了,退无可退。 而且我总不能跑回老太太家吧? 那样没准直接把这些甲虫引过去。 毕竟老太太岁数大了,腿脚不灵活,本来就没几天寿命了,我可不能干这种引火烧别人的事儿。 还好老太太家黄钱纸不缺,这几日我没少画符。 想到此处,我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符。 “天地君亲下凡尘,天在三十三层外,地处万水千山中,君请神将九十名,亲自下界斩妖行,八卦卦卦有威名,独请离火助君成……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我将符一扔而出挡在我的身前。 符一落地,瞬间在身前燃起熊熊大火。 大火虽然将这大量的甲虫阻在我身前。 可这些天牛甲虫根本不怕死,一波接一波地冲入火中赴死。 我借这个机会把我脚下的几只处理了。 此时我的裤腿已经被咬碎了。 小腿也被咬了几口往外瘆着血。 现在通过感受来看,这种天牛甲虫应该无毒,这让我安心不少。 可我再一看身前,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尽管最近的天牛甲虫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可后面一层层涌上来,如飞蛾扑火一般,勇往直前。 火势已经不大如前,估计撑不了两分钟了。 而后面的甲虫依旧很多。 我已经有阵子没动用铜钱了,只能拿出铜钱布了个九宫天雷阵。 我站在最中间“列”字位,四周八宫分别对应九字真言的其它字符。 这是我第二次摆九宫阵,上一次还是对付金刚铜甲尸的时候。 九宫阵威力最大,变化最多,可同时消耗也大。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天牛甲虫,如果阻挡不住,只要他们从我身上过一遍。 我估计连一点骨头都剩不下。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苗家人怎么能如此恶毒。 以前我以为闻家只是个例,现在看来不是。 这些玄门中人仗着自己会一些玄门术法,已经到了丧心病狂,无恶不作的地步了。 这次是我碰到了苗家,如果是其它小门户里的人,估计当天晚上就死在旅馆了。 而且这种蛊虫杀人,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就算是官家查起来,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此时,离火符墙已经就剩几个火星了,一大批天牛甲虫冲过来。 九字真言逐一出现,在我身边不停地旋转。 烈焰悬丝时隐时现,阻挡着天牛甲虫的入侵。 我看着阵外还有将近一半的甲虫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我再一看时间,马上到十二点了。 如果再耽搁,就错过原定的接亲时间了。 第175章难以脱身 现在我们距离旅馆并不远。 只要能上了大路有十几分钟就能过去。 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十二点半前到旅馆。 现在仅剩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可怎么办呢?如果我现在出了九宫阵,瞬间就得玩完。 我趁着有九字真言抵挡,口中念咒,让花轿先行。 咒语念毕,唢呐声起,可接亲的纸人还没走。 又有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这次的三个人皆一身黑袍,黑袍上有个大帽子扣在头上。 顺带着把脸也遮了起来,看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但这三个人出现后,并没有攻击花轿,而是挡在前面不让通行。 我现在被困在天牛甲虫中间,根本没办法上前把这三人驱离。 而且这三个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明显就是来对付我的。 我心似油烹火煎一般,可又出不去。 正在这紧要关头,我听到了巷子另一头传来了“啪啪”声。 我借着月光一看,我的援兵到了。 我听到的声响竟然是鸭掌和鹅掌跑在路上的声音。 鸡鸭鹅迅速来到我的身边,从天牛甲虫后方开始进攻。 一物降一物,卤水降豆腐。 有了这群援兵助阵,天牛甲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我猜可能是老太太算出了我的处境,所以派来了援兵。 这些天牛的目标只有我,尽管不断地有甲虫被吃,但他们没有一只去攻击鸡鸭鹅。 还是一股脑的往我阵上冲。 如果一直是这样,意味着我还是无法从阵中出去。 经过一番折腾,甲虫虽然少了很多。 可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流失。 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三个黑袍人。 毕竟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出手,不知道有没有藏着什么杀手锏? 这时两头雄狮和四头老虎带着一群狼缓缓出现在巷子另一头。 我一看,老太太这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两头雄狮没有等我发号施令,直奔巷口的三个黑袍人而去。 狮子、老虎吸引了黑袍人的注意力,我马上命令花轿先行。 随着唢呐声拐过巷口,渐行渐远,我才稍稍心安了一些。 这时天牛甲虫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 我想着有狮子老虎牵制那三个黑袍人,我赶快赶往旅馆。 可我刚动身,巷口又闪出一人。 我定睛一看,这个人我见过,正是和苗龙一伙的。 就是当天往我们桌上甩蚂蟥的那个人。 “小子,让我找得好苦啊?没想到你倒挺有闲情逸致,跑这来娶鬼妾了。” “你们苗家人未免行事太过霸道了,至于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苦苦相逼吗?” 来人哈哈一笑。 “本来我们要找的是跟你同桌的瘦子,可那个瘦子太狡猾,从聚英楼出来就失踪了,你跟他是同桌,这口气不出在你身上,出在谁身上?” “哼不用找理由了,来吧!” 我没有时间跟他扯闲篇,索性来点直接地得了。 来人也是狠茬,二话不说,身子一弓如狸猫。 后脚一用力整个人横飞而出,同时伸出手掐我的脖子。 我自从学了缠龙沉手也有日子了,大概学了五成左右。 今天正好拿他练练手,也好在心里有点数。 说是迟那是快,大手已经到了我眼前。 我身子不动探左手一挡,然后身子微侧,右手并四指成掌,砍向来人胳膊。 因为来人为了追求速度,整个人几乎横在半空。 再加上我左手一挡形成牵制。 右手一掌正好砍在了来人的手臂关节上。 “咔嚓”,“扑通”。 “咔嚓”是胳膊折了,“扑通”是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面上。 来人面部扭曲,惊恐地瞪着眼睛。 估计他打死也想不到,仅仅一个照面,就废了一条胳膊。 这种机会我是不能错过的。 虽然我不会随意出手杀人,但先废了他还是可以的。 趁着这家伙还在惊愕之中,我右手顺势下沉。 手掌直接砸在他的左肩之上。 “嘎巴”,“啊”! “嘎巴”是肩膀碎了,“啊”是来人的惨叫声。 我管不了许多,转身就想走。 这时又听见“哗啦”一声响。 和刚才醉鬼破开的声音如出一辙。 我一扭头,两头老虎倒在地上,一只狮子已经重伤不起。 两个黑袍人的衣服几乎已经撕烂,露出上半身青紫色的皮肤。 而另一个黑袍人已经破碎,从身体里散落了一地的虫子。 这种虫子是也是紫红色的,同样指甲盖大小,但都是圆形的。 圆形盖周围长了一圈的腿,有十条不止,腿上都带有一排排倒刺。 我一看见这密密麻麻的虫子就头皮发麻。 这种虫子比天牛更难对付。 因为这是大名鼎鼎的麒麟蛮甲。 第176章又生枝节 《山海异志—东山虫志》中对麒麟蛮甲有着详细的介绍。 东山西二百里,山中生有虫,名麒麟蛮甲。 体圆有硬壳,壳周多齿,生十足,足如锯,回旋而行。 喜群居,昼伏夜出,杂食。 我没想到苗家竟然能把这种怪甲虫做成蛊中蛊。 而且看另外还剩两个人的样子,估计也是这种虫子的宿主。 蛮甲虫落地后,仅仅不过一分钟,两头狮子就被啃食。 两头狮子被啃食干净以后,这些蛮甲虫好像也失去了目标。 我本来是想赶奔旅馆接亲的,可在这一刻我犹豫了。 如果这些蛮甲虫不除掉,就让它们散落在这个城市里,不知道有多少普通人遭殃。 正在我进退两难之际,我又看到一个黑袍人的嘴里爬出一只暗红色的蝎子。 我急忙口念咒语,与战斗的老虎沟通。 让它们千万别把蝎子弄死。 现在那些蛮甲虫聚在一堆停在小巷口,因为太多,他们之间来回走动都能摩擦出火花。 看得我心惊肉跳,可我总不能干站在这吧! 这时又一个黑衣人的嘴里也爬出了一只蝎子。 蝎子作为蛊灵,现在为什么要从宿主的嘴里爬出来? 如果我把蝎子控制住,是不是就能防止这些宿主爆开? 蝎子爬出来以后也加入到战斗之中,而此时那两个黑袍人战力明显弱了很多。 看肢体动作变得不太协调,蛊虫在皮肤下乱动,所过之处是一道道高高的檩子。 莫非是宿主遇强敌,蛊灵出来助战,蛊灵死后蛊虫就会出来? 现在时间紧迫,我先控制住蛊灵再说。 我从身上翻了一下,找出了林玄一当时绑住我的九幽冥蚕丝。 擒贼先擒王,管不管用先擒住蛊灵再说。 我先靠近一只蝎子,哪知道这只蝎子十分警觉。 我刚一靠近,它立着尾巴就奔我来了。 如果被这玩意蜇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能当蛊灵的东西,一定是蛊虫中的王者。 而且它在宿主体内操控着宿主的一切,灵智绝不是一般动物可比。 我试了两次都失败了,我正着急之时。 发现刚才被我废了双手的苗家人,现在站起来想逃跑。 我怎么这么笨,抓住他问问怎么破解不就行了。 我躲过蝎子的一击,命令一只狼过来挡一下。 那个苗家人一看我要冲他来,拼了命地跑。 可没跑几步被我追上,一脚踹倒在地。 “快说,怎么控制那两只蛊灵?” “你别做梦……” 我不等他说完,一掌拍在他膝盖上。 苗家人一声惨叫,响彻整条小巷。 此时他的脸已经疼得扭曲到了一起,大口喘着粗气。 “快说,再不说那条腿也没了!” “有种你就杀了我,要不然……” 我一掌下去,随着一声骨头响,另一条腿断了。 “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如果你还不说,我就把你的骨头一点点掰碎。” 我知道光警告是没用的,所以一句话说完,我一手指捅在他一根肋骨上。 肋骨应声而断,直到这时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气,变得面如死灰。 “你从我兜里拿出竹簧。” 竹簧是一种竹片制成的乐器,有单片和多片之分。 我一听就知道这些蛊虫也是通过声音来控制的。 我急忙从他兜里掏出了片竹簧。 拿在手里我又犹豫了,我自己不会吹。 让他吹我又不放心,这可怎么办? 最后我决定不能冒这个险,万一这家伙想跟我同归于尽就麻烦了。 “你拿过来我吹一下,就能让它们停下来。” 苗家人看我拿出了竹簧催促道。 我明显在他眼神中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时候鸡鸭鹅已经冲到了蛮甲虫中间。 不停地啄食,而蛮甲虫虽然躲闪,但并没有攻击这些家禽。 由此看来,这些蛊虫只对杀死蛊灵的东西展开杀戮。 那我更没必要冒这个险了。 我把竹簧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给撅折了。 在我撅折竹簧的时候,眼睛盯着躺在地上的苗家人。 果然我从他的眼神中又看到了有一丝失望闪过。 现在的巷子里已经乱战成一团。 我一看一时间,十二点十八分。 距离接亲还有最后的十分钟。 如果到了时间我没到,这门亲事儿算是黄了。 我给所有的野兽和禽类下了命令,不准弄死蝎子。 这次真的不能再等了,先接了亲回来再收拾烂摊子吧! 可我还没走,耳边响起一阵叮咚声。 接着我看到刚刚还在原地打转的麒麟蛮甲虫,一阵骚乱。 然后有序列队,集体冲着我爬了过来。 第177章娶亲 这个变化有点太突然,我寻着声音一扭头,看到巷口又来一人。 嘴上吹的正是竹簧。 躺在地上的苗家人听见声音激动地大喊。 “苗青,快杀了这个王八蛋。” 叫苗青的人显然没有看到躺在地上的人。 突然有人喊他,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他寻声找人的一刹那,我已经到了他身边。 苗青也不含糊一侧身就是一脚,直踹我的小腹。 我已经没时间了,手上没留力一掌拍在苗青的脚背上。 苗青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我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 “蛮甲虫不停你就死。” “你特么的……” 我一弯腰,伸两指手指在苗青腋下一点。 瞬间折了几根肋骨。 这时蛮甲虫已经到了我的身后。 苗青显然没有刚才那个家伙硬气。 马上把竹簧放在嘴上轻轻一弹,叮咚声再响。 一大群蛮甲虫在我身后不足一尺的地方停下。 我从苗青手里夺过竹簧,揣在自己怀里。 “苗青,你个王八蛋,你不配做苗家人。” 原先被我打废的苗家人,躺在地上破口大骂。 抛开恩怨不讲,那个家伙确实挺有骨气。 我一看蛮甲虫不动了,也顾不上这两个苗家人,撒腿就跑。 等我跑到旅馆门口,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正好十二点二十八分。 我喘着粗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这时身穿嫁衣的公主从二楼缓缓飘落。 月光如霜,红衣如火,纤纤身影从天降,大红的盖头蒙在头。 美有千千万,最美在今天。 我明明知道这是演戏,但在唢呐声中,仍有点触景生情。 我急忙把轿帘掀开,请公主坐上轿。 随着一声起轿,八个轿夫同时起身。 三步一摇,五步一晃,一只接亲的队伍行走在大街之上。 然而花轿走过之处,不知何时有朵黑云压城而来。 我身后阴风阵阵,隐隐有喊杀之声。 “不会大统领这就来了吧?”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加快步伐追上花轿。 随着花轿的行进,后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我怀疑如果这样,我都走不到老太太家,阴兵就能追上来。 果然老太太说得没错,鬼将自己没脸来见公主。 但同样也不能让别人染指。 花轿从大路转入小巷,我一看小巷空空如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估计是苗青在我走后,把蛮甲虫和两个蛊中蛊宿主都带走了。 同时也把我伤的第一个苗家人救走了。 我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不过现在办正事要紧,以后再说以后的。 我催促接亲队伍加快步伐前进。 现在几乎所有的月光都被遮住,小巷昏黄的路灯显得格外压抑。 身后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动手之前最好先聊聊。 可别一声招呼不打,直接阴兵铁骑冲锋一波,那我就真完蛋了。 又拐过两个巷口,终于走到了老太太家的小巷里。 这时癞蛤蟆如幽灵一般跳到我的怀里。 我表面不露声色,但心里暗暗吃惊。 看来把蛤蟆留在这里是对的,因为在它跳进我怀里的一瞬。 我清楚地看到癞蛤蟆的肚子圆滚滚的,看样子是吃了不少蛊虫。 花轿在老太太的门口停下,其中一个纸人撩开轿帘。 西夏公主从花轿上下来,下来后看到原来明月高悬,现在已经伸手不见五指,明显愣了一下。 估计猜到是大统领来了,然后款款走入院中。 院子里鞭炮声响起,结婚的味道更浓了。 等我走进院子一看瞬间惊呆了。 院中竟然摆了几百桌,但不是真桌子,都是纸扎成的。 桌上是四冷六热荤素搭配的美味佳肴。 我不得不感叹老太太心真细。 这些估计都是阴兵准备的,一会儿大婚的并不是我,而是鬼将。 我心里竟然莫名地有点失落。 此时西夏公主已经进屋,我跟着也进了屋。 老太太坐在八仙桌边,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一看我们进来,喜笑颜开。 虽然老太太每个皱纹都笑开了花。 可我明显感觉老太太脸色不好,已经有淡淡的尸气泛了上来。 我估计应该是我走后她又扎了这么多东西,有点透支元气了。 如果照这样下去,能不能过年还不好说。 突然我心里有点难过。 “傻小子,还愣着干啥?点燃香烛准备拜堂吧!” 老太太故意把声调提高了八度,然后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 我心领神会,急忙点燃八仙桌上的三支香,然后插在香炉里。 接着又点燃了两只大红的蜡烛。 “行了,今天也没别人,行礼令就让为娘喊吧!” 我和西夏公主站在桌前。 “一拜……” 老太太一拜天地还没喊出来,屋内生出一阵阴风。 两只蜡烛应声而灭。 第178章千年哀怨 屋里瞬间黑了下来,我知道好戏要开始了。 心里有些许的期待,也有些许的不安。 这时我听到门口有甲叶子响,然后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 “为臣乃西夏虎师右翼郞将唐刚,曾力抗蒙古铁骑以身殉国,请公主看在末将为国而死的情份上,取消此次婚事儿。” 这时候老太太不急不慢把蜡烛再次点燃。 我这才看清,在门口有一身穿盔甲的大汉,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西夏公主连头也没回。 “西夏早亡了,早没了虎师,更没有什么右翼郎将,你退下吧!” 这时门口又闪现一名全副武装的大汉。 “为臣西夏虎师左翼郎将李枭,请公主三思。” 说完同样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这里没有什么公主,只有一个等了千年夫君的可怜人,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愿意留下来可以喝杯酒,不愿意请退下吧!” 原本我以为那个唐刚就是公主的未婚夫,整了半天还不是。 这又是右郎将又是左郎将,我都有点头大了。 公主说完两个大汉纹丝不动。 “干娘,咱们接着开始吧!” “好,咱们接着拜天地。” 老太太话音刚落,右郎将唐刚突然起身,一下子拨出腰间的弯刀。 手一伸就放在了老太太的脖子上。 “如果你今天再敢说一句,我就让你人头落地。” 没等老太太说话,公主先怒了。 “唐刚,你口口声声为了西夏殉国,现在死后欺负一个老太太算什么本事儿?” “公主息怒,只要今天婚事儿到此结束,末将保证不伤老人分毫。” “如果今天我非要结呢?你是不是连我一起杀了?杀人还会沾因果,你杀一个孤魂野鬼岂不是更是你份内的事儿?” “末将不敢。” “不敢?你都把刀架脖子上了你还说不敢?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公主,就把刀给我收起来。” 公主的话说完,唐刚真的把刀收了回去。 这时公主把盖头一揭,扔在八仙桌上。 “一千年了,我头上无天,脚下无地,天地不拜又如何?一千年了,父不在,母未来,不拜高堂又怎样?一千年了,苦等之人近又远,总在身边不相见,等他何苦,来夫君,我们今天入洞房。” 公主泪如珍珠断线,说完一拉我的手。 李枭和唐刚的两把刀同时架在我的脖子上。 “请公主三思,别让末将为难。” 两把弯刀压在我的脖子上,我顿感寒气直冒。 这演个戏也太难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公主两眼通红,过来拽过唐刚的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本事大,有本事就一下把我们俩都杀了,让我们一起烟消云散,省得碍了某人的眼。” 公主说完一闭眼,可我的心里直突突。 这些可是鬼兵,生前又是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主。 这怎么说着说着真玩儿命了。 我特别想说,公主要不你再想想,可这种情况,也不允许我打退堂鼓啊! 我在心里一百个看不起那个大统领,你的脸怎么那么大?怎么就这么爱面子。 人家公主等了一千年,你早出来不就没这事儿了。 我正想着要不要男子气概一下,把气氛再往高推一推。 这时又一个声音出现了。 “李枭、唐刚你二人不得无礼,公主大喜的日子,动刀动枪的像什么样子?” 随着声音一个同样身穿甲胄的大汉出现在院中。 我对盔甲没有研究,但看打扮绝对不简单。 公主听见声音猛得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院里。 这个人眼神不敢与公主对视。 同样单膝跪地,双手一抱拳。 “公主今日大婚,单威特来讨杯喜酒喝。” 一句话说完,一屁股坐在一张桌子前,掂起酒坛子一口气喝了一坛酒。 “单威,你说来讨喜酒喝可是真心话?” 那个单威也不搭言,又抄起一坛子酒,一下喝了个底朝天。 公主急眼了,松开我的手,分开门口的唐刚和李枭跑到院里。 一把夺过酒坛子,一下子摔在院子里。 “单威,妄我当年不顾阻拦一心要嫁你,听说你以身殉国,我上吊也要与你做一对鬼夫妻,可你呢?你杀敌的威风都哪去了?躲了我一千多年,这就是你的本事儿?” 单威双手掩面一言不发。 公主紧咬银牙,“好,你喜欢装哑巴是吧?那今天我大婚,你一句话不许说。” 公主说完一转身进屋又拉住我的手。 “咱们今天就当着他的面洞房,我看看这个负心人能如何?” 我心头一沉,觉得公主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堆。 第179章不怕死的来了 我被公主拉着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唐刚和李枭这次没有拔刀,都望着院里的大统领。 似乎只等大统领一声令下,就把我大卸八块。 这时老太太给我递了个眼色,看意思是想让我把戏演下去。 我心里默念为兄弟两肋插刀,又觉得不太吉利。 万一真被插两刀怎么办? 但我相信老太太不会害我,公主也是善良之人。 我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 “清儿,我错了。” 大统领一声道歉通彻云宵,仿佛这一声我错了穿越了一千年。 就在今天才传到了公主这里。 公主呆立当场,掩面而泣。 大统领从院子走到屋里,一把将公主搂在怀里。 “清儿,是我辜负了你,你原谅我吧?” 公主也不说话,一头扎在大统领的怀里。 挥动着小拳头,一下下捶击着大统领的胸口。 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还有点莫名的感动。 老太太过来拽了一下我的袖子,示意我离开。 可我和老太太刚到门口,唐刚和李枭同时一伸手。 “大统领,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大统领一摆手,“杀了吧!阎王哪儿我去说。” 军令如山,唐刚和李枭一人捉住我,一人捉住老太太。 这就要推出去杀了,而公主还沉浸在相逢的喜悦里,浑然不知。 爱情是个什么鬼?是真的让人变鬼了都放不下。 你是等了一千年了,可我不能演个戏把命丢了呀? “公主,别捶了,你干娘和我要玩完了。” 我这一嗓子不白喊,公主如梦初醒。 高声喊道:“不可。” “公主莫非真对这小子动了真情?” 我一听单威这话,醋劲儿十足。 而且这矛头指向的就是我。 “大统领,你误会了,今天的婚事儿是假,引你出来见我才是真。” 大统领一看也是个粗人,威武有余,脑子不够使。 竟然一脸茫然地跟公主说:“清儿,你心地善良,不要被这二人骗了。” 公主擦了擦眼泪,这才把所有经过说了一遍。 就在她啰里啰嗦地讲述过程中,我和老太太就一直被那个什么左右郎的押着。 直到公主说完,大统领赶紧命令放开我和老太太。 “二位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单威在此谢过二位。” 说着还象征性地在我身上拍了拍。 这时白老太太说话了。 “今日一切准备就绪,我看不如今日你们就把亲事办了,也省得我还惦记着。” 单威难得露出一个害羞的表情。 “这这这个,仅凭干娘作主。” 我心想你一个一千多年的鬼,这就改口叫干娘了?真不要脸。 白老太太重新点好蜡烛,接着坐回椅子上。 “你们过来站好,咱们拜堂继续。” 我站在门口有点尴尬,本来新郎是我,这么快就换了个人。 而且我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大老粗的大统领配不上温文尔雅的公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随着老太太的话毕,院外传来了山呼海啸之声。 我往外一瞧,吓得一缩脖子。 半空之中悬着数不清的阴兵,现在正各拿刀枪的欢呼。 公主和单威给老太太敬了茶。 然后单威招呼阴兵院中就坐。 结果我一看,老太太准备的酒菜根本不够,看来今夜要开流水席了。 这时老太太一拉我。 “儿子,去准备酒菜吧!” “娘,您这改口也真快,马上从乖女婿变干儿子了。” 老太太伸手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 “哪儿来的那么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老太太这时的口气再也没有当初的咄咄逼人,嗔怪的言语中透着关爱。 “娘,我的事儿你提醒一下公主啊?可别光想着洞房,忘了之前的约定。” “臭小子,快去吧!娘给你记着。” 我转身到了西厢房,进去一看,里面就剩了几只狼。 我过去摸了摸,心里有点不好受。 然后我坐下来,开始剥高粱秆,给阴兵准备喜冥。 很明显我的手艺照着老太太差了十万八千里。 扎出来的饭菜,毫无色香味而言。 不过想想,就当练手了,糊弄糊弄鬼得了。 我一边扎纸一边想,这回宁州也算来值了,不但多了个娘,还多了一个一千多岁的鬼姐姐。 更重要咱还有个身为鬼将的鬼姐夫,我看以后谁还敢在宁州的地盘上欺负我。 结果我刚想到这,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同时大喊:“狗崽子,敢杀我苗家人,看看爷爷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我一听声音心里乐开了花,来人正是苗家苗龙。 第180章不敲白不敲 我透过西厢房的窗户往外一看。 苗龙话音落,人就推门进院了。 后面带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被我打伤的苗青。 气焰嚣张的苗龙,进院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在喜宴上划拳行令的鬼兵,一个个都停下筷子,扭头看着四个人。 估计是听到了踹门声,单威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来这干什么?” 苗龙不傻,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急忙满脸陪笑道:“不好意思,走错门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边点头作揖边往后撤。 我一看这小子倒是不吃眼前亏,但他差点害死我。 这笔账不算可不行,我急忙从西厢房出来。 “苗大少,你没走错,你是来找我喝喜酒的吧?” 苗龙一看我,脸瞬间就绿了。 单威虽然身为鬼将,但着实是个粗人,也可能是他不知道我们的事儿。 一看我出来跟苗龙打招呼。 还以为我和苗龙是朋友,急忙招呼。 “既然是媒人的朋友,如果不嫌弃就进来喝杯喜酒。” 我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苗龙。 但心里已经乐开花了,我看看你今天怎么下台。 苗龙的脸色变了又变,三九天脑门都见汗了。 单威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拽住苗龙。 “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么含蓄干啥?找个地方坐,别客气。” 一向飞扬跋扈的苗家大少爷,此刻更像个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的新娘子,死活不肯往前走。 最后还是被单威拽过来摁到了凳子上。 同时还腾出三个座位,让跟在苗龙后面的三个人也逐一坐下。 我这时走到他们跟前,笑着看苗龙。 “苗大少爷动作真快,一点没耽误喜宴。” 苗龙像吃了苍蝇一样苦着脸,小声冲我说道:“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全都是我的错,求您放过我们兄弟几个。” “你苗大少爷怎么会错?惹你们的人没堵到,怎么也得拿我这个同桌的出出气不是?” “大哥,不是大师,苗三的话是瞎说的,当时在聚英楼的事儿也是他惹的,现在也死在您的手里,能不能放小弟一马,大恩不忘。” 我一听什么玩意儿?苗三死了。 我没回话,扭头看了一眼苗青。 苗青脑袋快扎到桌子底下了,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 我说苗龙这么凶神恶煞地打上门来,肯定是苗青回去添油加醋的没说好话。 更关键的是他因为用竹簧吹停了麒麟蛮甲,遭到了苗三的指责。 所以在我走后,把苗三杀了,然后栽赃到我的身上。 这栽赃嫁祸的手段玩的倍儿溜,一看这事就没少干。 我一直以为这些玄门中人只对别人狠,没想到对自己人也从不手软。 我也拉了把椅子坐在苗龙身边。 “今天是谁结婚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是鬼将大人的喜事儿。” “算你小子有眼力价,那你就空手来吃这不合适吧?” 这种好机会,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苗龙。 “当然不能白吃,当然得有上礼,我这就让人去挨家敲门,把全城的纸钱都买来。” “不用让你兄弟去了,太麻烦,把钱给我,我去给你代劳怎么样?” “行行行,那真是太好了,大师真是帮我们大忙了。” 说着就开始颤抖着手掏兜。 我从心眼里还真是挺佩服苗龙的,也算是能屈能伸了。 这么关键的时候还不忘了拍马屁。 苗龙掏出来也就五六千块钱,可能觉得有点少。 又让其他三人掏钱,最后凑了一下,大概不到两万的样子。 “大师,身上的现金就这点了,您要信得过我,明天我去取五十万给您拿过来。” “什么?五十万?” “五十万也不多,这样吧!我们一条命五十万,明天拿二百万过来,行不行?” 其实我第一次听见五十万不是嫌少,而是觉得这也太多了。 谁知道这小子以为少了,马上改口给二百万。 我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点了点头。 “那您看,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能不能让我们兄弟走?” “想走也可以,除了拿钱买命,你还得留下点东西。” 苗龙一愣,随即陪笑道:“大师您的意思是?” “如果我没猜错,蛊中蛊的宿主在门外吧?” 苗龙显然没料到,我对养蛊巫术了解这么多,脸色阴晴不定,一语不发。 “那东西害人不浅,一会儿当我的面销毁了。” 苗龙嘴唇直哆嗦,咬着牙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能了,不过把你们四个的本命蛊留下来。” 第181章母子连心 我此话一出,就连苗青都把头抬了起来。 四个人面如死灰,可我还是在苗龙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恨意。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毁了他们的本命蛊,虽然他们会遭到反噬。 可至少我给他们留了一条命。 现在只要我和单威说了他们在小巷截杀我的真相。 不用我动手,这四个人估计连做鬼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苗龙身为玄门中人不可能不知道,鬼将意味着什么? “你们考虑一下,我先失陪一会儿。” 我拿着他们凑出来的钱,走到老太太身边。 然后全塞给了老太太,老太太一看钱,眉开眼笑。 像极了要彩礼的丈母娘,看到送钱来的女婿。 “乖儿子,娘没白疼你。” “娘,下次做饭少放点鼻屎,太咸了。” 老太太一皱眉,一烟袋打在我的屁股上。 “少贫嘴,一边玩去。” “娘,不闹了,跟您说点正事儿。” 然后我凑过去把苗家在小巷截杀我的事儿讲了一遍。 又把我惩处他们的想法跟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听完一竖大指拇。 “杀人不如诛心,儿子你这招阴损毒辣,我支持你。” 这话说得我哭笑不得,这用的都是什么词啊? 光听对话,这哪儿是正义的母子,分明是坏蛋二人组。 老太太给我拿来了一个香炉。 “这个香炉,有年头了,你把他们的本命蛊收过来,不要弄死,放在这里保管,相当于控制了他们的命门,让他们十年做够一百件好事儿来换,要不然就弄死。这样好事儿也做了,还不至于让他们狗急跳墙,娘没几天活头了,可你以后还得行走江湖。” 关键时候姜还是老的辣,我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心思缜密。 我同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娘,您这招才是真的诛心,可谓老谋深算,我同意。” 老太太会心一笑,然后我觉得屁股一疼。 急忙往前一跳,吓了一个边上的鬼兵一激灵。 我急忙道个歉,让人家继续吃。 再一回头,老太太拿着火红的烟袋锅冲我笑。 这一笑犹如一夜春风来,吹开十里桃花。 我摸了摸被烫的屁股,冲老太太做了一个鬼脸。 然后手里拎着香炉回到苗龙那桌重新坐下。 苗龙急忙凑过来,“大师,如果不要本命蛊,怎么都行,您开个价?” “二百万是买命的,你自己说的,我不加也不减,本命蛊不留下,你肯定走不出这个院子,不过呢?” 苗龙一看我口风有动,急忙凑过来。 “大师,不过什么?” “不过,我拿了你们的要本命蛊也不会直接杀掉。” 说着我把香炉往桌上一放,然后用手指了指。 “我帮你们收留十年,这十年间我需要你们每人做够一百件好事儿,谁做够了,就从我这把本命蛊拿走。” 四个人听完,面面相觑。 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每个人一生虽然只可以带一个本命蛊。 但却能以新换旧,也就是说,现在本命蛊还在的情况下,是可以重新养一只来代替的。 这里面有个前提,就是让新养的把这只旧的吞食了。 我为了打消他们的念想,我又补充一句。 “我虽然不会养蛊,但养蛊里的事儿我都懂,如果这十年间,你们妄想养一只新的,偷偷跑到我这吞旧的。或者想来抢回去,后果自负。” 说完不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我用手指了指香炉。 此时的苗龙,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紧握双拳。 手指关节,“嘎巴”作响。 我一看这样子好像要跟我拼命。 “别冲动,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说着看了看四周,意思是你们掂量掂量。 这时苗龙一张嘴,一只手指肚大小的血色螳螂从口中吐出。 小螳螂进到香炉里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在里面来回乱爬。 如果不知本命蛊的厉害,谁看到这只小螳螂都想抓来玩玩。 我知道这是苗龙没下命令,要不然就这小玩意,半个月能屠一座城。 其它三人一看苗龙都交了本命蛊,纷纷把本命蛊招出放到了香炉里。 我一看是两只蝎子和一只蜘蛛,不过这个本命蛊进去,都离苗龙的螳螂远远的。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高下立判。 “苗兄,今天照顾不周,还望海涵,明天我在家里等着礼金,有空咱们再叙。” 苗龙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 站起身后,晃了两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我急忙伸手扶了一下,“苗兄你这么年轻身体可一般啊!回家好好补补。” 苗龙带着三人转身出院,我跟到院外看着他们把蛊中蛊的宿主清掉才回到院里。 可等我回到桌上准备收香炉,结果低头一看,四只本命蛊消失不见。 第182章大事已定 我望着空空如也的香炉一头雾水。 我又看了看同桌吃席的鬼兵,它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以肯定不是鬼兵拿了本命蛊。 别看我们好像坐在一张桌上吃吃喝喝,其实我们所处有点像两个空间。 要不然老太太的巴掌大的院子,怎么可能装下这么多鬼兵。 院子里看似是热热闹的几十桌,如果一个普通人进来,除了觉得有点瘆人以外,什么也看不见。 除了在一些荒郊野外,有一些阴兵借道会被常人看见以外。 其它的时候,常人别说碰到阴兵了,如果没有仇怨,连孤魂野鬼也看不到。 可这院子里也没别人,如果是玄门中人,感受到院子的阴气早躲得远远的了。 那谁还能趁我出门这三五分钟时间,把香炉里的本命蛊偷走呢? 会不会是苗龙跟我玩了个鬼把戏?趁我不注意把本命蛊偷走了? 我想着急忙跑出院子,一看小巷里没人。 可等我追出这条小巷,就看到苗龙四个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着。 我一看这四人的状态跟丢了魂似的,肯定不是他们。 如果是他们干的,出了院肯定跑得无影无踪了,绝对没空跟我演戏。 我急忙回到院里,找到老太太。 “娘,刚才我出去的时候,香炉里的苗龙等人的本命蛊你动了没?” 老太太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动他们干什么?” 突然老太太也感觉不对,接着问。 “怎么了?不会刚拿到手就丢了吧?” 我懊恼不已,怎么也没想到谁能在十万阴兵的眼皮底下,竟然偷走了本命蛊。 老太太伸手一算,马上脸色惨白,站立不稳。 我急忙伸手扶住老太太。 “娘,你怎么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奇怪了,我刚一掐算,元气在体内乱撞,毫无头绪。” “娘,你休息会儿,丢就丢了,等办完了亲事儿再说。” 老太太一脸担心地说:“这如果是你的仇敌,那你可危险了,能在这里偷东西,得多高的道行?” 我心说,我以后遇到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 因为按照老太太所说,每一次霍谷口出来的人不是相当于和天下玄门为敌啊!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折腾,离天亮不远了。 天亮前这些阴兵肯定是要走的,看来这里的事儿也算结了。 我现在只等着见公主一面,看看能不能让单威出面,找闻家要出洪文。 我和老太太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鸡鸣过三遍。 鬼将单威终于从屋里出来,找到老太太和我。 先是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然后说是要把公主带走,去阴司的统帅府。 但只字未提去找闻家要人的事儿。 单威说完转身再次进屋,看来这是准备走了。 我赶紧叫住老太太,“娘,找闻家要人的事儿。” 老太太心领神会,跟着单威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满面春风地出来了。 “儿子,这回娘让你威风一回,腊月十八晚上,你去闻家要人。” “娘,你没开玩笑吧?我一个人去闻家要人不得被打死啊?” 老太太白了我一眼,用手点了点我脑袋。 “傻儿子,娘怎么舍得你死,公主已经跟大统领说了,大统领也同意了,但为了让你在玄门竖立威信,这次咱就要当着天下玄门的面,给闻家来个下马威。” “娘,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年轻人,该张扬的时候就要张扬,让天下玄门这次认识认识你,看看以后谁敢跟你过不去。” 我心里叫苦不迭,单威又不能一直跟着我,出了宁州我怎么办? 再说了这根本就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我的本意是能救出洪文我就离开宁州。 毕竟我身上还有重任,赶紧去找栓柱,然后还得去寻龙脉破地旋。 我刚想说别这样了,单威领着公主出来辞行。 公主一上来搂着老太太,边哭边说什么大恩不言谢之类的话。 我冲单威点了点头,总觉得我俩站一起有点尴尬。 不过单威似乎醋劲儿过去了,一身酒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的事儿公主都说了,别管闻家是什么玄门十大家,在姐夫面前就是个屁,腊月十八晚上,你看我的。” “那小弟就先谢过姐夫了。” 此时院里的阴兵已经基本撤离了,剩下为数的不多的,应该都是单威手下的亲信。 我一看公主跟老太太还没完了呢? 急忙拽了一下老太太。 “娘时间差不多了。” 老太太一扒拉我,“没事,还有点时间,我们再聊几句。” “娘,我有个事儿想求我姐帮个忙?” 老太太一回头:“找闻家要人的事儿不是说好了吗?” “是,但我还是想让我姐给我化个鬼妆。” 第183章姓谷还是姓霍 老太太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还化妆干什么?娘这么安排不就是为了让你在天下玄门面前露脸吗?” 我凑过去跟老太太解释了半天,老太太这才勉强同意。 最后老太太又跟公主说,公主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用具,当着单威的面就给我化了个妆。 我偷偷看了单威两眼,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看样子还有点好奇。 等化完以后,我找镜子看了一下,一点也看不出我原来的模样。 最后公主又递给我一小瓶水。 “弟弟,我是阴间的黄泉水,如果你想变回原样,一洗就可以了。” 我一直以为黄泉只是阴曹地府的别称,没想到阴司真有黄泉。 时间终于到了,单威领着公主和亲兵卫队走了。 老太太带着我把所有纸扎的桌椅饭菜统统烧了。 忙活过了,老太太非让我去睡会儿。 可我一想马上就能救出洪文了,心底有压抑不住的兴奋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我到房檐下,把我第一次扎的瘸虎弄活。 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现在看这只瘸虎还挺好的。 老太太可能是太累了,一个人进到屋内休息。 我把院子和屋子又收拾了一遍,想着等天大亮以后,怎么也得去天水驿站转一圈。 先看看探塔山的筛选到了哪一步了。 然后再探听一下洪文的消息,我现在就担心闻家突然有什么变化。 如果是那样,我这十来天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上午十点钟,有人来敲门,我打开门一看。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青人,拎着两个大皮箱子站在门口。 我起初还以为是老太太家的什么远房亲戚。 结果对方说是受了一位苗先生的委托来送钱。 我一高兴,差点把昨天苗家说的二百万忘了。 那个人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中盛银行的,欢迎我去办业务。 我突然想起来,常大爷给我的卡好像就是这家银行。 当时分别时告诉我里面有五万块钱,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当时也没好意思问。 现在一看有个懂的人来了,我急忙取出来,让他帮我看看里面有多少钱。 那个人有点为难,说现在查不了,让抽空到行里帮我查一下。 我一看没办法,就不为难人家了,这时我去拎皮箱子。 结果发现还挺沉,我喊了一声瘸虎。 瘸虎“噌”的一下,窜了出来。 谁知道那个银行的人,一看瘸虎,吓得两眼发直。 然后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我让瘸虎把两个皮箱子叼进屋里,急忙先救人。 等银行那个人醒了以后,说话的嘴都不利索了。 我心里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瘸虎这么厉害。 中午我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饭做好以后,老太太也醒了。 “娘,看看这是啥?” 我拍着两个大皮箱子问。 “扎纸术有进步啊!这两箱子扎得不赖。” “什么跟什么呀?您看。” 我说着把箱子打开,里面红红的一片。 老太太眼都直了,“儿子,这钱是哪来的?” 我骄傲地拍了拍胸脯,“苗家四个人的买命钱。” 老太太给了我个肯定的眼神。 “儿子,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进玄门可惜了。” 最后老太太给我一个串数字,说是什么银行账号。 让我下午把钱存过去。 但把昨天晚上苗龙先给的一万多块钱,递给了我,说是让我以后当盘缠。 我推脱不过只好收下,想着下午一并存进去。 说完后,我们开始坐下吃饭。 我尝了尝,我的手艺真是不咋地。 可老太太一个劲儿的夸我手艺好。 一顿饭吃得有说有笑,等我们都放下碗筷。 屋里的分氛突然有点压抑。 老太太默默地拿出烟袋装了一锅烟。 屋里格外安静,只有老太太“吧唧吧唧”的抽烟声。 我起身要去刷碗,老太太叫住我。 “儿子,我知道你有大事儿要办,娘不拦着你,可娘有点舍不得。” 老太太说着竟然掉下了眼泪。 我有点手足无措,赶忙过去给老太太擦了擦眼泪。 我趁着擦眼泪的工夫一看,老太太身上的尸气又重了一些。 除了大限将至以外,我觉得跟昨天夜里鬼兵太多也有关系。 “娘,我也舍不得您。” “行了,儿子,娘能在人生的最后阶段认识你,老天对我不薄啊!” “娘,我能在有人生之年认识您,也是我的福份。” 老太太握住我的手。 “可惜啊!我的时日不多了,要不然真想看着你结婚生子。” 我看得出来,老太太是真心对我好,可天意难违,寿终有数。 “唉咱们母子相称一场,娘一直不敢问,但还是想死前弄明白,你是姓谷还是姓霍?” 第184章玄隐悬案 我对于老太太的问题,并没有太过惊讶。 前几日老太太提到《玄门纪元》中的记载时,我就知道老太太肯定猜到了什么? 所以这么多日子相处下来,除了说《三灵图谱》就是说结婚的事儿。 似乎我们都在回避我身份的话题。 我是一开始有顾虑并不想说,而老太太更像是不想问。 现在公主的大事儿了了,而老太太也知道我不能多待了。 所以才会选择这个时间,来问这个问题。 “娘,我姓谷,因为生在谷子地里,所以就叫谷子。” 老太太听我说完,闭目仰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攥着我的手更紧了。 “娘,您是不是猜到了我的身份?” 老太太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着我。 “从你一来我就发现你身份不简单,再结合《玄门纪元》的记载,我觉得你就是。” 我除了在心里感叹老太太心思缜密以外,并没有说话。 老太太接着说道:“传说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你以为它是假的时候,其实是真的,而有些你希望它是真的,可它却是假的。” 老太太说完去摸烟袋,我急忙给老太太装了一锅儿烟。 “有个传说,说上古玄门曾有东徐西骆,南谷北霍一说,还说后来霍谷两家得了仙缘,集体飞升了。” 我从没想过,这都过去了几千年,玄门还有霍谷家两家这样的传说。 “知道这个传说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我们白家不是从上古传下来的,也不可能知道。不过上古玄门除了现在的徐家和骆家,还是有一些的。” “娘,您的意思是让我小心这些人?” 老太太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玄门中也不全是坏人,但坏起来的是真坏,比如闻家,再比如苗家,在玄门中口碑都不怎么样,但都很会抱粗腿,捧臭脚。” 我想起了老黄最后给我留的那首诗,急忙问道。 “那您怎么看徐家和骆家?” “这两家毕竟是当今玄门的泰山北斗,表面上还是主持正义的,但私底下不好说,闻家和苗家,甚是麦家依附的都是徐家,所以徐家什么样可想而知。” 我一听老太太的说辞和老黄不谋而合。 “《玄门纪元》中提出的活死人,不是姓霍便是姓谷,所以我早有猜测,可我又不愿意相信。” “那您是不是还知道什么?所以才不愿意相信?” “我不是和你提过吗?但凡出现活死人,必遭天下玄门共同围剿。” “既然您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把《三灵图谱》传给我?” 老太太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 老太太此时的眼神再也没有我初见时的清明,变得有点浑浊了。 “也许是一个人太久了,你来了以后让这个家有了点人气。” 其实我对孤苦伶仃还没有太深的概念,但通过老太太前后的变化,还是能感觉到一二的。 老太太说完站起身,缓缓地走向院子。 院里的瘸虎一看我和老太太出来了,摇着尾巴凑上来。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瘸虎的头,瘸虎的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我真的有点怀疑,我扎的不是一只老虎,而是真扎了一条狗。 “二十多年前,麦沉来找我说要去寻大墓时,其实我早就听到关于大墓的传闻了。玄门中传的有鼻子有眼,说在燕北有一隐秘之地,叫什么龙须镇,镇上有大墓,不但有失传的风水术,还有玄中的终极秘密。” 老太太刚起一个头,我心里就是一惊。 看来我和栓柱猜得没错,一定是有人泄露了霍谷口的秘密。 “娘,这个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您知道吗?” “具体的我不清楚,不过麦沉说是一个叫顾老八的人告诉他的。” “那顾老八又是何人?” “这个人很神秘,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那玄门中人一个个比猴都精,怎么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呢?” 老太太重重地叹了口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玄门中人虽然精明,但有几个不是争名夺利之辈?如果不是我年纪大了,而且已经看开了,没准就真跟麦沉去了。” 我不知道当年的传闻是什么样的?但没想到老太太也曾动过心。 “二十几年前,玄门江湖突然出来一股势力,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是从哪来的,但个个身怀绝技,所有玄门术法皆是记载中失传的东西,而这个组织被人称为玄隐宗。” 玄隐二字出口,我马上想到了在聚英楼听到的关于玄门势力排名的诗。 最后一句就是:玄隐不出谁争锋? “这个玄隐宗在哪儿?怎么这么厉害?” 老太太一笑。 “天下玄门都想知道玄隐在哪儿,可到了今天依然是个悬案。” 第185章善 找个地方或者找个人,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可能有点难。 可这些对于玄门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玄门术法万千,善推演者更是数不胜数。 怎么可能二十多年了,连一个宗门也找不到。 我提出了我的疑问,老太太轻轻摇头。 “我当年和你的想法一样,觉得这纯属扯淡,可后来听我一个门里的师弟说,当年玄门中有人牵头,集齐了玄门五术中的的命、相、卜三术的高手,还有一些其它善于推演的人无数,结果都无功而返。” 这听到这就一个想法,这个玄隐宗有可能躲在一个类似霍谷口的地方。 不过他们没有诅咒,可以随时进出。 “我不知道这个玄隐宗的顾老八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消息,但他传出来的消息确实与《玄门纪元》上的记载不谋而合,所以玄门中人才人相信。” “那最后的结果如何?”我急忙问道。 “结果你不是知道吗?麦沉疯了似的非要去寻,结果寻了三年,突然有一天带着小孙子一起消失了。” 这一点和麦沉说的对上,看来当年玄门中人确实疯狂。 老太太顿了顿又说道:“在那几年里,除了麦沉消失以外,还有苗家的一对夫妇和阴山二老。” 话不说不透,砂锅不打不漏,老太太的话,终于让我把这些人都对上号了。 善于用蛊的馄饨摊夫妇是苗家人无疑,而控鬼上身的,肯定就是阴山二老了。 不过遗憾的是,我和栓柱并没有见过阴山二老。 “那后来呢?”我一边想着,一边追问一句。 “哪还有什么后来?折腾了好几年,什么也没找到,本来麦沉等人的消失引起过不小的轰动,可后来人们发现,消失的人有可能不是寻到了仙缘,也有可能是死了,慢慢的这股热劲儿就过去了,不过燕北那边断不了还有玄门中人去碰运气。” “那您应该知道麦沉并没有死啊!” “我虽然知道麦沉没死,但也知道去了那个地方凶多吉少。” 其实老太太真的没有放下麦沉,不然也不会点一盏魂灯一直留到麦沉死。 我正想着,老太太突然转头看向我。 “儿子,跟你说这么多,是担心你以后的路上拦路虎太多。” 老太太说完又拍了拍瘸虎的脑袋,这个傻虎还在不停地摇着尾巴。 “娘,其实我……” 我本来是想跟老太太透露一点霍谷口的事儿,可我话还没说完,老太太一摆手。 “你不用说了,我不管是你是谷子,还是稻子、麦子,我只认你是我儿子。” 老太太话毕,我的眼泪差点下来。 出谷四个多月,我见到了玄门中的恶。 那种恶是动不动就可以决定他人生死,出手就屠村。 那种恶是一言不和就想尽办法,机关算尽要你一命。 但同样我也见到了玄门中的善。 这种善是和洪文一见如故,为了父老乡亲,共同对敌,不惜家破人亡。 这种善是和老太太萍水相逢,却可打破誓言传功,大限将至还能为你担心。 “以后路要自己走,娘是不能陪你了。” “娘你别说了,这已经给我的够多了,我真的很幸运,能在出来后碰到您这样的人。” 老太太会心一笑,“知足常乐,凡事莫强求,娘累了,扶我进去歇会儿吧!” 我知道老太太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而不想知道的,她一句没问。 甚至我想说,她都不想听。 安顿好老太太,我拎着两个大皮箱子直奔中盛银行。 到了中盛银行,我点名找上午的那个经理。 不一会那个经理跑出来,看到我先是一脸的兴奋。 然后眼神惊慌地使劲往我身后看。 他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我也往身后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经理可能也没看到什么东西,急忙热情地凑上来。 “先生,您是来查账的吧?” “先把这些钱,给我存在这个账户,然后再说查账的事儿。” 经理恭恭敬敬地接过箱子,顺带着拿起我手上的那串数字。 时间不长经理回来了,给了我一个什么回执单。 我一看上面写着:汇款证明。 收款单位是定西县八里坡镇儿童残障学校。 这心里正纳闷,老太太为什么把钱汇到这个地方呢? 经理说道:“先生,您是白老太太的孙子吧?白老太太可是个好人,数十年如一日的把所有的积蓄都捐给了这所学校。” “这个学校是干什么的?” “您不知道啊?定西县本来就穷,那个八里坡镇更穷,而且那里的残障人特别多,后来白太太出资建了一所学校,但她自己年龄大了顾不上,就找人来管,但所有的开销都是白老太太一人承担。” 经理说到这儿,我才明白。 我说老太太怎么这么财迷,原来一直在默默地做着善事儿。 这让我对老太太又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第186章人去楼空 我一想,我也用不了那么多的钱。 就把老太太塞给我的一万多块钱拿出来,让经理把这个也存了进去。 最后让经理帮我查了查,说卡上有十万块钱。 常大爷明明说是五万,没想到还偷偷多给了五万。 本来我拿了人家的《缠龙沉手》,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 可现在我就算想还,也不可能直接追到南海去。 索性我把这十万块钱也一并捐给了那所学校,但这件事我自始至终都没跟老太太说。 这里的事儿算是办清了,我转身往外走。 经理一直把我送到门口,然后看了看四下无人,小声跟我说。 “先生,私养老虎是违法的,残疾的也不行,我建议您送去动物园。” 直到经理说这句话,我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我一进门他看见我后,马上心慌地看我身后。 估计是上午被瘸虎吓破胆了。 想着瘸虎走路一瘸一拐的呆萌样子,再想想经理的表情。 我心情大好,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其实在老太太休息后,我就想着腊月十八晚上之前,我哪儿也不去了。 就在家里好好陪老太太两天。 因为把洪文救出来后,我不太可能还留在宁州。 谁知道闻家会不会联合天下玄门针对我。 可从银行出来以后,我发现天色还早。 为了腊月十八晚上的计划顺利进行,我觉得有必要去天水驿站转一圈。 于是我顺着大路,一边往天水驿站走,一边好好看看宁州。 想着两天后就要离开了,心里真还有点割舍不下。 当然割舍不下的不是宁州本身,而是认了个干娘。 随着我越来越接近天水驿站,街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等我走到天水驿站前的广场时,就像赶大集一样。 广场周围是各种买小吃的摊贩,广场上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于耳。 本来我想着这些人都是来做玄门中人生意的。 后来才听说,这里是宁州最大的年货市场。 每年从腊月十五一直到年根。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我就发现闻家的安排其实有问题。 虽说普通人不让进驿站内,可这里毕竟是比赛筛选的地方。 而且这里面不缺带着鬼怪的玄门中人。 这样会不会对百姓造成影响。 等我挤过人群来到天水驿站门前,我一子愣住了。 天水驿站大门紧闭,一点也不像之前的样子。 我暗道不好,难道闻家的公示有变,筛选已经结束了。 我真有点后悔昨天晚上没问问苗龙,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我发现大门口旁边有一个临时搭建的门房,里面好像有人在活动。 我急忙走过去问问。 “大哥,这不是有探塔山筛选吗?怎么没人呢?” 门房的人看了我一眼,虽然有点不耐烦,但还算有礼貌答道。 “筛选是有,不过你来得太晚了。” “我记得不是说要到腊月十八结束吗?怎么就晚了?” “是到腊月十八结束,可你参加初赛了吗?” “初赛我没参加。” “你没参加,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门人的口气明显已经不太友好了。 “我不参加最后的角逐,来看看也不行吗?” “看看当然行,不过有没有命看就不好说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估计是看门人看我年纪不大,所以开始出言不逊了。 “没什么意思,连苗家的苗龙都退出了,你有什么资格去看?” 我一听差点没气乐了,心说苗龙就是被我弄退出的。 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太危险把苗龙吓跑了。 不过转念一想,苗龙退赛肯定不会说丢了本命蛊的事儿。 “有没有资格是我的事儿,命也是我的命,你告诉我决赛在哪儿就行。” 我一看他态度那样,觉得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急着投胎不过年,我就告诉你。你听好了,最后的比拼地方在西鬼窟。” 我一听是西鬼窟,这不是苗龙飞刀纸条约我的地方吗? 看门人看我没说话,轻蔑一笑。 “怎么了?不敢了,胆小就去转转,吃点好吃的,少来这丢人现眼。” 我一看这家伙就是长着一副欠捧的样子。 而且绝对是闻家飞扬跋扈得太久了,连个看门的都这副德行。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我已经化了鬼妆,模样和以前不同了。 那我还怕啥?不教训他一下,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拿出二百块钱,晃了晃。 “谢谢大哥啊!” 那家伙一见钱喜笑颜开,往前凑了凑就想伸手拿钱。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用缠龙沉手一指通天。 一手指点在看门人的手心上。 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所以手上留着力呢! 谁知道一指头下去,就听见“嘎巴”一声。 看门人的整条胳膊折了。 第187章独闯天水驿 我以为看门人怎么也得有两下子。 谁知道我只用不了到五成力,这家伙竟然胳膊折了。 我突然明白了常大爷岳父说给常大爷的话。 如果学了《缠龙沉手》,真得要做好挨欺负的准备。 否则这一出手,非死即残。 如果没有点家底,光打伤人赔钱也能赔得倾家荡产。 这看门人完全是自找的,而且我知道他也死不了。 所以我转身就想走,可刚走了两步,我又停住了。 既然所有人都去西鬼窟进行最后的角逐了,那闻家应该没有什么高手了。 他们是去比赛的,总不至于带着洪文一起去吧! 那趁着闻家空虚之际,岂不是我救洪文最佳的时机。 如果现在就能救洪文,就没必要非得等到十八晚上。 虽然说大统领单威打了保票,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像我这几日忙着学扎纸术娶亲,天水驿站的筛选换了地方我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我拿出望祖珠一看,上面两道白光环绕,但一条粗一条细。 显然是粗得离得近,而细得离得远。 但就算远的也不超过二百里。 如果不出意外,这条粗光显示的就应该在天水驿站里。 我不知道是闻家的大管家在里面,还是拥有另一条祖行尾巴的人在里面。 不管谁在,进去一探便知。 如此想着,我重新回到门房。 一脚踩在还哭爹喊娘的看门人身上。 “天水驿站都谁在?有没有闻家管事儿的?” “你是吃了熊心,咽了豹子胆了?敢来闻闹事儿,有种报上山名?” “少拿闻家吓唬我,我又不是吓大的,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不你的另一只胳膊也别要了。” 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说完一弯腰,把他的左胳膊抓在手里。 “我只数三下,数到三不说,你下半辈子就用脚吃饭吧!” “大师手下留情啊!我说我说。” 还没等我数数,这家伙就求饶了。 “天水驿站里有谁留守?” “天水驿站只有一些服务员,剩下的人都去了西鬼窟。” “你敢不说实话?” 我说完微微一用力,“嘎巴”一声,看门人左臂被我拧折。 看门人一边跟杀猪一样嚎叫,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大师饶命啊!里面真的没有闻家人,我没骗你。” 我一看已经这样了,应该不像是说瞎话。 里面如果没有闻家人,望祖珠怎么会显示祖行的尾巴就在附近呢? 我把看门人打晕在地,从门房出来,把天水驿站的大门推开一条缝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果然院里空空荡荡的,连桌椅板凳都撤了。 难道真不打算回来了?我心里想着,并不在院里停留,直接进了大厅。 大厅的几张桌上,正有几个服务员在趴着睡觉。 其中有两个醒着,一看我进来,急忙起身过来问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假装说我在这住,有东西落下了,特意过来取。 服务员特别热情,问我那个房间,丢的什么东西。 我说了几次不用管,我自己找,这两个服务员非要跟着一起找。 一边跟在我后面,一边问我丢了什么东西。 这一下把我问烦了,我告诉她俩,我丢了一只鬼在这儿。 两个服务员一听,脸唰的一下吓白了。 这才让我一个人上楼。 我一边拿着望祖珠一边往楼上走。 等我到了三楼,发现望祖珠上的白光更盛了。 估计祖行的尾巴就在这儿了。 我顺着三楼的楼道往里走,可走了没几步。 后背的背包猛地一动,我急忙停下。 这应该是鬼婴在提醒我什么? 我从后背拿下背包,几日不见的鬼婴现身。 “这层楼有危险,你小心点。” “具体能感觉到是什么吗?是人还是鬼?” 鬼婴摇了摇头,“不是人也不是鬼,好像是有僵尸。” 我和鬼婴道了声谢,重新背好包,继续往楼里走。 望祖珠的白光越来越盛,我在一个门前停下,感觉祖行的尾巴应该就在这个屋。 我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一拧,然后轻轻一推。 门竟然没有上锁。 推开门往里一看,发现情况不妙。 可再想关门,一只干枯的大手伸出,正被门夹住。 但大手一点变化没有,用力一推,门再次被迫打开。 三只僵尸站在门后,呆呆地看着我。 我一看是三只僵尸,有了在五行阵内对付金刚铜甲尸的经验。 我急忙闭住呼吸,这一招果然好用。 三只僵尸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不停地抽动着鼻子闻着。 我低头一看了一眼望祖珠,白光大盛。 祖行的尾巴就在这个屋错不了。 可我有望祖珠一事,除了祖行和小娇没有其它人知道。 那为什么我跟着珠子找来,这里偏偏有三具僵尸把守呢? 第188章怎一个惨字了得 闻家应该不会算到我会来。 那就只说明一点,这里面有贵重的东西。 难道三具僵尸仅仅是看守一条狐狸尾巴。 如果真是这样就有点大材小用了。 我看了一下三具僵尸,应该都在毛僵这个级别。 只是不知道离飞僵还有多远。 毕竟当时我和栓柱加上洪文都打不过一只差一点点变飞僵的毛僵。 要不是当时有守护小紫星的猞猁魔帮忙,胜负还不好说。 但我现在今非昔比,不但有趁手的屠灵刃,还用会了缠龙沉手。 就在分析的时间,第一口闭气的时间到了。 我把望祖珠收起来,拿出屠灵刃,猛得一换气。 僵尸对我的呼吸是极为敏感的,我也仅仅是换了一口气。 三具僵尸闻气而动,同时奔我扑了过来。 我往下一矬身子,刚好换气完成重新闭住了气。 三具僵尸到了我的身前,目标又消失了。 这三具僵尸在灵智上比金刚铜甲尸差得远。 随着我闭住气,三具僵尸就在我头顶嗅来嗅去。 你们失去了目标,你们就是我的目标。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心里说着。 屠灵刃从三具僵尸腿上横扫而过。 屠灵刃所过之处片甲不留,三具僵尸的腿被齐刷刷剥断。 随着三声扑通之声,三具僵尸倒地。 我利用这个机会,往前一蹿,正好进到屋里。 等我进来一看,这个屋除了刚才的三具僵尸什么也没有。 另外的三面墙上各有一扇门。 刚才拉门我的注意力都在僵尸身上,没想到这里面会是这样?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又给我摆了一个迷魂阵? 不管是什么?今天已经来了,没有结果我肯定是不会走的。 我重新拿出望祖珠,分别在三个门上试试。 发现放到东墙上的时候,白光最盛。 我刚想去拉门,脚脖子被什么东西一把拽住了。 力量奇大无比,拽住后猛地一拉,我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我一看是一具僵尸,虽然腿没了,竟然用手爬过来,然后拽住了我。 我心里这个恨啊!早知道捎带着把它们的手也砍了多好。 就在我刚想摆脱这具僵尸的时候,另一只脚又被一具僵尸抓住。 我使出最大的力量依然挣脱不开。 这时第三具僵尸也进来了,一把抓在我了的大腿上。 我明显感觉到僵尸长长的手指,如锋利的钢钩一样,瞬间穿透我的棉裤,钩在我的大腿内侧的肉里。 我暗叫不好,这是要在阴沟里翻船啊! 僵尸都是带有尸毒的,五尾狐祖行就差点死在尸毒上。 我腰上一用力,猛然坐起,屠灵刃一出,把僵尸的手臂砍断。 刚砍断这一只手,另一只手又上来了,我再挥屠灵刃把另外一只手也砍断。 这时抓住我腿的僵尸身子已经上来了,正张着嘴想咬我的脚。 这会儿已经被抓住了,再想闭气显然没用了。 来吧!试试我飞刀如何? 我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完全是属于求生的本能。 右手屠灵刃脱手而出,因为距离近,还算准。 屠灵刃正好从僵尸张着的大嘴中穿过。 半拉脑袋一下子被剥掉,就这样僵尸还用它仅剩的下颌啃我的鞋。 在右手屠灵刃飞出的瞬间,我把左手的望祖珠就扔了出去。 可能这次用尽了我所有的运气,望祖珠不偏不倚正堵住另一具僵尸的嘴。 那具僵尸也是真狠,竟然一用力把望祖珠给我吞了。 “你大爷的,你给我吐出来。” 我都是敲诈苗家的人,你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僵尸竟然敢占我的便宜。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了两把飞刀争取的时间,我身上往前探。 一招缠龙沉手中的力压千钧,正压在吞我望祖珠僵尸的头上。 这次我丝毫没留手,用出了十成十的力量。 体坚如僵尸,在我一招之下,脖子瞬间耷拉下来。 然后反手一巴掌拍在还拿下牙蹭我鞋的僵尸。 同样脖子一晃歪到了一边,可僵尸跟人不一样,本来就是死物,还毫无痛觉。 都这样了还死死抓着我的脚脖子。 剩下的另一只手,也在胡乱地挥舞。 我真没想到僵尸如此难缠,我费了很大劲儿总算把两具僵尸的四只手都废了。 我摆脱以后,急忙把还钩在我大腿上的一只僵尸手拔出来。 拔出来以后,竟然没有流血。 我脱下一点裤子一看,大腿上黑青一片。 尸气已经入体,正有向上蔓延之势。 我争忙打开背包,拿出桃针,先封住了上升的尸气。 然后拿出两张符,自燃后,把符灰洒在伤口处。 符灰一洒上去,大腿上“滋滋”地冒着黑泡。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还好只是被抓了,控制得也比较及时。 否则麻烦就大了,我看剩下的尸毒不足为惧。 这才站起身来,而这不大的屋里,三具高残的僵尸还在地上不停的蠕动。 看样子还想抓我。 我感觉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我捡回屠灵刃,先把三具僵尸四肢砍完,作成尸蛹。 这时我才想起,我的望祖珠被吞了。 没办法,只能客串医生一下,来个解剖僵尸了。 第189章尸砂 望祖珠虽然说不上多珍贵,但毕竟在找狐狸尾巴上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更何况这还是祖行一番好意。 光是这份情意,我也不能随便宜了僵尸。 我拿着屠灵刃在僵尸的胸堂上一划。 不得不感叹屠灵刃的锋利,我甚至觉得比栓柱的斩灵剑只强不弱。 僵尸的胸堂瞬间被划开,露出里面的内脏。 还好僵尸虽然不是干尸,但体内的血液早已经凝固。 要不然这个场面就太血腥了。 我拿过屠灵刃划开僵尸的胃部,终于看到了望祖珠。 可我发现原本圆溜溜,表面柔滑的望祖珠,现在变成了椭圆形,而且表面麻麻沙沙的。 我心里纳闷,僵尸除了吸食人血外,是不会进食的。 再说了,就算是能进食,刚吞下去也不至于消化得这么快吧? 我再一看,原本望祖珠表面有白气萦绕,现在也没了。 最重要的是感应狐狸尾巴的那两道白光也消失了。 僵尸的胃竟然有这种功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会信。 我心里悔恨无比,都怪自己太大意。 我越想越气,一脚踢在僵尸身上,把僵尸踢了两个滚。 我完全被气坏了,所以这一脚我也没收劲儿,踢完僵尸我的脚面生疼。 于是我蹲下身子揉了揉脚,结果我无意中一撇。 望祖珠毫发无损地从僵尸的胃里掉了出来,正在地上闪着白光。 我急忙过去捡起来一看,是望祖珠无疑。 我再看看手里拿着略显丑陋的珠子,这是什么呢? 三秒钟后,我兴奋地一下跳了起来。 这难道是尸砂? 如果真是尸砂的话,那这次可赚大了。 为了验证真伪,我把这颗珠子放到刚刚被僵尸抓过的大腿上。 原本我已经控制住了尸气上升,但还有一点留在腿上并未完全清除。 谁知道我把珠子放在被抓处轻轻一滚。 大腿上的黑色尸气,迅速被这颗珠子吸出。 接着大腿上留下的四个指孔,马上就流出了鲜红的血。 我压抑着心底的狂喜,急忙找东西把大腿包扎了一下。 经过验证,是尸砂无疑。 在玄门风水中,早就有尸砂一说。 尸就是指尸体,而砂是指墓穴周围高起的建筑、山峰、高岗和树木等物。 尸砂专指高出的这些东西像尸体一样。 借尸砂断事儿,准确率极高,不用推演就可直接说结果。 所以又有尸砂现,可通神之说。 但这种尸砂为表象,与我所得的尸砂大不相同。 外在的尸砂多与葬地有关。 《葬经》有:“五害不亲”之说。 五害者,童、断、石、独、过也。 即:童山、断山、石山、独山和过山。 童山土色焦枯,草木不生,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秃山。 断山是山未起势,遇横断,断为斩,大凶之地。 石山是指山上多顽石、怪石。顽石和怪石多因怨气所生,恶煞多。 独山无依,难见子嗣,属行龙孤独,四面无援之象。 过山是指山势无形,如水匆匆而过,不聚气。 但不是人人都懂安葬选墓,难免会在无意中碰到这些地方。 除了这些地方会影响家族运势和后世风水以后。 那些地方的尸体易聚煞成僵。 而一但尸体成僵如无大怨,自行出来害人的不多。 除非是被人为地挖出来,一旦重见天日吸了人气,从此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很多盗墓贼,就是因为开棺时被不腐而僵的墓主人吸了人气。 然后才会暴起,不把来人杀净绝不罢休,这不是墓主人爱财,死会仍不让别人碰,而是化僵后是无思想无意识的行为。 尸体所埋之地受风水影响化僵之后,有极个别的僵尸体内会有一股气。 这股气在僵尸体内出不去,就会聚气成珠,然后僵尸所产生的尸气大部分会融入到这颗气珠之内。 慢慢的形成了尸体内的尸砂。 说得通俗点,就类似于牛黄和狗宝之类东西一样。 尸砂的形成万中无一,极为罕见,但这东西对于僵尸而言,其实就是阻碍升级的绊脚石。 我看着手里尸砂的大小,估计不会低于三百年。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有尸砂的存在,刚才被解剖的僵尸早已经飞僵都不止了。 尸砂的产生只能说可遇而不可求,毕竟偶然的因素太多。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想得到尸砂就更难了。 首先,你不可能在杀僵尸的时候,把他们挨个解剖了,一点点去找。 其次,对于闻家这种以养尸立户的玄门来说,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养出来,挨个剖开来看看。 这尸砂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当时如果我有尸砂在手。 救祖行时也不至于跑三十里外去找百年桃木。 把尸砂拿出来,让祖行把玩一会儿,尸毒自除。 尸砂虽丑,可那是实打实的神器啊! 我小心翼翼地收好,想着这东西简直能称得上是闻家的克星。 虽然受了点小伤,但我现在觉得神清气爽。 我掂了掂望祖珠,慢慢走向东墙门。 第190章百宝展厅 可能是刚才被僵尸偷袭,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 我手都握住了门把手,还是回头四下看了一眼。 除了地上满是僵尸的残肢,并没有什么其它异样。 不过我看了看,地上三具已经无头无四肢的尸蛹。 想着,把他们拽过来挡门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门后是什么,有没有危险,我也不清楚。 如果有僵尸挡着门,就算有危险我逃跑也好快一点。 我想着先拉过一具尸蛹,然后手上用力。 可这个门显然是特制的,我用上缠龙沉手的十分力,竟然没把锁心拧坏。 这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缠龙沉手力量的问题。 缠龙二字我现在还体会不深,但沉手二字通过几次交手感觉还是比较明显的。 出招的一瞬,手劲儿会猛然增大。 但这种劲儿是属于寸劲儿,只在轻触的那一刻,力量会超级大。 没有防备的人,几乎一招就可制敌。 可寸劲儿虽大,可在持久上会差一些。 我握着门把手,如果在发力的一瞬没能打开,后面基本上就没用了。 看来没办法,只能动用屠灵刃了。 我拿出屠灵刃,顺着门缝伸进去,然后一用力。 听到里面“吱”的一声,就好像铁掀蹭在了石头上。 这声音太难听,我一皱眉,急忙拿出屠灵刃一看。 还好没什么事儿,这锁是什么制的? 怎么感觉和上次用屠灵刃割九幽冥蚕丝时很像。 接着我再次用力,这才听到“嘎巴”一声。 锁心被扭断,我顺势一拉门。 这次门被拉开了,但我没敢拉太大,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机关。 透过缝隙,我看到里面黑漆溙一片,好像没有窗户。 等了大概十几秒钟,里面好像没什么危险,这才把门全部打开。 通过透过去的灯光,我看到里面空间很大,里面好像摆了很多展台。 我探进半个身子在墙上摸到了灯的开关。 开关一打开,里面亮如白昼。 这才看清,里面靠墙的地方是一个挨一个的展台。 而展台上都扣着水晶罩,根据里面东西的形状,有圆的也有方的。 我把僵尸拽过来挡住门。 然后走到屋内仔细观察。 屋里除了靠墙的展台外,并无它物。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 我再次确定没有危险后,拿出望祖珠一看。 望祖珠上面的白光更盛,显然祖行的尾巴就在里面。 这多少让我有点失望,我是指望通过祖行的尾巴来找个人问问洪文的下落。 可不是单纯的就是找回祖行的尾巴那么简单。 再说了就算是我找到了以后还给祖行,对祖行来说断掉的尾巴已经没用了。 我很好奇,水晶罩里都是什么东西。 我走向最中间的一个展台,发现此时的望祖珠竟然微微发热。 看来正中间的应该就是祖行的尾巴了。 等我走过去隔着圆型的水晶罩一看,里面是一个圆型的锦盒。 锦盒是用上好的红木打造,盖子上镶金边洒金线。 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泛着金光。 而锦盒边上有一个纸片,上书:敬赠骆月小姐,落款闻向天。 我一下子明白了,这是闻家要把狐狸尾巴送给骆家的骆月当礼物。 可骆家作为上古一直传承下来的玄门魁首,会看得上眼这小小的一条五尾狐的尾巴? 但看望祖珠的变化,里面肯定是祖行尾马无疑。 我犹豫了半天,决定先不动水晶罩。 首先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其次我光拿一条狐狸尾巴一点用也没有。 甚至有可能给祖行带来麻烦。 如果东西丢了,闻家打死也想不到是我,但肯定会想着是祖行来偷的。 以闻家的行事风格,没准真去云岭找祖行。 我转身来到边上的展台,上面扣了一个长方形的水晶罩。 里面同样是一个红木的锦盒,里面是什么东西看不见。 旁边同样有个纸片,上面写的是敬赠徐灿公子,落款同样是闻向天。 我一一看过去,发现这里就是闻家,为这次来参加探塔山筛选的玄门大族准备的礼品。 我从里面还看到了送给柳风和史红婵的。 等我看完一边,再来到另一边时。 发现挨着骆月的是送给褚黄灵的,而褚黄灵不是别人,正是大漠圣女。 然后我依次看过去,里面还有苗龙和邹九阳的。 最后看完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骆月的放在最中间,犹如众星捧月一般。 而离骆月的越近,貌似在闻家心目中的位置越高。 就算不是位置越高,也肯定是与闻家更为亲近。 因为我看到展台最边上一个是给茅山准备的礼物,另一边是给龙虎山的准备的礼物。 光从锦盒上看,就有着明显的区别。 我大概算了一下,这里的东西如果拿出去,绝对价值连城。 可我有些为难,拿吧!我也不是小偷,不拿吧!我狠闻家又恨得牙根痒痒。 第191章多大仇多大怨 我在展厅内思前想后,反复权衡利弊。 首先,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通过祖行的尾巴,打探一下藏洪文的地方。 其次,这里的东西虽然贵重,但如果不是玄门中人,要这些东西无用,而以后我一但把东西露出来,势必会有消息传到闻家,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我不相信闻家只布了两道防线。 闻家敢一个人不留就走了,除了觉得没人敢来捣乱以外。 应该是对这里的布防有十足的把握。 三具毛尸把门算不得顶尖战力。 一个看似固若金汤的门锁,其实对一些有备而来的人,跟形同虚设也差不多。 从我进屋到现在一切正常,这反而让我觉得最不正常。 没准我动任何一个都可能触发机关。 最后我决定,这里的东西一个不动。 心里打定主意后,我一点点退到门口,把灯关上。 然后把挡在门口的僵尸踢一边,轻轻地把门关上。 出来后我又开始纠结了。 我是冲着祖行的尾巴来的,现在尾巴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那另外还有两道门,我还要不要进?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看门人伤了,三具僵尸已经被分了尸。 已经到了这了,没理由不看看那两扇门后是什么? 我来到西墙的门前如法炮制,先用屠灵刃划一下,然后用缠龙沉手顺利地将门打开。 我又拽过一具尸蛹当挡门石用。 这间屋里子虽然没开着电灯,可我往里一看,就吓了一跳。 目测这间屋要比刚才的展厅小很多。 连一半大小也到不了。 屋内地下铺着同样的地毯,可在屋子正中央摆了一口乌木棺材。 在棺材的大头处和两侧放着三个青铜灯架。 每个青铜灯架上燃着一只蜡烛。 三只蜡烛如三个豆粒儿一样,发着幽暗的绿光。 可能是因为我突然打门的缘故,三盏烛火同时摇动了一下,差一点就熄灭了。 本来棺材和蜡烛并没什么?可棺材放到一个楼上,怎么都有点觉得不对。 而且我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这三只燃烧的蜡烛,可不是普通的蜡烛,应该是三盏魂灯。 魂灯分很多种,比如我们家老太太就给麦沉点过魂灯。 虽然什么样的我没看见,但肯定是用麦沉的精血加上一丝提前剥离的魂魄所制成的。 当人死后三魂七魄离体,剥离的这点魂魄就会追随而去。 所以魂灯一灭,代表着人死了。 我现在看到的三盏魂灯,并不是剥离了一点,而是实打实的三魂制成。 而下面的青铜灯架,就是一种特殊的锁魂法器。 将人的三魂劳劳控制在灯架上,然后把魂灯点燃。 一个人只因为能活着,最讲精气神。 精为精血,气为先天元气,而神广义上认为是人的脸色。 其实这是不对的,真正的神指的就是一个魂魄的坚实程度。 如果用这种方法点魂灯,这个人肉本无碍,但魂魄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老太太点麦沉的魂灯,是人一死魂灯灭。 而这种魂灯是灯一灭,人就死。 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恨才会用这种方法折磨人啊! 这种事儿发生在别处不好理解,发生在闻家我倒没有那么大惊小怪了。 人如果变恶了,就没有想不出来的办法。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非也就这样了。 我进到屋里先找到电灯的开关。 等我把灯按亮,三只蜡烛上的魂火就像透明的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了。 虽然看不见,可我知道魂火一直还着着,并没有灭。 我再往四周一看,屋里就这点东西。 按理说,这事儿跟我也没关系。 可一想到闻家的行径,我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我想打开棺材,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想好以后,我慢慢靠过棺材。 可能是因为用上等的乌木制成的,通过棺材一点感受不到异样。 不管是什么?我必须打开看看。 而且有魂灯在此,里面不可能蹦出一具僵尸。 我来到棺材大头的一边,绕开魂灯。 一掌拍在棺材板上,我想象着棺材板一飞而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只是往下挪了三尺左右,算是给看清棺材里面的情形。 我手握屠灵刃,做好有意外的准备。 我一点点把头探过去,我一看,棺材躺了一个人。 从头到脚被一张黑布盖着。 我能看到在黑布所盖的肚子部位,还在一起一伏。 显然这个人还活着,但因为魂灯的原因,让他就是一个活死人。 如果三魂不回体内,迟早会因为蜡烛燃尽而一命呜呼。 这个人会是谁呢?我心里想着,手就抓住了黑布。 但就在我手抓住黑布时,突然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随着我将黑布掀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跟前。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来宁州要救的洪文。 第192章触手不可及 我看着黑布下的洪文,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次竟然让我赌对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我望着洪文的脸,心情悲喜交加。 洪文是我和栓柱出谷后结识的第一个朋友。 金背村初次相遇,林家老坟共同对敌大破北斗枯槐养尸阵,火炕对坐把酒言欢。 一个失去了妻子和孩子的汉子,在酒桌上哭得像个孩子。 一个为了金背村村民,不惜得罪如日中天的林家。 不管面对是僵尸还是林家打手,一个勇往直前的魁梧汉子。 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洪文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正是因为我一个馊主意,自己一个人跑到灵云峰。 留下洪文和栓柱看家,才让闻向远带人包围,造成了一系列的后果。 尤其是想想小紫星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事隔一个月,在宁州把人找到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哆里哆嗦地就想拉洪文起来。 然而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洪文的身体时,先碰到了一层软软的膜。 也可能是这层膜是透明的缘故,也可能是我看见洪文太激动了,没有仔细观察。 就在我的手摸到膜的一刹那,我就觉得手挨到了烧红的铁块。 随着“滋啦”一声响,凭空冒起了一股烟。 一股火辣辣的痛顺着我的手传遍全身。 可我再想把手撤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手被这层无形的膜给粘得死死的。 然后就看到原来无形又无色的膜,上面弥漫了一股浓郁的黑色尸气。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向粘住我手的地方靠拢。 刚才我就觉得一切太顺利,顺利得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事实证明,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而且人不光是急躁烦乱的情况下容易出错。 在过度开心和高兴的时候更容易出错。 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乐极生悲。 我忍着手上的巨痛,急忙拿出屠灵刃延着我的手掌轻轻一割而过。 我的手终于抽了回来,我一看掌心都被烧焦了。 而且有一部分尸气已经进到了我的体内。 这种进来的尸气,速度竟然比僵尸抓得那下快很多。 我急忙掏出尸砂,握在手掌心。 尸砂一入手,马上生出一股微热感。 我强忍着手上的巨痛,看着尸气从我手上的血管被尸砂一点点吸出。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尸砂。 也幸亏是我狗屎运爆棚,否则这一下真是凶多吉少了。 最近这一个月受伤成了家常便饭,光左臂就受伤好几次。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恢复得很快。 手掌烫伤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拿出老太太给我的创伤药涂在手掌上。 这还是老太太看我被高粱秆伤得太狠了,给了我一瓶药。 我把药敷上以后,手掌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随着疼痛加重,从手掌上滴下黄色脓水。 等黄色脓水滴完了,马上感觉就不疼了。 当时这药止血长伤口的效果就很让我震惊,但那会天天跟老太太怄气,也没好意思张嘴再要。 想想现在我们已经母慈子孝了,这次回去我可不客气,一定多带两瓶在身上。 手上的伤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探下身子仔细看。 这时才发现洪文身体的表面确实有一层膜,只是如果不是吃了亏,你真发现不了。 被屠灵刃割过的地方竟然自然复原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又是什么古怪的东西,不但能把人粘在上面,还能用它来传导尸气。 我拿出一张破障符,口中念咒,往上一扔,结果刚挨到那层膜就被点燃了。 烧过之后连一点灰都留下。 没办法,只能用屠灵刃试试了。 但这层膜离洪文的身子也就三寸的距离。 我有点怕屠灵刃伤到洪文,可我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结果屠灵刃一上去,确实把这层膜割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屠灵刃一收回来,割开的口子自动复原了。 这和五行阵中的二十八星宿柱中间的那层膜差不多。 可那个膜能用手扒开,而这层却不行。 这可把我难住了,我找了这么久的洪文现在就在眼前,却无从下手。 无形火化成的膜,还能传导尸气。 这是个什么东西呢? 我总不能放出五牛图来试试吧! 万一误伤了洪文怎么办? 通过梳理突然在我脑海中有一样东西闪过——琉璃火。 据《山海异志—西山志》一书记载,在西域有座不死山,传说这座山是倒山。 我们广义上理解就是一个大坑,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书中称为不死山。 在倒山之中,盛产一种琉璃火种。 该火种为蓝色的粘稠液体,遇水而燃。 一旦着了以后,会变成透明色,永远不灭。 我就在想,会不会是闻家用带着尸气的水浇在了琉璃火种之上。 然后就形成这样一道无形无色的琉璃尸火罩。 第193章功亏一篑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可就算是想到了,我也没有破解方法。 我现在特别痛恨那些书中明明说到的玄术,可偏偏没有记载破解方法。 记载这些有什么用?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就在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不小心差点碰倒魂灯的青铜灯架。 刚才开了电灯后,我的注意力都在乌木的棺材上。 并没有仔细看这三盏魂灯的灯架。 现在我看了一眼,发现这个青铜的灯架上面有很多符文。 我现在对洪文身体外的这层无形火膜也没办法。 那还不如看看有没有别的突破口。 我把头顶的这盏魂灯架仔细地看了一遍。 上面猛地一看是符文,等我仔细看的时候,会发现这些符文仿佛活了一样。 变换着不同的形态,有的是虎,有的是鹰,还有的是只老鼠。 我一看彻底失望了,看来白高兴一场。 这是南蛮十万大山中的万兽朝圣符文。 这种青铜魂灯架,上面的虽然没有万兽那么多,但上百种总是有的。 随着符文的变化,洪文的一魂就藏在某一种兽身之内。 如果一个个去碰,至少需要一百多次才能找到。 可光找到一个还不行,另外两盏魂灯也是同样的道理。 最核心的难点在于,在点燃魂灯时,施法者就已经做了一个排列。 比如施法者设置的是龙虎豹。 那你在放到这三魂时,必须对应龙虎豹三兽。 但你在找的过程中,没准你会在牛上面找到。 如果这时你把魂收起来,等后面两个分别在羊和马的符文上找到。 三魂一合,不是龙虎豹符文,洪文三魂马上会散掉。 人的三魂一散,等于直接死了,连做鬼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为了防止自己看错,我又把剩下的两盏青铜灯架也看了。 看完彻底死心了,如果没有施法者来解。 打死我也解不开,也就是说我现在把洪文的身体救走,没有三魂也是活死人一个。 什么时候魂灯燃尽,洪文依旧是个死。 我不就是打傻了一个闻香,打残了一个林培,打死了一个游余吗? 闻家如果想报仇先直接砍死洪文,然后联合天下玄门通缉我和栓柱。 找到了一并打死不就完事儿了。 为什么抓到洪文弄得这么复杂?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 而且这种手段,我相信不是闻家人能办到的。 闻家背后肯定还有上古玄门的介入。 那会不会是闻家依附的徐家? 可徐家这么干又是为什么呢? 我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起身把乌木棺材盖好。 默默地给洪文鞠了个躬,说了一声洪大哥对不起。 我转身出了屋,踢开挡门的尸蛹。 看来靠我自己还是不行,只能靠我刚认的干姐夫出手了。 就算是闻家背后有人撑腰,但只要他还想在宁州这一亩三分地上。 鬼将单威的面子他必须得给,否则就不是将他赶到沙壁那么简单了。 更何况闻家还是玩僵尸的出身,这本身就容易和阴司产生冲突。 我的干姐夫有一百种方法把闻家搞垮了。 我脑子里想着下一步,眼睛看着一地的僵尸残肢。 我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掏出手机一看时间,从我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看门人没醒吗? 如果没醒就没人发现吗? 就算是没醒也没人发现,我已经上楼这么长时间了。 楼下的服务员就没有一个人上来看看? 我可不信我说了一句丢了只鬼就把这些人吓住了。 就算她们真害怕,也可以打电话给闻家人啊? 闻家就算主力去了西鬼窟,也不可能家里真的一个人都不留吧? 我仔细一想,这里面处处透着不合理。 可我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不管怎么样先走为妙,不行我就去西鬼窟看一看。 洪文的人在这儿,我想闻家定好的流程不会随意改变。 如果针对的是茅山派,那也许腊月十九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可我还没出去,用眼瞟了一眼还剩的最后一扇门。 三个门我打开了两扇,其中一个屋是给玄门中人的礼物。 另一扇门里放的洪文,那最后一扇门里是什么呢? 很多时候好奇心上来挡是挡不住的。 既然没人来,我也开了两扇门。 闻家人回来发现有人来过是肯定的,那我也不在乎再多开一扇。 想到这里,我过去用老方法把最后一扇门锁破坏掉。 就在开门之前,我好像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觉得这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可架不住心里总是告诉自己来都来了,而且现在锁都坏了。 还差这一把吗? “来吧!” 我嘴里嘀咕了一句,一把拉开了门。 第194章大脚丫 我把门拉开一看,这不是一间屋子。 竟然是一个露天的天台。 现在正是夕阳西下,将天边的几朵云映成火烧云。 仿佛整个世界都涂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如果这是一间屋子,我肯定就大胆地走进去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犹豫了。 一个纳凉赏景的天台,有必要用僵尸把守吗? 还在外面上了一层这么难打开的锁。 正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 我觉得闻家不会干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儿。 可我往天台上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异常。 唯一让我有点不解的是,这个门开了以后,我仿佛是在楼顶上。 按理说刚才边上屋子的墙应该还在啊! 而且天水驿站可不是只有三层楼。 我当时虽然没查层数,但以我在天水湖上看到的巍峨耸立的样子。 估计怎么也得有十几层那么高。 我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我拉着门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实是我进来的的小屋无疑。 脚底下的僵尸残肢做不了假。 可这种门里门外两重天,还是让我有点摸不清头脑。 我又看了看天台,上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尘土也没有。 在夕阳映衬下,看起来有点镜面的感觉。 闻家这是搞的什么鬼把戏? 我发现自己有点择选困难症了。 当然这和我有退路是有关系的。 如果没有退路,我必须得上天台我可能就不犹豫了。 可现在我可以选择上或者不上。 不上的话,我现在把门一关可以按原路返回。 这时一句话在我心中响起:来都来了。 我心里想着,准备回身拽过一具僵尸挡门。 可我刚想转身还没转身之际,后背的背包一动。 我心里想着,鬼婴又在提醒我了。 可还没等我来得及摘下背包问问鬼婴怎么回事儿。 后背就被人重重地推了一下。 这个人用的力道非常大,直接把我推到了天台上。 我在天台上往前走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子。 我急忙甩脸观瞧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背后到底是谁在推我? 可我转头一看,进来的屋里灯已经灭了。 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这时我再想过去推住门已经来不及了。 大门“咣当”一下关住。 我心里有点发毛,但还不至于太紧张。 毕竟门锁已经被我破坏掉了,门关住,我推开就行了。 可我完全想错了,等我到了门跟前,用上缠龙沉手的力,大门纹丝不动。 只有一种解释,后面有后推着门,或者已经把门堵上了。 我在天台已经站了一会儿了,并没什么什么事儿发生。 那这个人把我推到天台上来干吗?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这个天台其实就是天水驿站的楼顶。 整个天水湖边唯有天水驿站最高。 等我放眼望去,其它的高楼都离天水驿站比较远。 这是要干啥?把我冻死在楼顶? 我心中不解,一边想着一边往天台的边缘走。 我想看看楼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我走到边上一看,下面的广场竟然离我特别远。 广场上的人流依然很多,可在眼里这些人比蚂蚁大不了多少。 这是什么情况?天水驿站的楼是挺高,但怎么也没高到这种程度吧! 这时我感觉身边隐隐雾气流过。 我一挥手,白色的雾气散去。 “我擦,这不会是云吧?” 我骂了一句,有点不敢相信。 难道这扇门通往天上,可后面谁在推我。 把我推进来想干什么? 事出突然,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这时我就觉得头顶上压抑得厉害。 然后感觉有一个巨大阴影遮住我的头顶,并迅速下落。 我来不及看,凭着天生对危险的感知,我急忙往边上一闪,然后就地滚出去五六米远。 这时一朵大脚掌形的云,一下子踩在地面上。 我顿时感觉到整个天台微微一颤。 这个大脚掌就是天上的云朵所化,只有三根脚趾。 一脚并没有踩到我,云朵脚掌在天台上化成烟雾散开。 就这一脚把我踩明白了,我记起了天水驿站上空的一只云朵大鸟——拓蜚。 我在来广场时因为当时人很多,而且也没有感到有压迫感,所以当时没有留意天上还有没有那只大鸟。 可就算是我当时看到了这只大鸟在,也应该不会影响我的选择。 我正想着,又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头上。 我抬头一看,又是一只大脚从天而降。 我急忙闪身,连滚带爬地躲过一脚。 这一脚过后,同样云朵散落在天台上。 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只鸟的速度并不快。 而且书中记载此鸟单足,不能跺着脚地踩我。 我现在索性不管四周了,专门盯着天下,我看看你啥时候落脚。 我正在盯着看,几朵云好像往一起一凑,一只大脚形成了。 然后瞄准我的位置一脚踩了下来。 有了准备以后,我觉得躲起来好像并不难。 就这样我跟玩一样的,躲了七八脚。 可七八脚过后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拓蜚大鸟的出脚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 还有最致命的一点,以前大脚落下的云雾虽然散开了,但并没有散去。 此时都聚集的天台上,我好像置身在云雾中。 天还没黑,就已经越来越看不见周围的事物了。 第195章被困 刚开始我并没在意,觉得大脚下落的速度不快,而且频率也不高,应付起来不算难。 可随着周围的云雾越来越多,我心里有点慌了。 这就跟很多人害怕黑夜是一个道理的,不是黑夜本身有多可怕,而是因为你看不见。 我们天生就会对未知产生某种恐惧的情绪。 现在拓蜚不过跺了七八脚,天台上已经云雾弥漫。 如果再过一会儿,天彻底黑下来,拓蜚再跺上几脚。 那我基本和瞎子没什么区别。 不但如此,拓蜚跺脚频率虽然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但明显频率在加快。 关键是这个拓蜚是云雾所化,并不是一只真鸟。 如果是真的,我拼了命把它腿砍断就行了。 可现在这云雾化成的大脚,属于看得见,但摸不着。 我早就推断过,这只拓蜚应该是用阵法所招唤凝聚而成。 那就说明它的大脚是永无止境的,只要把我当成敌人,就会不停的踩下去。 就算天亮着,速度不快,频率不高,我迟早也会被累死在天台上。 我利用大脚下落的间隙,又去推了两次门。 还和刚才一样,门关得死死的,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我还试着站在门口,看看能不能利用大脚丫把门跺开。 结果这个大脚丫踩到了门边上,挨住门的时候提前化成云雾消失了。 对门造成不了丝毫的伤害。 我现在似乎只有两条路走。 第一条路就是在天台上与大脚周旋,什么时候力竭,什么时候被踩死。 第二条路就是从天台边上跳下去。 别说现在是我看到的距离,就算是天水驿站本身的高度。 跳下去同样没有存活的可能。 就在我苦想对策之际,又是三脚落下。 我先拿出六枚铜钱,两枚两枚地摞在一起,一共是三摞。 然后按天地人三才位,放在天台之上。 一个简单的阴阳三才六合阵就摆成了。 这个阵法所含的元素比较多,我就是想试试,看哪一种元素能对大脚丫产生好的防御效果。 阵法刚刚摆好,大脚凌空而下。 我本想着要不要在阵中主持阵法。 后来想一想还是算了吧!这样有点太冒险。 结果真让我猜对了,阵法虽然启动,但一点反应都没有。 仿佛我的阵法根本感觉不到大脚的存大。 大脚一下子跺在天台上,除了天台微微一晃外。 把我叠放在一起的三摞铜钱也给震散了。 我急忙跑过去把铜钱收起来,看来阵法对大脚无用。 我时的天已经黑了下来,而我也被裹进了浓雾之中。 这时我再抬头时,整个人如在一片黑雾中。 而大脚的颜色就是黑雾的颜色,我马上就要失去了对大脚下落地方的判断。 如果不是我的空间记忆能力比较强,通过刚才大脚的不停下落连续跑位,基本摸清了天台的边缘。 现在没准一脚蹬空就会从这里摔下去。 你明明知道对手就在头顶上方,但却无能为力。 如果想破局,只能找到阵眼,只要阵眼一破,这只大鸟自然而然就会停下来。 就在我心生绝望之时,我听到门响了一声。 我心中一动,难道是门开了?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发现门还关得死死的。 我的耳朵极为灵敏,不太可能听错。 我又看了一下周围,能看到门左侧的雾气有微微的翻动迹象。 门响,雾气有变化,说明天台上来了一个人。 这时候,我身后的背包一动。 又是鬼婴给的暗号,这说明有危险。 我猛地往前翻滚一下,我本以为是大脚落下来了。 可我躲开以后,大脚并没落下来。 鬼婴已经不止一次帮过我,不管是有危险还是有人跟踪的时候,他从未失误过。 我相信这次应该也不会。 可身后什么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时我的心开始烦躁,不管敌人有多强,只要真刀真枪地来一场。 就算我不是对手被对方杀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现在倒好,我空有一身力气,却无从下手。 背包再动,我本能的还是往边上一闪。 这时我感觉我撞到了一个人,但那个人被我撞到后,借力一闪,消失在浓雾之中。 我刚想往前追一下,马上感觉到头上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我急忙往边上闪,然后打了两个滚才闪开。 我才闪开,刚站立的位置,大脚跺下来,天台上浓雾翻滚。 看来刚才的门响是有人进来了。 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来一个人? 如果是救我的人,肯定会喊我一声,让我从门出去。 再说了,有人救我的想法纯属我自作多情。 我连个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来救我。 没人救我,那来人肯定是来杀我的。 可我已经在天台上陷入绝境了,现在还进来杀我。 是因为等不及了吗? 我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种解释。 第196章暗战 把我困死在天台之上,拓蜚的大脚总有踩到我的时候。 那现在有人进来杀我,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 除非有一可能,那就是他们等不了了。 或者说拓蜚的阵法是有时效的。 本来我都已经绝望了,想着一会儿实在没办法就从这跳下去赌上一把。 现在突然有人进来,反而让我看到了希望。 只是不知道现在进来的人,是不是刚才推我的人。 还有就是,刚才进来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如果我抓住这个人,是不是他有打开这个门的办法。 我在心里一边盘算,一边仔细感受周围的变化。 我现在不但要防着身边突然有人偷袭我,还要提防着天上随时可能下来的大脚。 我正在天台来回走着,突然感觉右侧有破风之声。 我急忙一低头,然后感觉一个东西从我头顶飞过。 第一时间我判断出那东西来的方向。 我弯着腰,顺势往右前边一扑。 好像是扑到了一个人的后脚跟,可惜速度还是慢了一点。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就是希望,只要他还敢出手,我总有抓住他的时候。 可有一点让我比较郁闷,为什么他能找到我,而我却看不见他。 还能不停地偷袭我,我只是撞到一次,扑到一只脚。 可肯定不是鬼魂,能有这么高的灵智,应该也不是僵尸。 那就只能是人无疑了。 我正在分析着,头上大脚踩了下来。 这一次也许是我太投入,也许是现在的雾气太浓。 几乎已经到我头顶了,我才感觉到。 我只能往前一趴,顺势往边上一滚。 然而动作稍稍慢了一点,我的衣服一角被大脚踩住了。 可能是因为踩住东西的缘故,这次的大脚并没有散,依然如实质一般,狠狠地踩着我的衣服。 我拽了两下没拽出来,我正在想是不是要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 一根棍子从上而下直接拍向我的脑袋。 现在周围黑漆漆一片,等我看到的时候几乎没有躲闪的空间了。 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一侧头,然后拿着屠灵刃往上一撩。 寄希望屠灵刃能把那条棍子切断。 事实证明屠灵刃没有让我失望过。 我感觉屠灵刃距离棍子得有半尺远,但屠灵刃的刃芒就已经把棍子切成了两段。 其中前半段砸在我的脸上,后半段因为握在偷袭我的人手里,重重地拍在我耳朵边上。 “啪”的一声拍在天台上,震得我耳朵“嗡”的一声。 接着我听到了一声轻叹。 如果屠灵刃这一下没有切断那根棍,我估计我就彻底报废了。 现在我也顾不上衣服不衣服的了,一挥屠灵刃直接把衣服割开。 就刚才这一下,浑身上下都是汗。 等我起来后再一看,刚才还死死踩着我衣服的大脚,已经消散了。 我都怀疑这不是阵法,而是有人看着这里的一切,在幕后操控着。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冷静。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如幽灵一样的人是从哪儿来的。 这手法太像邹家双鹰了,也只有邹家的遁夜术才做到这一点。 但如此心急火燎地进来要杀我,绝对是双鹰之一。 因为其中一只鹰被砍了一臂,短短半个月时间,应该还在养伤。 但另外一人只是被砍掉了一个耳朵,除了听力略受影响之外。 身手什么的不会受到影响。 当然邹家还有六虎和一条龙。 不过一条龙邹九阳此时应该参加探塔山最后的角逐,八成不会是他。 想明白这一点,也就弄明白了他为什么非得进来杀我。 因为他认识我的屠灵刃,所以就算我换了容貌,他依然还是认出了我。 断臂切耳之仇,让他等不了我被踩死就趁着天黑进来了。 想到这,我心生一计。 于是我扯着嗓子喊道:“邹家小鸟是你吧?在庆吉丢一个耳朵还不够,又跑宁州来送人头了?” 对方没有搭理我。 我一边在天台上走,一边说难听话。 现在他在暗,我在明,只要把他激怒了,我就有机会了。 虽然我看不见他,这里布满了浓雾,他想完全看清我也几乎不可能。 “邹家小鸟,在你的邹家当老家贼不好吗?听说你们家还有六只猫和一条虫,是不是都来了?” 这句话说完,我就听到我前方不远,传来了咬牙声。 我双脚用力一蹬,手臂伸展,屠灵刃使劲儿往前够。 结果我整个人扑倒在地上,一击落空。 可没等我起来,就觉得后脑带风。 我在躲避的一瞬间,判断了一下来袭方位。 按正常情况我肯定往外滚来躲避。 因为刚才我的屠灵刃已经把他的棍切成了两段。 现在我趴在地上,他想砸我脑袋,人应该离我不远,而且想砸到我他得弯腰才行。 十分之一秒的时间,我做出了决定,往里滚。 我单手撑地一用力,身子向来棍方向滚去。 这次果然猜对了,我身子压住了来人的双脚。 第197章智取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岂能错过。 跟天上的云和身边的雾较劲儿实在让人郁闷。 就在我身子碰到他双脚的时候,屠灵刃跟着挥出。 我虽然不想杀人,但不妨碍我让他下半辈子下不了地。 可邹家双鹰也不是白叫的,可能是感觉我压到了他的双脚。 他直接身子往后一躺,“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天台上。 因为我压着他的脚,所以在倒下时,我听见他脚脖子“嘎吱”一声。 虽然一屠灵刃没砍中,但光听响声,估计走路肯定是够呛了。 摔倒在地以后,我在想伸手抓的时候,因为我本身也躺在地上,所以动作还是慢了。 他已经打个滚消失在浓雾中。 我还没起来,大脚再次如约而至。 我又是就地十八滚才躲过去。 我突然想起了五牛图,最后一式:“这个牛牛打滚”。 我觉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滚过这么多。 今天在天台上,就剩下打滚了。 我躲开大脚一击,急忙站起身去堵门。 他现在的脚已经严重扭伤了,如果不是太丧心病狂,应该会从这逃出去。 但快到门边上时,我又停下来。 一侧身靠在唯一的一面墙上。 我为什么非得把他留在天台上呢?他肯定有叫门的方法。 门开了我跟出去岂不是更好。 可我在门边上等了一分钟,大脚又携风带雾地踩下来了。 慌忙中闪身躲避大脚,可这时就感觉腰上有风来。 我一看完了,我还算暗算人家,人家也在暗算我。 我没想到邹家小鸟是真刚呀?双脚都这样了,还不走。 大脚从天而降,我只能先躲大脚,借着弯腰躲大脚的间障,我把后背让了出来。 现在只能挨上一棍了。 这一棍结结实实拍在我后面的双肩背包上。 还好里面还装了此衣服,要不然这棍拍背上真够我受的。 他一击得手竟然没有乘胜追击,躲在浓雾里不出来。 这一棍并没有给我造成伤害,顶多算是给了点冲击力。 我假装受伤了,边叫唤边接着骂。 然后我把背包拿下来,小声跟鬼婴说了几句话。 然后我把鬼婴放了出来。 在浓雾中,鬼婴的感知远胜于我。 谁知道鬼婴出来后,从来没说过话的鬼胎也跟着出来了。 没等我说话就消失在了浓雾中。 我依然不停地骂着,然后守在门边上。 既然你不想出去,那就别出去了。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 我正在门边四下张望,突然眼前一块黑布被扯下。 就一个耳朵的邹家单鹰,手里拿着半截根站在我前面。 这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鬼叫声。 虽然我没听懂,但我知道这是鬼胎在给我发信号。 邹家单鹰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遁夜法法器突然被人拽下。 他还在愣神的工夫,我就已经到了他跟前。 他一瘸一拐地还想跑,那动作像极了我扎出来的瘸虎,不过可没瘸虎可爱。 我怎么能再给他这种机会。 使出一招缠龙沉手的沉山入海,一巴掌正拍在他的右肩头。 邹家单鹰肩头的骨头马上被拍碎,棍子落地。 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天台上。 还没等他翻身,我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别动,再动踩死你。” 我被踩了半晚上了,终于轮到我踩别人了。 这种成就感没有经历的人根本没法体会。 “小崽子,有种你就杀了爷爷,皱一下眉我就跟你姓。” “你的嘴还挺硬,不过我不会杀你,等我一会儿一颗颗把你牙掰下来,我看你还硬不硬?” 邹家单鹰脖子一梗,一句话不说。 “你过去把门叫开,我再放你一马,不过你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否则看见一次我打你一次。” 我说着,踩着他的脚,又加了些力量。 邹家单鹰“吭”的一声,依旧不发一言。 “好,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把你另一只耳朵也割下来。” 说完,我一弯腰拽起他另一只耳朵。 “要割就割,不过我告诉你,这扇门我也出不去,因为我进来就没想出去。” 我并不是真想割他耳朵,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天台上出去。 我握着屠灵刃的手悬了半空,想着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时候拓蜚的大脚又从天而降。 我本能地放开邹家单鹰,整个人往边上一闪。 结果大脚一下子踩在单家单鹰的身上。 我只听到了闷哼一声,然后再看,整个人被踩成了一个肉饼。 鲜血顺着大脚四周缓缓流出。 这就是我大胆计划的一部分。 我刚刚就一直想着,把他引过来,让大脚踩中他。 可刚刚抓住他后,我本想问问怎么出去。 结果还没问出啥来,邹家单鹰就被踩成了肉泥。 我还在心里惋惜呢,没想到大脚这次没有消散。 上面还沾着邹家单鹰的血,就直接冲我踩了下来。 我一闪躲开,大脚一下踩在天台上。 天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结果大脚依然没有消散。 抬起来又冲我踩了下来。 第198章渣男 沾过血腥的大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心底刚刚升起的小得意,就被一脚接一脚地踩得烟消云散。 怎么会这样?莫非这东西也跟僵尸一样,一旦沾了血,就变得异常嗜血。 我看着身后四五个血脚印,真的心生绝望。 本来刚才一战,体力就已经跟不上了。 这种高强度的躲闪更费体力。 可拓蜚则没这种担心,它似乎一脚比一脚更重,一脚比一脚更快。 十几脚过后,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亲眼目睹了邹家单鹰的惨状,我心想就是摔死也不能被它踩死。 这一脚下去,比死无全尸更惨上无数倍。 估计收尸得拿个小铲子,一点点铲起来。 这时拓蜚的大脚已经把我逼到了天台边缘。 我眼一闭,直接一步迈出,心想死活看造化吧! “小鬼,我先走一步。” 这句话我是喊给鬼婴和鬼胎的。 因为老乞丐的帽子还在我身上,而他俩刚才被我放出去还没回来。 我在心里觉得还挺对不起他俩的。 可我实在没办法,但凡有一线生机,我也不会选择跳下去。 然而我想多了,这个狗日的阵法,连一个跳下去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的脚在天台边缘被一股无形之气挡了回来。 这时大脚又到了,我打了一个滚,将将躲开。 然后我再次整个人从天台跳起,准备冲下去。 同样的一股气把我整个人顶了回来。 我心里一凉,完了,这次注定死成渣了。 我还没结婚,也没谈过恋爱,就彻底地变成了渣男。 这个词我还是偷听盛阳门的师兄妹聊天听来的。 也不知道是啥意思?总之和现在的处境很像。 大脚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我被气弹回来的瞬间,大脚如影随行,马上就到了。 虽然我心里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求生的本能再次激发了我的潜力。 我又一连躲过了三脚,等第四脚落下时。 我看看三趾大脚丫在我眼里一点点变大,再也没有了躲闪的力气。 “栓柱我走了,洪文对不起,娘,谷子不能孝敬您了,干娘,我走您前面了。” 我喊完一闭眼,这时突然听到。 “你不能走在我前面。” 是老太太的声音,在这一瞬,我以为我幻听了。 但紧接着,我感觉有人拽住了我的脖领子。 我整个人往边上挪了两个身位。 然后我感觉大脚就落在我的身边。 我一睁眼,看到了老太太严肃的脸孔。 “娘!” 我喊了一声,这里面包含了多少委屈只有我自己知道。 “乖儿子,你能在临死还能喊我一声,娘的干儿子没白认,死也值了。” 老太太说完拽起来我一甩,我实在是没劲了,被老太太像甩麻袋一样,扔到了一只雄鹰的背上。 “快走。” 老太太说完,雄鹰展翅冲天而起。 “娘,你怎么办?” 我看着老太太越来越小,而大脚已经抬了起来,目标正是老太太。 “儿子,娘没事儿,回家等我。” 最后老太太还喊了什么,我听不清了。 雄鹰驮着我,一直不停盘旋着往高处攀升。 越往高,上面的雾气越淡。 不知道这只雄鹰飞了多久,终于我看到了满天星斗。 一轮初升的明月将整个宁州城照亮。 宁州尽收眼底,街上到处是五彩的霓虹,好几条街道沿街挂着大红的灯笼。 一派过年的喜庆气氛。 这时我才发现,雄鹰飞得并不高,比天水驿站高一些有限。 而天水驿站的楼顶是像塔尖一样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天台。 我知道这只雄鹰是纸扎出来的,所以马上念动咒语让它把我放下来去救老太太。 可这只雄鹰根本不听我指挥。 扇动双翅直奔老太太家的方向。 我急了,挣扎着想跳下去,可我发现,自己连跳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我闭着眼,眼泪不争气地顺着脸流下来,然后被风吹散,融入到夜空中。 雄鹰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然后离地还有一米多,一抖翅膀把我甩了下去。 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此刻我觉得自己像个死人。 我现在没力气起来,也不愿意起来。 腊月的寒气很快就透过衣服,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我感觉自己已经被冻僵了,而且感觉越来越困。 我知道这样下去,我是会被冻死的,因为一旦睡着了,我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我就是不想起来,和老太太相处的一点一滴,在我脑海中闪过。 意识越来越模糊,老太太的脸也越来越模糊。 我努力的想看清老太太脸上的每一条皱纹。 可我怎么也数不清。 我知道我要死了,只是不知道是死在老太太之前,还是死在老太太之后。 第199章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东西在舔我的脸。 温热潮湿的舌头,一下接一下地舔着。 我以为是自己死了,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等我慢慢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躺在炕上。 透过屋里昏黄的烛光,我看着房顶有点熟悉。 这时候大舌头再次舔到我脸上,我一扭脸,看见一个硕大的虎头。 头顶的“王”字还有些歪。 看我醒了,老虎把舌头收回去,眼神中有兴奋的神态! 这只老虎我太熟了,正是我学习三灵图谱后第一个扎出来的作品——瘸虎。 我再仔细一看,自己正盖着被子,躺在老太太的炕上。 我明明记得自己被雄鹰甩到老太太的院子里,而我万念俱灰不想活了。 所以在地上就没起来,后来感觉自己已经被冻僵了。 怎么现在躺在老太太的炕上,还盖着被子。 难道是瘸虎把我叼进屋的? 我挣扎着想起来,可费了半天劲,也没能坐起来。 稍稍一动全身疼,就好像散架了一样,浑身上下冒虚汗。 “儿子你太累了,先别急着动,休息一会儿,娘给你做碗面暖和暖和就好了。” 我一听这不是老太太的声音吗? 是老太太逃回来了?还是我在做梦?或者是我们都到了阴曹地府。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手放到大腿上。 然后用力掐了一把! 结果竟然是疼的,疼得让我瞬间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 人们常说做梦掐肉不疼,如此看来,这不是梦。 那就只有最后一种解释了。 我和老太太都死了,我们在阴间又碰面了! 不管是人是鬼,我都想见老太太一面。 于是我忍着身上的痛,扭动脖子想看看老太太在哪儿? 可我左右看了一下,是老太太的炕无疑,但炕上并没有老太太的身影。 我又一仰头,依然是瘸虎的大脸! “瘸虎你也死了吗?奶奶在哪儿?” 我问完之后,瘸虎一闪身子,我清晰地看到太太正盘腿坐在八仙桌旁的旧椅子上,一口一口抽着烟袋锅。 “娘,没想到死后咱们娘俩又见面?” “呸呸呸,就你乌鸦嘴,咱们娘俩好好的,死什么死?” 我一看屋里的陈设,尤其是八仙桌上的蜡烛。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确实不像死的样子。 “娘,您怎么回来的?可吓死我了。” “哼还吓死你了?是你差点没把娘吓死!” “娘,您没事吧?” 老太太磕了烟灰,从椅子上下来。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坚持几天,你别乱动,我去给你煮碗姜汤面暖暖身子。” 我看着老太太佝偻的背影,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在生病的时候更容易想家。 我躺在炕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屋顶,任凭眼泪流下打湿枕头。 瘸虎在我脑袋前转来转去,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我的脸。 十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姜丝面上桌,屋里全是生姜的味道。 老太太费了半天劲儿把我扶起来。 我也是真饿了,大口地吃着面。 其实说是姜丝面,里面的肉丝更多一些。 老太太用怜爱的眼神看着我,不停地说着让我慢点吃,没人跟我抢之类的话! 我一口气吃了三碗面,感觉从头到脚往外冒汗。 我简单活动了一下,发现胳膊腿终于有点劲儿了。 “娘,您老就别省了,开点电灯,费不了几个电!” “你知道什么?电灯属于阴火,而蜡烛属于阳火,点着阳火我心里踏实。” “娘,我明明看您留在了天台上,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给我讲了一下大致经过。 原来是中午老太太睡醒后,起来发现两个皮箱子没了。 她估计我去存钱了,也没太当回事儿。 可到了傍晚时分,老太太突然感觉心神不宁。 因为没有我的命理,老太太无法通过卦象推演。 但直觉告诉她,可能跟我有一定的关系。 而老太太第一个想到的是,我可能去了天水驿站。 当时还在心里埋怨,都已经和鬼将单威说好了,为什么急在这一时? 老太太虽然心里埋怨,可还是放心不下,就扎了一只麻雀,用借眼观山之术到天水驿站打探虚实。 麻雀到了天下驿站边上竟然驻足不前。 老太太马上意识到是天上的拓蜚有了异动。 拓蜚做为上古的神鸟,有一种天然的威压,让一些凡鸟不敢接近。 老太太招回麻雀,重新扎了一只凤凰过去看。 这次发现了拓蜚发怒的原因是有人闯入了它的巢穴。 因为当时天还没黑透,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我。 老太太了解拓蜚的秉性,拓蜚并非恶鸟,但领地意识非常强,但凡私闯它巢穴的,一定是不死不休。 为了救我,老太太扎了十大圣鸟。 用十圣鸟结阵,共同破开拓蜚的巢壁。 老太太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还扎了她自己,并动用了一滴精血。 可云朵所化的拓蜚设计十分精妙,以天水驿站为中心,宁州四方为辅助,汲取了宁州的天地灵气所化。 就算是有老太太的替身亲自做阵眼,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才破开。 最后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力竭的我救出拓蜚的巢穴。 第200章夜谈 救出我之后,老太太的替身又跟拓蜚周旋了一阵。 直到替身被拓蜚踩死在天台上,这事儿才算了结。 因为拓蜚这种鸟认死理,而且对第一个闯入它巢穴的人最恨。 所以不踩死我是不会罢休的,所以雄鹰在送完之后,带着我的气味重新回到天台。 沾了血的拓蜚性情也会大变,从比较温顺的鸟变成一只暴戾的鸟。 最后雄鹰也葬身在拓蜚的独脚之下。 老太太因为动用了精血,还用了借眼观山之术。 我被扔到院子里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把我弄到屋里。 瘸虎也担任了护法的重任,不能离开老太太半步。 等天水驿站那边的事儿解决了,老太太缓过神来,发现我已经快被冻死了。 于是和瘸虎一起把我弄到炕上,盖上被子让我缓着。 瘸虎还趴在被子边上,用自己的体温帮我暖身子。 一直等我快缓过来时,这才跑到地上不停地舔我的脸。 老太太虽然轻描淡写地讲了一遍大概过程。 可我知道,要破开拓蜚的巢穴,绝不是三言两语的事儿。 这里面的诸多凶险,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这时我盯着老太太的脸看了一下。 老太太脸色十分不好,尸气已经越来越重。 我急忙从怀里掏出尸砂,伸手递给老太太。 “娘,您看看这是啥?” 老太太伸手接过去,他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摇了摇头。 “你从哪捡了个破石头,在我这冒充宝贝呢?” “娘,您真不认识这是啥?” “别卖关子,快说吧!” 我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是尸砂!” 老太太听完明显一惊,看表情应该是在脑海中搜寻有关尸砂的记忆。 过了大概有十几秒,老太太眼睛一亮。 “这真的是尸砂,从僵尸身体里取出来,能解尸毒的尸砂?” “对,这就是尸砂。” 老太太走到灯下,又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一边看一边嘟囔着。 “这玩意儿还真是稀罕,以前听说过,还真没见过,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婆子,还能在死前开开眼。” 我大概把得到尸砂的过程和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一个劲儿地夸我命好,还说闻家这次可亏大了。 “娘,这块尸砂您这几天带在身上。” 老太太先是一愣,然后笑骂道。 “你个蠢小子,娘身上的尸气,可不是僵尸的尸毒,别说是尸砂了,就是大罗金仙的仙丹也救不了我了。” 说完把尸砂递过来。 “你好好收着,如果要对付闻家,这就是闻家的克星。以后你行走江湖,如果碰到了湘西覃家,这也是神兵利器。” “娘,我听过有南覃北闻一说,这覃家也是跟僵尸打交道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道:“湘西覃家和僵尸打交道的年月更长,覃家世代以赶尸为生,现在同样是玄门十大家之一,不过覃家以赶尸和控尸为主,闻家是以养尸为主,两家法门不同,但大同小异,殊途同归。” 老太太的话,让我做到了心中有数。 “娘,尸砂你拿几天,万一有作用呢?” “不必了,你收起来吧!寿终有数,天命难违,娘估计能看到你救朋友离开,以后就不好说了。” 老太太说完,我心里一翻个儿。 那岂不是说,老太太还有两三天的寿命了。 老太太看到了我的情绪变化,笑着安慰我。 “本来大限就在年后,现在无非是提前了点儿,能在临终前认下你这个干儿子,别说拿一个月的寿命来换,就是拿三五年来换,娘也愿意。” 老太太说完,我的心里更难受了。 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下来。 老太太伸出手给我擦了擦眼泪。 “傻孩子,都是大小伙子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这像什么?以后可不许这样。” 我明显感觉老太太的手在颤抖,我急忙抓住老太太的手。 娘俩无言相对,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我也多希望时间在此刻定格,可时光如水,正在我身边悄悄流走。 “儿子,你身子还太虚弱,好好睡一觉恢复一下。” 老太太说完开始给我铺炕。 “娘,我去西厢房睡吧!” “你就在这儿睡吧!我今天白天睡了,晚上准备点东西。” 我还要说话,老太太作了一个“嘘”的手式,然后走过去吹了蜡烛。 昨天夜里公主的婚事儿折腾得一夜没睡,在天水驿站战至脱力。 我确实太困了,脑袋一碰枕就着了,这一夜睡得特别香。 早上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我到院里一看,老太太又扎了几只不过巴掌大的隼。 老太太看我起来了,忙放下手里的活,从锅里把饭给我端了出来。 我边吃边问:“娘,您大晚上不休息,又扎这么多隼干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去西鬼窟一趟。” 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一下就猜到了我内心的想法。 老太太看我不说话,又接着说道。 “西鬼窟白天去也无用,利用白天的时间,我将借眼观山之术传给你。” 第201章后凉典故 第一次听到借眼观山,还是从老乞丐的嘴里。 后来才知道是麦沉用了借眼观山,用两个纸人跟踪偷窥我和栓柱。 再听说就是昨天晚上,老太太说用了借眼观山去天水驿站打探虚实。 虽然我觉得这种玄门术法挺神奇,但并没有觊觎之心。 “娘,西鬼窟我想去看看,至于借眼观山之术,我看算了吧!” 老太太听完一脸的不高兴。 “怎么着?你身怀绝技,看不上娘的这点小把戏?” “娘,您可不能冤枉我,我是怕您的身体……” 后面的话我没说,我真的怕老太太再动用一点先天元气,人马上就不行了。 昨天晚上光线不好,我看得还不是特别明显,现在借着阳光一看。 尸气已经很重了,看样子寿命超不过七日。 “我的身体我清楚,已经这样了,不差最后这一点,而且你学不会我的借眼观山之术,去西鬼窟九死一生。” 我在心里一直好奇西鬼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苗龙曾给我下过战书,地点就在西鬼窟。 现在没想到闻家承办的探塔山选拔,最后也选在了西鬼窟。 “娘,这西鬼窟是什么地方?听您说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哎!这说来话就长了。” 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拿出烟袋点了一锅烟,边抽边给我讲。 西鬼窟是民间的通俗叫法,官方的名称是风铃山。 就在宁州西一百五十里的地方。 地处宁州和戈壁交汇处,不是一座山,还是一片连山。 此山绵延数百里,一边是城镇一边茫茫的戈壁。 风铃山上寸草不生,常年无雨。 因常年有风沙,风铃山更是千疮百孔,小孔如针,大孔可容数人。 而且孔连孔,洞连洞。 孔洞内还时常有毒虫和猛兽出没。 因为孔洞过多,风起时,就会发出鬼哭狼嚎之声。 所以当地人不会管那里的山喊风铃山,而是叫西鬼窟。 而且这个西鬼窟是属于宁州的一大特色,当地官方经过考察,划出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发展成了旅游区。 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天然风铃。 尽管风吹的声音并不好听,甚至在晚上听着还十分吓人。 可每年从春末开始,一直到晚秋时节,有全国各地的游客到这里来游玩儿。 官方所开发的地方其实不足风铃山的百分之一。 再往山里走,就是几百里荒凉的无人区。 大山深处明文禁止不允许进入。 但每年仍有所谓的探险爱好者进入风铃山。 可真正能进去又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老太太说了一大堆,我也没明白是啥意思? 后来老太太话风一转,这才说到了重点。 当地还有一个传说,说风铃山腹地,埋有一位后凉的君王。 而这位君王就是后凉的开国皇帝吕光。 据传当时吕光还没死,担心儿女不孝。 就让人模拟自己死后的情景,当时宫内儿女披麻戴孝,哭声震天。 吕光就问国师,我死后能否听到儿女的哭声。 国师就给选了风铃山为陵墓,说大墓选在风铃山,可以死后几千年都能听到儿孙的哭声。 其实吕光不知道的是,国师已经叛变,在选陵上做了手脚,改变龙脉走势,把一处风水宝地,变成了一处大凶之地。 吕光死后儿子为争夺王位手足相残。 后来更是对后凉国运产生影响,国都姑藏城内人们正常生活无法维持,还曾出现过人吃人的景象。 后凉不过二十年就被灭亡了。 等到了现代,闻家人发现了风铃山得天独厚的条件,就在风铃山内选好几处养尸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闻家祖上发现了后凉大王墓。 经过堪舆发现,此墓选址竟然在十绝阴地内。 十绝阴地如果埋上九阴之人,可以养出九阴十绝尸。 所谓十绝就是:天无明、地无锥、风无停、水无踪、雷无鸣、火无影、山无势、泽无根、鸟无飞、人无生。 而九阴是指: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死亡,埋在阴地。 闻家觉得这是天意,如果真能借十绝阴地养出九阴十绝尸,没准可以超越玄门十大家,和徐骆两家平起平坐。 可等闻家大墓只挖了一半,就把大墓重新封好,另选它处。 但这次闻家选在西鬼窟做为最后的探塔山之地,应该是别有用意的。 按老太太的推测,闻家应该是想天下玄门之手,重开大墓。 我没想到这地处西北的宁州城,除了西夏的公主外,竟然还有后凉的王埋在这里。 我对九阴十绝什么的不感兴趣,我更关心的是这里曾有龙脉被后凉国师做了手脚。 有龙脉之地往往有地旋伴生,虽然时间过得有些久远。 但既然曾有龙脉,就算是做过手脚也不会跑太远。 由此看来,西鬼窟我必须得去一趟。 第202章西灵窟 虽然我心里迫不及待地想赶往西鬼窟,但是一看到老太太的脸,我又不想去了。 老太太似乎又看出了我的心事儿。 “你想去西鬼窟就去吧!不过去之前必须学会借眼观山,要不为娘不放心。” 我看着老太太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要去刷碗,老太太都没同意,直接给我讲起了借眼观山的要点。 其实所有扎出来的生灵都可借它们的眼去观看。 这里面最核心的问题在于画龙点睛这一步。 眼是心灵的窗户,所有生灵的神,都来自眼睛。 纸扎的生灵最后一步就是点睛。 普通的点睛用正常的墨就可以了,最高级一点的可以用朱砂来点。 一旦用朱砂点了睛,生灵出来以后自带一股戾气。 比如同样是老虎,凶残程度就差了好大一截。 要想使用借眼观山之法,点睛的东西既不是墨也不能是朱砂。 而是要用,春分或秋分的晨露加上鬼木炭当墨用。 这样通过口决控制所扎之物,去到你需要的地方。 然后通过它们的眼睛,看清周围的情况。 老太太知道我肯定要去西鬼窟,所以连夜扎了不少游隼。 这种游隼个头不大,善于飞行,最关键是它速度特别快。 老太太这里鬼木炭和春秋的露水都是全的。 我一上午自己又扎了十几只游隼,如果不和老太太扎的放在一起比。 我看着还是不错的,可一跟老太太扎的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我先拿自己扎的练手,一直老太太说可以了。 我才在老太太扎的游隼身上点睛。 我中午连饭都没吃,一直到下午三点钟,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剩下二十几只游隼,老太太让我收起来,说让我留着以后用。 除了游隼之外,老太太又给了我四瓶刀伤药。 两包鬼木炭和两瓶春秋露水。 这才和老太太草草地吃了口饭。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钟。 “儿子,你去扎一只雄鹰,扎得大一点,天黑以后,让鹰带你过去。” “娘,我是想去西鬼窟,可也不差这两天,等几天再去也行。” 老太太一笑,“你是想给娘送终了以后再去吧?” 老太太现在真的把生死看淡了,话语间毫不避讳。 但她的话让我有点没法接下去。 “行了,你不是说你朋友还在天水驿站吗?想救你朋友还得靠你的干姐夫。依我看,明天晚上西鬼窟的事儿结束不了。明天单威哪儿我去解释,你去西鬼窟看看,顺便盯着闻家人,他们啥时候撤,你就啥时候回来,娘肯定能挺到你回来。” 老太太说完,我鼻子又有点酸。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许流眼泪。” 我使劲儿的点了点头,然后把眼泪憋回去,开始扎老鹰。 等到天黑下来时,我的雄鹰已经扎好。 老太太看完还挺满意,又跟我说了几句扎纸的要领。 我这才和老太太辞别,坐在雄鹰背上,一路向西而去。 雄鹰划过天际,宁州城尽收眼底。 这是我第二次从高处俯瞰宁州的全貌。 但昨天晚上是在半死之间,而今天有种远征的感觉。 我记得老太太说西鬼窟距离宁州城一百五十里。 可才飞了也就一百多里,雄鹰突然向下一沉,开始着陆。 我急忙跟雄鹰沟通,雄鹰反馈的结果是前方有封天的阵法,过不去。 我对闻家的看法是一变再变。 没想到这次闻家竟然在离西鬼窟这么远就布下了阵。 估计除了这次探塔山最后的筛选非同小可以外,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雄鹰下落的过程中,我往远处观瞧。 西鬼窟就在不远处,通体孔洞重生。 就像是一张张大嘴,等待路过的食物。 不过从整体上看,西鬼窟高低起伏,宛若一条巨龙横亘在苍茫大地之上。 可这西鬼窟也仅仅是外形像龙,表面没有一点龙气升腾的迹象。 我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如果没有龙气的话,看来地旋早已经换了位置。 一条死龙脉对于我来意义不大。 雄鹰落地后,我让雄鹰在此处藏好,准备接迎我。 而我自己顺着山中小路一点点走向西鬼窟。 我走了大概二十里以后,脚上的路越来越窄,地势越来越高。 身边慢慢有了带着天然孔洞的怪石。 我仔细地打量着四周,发现越往里走,山形不断的变化,地形也越来越复杂。 又往里走有十几里后,我已经进到了山里面。 山里面沟壑丛生,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叉路。 远处隐隐传来鬼哭狼嚎之声。 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看来这西鬼窟名不虚传,当然叫风铃山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风铃之声过于难听罢了。 突然有一阵寒风吹过。 我整个人就是一哆嗦。 并不是因为风大太冷,而是在刮风的过程中。 西鬼窟整个山上都发出了一阵阵鬼叫之声。 可能是因为孔洞大小不同,所发出的声音也不同。 有高有低,有粗有细,就好像这山里有无数人。 突然在同一时间哭出了声。 一阵风吹过,我身边的声音总算停了。 但不远处,鬼哭声一直不绝于耳。 在夜里听到这个声音,如果不是有心里准备,估计吓死人都是有可能的。 我在脑海中按刚刚在高空中看到的路线慢慢行进。 尽量找一些较宽的路走。 我正一边走一边想着玄门中人会在哪儿? 突然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声嚎叫。 我心中暗笑,这声音也太逼真了。 跟人遇到害怕时的叫声一模一样。 可我没走两步,左侧传来了一声:“救命”。 第203章拔刀相助 这里的环境太嘈杂了,有种走入十八层地狱的错觉。 所以刚才一声嚎,我还以为也是风铃石被风吹过发出来的声音。 可后面的救命声,我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什么风估计也刮不出这种声音。 就算是巧合,也不可能喊得这么清楚。 我又侧耳仔细听,陆续又传来了两声救命。 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叫声。 我猜想是有人来里面瞎转,然后天黑迷路了。 所以我寻着声音找过去,可因为这里的声音实在太杂。 喊了几声救命后就没声音了,我转过两堆石头后,竟然没有找到。 我又仔细分辨了半天,确实没声了。 “人在哪儿?刚才谁喊的救命?” 我喊了两声,依然没有回应。 难道我真的听错了?不应该啊! 我的耳朵非常灵敏,我能听到好多人听不见的声音。 “我在……啊” 这次这听清了,确实有人在喊,但好像刚喊了“我在”两个字,就被人捂住了嘴。 我顺着声音一找,发现在我左侧不远有一个大石洞。 人半弯着腰可以走进去。 看样子不是有人迷路了,而是遇到坏人了。 我三步并做两步走,弯腰进了山洞。 进去走了三五米,是一个拐弯,拐过去之后,里面别有洞天。 这里面更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大屋子。 月光从上面的孔洞照进来,洞里光影重叠,别有一番味道。 我一进来就感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急忙拿出屠灵刃,然后慢慢地往里面走。 这里的阴影太多,随便一个就能藏人。 果然我刚走了没几步,我右侧一道黑影闪出。 一刀扎向我的肋下。 我没有贸然动用屠灵刃,身子一侧闪过一刀。 而那个人一刀扎空后,并没有逃走,而是钉子步一站。 一手握刀,一手用大拇手指头刮着刀刃。 “小子,有两下子啊?看着也像是玄门中人,是哪个门里的?” 我一听这话,很明显这个人也是玄门中人。 “我是漠北大石门的,你呢?” 黑影听我一报号,明显愣了一下,显然对大石门没什么印象。 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我一闪身到了他身前。 “你特么的敢偷袭……哎呦!”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左手在他面前一晃,下面使了一绊子。 黑影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 我过去夺下他的刀,然后一脚踩住他的后背。 “你不报个号吓唬吓唬我?” “老二,快来救我。” 黑影没回我的话,开始喊人。 我一听这里不仅是他自己,竟然还有其它人。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个头不高的胖子,从一块石头后面闪出身来。 但不是一个人,胖子怀里搂着一个人,刀架上这个人的脖子上。 “你别乱来,你要乱来我就杀了她!” 可能是这个老二看到我一招就搞定了黑影。 虽然手里有人质,但明显说话底气不足。 就在我想说话时,我撇见了胖子手里的人质。 这个人我认识,竟然是漠北盛阳门的莫小奇。 此时的莫小奇,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几块,不过总算没有露肉。 嘴被人用东西堵着,眼中满是仇恨的泪水。 “胖子,你是哪个门里的?为什么劫持我师妹?” “什么?她是你师妹?你是盛阳门的人?” 原来这家伙知道莫小奇是盛阳门的,如此看来此次行凶绝非偶然。 “我不是盛阳门的人,但都是漠北的,在我们漠北,门派都是以师兄弟互称。” “我说呢!她那个师兄一吓唬就跑没影了。” 我估计胖子说的是魏冲,当时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 按理说不应该啊! “别废话,你先放了我师妹,有什么事儿咱们再说。” “你放了我师弟,我就放了你师妹。” “那也行,一个换一个谁也不吃亏。” 我说完抬起脚,黑影并没有受伤,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跑到胖子面前,一把拿过胖子手里的刀。 直接放到了莫小奇的脸上。 “小子,快跪下跟我道歉,要不然,我就先刮花她的脸,然后再杀了她的人,你就等着收尸吧!” 我一听这话,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说好的一个换一个,结果跟我来这手。 “你确定不放人?我跟你说,我最恨不讲信用之人。” “少特么的废话,跪下认错。” 黑影越说越来劲,我看着他握刀的手都在抖,没准真一不小心就把莫小奇的脸刮花了。 我和莫小奇除了拼桌吃过一次饭,就是同住一个旅馆时见过一次。 这个女孩本身就文文弱弱的,但能感觉出心地比较善良。 而且我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儿,总得把人完好无损地救下来。 一个姑娘家的,万一脸真被毁容了,救下来也是一种遗憾。 虽然我心里这么想,但我表面不能露出来。 “我跟你俩说清楚,我们只是都在漠北,并不是同一门派的,你这样威胁对我毫无用处,你把她毁容了或是杀了,跟没有太大关系,但如果因此把我激怒,你们两个今天走不出这里,你信不信?” 黑影还想说话,矮胖子伸手拽了拽黑影的衣襟。 “小兄弟,不是一个门里的我劝你别趟这浑水,否则容易淹死在里面。” “啥意思?这里的水很深吗?” “当然深了,大漠圣女都管不了,你一个大石门的跑这凑什么热闹?” 第204章再遇圣女 我又听到了大漠圣女的名号。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心底对这个圣女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尤其是五行阵中的那句威胁我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胖子的话音刚落,我还没开口。 我就觉得眼前好像有五彩斑斓的大鸟飞过。 “谁说我大漠圣女管不了?” 话音落,胖子和黑影应声倒地,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五彩的斗篷一闪,一张熟悉的面孔呈现在我的眼前。 柳眉轻挑,美目流转,鼻梁微挺,樱桃小口。 元宝的耳朵,坠着两个铜环。 这模样和在五行阵火字阵中看到的塑像一模一样。 只不过真人比塑像更增添了几分神采。 除了更具美感以外,再配上五彩的斗篷,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我一看果然是她,心“砰砰”直跳。 我急忙背过手,把屠灵刃别在了后腰上。 生怕一不留神就让大漠圣女认了出来。 大漠圣女转回身也没说话,大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我打量个遍。 然后嘟囔了一句:“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她可能以为我听不到,可我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我一见她就觉得脖子后面冒凉气。 不过她没认出我来,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心想,如果不是让西夏公主给我化了个鬼妆,这回肯定是跑不了。 “小子,多谢你出手搭救我们大漠的人,你是哪个门里的?” 怎么又是这一套?为什么这些人非得一见面就问山门? 我正在想编一个什么门呢? 这时莫小奇把嘴里堵的东西拿了出来。 “圣女姐姐,他刚才说也是咱们大漠的人,好像是什么大石门的?” 大漠圣女伸手摸了摸莫小奇的脑袋,颇有点大家长的意思。 “什么?他也是大漠的?大石门?咱们大漠有这个门吗?” 圣女一脸诧异地问莫小奇。 “圣女姐姐,是他自己说是漠北的,可这个大石门我也没听过。” 大漠圣女,重新打量我一番。 “你不会是大漠打尸门的吧?” 我做梦也想不到,大漠还有这么一个打尸门。 这叫我怎么回答,说是吧?不行,说不是吧?好像也不行。 我正在为难之际,又一道身影狼狈而来。 见到莫小奇后异常兴奋。 “师妹,我可找到你了。” 我一看来人正是魏冲,魏冲刚喊完,结果看清了莫小奇身边的大漠圣女。 魏冲眼神游离,有点不敢靠近。 倒是莫小奇很大方的样子,往前走了两步,略带关心地问道:“师兄,你没事儿吧?” “我我没事儿,就是被人缠住了,刚才又迷路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谁知道他的话音刚落,大漠圣女一回身,一巴掌甩到魏冲脸上。 “盛阳门怎么有你这么丢人的玩意儿?丢下同门师妹自己跑了,还有脸编瞎话。” 魏冲捂着脸,低下头一句话不敢说。 “圣女姐姐,师兄刚才也是被逼无奈。” “小奇,你不用解释了,废物就是废物,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丢了同门,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以后怎么当掌门,我回到大漠就让你师父废了这个接班人。” 我一看他们处理起了大漠的内部矛盾,我还不趁这个机会溜走更待何时。 我急忙一抱拳,“圣女处理内部事务,我在这里也不方便,正好在下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我说完不等大漠圣女回话,转身就想走。 谁知道刚走了两步,大漠圣女在我身后喊道:“你不许走。” 我心想,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啊? 我根本没理这个茬,接着往前走。 可刚走了三四步,想着转过这块石头,她在想找都找不到我。 结果我还没转过石头,从石头后倒是转出来一个人。 一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圣女没让你走,你没听见吗?” 我一看来人个头不高,是一个光头,头上纹着不知道是什么图案。 脖子上带了一串骨头。 上身裹着一件兽皮,下身穿着兽皮的裤子,脚上穿一双兽皮靴子。 最醒目的是,一个大老爷们儿,耳朵上也带了一个大铜环。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我还以为碰到了野人。 “厉坤,不得无理,刚才如果不是人家出手,小奇就被蚀骨府的两小子给祸害了。” 那个厉坤听到圣女的话,依然面无表情,只不过给我打了请的手势。 不是请我走,而是请我回去。 我没办法重新回到洞里。 “小哥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圣女姐姐,我真的还有事儿,刚才只是恰巧路过此地,请圣女姐姐不必挂怀。” 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索性就跟着莫小奇一样,喊起了圣女姐姐。 没想到我一叫圣女姐姐,这大漠圣女还挺高兴。 “你都叫我姐姐了,咱们又都是大漠的,你有什么事儿就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我一听完蛋了,刚才被魏冲一打忿她已经认定我是什么打尸门的了。 可我怎么解释呢?如果我否定了,她还得问我来是哪个门的? 我想着,要不就将错就错得了。 第205章追随者 我都已经想好了顺杆爬的说辞了。 谁知道厉坤打量了我几眼突然插嘴。 “黄灵,这个人不管从装束还是口音,一点也像是打尸门的人。” 大漠圣女眼眉一挑。 “厉坤,你有多久没去过乌兹曼坦山了?” “大概有五六年没去过了?” “这不就得了?这么久时间没去过?你怎么知道打尸门不会收了一个中原人当徒弟?” 大漠圣女说完,厉坤还想说什么? 大漠圣女一摆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十绝墓应该差不多可以进了。” 大漠圣女说完用手一点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魏谷。” “打尸门魏谷,行了,这里结束之前你就跟着我吧!省得落单遭人暗算。” 我心里有苦叫不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大漠圣女走之前,看到还在地上抽搐的两个人。 然后一人给了一脚,“这次饶你们一命,以后还给楚家抱粗腿,捧臭脚,我要杀你们,柳家拦不住。” 说完转身就走,厉坤和莫小奇马上跟了上去。 我看魏冲犹豫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些许怨恨也跟了上去。 我也只能跟上去吧!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地旋没有头绪,能跟着大漠圣女混进筛选的队伍里也行。 正好我可以掌握整个流程的大概走向,为了下一步救洪文做好准备。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跟在大漠圣女的身后,不停的穿梭在风铃山的山岭间。 一开始我脑海中还有路线图,可走了一会儿后,我彻底记乱了。 在心里不得佩服大漠圣女的识路能力,连我这种记忆的人都只能自愧不如。 我们一行人这一走,竟然走了一个多小时,这中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耳边不停的传来风吹风铃石发出鬼嚎声。 看着山体的变化,我知道此时我已经在风铃山的大山深处了。 这里是连成片的高低错落的山体,不时有几座高出山体的孤峰耸立。 孤峰上同样有大大小小的窟窿,被风一吹响声传得更远。 终于又走了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而这里生着几堆火,火堆旁边都坐着人。 我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十人左右。 人群中有人拿手电筒往这边晃了几下,可能是认出了大漠圣女。 其中有两人站起身来跑了过来。 我一看,其中一个正是围着祖行尾巴的制成围巾的闻家大管家闻兴。 而脚步还领先闻兴半个身位的年轻人,正是我在聚英楼里见过和邹九阳在一起的其中一个。 年轻人率先开口:“圣女可算回来了,这边人都进去了。” 褚黄灵爱理不理地问道:“柳风呢?让柳风滚出来。” 这一句喊完,火堆旁的人都把目光转向这边。 年轻人忙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道:“圣女息怒,现在不是说个人恩怨的时候,有什么事儿等筛选结束再说吧!” “林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柳家人穿一条裤子,这次的事儿没这么容易了结。” 我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年轻人,就是林培的哥哥林丛,也是闻向天的徒弟。 看大总管跟在身后的态度,林丛在闻家的地位可不低。 林丛听褚黄灵说完尴尬一笑:“圣女说的哪里话?我们闻家是承办此次筛选的,对所有玄门的朋友都是一视同仁。” “你少跟我打哈哈,你让闻向天出来,我跟他说。” 我没想到大漠圣女这么横,不过我一下子想到了在天水驿站展厅里的礼品排序,褚黄灵的紧挨着骆月。 由此可见,大漠褚家的地位一定很高,否则礼品的位置不可摆在骆月边上。 因为骆月另一边放的是徐家徐灿的。 “圣女息怒,家师已经带人进去了,我建议您先进去,如果晚了可能就错过了探塔山的名额。” “去探个破塔山,我还需要抢名额吗?如果不是骆家请我,我都不去。” 这时大管家闻兴往前上了一步。 “圣女,您是不需要,可大漠的其它人需要啊!您不下,他们都不下,这机会错过了怪可惜的,我们家老爷特意安排老夫和林丛等您。” 关键时候老狐狸的作用是不可小觑的。 果然闻兴的话让褚黄灵动摇了。 褚黄灵回头看了看我们几个,然后走向一个火堆旁。 此时火堆旁的几个人早已经站起身来。 其中有个女孩,打扮得和厉坤有点像,看样子应该是褚黄灵带过来的侍女。 另外几个人也挺年轻,见了褚黄灵拱手叫圣女。 “你们都跟我进去,柳家人已经在里面了,大家下去不要走散了,免得遭到暗算。” 几个人点头称是,褚黄灵一甩斗篷带着向着一个大洞走去。 我在这几个人最后,而林丛和闻兴还走在我的后面。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这时听到闻兴和林丛小声说。 “别看这娘们凶,等会到天井里有她哭的时候。” 第206章生死状 林丛和闻兴在后面嘀嘀咕咕。 我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感觉这次探塔山最后的角逐似乎是有意安排。 其中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不过我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如果没有地旋,我对这里一点也不感兴趣。 唯一让我留下来的理由,就是可以掌握闻家人的动向。 什么时候回宁州城,我就什么时候救洪文出来。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跟随褚黄灵一行人进到了风铃山的内部。 这条通道是早就准备好的,两边都拉着电灯。 我也不知道这深山里哪儿来的电。 褚黄灵对这里似乎并不陌生,带着我们转了几个弯以后,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 这里面的人不少,我目测了一下,差不多在百人左右。 靠墙的位置点了一盏很亮的灯的。 而灯下好像挂了一个类似地图的东西,闻向天正手里拿个棍子,在哪儿指指点点。 褚黄灵走到人群后面,喊了一嗓子让开点。 人群自然分到两边,所有人都行注目礼,我们一行人一直走到最前方。 被一百多人注视的感觉并不好。 当然也可能跟我心里有鬼有关系,毕竟在这里我的仇人不少。 只不过我现在差不多相当于换了脸,他们应该认不出我。 闻向远一看褚黄灵来了,略作停顿接着指着墙上的地图说道。 “子时开天井,天井下有十个泉眼,每个泉眼里有九颗碧血珠,能拿到珠子者,就可以获得探塔山的资格。” 闻向天还在讲一些注意事项,而我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地图上。 这张图看起来就是中间一个大圆,而大圆的边上画着十条类似通道的线。 不同的线分别标注着不同的名字。 分别是天明泉眼、地锥泉眼、风波泉眼、水踪泉眼、雷鸣泉眼、火影泉眼、山势泉眼、泽根泉眼、鸟飞泉眼和人生泉眼。 我一看这些泉眼的名字,这不就是老太太跟我说的十绝地吗? 无非是把中间的无字去掉了。 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十绝阴地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被说成泉眼,还让大家下去找碧血珠。 碧血珠怎么可能在里面?难道是闻家放进去的? 这时我又听闻向天说道。 “大概就是这么情况,我知道大家都是玄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这次也有一些家族长辈保驾护航,但里面真的很危险,胆小的可以不下去,可下去的都必须再签个生死状,生死自负,别以后出了事儿怪到我闻家头上。” 闻向天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是一阵窃窃私语声。 这时旁边有人搬过了一张桌子,上面铺了一张大红纸,还有备好的墨。 这时闻向天凑到褚黄灵身边。 “圣女,您是不是没签第一道入口的字?” 没想到褚黄灵在闻向天面前依然毫不客气。 “老闻,你们闻家的道道也太多了点吧?签个屁字有什么用?” “圣女,这是规矩,当时定的时候您也在,怎么现在……” 没等闻向天说完,褚黄灵一摆手。 “行了,我的人都补签一下得了吧!闻家屁事儿太多。” 闻向天好像已经习惯了,虽说被一个小辈的人训斥,依然面带微笑,看不出一点不悦。 在这种关键时候,老狐狸和毛头小子高下立判。 我一看闻向天的城府可不是一般的深。 这一点比闻向远高出很多,难怪人家是家主呢? 这时闻向远凑过来。 “圣女,请到这边先补签一下。” 褚黄灵都没用正眼瞧闻向远,带着我们几个人出了人群。 我看到刚才的进来的口上有张桌子,边上有个人等着。 褚黄灵过去看也不看,拿起笔来龙飞凤舞地签了个名字。 她带头签过之后,后面的人都签了。 只是到了魏冲哪儿,他拿起笔犹豫半天,最后好像很不情愿地签上了名字。 莫小奇反倒是很从容的样子,过去签上名走了。 最后就剩我一个人了,我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我小声问旁边的人。“签的这个是啥东西?” 那个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声说道:“生死状。”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更打鼓了,刚刚闻向天说要签生死状。 而我们是补签,生死状有签两遍的吗? 这我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我无所谓,这里这么多人,我盯住闻家人,不信真死到里面。 等我把字签完,那个人收好后,把桌子从入口搬了出去。 随着那个人的离开,刚进来的通道的灯都灭了。 然后一道青铜大门缓缓落下。 我心里奇怪,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带关门的? 然而除了我之外,所有人一点并没有吃惊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有此一项。 等我们再回到人群中,我看到闻向天身边站着骆月和徐灿。 再见骆月依然那般超凡脱俗。 我心想,谁才能配得上这个姑娘呢? “各位,大家静一下,听我说。” 闻向天喊了一嗓子后,里面终于静了下来。 “还有十几分钟天井就要打开了,现在我们要进行分组,每队原则上不超九人,这样有可能大家都拿到碧血珠,可如果人多了,就会有抢的情况。” 闻向远眼睛环视了一圈。 “这里虽说有十个泉眼,表面看是分开的,但有一些是相连的,抢碧血珠的情况很难避免,但这里有个要求,大家都是玄门中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有抢的情况发生,不要伤及性命。” 第207章自由分组 我听闻向天的意思就是,这里只是给大家提供一个比拼的平台。 至于碧血珠不但可以抢,人也可以打,但别打死人就行。 闻向天又说了一些没用的规则,貌似很公平的样子。 最终表达的意思就是,这里实力为尊,大家想好了,一不留神有可能送命。 因为前几日在天水驿站的筛选我也不知道选了个啥? 更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安排这个环节? 可是这地方肯定就是老太太所说的十绝阴地了,闻家把最后的角逐安排在这里,肯定是有用意的。 只是我想不明白真正的用意在哪儿? 当年已经发现了十绝阴地是养尸最好的地方,为什么中途放弃? 这里面的套头儿估计除了闻家人并没多少人知道。 现在大家听到的版本都是传了好多遍的,里面还有多少是真的估计已经没人知道了。 有了骆月和徐灿的站台,似乎这些都变得名正言顺了。 “刚才进来签的生死状是观摩出了危险与我闻家无关,现在签的生死状是自愿下天井,同样是生死自负。” 随着闻向天的解释,我才明白刚才我们补签的只是进到这里观摩的生死状。 不过看现场众人的反应,可能都是准备下天井的,毕竟都是生死自负,为什么不下去赌一把? 果然闻向天说完,把桌子摆在了最中间。 “现在自由分组,所有泉眼自由选择,你想下哪个泉眼就在哪个下面签上你的名字,最后十分钟,不签名字的,就在天井边观摩,在决出最后名额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 闻向天说完,一闪身到了桌子后,“各位,开始吧!” 这时褚黄灵转过身,把我们九个人叫到了一起。 “咱们大漠来的,不能分开,相互有个照应,现在看看选哪个泉眼?” 我看了一眼我们这队人马,以褚黄灵为首,其次是厉坤、魏冲、莫小奇,然后还有五个人我不认识。 如果我们是一队的话,那刚刚好十个人,一个泉眼里只有九颗碧血珠。 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还会有一个人拿不到碧血珠。 这就意味着,要到其它泉眼抢别人一颗。 我还在算账,厉坤过来说道:“我们是大漠来的,最常见的就是风,不如咱们就选风波泉眼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发表意见。 褚黄灵看了一圈,直接拍板。 “选哪个对于我们来说都不重要,下去了听我指挥,碧血珠可以不拿,但人不能有闪失。” 圣女发话,其它人都点头附和。 我没有太多概念,其实我打心眼里不想下去。 觉得没有地旋的话,我下去纯粹是百害而无一利。 我又不是来抢探塔山名额的,实在没必要跑过来玩命。 不过现在我已经被误认为是漠北打尸门的人了。 如果这时候退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通过刚才莫小奇的事儿来看,褚黄灵应该和柳风有过节。 柳风当时在厕所里说的话我还记忆犹新。 柳家人挺阴险的,更何况我在五行阵中还划伤了褚黄灵的小腿。 不管是从哪方面讲,我现在好像都不应该退出。 褚黄灵只是说了一些下去以后的注意事项,但泉眼里有没有什么危险? 或者是里面有什么样的危险她一点也不了解。 这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开始到桌子前签所谓的生死状了。 我一边听这边讨论,眼睛一边看桌子那边。 发现大部分都是和相熟的人一起选择一个泉眼,应该想彼此有个照应。 签过生命状的人,已经往山洞的深处走了。 但这些签生死状的人里,没有一个我认识的。 我从剩下的人群里一看,一眼就看到身着一身红衣的史红婵和东子。 两个人现在还在窃窃私语,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就在我的目光望过去的时候,还在和东子说话的史红婵突然朝我这边看来。 目光微处的一刹那,我急忙把视线移动。 尽管这样我还是发现史红婵微微皱了一下眉。 我的心则则“砰砰”直跳,和刚才遇到褚黄灵的时候一样。 生怕被认出来,尽管我对西夏公主的化妆术很有信心,但玄门多奇人。 万一让史红婵发现我就是在厕所和她相撞的那个“色狼”,在这大庭广众下要是翻了脸,我只能找个山缝钻起来了。 正在史红婵皱眉之时,我看到柳风凑了上去,划划的不知道在说啥? 史红婵侧耳听着,没有太多表情,但东子显然很高兴的样子。 等我的视线在人群中划过,发现有几个人也在往我们这边看。 这些人中就有和柳风在一起的中年人。 我曾在天水驿站里见过他和柳风谈话。 当时也是我的目光扫过去,马上就被他发现了。 这次同样如此,我刚看他们,那个人一抬头,目光和我交接在一起。 此人目光依旧犀利,而且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善。 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钟,就主动挪开了。 不是我怕他,而是我就用三秒钟把他的面相看得清清楚楚。 此人命宫有一道隐隐的黑纹,是大凶之相。 两侧天仓下垂,明显是死相。 不过这些都不明显,命宫的黑纹隐在眉间。 天仓属于名挑暗垂,如果不是我对《麻衣神相》的隐相术有所了解,一般的相师是看不出来的。 光是三秒,我断定此人走不出西鬼窟。 第208章名不虚传 我只因为看他而不看别人,就是因为他当初和柳风在一起。 我严重怀疑这个人就是和柳风打电话,被柳风喊豹叔的那个人。 当时柳风开了免提,所以整个通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豹叔绝对是一个阴损毒辣之人。 现在我属于大漠圣女一伙的,下到天井后,有极大的可能和柳家人产生冲突。 而这个豹叔是属于不得不防一类的。 我正想得出神,有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怎么了?相上哪个姑娘了,要不要我给你当个媒人?” 说话的正是褚黄灵,而我因为想事太过投入,目光正停在人群中的三个女人身上。 我被褚黄灵说的脸一红,急忙解释。 “圣女误会了,我只是想看看别人怎么选,所以……” “不用解释,看就看了,有啥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们打尸门地处大漠最北端,风沙大,没见过漂亮姑娘也正常,看看又不犯法,放心大胆的看就是了。” 我被褚黄灵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大漠圣女如此奔放。 我刚想再解释两句,就听闻向天喊道。 “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天井就要开启,早进泉眼早拿名额,各位抓紧时间啊!” 随着闻向天的喊话,又有几人走到桌前签字后走进山洞深处。 “不用观望了,咱们也签字进去。” 褚黄灵说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不想去的我也不勉强,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在褚黄灵的说话的时候,我看到魏冲偷偷拽了一下莫小奇的衣襟。 不过莫小奇没有任何反应,眼神坚毅地看着褚黄灵。 褚黄灵看没人说话,点了点头,刚要走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先进的固然机会多,但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未知风险,按照约定,在明天子时之前,进来观摩的人,随时可以签生死状下天井。我觉得我们可以留几个人在上面,遇事儿也好有人接应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完全没必要,要下就一起下,一个泉眼里能有啥危险的?”厉坤抢着说道。 褚黄灵眼一瞪,“你知道什么?观摩都要签生死状,可见泉眼里多危险,我觉得咱们不能大意。” 褚黄灵呛了厉坤一句,把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好像要征求我意见的样子。 她一看我,一群人都看我。 我最讨厌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 我急忙说道:“圣女说得有理,而且我看咱们一队选一个泉眼好像也很难实现,应该已经有人签了风波泉眼了,不如咱们分成两队,一队先下去探虚实,一队留在上面,有情况随时下去接应,这样是比较稳妥的。” 褚黄灵听我说完,点了点头。 “厉坤,你跟人家打尸门的小魏学学,想问题全面点,别一天天有勇无谋的。” 厉坤看我眼神马上露出了不屑,不过也仅仅是一闪,就扭头看向别处。 “愿意跟我下去的举手。” 褚黄灵说完,除了我和魏冲没举手,其他人都举手了。 我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魏冲看样子是真不想下去。 厉坤一看我没举手,马上投过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我反应过来,马上把手举起来。 “不想去不用勉强,你们姓魏的胆子小我知道。”厉坤马上挖苦道。 我其实无所谓,但魏冲的脸色明显一变,然后不太情愿地也举起了手。 褚黄灵一看,有点不高兴。 “别为了面子瞎逞能,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们又不能跟我一样死不了。” 说完推了厉坤一把,“你滚一边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说话。” 最后又商量了一下,褚黄灵带着厉坤和穿兽皮的姑娘还有大漠天尘门的两个人先去天井。 我和魏冲莫小奇,还有一个漠东马家的两兄弟负责在上面接应。 褚黄灵是个雷厉风行之人,决定好了到桌上签了字,转身就走。 在经过我身边时,略微一停,小声说道:“他们四个最弱,在上面你照顾点。如果下面有问题,能不下尽量不下。” 我很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我比这四个人厉害的? 而且我们认识满打满算不过两个多小时,她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就算认定我是什么大漠打尸门的人,这种托付好像也有点重了。 我大脑飞速地想着这件事儿的奇怪之处,木讷地点了点头。 谁知道褚黄灵看我点头,冲我玩味一笑。 然后当着所有人面,把裙子掀起一角,我清楚地看到了她小腿上有一道疤。 我一看见那道疤,心中一动,几乎所有的迷题迎刃而解。 这不就是我得到屠灵刃后,上来看到她的塑像,刻完字随手划了一下留下的吗? 原来我以为化了鬼妆,没人认得出原来的我。 尽管这样,我还是没能逃出褚黄灵的法眼。 人家为什么能排在骆月边上,看来大漠圣女真是名不虚传。 我在心里暗暗挑起了大指。 我时我又听见褚黄灵自言自语道:“龙须二怪,到底有多怪呢?” 第209章粉墨登场 大漠圣女最后这一系列的操作,直接证明了她已经认出了我。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鬼妆已经完全让我变了容貌,屠灵刃也没让她看见。 不过这样也好,在我的心里大漠圣女和史红婵就是两个雷。 现在貌似大漠圣女这个雷,爆得还挺温和。 两块石头放下一块,总好过一直背着来得舒服一些。 我现在唯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说,自己死不了? 我还没听说哪种玄门术法可以让人不死的? 如果真有这种术法,估计天下早乱了,哪个帝王不追求长生? 就算不是帝王,玄门中的大佬谁愿意去死? 我猜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问题让我理不清了。 就在褚黄灵走后,我看到邹九阳带了三个人从人群中走出,走过柳风身边时,有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 然后走到桌前,也在风波泉眼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站在桌子后的闻向天,满脸是笑,徐灿还跟邹九阳说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这期间唯有骆月一点表情没有,就在闻向天身边默默的站着。 看样子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儿。 我的目光只是随着邹九阳多看了几眼骆月。 就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急忙把眼神从骆月身上离开,同时回头观看。 这时发现在远处的一块风铃石的阴影下站着一个人。 此人生得龙眉虎目,正是在天水驿站跟在骆月身边的人。 看来这应该是骆家派出保护骆月的。 仅凭刚才这一点,就知道这个大叔是个绝顶高手。 擅长捕捉目光者,感官的敏锐程度最强。 而真正的高手过招,往往就看谁的感官更敏锐。 最先找到敌人破绽的,肯定是能活到最后的人。 我看清以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把视线转向别处。 可这时我又在一块风铃石旁看到一个大汉。 这个大汉我也见过,正是徐灿带过来的。 估计也是保镖无疑。 这种时候你就能看到一个家族或者宗门的底蕴如何?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就算未来是真正的敌对又如何? 我现在只对天井有点兴趣,然后就是盯住闻向天。 我准备带着莫小奇四人到天井边上去观摩一下。 这时那个豹叔也走到了桌子前,同样选择了风波泉眼。 如果邹九阳选择风波泉眼是巧合,那这个豹叔也选风波泉眼就有点问题了。 毕竟褚黄灵和柳风的的冲突在前,现在也选在了风波泉眼,这就不能不让人产生联想。 莫小奇似乎也发现了问题,转头看向我。 我用眼神示意她别急,再等等看。 “还有最后两分钟天井就开了,大家抓紧时间。” 闻向天喊完,史红婵终于动了。 史红婵带着东子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火影泉眼。 我想到了史红婵手里的那把尺子,史家应该是控火的高手。 柳风似乎有点不无奈,但同样跟在后面选择了火影泉眼。 最后的两分钟人群中不断有人走到桌前签字。 这时又在人群中走出一人,可能是比较靠后的原因,我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这个人是一个身穿绿衣的姑娘,个子不高,但冬装之下难掩丰满的身姿。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肩头上蹲着一只巨大的猫头鹰。 这种个头的猫头鹰,往往称为雕鸮。 是一种主要活动在夜间的猛禽,有黑夜杀手之称。 绿衣姑娘走到桌前选择了天明泉眼,签上字以后转身就走,她和别人略有不同,别人至少都两人作伴前行。 而这个姑娘就是孤身一人,除了带一只猫头鹰外,并无它物。 不过在签字的过程中,闻向天俯身说了几句话,看样子挺关心的样子。 因为我站得较远,看不清她签的名字叫啥? 可就在她从我身边走过时,她肩头的猫头鹰翅膀一炸,直接飞起落在了我的肩头上。 猫头鹰的这个举动有点突然,不光是我,连绿衣姑娘也吓了一跳。 猫头鹰落在我的肩头上,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有点亲昵地用头蹭了蹭我的脸。 绿衣姑娘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而我也有点意外。 不过转瞬间我就明白了,这只猫头鹰是纸扎的。 因为我身上带着三灵纸仙中的灵童纸仙,而在三灵纸仙中,是以灵童为尊。 就像在五行阵中一样,所有纸扎的东西一见到我就会天生有一种亲切感。 我想如果不是绿衣姑娘在这儿,猫头鹰直接认主都是有可能的。 绿衣姑娘显然对猫头鹰的自作主张不太高兴。 “过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绿衣姑娘喊了两遍,这只猫头鹰才不太情愿地飞回到姑娘的肩膀上。 绿衣姑娘看了看我,好像要问什么?但又没有开口。 带着猫头鹰走向了山洞深处,都已经走了很远了,猫头鹰还不断地回头看我。 我对姑娘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应该是麦家人无疑,只是不清楚是老大家的还是老二家的。 最后人群中所剩的不足三十人,其中有近一半都是道家的打扮。 通过身上的道袍我大概能分出龙虎一脉和茅山一脉。 龙虎山的道袍以黄和蓝两色为主,黄色道袍的有三人,蓝色的六七个人的样子。 而茅山的要寒酸很多,道袍多以灰色为主,而且上面多补丁。 就在我以为这些人只是进来观摩的时候,人群中走出一个灰衣道士。 灰衣道士看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灰色的道袍在前胸和后背分别打了个红色的大补丁,显得格外扎眼。 补丁道士走到桌前,提笔在人生泉眼签上名字。 边往洞中走,边在口中吟诵。 “盛世不见茅山人,乱世茅山走荒坟。妖魔鬼怪无处遁,剑下从不斩忠魂。” 第210章天井 我看这个道士的装束分不清是龙虎山的还是茅山的。 但通过吟诵的四句诗,很明显就是茅山一脉的。 因为洪文的关系,我对茅山一脉带有天生的好感。 道士从我身边过的时候,我还特意冲他点头示意,算是打个招呼。 谁知道他看我点头不,站在我的身前不走了。 左一眼左一眼地把我打量了一个遍。 “未闻鬼话见鬼妆,鬼妆之下难见光,这位小哥与阴司关系匪浅啊!” 我没想到这个补丁道士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化了鬼妆。 我在心中暗想,天下玄门真是藏龙卧虎啊! 茅山术更是天下绝伦,竟然一眼就看破了。 我冲补丁道士一拱手,“仙长怎么称呼?” “什么仙长不仙长的,太俗气,不如你叫我仙人掌吧!” 刚才还看着一本正经的道士,这句话一出口,我马上就觉得不正经了。 补丁道士不以为意,嘴上说了两声:“怪哉,怪哉。” 然后哈哈大笑着走向山洞的深处。 补丁道士刚走,我就觉得整个脚下一震,然后头顶上窸窸窣窣掉落下无数的细沙。 “天井开启,观摩者可到天井边观摩,签字桌也移到天井旁,有想入井者,随时可以签字下井。” 闻向天喊完,先转头和骆月耳语了两句,然后吩咐人抬着桌子往山洞里走。 我看完闻向天,眼神不自觉地瞄了一眼骆月,而骆月似乎也正在看我。 就在目光轻触的一刹,骆月原本就自带微笑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给了我一个终生难忘的笑容。 而此时,我还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目光从一侧过来。 我用眼角一瞟,发现徐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说皮笑都有点牵强,大概这个别有深意的笑容里藏着一把四十米长的大刀。 我可不管你刀有多长,我特意冲骆月姑娘一点头。 然后在徐灿恶毒的眼光注视下,带着魏冲、莫小奇和马家兄弟直奔洞内。 莫小奇和马家兄弟还好,我总感觉魏冲有点问题。 可他表现又过于明显,这种抵触情绪不光是对我,刚才对圣女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和之前我在饭桌上和旅馆里碰到的可不一样。 我记得在救莫小奇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说莫小奇的师兄一吓就没影了。 现在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没准魏冲也遇到了别的事儿。 所以现在对他的情绪影响很大。 我一个人经历了很多凶险,现在做事儿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且进来观摩都要签生死状的地方,绝对不是看看热闹那么简单。 但至于闻家要干什么?只有等一会看看必然会见分晓。 我脑袋里想着事儿,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山洞的深处。 在山洞的最里面有一个大坑,这大坑实在太大了。 估计三十个人手拉手才能勉强围住。 等我走近一看大坑深不见底,尽管这里装了电灯,只能照亮上半部分十几米的距离。 刚才我在高空看着风铃山上的孔洞,感觉像是吃人的嘴。 现在一看这天井,竟然有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深黑的井底,有某种东西在吸引我一样。 我不知道这个天井和凉王墓到底有什么关系。 如果按照《葬经》上所说,这里显然是不能作为陵寝来选择的。 可按照刚才闻向天对泉眼的划分,明明和老太太告诉我的十绝阴地名字相对应。 这时我看到天井边上一圈已经顺下去了几十根绳子。 已经有人顺着绳子陆续下井。 我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褚黄灵,估计她已经下去了。 井边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仅剩下不到五十人。 其中一半都是龙虎山和茅山的道人。 而剩下的大部分好像是闻家人,因为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像钉子一样站在天井边上。 闻向天领着骆月和徐灿也站在天井边上,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又顺着天井边往下看看,这才发现,天井的井壁同样也是风铃石。 上面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 就算没有绳子,下去好像也不太难。 这时马家兄弟一人凑过来。 “魏师兄,你看看咱们要不要到风波泉眼那边守着?” 随着马家兄弟的提醒,我一看绳子固定的位置上对应着泉眼的名字。 我点了点头,带着一行人,到了风波泉眼的绳子边上。 通过现场来看,好像闻家准备得挺充足。 我看一边空地上已经建起了三个炉灶,炉灶边上放着一些食材。 有四五个人在忙活着。 我让大家找地方坐下,保持好体力,万一有什么不对的,可以签字下井。 这时莫小奇拽了一下我的衣角,我一回头。 看到莫小奇小脸刷白,眼中满是恐惧。 我急忙问道:“莫师妹,怎么了?” 莫小奇咬着嘴唇,弱弱地说道:“上面有一只眼睛在看着我们呢!” 莫小奇说完,往我身后躲了躲,用手指了指头顶。 我顺着莫小奇的手指看去。 头顶上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第211章来者不善 我怕自己看漏了什么?又换了两个角度,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小奇师妹,你是不是看错了?” 莫小奇摇了摇头:“不会看错的,就是有一只眼睛看着咱们。” 她说的话,除了我,魏冲和马家兄弟也听见了。 我们几个人同时抬头看,谁都没发现有什么眼睛。 我猜可能是这里处在大山深处,又是十绝阴地。 如果人的命理不硬,或是阳气不足就容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莫小奇本来就是女孩子,本身属阴。 再加上受到了一点惊吓,现在眼中出现一些幻象也属于正常现象。 我又安慰了她几句,莫小奇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 又探着头往天井下面看了几眼,我以为她是在等圣女褚黄灵上来。 谁知道她看了一眼,整个人一屁股坐到井边上。 整个人好像中邪了一样,身体瑟瑟发抖。 我急忙走过去,刚想伸手搀一下,魏冲一把打开我的手。 顺势架住莫小奇的胳膊。 “师妹,你怎么了?” “师兄,天井下也有一只眼睛看着我。” 这句话说完,我和马家兄弟没什么反应,可魏冲面如死灰。 同样一股屁坐到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师兄,你怎么了?” 莫小奇看起来非常虚弱,可这时候还不忘关心魏冲。 魏冲被莫小奇一问,脸色略有缓和。 有点结巴地回道:“我我没事儿,师妹,要不咱们出去吧?” 莫小奇刚想点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里结束之前是出不去的,进来的路已经关上门了。” 魏冲有点着急,“这里到处都是孔洞,大门关上了,咱们找个洞钻出去,总能找到出口。” 莫小奇摇了摇头,“不行,我得等圣女姐姐回来。” “你就知道圣女姐姐,她死不了,可是你能死啊!” 魏冲压着声音,低声咆哮。 我看魏冲的反应有点过分的反常。 这时,从边上过来一个人。 “我看这位姑娘好像不舒服,要不要到那边棚里休息一会儿,喝杯热茶?” 那个人在说话间突然和魏冲有个眼神交流。 那个人眼神凌厉的一斜,而魏冲的眼神与之一触马上避开。 “师妹,这里阴气重,要不去喝杯热茶吧?” 这些小细节一点也没能逃出我的眼睛。 我过去驾住莫小奇的另一只胳膊。 “小奇师妹,你先起来缓缓。” 魏冲一看我也伸手驾住莫小奇的胳膊,眼里似乎有些冒火。 “这位朋友,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理也没理魏冲,而是转头和来人说。 “喝茶我们自己会去,你退下吧!” 那个人用白眼珠看了我一眼。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山门何处?怎么看着这么面生?” 我一听他言语中明显带刺,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天下玄门人多了去了?你见过几个?面生不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这次只要到过天水驿站的人,我都有印象,唯独对你没印象。” 我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 “兄台这般厉害,那我问你,我身后这二人是谁?” 来人看了一下马家兄弟,冷笑一声。 “这是大漠马家兄弟,个高一点的是马骏,稍稍矮一点的是马旋,二位,我说得没错吧?” 来人边说边得意地问马家兄弟。 马家兄弟一看就是实在的大漠汉子。 不但点头承认,还夸了两句这个人好记性。 来人被夸以后,更是有点忘乎所以。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怎么可能记错呢?” “你记不记错与我无关,喝不喝茶与你无关,请吧!” 我说完搭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人脸色一变,刚要说什么?魏冲突然开口。 “魏谷,你别以为圣女让你跟着就了不起了?我师妹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负不起责任,况且,我才是盛阳门的人,你没权力约束我们。” 魏冲说完拉着莫小奇就想跟来人走。 魏冲不但向着一个外人说话,还真要把莫小奇带走。 他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让他把莫小奇带走。 我一伸手拽住莫小奇,“她哪儿也不能去,这里我说了算。” 魏冲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犄角旮旯里的打尸门,攀上圣女就了不起了是吗?你如果不放开我师妹,我对你不客气。” 魏冲说完从腰上拔出一把匕首,看样子要跟我拼命。 莫小奇一看我们要打起来,急忙说道:“师兄,你把武器收起来,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等圣女姐姐。” 魏冲气得浑身发抖,“师妹,你你你……” 来人这中间一句话也没说,就是静静地看着。 就在魏冲还跟莫小奇没完没了说着去歇会儿之类的话。 来人突然闪到我的身边,在外人来看是想跟我握手。 可他伸出的手上带了一副银光闪闪的手套,手套上好像都是剌儿。 “我对打尸门有点好奇,不知道怎么个打尸法?” 来人说着话,手已经冲我伸了过来。 如果我的手或者手腕被他抓住,估计上面都得被抓上针孔。 而且我百分之百肯定,他的手套上带有剧毒。 就在他的手离我手还有三寸之时,我把手轻轻一抬,绕过他的手套,然后往他手腕上一搭。 “这就是打尸,你看好了。” 话音落,我的缠龙沉手发挥作用。 来人“啊”得一声,整条胳膊耷拉下来。 第212章天师降魔 来人的叫声,马上惊动了天井边上的其他人。 不管是那些聚在一起聊天的道士,还是闻家安排的工作人员。 同时将脸扭过来盯着我们这边。 这时闻家大管家闻兴带了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闻虎,怎么回事儿?” 被我一招就废了胳膊的闻虎,咬着牙冲闻兴说道:“大管家,我看刚才有个女孩差点晕倒,好心让去棚里喝杯茶暖暖身子,谁知道这个人不但不领情,还出手伤人。” 闻兴一听,眉头一皱,厉声说道:“你们大漠人就是这般无礼吗?我闻家以礼相待,你们却出手伤人,今天的事儿如果不给个说法,圣女来了也保不了你。” 闻兴说完冲左右一努嘴。 闻兴身边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奔我走了过来。 我没想到天井才开,就和这些人起了冲突。 不过依我所想,这些人的行动好像早有安排,所有发生的一切应该都不是偶然。 “闻大管家,你可知道我是哪个门里的人?” 我一问,闻兴愣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趣地一挑眼眉。 “我倒是忘了请教?今天除非你是圣女的圣夫,否则哪个门的也没用。” 前半句带着戏谑的语气,后半句马上变得恶狠狠。 我们在说话之时,闻兴边上的两人,已经来到我的面前,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出手就想把我制服,我也不是吓大的,何况我在这里无牵无挂,而且和闻家撕破脸是早晚的事儿。 就在两人刚抓住我胳膊时,我用了一招缠龙脱困。 两个肩头轻轻一抖,我是第一次用这招,没想到威力超出我的想象。 已经抓住我胳膊的两人,身子横着飞出,一头栽到了天井里。 闻兴被吓了一跳,愣了足足有三秒钟,这才跑到天井边上。 两个掉下去的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没等闻兴说话,大声喊道:“不好了天井闹鬼了,刚才两个闻家人莫名地被卷进天井了,有龙虎山的天师过来帮忙看看吗?” 我尽量装作无辜,眼中略带惊恐,语言略带颤抖。 这场戏是比较考验演技的,太惊恐就没有人信了,毕竟玄门中人与鬼打交道是常事儿。 龙虎山的天师们,还真是热心肠,我喊完,有三个道长,快步向这边走来。 同时还有几个没下天井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好奇地过来凑热闹。 闻兴被气得脸红一阵,紫一阵,胡子都撅起来了,但一句话不说。 龙虎山的三位天师过来,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大概编了几句,听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三位天师很认真,其中一个拿出一面八卦镜,上下左右的照了一圈。 然后冲另两位天师摇了摇头。 其中一位黄袍长髯天师,冲我打了个稽首。 “这位小哥,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里并无厉鬼出没。” “三位天师,我没有看见鬼,但刚才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就掉天井里了,我怀疑有鬼作祟。” 黄袍长髯天师刚想给我解释,另一个黄袍长脸天师脸色一变。 “玄清师兄,你快看。” 长髯天师急忙一扭头,顺着长脸天师的手指一看,马上脸色也是一变。 随即从怀中掏出三张符,用力往上一扔,接着口中念念有词。 三张符刚刚飘起,马上化作三只箭矢破风而去。 随着三声如打铁般的声响以后,三支箭落下。 快要到掉到天井时,重新变回三张符,飘飘荡荡又回来了。 我在心中暗自称赞,龙虎山天师用符果然神出鬼没,和我用符完全就是两个套路。 我没想到符还能化箭,而且用完还能回来。 这时三张符已经到了长髯天师眼前,长髯天师刚要伸手去接。 我发现三张符上带着一丝黑气,好像染沾了什么秽物。 “天师小心。” 我喊了一声,然后一拽长髯天师的胳膊。 就在此时,三张符轰的一声,变成三股黑气。 长脸天师把黄色道袍一挥,将三股黑气收入袍中。 道袍下摆马上就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另外还有一个戴道冠的天师,现在手里正拿着八卦镜。 二话不说,拿起八卦镜砸在长脸天师的道袍上。 道袍里传出阵阵怪叫。 戴冠天师砸了有七八下,长脸天师的道袍才慢慢没了动静,一点点瘪了下去。 长脸天师一抖道袍,黑气散尽,从里面掉出三只像老鼠一样的东西。 “魔囊烟鼠。”三位天师同时出口。 说完以后长髯玄清天师,又打了个稽首,“谢谢小兄弟。” 我一摆手,“天师客气了,我侥幸看到有些不对。” “小兄弟玄术高妙,眼神更是惊人啊!如果不是刚刚你拽了我一把,被魔囊烟鼠咬上口,我半条命就没了。” 我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魔囊烟鼠是什么东西? “三位天师,烟鼠这么厉害吗?” “那是当然,这种烟鼠活着的时候并无特别,可死了以后,一旦化魔,它在囊中会生出一股黑气,这种气可变化成各种样子,就像刚才变成我符的样子。” 我听着也是一阵心惊,我从来没听说过还用这种东西。 更没在古籍中见过关于魔囊烟鼠的记载。 第213章阴命人 龙虎山的三位天师在面前合力降魔,虽然有点小瑕疵,但并不影响我对龙虎山刮目相看。 手法精妙,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 尤其是刚才玄清天师的符术,更是让我叹为观止。 有了这个小插曲,闻兴也没有追究两个人掉进天井的事儿。 不过还是给了我们一个警告,带着受伤的闻虎愤愤地离开了。 我借这个机会又和三位天师聊了几句。 除了知道了长髯的是玄清天师,还知道了长脸的叫玄叶,戴冠的叫玄真。 除了他们三人,龙虎山还有一个带队的叫今化天师,另外还带了几个小徒弟下山历练。 因为探塔山属于玄门的大事,又受到了骆家的邀请才来参加这次筛选,但仅仅是观摩而已,所有人都没参与筛选。 本来最后在西鬼窟的筛选,龙虎山是不想来参加的,但架不住闻向天的一再邀请,这才来到这里。 我依然打着大漠打尸门的幌子,和三位天师聊了一会儿。 本来我看三位天师人很正,说话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想着套套近乎后,再问点我关心的事儿。 可这时天井突然发生异动,整个天井犹如发生地震一样,人在井边上都站不稳。 晃动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才停下来,但奇怪的是这种震动强度,头顶上一块石头也没掉下来。 就在震动刚结束,莫小奇好像又犯病了。 扯着嗓子喊:“那只眼睛又出现了。” 魏冲赶忙冲过去,紧紧抱住莫小奇,一直安抚,让她别害怕。 三位天师听到后,条件反射一般,往头顶上看了看。 似乎也没什么发现,这时清玄天师开口问莫小奇。 “小姑娘,你生辰八字是多少?” 莫小奇现在的状态奇差,我暗暗打开天眼一看,三盏命灯都亮着,这才稍稍放点心,要不然还以她丢了魂了。 莫小奇听天师问她,刚要张嘴,魏冲急忙冲莫小奇眨眼睛。 看样子是不想让莫小奇说,如果是以前我可能理解魏冲出于保护莫小奇的目的不让她说。 毕竟这里都是玄门之人,如果轻易报出自己的八字,有可能被人利用。 民间流行的扎小人,必须要有对方的生辰八字才管用。 可现在的魏冲我总觉得有问题,这时候的表现更加深我对他的怀疑。 可莫小奇还是个很懂事儿的姑娘,也可能是很相信龙虎山天师,因此并没有理会魏冲。 声音颤抖着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是癸亥年,癸亥月,癸亥日,癸亥时生人。” 莫小奇一报完生辰八字,别说我愣住了,三位天师也愣在当场。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这种命太难碰到了。 当时老太太跟我讲的九阴十绝尸。 老太太讲的时候我还在心里默默推算过。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死的人也有。 可如果是全阴出生,又全阴死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种命理五百年一轮回,一个人是不可能活过五百年的。 当时只是当后凉典故去听,我也没有深究。 可莫小奇一报出生辰八字,我马上想到了刚刚闻虎过来请她去喝茶。 再想想魏冲游移不定的眼神。 不管为是自己的生命考虑也好,还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考虑也罢,现在八成已经叛变了。 肯定是闻家知道了莫小奇的生辰八字后,想把莫小奇养成九阴十绝尸。 正常人活不了五百年,但如果先用秘法封住呼吸,留下魂魄。 这样在阴司没有登记在册,也不会有遁入轮回。 等到下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把魂魄放出,埋在十绝阴地里是不是就可以了? 如此说来,闻家是在布一个五百年的大局,真是细思极恐啊! 三位天师愣了一下后,马上恢复常态。 “小姑娘,你这命理太过奇特,再加上你是女儿身,是全阴之命,你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属正常。” 莫小奇点了点头,然后小声说道:“我就是从小总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父亲去求我师父帮忙,后来我师父看过以后,才把我收入盛阳门的。” 三位天师同时点了点头,又安慰了莫小奇几句。 最后离开前,走到我跟前说道:“小兄弟,这天井有问题,你们要小心啊!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事儿发生,你们可以到我们这边来,大家相互有个照应。” 我感谢一番,目送三位天师回到龙虎山的道士那边。 等三位天师走后,我陷入了沉思。 莫小奇看到的大眼睛到底是什么? 这可跟小时候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不一样。 而且闻家人早就知道这里是十绝阴地,那他们这些年肯定没少找全阴命的人。 但毕竟这种人十分稀少,再加上一般人不会透露自己的生辰八字,这样就会给闻家找全阴命的人增加难度。 现在有莫小奇这样一个全阴命的人在,闻家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我突然想起了大漠圣女和柳家冲突的事儿,不知道和莫小奇有没有关系。 于是我转身问马家兄弟。 “圣女为什么会跟柳家有过节?” 结果马家兄弟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咱们大漠和辽东的恩怨你不知道?” 第214章九魂二十八魄 我心中暗笑,我才出来四个多月,怎么可能了解你们的恩怨? 不过我表面不能露出来,毕竟我现在的身份还是打尸门的人。 “我从中原入大漠时间不长,师父未曾跟我提过。” 可能是我刚刚的表现得到了马家兄弟的认可,马骏主说,马旋补充。 等二人讲完我这才明白了褚黄灵和柳风之间的恩怨。 也终于明白了褚黄灵所说的,她不会死这句话的含义。 大漠其实是一个统称,是以九疆省塔里城为中心,东西南北各绵延千里的地方。 因为地广人稀,所以人们又习惯把大漠分成漠南、漠北、漠东和漠西来加以区分,塔里城也被称为漠中。 在塔里城北三百里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沙漠中有一个沙海。 沙海从表面看与沙漠近乎一样,但内核却有着天壤之别。 沙海仅仅是表面一层两米左右深的沙子。 沙下就是水,而沙海只因为称为海,而不是叫沙湖,是因为沙海的水是咸的。 而且沙海水浮力奇大,不管是粗沙还是细沙都漂在水面上。 传闻沙海是上古时期有一条雄龙在此搁浅而形成的。 海中只有一条雄龙,无法繁衍后代。 这条雄龙就与不同的物种交配,产下不同的子嗣。 民间便有了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的说法。 沙海四周有冯、陈、褚、卫四姓人家,这四姓人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时候在沙海边定居的。 也没人知道他们定居在此是如何活下来的。 因为沙海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白天温度奇高无比,到了晚上气温又低得不行。 可这四家人在沙海边繁衍了几十辈,不但没有灭族,反而人丁兴旺。 这里的异常情况慢慢引起了朝庭的关注,并开始派人调查。 这其中就包含了很多玄门大能。 结果到沙海一看,有人马上发现这里一个龙栖之地。 但因为地处偏远,沙下藏水,并不适合用来建陵。 可随着深入调查发现,冯陈褚卫四姓每隔百年就会在一姓中诞下一个女婴。 而这个女婴有九魂二十八魄,九魂对应九宫,二十八魄对应二十八星宿。 这个女婴最早被称为九命神童,后来统称为圣女。 这种事儿一旦传出去,就吸引了大批的玄门中人来探秘。 最后一种说法是,这四姓乃是护龙人,百年一出的圣女,只因为有九魂,是因为龙的九个儿子每人借一魂给她。 而这九魂除了圣女本尊留一魂外,另外八魂可以分身。 每魂有十年寿命,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圣女寿终九十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两千多年前,曾发生过中原玄门合力围攻沙海事件,但中原玄门损伤惨重无功而返。 最后随着朝代更迭,中原玄门也默认了大漠在玄门中的地位。 大漠四姓以一姓之名位列天下玄门十大家之一。 哪一姓出了圣女,哪一姓就在十大家之中。 可不管哪一姓入选,都会列在玄门十大家之首。 本来按照沙海四姓的底蕴,与东徐西骆比起来不遑多让。 不过这里有一个弊端,就是大漠圣女虽然可以有八个分身,但本体不能离开沙海。 一但离开沙海,本体和八个分身就会倾刻而亡。 再加上大漠地处偏远,人烟不多,大漠的玄门又少。 所以这才没能成为玄门的泰山北斗。 与中原玄门的交集多了,自然就会有敌对的门派和家族。 当然也有了友好的门派和家族。 在大漠与中原玄门的交往中,与辽东的柳家关系最好。 这种睦邻友好的关系持续了上千年。 但在三十年前,柳家要与杨家争玄门五术中“山”字术的老大之位。 柳家心里没底就请大漠帮忙,大漠上一代圣女已经接近九十岁高龄。 但碍于情面,派出分身前去帮忙。 结果柳家与杨家争“山”字术老大是假,想算计圣女是真。 柳家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一本奇怪的符术秘籍。 里面记载了一种以符锁魂之术,而圣女的分身只是圣女的一魂。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背弃近千年的友谊,选择对圣女下手。 结果圣女的一魂被柳家锁住,圣女不得已启动了魂暴,自损一魂。 这就意味着,以后的圣女只有八魂,而寿命减至八十岁。 如果不是柳家的邪门锁魂术,圣女的分身就算死了,魂也会自动回到沙海。 不用进入阴司,不用承受轮回之苦。 大漠曾派主力精锐奔赴辽东,可没想到这时候柳家联合了玄门十大家中的五家,一起联手对抗大漠。 最后与大漠算是势均力敌,这时候官方的司天台出面,还有徐家和骆家一起从中调停。 这件事儿才算不了了之,但两家已经结成死仇,不说不死不休也差不多。 这次的探塔山筛选,圣女是不需要参加的,自然会有一个名额。 可就算是白给,圣女也不稀罕。 但奈何大漠的其它玄门势力太弱,为了给其它玄门争取名额。 圣女才派出一个分身来到宁州。 就在前几日的玄术展现评比之中,柳家一直处处针对大漠的玄门。 这次除了现在我身边的盛阳门魏冲和莫小奇,以及马家这哥俩。 还有两个小宗门也来参加了,但仅仅是展示环节,那两个宗门中的人一死三伤。 第215章取舍 我还在想,以圣女的脾气怎么可能看着大漠的人被柳家搞这么惨? 马家兄弟给我解释,当时圣女有事儿来得晚了四天。 等来到后听说此事儿,就要找柳风算账。 可柳风一直躲着不见,一直到昨天上午来到了西鬼窟。 因为闻家要提前准备,就让大家自由活动熟悉地形。 然后圣女褚黄灵对上了柳风,柳风不敢正面与圣女冲突,钻进风铃山中。 然后圣女去追,这时大漠的人才发现,原来是柳风的调虎离山之计。 圣女一走,她的几个随从马上被人缠住。 马家兄弟和盛阳门师兄妹,就遭到了一些无名玄门的围攻。 马家兄弟当时差点让人埋在了风铃山内,后来碰到了一个前胸和后背打着红补丁的道士。 补丁道士救下他们以后,带着他们来到洞口等圣女归来。 然后就是圣女带着我和魏冲以及莫小奇回来。 听完马家兄弟的讲述,我总算把这里的套头弄明白了一些。 关于九魂二十八魄这种事儿,我从未在书中看过,更没听人讲过。 虽然玄门中人最敬鬼神,可鬼常遇,神难见。 大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明白,神可能并不存在。 后来慢慢演化,天道规则就是神的象征。 可天道规则是什么?绝对不是生老病死那么简单。 但要说得更具体一些,恐怕没人能说清。 现在不管圣女有几魂,有多难缠,我们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也不是敌人。 褚黄灵能识破我的身份,但并没有发难,不知道是挨了一刀的账不跟我算了? 还是现在情况更危急,等这里处理清楚了再跟我算账。 这些已经不重要的了,就算是算账,我们也不会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且通过短暂的相处,我从心里挺喜欢圣女的这种性格。 当然这种想说就说,想干就干的性格,是与自身的实力有关的。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给褚黄灵的礼物紧挨着给骆月的。 褚家表面上是玄门十大家之首,其实内里是有实力和东徐西骆平起平坐的。 可褚家这么厉害,或者说大漠沙海四姓这么厉害,为什么柳家敢暗算圣女? 玄门五术的“山”字术,以用符著称。 符术一般都是家族内部相传,或者像龙虎山和茅山一样,师徒相传。 这种传承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可能传了几十代,上千年。 可任何一种传承,几乎没有越传越多的可能。 往往都是越传越少,甚至这中间出现才学惊艳的天才,也是在原有技能的基础上进行改进。 这其中也有把一脉相承的东西,传成了不同的派别。 但这些都是万变不其宗,祖宗留下的核心东西不会变。 就像道门发源以后,后来分成了正一教、全真教等等。 想明白这一点后,你会发现柳家本与大漠关系交好。 为什么会放弃了千年的友谊,去得罪一个可以和玄门泰山北斗掰手腕的漠中四姓? 柳家也许只是一个马前卒,这后面肯定有是一股甚至几股势力牵扯其中。 不然也不会有玄门五家联手对敌大漠。 更不会有官方的司天台和徐骆两家来从中调和。 这些东西从表面看好像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听个故事而已。 可深层里却跟我有很大的关系。 第一,我可以通过这些事儿来梳理一下玄门的脉络。 第二,我可以拉拢一些玄门,即使不站在我一边,也不至于以后我与天下玄门为敌时,他们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想到这次莫名的让大家下天井找什么碧血珠。 再看看褚黄灵选了风波泉眼以后,先后选风波泉眼的那些人。 有柳家的豹叔,还有邹九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柳风表面看是追着史红婵下了火影泉眼,可下去以后是什么样谁也不清楚。 我还想到,如果不是我把苗龙提前打发走了,没准苗龙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因为苗龙第一次与我约战选的就是西鬼窟。 苗龙从苗疆而来,不可能对宁州这么熟。 除了选在西鬼窟杀人灭口方便一点之外,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其中有几家已经提前在这布局了。 可我现在分身乏术,如果下去弛缓圣女,莫小奇这里就有危险。 而如果留在这里护住莫小奇,圣女那边就管不了。 况且这些人既然早早布局,肯定不会让圣女褚黄灵轻易脱身。 毕竟上一代圣女的分身一魂就被锁过。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啊! 这才出来了多久?不但地旋没找到,还和最好的兄弟走散了。 现在更是卷入到玄门的内部斗争中,这让我如何是好? 是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旁观者,还是蹚这趟浑水,给自己找个盟友的同时再树上几个敌人? 后来我又仔细一想,我前期使劲儿躲闪,同样没少树敌? 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多麻烦不是你找的,而是自己上门的。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闻家、邹家、苗家都已经得罪了,我也不差一个柳家。 现在我一个人扛,以后还有个兄弟跟我一起扛。 突然有点想栓柱了。 第216章意外频发 这种分身乏术的时候,就会体现出兄弟的重要性。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我还不知道远水在哪儿? 就在这时候,整个山洞再次发生了震颤,力度不如上次。 但持续的时间更长,足足震颤了十几分钟。 毕竟来到这里的没有常人,而且签了生死状,都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这种震颤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 可震颤刚结束,龙虎山那边出了状况。 刚刚我认识的三位天师在那边再次出手,看样子好像又遭到了魔囊烟鼠的袭击。 因为我们离得挺远,我也看不太清,只见那边各种符横飞。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总算安静了下来,不过应该是有随长辈下山的小道士受伤了。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看一下的时候,我眼前的绳子一动。 一个满脸是血的人顺着绳子爬了上来。 这是下了天井后,第一个上来的人。 那个人半个身子上来后,好像是力竭了。 往我们这边伸着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拉我一把。” 马家兄弟急忙过去,一人拽住那人一只手,把人拉了上来。 “陆秀,你怎么上来了?下面发生了什么?”马骏扯着嗓子问。 这个叫陆秀的上来后,大口地喘着粗气。 马旋急忙拿过水让陆秀喝了几口。 “圣女有危险,下面……” 话还没说完,一歪脖子人就晕了过去。 这时候莫小奇拿出了一瓶药,倒了两粒放进陆秀的嘴里。 马骏一听就急了,“魏师兄,下面估计有危险了,咱们下去吧!” 其实我心里也挺急,可我们五个人谁下去呢? 我如果下去,我担心莫小奇有危险,如果我不下去,我又不放心让别人下去。 而且还不能全下去,至少留一个人照顾陆秀。 我权衡了一下,只有我带莫小奇下去仿佛才是最合适的。 但如果莫小奇下去,他师兄魏冲必定跟着。 不管魏冲有没有问题,我带在身边总是稳妥一些。 “马兄,你们兄弟二人留在上面照顾一下陆秀,我和魏师兄和莫师妹下去看看。” 我刚说完,马骏马上就反对。 “魏师兄,莫师妹状态不太好,带她下去有点危险,不如让她在上面帮忙照顾一下陆秀,咱们三人下去吧!” 从我心眼里,我也不想让莫小奇下去,可刚看了闻家人的表现,再加上莫小奇的命理。 我也是不得已才这么选择的,但这种话现在还没有根据,更不能当着魏冲的面说出来。 我又编了两个理由,显然说服力不够,马家兄弟死活要下去。 最后的结论是马家兄弟下去,我和盛阳门师兄妹留在上面。 可马家兄弟过去签完字,还没下井,井边上又出事了。 站在井边四周有不少闻家人,这时候突然传来两声惨叫,人就莫名掉到了天井里。 这两个人站的位置离我并不远,等我听见惨叫时,人就一头栽进了天井。 人掉下去之后,井边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人掉进天井里,天井内也没有任何异响。 这就有点奇怪了,天井能有多深?不管如何,怎么也得有个动静吧? 两个人掉下去之后,有人可能是报告了闻兴。 大管家带着几个人过来查看,可这里什么情况也没有。 闻兴待了一会儿不得不黑着脸离开了。 这时我才发现,闻家人好像都躲在了某个地方。 天井刚开之时,闻向天和骆月、徐灿站在井边上。 后来这三人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时马家兄弟跟我告别下井。 我刚说完注意安全,就觉得头顶上好像有东西在看着我。 我还没抬头,莫小奇尖叫一声。 等我回头一看,莫小奇晕了过去。 如果是单纯晕过去还好,我发现她两肩的命灯灭了。 这是夺魂之法,是谁在用夺魂之术,来夺莫小奇的三魂。 这里的人不少,而且敌我未明,我没有冒然动用铜钱。 从怀中马上取出五张符,五行列阵,水火追魂。 我把一张定神符贴在莫小奇的额头。 以这张符作为中央戊己土,护住莫小奇头顶的最后一盏命灯。 然后用金木掩护,让水火双符去追都夺走的两魂。 水火符浮动而起,我急忙喊马家兄弟。 “你们两先别下井,莫师妹被人夺魂了。” 水火两符飞起速度加快,我马上跟上去。 结果水火两符绕一圈后,竟直奔天井飞去,然后一头扎进了天井里。 不过半分钟,金木护法符自燃了。 莫小奇头上的土符自行脱落在地。 我心想完了,夺魂术是在井下完成的。 金木两符自燃是因为与水火两符的距离太远的缘故。 不代表水火两符有问题,我来不及细想。 从背包取出一只游隼,然后取墨点睛。 我口中念咒,施展借眼观山之术。 游隼的速度是禽类中的王者,我咒语念完,游隼如箭矢一样直入井下。 我屏气凝神,借游隼的眼睛看着天井的变化。 前面还好,还有点光线,可越往下越黑。 游隼的飞行速度本来就快,现在是俯冲,速度更快。 我能借着它的眼睛感觉到在极速下沉,可周围太黑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这种速度愣没有追上水火双符。 就在我心中纳闷之时,突然眼前一亮。 好像游隼冲过了一层黑色的迷雾终于见到了阳光。 我急忙控制住游隼的速度,往四下打量。 结果我一看,如遭五雷轰顶。 第217章不下不行 我看到的画面太过难以置信了。 因为透过游隼的眼睛,我看到了天井口。 天井中套着天井这还不算最离奇的,真正离奇的是,我还在游隼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不但看到了自己,现在天井边上的情况尽收眼底。 甚至天井边上的一个闻家人,拽了拽屁股缝夹住的裤子都我捕捉到了。 这时候茅山那边有一个道士突然抬起头盯着空中。 好像是发现了游隼的存在,接着龙虎山的三位天师也抬起了头。 我就不信了,世上还有这等邪门的事儿。 心念一动游隼开始上升,不一会儿再次进入到黑暗中。 爬升的速度明显不如俯冲来得快。 不过游隼还是很快冲出黑暗,几分钟以后从井底飞上来。 我急忙把游隼招回到身边,然后冲龙虎山和茅山那边抱了抱了抱拳。 算是和几人打个招呼,等几人看到游隼是我的,这才放下警惕之色,恢复如初。 我看了看完好无损的游隼,头有点大了。 马家兄弟刚才一看我拿了游隼,眼神中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但他们并不知道我用了借眼观山之术,现在看游隼回来了,马旋凑过来问。 “魏师兄,这只游隼下井有什么发现吗?” 我没有跟他们说我看到的情况,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马家兄弟有点失望,马骏问我:“那我们还下井吗?” “稍等一下,你们照顾好莫师妹,我再试试。” 我还是不甘心,我不信这是一个无限循环的井。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因为如果是无限循环的井,刚才掉下去的两个闻家人应该就会从头顶上掉下来。 可刚才那两个人掉下去以后就消失了。 这次我没有当着他们的面使用借眼观山术。 而是离开他们一点,找了个略微隐蔽一点的位置。 我默默念咒,游隼再次一头扎进天井中。 这次不为追水火符,所以我控制游隼的速度,没让太快。 可尽管速度不快,进入到黑暗中依然什么也看不到。 等游隼穿过黑暗后,目光所及之处依然是我们的头顶。 这次我没有让游隼原路爬升回来,而是直接下降。 游隼真的从我头顶上降了下来,一展翅回到了我的身边。 随着游隼的归来,几乎天井里所有的人都把视线投到我这边。 虽然我看不清这些人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们肯定也很疑惑。 明明刚才我的游隼是下到井里的,怎么可能从头顶上飞回来? 我现在顾不得别人的眼光,只想着弄明白怎么回事儿? 这就像走入迷宫一样,有点像我在五行阵中遇到无尽的小路一样。 玄门设置迷宫,其实都是障眼法。 可游隼虽然是纸扎出来的死物,但以三灵图谱中的记载,所扎之物不但可以完美继承本体的全部习性。 从某些方面讲,比真正的本体还要厉害很多。 现在唯一有点受限的就是,游隼的黑暗中的视力受限严重。 如果我现在手上有一只猫头鹰可能会好一些。 我想起了麦家那个绿衣姑娘,她选择了天明泉眼。 这里被称为天明泉眼,可在十绝阴地的称呼是天无明。 天明简单来理解是天亮着,天无明就是黑暗。 带着猫头鹰进天明泉眼,似乎麦家的姑娘是做过功课的。 我手上没有猫头鹰,想什么也没用。 换句话说,就算有猫头鹰,也许也发现不了什么。 如果是闻家的布局,这里可能还有其它几家的事儿。 这么轻易让人破解了,那这个局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是这样,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游隼也迷失了方向呢? 在天井的黑暗中明明是一直下沉的,怎么会出来就是我们的头顶?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天井的黑暗中隐藏着什么东西。 也许是某移形换位的阵法,也有可能是一种干扰感官的法器。 在游隼通过黑暗的时候,无意中改变了方向。 但现在光猜想是不够的,要想弄明白原因,除非我亲自下井一趟。 就算不弄明白天井的情况,光是风波泉眼里的异变,我也得下去一趟。 而且现在莫小奇就在我眼皮底下被人夺去了两魂。 那现在我留在上面的意义已经不大,下井是我唯一的选择。 打定主意后,我没有和马家兄弟商量,而是先到龙虎山那边,和三位天师打了个招呼。 当我说了自己要下井后,三位天师竟然力阻我下井。 尤其是玄清天师,可能是觉得我刚才帮了他一下。 死活劝我不要下去,说他们师兄弟三人发现井下有问题,下去九死一生。 但我主意已定,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剩下的几人。 我特别拜托玄清天师,尽最大努力保住莫小奇,最好别落到闻家人手里。 玄清天师也是得道之人,结合莫小奇的命理,估计已经猜到了什么? 虽然没说透,但还是向我保证,尽量保几人周全。 我在签到桌上风波泉眼下签上名字。 这才回来和几人辞行,我大概说了一下我的想法,马家兄弟还算通情达理。 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赞同了我的意见。 我站在井口边,那种想要跳下去的感觉又来了。 第218章阴风如刀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心里也不清楚。 但这种想跳下去的感觉不是想自杀,而是好像有东西在吸引我。 不管底下有啥,下去一探便知。 我接着把游隼放出来,护住我的背后。 然后顺着绳子一点点往里下。 因为井壁上的孔洞非常多,所以下起来并不难。 但我几次遇险都是因为一时大意,所以这次我力求稳中求胜。 我一边下,一边观察着井壁了孔洞,看看有没有发现。 然而我已经到五六米以下了,什么发现也没有。 这时我身下突然有一块石头凸了出来,等我绕过以后,发现石头下面有一个大洞。 洞口边上写着风波眼泉眼四个字,看字迹并不是最近写上去的。 等我一凑近洞口,就感觉里面生出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我一伸手扒住了一块石头,这才稳住身子。 我往里看了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里面风声鹤唳,怪声不断,光是听着就有点瘆人。 按照老太太对十绝阴地的描述,这应该就是其中之一的风不停。 看样子真是如此,我靠在石头上整理了一下,发现没问题了。 这才松开石头随着吸力进到洞里。 等真正进到洞中,吸力反而减小的。 但耳畔风声不停,风过孔洞的声音杂而乱。 在这黑暗之中,本来视线就不行,现在听力再受到影响。 如果这时候有危险几乎是致命的。 我这时想到了邹九阳也是选的风波泉眼,我把鬼胎招了出来。 鬼胎原来只是一缕鬼气,在破帽子里竟然生出了五官。 在天水驿站的天台上,就是鬼胎帮我破了邹家单鹰的遁夜术。 现在要想找到邹九阳,我更得靠鬼胎帮忙了。 因为这里属于阴地,对于鬼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 鬼胎因为是属于胎死腹中,所以并不会说话。 我把我的想法和鬼胎说清楚以后,鬼胎点了点头从破帽子里出来。 可刚刚飘起来,鬼胎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我定睛一看,鬼胎的身子被风一斩两断。 我当时就蒙了,这怎么可能?十绝阴地按理说很适合鬼魂藏身的。 鬼婴从帽子里探出头,惊恐地看着被一斩为二的鬼胎。 就在我和鬼婴同时愣神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股阴风袭来。 阴风如刀,夹杂在整个风波泉眼的风里。 如果这一刀再砍上,鬼胎就彻底完了。 情急之下,我把破帽子往前一扔,赶在阴风之前,把鬼胎罩在其中。 阴风从破帽子上一闪而过,并没有对帽子造成任何伤害。 我急忙往前一探身子,把破帽子接住。 我时我往帽子里一看,鬼胎进化的五官挤在一起,好像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原本他只是一缕黑气,现在生生被斩断一半。 这就像一个人被拦腰斩断是一个道理的。 还好鬼胎在帽子里待了一会儿后,看着好了很多。 如果不是破帽子有修复鬼魂的能力,鬼胎必死无疑。 “小鬼,你能感觉出这里有什么问题吗?”我问鬼婴。 鬼婴从刚才鬼胎被伤的情绪中缓了过来,但明显感觉精神萎靡了很多。 “这里的阴风很奇怪,我感到很害怕。” 鬼婴在厉鬼中都是排得上号的,没想到进到这里吓成这样。 看来这里的风有点门道,好像是专门克制鬼魂的。 我刚进到风波洞的第一步计划就失败了,现在只能靠自己往里走了。 我把帽子装好,先用借眼观山之术,让游隼到前面去探探路。 有了刚才的时间,我的眼眼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虽然还不能看太远,但近处的东西能看个大概。 能这样已经很好了,总比当一个睁眼瞎强一些。 这里的风太大,我身上带着几个火折子,不过点燃了应该撑不了一会儿。 所以能不动用,我尽量先不动用。 游隼顺着洞穴往前飞了一百米左右,我看到前面出现了两条叉路。 说白了有两个洞口,洞口边上都是风铃石,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一条? 我让游隼等在原地,我从后面跟了过去。 走到两个洞口前,我仔细的看了看,没有任何有价值线索。 但我发现右边的洞穴内的风好像要大一些,里面传来的声音更杂一些。 十绝阴地,风不停,风波泉眼。 我们通常把往外冒水的地方称为泉眼,这里叫风波泉眼。 是不是说这里有风起的源头?而越接近源头,风应该越大才对。 我只能通过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去选择。 时间紧迫,先选一条再说。 打定主意,我命令游隼飞进了右侧的山洞里。 我借着游隼的眼睛往里看着,可飞进去一会儿,也没什么事儿发生,一点有人的痕迹都没有。 我还在想着,是不是自己选错了,要不要走左边时。 在游隼的眼前,有个东西一晃而过。 速度太快了,我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等我借游隼眼睛再看的时候。 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东西这么快,连游隼的眼睛都跟不上? 我想着,迈进了右边的洞穴。 可我刚走两步,觉得眼前一黑,双目刺痛。 第219章碧血珠扎堆 我知道这是游隼的双眼遭到了攻击,对我反噬造成的。 如果不是我学了三灵图谱,可能我的眼睛会瞎也说不定。 尽管如此,我也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睛。 这算是借眼观山的最大弊端,麦沉用借眼观山时,童男童女的双眼被老乞丐打瞎。 当时就遭到了反噬,我们见到他时,他就用黑布蒙着眼睛。 只是不知道当时他瞎没瞎? 当然这跟麦沉没学三灵图谱,以及老乞丐的功力有很大关系。 我睁着眼再看四周时,景象明显没那么清楚了。 感觉看到的东西都有点扭曲。 借眼观山术被打断,我也和游隼失去了联系。 为什么当时没看见什么东西,游隼的眼睛突然就打瞎了? 是有人识破了我的借眼观山术?还是把游隼当成敌人,歪打正着? 我没敢轻易动用铜钱,因为这里的孔洞太多,如果我扔出去捡不回来就麻烦了。 铜钱不能用,我只能靠屠灵刃了。 我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一点点往前挪。 终于我走到了游隼跟前,发现游隼不是眼睛被打瞎了,而是被斩了头。 现在正头首分离,躺在地上。 虽然游隼是纸扎出来的,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心疼。 我想着怎么也得找个地方安葬一下,我拎着游隼的两条腿,准备把它变回纸扎的形态,然后装到包里带出去。 可我往起一拎,隼脖子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 这和我在五行阵中遇到的那些纸扎的东西可不一样。 当时那些老虎豹子,一旦死了就会变回纸,可用了三灵图谱扎出的东西是有血有肉的。 我拎着看了看,正准备念咒语。 我就觉得地上的一孔洞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我盯着地面再一看,游隼流出来的血,在地上一点血迹也没留下。 游隼的脖子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血,而滴到地上,没有任何停顿,就漏下去了。 这太奇怪了,这地面难道不是石头,而是一个块海绵? 我想着就要伸手去摸,我的手还没碰到石头,一条猩红的舌头从一个孔洞里伸出。 冲看我的手指卷了过来,吓得我急忙一缩手,这才勉强躲了过去。 这下面竟然有个活物,看到游隼的血都让它吸走了。 我现在不打算把游隼变回纸了,我决定拿它当诱饵,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次拎着游隼的尸体,把脖子对准地面的孔洞,让血正好滴下去。 我顺带着还用手挤了一个游隼尸体,让血液流得更快一些。 就在血液滴进孔洞后,我听到了下面舌头舔食的声音。 风波泉眼里的杂音太多,如果不仔细听,这种声音很容易让人忽略。 可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我只能隐隐看到一条舌头一伸一缩在舔血。 其它都看不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也不知道有多大。 通过孔洞的厚薄程度,我觉得可以拿屠灵刃试一下。 我用一只手往下滴血,一只手拿出屠灵刃顺着孔洞边缘划了一下。 别看风铃石看着好像一掰就碎的样子,可这么锋利的屠灵刃竟然没有划开。 眼看着游隼的血已经不多了,这要是让下面的家伙跑了,可没地方找。 我把游隼放下,四下打量一下,看看有没有通往下面的孔洞。 终于我发现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有个向下的洞。 目测了一下能钻进去,我急忙跑过去。 先是探头往下一看,洞向下很深,但最里面闪着几点红光。 我的眼神现在还没恢复过来,那几点红光都是以大光圈呈现出来的。 我又观察了一下,感觉下面是有空间的。 我提醒自己不能再等了,我把背包抱在怀里,整个人顺着洞口一出溜到了下面。 等我到下面一看,里面的空间很大。 就像一个大屋子一样,可我看了一圈,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并没有什么活物。 于是我冲从上面看到的几个红点过去。 等我走过去一看,是一个天然的石头坑,里面的红点竟然是四颗碧血珠。 闻向天说一个泉眼里有九颗,怎么这里一下子就有四颗? 风波泉眼里下来的人最多,怎么会没人发现呢? 碧血珠其实就玛瑙的一种,会有夜光的效果。 表面看是淡绿色,但如果有光一打,里面好像包着血一样。 这玩意儿可以算宝石的一种,但也谈不上多贵重。 但因为是探塔山的通行证,所以这么多人下来找。 我虽然不需要,但马家兄弟需要啊! 我本能就想伸手去收,可这时我发现在石坑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因为都是风铃石的原因,这里一切都显得杂乱无章。 可这里一下有四颗碧血石,怎么都觉得有点反常。 就因为在乱石中多看了一眼,所以我保住了一条胳膊。 第220章断臂去哪儿了 我在拿碧血珠之前,往石坑的边上扫了一眼。 一开始以为边上都是风铃石而已,可在一堆的风铃的石里,我看到了一根手指。 我本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我用手把上面的风铃石挪开一看。 不但下仅仅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只手,还带了半条手臂。 我急忙把周围的风铃石都清理了一下,一共清出来四条手臂。 这四条手臂都是右手,这说明四只手臂来自不同的四个人。 而四条手臂都是从胳膊肘的位置齐刷刷的断开。 我看了一下伤口的断面,好像是被极度锋利的刀或剑一下子斩断的。 但很奇怪的是,周围一点血迹也没有。 这难道不是从这儿被斩下,被人带到这里来的? 可如果有人已经来了,为什么碧血珠还好好地在这儿。 而且四条手臂对应四个碧血珠,也不可能因为抢碧血珠打起来啊! 伤口的断面很明显是被同一种利器所砍造成的。 那现在就只有一种可能,碧血珠是诱饵,觊觎碧血珠并想拿走的人,都丢了手。 我又四周打量了一圈,在放碧血珠的石坑不远处,有一个扁形的孔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口的位置,呈一个向下的斜角,看起来不太像天然形成的,更像是人为的。 因为这里的孔洞实在太多,不留神根本看不出来。 我从边上捡起一块石头往里那个扁孔扔了几下,也没什么异常。 但为了小心起见,我没有用自己的手去拿碧血石,而是拿起一只断臂,慢慢靠近碧血珠。 就在断臂的手马上要碰到碧血珠的时候,那个扁孔一闪,一道红光闪过。 红光更像一道刀芒,速度奇快无比。 红光对的位置正是我手抓断臂的位置。 我早有准备,猛地把手撤回来,白光从我手指下一闪而过。 奇怪的是,白光没有斩到我的胳膊,就自行消散了,并没有对边上的石头造成损伤。 我终于明白断臂是怎么来的了。 这是有人发现了碧血珠,伸手来取,然后被扁孔的红光斩断了手臂。 可那道红光是什么?斩断手臂后又是谁埋起来的呢? 为什么一点血迹也没有? 这时我脑海中浮现出,游隼脖子的样子。 好像也是被齐刷刷的斩断的。 难道也是这个孔里出现的红光? 不过这属于上下两层,我下来后也没发现舔食游隼鲜血的怪物。 就在我还在走神想原因的时候,就感觉脑后生风,好像有什么重物凌空抛了过来。 我急忙把头一偏,顺势往边上一闪。 一块两个拳头大下的风铃石,一下子砸在了边上。 我转过身一看,后面什么也没有。 我又狠劲儿地揉了揉眼睛,怎么也不相信凭空会有一块石头砸向我。 但我看了又看,就是什么也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刚才的石头明明是从我脑后扔过来的。 怎么可能没人?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然后脑海中回忆着我刚下来的场景。 当两个场景在我脑海中一点点合二为一的时候。 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就在这里的东南角上,原本有块巨大的风铃石,现在的位置,和我刚下来时不一样。 难道是石头成精了?树木花草成精就很难见到,石头没有生命,几乎没有成精的可能。 除非是人为利用风水术,让石头动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要过去一探究竟。 碧血珠的事儿先放放,我到底要看看这堆石头有什么古怪。 我慢慢的向东南角的的风铃石走去。 就在我离风铃石还有三四步的距离时,我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这堆石头上,这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转身一看。 一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那个人下来后,根本没有看我,眼睛就盯着碧血石。 来人也是个急性子,碧血石的边上就是我刚刚挖出的四只断臂。 可那个人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根本没当回事儿。 伸手就去抓碧血石,我一看心里着急。 “别……” “动”字还没出口,斜上方的扁孔红光一闪,来人的胳膊从手肘处被斩断。 我急得一跺脚,心想你着什么急啊? 来人的惨叫声响彻山中,与风吹石头发出的声音混在一起。 这一下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急忙过去从包里掏出老太太送我的刀伤药给他上了一点。 然后从他衣服上扯下一条给来人包扎上。 来人也是一条汉子,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但愣是没有疼得晕倒。 等包扎完了,那个人看了我一眼,这才从嘴里挤出了谢谢两个字。 “你太心急了,碧血珠边上的断臂你没看到吗?上来就敢伸手去拿?” 结果来人一脸茫然地回道,“什么断臂?” “你看看,这不是……” 来人说完,我本想指给他看,可等我一看碧血珠旁边,什么也没有? 我瞬间觉得后脑勺发凉,这怎么可能? 刚刚我明明从这挖出了四条断臂,怎么现在一条也没有了,这还不算。 连刚刚这哥们被斩下的一条手臂也消失不见。 第221章嚣张的代价 我给受伤的人包扎前后不过十几分钟,什么东西能在我眼皮底下把断臂拿走了? 可我一想也不对,这个人说下来就没有看到我刚挖出来的四条断臂。 这还真是闹鬼了?可这也不对。 一进洞我就试过了,这里虽是阴地,可鬼魂却怕这里的阴风。 我突然想起了东南角的风铃石,等我回身再看。 那一堆让我起疑心的石头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一切都是亲眼所见,我都怀疑是我眼睛出了问题。 “小兄弟,怎么了?” 那个人看我情绪不对,还不忘关心我一下。 “老兄,我没事儿!你是什么时候进到风波泉眼的?” “天井一开我就下来了,因为我有一颗祖传的定风珠,所以和我师弟选择了风波泉眼。” “您山门在哪儿?该怎么称呼呢?” 来人可能是想抱拳,结果发现断了一只手。 叹了口气道:“我是九母岭的,名叫严律。小兄弟您怎么称呼?” “我是大漠打尸门的,名叫魏谷。” 严律听我报了山门姓名后,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和圣女是一起的?” “正是,圣女先下来,我后下来。” 严律得到我肯定的答案后,脸色马上变得凝重了不少。 然后往前凑了一点,小声说道:“快走。” 我刚想问问这是啥意思,严律突然眼一翻,嘴角流血,一头扎在地上。 我一看这也不像演戏啊? 可仅仅断了一臂的人,怎么突然就是暴毙了? 还没等我弯腰探查一下,突然我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说笑声其实有点勉强,这笑声比哭声还难听。 但确确实实是笑声没错。 我顺着声音转回身一看,在一块风铃石后面站着一个身穿身白色长袍,被长发遮住了脸的人。 我一看八成是它在搞鬼。 “别在这装神弄鬼的,严律是不是你杀的?” “哈哈哈,我已经给那小子指了一条活路,可他自己非要寻死,这就不能怪我了。” 白衣人声音尖细中透着一股阴柔之气。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严律?” “杀他是因为他不该多嘴!” 我一想刚才严律让我快走,明显是想告诉我什么? 由此看来,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八成是柳家一伙的。 在这风波洞里专门暗算大漠的人。 “一个争名额的比赛而已,为什么说杀人就杀人?” “小家伙,你太天真了,生死状是白签的吗?” “虽然签了生死状,你也不应该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说得好。如果你这样觉得,我把你杀了是不是没人这么觉得了?” 话音一落,那个人一抬手,有三个亮点奔我前胸袭来。 言语不多,出手果断,这一看就是杀人如麻的主。 而且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 我心里想着,急忙往右一闪,三个光点刚闪开,白衣人竟然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 伸出像爪子一样的手,直接来掐我的脖子。 我看他的手骨瘦如柴,手背上青筋暴露。 我没有一味地躲闪,那样就会陷入被动。 以前与人过招,我不停的躲是因为没有一技傍身。 我现在我学会了缠龙沉手,与其被人追着打,不如对攻来得痛快一些。 我脖子稍稍后仰,增长距离,留出反击时间。 然后抬右手去抓他的手腕。 结果白衣人,一看我要抓他手腕,马上手腕下压,掌心向下,跟我对抓。 我一看这个动作就知道,这是对自己的武功有足够的信心。 自从学了缠龙沉手,我还没跟别人硬碰硬过。 我本意是想挑战一下,可心里又有点没底。 毕竟缠龙沉手我感觉也就撑握六成左右,里面还有一些招式我还没吃透。 我往回一撤手,左手一掌砍向白衣人手腕。 白衣人一看我躲开了,也急忙撤右手,同时一侧身伸左手成爪又来掐我的脖子。 我往后退了两步躲过一击。 白衣人一手抓空,脚下用力一蹬,同时出双手抓我肩头。 速度太快,我都有点眼花缭乱了。 我觉得我拼尽全力是能躲开的,可这次躲开,下一次还不知道他出啥招。 我索性来个请君入瓮,身子不动两肩往下一塌。 等他双手挨到我衣服时,我急忙脚下用力,身子前扑。 刚好他的双手从我肩膀一滑而过。 而我也趁这个机会,扑到他的怀里。 与此同时,我的双手四指直插白衣人两肋。 结果让我插了个结结实实。 尽管我没有收力,但以往那种一下断几根肋骨的事儿并没有发生。 不过白衣人还是鬼叫了一声,一弹而起。 然后双手交叉的在肋骨处不停的揉搓。 “好小子啊?能我面前过三个回合的人可不多。” 我对这句算是表扬的话没有一点开心,而是在内心惊叹他的抗击打能力。 看来缠龙沉手对普通人来说,出手非残即伤,一旦碰上真正的高手,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不过这跟我还没有练到家有一定的关系。 “你敢不敢报个名?不敢报名露个脸也行?” “名字可以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但我的脸,你没资格看到。” 我心里想好像谁喜欢看你一样。 我正等着他报名字,好拖延一点时间,想想对敌之策。 这时我就发现在白衣人身后,有一石头在动。 虽然动的幅度并不大,可好像一点点接近白衣人。 白衣人似乎现在已经揉得差不多了。 “你听好了,我就是……” 白衣人的名字还没出口,后面的石头突然发动攻击。 一块石头正砸在白衣的后脑勺上。 白衣人应声倒地。 第222章吸血石怪 白衣人身后的那堆风铃石一下子打倒了白衣人。 这一下把我看呆了,根本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但不管怎么说,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这时候那一堆石头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变成了一个人形的模样,但仅仅是人形,并没有五官。 我在想,这是不是某种遁术? 石头人站起后,手一甩,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直接砸向我的面门。 我一歪头躲了过去。 “你干啥呢?” 我喊完石头人根本不理我,两手一挥又是两块石头飞来。 这一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敌我不分啊? 我左躲右闪,又连续躲过了四五块石头。 心里有点窝火,心想如果他再扔石头我就不客气了。 我拿出屠灵刃,准备冲过去在它身上来几下。 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人是怪? 谁知道那个石头人看我都躲了过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但当它看到我拿出屠灵刃的时候,好像有点害怕,往后退了两步。 我一看这玩意儿还挺有灵性,看样子好像是感知到了屠灵刃的厉害。 哪成想,石头人猛然抬腿一脚跺在地上,我顿时觉得整个空间一颤。 再看跺过脚的石头人,从人的形状重新变回了一堆石头散落一地。 这一波骚操作,我是彻底蒙圈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这时候我听见碧血珠那边有动静,我急忙转身一看。 石头人出现在碧血珠边上,手里抱着严律的胳膊在吸血。 移形换位?这是我第一个念头。 吸血僵尸?这是我第二个念头。 一个会移形换位,会扔石头的吸血僵尸。 这也太扯了,压根就没听过有这玩意儿? 严律的胳膊在它手里,就像拿了一根棒棒糖一样。 看它专注吸血的样子,还有点憨态可掬。 在没弄清楚这是啥东西之前,我没敢冒然上前。 我把屠灵刃拿在手上,看看它吸完血想干啥? 大概过了五分钟,它意犹未尽地把胳膊拿出来看了看。 然后一弯腰把严律的胳膊塞到了碧血珠边上的石头里。 接着它一伸手拿起一颗碧血珠,掂了一下,然后抛给我。 我吓了一跳,一看没扔石头,确实是碧血珠。 这才一伸手接住。 然后石头人,伸手指了指刚才发白光的扁孔。 指完以后再一跺脚,一堆石头“哗啦”一下散在地上。 “哎?你这就走了?” 我看了看心里的碧血珠,再看看地上的一堆碎石头,喊了两嗓子。 结果回应我的只有洞里的风吹石头声。 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前前后后想了得有十分钟,还是没搞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除了石头成精,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看它刚才嗜血如命的样子,刚才吸游隼血的八成就是它。 而且它好像知道来这里的人都在找碧血石,所以才把碧血石集中到了一起。 因为闻家人往这里面放碧血石肯定会分散的投放,这样才能增加难度。 最后它指的那个孔估计是给我提个醒,让我拿一个就走,别去碰那三个。 可为什么它会突然变得这么好? 刚才它打白衣人的时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白衣人被打晕后,它拿石头扔我的时候也是一点没留情。 我发现它的态度转变应该是看我拿出了屠灵刃。 如果是石头成精了,能感知到屠灵刃的危险,这好像也说得过去。 可它有移形换位的本事,逃跑了就好了,为什么吸完了严律断臂的血以后。 还特意扔给我一颗碧血石,同时还暗示我那个扁孔有危险呢? 它只是吸了断臂的血,并没有对严律的尸体做什么? 现在不管怎么样,它没有伤害我,其它的我也管不了了。 我先到白衣人身边看了看,就是因为被砸了头,昏死了过去。 至于醒来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就不好说了。 我得看看这家伙身上有什么东西。 于是我把他的吓人的白袍子扯下来,从他身上翻了翻。 发现了腰上的一把匕首,还从怀里掏出一包银色的图钉。 最后还在怀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见机行势。 因为没有落款,并不知道是谁给写的。 不过我猜可能和风波泉眼有关系。 因为我和严律说了我是大漠来的,严律刚要跟我说什么? 就被这家伙给暗算了。 虽然白衣人想杀我,但现在晕过去了,我总不能趁机把它杀了。 但这么轻易饶了他我又心有不甘。 那我就来个恶作剧好了。 我把白衣人脱得精光,然后把他的衣服拿走。 等我把人扒光以后,突然想看看这家伙长什么样子。 我用手一分他的头发,头发里竟然有一块硬的东西。 看他顺滑的长发,也不像是时间长不洗头结成的硬块啊! 我在头发里一抓,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和纽扣一个样的东西。 然后还有一条线,连着耳朵。 等我把这东西拽出来一看,不认识是什么东西。 我突然想起常笑在飞机上的时候,耳朵上就带了一个东西。 说是可以听音乐用。 我试着把他那东西塞到耳朵里。 这里耳朵里果然传来了声音。 “二爷,你在哪儿呢?快点来火影泉眼。” 第223章一个幸存者 我听对方的语气很急,而且连着说了三遍速来火影泉眼。 感觉那边已经十万火急了。 如果这个二爷是针对大漠圣女的,那说明他们已经不在风波泉眼这边了。 如果不是针对大漠圣女最好,但看刚才二爷对我的态度,八成可以确定就是针对大漠圣女。 一想到大漠圣女可能有危险,我也想赶快过去看看。 可我刚进到风波泉眼里,哪儿也没弄清楚? 现在就是让我去火影泉眼救援,我也找不到路啊! 我看这个二爷的样子,刚才被打的一石头挺重,一时半会儿估计是醒不过来。 就算醒过来了,有没有被打傻还两说。 既然那边这么着急让他过去,肯定这个人有大用。 我又盯着地上的二爷仔细的看了看。 心里想着衣服都已经扒光了,也不差给他理个发。 我拿出屠灵刃,来了个吹毛利刃。 一分钟不到,给二爷剃了个狗啃似的光头。 我把白衣服套在身上,还挺合身。 我又撕了两条衣服,把二爷的长发绑了一下,套在自己头上。 毕竟我也是扎纸的传人,这点活干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虽然没有镜子,但我感觉把脸一挡,活脱脱就是这个二爷。 反正都这么乱了,我就来个混淆视听,没准有什么意外收获。 我又在洞里转了一圈,发现有一个洞能钻出去,后面隐隐有点微光。 这里面孔连孔,洞连洞,四通八达,我也不认识路,所以走哪儿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我从那个洞往出钻,大概爬了十几米,终于算是出来了。 在这个过程中,我想到了一个找火影泉眼的方法。 因为我发现这十绝阴地的命名,其中有八个对应的是八卦的名字。 刚好是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只有鸟无飞和人无生独立在八卦之外。 我不知道这样取名字,和八卦的关系到底有多大。 如果真是按八卦来的,也不知道是按《河图》的先天八卦排序,还是按《洛书》的后天八卦排序。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拿出罗盘,结果一看傻眼了,罗盘再次失灵。 如果不是这座山有干扰罗盘的东西,肯定就是人为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还得靠自己拼出去。 我现在想着要不要出去,直接选火影泉眼下井,这样就能直接到了。 可我一想,这里肯定没那么简单。 不在里面摸出点门道来,就算是我直接下到火影泉眼也无济于事。 我忍痛再次拿出一只游隼。 这次拿出来的是我扎的,如果出了意外还没那么心疼。 我熟练地给游隼点睛,然后口中念咒,先让游隼去探探路。 游隼一飞而出,我跟着游隼的视线,不停在孔洞中穿梭。 老太太告诉我,借眼观山术最长的距离是二十里。 不过我觉得二十里已经足够了。 我控制着游隼,不停地调整路线。 尽量都选一些人能通过的孔洞。 否则一会儿借它的眼发现了什么?如果我过不去也是麻烦。 我正在全神贯注地观察,就听到旁边的洞里好像有声音。 我急忙把游隼停下,然后透过孔洞往隔壁观察。 这时我看到另外一边的孔洞里来了一个人。 好像受伤挺重的,身上全是血,手里拎着一把铜钱剑。 一边踉跄的走着,一边拿剑当拐杖。 我一看此人和我在并行的两个孔洞里,而且好像没有相连的口。 “兄弟,你从哪儿来的?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喊了一声,把那个人吓了一跳。 “谁?你在哪儿?” “我在你隔壁的洞里,你来左前方。” 那个人十分警惕地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没拿到碧血珠。” 我一听,这个人估计是怕我抢他的碧血珠,而他现在又有伤在身。 所以并不敢轻易过来。 “我也没碧血珠,我想问问你是从哪儿过来的?怎么受得伤?” 我这一问,好像问到了他的伤心处。 他不但没回话,还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心里这个着急啊!现在要是能过去,我就冲过去了。 “兄弟,有事儿说事儿,你哭什么呀?” “太惨了,死得太惨了!呜呜呜……” “你跟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你。” 人孤独的时候最需要安慰,我又说了半天。 那个人勉强打起了些精神。 “你能帮我出去吗?塔山的名额我不要了,只要能我活着出去就行。” “这简单,我知道出口在哪儿?你告诉我你碰到什么了?” 那个人也许是看到了出去的希望,跟我讲了一下他们下井的事儿。 他们是四个人作伴下来的,结果刚下来没一会儿就遇到一阵妖风。 其中有两人被迷了眼睛,不管怎么吹洗都不管用。 本来想把那两个迷眼的人送上去,结果这才发现洞里竟然扔着五颗碧血珠。 他们还觉得这可能是天意,还在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碧血珠刚被他们捡起来。 突然洞中妖风再起。 这个哥们离洞口最近,发现起风时,他刚好退了两步抱住了一块风铃石柱。 可等妖风刮过之后,他往洞里一看。 那三个人还保持着站立的状态,可已经变成了三具髑髅。 仿佛这一阵风,就是剔骨刀,把三个人的肉剥得干干净净。 第224章来去皆无痕 那个人说着,讲到最后都有些吐字不清了。 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有多惨,把他吓成这样。 他想转身走的时候,发现刚刚捡的碧血珠不见了。 他看到刚才变骷髅的三个人捡的碧血珠已经掉在地上。 他想了想,还是没敢进去捡,然后就往外逃。 结果怎么也找到进来的路,结果见洞就钻。 中间他碰到了大漠圣女,带着四五个人。 但他躲了起来,没敢打招呼。 再然后又碰到了几个人,结果想躲没能躲开。 被几个人打了一顿,逼问了一下碧血珠的下落。 但这几个人并没有伤他性命,放他走了。 然后走到这儿碰到了我。 我一听他碰到了圣女,马上来了精神。 “你什么时候碰到的大漠圣女?” “怎么也有一个小时了。” “现在让你原路找回去,你还能找到那个地方吗?” 那个人一听我这么问,显然有点急了。 “你不是说告诉我出去的路吗?” “出去的路我可以告诉你,我进来是找大漠圣女的,如果你能带我过去,感激不尽。” “我已经走乱了,而且就算能找到,我也不会带你去的。” 看来这个人是真被吓破胆了,这种事儿我也不能强求。 可我看了看,这里没有路,我根本过不到他那边去。 我找了一个石头略薄的地方,准备拿屠灵刃挖个洞过去。 “你等我一下,我过去告诉你出去的路。” 说完以后,我就开始挖洞。 然而,我想多了,一直所向披靡的屠灵刃,竟然奈何不了风铃石。 这就让我很不解,屠灵刃削铁如泥,怎么会切不了风铃石。 第一只游隼死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吸血的家伙,结果想挖洞就失败了。 如果说第一次有可能碰到了不一样的风铃石,可加上这一次就不是个例了。 万物皆有优缺点,看来屠灵刃也不例外。 可我除了屠灵刃,手上并没有其它兵刃。 徒手是不可能挖出一个能过人的洞了。 “老兄,你过来拿你的剑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挖个洞?” “你看我的剑哪里像能挖洞的?” 他说完有气无力的向我挥了挥拿在手里的铜钱剑。 我想了想也是,这剑要是捉个鬼啥的管用。 别说拿来挖洞了,就是拿它砍人也砍不死。 这可把我难住了,现在挖通是最快的方法。 我可以让他按我来的原路出去,我也可以从他身后的路去找大漠圣女。 我现在只有把游隼叫回来,让它去给我找路,看看有没有最快的路线可以到对面。 刚刚我发现隔壁洞里有人的时候,就中断了借眼观山术。 我现在再念咒语准备重新控制游隼,可我念了两遍,始终不能和游隼取得联系。 难道是我的游隼又出状况了? 我又试了两遍,我的游隼就好像凭空失踪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这让我心里十分恼火,怎么就说几句的时间,又一只游隼没了? 我不甘心,从包里重新取出一只,点睛、念咒一气呵成。 这时候我犹豫了,是让游隼去找丢失的游隼还是去找隔壁的哥们? 就在纠结如何选择的时间,我听到隔壁惨叫了一声。 我急忙从刚才交流的孔洞看过去。 隔壁的哥们消失了,因为视线受阻,再加光线不好,我的可视范围很小。 “老兄,你怎么了?” 不管我怎么喊,隔壁再也没有了回音。 我的心里有点发毛,是什么东西这么快就把一个大活人解决了? 刚才在有碧血珠的洞里,严律被杀是白衣二爷干的。 现在白衣二爷应该还躺在那儿没起来,现在又有人死了。 会不会是那个吸血石怪干的? 可我觉得又不太像,那个石怪好像并不是见人就杀。 而且它只会拿石头砸人,第一次砸我让我躲开了。 后来拿石头砸了白衣二爷,但砸完后并没有过去咬住吸血。 我猜想,肯定是白衣二爷藏了严律的断臂,让它吸不到血,这才出手砸的人。 而且它吸完断臂的血后,并没有攻击我。 不但给了一颗碧血石,还给我提了个醒。 可如果不是吸血石怪,隔壁这哥们又是怎么失踪的? 我马上启动了借眼观山,这次不分大小洞,只要游隼能过去就行。 绕了一会儿后,终于飞到了隔壁。 我借着游隼的眼睛一看,这是一条狭长的孔道。 刚才那哥们过来的地方,后面还有很长的路。 再往前走不了多一会儿,就被石头堵死了。 也就是说,这个哥们走到这里基本已经是死路了。 只能回头再找其它的路,否则根本出不去。 这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这条狭长的孔道里,刚才的哥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声惨叫以后,凭空消失了。 我急忙控制游隼,顺着他来的孔道往里追踪。 结果飞出去差不多三里路,前面一下子出现了三条叉路。 游隼在三个洞前徘徊了好一阵子,我通过游隼的眼睛也看不出那哥们是从哪条道出来的。 这会儿我才发现,这里的石头有问题。 不但不会留下血迹,似乎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第225章随波逐流 从我进了风波泉眼,就是一个事儿接一个事儿。 当有事儿分散了你的注意力以后,你就忽略了很多东西。 比如我刚进来,就感觉这里的风不停。 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不停刮过的风,以及周围鬼哭狼嚎的声音。 而且我已经把鬼胎被伤的事儿忘了。 可十绝阴地,不能让鬼自由活动,这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我更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决不是闻家,或是其它玄门能用布局来实现的。 如果说血迹没留下,是被石头吸收了,或是被风吹干了。 可为什么其它痕迹也找不到呢?就算是风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都抹除得干干净净。 更让我不解的是,我的屠灵刃竟然砍不了这的石头? 我念动咒语控制着游隼原路返回,然后我拿一张符锁定了孔洞方位。 现在开始找路钻过去,只要能过去,我就有很大的概率去找到大漠圣女。 然而我和游隼绕了不到十分钟,我和符失去了联系。 现在回头是不可能的了,我只能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 奔着目标前进,但没钻一会儿,看着边上几乎一模一样的风铃石,和大小不一随时都出现在眼里的孔洞。 我迷失了方向,别说去找刚才隔壁的孔道。 现在就是让我找回放碧血珠的地方都成了奢望。 这哪里是风波泉眼?分明就是一个迷宫。 而且这个迷宫是纯天然的,复杂之处在于可走的路太多,石头的造型还差不多。 不管你有多强大的记忆力,只要在里面转得多了,一样找不到回头路。 我不得不按照我最初的设想,用八卦的方位来破解。 以便尽快找到火影泉眼。 现在耽误的时间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可耳机里除了刚戴上时传来的声音外。 再也没有人发过声。 是火影泉眼的战斗结束了?还是那里的危机解除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过去看看,不找到大漠圣女,我下来就没意义。 毕竟我不是来拿碧血珠,挣探塔山名额的。 如果那样,在石怪给我碧血珠的时候,我就已经能出去了。 我操控着游隼,我们相当于两个人四只眼睛,在风波泉眼里到处乱撞。 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任何目标,只能算是在里面瞎走乱逛。 我心里也越来越急,我不停得走着,不停地用一些活动的风铃石,摆出一个简单的造型来区分这里是否走过。 可是在里面又乱转了十几分钟,不但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甚至我摆出记号的地方也没有再碰到过。 既不是在原地打转,又找不到出路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已经感觉自己急火攻心了,这样下去不被累死就是被气死。 就在我和游隼拐过了一孔洞后,风力猛然增大。 按理说这里长年刮风,能被风吹起来的尘土沙粒早就吹没了。 可我看到不远处风卷黄沙,从一个洞里倾泻而出。 这时候我有点明白风波泉眼的意思了。 现在看到的景象,感觉就是卷着泥沙的洪水,冲破了堤坝奔涌而来。 因为这股风来得过于诡异,我急忙闪身躲到了一个凹槽里。 让游隼站到我的肩膀上,同果闭住眼睛。 这里本来光线就差,如果迷了眼睛就完蛋了。 我刚做好准备,就感觉风卷黄沙,从我身边经过。 除了能听风卷沙石碰撞之声,我还听到了黄沙里好像有人在说话。 “好久没见老爷发怒了,这次进来的人估计都活不了。” “怎么可能,老爷是跟他们有约定的,有些人不能当祭品。” 这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 可再想听的时候风沙里的两个人好像已经走远了。 我把眼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一下。 随着对话的两个人离开,后面的风沙明显要小一些。 说不定再有两三分钟,这股风卷黄沙就彻底过去了。 我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好歹是条线索。 与其在洞里面瞎转,不如追上去看看。 想到这,我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进到黄沙之中。 风力太大,我进入的黄沙之中,整个人几乎被吹得两脚离地。 我也不敢睁眼睛,你像盲人一样,两只手伸在前面,防止撞到石头上。 就这样随波逐流,跟着这阵妖风一路下来了。 我在心里算着,时间并不长,突然感觉风小了下来。 我双脚终于算是着地了,我半眯着眼睛看了一下。 周围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也是一个风铃石洞。 可我在不远处,看到两条黑影。 好像每个人手里端了一个盘子,但这两条黑影,借着风力,双脚依然悬在半空。 我一看这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两个人。 现在我身边的风已经停了,我只能自己加速跟了上去。 这时两个黑影一拐,消失在了一个孔洞的拐角处。 等我追过去一看,这里面是一个大洞,大洞内好像站着七八个人。 等我定睛再一看,七八个确实是人,但都不是活人。 而是七八具白骨骷髅。 第226章黄雀在后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哥们说的,他们在一阵妖风之后,碰到碧血珠。 结果兴奋之余去捡碧血珠,没想到妖风又起,等风过之后,他看到三个同伴变成了三具骷髅。 这时我往地上仔细一看。 果然地上散落着四五颗碧血珠。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来那哥们嘴里的妖风,说的就这刚才的风卷黄沙。 我心里有点小兴奋,但并没有冒然进到洞里。 因为我发现刚才进来的两个黑影不见了。 明明看着拐到了里面,怎么进来就消失了呢? 我正在纳闷之际,其中一个黑影出现了。 现在手上已经没有端着的东西了。 他走出来以后,突然仰天长啸。 然后马上从人形,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老鼠。 但和我平常见到的老鼠又不太一样。 脖子一圈非常粗,尤其是下巴的地方,好像是长了一个袋子。 它变成老鼠的模样以后,走到那几具骷髅跟前,一张嘴就把半个人吞进了嘴里。 我离老远都能听到“嘎嘣”一声。 随着声响之后,一具骷髅被它咬成两半,然后在嘴里“嘎巴嘎巴”的嚼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半具人骨就让它嚼完,然后一张嘴,剩下的半具又放在嘴里嚼。 这只正嚼着,刚才另外一个黑影,直接以一只老鼠的形态出现。 以同样的方式把另一具骷髅像是吃锅巴一样就给嚼了。 我躲在石头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怪物啊?不但可以变幻成人形,吃起人骨头来,像嚼锅巴。 如果不是身在玄门,从小听过太多的奇闻异事。 就刚才这几下,早吓得尿裤子了。 两只巨鼠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就在洞里“嘎嘣嘎嘣”地嚼着骷髅。 这时我就感觉身边的风又开始增大,好像又有妖风来了。 就在我发现的时候,老只巨鼠也发现了。 它俩好像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三具骷髅拉到了一边,然后分别躲到了两块石头后面。 它俩刚躲好,从洞的另一边黄风扑面而来。 本来我是想躲起来的,但我发现,这里好像是黄风的尽头。 风到了这个洞里就停了。 但风里的黄土和沙粒太多,我看不清风里有什么? 等了片刻,风慢慢地停了下来。 我看到风里面出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 正是圣女的女随从,我和圣女归来时见过,穿了和厉坤一样的兽皮。 另一个人是个男的,并不是大漠圣女带下天井的人。 两个人等风停住以后,不停地拍打身上的沙土。 等拍打得差不多了,两个人都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当他们看到地上的碧血石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不过这二人都没有马上去捡。 两个人对望一眼,突然近身缠斗在一起。 这很明显是敌人相见面分外眼红的表现。 尽管此时我很想上去帮帮圣女的随从,但因为边上有两只巨鼠,我没敢轻举妄动。 我一定要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这二人一看都有底子,拳来腿往打得难解难分。 我就静静地看着,有点好奇,为什么两只巨鼠一直没有行动? 我看着风来之前它们躲起来的石头,看不到石头后在是什么? 但应该还在后面才对。 正在我纳闷之时,圣女的随从毕竟是女儿身,在体力上明显照对面的男的要差一些。 现在已经被对方打倒在地,压在身下。 不但这样,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把刀子。 我一看现在的情形,就知道我黄雀是当不成了。 我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巨鼠藏着的石头,然后两步走到了那个男人背后。 一个扫踢,正踢在男人的肩上。 骑在随从身上的男人显然没有料到,后面会来人。 所以一脚把他踢了一个滚。 不过那家伙身手不错,就地一个滚,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 先是紧张地往四周看了一圈,最后视线才落到我的身上。 结果一看到我后,激动地大喊:“二爷,您怎么在这儿呢?” 他一叫,我才明白过来,我现在一身白袍,长发披肩。 本来当时这么干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其实刚才的妖风已经把我的头发吹得很乱了。 而且上面全是沙土,为了不影响视线,我在前面的头发中间留了一条缝。 可能是光线不好,这家伙一看我的打扮,直接认错人了。 我急忙抖了一下头发,把脸重新遮起来。 这个男人认识我,可我并不认识他,所以我没有轻易开口。 但也没有去扶倒在地上的圣女随从。 这时圣女的随从,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吐了吐嘴里的血沫子。 警惕的看了看我,又看看那个男的,慢慢往后面退了退。 男子看我不理他,接着说道:“二爷,火影洞那边完事儿了吗?” 我一看这不说话也不行啊!一直沉默就露馅了。 我想着白衣人尖刻的声音,感觉自己实在学不像。 于是我疯狂地咳嗽了一番。 哑着嗓子说道:“我没去火影洞就被风吹到这里来了。” 第227章手欠 男人听我说完皱了一下眉,似乎有点想不明白,也有可能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不给他喘息思考的机会,接着问道:“你不在火影泉眼跑这儿干啥来了?” “这个娘们儿逃了出来,三爷怕她泄露信息,就派我和肖三追过来。” 男人边说边恶狠狠地指了指圣女的随从。 “那肖三呢?怎么就你自己了?” “本来我们两个在一起,结果追到风波泉眼就碰到了一股妖风,然后肖三不知道哪儿去了?” “这个女的现在还不能杀,我留着有用,现在咱们一起去火影泉眼。” 我刚说完,圣女的侍女突然扭头就跑。 男的一看,急忙过去阻拦。 侍女虚晃一枪,一看男的去堵口,一个变向跑向另一边。 这次她跑的方向,就是刚才两只巨鼠藏身的地方。 刚才巨鼠嚼骨头,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比吃个萝卜都容易,这要是侍女跑过去,也就两口的事儿。 我一看不好,马上从侧面挡在她前面。 侍女一看我挡住了去路,而且通过刚才的对话,知道我的身份比那个男人高。 所以她并没有绕路逃跑,而是直接冲向我。 在这个过程中她从兽皮的袖子里滑出一把三棱锥。 我还指望让那个男的带我去火影泉眼,所以不能提前暴露身份。 可侍女不知道这些,看样子就是奔着拼命来的。 侍女借着冲劲,三棱锥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下。 我躲过去问题不大,可是我又怕她冲过去,被石头后的巨鼠吃了。 我只能微微一侧身,就在三棱锥擦着我肚子过去的瞬间。 一探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然后身子往前一贴,看起来就像我要闻她头发的味道一样。 我趁这个机会,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是大漠人,配合我。” 我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然后稍稍一用力,把他胳膊往后一拧。 侍女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因为我在拧她胳膊的时候,感觉反抗的力量并不大。 但真的把胳膊拧过来之后,她好像有点后悔了,先是一回头目刀如刀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拿三棱锥的手一松,三棱锥掉了下来。 可没等三棱锥落地,她用力一弯腰,用左手接过三棱锥。 然后一回身,刺向我的咽喉。 我一侧头躲过去,然后一把抓住她的左手。 这时那个男的已经赶了过来,一拳打在侍女的肚子上。 这一拳的力量很重,侍女闷哼了一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你特么的干什么?” “二爷,我我我在帮你啊?” “滚!我用你帮我吗?” 男人可能被我的话吓住了,站在哪儿有点不知所措。 我怕演得太过了,引起他的怀疑。 “我留下她有大用,你要用力过猛打死了,就坏了我的计划。” “二爷,对不起。” “行了,别磨叽了,咱们一起去火影泉眼。” 我让男人拿出根绳子,我亲自把侍女绑了起来。 不过我绑得是九曲双星结,看着很复杂,其实两个头不管拽哪边,只要一用力就开了。 在整个过程中,我一直都在留意石头后的两只巨鼠。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只生猛的老鼠一直没出来。 既然它们不来,我也没必要触这个霉头。 我吩咐那个男的,“你在前面带路。” 男的一听一脸茫然,“二爷,那阵妖风太邪门,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我一听心里直骂娘,心想碰到两个人还不如碰不到。 这正在想着从他俩被刮过来的孔洞出去,到火影泉眼的概率应该大一些。 于是说道:“从那边走。” 男人“哦”了一声,转身走在前面。 可刚走了没几步,他突然一弯腰。 我一看他要捡地上的碧血珠。 我脑海中马上回想起,刚才碰到那个拿铜钱剑的哥们。 急忙大喊:“别捡。” 因为太急了,我都忘了假装哑着嗓子。 男人捡到碧血珠后,回头呆呆地看着我。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架着侍女的胳膊就往我来的孔洞跑。 “二爷,你……” 我听到了男人的话还没喊完,就没了动静。 我没有回头就感受到了身边有风骤起。 等我把侍女架到孔洞外,再回头。 发现那个男的手拿碧血珠,满身都是血。 惊恐地瞪着眼睛,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妖风猛然增大,黄沙碎石遮住了视线。 这阵风好像是在洞内平地而起,没有任何征兆。 而且这阵风,并不往洞外走,就在洞内绕着洞壁飞速旋转。 所有的孔洞好像在同一时间发出鬼哭声。 这阵风持续大概五分钟左右,等风慢慢停了以后。 我再看那个男人时,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骷髅。 碧血珠重新掉到了地上。 我往周围看了一眼,一点血肉也看不见。 就好像这个男的,被什么东西在风起时,一点点剥皮剔肉。 手法娴熟得让人看不清,等风一过,就是现在这般模样。 我一看男人死了,就没有必要再演戏了。 一拽绳子头,绑在侍女身上的绳子一下子散开了。 侍女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恐惧。 第228章圣女的消息 我看着侍女的眼神就知道她被刚才的事儿吓坏了。 我如果不是听那哥们讲了一遍经过,估计现在也已经变成骷髅了。 我把头发往两边分开,把脸露了出来。 “你还记得我吧?” 因为我当时是跟着圣女一起回来的,而且最后下天井前圣女还征求过我的意见。 所以这个侍女对我的印象还挺深刻。 等看清我的脸后,她点了点头。 “圣女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问还好,我一问,侍女扑到我怀里就哭了起来。 我想往后躲,又怕她一下子摔倒在地。 可我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我只能把手举起来,“姑娘,别哭啊!快点说事儿。” 侍女又哭了有一分多钟,这才止住哭声。 “你能去救救我姐姐吗?” 我不知道这个姐姐是尊称,还是她真是圣女的妹妹。 “你是圣女的妹妹?” 姑娘点了点头,“我叫褚白灵,是圣女的亲妹妹。” 可能是离得近的原因,我又看了两眼褚白灵,发现在眉宇间确实和圣女有几分相似。 “白灵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姐姐现在在哪儿?” 我一问,褚白灵又要哭,我急忙制止。 “别耽误时间了,简单说一下。” 褚白灵强忍着眼里的泪水,这才抽抽搭搭地讲述了一下大概经过。 圣女一行人进来后,就在风波泉眼里寻找碧血珠。 可兜兜转转了很多孔洞依然毫无所获。 这期间也碰到了几个同样下到风波泉眼的人。 但大家都是在里面乱转,并没有看到碧血珠的影子。 后来在一个山洞里,圣女一行五人遭到了袭击。 厉坤受了轻伤,天尘门的陆全受了重伤,陆秀在慌乱中走失了。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但几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袭击他们的是人是鬼。 后来圣女拿出了乾坤沙袋,借着风波泉眼的风,放了半袋沙在洞内。 这几个人才借着沙子的掩护跑了出来。 可出来以后,几个人依旧如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后来竟然碰到了白山史家的史红婵。 这才知道她们已经走出了风波泉眼,到了火影泉眼。 史红婵的师弟走失了,现在是孤身一人,于是就和圣女她们结伴同行。 火影泉眼里一点风也没有,但也没有看见一点火。 后来史红婵说感应到她师弟就在附近,自己去找师弟,就再也没回来。 圣女接着带着几个人找碧血珠,结果在一个洞里再次遇险。 有一种无形无色的火把圣女和厉坤隔在了一个洞里。 褚白灵和陆全在洞外干着急没办法。 这时候柳家人来了,带队的就是那个被称为现世报的三爷。 后面还跟着六七个柳家人,更有一个穿了一件黑袍,头发同样遮住脸的人。 圣女让褚白灵快跑,褚白灵一看自己也救不出姐姐,索性就想带着陆全跑。 可陆全身受重伤,没跑几步就被人追上。 褚白灵只好自己一个人遇孔钻孔,遇洞钻洞。 可后面一直有两个人紧追不舍。 不知不觉中,褚白灵就跑回了风波泉眼。 而柳家的两个人也尾随而至。 后来就碰到了一阵妖风,褚白灵和那个柳家人就被刮到这里碰到了我。 褚白灵讲完,瞪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我。 似乎像是在等我拿主意。 圣女肯定是要救的,但通过褚白灵的描述。 我需要把我在风波泉眼的遭遇和他们的结合一下。 从而来判断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在柳家人选择进风波泉眼,我就知道他们没安什么好心。 圣女一行人遭到袭击,而且连人鬼都没分清楚。 这里面有两个可能。 第一,他们碰到的怪物有可能和我隔壁拿铜钱剑的哥们莫名失踪有关系。 有可能是这里的某种未知生物,专门袭击进来的人。 第二,我怀疑是邹家人干的。 邹家双鹰的遁夜术我是领教过的,可以称得上神出鬼没。 而邹九阳来得也是风波泉眼。 在褚白灵讲的时候,我跟她求证了,她并没有碰到邹九阳一行四人。 不管是泉眼的不明生物还是邹家人,都可以划为敌人行列。 然后是到了火影泉眼,中间没有经过其它泉眼。 那说明我最早的分析是正确的,泉眼的分布是按《洛书》的后天八卦来排序。 巽属风,在东南方位,离属火,在正南方位。 如果不是罗盘失灵了,两个泉眼找起来并不难。 到了火影泉眼后碰到了史红婵,按说也属于正常。 可东子和史红婵是一起下的,怎么会走失了呢? 而且圣女一行人一直没有碰到柳风。 东子的失踪会不会和柳风有关系? 火影泉眼里,圣女和厉坤竟然被一股无形无色的火困住。 我马上就想到了天水驿站,我在找到洪文的时候,他的身体外就包了一层无形无色的火。 我当时怀疑是来自西域不死山的琉璃火种。 火种被闻家找到后,用尸油为引点燃,然后制成了琉璃尸火罩。 一想到琉璃火种,我好像一下子想明白了。 这里就地处西北,会不会就是《山海异志—西山志》中记载的在西域。 而现在的西鬼窟会不会就是书中的不死山? 第229章对峙 书中传说不死山是一座倒山。 这西鬼窟里刚好的一个天井,天井下来后这四周全是山体。 而且一点也不像在地下的感觉,跟钻到山里面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果不是火影泉眼里有这种无形无色的火,我可能还不能把西鬼窟和不死山联系在一起。 现在我越想越觉得西鬼窟就是不死山。 不死山中不光有琉璃火种的记载,还有很多东西。 其中更是提到了不死山中有一颗不死神树。 《山海异志—西山志》中记载,西域不死山中生有一树。 独木冲天,头大如伞,其汁如血,食之可不死,故名不死神树。 书中的记载过于离奇,我觉得不太可能有这么神奇的树。 可现在琉璃火种貌似就在眼前,让人不得不信。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看到不死神树的影子。 “魏谷,你在想什么呢?” 我正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走不出来,褚白灵打断我的思绪。 这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想得过于不切实际了。 我急忙问褚白灵:“你能找到火影泉眼吗?” “我也找不到,这里实在太大了,而且孔洞太多。” 其实刚问完,我就知道了是这样一个结果。 我刚要把我游隼招过来,然后去找火影泉眼。 褚白灵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身后,嘴张得老大,估计能放进去一个馒头。 “白灵,你怎么了?” “你你你身后……” 这时我也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好像有一股腥臭之气。 我没有回头,默念咒语让游隼替我挡一下,然后往前一扑,把褚白灵扑倒在地。 倒地后,我抱着她往边上打了两个滚,借这机会才扭脸观瞧。 正看到游隼被一只巨鼠吞在口中。 游隼也算是中型的猛禽,在这只巨鼠面前如同小麻雀一样。 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就把它吞在口中嚼了。 如果刚才巨鼠嚼骷髅像吃棒棒糖一样,现在嚼我的游隼就跟吃颗黄豆差不多。 巨鼠吃完了游隼显然有点意犹未尽,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身旁的褚白灵。 这种眼神我只在老光棍看寡妇洗衣服时见过。 我没想到刚刚藏起来的巨鼠突然现身,而且直接就发动了进攻。 在这只巨鼠后,我听见了“嘎巴嘎巴”嚼东西的声音。 我虽然看不见后面,但也能猜个大概。 肯定是刚才被剔了肉的柳家人被另一只巨鼠嚼了。 在这里我都不能用吃这个字,因为从它们嘴里发出的声音,就是嚼。 褚白灵早就吓傻了,用手使劲儿地抓着我的胳膊,我都能感觉她手指甲抠到了我的肉里。 现在我们两个抱在一起躺在地上,巨鼠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 这画面像极了被人捉奸在床。 “快点起来,你这样拽着我,一会儿咱俩都得完蛋。” 我一提醒,褚白灵这才松开我的胳膊,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 等我站起来后,她依然坐在地上没动。 我手握屠灵刃,眼睛盯着巨鼠,然后用脚踢了踢褚白灵。 “干嘛呢?快点起来啊?” “魏谷,我腿软,起不来了。” 我刚想鼓励她两句,又一个硕大的头颅探了过来。 我心想完了,这回八成是要了亲命了。 不过两只巨鼠的眼神并没有在我身上,全部盯着褚白灵。 这让我多少有点奇怪,难道是嫌弃我的肉不好吃? 刚才一只就把褚白灵吓瘫了,现在两只更完蛋了。 但不管怎么样,我也不可能扔下她一个人就跑了。 这要是以后见到圣女问起来,我怎么交待啊? 因为我就是听见他俩说话,然后跟着过来的,所以我估计他们能听得懂人话。 “哎!你们两个想干啥?” 我一问,两只巨鼠齐刷刷把眼光集中到我身上。 我一看果然能听懂人话。 “我不管你们是啥东西成精,最好离我们远一点,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按理说,这时候我应该求饶才对,可旁边毕竟跟着一个大美女。 这种时候该有的男子气慨是一点不能少的。 如果求饶了,它们不放过我们,依然是你死我活的场面。 与其那样还不如来得硬气一点,死也死得体面一些。 不过说完我就有点回悔了,现在就一个褚白灵在,又没有其他人。 面对两只巨鼠,说句软话又能丢多大人?何必非要逞这个强呢?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来也晚了。 结果两只巨鼠看了看我,尤其一只巨鼠看到我手上的屠灵刃时。 眼神中明显浮现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被我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个眼神之后,我又举起屠灵刃故意在它俩眼面晃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能听懂,现在走还来得及,要不然一会我出手,你们可就留不下全尸了。” 我这句话说完,两只巨鼠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开始后退。 等它俩退到了孔洞后面,我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不过我没敢大意,又等了三分钟,直到孔洞后面没了声音。 我才弯腰把褚白灵拉起来。 褚白灵的脸色依旧刷白,但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别的味道。 我刚想说快点走,话还没出口,刚走的两只巨鼠去而复返。 第230章妖风又至 我一看到那两个大脑袋,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死是活你们两个畜生倒是利索点啊? 这一进一退,一惊一乍的谁受得了? “誓可杀不可辱,你们俩来来回回的,真当自己家了?” 我说着一把把褚白灵拉到身后,手握屠灵刃就想上去砍了两只大老鼠。 结果两只巨鼠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同时站起身子,后爪着地,前爪慢慢地伸过来。 每只巨鼠的前爪上抓着一颗碧血珠。 看这样子是来送礼来了,我犹豫了一下,想着这俩长毛的玩意儿是成精了,别给我使什么计策。 我先问了一句:“给我送来的啊?” 两只巨鼠点了点头。 “扔过来,然后在我眼前消失,永远别让我看见你俩。” 巨鼠听了我的话,竟然真的一抛,把四颗碧血珠扔到我的脚下。 “白灵,你把碧血珠收起来。” 两只巨鼠出现的时候,褚白灵又吓傻了。 现在一看,两只巨鼠不但不攻击我们,反而还送来了四颗碧血珠。 看我的眼神再次升级,美目流转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两只巨鼠看到褚白灵把碧血珠收起来,这才面对着我一步步后退。 我现在胆气格外的壮,它俩往后退,我就往前跟。 褚白灵一直在后面拉我的衣服,还小声说着差不多得了。 她越说,我的男子汉气概越爆棚。 最后看着两只巨鼠消失在黑暗中,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不过这些褚白灵可不知道。 “碧血珠到手四颗,我手上还有一颗,任务基本完成,咱们快去救你姐吧!” 褚白灵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怎么去找我姐?” “还能怎么找,一点点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刚才你为什么不让老鼠带咱们火影泉眼?” 褚白灵说完,我一拍脑门。 “你怎么不早说?” “刚才脑子吓得不转了,现在才想起来。” 我拿脑袋撞墙的心都有了,这大好的机会让我错过了。 可现在两只巨鼠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啊? “行了,后悔无用,咱们先走着,没准一会儿还能碰到巨鼠。” 我口头上是安慰褚白灵,其实心里在安慰自己。 我们再次进到山洞中,我一看,所有的白骨骷髅都不见了。 而现在地上还剩下一颗碧血珠。 我知道这可能是巨鼠用来当诱饵的,尽管被风卷来的人死得很惨。 可我也不能坏了规矩,更重要的是,万一我一拿,再来一阵妖风。 把我和褚白灵扒皮剔肉就麻烦了。 可才走了两步,我突然想起来,最早看见两只巨鼠的时候是人形。 而且手里好像还端着盘子,它们是进到这里来以后,手上的盘子才不见的。 然后变成了巨鼠的样子,开始嚼白骨。 它们手上端的是什么东西呢? 我让褚白灵站在原地等我一下,更是叮嘱了她两遍,千万别动地上的碧血珠。 现在的褚白灵乖巧得像一只小猫。 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跟着我的身影来回动,生怕一不留神我就跑了。 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特别不好,但我也没办法说她。 我凭着刚才的记忆,往洞后面一处黑暗走去。 等我走到里面才发现,这里有一个不大的洞,好像还连着一个空间。 这个洞和我钻过的洞一点也不一样,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钻出来的。 圆柱型的洞面,看起来非常光滑,和这里的风铃石比起来,有天壤之别。 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里是老鼠窝。 可刚刚两只巨鼠并没有从这里出去。 而且我偷听到它们说过什么老爷发怒了。 好像还有个约定和祭品一说。 难道这里面住着两只巨鼠嘴里说的老爷? 可这个老爷如果也是巨鼠成精,那就是属于本地户。 它又是和谁约定的呢? 我感觉着洞内吹出来的阵阵微风,带着丝丝的芳草气息。 我又犹豫了,进还是不进? 如果不进,我现在就和褚白灵去找火影泉眼。 可如果进了,里面又是未知的,有可能耽误我的行程。 从而延误了救圣女的时间。 我索性一咬牙,不进了。 我没少在好奇这种事儿上吃亏。 除了这个光滑的洞以外,四周都是风铃石,看来两只巨鼠端来的盘子就是送到里面去了。 这时我走到了褚白灵身边。 “行了,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我就冲着卷进褚白灵的孔道中走去。 可是刚走两步,我就感觉迎面的风又大了起来,不远处隐隐又有妖风袭来。 “这特么是什么地方?妖风一阵接一阵的。” 我骂了一句,急忙转身一拉褚白灵。 “快点躲一下,妖风又来了。” 褚白灵一听妖风又来了,脸一下变了,显然是对刚才的妖风心有余悸。 小手使劲地抓着我。 我本来是想到我进来的洞口去躲一下。 因为我知道妖风在此就结束了,并不会往更大的地方扩散。 谁知道我一着急,竟然选错了方向。 鬼使神差地跑到了圆柱的通道跟前。 这时候再想调转方向已经来不及了。 “跟着我,别丢了。” 我跟褚白灵说了一声,硬着头皮钻进了圆洞中。 第231章偷窥神器 这个圆洞并不大,只能容一个人爬进来。 等我爬到里面发现,洞壁上一点尘土都没有。 很显然妖风是刮不到里面来的。 褚白灵跟在我后面,还用一只手拽着我的裤腿。 我心想,还好是冬天穿得多,这要是夏天,估计我裤子能让她扯下来。 这个洞并不长,大概二十几米的样子。 不过由于里面太滑,爬起来反而慢了很多。 其实我也想要不要在里躲过妖风就走。 可不自觉地就想往里面爬。 终于圆洞到头了,我先是探出头往四周看了一下。 发现也是一个风铃石组成的空间。 但这里的风铃石不像外面那样放飞自我,杂乱无章。 这更像是一口锅立了起来,锅面的大弧形形成了一个空间。 锅面之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孔,每个孔有手指粗细。 这时褚白灵也爬了出来。 四下看了一下问我:“魏师兄,这是什么地方?” 刚才还直呼其名,突然改口称师兄,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总感觉有点奇怪。” 我的注意力现在都在这个像锅的风铃石上,所以回答她有点心不在焉。 不过褚白灵好像感觉到我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也没有再问。 就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等我仔细看了一圈,发现风铃石上的小孔竟然都是一般大的。 每个孔都有微风吹出,这里风中的芳草气息更浓。 我顺着小孔先往过看看,发现孔后面是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褚白灵惊讶地大叫:“师兄,师兄你快看看。” 她的声音在里面好像被放大了很多,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转过身,看见褚白灵正趴在我们刚钻过来的圆洞口往外看。 只见她双手扶在膝盖上,双腿微屈,整个臀部高高翘起。 在兽皮的包裹之下,好像一个充满野性的桃子呈现在我眼前。 她那么大声喊,我本来有点生气,可回过头一眼看到这个景象。 我的气消了一半,突然有点心猿意马。 褚白灵见我没出声,回头看向我。 这个一脑袋黄土的女孩,回眸的刹那,我竟然有点失神。 褚白灵没有一点扭捏作态,反而和刚才判若两人。 十分大方地喊我:“师兄,你快过来看看,这个洞是个放大镜。” 放大镜?我第一次听说这东西。 不过看褚白灵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你以后喊我小声点,刚才吓了我一跳。” 我急忙用话掩饰了一下自己刚刚不老实的眼神。 褚白灵冲我吐了个舌头,然后往边上挪了挪。 我发现如果我想通过圆洞看外面,也只能选跟她差不多的动作。 等我调好角度把头探过去,通过洞往外一看。 我瞬间惊呆了,也终于明白了褚白灵说的放大镜是啥意思! 刚才在外面往里看,只能感觉有个空间,但具体是什么完全看不清。 可现在从里往外看,外面刮妖风的洞看得一清二楚。 尽管光线很弱,但每个细节都能看到。 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呈现在眼前。 更神奇的是,这个洞可以通过眼神的变化来自动调整方向。 好像只要你想看哪里,它就能让你看到哪里? 难怪刚才褚白灵那么激动,我现在心里也莫名的激动起来。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个洞看到圣女在哪儿? 结果我刚一想,眼前一闪,一个洞口呈现在我的眼前。 但洞里面的情况看不清,也没有看到洞里有人。 我又想到了白衣二爷,结果眼前一闪,画面竟然是吸血石怪砸晕白衣二爷的那个洞。 此时白衣二爷还顶着狗啃似的光头,赤条条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在吃惊之余就想,时间已经不短了,白衣二爷不会是被冻死了吧? 结果这会儿,褚白灵“嗷”的声。 我刚想说她,这是干嘛啊? 结果褚白灵两颊绯红,嗔怒中带着娇羞地说道:“你你你怎么会看这个地方。”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两个头并在一起往外看。 可我并不知道我看到的东西她也看到了。 “你也看到了白衣二爷?” “什么白衣二爷?我还没有结婚,你竟然让我看到了……不理你了。” 褚白灵说着一捂脸,把头扭向另一边。 因为我并不是有意的,所以心里也没多少愧疚。 让我真正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洞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跟着你思想,看到你想看的地方。 我再次把头放在洞口,脑子里想着天井边上。 结果洞中一闪,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这只能看到风波泉眼里的地方。 刚才我想圣女的时候,我看到的那个洞估计已经是火影泉眼了。 这可是宝贝东西,不过可惜拿不走。 我脑海中一想两只巨鼠,洞中的画面再次一闪。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奇大无比的洞,里面巨鼠得有七八只。 因为见过了两只,我并没有觉得太过奇怪。 可当我的视线上移,眼前的画面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232章好奇心作祟 我视线上移,看到了洞顶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小老鼠。 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一只只就像蝙蝠一样挂在房顶上。 而且这种老鼠我并不陌生,在天井边上,我亲眼看着龙虎山的三位天师除掉了三只。 这东西不是普通的老鼠,叫魔囊烟鼠。 只是我看不出来这些算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后化魔的。 这时候我再联想到巨鼠的模样,正是下巴像挂了个袋子一样。 那个袋子应该就是魔囊无疑,只是不知道魔囊里装的是什么? 我正想着,把视线又往下移了一下。 只见一只巨鼠蹲在地上,两只前爪一直在下巴的口袋上拍打。 下巴上的口袋像充气一样,一点点变大。 然后巨鼠一张嘴,白色的骨头渣子像喷泉一样喷射而出。 洞顶的小烟鼠疯了一样张着嘴争食。 吃过骨头渣子的烟鼠,身上马上环绕一股黑气,等黑气越来越多,小烟鼠一张嘴把黑气吞食。 这画面太过触目惊心。 三只魔囊烟鼠就让龙虎山的三位天师联手。 如果这里的烟鼠都放出去,来西鬼窟的玄门中人一个也别想活。 不过一想到刚才两只巨鼠对我恭恭敬敬的态度,我现在反而不用太担心。 只是我有点好奇,它们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难道是因为我手上拿了屠灵刃? 可是他们也没见我使用屠灵刃啊? 我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它们会不会见过屠灵刃? 而我的屠灵刃是从地旋里拿出来的,看它们的样子像是一直生活在这天井里。 如果他们见过屠灵刃,会不会这里有地旋? 一想到地旋我就莫名的兴奋,本来我是为了救洪文来到宁州。 如果能搂草打兔子,破上一个地旋,那这次的宁州之行才算得上是不虚此行。 我又看了一会儿,感觉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正准备站起身来,研究一下全是孔洞的“大锅”。 突然我想到了吸血石怪。 那个吸血石怪也挺奇怪的,先是拿石头打我,后来也给了我一颗碧血珠。 我脑袋里想着,洞里画面已经变了。 随着画面的切换,我在孔洞里看到了褚白灵。 然后还看到了自己撅着屁股趴在孔洞边上往外看。 我被这个场景吓了一跳。 急忙把视线从洞里收回来,然后回身观看。 可能是我的动作太大了,吓了褚白灵一跳。 “师兄,你怎么了?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了?” “我看到你了。” “我有那么丑吗?把你吓成这样?” 褚白灵以为我在跟她开玩笑,所以语气中带上了撒娇的成份。 可我却没跟她开玩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罢了。 褚白灵说完可能看到我的脸色不好。 然后关切地说道:“师兄,你不舒服吗?怎么感觉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儿,刚才我从那个洞里看到了你,甚至还看到了我自己。” 这时褚白灵才意识到我没跟她开玩笑,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想着刚才小姑娘一直被吓,所以急忙安慰。 “你也别往心里去,这洞里本来古怪就多。” 褚白灵抿着嘴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个洞到底是什么洞?为什么能看到自己? 我又想起了我在天井上的时候,用借眼观山让游隼去追符的场景。 游隼明明一直往下飞,最后却从我们的头顶上飞回来了。 这个洞感觉和天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我刚才明明脑袋里想的是吸血石怪。 难道我边上的大锅就是石怪变成的? 我心里想着,再次凑到大锅前,仔细地检查了几个孔洞。 发现除了往外吹风以外,并没有特别之处。 这会儿,我听到我们钻进来的孔洞有异响。 在我听到的同时,褚白灵也听到了。 我们没有说话,眼神交流一下,然后我打了两个手势,先是示意她分两侧守住洞口。 然后是如果有什么东西进来,两个人一起出手。 我紧握屠灵刃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随着轻微的滑动声,有一个青花的盘子出现在洞口。 但盘子滑到洞口边上并没有掉下来,就静静地停在了洞口上。 这让我想起来两只巨鼠手里端的盘子。 我好奇地往盘子里一看,竟然是一盘子肉馅。 我顿感纳闷儿,难道这里面有一个爱吃饺子的主? 我正在纳闷之际,身后的大锅发生了变化。 原本看似天衣无缝的大锅,“咔吧”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门。 紧接着从门里伸出一只手,手看起来除了瘦点以外没什么异常。 就在我以为会有一个人走出来的时候,伸出来的胳膊在无限延长。 伸出的手已经快碰到盘子了,但我连胳膊肘还没有看到。 这是一条细长的手臂,皮肤上呈现一种透明的白色。 我都能看到手臂里的血管。 这时手已经把盘子端在了手里,然后猛然往回一缩。 这长手臂就像是皮筋拉长回弹一样,一下子消失在大锅的裂缝中。 我感觉到大锅的裂缝又要关闭,这时我的好奇心又来了。 进还是不进?我又开始纠结了。 其实刚才看到手臂伸出来时,我就纠结要不要砍一刃。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正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一定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白灵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看看。” 我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说完我一闪身就进到了裂缝里。 第233章至暗时刻 我刚一闪身进到裂缝中,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然后我感到后背被人撞了一下。 我一回身,褚白灵一头扎到我的怀里。 “我不是叫你在外面等吗?” “师兄,我害怕。” 她这么一说,我彻底无语了。 我本来想说这里太凶险了,让她出去等我。 不过转念一想,从进到天井里,这里哪儿不危险? 连在天井边上观摩都要签个生死状,更别提进到里面来了。 因为我已经转过身了,现在按理说应该正对着大锅裂开的方向。 可现在裂缝已然消失不见。 而且我们本来该在一条裂缝的通道中。 可我往左右看了一下,什么也看不见。 我伸出手往左右摸了一下,结果并没有任何障碍物。 好像刚才的裂缝就是一道门,我们进到了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里。 这里别说找到刚才伸出去端盘子的手,就是找我自己的手都困难。 “师兄,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黑?” “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咱们小心点,刚才这里的长臂你也看到了。” “师兄,你别吓我,我胆子小。” 褚白灵本来就在我的怀里,现在一说搂得我更紧了。 尽管美女吐气如兰,可我觉得应该把她推开。 心说,你既然胆子这么小,还跟你姐姐跑到这来干啥? 不过这话没法说出口,我又只能安慰她。 “你别这样,这样咱们怎么走?” 听我说完,褚白灵总算把手松开。 虽然不抱着我了,但手还抓着我的衣角。 我总算是能动了,我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 展开轻轻一甩,借着风劲儿,一下子把这里照亮了。 结果我发现这里大得很,而且什么都没有。 光已经照到了极限,光圈外还是一片黑暗。 借着火折子的光线,我看到脚底下竟然长满了一寸多高的青草。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大山的底部,这里不可能有阳光,怎么会长出草来呢? 我弯下腰拔了一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青草无疑。 看来刚才我在外面闻着风里有芳草的味道,应该就是风从这里刮过带出去的。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进到里面以后,听不到任何声音。 可能是太静的缘故,我觉得自己都出现耳鸣了。 我把火折子尽量举得高一些,然后踩着地上的青草,一点点往里走。 反正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我就感受着风吹来的方向往里挪。 我有点后悔没找人借一把手电,如果有手电的话,可能看得更远一些。 不过也因为以前在村里都是用火折子习惯了,所以我特意在老太太家制作了几个带在身上。 而且老太太也支持我用这种明火,因为她一直说明火属于阳火。 而手电和电灯一类的都属于阴火。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里走。 结果走了有十几分钟竟然什么也没有。 就好像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被罩在了一片黑幕之下。 刚才的手到底去哪儿了? 手在缩回去的同时,我就已经跟了进来。 就算是因为太快,我追不上,可也不至于这只手是凭空出现,然后又凭空消失了吧? 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就算是身在玄门,玄乎的事儿多,但凡事儿总有因果。 我又想到了盘子里的饺子馅,突然意识到那个盘子里的肉有问题。 我在风波泉眼里除了看到了那些魔囊烟鼠以外,并没有看到其它活物。 肉是从哪里来的? 我又想到了,妖风过后仅剩下白骨的人。 这些人的肉去哪儿了?会不会制成了肉馅被送到这里来了? 两只巨鼠提到了祭品,难道这些人肉的肉馅就是祭品? 我一想到那一盘子肉馅可能是人肉,就觉得有点反胃。 可如果是祭品是祭给谁的?为什么会用人肉作馅呢? 我的脑子很乱,越想越理不出个头绪来。 而且这里在实在是太安静了,静得人有点心慌。 “白灵,你说这里为什么会有一片草地?” 其实我就是没话找话,并不指望得到什么答案。 只是想通过和别人说几句话,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可我问了一句,没人理我。 “白灵,问你话呢?不会真吓傻了吧?” 这次我说话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 可我问完后,依然没有人回答我。 我明明还感觉着她拽着我的衣角,可为什么不说话呢? 我突然发现哪里不对,但我没有冒然回头。 也许是受到了太多次的不许回头的警告,在心里已经有阴影了。 当然更多的是,我经历了这么多,对危险有了一种天然的敏感性。 尽管我知道肯有问题,但我依然不急不慢地向前走。 “你姐也真够心狠的,这么小就把你带出来了。” 我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还在跟她说话。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我突然停下来,说了一句,“等我一下。” 话说完,我脚下用力,猛地往前一窜。 “刺啦”一声,我的衣角整个被撕下来一条。 我连着窜出去有五米远,顺势把火折子往空中一扔,然后转过身来。 身后果然没了褚白灵,看到了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长臂拽着我撕下来的衣角,又像是皮筋回缩一样。 一下子消失在黑暗中。 第234章莫名的失踪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褚白灵就被人掉包了。 火折子我也不要了,我顺着长臂消失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尽管我什么也看不见,但刚才走了这么远,这里似乎除了青草就没别的。 我拼了命的往前跑,一直跑到跑不动了,依然什么也没追上。 我手扶膝盖,弯下腰不停地喘着粗气。 在心里骂了褚白灵一遍又一遍。 “叫你等在外面,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我困在里面就算了,你的人还莫名的失了。” 我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恨自己怎么就这么好奇? 明明可以去找圣女的,非钻到圆洞里面来。 进来就进来吧!看看出去不就得了,看到长手臂跟过来干什么? 人家一没伤害我,二没骚扰我。 可现在我后悔又有什么用? 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脑子啥也不想了,先歇会儿再说。 可我刚躺下没多久,就觉得头顶上好像有东西飞过。 我一激灵从地上坐起来,抬头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 难道是我出现了错觉? 我刚想着再躺一会儿,可还没躺下去。 在我的右前方传来了一声和鬼哭差不多的笑声。 极静的环境里猛地来这么一声。 我觉得我头发瞬间都立了起来,顺带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接着又是一声,不过这一声不是笑声,而是惨叫声。 这时我清醒了很多,听出了是什么猫头鹰的叫声。 民间称猫头鹰为夜猫子。 更是流传着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的俗语。 刚才的笑声就是猫头鹰发出来的。 一想到猫头鹰,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麦家那个姑娘,正一个人带了一只猫头鹰进了天明泉眼。 闻家人叫天明泉眼,其它老太太告诉我这里的十绝阴地,排在第一的就是天无明。 现在的环境不正是天无明吗? 难道我通过刚才的裂缝跑到了天明泉眼。 刚才猫头鹰的惨叫声是不是说明遇到了危险? 我想着当时猫头鹰看见我依依不舍的样子,我急忙从草地上站起来。 结果我刚站起来,就觉得头顶生风。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一只猫头猫落在我的肩头。 在黑暗中猫头鹰的两只眼睛就像两只小灯一样,放着幽绿的光。 我急忙从包里又取出一只火折子,点亮一看。 猫头鹰已经惨不忍睹,现在空剩一副骨架子了。 麦家人没有三灵图谱,所以用纸扎出来的东西,受伤后就会变回原形。 我默念咒语试着与猫头鹰沟通。 首先我感觉到猫头鹰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不久就会变成一堆纸。 然后得到的信息是遇到了不明的危险。 我让它带路,结果猫头鹰真的明白了我的意思。 一扇四处漏风的翅膀,摇摇晃晃的往前飞。 可能是怕我跟不上,它飞得不高,速度也不快。 也许是受伤太重了,我感觉它下一秒就有可能从天下掉下来。 我小跑着跟上,猫头鹰很通人性,看我跑起来,它也加快了速度。 刚跑了没一会儿,我又听到了一声惨叫。 这一声不是猫头鹰,是人的叫声。 我暗道不好,肯定是麦家姑娘出事儿了。 不过好在听声音并不远,又往前跑了一会,我看到地上有一束亮光。 等我过去一看,是一只手电筒丢在了地上。 我过去捡起来,手电筒的把手上还有温度。 应该是刚才的那一声惨叫,麦家姑娘丢下的。 看样子人可能就在不远处。 然而这时,受伤的猫头鹰,高高飞起,不停地在空中盘旋。 我再用心念与它沟通,给我反馈回来的结果是,它失去了目标。 我们的速度并不慢,是什么东西速度这么快? 难道也是那只长手臂? 我把猫头鹰唤下来,然后把它身上受伤的地方尽量地处理一下。 然后咬破中指,将中指血点在猫头鹰的眉心。 最后再用三灵图谱里的方法帮它恢复一下。 现在这里一点光没有,我几乎和瞎子差不多。 所以我现在要尽最大的努力让猫头鹰活下来。 这样我就有可能利用它夜视的本领来帮着我寻人。 我不知道麦家姑娘是什么时候进到天明泉眼的? 按理说她进来的时间不短了,那这段时间她都在天明泉眼里干了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我进来以后,她就出事儿了? 我拿着手电试图从周围找到一点线索,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虽然这地上不是土地,而是长满了青草。 但一个大活人也不能说没就没了? 关键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来。 我看了看手里的手电筒,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游隼虽说也是猛禽,可夜间视物的能力太差。 如果我把手电绑在游隼的头上,然后用借眼观山,这不就等于帮我扩大了搜寻的范围。 现在失踪了两个人,褚白灵更是相当于在我眼皮底下消失的。 麦家姑娘虽然跟我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只匆匆地见了一面。 但因为我手里拿了麦沉的灵童纸仙,现在更是不准备还回去了。 还有就是在五行阵中,我能活着出来也是完全靠麦家纸扎的东西帮我。 不管是出于心里的些许愧疚,还是老太太和麦家千丝万缕的关联,我都应该出手帮一下。 时间紧迫,我拿出一只游隼,把手电筒绑在它的头上,然后施展借眼观山。 游隼展翅腾空带着一道光束消失在黑暗中。 第235章空穴来风 我借着游隼的眼睛,鸟瞰大地。 可转瞬之间就已经达到了借眼观山最大的极限。 这说明游隼已经飞出去二十里了,可除了茫茫的青草,依然毫无发现。 我多少有点心灰意冷,这里到底有多大? 那个长手臂到底有多长?我可不相信会有二十里长的手臂。 现在我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褚白灵是跟我进来以后失踪的,而麦家姑娘应该进来的时间不短了,也是我进来后才遇险。 可我已经在里面待的时间不短了,为什么长手臂没有对我下手? 是因为它专找女的下手?还是因为它不敢对我下手? 我有这种想法不是自作多情,因为在风波泉眼里,不管是吸血石怪,还是巨鼠,似乎都对我很友好,甚至是有点畏惧。 可从灵智角度来讲,不管是石怪的眼里,还是巨鼠眼中,我应该和别人没有区别。 它们不但不伤害我,还给了我碧血珠。 只能说明他们知道这次进来的人都是冲着碧血珠来的。 所以它们把碧血珠提前收了起来,只要有人发现碧血珠,就相当于中了它们的圈套。 我算是进过两个圈套,现在不但毫发未损,还拿到了五颗碧血珠。 如果石怪和巨鼠不是畏惧我的人,肯定就是畏惧我身上的东西。 见到石怪和巨鼠时,我手里都拿了屠灵刃。 所以说到底它们是怕屠灵刃。 有了这个结论以后,我把屠灵刃握在手里。 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和原来也没什么区别,但我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 这里地方太大,而且到处都是青草,在没有其它参照物的情况下,我很容易走一些重复的路。 那我就用屠灵刃当镰刀使,在草点上留下点记号。 于是我在脚下割了一片一米见方的空地。 然后我试着辨别一下风来的方向。 只要我能找到出风的地方,估计就能找到出路。 知道出路在哪儿,事情就还有转机。 我大概每走出去二百步,就割一片草,并悄悄地在每一片草地上,留下编号。 这样就算是一会儿,我碰到了自己割草的记号,也好辨别是第几块。 我一边走一边做记号,同时也控制着最远距离的游隼,不停的巡视周围。 猫头鹰也不停的在头上盘旋,有了三灵图谱的加持,我跟猫头鹰更加心意相通。 我一直在感受着它的感受,看看它能不能感应到麦家那个姑娘。 我们三个算是分工明确,就在茫茫的草原之上,展开了地毯式搜寻。 一边搜寻我还一边想,如果这样三管齐下都找不到,世上恐怕没有人能找到了。 结果我高兴得太早了,等我看到脚下我作的记号时,我知道自己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而且我看到的竟然是我标注的一号地块。 这说明我绕了一圈回来了。 可我明明是朝着风吹来的方向走的,而且方向一直没有变过。 怎么会自己走了一个圆呢? “我真就不信了,再来。” 我的倔脾气上来了,谁也挡不住。 我先是按风来的方向往前走,找到第二块记号。 确定是一个圆以后,重新回到第一块记号处,换个方向,按同样的方法走。 结果半小时以后,我又回到了记号处,不过这次不是最早的一号地块。 是我改变方向后作的第一个记号,我一看地块上有一个“子”字。 因为第一圈我是用的一二三四标号,等换了方向以后,我是用天干地支做标记。 我怕走得远了记号太多弄混了,所以做了不同的标记。 我看着眼前的标记,心里基本上绝望了。 在里面兜兜转转了一个多小时了,不但没有找到关于褚白灵和麦家姑娘的任何线索。 就连那只长手臂也好像压根就不存在一样,连个影也没看见。 游隼和猫头鹰因为是纸扎的,几乎不存在体力问题。 可我走了两圈下来,已经很累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我坐在地上拿出干粮垫补一下,想着怎么才能破开这个迷宫。 记号也作了,路也走了,还有一近一远两只鸟帮我寻视四周。 怎么会没有任何发现呢? 如果这样下去别说找到褚白灵和麦家姑娘。 我自己也得困死在里面,更别提去救圣女了。 我摸了摸兜里的铜钱,想着要不要摆个阵试一下。 可我又怕把铜钱丢了,毕竟这里和五行阵不一样。 我把铜钱收起来,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把符箓来。 这玩意儿我还有些存货,灵不灵在此一举了。 现在我的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又绕着大圈走,在每个记号上放上一张符。 这也不是什么阵法,我就想着把我走过的两圈都摆上符,然后我一下引燃了。 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我大圈一圈转下来之后,等我再走到“子”字的记号时。 我刚刚摆上的符消失不见。 我急忙往前跑,“丑”字的记号处,符同样消失了。 这里面的风很小,我已经试过了,是吹不走符的。 难道是长手臂又出现了? 我前面摆,它就在后面收? 这次我把游隼放在“丁”字记号处,就让它盯着这张符,然后我接着摆。 我到底要看看是谁在捣鬼? 我一边去摆符,一边观察着“丁”字位的动向。 当我把符放到了“戊”字位时,我借着游隼眼睛看到“丁”字位上升起一阵小旋风。 然后我的符被卷进旋风里消失不见。 看着消失的符,傻眼了。 这难道就是空穴来风吗? 第236章雷鸣泉眼 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 说的是风从大地生出,然后从青萍的末梢开始飘起。 我在风波泉眼闻到青草气息时,就有过怀疑。 想着那个锅形的风铃石后,会不会就是风波泉眼里面风的发源之地。 后来褚白灵发现了我们进来的圆洞有放大的功能。 而我不但发现了圆洞有放大功能,还发现了从那个洞里可以看到风波泉眼里的一切景象。 最后我明明想得是吸血石怪,结果却看到了自己。 那说明什么问题?要么是当时吸血石怪就在我们身边,要么就是锅形的风铃石就是石怪变化而成。 可后来长手臂出现,打乱我的思绪,直接跟了进来。 见到猫头鹰后,我猜测这里是天明泉眼。 但我看到了草地的小旋风时,我觉得我可能错了,这里依然是风波泉眼。 可我转念一想,这里如果是风波泉眼,麦家的姑娘是怎么过来的? 刚才我明明按照《洛书》的后天八卦推算,巽位与离位挨着,所以从风波泉眼到火影泉眼很近。 麦家姑娘当时进了天明泉眼,天明泉眼在乾位。 乾位在西北,与巽位刚好是最远的。 如果这里是风波泉眼,只能说明麦家姑娘没有进天明泉眼,否则中间隔着那么多泉眼,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走到风波泉眼来。 可如果这是天明泉眼,我和褚白灵就通过一个锅形的石头裂缝就过来了,这似乎也说不过去。 越想越乱,我觉得自己又进了无解模式。 而且我觉得这么长的时间,如果长手臂想杀褚白灵和麦家姑娘,杀一百次都够了。 我再找她们简直就是徒劳。 这时我发觉游隼头上的手电筒电量已经不足了。 我把游隼招过来,把手电取下,然后念动咒语,让游隼变回纸扎的状态收了起来。 这点手电光也许一会儿对我有用,而失去亮光的游隼也帮不上我什么忙。 反正也看不见,我索性躺在草地上,把眼睛闭起来。 我尽量发挥自己的空间记忆能力,把我标记过的路线在脑海中全部呈现。 这时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两个圆圈,是一个大圆套着一个小圆。 我看着脑海中呈现的两个圆,觉得非常蹊跷。 是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我走了一个圆呢? 虽然这里没有任何参照物,再加上光线的原因,人在这种环境中几乎是走不出直线的。 可就算走不成直线,我也不应该走出一个圆吧? 而且这个圆就好像是设定好的路线一样,不知不觉中我就走上了设定的路线。 这条路线还会随着我的方向调整而调整。 如果这里仅仅是为了把人困住,褚白灵和麦家姑娘为什么会失踪? 我突然有了点想法,如果我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方向选择,就会落进圈套而不自知。 那我要闭着眼睛,随便走,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重新站起身,在二爷的白袍子上撕下一条蒙住眼睛。 这样就不用担心一会儿遇到情况睁眼看外边了。 虽然我心里觉得挺可笑的,如果没有亮光,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是没有区别的。 我在心里与猫头鹰沟通了一下,然后把它的眼睛也蒙起来,让它蹲在我的肩膀上。 然后开始了漫无目的地行走,走了大概十分钟,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 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我的想法是错的,可又走了十几分钟。 我感觉脚下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好像踩得已经不是草了。 这个变化让我欣喜若狂。 我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接着走,又走了五六分钟,我一脚踩空,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还好不太高,摔得并不是太厉害。 我顾不得疼,急忙把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扯下来。 我刚一睁睛,眼前太亮了,瞬间白茫茫一片,我急忙又把眼睛闭上。 然后慢慢地把眼睛一点点睁开,以便适应外面的强光。 终于几分钟之后,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同样是一个风铃石构成的山洞,但头顶上不停地有一道道强光闪过。 但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上,云雾缭绕,不断有闪电从云层中划过。 一道接着一道,甚至是同时十几道闪电同时在云层里翻滚。 但光有闪电,不闻半点雷声。 这马意识到,我已经从天明泉眼出来了,而这里就是雷鸣泉眼。 但我感觉按十绝阴地中的雷不鸣叫法更加贴切一些。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和风波泉眼几乎没有区别,除了这个很大的孔洞之外,边上还有至少两个可以过人的孔洞通道。 我在想,我刚才是从哪儿掉下来的。 可我找了一圈,四周什么都没有。 从我掉下来,到我摘开蒙眼的布条,再到我观察周围的环境。 我除了从地上站起来以外,就没挪动过半步。 而我的身边,虽然有高低不平的风铃石,但没有一个地方跟我刚才掉下来的高度一样。 虽然现在感觉头顶上不断划破云层的闪电很骇人,但好歹是能看清周围的环境的。 只要是眼睛能看到,似乎就没那么害怕了。 我感得自己不能冒然行动,最好用借眼观山去看看。 我拿出游隼念动咒语后,游隼刚刚腾空而起。 一道闪电莫名地从云层劈下,游隼瞬间被电成黑灰,落在地面上。 我在心疼之余,打量了一下地面。 发现地面上,洒着一层黑灰。 第237章无头苍蝇模式 我看到游隼被击的黑灰掉在地上,和原有的混在一起没有任何区别。 这时我早忘了游隼的事儿,往脚下看了看,我的脚底下同样也有黑灰。 我的心中瞬间笼罩了一层恐怖的阴霾,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这得劈死多少东西才能把这里的地面薄薄地洒了一层黑灰? 猫头鹰眼上的布条我还没有摘下来。 但我明显感觉到猫头鹰蹲在我肩膀上的两条腿有点发抖。 动物天生的危险感知,让猫头鹰在蒙着眼睛都能吓成了这样。 看到了游隼的下场后,我现在寸步不敢动。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果刚才的是天明泉眼,那现在我已经到雷鸣泉眼。 大概在五六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已经横跨三个泉眼。 现在我更怀念风波泉眼,觉得和这两个泉眼比起来。 风波泉眼还算是最温和的。 可我不知道我要站到什么时候,又能站到什么时候? 游隼肯定是不能再放了,按刚才的情况看,估计是放一只被劈一只。 但我现在也不能让猫头鹰离开我,否则可能和游隼的下场一样。 我在脑海中仔细回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到游隼在我手里并没有遭到闪电的攻击。 是飞起来的刹那被闪电击中。 现在猫头鹰在我的肩头好像也没什么事儿? 那是不是只要不是飞起来的东西,就不会被这里的闪电击中? 这样想,我心里稍微好了一点,觉得我还是有可能走出这里的。 但我不太确定,如果我动了会不会遭到雷击。 不管是不是,我都必须要迈出这生死攸关的一步。 要不然我就得在这儿站死了。 我宁愿被闪电劈成一小撮黑灰,也不愿意站着死。 我几乎把身上所带的东西想了一个遍。 三条腿的癞蛤蟆,灵童纸仙,破帽子,还是帽子里的鬼婴和鬼胎。 我身上能用得上宝贝的无非也就这几样。 可那一件我都不认为能抵挡住这里的闪电。 最后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以自身来试险。 于是我深呼吸了三口,轻轻地抬起腿往前迈了一小步。 在脚落地的瞬间,一道闪电从云层探出,刷的一下擦着我的头皮闪过。 我刚看到闪电奔着我来了,吓得一闭眼。 可等我闻到了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睁开眼一看,闪电已经过去了。 我一摸头,我剃掉白衣二爷头发做成的假发,有一缕被刚刚一闪而过的闪电烧焦了。 我发现闪电好像是有思想的,并不是想劈死我。 这更像是一种胆量的试探。 我觉得这一小步真的很有意义。 就算是被称为我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也不过分。 有了这一步的经验,我的胆子大了起来。 我又往前跨了一大步,一步迈出,云层中又有一道闪电从我头上掠过,但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既然已经没事儿,那我还跟你客气个屁。 我一步步地往其中一个看起来挺高的石洞走去。 我每迈一步,头顶就会有一道闪电一闪过。 这种我在下面走,闪电在头顶不停闪过的景象,不但不会让人害怕,见多了以后,甚至觉得这是某种欢迎仪式。 等我快走到目标洞口时,这里的云层明显淡了许多。 里面只有一些电弧不停地在云中闪现。 如果我理解没错的话,我掉下来的位置更像是闪电的老窝,只要离开这里,其它地方的闪电就没这么可怕了。 等我走到孔洞的通道里,头顶上全是犹如银丝不停穿梭的细小闪电。 感觉上没有那么吓人了,我甚至有种把手伸到云层中去试试闪电威力的想法。 不过最终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这种作死的冲动。 我想着如果这里是按后天八卦排列,雷在震位,震在正东。 而东南方位就巽位,也就是风波泉眼的位置,如果这样去推断。 我刚才来的地方应该不是天明泉眼,依然是风波泉眼。 因为这样才能解释得通,我为什么一个跟头摔进了雷鸣泉眼。 可这就意味着我离火影泉眼又远了。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敢言之凿凿地说着去救圣女了。 圣女就算丢了一条命,现在还剩下八条命。 大不了再丢一条,还有七条命呢! 我的小命可就一条,这种地方危机四伏,我能保住自己的命就算是烧高香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在风铃石中乱窜。 头顶上的云层都是按照孔洞的走势而形成。 高一点的地方,云层和电弧都在我头顶上,可一些低的地方,我不得不弯腰,甚至是爬过去。 当然了,这些和生命比起来都不是事儿。 我最郁闷的是,在这里面又开启了无头苍蝇模式。 没有目的地的瞎走,总是让人心里很窝火。 我又在里面边走边爬了差不多半小时,结果在我眼里,这里除了有云和闪电以外。 不算声音的话,和风波泉眼几乎没有区别。 就在我走的过程中,我从孔洞中也看到不少的地方有黑灰。 这肯定是被闪电击中留下的,只是不知道是这次进来的人,还是以前误入这里的人或动物。 就在我心烦意乱,想要坐下来歇会儿的时候。 我看到在孔洞通道不远处有个地方,亮得有些异常。 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刚才我已经判断过,我掉下来的地方就是雷鸣泉眼的老窝。 那眼前这个更亮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 不管怎么说终于在里面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这种机会我怎么也得过去瞧瞧。 没准我的转机就在前方。 想到这儿这打起十分的精神,十二分的小心,一点点往过挪。 就在我接近亮光的地方,猛然在一块还算平整的风铃石上看到三个大字。 雷击谷。 第238章犯地名 我呆呆地望着石头上的三个字,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雷击谷,这里是雷无鸣泉眼,而我姓谷。 如果让我来理解,这就是雷要击我的意思。 当然这不是我瞎想,犯地名这件事儿,可是玄门中的大忌。 这和算命看事儿的外应是一个道理。 当我看到这三个字后,再往前就死活迈不动步了。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一个山谷中,有一个巨大的球型闪电。 这个闪电呈紫红色,是一个并不规则的球型,表面上有无数条粗细不一的电弧在不停地缠绕。 我还隔了有一小段距离,就能感觉到里面有巨大的能量,透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里的闪电并不是无声的,有电弧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响声虽然不大,但有一种穿破耳膜直入骨髓的感觉。 “不行,我得离开这儿。” 我嘟囔着就往后撤,可我刚退了没几步,身后也传来了电弧碰撞的响声。 我一回头,一个由无数闪电组成的紫色麒麟站在孔洞通道上。 我看不清它的表情,但我知道它的目标是我。 我知道这种和麒麟长相很像的东西叫做雷兽。 传闻雷公电母两人的坐骑就是一对雌雄麒麟雷兽。 现在雷兽现身挡住了我的去路,看样子可不是来给我送碧血珠的。 我在面对巨鼠和吸血石怪的时候,还觉得有拼一拼的可能。 可面对雷兽的时候,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没有胜算。 我还在想着对策,雷兽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两条后腿一蹬地,地面上马上雷光闪烁。 雷兽借着这股冲劲儿,转瞬间就到了我的眼前。 我所在的孔道虽然高度可以,但两侧太窄,几乎没有往左右躲闪的空间。 在这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我只能向后退。 可我心里明白,我身后不远处就是雷击谷。 刚才只是从孔洞看了一眼球型闪电就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真进去了也不知道会怎样? 我快速后退躲过了雷兽一击,但雷兽哪肯善罢甘休。 一击扑空,两只前爪落地后,直接发力,身子再次腾空而起。 这次前扑的过程中,我清楚地看到孔洞云层上的电弧都被它吸到身上。 我没办法只能又迅速往后撤了两步。 其实我本来可以再往后多撤一些,但再往后走一步,就是孔洞出口。 出口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山谷,那颗球型闪电,就像是一个正在渡劫的仙人。 静静地悬在山谷之上,迎接千闪万雷的朝拜。 这时雷兽已经落在我的身前,我感觉它带有一种天然的吸力。 我不由自主地就想往它身上靠。 雷兽在到我面前依旧不停,抬起爪子拍向我的前胸。 先不说这只爪子的力量有多大,光是闪电组成的爪子,这一下拍上我,我不被拍死也得被电死。 这时一直蒙着眼睛的猫头鹰,从我肩头如离弦之箭之样,冲向雷兽。 结果连雷兽的边还没碰到就变成一捧黑灰落在地上。 虽然猫头鹰没有对雷兽造成伤害,好歹给我争取了一点点躲避的时间。 我利用这个间隙先是往后撤了一步,然后顺着风铃石的孔洞就往雷击谷下爬。 我本以为雷兽会追过来,结果它在孔洞口往下看了看,并没有下来。 我看它没有追下去,稍稍地缓了一口气。 这时候我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我知道肯定是闪电球发生了什么异变。 我勉强回过头一看,闪电球已经不是刚才悬浮静止的状态了。 正在开始慢慢旋转。 而这种巨大的吸力正是通过闪电球的旋转而产生的。 我双手紧紧地扒住风铃石上的两个孔,以免被电球卷进去。 可后面的吸力越来越大,这时候不但我快撑不住了。 孔洞口上的雷兽竟然也被吸起,一头扎进了球形闪电中,和闪电大球融为一体。 接着我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风铃石上所有的孔洞都有闪电如银蛇一般窜出。 然后融入到闪电球之中,这种场面太过震撼,就在这一瞬间,我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觉得生前能看如此壮观的景象,死也足矣。 我的双脚已经被吸起,现在只有双手还抠着两个孔,但手指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吸力不减,我撑不过三十秒。 这时我感觉后腰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起初我以为是有闪电从孔洞出来时,击中了我。 可我刚才已经看到了闪电的威力,游隼和猫头鹰都是一触即成黑灰。 如果我中了闪电,就算不成灰,也不可能只是后腰上火辣辣的疼。 肯定中整个人都被电过一遍,而我也不可能还保持着清醒。 突然我觉得后腰上的疼痛似乎很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五行阵中,我见到地旋之时,后腰上就是这种火辣辣的感觉。 难道是这里有地旋? 从我有这个想法起,我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否清醒了。 据说人在濒死前,都会出现幻象。 我不知道我的感受会不会骗我,毕竟找地旋破诅咒是刻在我血液里的使命。 此时我的手再也没有了抓住风铃石的力气。 就在脱手的瞬间,我看到自己的右手食指上也有一道电弧闪过。 很细,很小、但颜色异常妖鲜。 第239章否极泰来 我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此时后腰上的灼热已经弥漫全身。 右手食指上一道细小的五色闪电好像受到了闪电球的牵引。 我原本是双腿向着闪电球的方向,在短暂的飞行过程中,我竟然神奇地调了个头。 让我有幸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是怎么被闪电球吸过去的。 闪电球在我眼里变得越来越大,时间仿佛变慢了一样。 我很奇怪,在这种时候,我脑海中没有出现家乡,也没有出现我还关心和在乎的人。 好像这颗闪电组成的巨大球体,不但可以吸来无数的闪电。 更是在这一瞬间,吸去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我清楚地看到了球体上的每一道闪电,就连闪电的运动的轨迹也在这一瞬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食指上的五色闪电终于和闪电球上的闪电碰到了一起。 一声惊天巨响发出,如同是几万道雷同时在我耳边炸响。 随着这声巨响,我感觉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震碎了。 但很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因此晕过去而失去意识。 巨响过后,我因为身上太疼了,已经顾不得周围的变化。 但被电成黑灰的事儿没有发生,我好像掉进了一个闪电包裹的黑洞之中。 闪电球的吸力已经没有了,我现在正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坠向一个万丈深渊。 我强忍着身上的巨痛,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晕过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不断有闪电掠过,让我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是进到了闪电球的内部。 至于后面等待我的是什么,我已经懒得去想了。 我闭上眼睛,想着刚才的经过,想通过分散注意力的方式来缓解一下身上的疼痛感。 然而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我感觉自己现在除了脑袋还算清醒外。 身体的其它部分好像都已经被刚才的响声震碎了。 不知往下落了多久,我“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这时我仿佛用尽了所有的精气,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了。 意识开始一点点变得模糊。 随着意识的模糊,好像身上没那么疼了。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叫我。 “小家伙,你还活着吗?” 这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很亲切,我多想说我还活着,可我却说不了话。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是感觉有水滴在我的脸上。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一道苍老的虚影正俯着身子看着我。 这个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我确定了一下,我不认识这个人。 虚影看我醒了,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想说话,可是依然无法开口。 我想坐起来,可感觉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 虚影伸手拍了拍我的脑门。 “你先休息一会儿,很快你就没有事儿了。” 虚影说完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大概一分钟之后,又有一滴水滴在了我的脸上。 随着水滴在脸上,我已经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 “忍着点,一会儿就好。” 虚影说了一句又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儿,又一滴水滴在我的脸上。 这种水滴很神奇,我慢慢的开始有了知觉。 虚影如此反复地滴了十几滴水后,我感觉整个人好多了。 “老人家,您是?” 我终于哑着嗓子挤出了一句话。 “一会儿再说,你马上就能动了。” 果然又滴了几滴以后,我竟然可以坐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我的情况转好,虚影变得越来越虚了。 “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 虚影一摆手,“你自己试着爬到那边的泉眼上,马上就能恢复如初了。” 我这才往虚影手指的地方看了看,这一看,我差点蹦起来。 如果不是我现在身受重伤,我肯定能蹦起来。 这个场景就是梦寐以求的地方——地旋。 看来我腰上火辣辣疼痛时,我的感觉是对的。 并不是闪电击中了我,而是同符神叶的纹身在给我暗示。 在五行阵中,我同样是身受重伤,就是在地旋里的一眼泉水里洗过之后痊愈的。 我现在什么也不管了,用尽全力就往泉水边上爬。 这看似几步的距离,我爬了差不多十分钟。 等我来到泉眼边上,就看到泉眼和我上次看到的有点不一样。 并没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我先是把双手放进去,一股凉气顺着双手进入的我的身体里。 这种凉气仿佛是一剂镇痛药,等这股冰气从我身上游遍以后,我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疼痛消失以后,我迫不及待地捧起泉水开始洗脸。 然后一头扎进泉水中,瞬间感觉到头脑无比的清明。 如果不是泉眼不大,而且身边还有一个虚影,我真想脱光了跳进去洗个澡。 澡洗不成,但我的头在泉水中,我就张开嘴开始大口大口地喝水。 边喝边想,这次我身上可是有一个水怀,怎么也得带点泉水出去。 我喝饱了之后,我把头从泉水中抬起来。 这时就听见虚影说:“一会有时间让你撒欢,先把诅咒破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第240章没想过的问题 虚影的话把我从见到地旋的兴奋中拽回到了现实。 我急忙起身,深施一礼。 如果刚才不是虚影一滴滴往我头上淋水,我可能永远也起不来了。 “老人家,谢谢你。” 虚影看着我轻轻一笑道:“你是姓谷还是姓霍?”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道虚影躲在地旋里,但他一开口,我知道应该是自己人。 因为只有霍谷两簇的人,才知道霍谷两族人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找地旋。 “回老爷子,我姓谷。” 虚影一听我姓谷,明显又兴奋了很多,连说了三个好。 “不枉我等了六百年,终于让我等来了谷姓后人。” 我一听这话好像是说给我听的,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老人家您是?” “哈哈哈,你叫我一声祖宗吧!” 我一听这话,从心眼里不太高兴,虽然救命之恩比天大。 可也没有一上来就充大辈,占人家便宜的。 虚影看我没说话,再次放声大笑。 “我六百年前拿到同符神叶,出谷寻地旋破诅咒,我也姓谷,名传。” 谷传?我从未在霍谷口的任何人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但能在地旋里相遇,还直接开口问我的姓氏,并且还说出了同符神叶,再加上他看我的眼神。 我知道他应该没有说谎话,一个六百年前的人,又是姓谷,正好与我同根同源。 这时候让我叫一声祖宗再正常不过了。 “您也是从霍谷口出来的?” 本来我已经准备用老祖宗的称呼当开场白,可一出声,还是把老祖宗三个字省掉了。 “我当然是从霍谷口出来的,如果不是霍谷两姓人,别人是无法进到地旋里来的。” “这是为什么?” 虚影一听,微皱了一下眉,看我的眼神略带迟疑,显然不太相信,我连这个也要问。 “你出谷前没有人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你知道寻地旋破诅咒是为了什么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是为霍谷两姓重回祖地,再塑当年玄门四大家的辉煌。” 虚影听我说完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啥意思?到底是我说对了,还是我说错了。 “出谷前所有人都信誓旦旦地想要拯救霍谷两族,可出谷后才发现,老祖宗们想得太天真了。” 我知道他还有话说,所以并没有出言。 虚影又看了看我。 “我是第六拔出谷的人,你是第几拔了?” “我是第九拔了。” “九是极数,也许你就是最后一拔,那你知道还有多少个地旋没破吗?你又知道为什么前面出谷八拔人都没有成功吗?” 我想到了老太太跟我说起的《玄门纪元》的记载,于是就说了霍谷两姓的人出谷后,都会遭到天下玄门的集体针对。 然后又把我知道的大概说了一下。 虚影还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说的只是所谓的书中记载,而我们两族人要经历得比这残酷得多。” “还有什么比被天下玄门针对更残酷?” 在我的心里觉得,没有什么比和天下玄门为敌更难的了。 “这是你下的第一个地旋吧?” “这是第二个,一个多月前我刚刚破掉一个。” 虚影听到我已经破掉一个地旋,脸上有一丝惊讶闪过,也仅仅是一丝,然后接着说。 “龙须镇地下有九旋,九旋为一器,然后还有七十二个地旋散落在天下各地,我十九岁出谷,穷其一生无非才破了四个。” 我不知道这个谷传活到了多大年纪,但看他现在残魂的样子,怎么也得活到七十岁。 那岂不是说他用了五十年才破掉了四个地旋。 而我现在出谷还不到半年,现在已经在第二个地旋里了。 “老人家,地旋很难找吗?” “我们从小浸染在玄门风水里,寻地旋虽难,不过一年寻上一个半个的并不是难事儿。” “那您为何一生才破掉四个?” “我四十三岁寻到这里,然后就再也没出去。” 谷传说完,我紧张地看了看四周,想着我不会也出不去了吧? “你不用紧张,你出去问题不大。” “那您为什么没出去?” “你既然破过一个地旋,应该知道怎么破解地旋上的诅咒吧?” “当然了,只要把精血喷到龙珠上即可。” 虚影点了点头,接着问我。 “那你可知道,我们一生能有多少精血?” 这一下子把我难住了,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过我个问题。 而且我虽然对医道算是一知半解,可医书也没少看。 没有一本书里提到人的一生可以有多少精血。 “不知道了吧?那我告诉你。我们一生体内共可以产精血九两六钱。” “怎么可以才这点儿?”我一听不太相信,马上脱口而出。 “你不用惊讶,我再问你,你知道破一个地旋诅咒需要多少精血吗?” 我努力的回想当时把精血喷到龙珠上的场景。 虽然我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但我感觉怎么也不会低于六钱。 “我上次破地旋大概用了六钱左右。” 谷传一笑,“差不多,基本我们破一个地旋需要六钱精血,我看你年龄也就二十岁,体内精血不超过三两。破完三到四个地旋诅咒,精血没了怎么办?” 谷传的话直击我的内心深处。 上次地旋破完,我只是感觉到非常虚弱,但喝过泉水后就恢复了。 所以在我的概念里,从来没想过精血不足的情况。 第241章九阴十绝尸 谷传看我不说话,又接着问我。 “你进到这里来,用了多少精血?” 他这个问题问得我有点蒙,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进来的全过程。 好像一点精血也没用啊? “怎么?刚刚发生的事儿记不起来了?” “回老人家,我想了一下,没记得用到精血啊?” 谷传听完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用精血?那你是怎么突破雷池闪电的封锁的?”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相信他,所以没有任何隐瞒,就把整个过程讲了一遍。 谷传一边听,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复杂。 等我讲完,他凑过来,拿起我的手看了又看。 “这难道是天意?是我霍谷两族有希望了?” “老人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想到你竟然得到了鬼道人的金手指,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也看看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但我对金手指的概念始终是模糊的。 而且出谷这么长时间,也没觉得起到什么至关得要的作用。 我隐去了关于老乞丐的部分,就把我和栓柱进遮天符阵去取同符神叶的经过大概讲了一下。 谷传听完嘴里直呼天意,感觉有一种苍天有眼的感觉。 看到他比我还兴奋的样子,我有点不适应。 我看着他越来越虚的身影,急忙打断他。 “老人家,您为什么被困在这里?” 听我问他,谷传叹了一口气。 “唉!你可能不知道,这里不止这一个地旋,而是有三个。” 他一说有三个,我马上就来了精神头,心想这次西鬼窟算是来对了。 我也不知道谷传为什么说话之前,长长地叹了口气到底是啥意思? “老人家,有三个不好吗?怎么您好像……” “当年我发现这里有三个地旋的时候比你兴奋,可这里的地旋可不是随便能进的,每个地旋都有守旋灵物。” “什么守旋灵物?您说的是那个闪电球?” “闪电球只是这个地旋的,我是先破掉了一个,然后才来的这里。” 谷传说到最后,声音慢慢地降了下去,好像不愿意回忆那段不光彩的往事。 可我看着他的虚影着急,我还指望他多活一会儿,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 “您能不能快点讲?” 谷传可能是几百年不见人,看到我后过于兴奋,被我一催,这才意识到自己快不行了。 于是给我讲了一下他来到这里破地旋的经过。 然而他说的第一句话,我就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里真就是《山海异志》中记载的不死山。 谷传出谷后,通过寻龙点穴,在二十年间连破三个地旋。 但每个寻地旋和破地旋的历经都可称得上九死一生。 后来在寻找地旋过程中,无意间听到了关于龙的传闻。 传说在上古时期有一条天龙下界,帮着轩辕黄帝一统天下。 在西域的一场大战中,不幸战死。 轩辕黄帝念在这条龙战功卓绝,就把这条龙运到了不死山,想借不死神树,助其复活。 谁知道这条龙盘在不死神树上吸血疗伤,不但自己没活,连同不死神树一起死了。 这件事儿引起了天庭的不满,为了惩罚这条龙。 将龙封印在此,要受千劫十无之苦。 后来这条龙就趴在不死山口上死了。 龙骨化成石,上面寸草不生。 不但如此,天庭把龙切成十切,每一段受一苦。 这才有了后来十绝阴地一说。 传闻中风吹石头的声音,其实是龙在受罚时的叫声。 因为谷传听到这个传说的时候,离这里并不远,所以就赶过来看看。 六百年前这里不叫西鬼窟,也不叫风铃山,而是叫龙脊山。 谷传因为好奇就赶过来看看,结果一看大失所望,这里太过荒凉,而且感觉不到任何龙气的存在。 所以认为这里根本不会有地旋。 但因为谷传也曾看过《山海异志》中不死山的记载,想着既然来了,就到山里看看。 谷传和我不一样,我是为了救洪文,无意中被卷入了玄门中,偶然间下来的。 谷传当年玄术高超,艺高人胆大。 等谷传下到天井里的时候,发现这里果然和传闻一样,是一个十绝阴地。 他就一个绝地一个绝地地走,没想无意中找到了一面一念镜。 一念镜是一种传说中的神器,通过这面镜子,可在一念间观遍三界。 谷传发现这在面镜子,并没那么神奇,但可以在一念间看遍不死山的内部。 也正是通过一念镜,他一下子发现了这里竟然有三个地旋。 对于这个意外之喜,就跟我刚才醒来看到这里是地旋一样的。 他再也顾不上其它的了,记住大概方位就开始在不死山中破地旋。 然而在他找到第一个地旋还没进入,就碰了一个人。 更准确的说法是一具僵尸。 对于一个大风水师来说,碰到一个僵尸不算稀奇事儿。 在这里碰到僵尸也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这里是十绝阴地。 可谷传碰到的这个僵尸不一般,因为这是一具只在传说中才会发现的九阴十绝尸。 第242章那个人 谷传没想到这个九阴十绝尸竟然是地旋的守护者。 可九阴十绝尸毕竟是传说中存在东西,任谁也想不到会真的碰上。 地旋必须进,可要想进地旋,九阴十绝尸是一道绕不过去的门槛。 等真正动起手来,谷传才发现别说除掉九阴十绝尸,就是想全身而退都很难。 不过谷传出谷时带了不少好东西,最后拼得两败俱伤,才进到地旋里。 破了地旋,用里面的泉水疗好了伤,等再出来的时候,九阴十绝尸已经逃走了。 于是谷传开始寻找第二个,结果寻到时发现地旋竟然在闪电球的内部。 最后谷传用精血启动了从遮天符阵里取出的天劫印,这才挡住了雷电的攻击冲了进来。 结果冲进来以后,体内精血已经耗尽。 眼着龙珠就在眼前,但没有精血破解,一切变成了徒劳。 谷传破过四个地旋,知道破除诅咒的地旋是不允许有活物留在旋内的。 可没有破解诅咒的地旋,不但不会将人挤出地旋,甚至因为诅咒的原因。 周围还会有东西不定时地展开对活物的攻击。 谷传也是狠人,依靠着泉水维持,加上自己先天元气浑厚。 愣是在地旋里撑了半年之久。 最后耗尽元气被地旋内的雷电暴击而亡。 因为霍谷两姓本来就属于在阴司查不到的存在,所以也没有鬼差到此勾魂。 可谷传的鬼魂想出去,竟然也出不去。 就这样,一个孤魂在地旋内游荡了六百年之久。 在这六百的时间,他几乎把所有的问题想清楚了。 也是凭着相信霍谷两家终有人会来的执念,在此苦等了六百年。 终于在今天,我破开雷电封锁,进到地旋内。 他看我受伤严重,如果不施救可能会因为重伤而死。 所以才取地旋的万灵泉水将我救活。 别看地旋内的万灵泉水对人的伤病有奇效,但对鬼魂可没那么友好。 谷传在六百年中,只碰了泉水两次。 每一次都会消耗掉一些魂力。 其中有几次谷传实在不想等了,还产生过几次跳进万灵泉内自杀的想法。 但灵魂沾上泉水的痛苦,总是让他望而却步。 今天看到我来了,谷传心里清楚。 他是时候永远的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为了救我,他忍着巨大的痛苦,每次消耗大量的魂力却只能捧起一滴泉水来为我疗伤。 听到这里,我莫名的有些感动。 心想,老天真是瞎了眼吗? 不是说天道有规则吗?为什么会让世间有霍谷口这种地方的存在。 当年那个人得有多狠心,霍谷两族人帮他干了活,而他却想把霍谷两族彻底从玄门中抹除。 同样都是生命,为什么生在霍谷口外的人就能幸福过一生。 可生在了霍谷口内的人,要么在弹丸之地生老病死,要么背上两族的使命出谷与天下玄门为敌。 不但如此,还要跑遍天下去寻地旋破诅咒。 这是天灾更是人祸。 可在灭族和与命运抗争的路上,几千年来,霍谷两族从未放弃。 谷传说完,人变得更虚弱了。 不过他的话也解释了我之前很多的疑问。 同时也让我对未来的艰难有了更多的认识。 他问了我一些霍谷口的事儿,我一一跟他说了。 时代的变迁,有些东西他已经听不懂了。 但听说霍谷两族都有后人在为了两族努力着,谷传欣慰地笑了。 我还给他讲到了我和栓柱一起出的谷。 当他听到还有一个霍家人也一同出来了,我明显感觉到他眼里有光闪过。 这道光是隐忍了六百年听到了家乡的消息,更是在苟活了六百年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当谷传知道我和栓柱竟然不是两族选中的孩子时,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他在三岁的时候就被选中,离开父母秘密培养,最终从几十个年轻人中脱颖而出,得到出谷的机会。 谷传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只有霍谷两姓的人才能进地旋的原因。 他告诉我,当年想把霍谷两族从天下抹去的那个人,因为担心霍谷两家人泄露天机,所以干完活以后就想杀人灭口。 为了以防万一,就给霍谷两族下了锁魂咒,世代不能离开地器之所。 同时,用霍谷两族的血脉给八十一个地旋下了诅咒。 这就意味着,能破诅咒的人走不出龙须镇,而知道地旋诅咒的人,就算想帮霍谷两族也不能进到地旋里。 这个计划可以说得上是天衣无缝,但那个人忘了他还有一个道法通天的师弟。 而那个人的师弟就是鬼道士。 鬼道士不想给那个人陪葬,所以才布下遮天符阵,试图自己逃出升天。 结果鬼道士也低估了那个人,不得已只能拉上霍谷两族。 所以才有了几千年来,有九拔人出谷来寻地旋破诅咒。 可按照谷传的说法,只因为霍谷两族人出谷就会被天下玄门针对。 其实也是那个人留下的后手之一。 因为那个人的后代,几千年来一直都在玄门中。 不管朝代如何更迭,他的后代始终是天下玄门的执牛耳者。 第243章二破地旋 谷传跟我说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跟我和栓柱讲过。 我想有些东西可能连我爷爷也不知道。 毕竟我爷爷也没有被秘密培养这种殊荣。 按照谷传的说法,关于霍谷两族的诅咒之事,只有出生时有大的天地异象。 有资格在三岁时被送到后山去秘密培养,将来有希望出谷的人才会知道。 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出谷的人没能完成任务。 如果刚才我不是有金手指,可能已经被电成一捧黑灰了。 怎么可能通过雷电的封锁进到地旋内部来。 我简单地说了一下我进天井里遇到的事儿。 但关于圣女那部分都隐去了。 主要是我觉得跟谷传说这些没有用,而且看他的境况,似乎没多少时间了。 我还需要让他告诉我这里最后的一个地旋在哪儿? 谷传也曾见过风波泉眼的巨鼠,不过当时双方没有发生冲突。 至于我口中描述的吸血石怪,谷传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谷传跟我说了一些他对不死山的了解。 首先他认为关于龙的传闻有可能是真的。 我现在看到的风铃山应该就是当年那条龙的龙骨所化。 但不死神树有没有他不确定,因为他当年也没寻到。 然后他还说了这里十绝阴地的情况。 十绝阴地虽然冠以阴地之名,其实这里有五阴五阳。 地无锥、水无形、山无势、泽无根和鸟无飞是五阴。 天无明、风无停、雷无鸣、火无影和人无生是五阳。 五阴地里多鬼魂,五阳地里多妖怪。 谷传当时无非走了五六个,而且年代太过久远已经记不太清了。 不过他说的这些内容,也对我有了很大的帮助。 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在风波泉眼里放出鬼胎,瞬间就被一道阴风腰斩。 最后谷传告诉我,不死山中的最后一个地旋在人无生绝地。 十绝阴地以后天八卦进行排列不假,但因为多出了鸟无飞和人无生两处。 所以天井其实更像是一个居中的阴阳鱼。 阳鱼就是人无生绝地,阴鱼就是鸟无飞绝地。 我很好奇当年他无意中找到的那面一念镜哪去了? 谷传告诉我,在进这个地旋前被雷击碎了。 我突然想起,我和褚白灵钻过的那个圆洞会不会是一念镜的一部分。 从里往外看的时候,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看到你想看的地方。 不过可惜的是,那个洞拿不走,而且只能看到风波泉眼里的情况。 该聊的已经聊得差不多了,此时的谷传已经到灯枯油尽的时候。 最后他提醒我,让我一定要小心九阴十绝尸,当年只是斗了个两败俱伤,并没有将它除掉。 现在过去了六百年,如果没有什么大变化,九阴十绝尸应该还在。 毕竟它是僵尸的一种,如果不是遭到天谴或是被人除掉,已经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了。 如果是以前我还真有点胆怵,不过我现在有尸砂在手。 反而手里有期待和九阴十绝尸碰一下。 我很想拿着老乞丐的帽子将谷传带出去。 没想到被谷传拒绝了,他见到了霍谷口的来人,最后的执念已经解开。 这世上已经再无任何留恋。 一个人在地旋里入待了六百年,他早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 “小谷子,让我看着你亲眼破掉地旋吧?我也算死得瞑目了。”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到了万灵泉眼边上。 我看到泉眼上方的龙珠和我上次看到的一般无二。 四周被五彩之色环绕,但五彩之色的间隙隐隐有符纹闪烁。 我又看了看地旋内的空间,和上次的大小也差不多。 不过上次好像是被烈焰包裹,而这里的是被雷光包围着。 谷传的时间不多了,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也不想再等了。 我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含在口中,然后猛地喷出。 一滴不剩的全部喷到了五彩之色之上。 在的喷的过程中,我用双手堵住了耳朵。 上次我喷完精血差点被一声惨叫震死在地旋里。 但这次我的精血喷到五彩之色间隙的符纹上,并没有传来惨叫声。 符纹好像有生命一样,加快了旋转的速度。 我的精血喷上去以后,竟然冒出一股红色的烟雾,仿佛是被符纹瞬间蒸发了一样。 但黑色的符纹也仅仅是挣扎了一下,便被我的精血蚕食。 随着符纹慢慢的消失,五彩之色变得有了光泽。 地旋内的闪电好像受到了惊吓了一样,在地旋里乱窜。 但不管有多杂乱无章,没有一条闪电敢靠近龙珠。 闪电之间不断地发生碰撞,地旋里全是噼里啪啦的火花。 这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谷传,现在的谷传灵魂已经近乎透明。 此时正一脸如释重负地冲我点了点头。 最后用微弱的声音对我说道:“你的先天元气太少,我最后教你一个咱们谷家独传的元气修炼秘籍,你记清楚了。” 我不敢再说话了,静静地竖起耳朵听着。 “阴阳两仪四象玄,三才一道本归元,水火土木金中取,七星合气入丹田……” 第244章哪来的 六十四句的口诀念罢,谷传消散在地旋内。 我怕自己一会儿就忘了,忙出纸笔将口诀记下。 此时的地旋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周的雷电已经消失,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四周刚刚被闪电包裹的地方露出了光亮如新的白玉。 万灵泉也和刚才不太一样了,现在泉沿上冒出一股股氤氲之气,将这里妆点的犹如仙境一般。 我看着熟悉的场景,感觉就像自己做了一场梦。 上次的欣喜无人分享,这次有一个谷家等了六百年的老祖宗和我一起见证。 我知道地旋内的诅咒一旦被破解,一会儿就会把我挤出去。 现在万灵泉水就在身边,这种机会我可不能再错过了。 我走到眼沿边上往里吹了一口气,让表面上的水雾散开一些。 这时我才注意到,万灵泉和我上次看到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上次的那个泉水“咕嘟咕嘟”的往外冒,就像开锅一样。 现在我眼前的万灵泉,水面平稳得好像一面镜子。 只是我吹开水面的水雾时,微微泛着几圈涟漪。 我刚想捧起水喝两口,这时我看到了水中自己的倒影。 我竟然真的变回了我自己,西夏公主给我化的鬼妆没了。 这肯定是刚才我洗脸的时候洗掉的。 不愧被称为万灵泉,当时西夏公主告诉我,除了她给我的黄泉水,鬼妆是洗不掉的。 我看着自己的容貌配上白衣二爷的长发,真有点浪子的味道。 不过我觉得还是短发更适合我。 容貌已经变回了我自己,在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我伸手准备把套在头上的假发拿掉。 可我抓住长发一拽,竟然没拽下来,同时我的头皮被拽得挺疼。 这是什么情况?我当时为了假扮成二爷模样,把他的长发剪下来,用布条做成了假发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同进还穿上了二爷的白袍子。 果然在碰到褚白灵时,真的就被追杀她的柳家人认错了。 当时我在心里还对自己的易容之术有点沾沾自喜。 可怎么也没想到,我刚才用万灵泉水洗了洗脸,疗了疗伤,这一头长发竟然长在了我自己的头上。 如果不是我早已经体验过万灵泉水的神奇之处,估计现在已经被吓得半死了。 谁会想到别人的头发,长到自己的脑袋上来? 不过我看了看身上破破烂烂的白袍子,不知道出去后还能不能骗过柳家人。 现在管不了太多了,先灌走点泉水再说。 我从背包拿出我喝水的杯子,把里面剩的半杯水倒掉,就准备灌一杯子水走。 谁知道我还没灌水呢!癞蛤蟆先我一步,从我怀里直接跳到了泉水中,悠哉悠哉地游了起来。 上次就是它,这次还是它。 尽管我心里有气,可我还是忍不住灌了满满一杯。 灌完以后觉得还不够,我又想到西夏公主送我的黄泉水。 我已经卸掉了鬼妆,留着黄泉水已经无用了。 于是我拿出装黄泉水的小瓶子,先把黄泉水倒掉,然后也灌了一小瓶万灵泉水。 灌完以后我本来还想喝点,可是看到万灵泉里的癞蛤蟆,实在有点下不去嘴。 不过刚才已经喝过了,现在感觉精神饱满。 我就在心里想,这里泉水存在的意义是不是专门给破了诅咒的人准备的。 因为一旦用了精血,就会大伤元气。 以前我一直觉得还年轻,恢复一下就好了,可刚听谷传说精血原来是有数的,这彻底改变了我的固有认知。 对于一个风水师来说,精血是非常重要的,甚至等同于生命。 有很多厉害的法器都需要精血去催动,否则发挥出来的作用不足一半。 我脑袋里出现法器时,突然想起了我的屠灵刃就是从上一个地旋里弄到手的。 现在我也不管癞蛤蟆是不是在泉水中了,一头扎进万灵泉里。 万灵泉眼并不深,而且泉水很清澈。 我扎到里面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个遍,结果大失所望,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从万灵泉里出来,发现我不嫌弃癞蛤蟆,它好像有点嫌弃我的样子。 紧贴着泉眼的一边,斜着眼睛看我。 我不想理它,当然最主要的是拿它没办法。 “别看了,快点洗,一会儿时间该到了。” 我冲癞蛤蟆说了一句,结果它还是看我。 它爱看就看吧!我收拾一下东西,做好随时被地旋挤出去的准备。 可我刚从万灵泉边上站起来,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看。 按理说地旋里除了我不会有别人了,可这种感觉太强烈了。 我一步跨过万灵泉后,急忙甩头观瞧。 只见我刚刚我待过的地方,站着一个人,此人身高两米开外。 全身上下被银光闪闪的盔甲包裹着。 看样子有点像我和栓柱在遮天符阵里见过的铠甲巨人。 身高差不多,只不过身材上略微比铠甲巨人瘦一些。 不但全身上下满是盔甲,手里还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大斧子。 不是说除了霍谷两族的人,其它人进不来地旋吗? 那这个大个子是从哪儿来的? 怎么会突然就站到了我的身后? 刚才我以为癞蛤蟆是斜着眼看我,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 癞蛤蟆分明是在看这个银甲的大个子。 我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隔着万灵泉静静地站着。 谁也没有动作,谁也没有说话。 癞蛤蟆又开始在泉水中游泳了。 第245章砍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正在万灵泉里各种蛙泳的癞蛤蟆。 不得不感叹这才是一个真正见过世面的主。 颇有点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意思。 可我现在就没它那份闲心,毕竟对面站了一个手拿凶器的大个子。 从穿着打扮就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一个善茬。 而且我都怀疑他根本不是人,至少不是一个现代人。 这个大个子会不会是当年布诅咒之人留下的后手? 可是感觉又不太像,如果是那个人留的后手,应该早就出手了,不可能等我破了诅咒他才出来。 毕竟当年那个人的所有设计都是建立在不能破解诅咒之上的。 还有一点就是,我从癞蛤蟆的反应来看,好像危险并不大。 虽然这只癞蛤蟆是老乞丐硬塞给我的,而且癞蛤蟆似乎也看不上我。 不过在几次关键的时候都是它挺身而出,救我于危难之中。 这种感觉更像是寄生虫和宿主一样。 癞蛤蟆寄生在我身上,它过它的,我过我的。 可不管这个大他子有没有危险,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对立下去。 我刚准备说话,就看来银甲大个子拿斧子的手好像动了一下。 我急忙掏出屠灵刃,想着如果他发动突然袭击,我好歹也招架一下。 谁知道我刚掏出屠灵刃,屠灵刃仿佛活了一样,自己从我手里挣脱出去。 然后一下子掉进了万灵泉水中。 癞蛤蟆一看屠灵刃掉到手里,猛得一蹿,从泉水中跳出,然后熟练无比的钻进我的怀里。 我现在站在原地比较尴尬。 屠灵刃掉进万灵泉里,我现在也不敢去泉水里捡。 面对着不知是敌是友的大小子,两手空空。 我现在祈祷着,地旋快点产生排异反应把我挤出去。 可同时我又不想把屠灵刃就这么丢了。 于是我只能试着和这个大个子沟通一下,看看到底什么来路。 如果他真是想杀我,在地旋的小小空间内,我怎么也逃不掉。 “你怎么称呼?来此何干啊?” 我问了一句,大个子无动于衷,一点表示也没有。 “哎你谁啊?怎么会在这儿?” 大个子还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如果不是刚才我看见他斧子动了一下。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就是一个雕塑。 动也不动,话也不说话,这到底是想干啥啊? 会不会他就是九阴十绝尸?我破开雷电球的时候跟着一块进来了。 “你要没事儿,我捡点东西啊?刚才我的东西掉了,你也看见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不带偷袭的啊!我知道你们这个打扮的人都讲究,丢人现眼的事儿不能干,要不对不起老祖宗……” 我嘴里胡乱说了一大堆,到后面说的啥我已经记不清了。 边说我边试着弯下腰,然后手慢慢伸向万灵泉水。 虽然我准备捡我的屠灵刃,可眼睛始终盯着大个子的一举一动。 就在我的手指刚碰到万灵泉水时,大个子突然动了。 只见他抡起大斧子,一句话不说直接向我脑袋砍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急忙往边上一闪。 结果闪得稍微慢了一点点,一缕飘起的长发被斧子齐刷刷地砍断了。 光是这斧子吹毛利刃的锋利程度,就让我心生忌惮。 我心有余悸的颤声喊道:“你想干什么?” 在喊话的时候,我伸出手指了大个子一下。 谁知道我的右手食指在指出的时候,一道红色的闪电破空而出。 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很显然也在大个子的意料之外。 这道银色的闪电不偏不倚正打在大个子的头盔之上。 银色的闪电将他头上银色的头盔瞬间劈成两半。 这时候一个身穿银甲的爆炸头呈现在我的眼前。 我收说坏了,我这一还手,下面就是开战的节奏,应该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谁知道大个晃了晃脑袋,同时嘴里挤出三个字。 “打盔甲。” 我听到他终于说话了,可“打盔甲”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盔甲束缚了他,他让让我帮忙。 就在我迟疑的工夫,他再次开口。 “快点帮我。” 听到这句话我明白了,于是我又伸出我的金手指。 “电来,给我劈他。” 我本来是想喊一声造势,如果这时候一道闪电出现打在他的甲胄之上,然后打得四分五裂。 那种画面简直太美了,我都不敢想。 可是我底气十足的一嗓子喊完,手指上半点反应没有。 这这这也太丢人了,我收回手指再点,依然没有闪电。 我点点点,喊了几声电来。 结果狗屁的闪电一次也没出现。 这时我看到大个子,面露痛苦。 “快跑。” “啊?啥……” 我的话还没问完,他手中的大斧子一个横扫,冲我拦腰斩来。 我吓得魂不附体,脚下用力一蹬,一个后抑摔倒在地上。 大斧子速度很快,几乎是贴着我的肚皮过去的。 我现在明白了,大个子控制不了自己。 因为我刚才的闪电把他的头盔打掉了,所以他恢复了一点意识。 但身体好像依然不受控制。 我摔倒后,急忙一打滚尽量滚得远一点,可刚站起来,大斧子劈头盖脸地又砍了下来。 第246章你猜猜 我丝毫不敢大意,急忙往边上一躲。 大斧子没劈到我,但劈中了我身后白玉一样的地旋墙壁。 不知道是大个子劲儿太大,还是斧子过于锋利。 一斧子劈到墙壁上,然后整个斧头都砍到了墙体里。 我借这个机会,往前跨了两步,同时弯腰打滚,准备把屠灵刃捞出来。 谁知道大个子斧子不要了,转身赤手空拳奔向我。 我的手刚伸进泉水中,我的手腕就被大个子一脚踩在了泉沿之上。 瞬间我觉得手腕的骨头被踩碎了。 虽然很疼,不过和刚刚我进地旋时的疼痛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大个子踩住我的手腕后,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腿在颤抖。 我知道这是略显清醒的脑袋和身上的甲胄在博弈。 无论如何我也得把他身上的甲胄破开,不然我肯定得死在地旋里。 我忍着手腕上的疼痛,身子使劲儿往前一蹭。 然后一头扎到泉水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屠灵刃正在泉水底部。 我左手伸进去一把抓住屠灵刃,然后猛地一抬头,同时左手挥出。 就在屠灵刃砍中大个子的脚脖子时,他已经弯下了腰,一只大手距离我的脖子不过半尺。 屠灵刃摧枯拉朽一般,将大个子脚脖子上包裹的银甲划开一道口子。 可能是吃疼的缘故,大个子要掐我脖子的大手一下缩了回去。 同时把踩在我手腕上的脚也撤了回去。 我顺势把右手插到了泉水中。 刚刚还清凉的泉水,此时略显温热。 不过疗伤的效果似乎没变,我的手腕进去不过十秒钟左右。 马上就止住了疼,然后泉水的温热感传遍全身。 我马上就觉得身上的汗毛眼好像都打开了,轻轻地往外流着汗。 那种感觉就好像身体里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同时往外钻,全身上下痒痒的、麻麻的,特别舒服。 我知道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随时要我命的变态存在。 我觉得手腕伤势问题不大了,马上从万灵泉边站起身。 手拿利器胆气足,这回不把你扒光了我就不姓谷。 我咬着牙盯着大个子。 现在大个子脸部已经变得扭曲,好像极为痛苦。 “快动手。” 我知道现在大个子没过来,除了我刚才的那一下可能有点作用外,应该是他自己用意志在和身上的甲胄抗争,在给我争取时间。 其实不用他催,我也不会客气的。 就刚才踩我手腕的那一下,我早都记在心里了。 泡过了万灵泉水,又有屠灵刃在手。 我现在精力充沛,胆气十足。 身子微弯,脚下用力蹬地而起。 我从来都不敢相信我会跳这么高。 如果不是我觉得盔甲内大个子是个好人,我相信就这从天而降的一下子,能把他劈成两半。 屠灵刃到他头顶,我手腕一翻,躲开脑袋顺着脖子一划到底。 我单膝跪地完成了完美一击。 结果我一甩头发,发现银甲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就有点扯淡了,我这么英俊潇洒地动作下来,竟然没有对银甲造成一点伤害? “快闪开。” 我听到大个子嘴里挤出来这三个字,急忙往边上一滚。 然后我就听到“刺啦”一声。 等我再看的时候,大个子身上的银甲已经像被撕开一样,变成两片白布掉在地上。 同时大个子身上喷出一道道黑紫色的气线。 随着气线的喷出,地旋内莫名地起了一阵风,将黑紫之气卷起,撞向四周白玉一样的墙壁上。 等有五分钟左右,大个子身上的黑紫气终于散尽,然后整个人轰然倒下。 “这是虚脱了还是死了?” 我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我担心刚才自己的一屠灵刃太狠了,不会是把铠甲划透伤着了他的身子。 我走过去把手往他鼻下探了探,果然没有气息。 我急忙把手撤回来,想着怎么办? “我没死,给我弄点泉水。” 大个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怎么鼻子都没有气息了,人还能说话? 不过没死都比死了好,我急忙跑到万灵泉边捧了点水淋到大个子的头上。 淋完以后也没反应,我觉得有点不过瘾。 然后我过去想把他架起来,可是大个子太沉了。 我只好连拖带拽地把他弄到泉水边上。 从泉眼里往他头上泼水。 等他身上基本都被泉水淋过一遍以后,这才听见他让我停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他慢慢从泉水边坐了起来。 刚才被闪电电出的爆炸头,沾了水以后,一条一绺的贴在脸上。 看着好像掏煤出来,刚好赶上了下大雨。 大个子虽然坐了起来,可看样子并不好。 不过他还是有气无力的冲我笑了笑,没想到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的,笑起来的样子还不难看。 关键是这家伙的牙还挺白。 “你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你。” “你是谁啊?” “你猜猜?” 大个子说完这三个字,我真想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这是什么屁话,你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身后,然后也不说话,抡斧子一顿砍。 现在让我猜,我去哪儿猜? 不过我稍一冷静,觉得如果无缘无故的他肯定不会这么说。 谷传的话再次回荡在我的脑海中。 “只有霍谷两姓的人才能进到地旋里面来。” 我眼前一亮,莫非这又是一个先祖? 第247章大个子小家伙 当我想到他有可能是霍谷两族的人,心里有点兴奋。 刚刚和谷传老祖宗辞别,现在又看到一位霍谷口出来的人。 没有人比我更懂得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含义。 只是不知道这个大个子是哪一年从霍谷口出来的。 看他的样子可比谷传的一缕残魂强太多。 我激动地问:“您是姓谷还是姓霍?” “我姓卢。” “姓卢?” 我带着疑问的口气问了一句,同时脑子有点不好使。 一个姓卢的是怎么进到地旋里来的? 不是谷传骗我,就是他在骗我。 “对,我就是姓卢,我叫卢庭。” 我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我已经被封印了三千多年,你怎么可能听过?” 我现在想要将他踹倒在地的想法,已经大大超过了刚才。 心说,你特么一个三千多年前的人,你让我猜个屁。 我真后悔帮他破开了身上的银甲。 这种不着调的玩意儿是怎么活了三千年的,又是怎么跑到地旋里来的。 “行了,别骂了,年纪轻轻骂人不好。” 我心里一惊,难道我在心里骂他,他都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 “好吧,好吧,我怕了你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读心术,与其在心里骂他,还不如开诚布公的谈谈。 “这句应该我来问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这么一问,我心里的火实在是压不住了。 “大个子,你过份了啊?不说我救你的事儿。光是先来后到,也是该我问你。” “我是谁?我已经告诉你了,如果非要讲先来后到的话,那这里相当于我的家,你到我家里来,我还不能问问你是谁吗?” “什么?你的家?你唬谁呢?” “我没唬你,这里确实是我的家。” “你少跟我来这套,编瞎话都不会。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是不是看到泉水有奇效,跑这儿来跟我抢地盘了?” 面对我连珠炮似的发问,大个子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一直挂个还算真诚的笑容。 “我活了这么久,有必要骗你一个小孩子吗?这里是玄西圣地的雷云地旋,我是这个地旋的守护者卢庭。” 大个子说完,我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玄西圣地?什么雷云地旋?哪儿来的守护者? 我正在想着,大个子好像恢复得差不多了,慢慢地从泉水边站了起来。 然后直接走到龙珠边上。 因为他个子高的缘故,所以龙珠的高度就在他的胸前位置。 他站在龙珠前看了看,然后把手伸向龙珠。 龙珠本来外层一圈环绕的五彩之色保护,当他把手伸过去的时候,五彩之色大亮。 然后竟然顺着他的手臂爬了上来。 不一会儿,五彩之色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 大个子此时再往前一递,将整个龙珠托在手掌心。 同时左手一挥,已经深深嵌在白玉墙壁里的斧子一下子从墙里飞到他的手上。 这时五彩之色已经将他整个人包裹,不停地在他身上环绕翻滚。 此时,万灵泉的表面水雾渐浓,一会儿就将整个地旋内部弥漫。 现在大个子在我眼里,真的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我呆呆地望着大个子,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已经恢复英姿神武的大个子,冲我一笑。 “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吧?”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地旋里竟然还有守护者。 也许是霍谷口里的人都是没进过地旋的,而出谷进过地旋的人又没有一个回到谷里的。 所以这就是一个无解的秘密,如果不是我亲自碰到,任谁也不会知道。 可我比较纳闷的是,刚才我和谷传聊了很多。 他破地旋的地方和基本的过程都和我讲了。 为什么地旋有守护者这么重要的信息却只字未提? 我陷入到自己的思绪里出不来,这时大个子出声提醒。 “你如果想出去,我现在随时可以送你出去。” 我一听大个子的口气,这明显就是自家人的样子。 看来这次肯定没错了,能撑控地旋者,是地旋的守护者无疑了。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了,我能重新撑控地旋都是你的功劳,我正好也有问题要你,不如咱们一人一个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有了大个子撑控地旋,我就不怕被突然挤出去了。 但我觉得也不能在里面耽误过多的时间。 我这里的问题解决之后,我又开始担心起圣女等人的安危了。 我记得我们从遮天符阵出来时,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 据老乞丐讲遮天符阵里的时间过得慢,我不知道地旋里是不是也是这样。 “大个子我问你,地旋里的时间是不是比外面的过得慢。” “小家伙,我可是有名字的,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你不是同样叫我小家伙,你是大个子,我是小家伙,你不觉得这样挺好吗?” 第248章地旋之秘 大个子听完我的话哈哈大笑。 “好好好,都依你行了吧?不过你我相识一场怎么也得告诉我一下你的名字吧?” 他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几千年的人物了。 刚才太匆忙,我只问了他的名字,自己并没有报名。 “我姓谷,叫谷子。” “谷子?嗯名字不错。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地旋内的时间跟外面没区别,不过……” 我一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着急,马上追问。 “不过什么?” “按照规则我已经回答了你第一个问题,下面该我问你了才对。” “大个子,你骗我是吧?明明刚才我回答过你一个问题了!” 大个子一脸的不解,“怎么可能?你啥时候回答我了?” “你不是问了我的名字吗?” 大个子一听,马上变得哭笑不得。 “这也算啊?” “当然算了,如果我较真儿的话,你这也算一个问题。” “好好好,时间太久了,被一个小鬼耍得团团转。” “快点说,不过什么?” “不过,没有我的时候地旋里外的时间是一样的,现在有了我,如果你想时间过得慢一点,我可以帮你。” “好,你让时间过得慢一点,我可以陪你多聊一会儿,完事儿我还要出去救人。现在你可以问我了。” 大个子点了点头道:“你为什么能进来地旋面来?” 看来大个子的思想应该是停留在了很久以前。 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装出来的,我现在更好奇他经历了什么? “我进来是因为我姓谷,地旋内被布了除了谷姓以外,还有一个霍姓的世代封印诅咒,如果不破了这个诅咒,我们两族就世代出不了一个叫龙须镇的地方。” “龙须镇在什么地方?是谁针对你们两姓在地旋内下的诅咒?” “规则你忘了,该我问你了。” “唉呀!规则能不能变一下,一个人没问题了另一个人再问。” “也行,不过得我问完再改。” 大个子被顶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久了,我第一次在和人在比嘴上的功夫时,形成碾压之势。 “好了,我问完就该你了,你告诉我地旋的守护者是干什么的?” 大个子把托着龙珠的手轻轻放下,然后咬着牙,拿手指头狠狠地点了点我。 不过他还是很守信用,给我讲了一下,地旋守护者的来历。 天有四象二十八星宿,地有两极八十一气旋。 天上的二十八星宿,每一宿有一个星君坐镇其中。 与天上星宿所对应的就是地旋,所以每个地旋都有一个旋首坐镇其中。 地旋内的龙珠并不能真的孵化出真龙来。 龙珠的作用就是聚拢龙气,从而影响山川大地的走势,从而形成龙脉。 孕育龙珠的地方就被称为地旋。 每个旋内有一眼泉水,这眼泉水独立在天地间,既可为天上水,也可与地上四海相连。 地旋内除了有一眼泉之外,还可以作到真正的空穴来风。 通过风来净化地旋内对龙珠不利的东西。 风无根在天地间流动,水有源在地上流动。 风为阳而水为阴,阳遁而阴显,阳阴相辅似静而实动。 就犹如太极中的阴阳鱼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也正是地旋内有风又有水,所以天下才有了风水一说。 大个子讲到这儿的时候,我如醍醐灌顶一般。 原来风水一说是从地旋来的,当时我爷爷也说了地旋藏风纳水,才有风水一说。 不过他当时说得太笼统了,可不像大个子讲得这么细。 大个子接着往下讲。 八十一个地旋之内,都会有一名天庭下派的神将来镇守。 主要的职责就两个,第一,接受天庭的号令,改变地旋的位置。 第二,负责守护地旋内的龙珠,以防有神通广大之人窃取龙气。 因为每个地旋可孕育一条真正的龙脉,和三条玄龙脉。 所以地旋的任何变化,都会影响到人间帝王的更迭。 如果有人葬在真正的龙脉之地,三代之内必出帝王。 而如果葬在玄龙脉之地,只能发一代。 每个地旋演化出来的真龙脉龙气可维持在一百年。 人间所出的任何帝王,其实在天庭都有备案的。 天庭有个专门负责与人间打交道的部门,名叫天人司。 帝王的出现,对人间影响甚大,所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天庭知晓。 如果做得太分份了,不符合当帝王的要求,这时候,就要通过改变地旋内龙气的走势,来决定龙脉的变迁。 可如果帝王雄才大略,天下国泰民安。 天人司就会调动其它地旋来补充龙气,让龙脉得以延续。 这就是为什么人间的王朝,有的能绵延几百年,而有的几十年,甚至十几年。 本来这一切都按照既定的法则,有序地运转。 可突然有一天,发生了变故。 第249章旋首也不好使 地旋的旋首与天上的星君不一样。 星君之间是可以相互串门的,碰到是什么情况还能沟通一下,甚至是联手解决一下。 可地旋的旋首因为身上的职责问题,在当职期间是不能擅离职守的。 突然有一天,卢庭所在的地旋内感应不到天庭的信息了。 这种事情是不能想象的,所以他急忙通过各种手段想与天人司取得联系。 结果试了几种方法都不奏效。 最后没办法,只能在地旋内苦等。 大概过了半年之久,突然有人闯入地旋内。 卢庭以为来人是进来窍取龙气的,结果那个人拿出一张玉帝的圣旨。 圣旨上说,天庭和人间的通道出了点问题,让旋首不要急,天庭正在调查原因。 为了表彰在这半年间没有擅自离开的旋首,每人赐下银龙战甲一套。 并在圣旨上提到,收到甲胄以后,要马上穿上,便可以通过银龙战甲继续与天庭保持联系。 卢庭当时对来人的身份有所怀疑,既然通道已经出了问题。 那这个人是怎么进来传圣旨的? 可无意中看到此人腰上挂着打神鞭。 因为同为神将,对打神鞭的气息非常熟悉。 所以就打消了顾虑,在接过银龙战甲后穿在身上。 结果刚一穿上,银龙战甲突然如绳索一样将他绑住。 任凭卢庭使出浑身解数,依然挣脱不得。 传旨之人,一看银龙战甲起了作用,马上念了一段咒语。 银龙战甲开始控制卢庭的身体。 最后一点点变得小如芥子。 来人将变得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卢庭装到一个瓶里带走了。 此时的卢庭尽管头脑是清醒的,但身体不受控制,所有神通失灵,只能任人摆布。 等他到了瓶里,看到瓶里已经装了三十多个旋首了。 但也仅仅是看看,相互之间无法进行交流。 最后瓶内的旋首增加到七十八位,只差三位所有的旋首就凑齐了。 又过了不知之久,瓶中再也没有旋首进来了。 然后就开始有人把旋首往外取,具体取走的旋首去了哪里,卢庭也不知道。 等到取卢庭的时候,一次取出来包括卢庭在内的五名旋首。 随后竟然被交到了阴司一名鬼将的手上。 而鬼将拿到手之后,从十八层狱的第八层冰山地狱中,取下阴冰雪山的阴伏冰晶,将五名旋首封禁,然后仍到了黄泉之中。 一入黄泉中,五名旋首就此分开,不知道被冲往何地。 一直到五百多年前,卢庭身上的阴伏冰晶才化开。 但身上的银龙战甲已经长到了他身上,而且像是有生命一样,控制着他。 在三年前,他随着泉水被一个鬼装到了一个瓶子里。 直到今天被我从这个小瓶子里倒了出来。 地旋熟悉的气息,一下子让他在昏昏沉沉中醒来。 可他看着熟悉的地旋并不能言。 不知道为什么银龙战甲控制着他的身体恢复到了以前的身高。 然后他就看到了我,可这时候因为有了地旋里的龙气,他觉得好像能控制点身体了。 可银龙战甲想提斧子砍我,他就拼了命地和银甲抗争。 结果他还是没有抗争成功,银龙战甲操控着他的身体,开始砍我。 卢庭没有想到,我的手指打出一道闪电,将他的头盔一下子劈开。 他已经三千年不曾开口说话,就算头盔被劈开,可他说话也很费劲儿。 发出的声音就是我刚才听到那种极度用力中透着无限挣扎的声调。 他虽然能说话了,但依然没有夺回身体的撑控权。 直到我用屠灵刃将他身上的甲胄劈开,他这才恢复自由之身。 听完了卢庭的讲述,我身上直冒冷汗。 因为卢庭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地旋里封印诅咒的事儿。 那也就是说,在地旋内用霍谷两族的血脉设下诅咒,是卢庭被抓走以后的事儿。 这看似没有关联的两件事儿,其实是当年那个人早就布好的局。 能假借天庭传圣旨,能用银龙战甲轻易地搞定身为神将的旋首。 那个人的本领可真是通天了。 地旋的诅咒表面看起来是给霍谷两族设下的,其实霍谷两族只是表面现象。 那个人只因为这么干,是让霍谷两族干了活,但怕霍谷两出去泄露了机密。 这个机密又是什么?会不会就隐藏在霍谷口地下的大墓之内? 几千年霍谷两家人为什么不去挖墓,而是非要一门心思出谷破地旋? 这里面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就算是旋首卢庭也不知道。 卢庭在讲述中提到,八十一个旋首,最后抓到了七十八个。 另外那三个去哪儿了?是识破了那个人的诡计被杀了,还是逃跑了。 我突然想到,老乞丐神通广大,知道的东西又多。 他会不会就是当年逃出的旋首呢? 我又问卢庭,如果地旋没有旋首会怎么样? 他告诉我,如果没有人为地干涉龙气,不影响龙脉的走向,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控制了地旋内的龙气,那就会在龙气出生的地方产生龙脉。 而龙脉的形成,必然会对人间王朝更迭产生影响。 这时我想到了刚入五行阵时,徐老和闻向远的对话。 徐老话里的意思就是要养龙脉。 那岂不是就可以通过龙脉来决定谁当帝王了。 这个徐老肯定掌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在心里暗下决心。 等宁州的事儿了了,我除了找栓柱以外,第一件事儿就是会一会这个徐老。 想知道谜底,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出谜面的人。 第250章破帽子的来历 有些事情我只能自己想,没法跟卢庭讲,当然也必要跟他讲。 我觉得现在论对地旋的了解,我可能是霍谷两姓里了解最多的。 有时候巧合就是这么巧,让你措手不及。 一个在黄泉里漂荡了三千年的旋首凑巧让西夏公主捞了起来。 我又凑巧跑到宁州还和西夏公主假结婚,这才让公主帮我化个画妆。 公主给了我一瓶黄泉水做为卸妆水,凑巧这瓶水里就装着卢庭。 我跑到地旋里,因为想多带点万灵泉的水出去。 所以才把黄泉水倒在了万灵泉的边上。 我现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假。 感觉就跟做梦一样,可这真不是梦,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现实里。 “哎!小家伙,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行,大个子,你问吧!” “是什么人给你们两族下的诅咒,为什么会下地旋里?” 我是一实在人,既然大个子是地旋的旋首,也把自己的经历讲了。 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于是把我知道关于家族诅咒的事儿,以及鬼道士的事都跟他说了。 卢庭一边听着一边问我了我一些问题。 因为我也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能回答的我都回答了,不知道的我也没办法。 我还问了问,地旋旋首里有没有一个乞丐模样的人。 卢庭告诉我,旋首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员变动的。 因为不让串门的缘故,所以旋首之间很多都不认识。 我为了追求真相拿出了老乞丐的破帽子,卢庭拿起后,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出帽子的不凡,但表面好像被施了什么障眼法。 纵然他曾经也在天庭上待过,可依然看不透。 我现在更加好奇,连卢庭都看不破的障眼法,那施法之人道行应该是在卢庭之上。 在卢庭看帽子的时候,把鬼婴和鬼胎吓坏了。 我也简单说了一下鬼婴和鬼胎的来历。 卢庭非但没有为难二鬼,还对他们的遭遇表示了同情。 就在卢庭最后要把帽子递给我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手都伸出来了,又把手缩了回去。 “大个子,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你看看这里。” 卢庭说着,用手一指帽子里面一个白色的线头。 “这个线头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里面还装了几个伪神。” “伪神?” 卢庭说完用手轻轻一拉那根白线。 白线一下子被拉了出来,有一股白光从线头的孔里射出。 白线上现在绑着假的南斗六星君。 当时如果不是这顶帽子收了六星君,在林家新坟,我就被他们打死了。 现在南斗六星君,早已经停止了挣扎,脸上也没了凶相。 尤其是看到了卢庭的手,更是连个大气也不敢喘。 就在这一刻就看出了真神和伪神的区别。 卢庭现在的看六个伪星君的兴趣显然是比看帽子还大。 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来跟我说。 “能用风水术造出伪神的人可不简单,这需要夺天地造化,先取山根造体,再取水脉造血,最后取六星之芒铸魂,还要加上独门的秘法才能实现。” 我当时只是认出了这六个星君是有人用玄术造出来的伪神。 可根本没想到施法者如此厉害。 现在更加想不明白了,能用如此手法造出伪神,为什么会让伪神去看守一个林家的坟地? 老黄曾给我留下一首打油诗,诗中的前两句是:远徐近骆可亲林,头上三尺还有人。 当时我还纳闷,林玄一已经被我除了,为什么还要亲林呢? 现在看来,林家应该还有什么秘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我还得抓紧点时间。 “大个子,除了伪神,帽子能看出什么来吗?” 卢庭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看着有点像,但不太确定。” “不确定也没关系,蒙一个也行。” 卢庭一笑道:“这可不能随便瞎说,万一我说错了,你回头用错了,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你该说就说,我帽子我根本不会用,收这六个伪神时,也是自动收的。”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可是瞎猜的,出了事儿跟我没关系。” “哎呀!你一个当过天将的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卢庭一愣,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是婆婆妈妈?” 这一句话,我差点当场吐血,心想这神仙是怎么当的? 我一个山沟出来的都已经会用手机,会打车了。 怎么他连婆婆妈妈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我只能在心里想,并不能真的说出来。 “没啥意思,就让你利索点,马上说。” “哦!那我可说了。这帽子是一件神物无疑,虽然看样子看不出是什么?但我觉得有点像浑元金斗。” “浑元金斗?干嘛使的?有什么作用?” 卢庭显然有点为难,不过还是告诉了我。 “浑元金斗是一件远古奇宝,三教共压封神榜之后,被收在天庭之中,有无限的空间神力,玄妙无穷,可装尽天地万宝。” 卢庭说完,我赶忙把帽子拿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破了。 我看的时候,卢庭还在一边叨叨。 “我可跟你说了啊!我只看着像。天地间神奇的东西多了,两件功能差不多不在少数。” “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我就想把帽子收起来。 卢庭一伸手把我拦住,他的动作吓我一跳,我以为这个大个子对我的破帽子动心了。 结果他把白线头放回去,然后趴在我耳边说道。 “我送你点礼物,你要不要?” 第251章大个子的礼物 我觉得大个子的话,问得特别多余。 天下哪儿有送礼不收的道理? 再说了,他好歹是一个神将,我对他又有救命再造之恩。 随便送我点东西,肯定也不是凡物。 不过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 于是我自认为还算扭捏地说道:“礼必须得要,不过不用太贵重。” 大个子张了半天嘴没说话,估计是被我的气势吓住了。 我在心里洋洋得意,但表面还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这么直白,都不客气一下?” “咱俩谁跟谁?客气不就见外了吗?” 大个子彻底无语了,不知道是在黄泉里漂了三千年脑子不太好使,还是没见过我这么直率的人。 我现在都没法去形容大个子的表情。 不过看他的脸有点发白,估计是送我的东西挺贵重,可能说完有点后悔了。 既然话已出口,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于是我继续给他施压。 “别愣着啦?送我点啥?麻溜地拿出来吧?我时间很紧的。” 说完我把手往前一伸,看看他能给我什么宝贝。 大个子看了看伸过去的手,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了。 “我我,其实身上没什么东西,只是想……” 我一听这话,果然让我猜中了,这肯定是想后悔。 我心说,你想个大头鬼啊?今天你不给我点东西,我就赖着不走了。 “你想什么?想后悔是吧?那咱们哥们的交情可就到头了。” 大个子有点急了,“我这里真没东西给你,不过我可以让六个伪星君听命于你,这算是礼物吗?” 他说没东西给我的时候,我真有点着急了,当他说道可以让六个伪星君听命于我的时候。 我心里还是按耐不住地激动起来。 虽然那六个只是人造的伪神,可战斗力可不一般。 如果以后有这六个伪神给我助阵,碰到难缠的对手时,胜算就会大很多。 不过我假装有点不开心。 “说来说去,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个子挺大,小算盘打得挺好啊?” “小家伙,我现在身上就一把斧子,可是要守护地旋不能给你。我帮你收服这六个伪星君,已经算是破例了。” “行吧行吧!我相信你,你怎么能让这六个听命于我?” 大个子看我同意了,这才憨憨地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神将也就那么回事儿,脑子也不太灵光。 “伪星君的身体是用山根所造,血液是水脉凝炼而成,然后取星芒铸成灵魂,可我没有秘法所以制作不出来。” 大个子说完面露无奈之色,我一听这不是说了一堆废话吗? 我刚想揶揄他两句,又听他接着说道。 “不过已经制作出来的,我作为一个旋首,山根和水脉难不倒我,我可以用不死山的山根,万灵泉的水脉把他们改造一下,然后告诉你控制他们的法门,这点事儿我还是可以的。” 我心说大个子开始说话大喘气了,于是赶紧催促。 “行,有总比没有强,得多长时间?” “如果是在外面要七七四十九天,这里面吗?一刻钟足矣。” 我一听十五分钟而已,这我能等得了。 “那就快点动手吧!我还急着出去救人。” 大个子嘴上功夫不怎么样,但干起活来还是很靠谱的。 只见他把绑在破帽子上的伪神一个个拿下来,然后开始施法。 等真正施法以后,大个子被笼罩在一层云雾中,彻底阻断了我的视线。 我估计这种神通也不是我一个常人能看的,所以我利用他改造伪神的时间,把谷传最后传给我的修炼先天元气的口诀又熟悉了一下。 然后就坐在万灵泉边上,开始气走经脉,广纳天地元气。 先从任脉的会阴穴开始,气走曲骨、中极、关元,然后一路向上直到任脉的最后一个穴位承浆穴。 走了一遍以后,发现好像丹田内也没什么变化。 我现在是急于提升自己的实力,除了破地旋的凶险以外,我以后碰到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大。 从遮天符里得到的金手指传承,我一直觉得作用不大。 可不管是老乞丐还是刚遇到的谷传,好像对金手指的评价都挺高。 刚才能活着进到地旋内,也是金手指的功劳。 我知道要催动金手指没有先天元气是不行的,可我体内的先天元气太少。 而且老太太在传我三灵图谱的也说过,如果能在扎纸的时候灌入一点先天元气,出来的东西会更好。 以前一直苦于没有办法,如今终于算是从谷传这里得到一份真传。 谷传还说是我们谷家的独门秘籍,可在霍谷口的时候也没有教过我。 以前还觉得没什么,可现在真到用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和栓柱这种野路子出身的。 和那些三岁就在谷里失踪的大天地异象者,差距还真不是一点半点。 刚出谷时,试过几次风水术,不管是用符摆阵,还是看相,都觉得自己还有些斤两。 刚跟谷传聊完天才知道,我们学的都是霍谷家两家最基础的风水术。 真正霍谷两家的家传绝学,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学到。 尽管我听完心里不平衡,可现在已经出谷了,回炉另造是不可能了。 不论如何也只能赶鸭子上架硬扛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感觉眼前祥云浮现,霞光闪耀。 本来我以为地旋里出了什么变故,等我定睛再看。 祥云之上,六位重塑星君巍然屹立。 身材大小与常人无异,但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眼神更是目空一切,睥睨众生。 第252章组合解散 我看着祥云上的六位星君,腿一软差点跪下。 刚刚遮住大个子的云雾渐渐消散,大个子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一脸疲惫的大个子,冲着我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 说实话,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在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他在黄泉里泡了三千年,现在才出来。 估计为了重造这六位星君,消耗不少神力。 大个子看了一眼祥云上的六位星君,然后口中念有词。 六星君和祥云一点点缩小,最后被他托在掌心。 然后他冲我一招手,我急忙凑了过去。 他大手一下子搬过我的脑袋,然后也不管难受不难受。 在我耳边说了几句咒语。 说完以后这才把我脑袋推开。 “记下了吗?” 我点了点,有点疑惑地问:“就这么简单?” 大个子看我怀疑的态态,显然有点不高兴。 “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完把托着六星君的手往前一递,我把祥云上的六星君接过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南斗出更,六道星芒,山根归隐,水脉为商,以我之名,赐下四方,号令神君,助梦天祥。” 口诀念罢,我再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六星君的身上。 等血雾散去,再看六星君,集体一拱手,口称尊主。 大功告成,我在喜悦之余,无比心疼喷出的精血。 “换了山根水脉的星君,战力比以前提升了很多。” “多谢大个子帮助。” 我说完把六星君按大个子的意思,依然放在破帽子里。 “小家伙,你刚才砍烂我身上银龙战甲的东西是什么?能否让我看一眼?” 收了六星君,我本来是想告辞的。 大个子张嘴了,我就把屠灵刃掏出来让他看一看。 谁知道我掏出屠灵刃,还没递给大个子,我自己先愣住了。 屠灵刃还是那个屠灵刃,可刃体之上竟然有细如发丝的闪电在上面不停地游走。 我想着刚才屠灵刃自己跑到泉水中,等我去捞的时候,原来冰凉的泉水已经变得温热。 是不是屠灵刃在泉水中又进化了? 我记得屠灵刃曾在祖行和小娇的山洞里就曾自行跑到泉水里一次。 那次出来以后,屠灵刃的锋利程度更上一层楼。 不知道这次带了闪电的屠灵刃又会有什么新变化。 我正在愣神呢?大个子一伸手,从手里把屠灵刃抢了过去。 “我就看看,又不要你的,怎么还舍不得撒手呢?” “我不是……” “嗯?这是一片龙鳞。” 我刚要说我不是小气,话还没出口,大个子的惊讶声打断了我的话。 “你确定这是龙鳞吗?” 我第一次得到屠灵刃时就怀疑这是一片龙鳞,不过我也没见过龙,所以不敢确定而已。 “这肯定是一片龙鳞,可是……” 大个子说完可是就不说话了。 我最讨厌说话说半截的人,急忙追问。 “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吞吞吐吐得像什么样子?”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现在完全相信大个子,所以就把我第一次在地旋得到的过程说了一遍。 我刚才说完,大个子拿过我的手看了看。 “你确定在无意中割破了手指,这片龙鳞就认主了?” 我有点急了,“你问的这叫什么话,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那就有点奇怪了,龙鳞不同于其它的东西,认主十分苛刻,如果没有龙血,几乎是不可能认主的。” “龙血?你确定?” 我现在有点不相信大个子的话了,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可能有龙血? “我在天庭这么久,又是地旋的守护者,当然不会骗你。” “我也相信你不会骗我,可你看看我像是有龙血的人吗?” 我说完大个子又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 然后摇了摇头道:“有没有龙血我看不出来,可你身上连半点龙气都没有。” “这不就得了。” 大个子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不过他把屠灵刃递给了我。 “也许是某种巧合,既然认你为主了,你就好好珍惜吧!” “这还用你说?这可以我保命的家伙什,我珍惜它就跟珍惜命是一样的。” 大个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我觉得也聊得差不多了。 于是提出让他送我出去。 就在他准备施法送我出去时,我突然又有了个新的想法。 我想让他跟我出去一趟,顺便把还剩的一个地旋破掉。 本来我以为大个子很愿意,谁知道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大个子说既然他已经回到了地旋内,就不能轻易出去了。 虽然听我说,现在神仙已经不在人间现化了,但他做为天庭的人无论如何不能擅离职守。 最后他还给我讲了一下地旋的情况。 地旋共八十一个,九个为一系,就是九个地旋属于同类的。 比如现在他在的雷云地旋,其实是有九个的。 现在这个是不是他以前的那个,他也不确定。 每一系地旋的属性都是按八卦所对应来定归属。 而且地旋有自保的属性,刚才我破地旋看到四周的雷电,其实是地旋在别人布下封印诅咒之后,一种自我保护的体现。 按我破第一个地旋的描述,大个子判断,那应该是火魂地旋一系的。 最后他还说了一个让我死心的理由。 他说他现在身体还极度虚弱,要用一段时间恢复。 而且他恢复之后会抽时间去找一下其它旋首。 更多的旋首归位,没准可以更快地帮我破除诅咒。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死皮赖脸的不走。 小事儿可以装傻充愣,在大事儿上,我自有一套自己的处事理论。 不过大个子还算仗义,最后给了我一缕仙气,助我在不死山中行走无碍。 我知道大个子和小家伙的临时组合到了解散的时候。 都交代完毕了,大个子开始施法,我顿时觉得有一股吸力在从我头顶生出。 而我随着吸力的变强,整个人好像融化成液体一样。 就在我整个人马上要出地旋之际,我听到大个子“咦”了一声。 然后喊了一句:“我感受到你身上有一股龙气。” 第253章又遇雷兽 最后时刻,我听到了大个子的喊声。 可此时的我已经说不了话了。 不明白为什么站在他跟前的时候,他仔细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 在我离开地旋的时候,他发现我身上有龙气。 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处于一个融化的状态,所以才导致身上的龙气外泄。 不管怎么样?有龙气对于我来说是好事儿。 这时我脑海中浮现出妈妈给我写的那封信。 说在我出生时,我妈看到了两条龙。 而这种天地异象在霍谷口是从未有过的。 难道正是因为我出生时,我妈看到了两条龙,所以身上才沾染了龙气。 毕竟地旋就是产生龙气的地方,也许我龙气加身,就能破除地旋的诅咒。 不过想到谷传给我讲的破地旋的过程,我的心又凉了半截。 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强如谷传和霍元这些人,都没有完成任务。 我和栓柱还是两个没有真正学到霍谷两家风水术精髓的人,想要完成任务更是难上加难。 可再难的事儿也要有人去做,既然出谷了,我和栓柱只能选择当两个逆行者。 不管结局如何,都要对得起我们爷爷的期望,对得起霍谷两族几千年的企盼。 当一个人有了使命感,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此刻我精神饱满,迫不及待想要破这里的第三个地旋。 这时,我感觉已经融化的身体,慢慢的开始凝实。 接着眼前一亮,我回到了进地旋之前的那个孔洞口上。 现在我眼中的闪电球,和刚才大不相同。 整个闪电球缩小一半还多,球体之上闪电也少得可怜。 不过此时的球体还在不停的旋转,周围的孔洞不时有闪电像一条条电蛇一样,游曵而出,然后冲入闪电球。 进而和闪电球融为一体。 尽管现在的闪电球转动的速度很快,可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吸力。 我转身走向孔洞,想着是先去救圣女还是先去破地旋。 后来觉得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算是我现在有大个子送的一缕仙气,可我出来后发现自己还是分不清东西南北。 所以现在对于我来说,去找圣女和地旋的难度几乎是一样的。 都得靠蒙来实现。 我凭着记忆在孔洞里走,想着回到我掉落在雷鸣泉眼的老窝看一看。 会不会凭着大个子送的仙气,能够找到回去的路。 现在我发现头顶云层中的闪电少得可怜,不像是刚才我看到那样,无数条闪电交织在一起。 看来应该是闪电球把云层中的闪电都吸走了。 闪电的减少,让我心里的顾忌少了很多。 行进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 不一会儿的工夫,我就来到了从天明泉眼掉落的地方。 原本我以为闪电的老窝,现在里面的闪电还有一些。 但那些看着骇人的青紫色闪电已经没有了。 我在里面转了一圈,结果还是没有处找任何可以返回的出口。 我正在想,大个子的所说的仙气是不是已经失效了。 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我猛地一回头,刚刚来的孔道口上,站着一只雷兽。 刚刚到来的雷兽好像没有发现我在这里。 正张大了嘴吞噬着云层中的闪电。 看样子这只雷兽,比我刚才遇到的那只要狼狈很多。 我估计雷兽身上的闪电可能也是被闪电球吸去了。 它不得已跑到这里来补充闪电。 不过随着雷兽的补充,我看到它身上的闪电还在不停的流失。 貌似补不过来。 现在的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正是它垂死挣扎的时候。 我可不能在这时候激怒它,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着等一会儿,估计雷兽会被闪电球吸死,我再找出路也不迟。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缓慢地把屠灵刃握在手里。 结果屠灵刃刚一入手,雷兽似乎发现了我。 马上停止吞噬云层中的闪电,眼睛一下子把我锁定。 我心想完了,还是被它发现了。 我就知道这种侥幸的心理不能有。 一切都得靠实力说话,运气只是一时的,只有实力才是永远的。 我摆开一个架式,做好拼命的准备。 也许是觉得身上有大个子的仙气,我现在面对雷兽,和刚才面对雷兽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我总觉得这只雷兽就是我盘中餐一样。 我本以为雷兽会冲会来和我决一死战。 谁知道它发现我以后,看了几眼,竟然警惕的开始慢慢后退。 这是什么意思?害怕我了? 怕我最好,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儿,我可不介意。 我看它退,我就慢慢跟进。 谁知道雷兽看我跟进,扭头就跑。 我本来只是想把它吓跑而已,从心眼里并不想真的去追。 那就在雷兽逃跑的瞬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也许我跟着它就能找到出雷鸣泉眼的路。 我也不知道我这种想法是对还是错。 反正与其在里面乱转找出路,还不如跟着雷兽,没准会有收获也说不定。 于是我脚下加紧追了上去。 按理说雷兽在这里跑得应该很快,毕竟它不惧里面的闪电。 而且身形相对小一些,可以钻进一些我无法进入的孔洞之中。 可我在追赶中看到雷兽好像受伤了一样,脚步有点踉跄。 尽管如此,我要想追上它也要费点劲儿。 但我更想看它跑到那里去,所以尽量和它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以防雷兽狗急跳幸墙,转过身来和我拼命。 可就在往前跑的过程中,云层中为数不多的闪电竟然纷纷扑向我靠拢。 第254章明抢 我一看情况有点不妙,这是不是雷兽有了某种法术,来阻拦我的追击。 我不敢大意,怕一不留神中了雷兽的圈套。 我停下来准备闪避这些闪电,可闪电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远不是我现在的身法能避开的。 我正想着怎么摆脱之时,一条大拇指粗的闪电已经到了我的跟前。 慌乱中我一抬手,可就在我抬手的瞬间,我在心里觉得完了。 闪电不同于其它的东西,被闪电打中了是要遭到电击的。 可我现在撤手已经来不及,就算是能撤回来,也不能撤。 因为撤回来意味着这道闪电要劈在我的脸上。 结果这道闪电直接劈中我手上的屠灵刃上。 奇怪的是,被电的感觉并没出现,而闪电犹如一根面条一样,被屠灵刃“吸溜”一下给吃了。 我看着屠灵刃上闪烁的电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这些闪电不是想劈我,而是被屠灵刃吸来的? 为了一探究竟,我把屠灵刃高高举起。 果然云层中的几道闪电,瞬间劈在屠灵刃上,但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掀起半点水花。 这回我心里算是有底了,我也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雷兽一见我就跑。 没有被闪电劈的顾虑,我还能让你跑了。 我现在不去管从云层上不断下落的闪电,加快步伐追击雷兽。 虽然我刚刚停顿了一下,但雷兽好像身体被掏空,并没有因为我的停下而跑多远。 当我的距离和它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雷兽尾巴上的一道闪电被屠灵刃吸了过来。 等我再靠近,雷兽身上的闪电一条条好像被抽出来一样,全部被我的屠灵刃吸收。 雷兽还在拼了命地往前跑,但随着一道道闪电从身上消失。 它看起来的样子,就好像我在扎纸时,刚刚用高粱秆扎出东西的骨骼一样。 我预估了一下,再有两分钟,这只雷兽身上的闪电会被屠灵刃尽数吸光。 就在我心里洋洋得意之际,在我和雷兽之间猛然多出一堵墙。 有了这堵墙的阻隔,直接切断了屠灵刃吸收闪电的路。 突如其来的一堵墙吓了我一大跳。 就在这堵墙阻隔了我和雷兽以后,我就看到从这堵墙的前面,站起来一个石头巨人。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我在风波泉眼里碰到的吸血石怪。 它现在突然跑出来救雷兽,显然是把我当成敌人的。 这家伙借石瞬移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谁知道吸血石怪出现后,并没有对我发动攻击,而是冲着我伸出了两条粗壮的石头手臂。 我一看两只巨大的石头手里,分别攥着几颗碧血珠。 我大概数了一下,左手有五颗,右手有四颗。 九颗碧血珠刚好是一个泉眼里的碧血珠的总数。 这难道是吸血石怪拿了雷鸣泉眼里的全部碧血珠,在向我求情饶了雷兽一命? 我迟疑了一下没敢冒然过去接。 吸血石怪抱着胳膊吸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这家伙可不是善茬,我不能为了几颗碧血珠就把自己陷入的危险的境地里。 石怪虽然不会说话,但好像灵智并不低。 看我迟迟没有过来取碧血珠,就轻轻地把碧血珠放到地上,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随着它的后退,刚刚横亘在我和雷兽之间那堵墙,也在后退。 我对碧血珠没什么兴趣,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石怪是怎么控制这里的风铃石的。 “你是什么东西?会不会说话?” 我连着问了三遍,石怪无动于衷。 这下我肯定它不会说话了,那我该怎么和它沟通一下呢? 如果能让带我去找圣女和地旋就太好了。 可哑语我也不会啊?一时间倒是把我难住了。 为了表示我对他没敌意,我过去把碧血珠收了起来。 石怪看到我拿了碧血珠,竟然在地上跳了两下,好像这样就已经和我达成了协议。 哑语我是不会,不过比划比划还是没问题的。 我拿起一颗碧血珠,先是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接着一甩手把碧血珠扔了。 石怪看着我的动作愣在原地,歪着脑袋解读我的动作。 我一看它认真的样子,觉得这事儿有门。 当我把拿起第二颗准备做同样动作时,石怪一跺脚,消失不见,一起不见的还有他身后的一堵墙。 我心中纳闷,我也没干啥呀?怎么就跑了呢? 我看看刚刚扔在地上的碧血珠,刚弯腰准备捡起来。 手还没碰到碧血珠,就听到有人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不许动,把碧血珠放下。” 我听到有人喊话,心中一动,终于又碰到活人了。 不过我没有听那个人命令,还是把碧血珠捡了起来。 我捡起来后还没转身,又听到一声大喝。 “你是聋子还是傻子?我们少爷的话你没听见吗?” 这时我扭回头,看到从也孔洞中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看样不过二十出头。 左手边是一个打扮妖艳的美妇,右手边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看样子第一声是那个年轻人喊的,而第二声应该是那个中年男子喊的。 “三位是?” “放下碧血珠快点滚蛋,要不然就把命丢在这儿。”中年男子威胁道。 我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心想你算老几?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小子,你留个长头发就以为自己是娘们儿了,那我就成全你?” 中年男子说完拔出腰间的一把刀,身子一纵,整个人横着飞奔而来。 转瞬间刀尖到了我腹部以下,直指两腿中间。 第255章过招 恶人处处有,玄门特别多。 中年男子身形如风,出刀如电。 而且果然如他所说,手中尖刀直奔我的裆下而来。 如果真是想杀人越货,我还能理解。 可这家伙实在是阴损毒辣,明显这一刀就是奔着我命根子来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这么不要脸了,我也不用客气了。 我脚尖用力,想着往后撤两步躲过这一刀,然后再发动进攻。 谁知道我脚下一用力,整个身子竟然腾空而起。 也许是我的动作太快,把中年男子吓了一跳,一刀扎空后,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抬头看着我。 别说他难以置信,就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个动作明显和我的初衷相悖。 在腾空而起的一瞬间,我就觉得自己仙气飘飘。 心想,这就是大个子借给我的一缕仙气吗? 结果我心里的得意劲儿刚开始,脑袋就已经伸到了孔洞上方的雷云里。 现在头顶上的云层中虽然雷电不多,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如果这时候把脑袋绞进雷电里,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可雷电好像活了一样,并没有劈向我,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扑向屠灵刃。 但我因为突然升高,对身体和力道的控制都不好,一头顶上孔洞上的风铃石。 还好我的脑袋已经到了云层里,下面的三个人应该看不见,否则这一下花活没玩好,还会落下笑话。 就在我脑袋顶到洞顶时,我的身子开始下落。 中年男子还保持着一刀刺出的动作,抬着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在下落的过程中,依然双脚叉开,分落在刀的两侧,就在我的脚腕下到刀身以下。 我双脚一交叉,准备来个剪刀脚,将中年男子的刀打落。 中年男子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我落了下来,马上从刚才的惊愕中反应过来。 拿刀的手腕一翻,刀刃朝上,刀背朝下,然后用力往上一豁。 好家伙,这一招依然是奔着我的命根子来的。 如果我躲不过去,这把刀刚好就从我两腿间豁上去了。 可我现在在空中,正处在下落的过程,我想躲,可身体找不到任何的着力点。 我感觉自己可能要在阴沟里翻船了,就在一瞬间,我有点恨大个子。 这是什么狗屁的仙气,没帮我出雷鸣泉眼就算了。 怎么连跟人打个架也输了。 如果不是因为仙气的影响,我躲过第一刀,没准现在早把这个中年男子打趴下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我还得自己想办法。 我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看中年男子刀往上来,我一挥手,拿屠灵刃砍他的手腕。 屠灵刃的锋利我从不怀疑,可毕竟距离有点远,能不能行都得试一下。 要不然,我就真变太监了。 结果屠灵刃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太锋利,远程伤到了中年男子。 而是在我挥向中年男子时,刚好屠灵刃吸引过来一道闪电。 那道闪电刚好打在屠灵刃上,但这次没有被屠灵刃吸收,直接来了一个反弹。 形容别人速度快可以叫快如闪电,可真正闪电的快,你都来不及眨眼。 甚至我觉得被屠灵刃反弹的闪电速度,更是提升了两个档次。 反弹后的闪电不偏不倚正打在中年男子的握刀的手上。 “啪” “啊” 中年男子大叫一声一个跟头摔向后面。 我跟着他的刀一起顺利落地。 其实这一切,从中年男子第一刀扎出,再到我下落,他被闪电击中,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我落地后还对刚才的一切心有余悸。 老黄可是说,我是桃花运很旺的人,而且我是谷家单传。 其实我早就想过了,就算是地旋诅咒我真破不了,我也得想法给谷家留个后。 这也许是我最后的退路,结果就在刚刚,差点让这个不要脸的给我毁了。 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用手一指中年男子。 “碧血珠我有得是,有种你就来取。” 现在中年男子,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左手攥着已经被闪电电得焦黑的右手,身子不停得颤抖。 妖艳美妇此时正搀扶着他,很心疼的样子。 我现在手里拿了四颗碧血珠在手,往前一伸。 “来,你们谁过来取?” 对于我的叫嚣,对面的三个人谁也没动。 大概沉默了得有一分钟,为首的年轻人往前迈了一步。 “兄弟,刚才是我们唐突了,不知道阁下山门何处?姓甚名谁?” 我极度讨厌这些人的嘴脸。 一看明抢不行,现在又想跟我盘道了。 “你不配知道,我问你,你是哪个狗门里出来的?” 我的拒绝,年轻人脸色一变。 “兄弟,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不愿留下姓名也行,可也没必要说我们是狗门。” “说你狗门算轻的,你出门不看黄历,还不看看自己带的什么狗吗?动不动就想咬人。” 我的话音刚落,妖艳美妇一手搀扶着中年男子,一手把一个东西放在了嘴里。 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她往里叼了一支烟。 妖艳美妇把那个东西塞到嘴里,然后一吹气。 我看到那个东西里银光一闪,有什么玩意儿奔我射了过来。 我一看这是一种暗器,刚想闪身躲一下。 结果头顶的雷云中,同时有三条细如发丝的闪电打下。 随着“啪”的一声响,我低头一看。 地面上落了三根银针。 “还说你不是狗门来的?看看你的两条狗,一个是先叫后咬,一个是不叫就咬。” 结果那个年轻人冷冷一笑,然后问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256章背景不简单 我一听,这又是玄门中的另一种手段。 先问你的山门何处,如果你不说,他就该报自己的。 这样有两个好处。 第一,你如果说了山门,他会衡量一下,自己的家族和你的是否在一个水平线上。 如果他比你强,就会变得有恃无恐。如果他比你弱,这时候就通过一大圈的关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第二,你不报山门,他就直接报,意思很明显。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告诉你我是谁,如果我出事儿了,我们家不会放过你。 这都是走江湖的一种惯用伎俩。 不过这次他们可能用错人了,我是一个无门无户,甚至都没在阴司备案的人。 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是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我的原则就一个,该管的闲事儿一样不能少,打不过咱就跑。 于是我爱理不理地回他。 “出门遛狗不栓绳,你是谁也不好使。” “兄弟,你有点不上道啊?别以为会点控雷术就可以在雷鸣泉眼为所欲为。” 他一看我不买账,又开始换了一种说辞,他甚至还把刚才的几道闪电攻击,当成我用的控雷术。 既然他没有直接动手,肯定是心有顾忌。 “怎么了?会控雷术不行吗?信不信我弄几道闪电劈死你?” “兄弟,大话不可以乱说,我敢进雷鸣泉眼,必然是不怕这里的雷闪的。” “你不怕闪电,那是因为数量不够,如果一个闪电珠扔你脸上,你觉得会怎么样?” 虽然我知道他们敢进到这里来,肯定会有所倚仗。 我刚从闪电球里出来,我真不信他有什么秘法能顶住闪电球的一下。 其实我就是随便一说,没想到年轻人听我说完,一皱眉。 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我:“你到过雷击谷了?” 我一听年轻的话,好像他知道的还挺多。 按理说,玄门中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才对,他怎么能直接说出雷击谷的名字? 从我来到西鬼窟,我就觉得这可能是闻家的阴谋。 这个阴谋有可能是针对圣女一行人的,也有可能是针对茅山和龙虎山的。 光是签生死状这一项,我就觉得闻家是在推卸责任。 现在这个年轻人能直接叫出雷鸣泉眼里一个山谷的名字,那是不是说明他和闻家的计划有关系。 当时人太多,我并没有留意到这个年轻人。 不过既然在这碰到了,我可不能错过了解阴谋的机会。 如果想套出他们嘴里的话,有两个途径,要么和他们成为朋友,要么把他们打服。 刚才我已经废了中年男子一只手了,成为朋友的路基本被堵死了。 现在只有把他们打服这一条路了。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知道的还不少,连雷击谷你都知道?” 被我一夸,年轻人脸上的那股子骄傲的劲儿头又来了。 “我虽然没来过,但雷鸣泉眼里有什么,我心里清清楚楚。” “是吗?那你知道这里有雷兽吗?” “当然知道了,我除了拿碧血珠,就是来找雷兽的。” “哦你找雷兽干什么?” “我找……” “常少,不可多言。” 年轻人刚想说,他身后的妖艳美妇急忙打断了年轻人的话。 论起江湖经验,姜还是老的辣,这一点不服不行。 “聒噪,信不信我让你永远闭嘴?” 我说着,用手一指年轻人身后的美妇。 可能是我的动作让年轻人误以为我要出手。 那年轻人也不含糊,就在我一指美妇的同时,他从怀里拿出了一面镜子,挡住了我手指的线路。 其实我就是想威胁一下美妇,让她闭嘴。 结果我手指出去后,真的有一道闪电顺着我的指尖喷射而出。 因为年轻人掏镜子比较及时,我的闪电刚好打到了镜子上。 我想象中闪电打碎镜子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我指尖飞出的闪电打到镜子上,就好像我的屠灵刃吞雷云中的闪电一样。 一下子没入镜子中,消失不见。 年轻人看到收了我的闪电,脸上更是洋溢着得意之色。 “兄弟,怎么样?你的控雷术在我眼里不算什么?” 出了这个小意外,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尤其是他手里的镜子,这到底是什么法器? 可我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这个镜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无非就是面铜镜而已,只是这个镜子并没有把。 两侧分别有一个耳朵,其中一个耳朵抓在年轻人手里。 而另外一只耳朵,看起来像是一只老鼠的耳朵。 “吆有两下子啊?这个镜子不错,今天归我了。” 既然套话无望,我也不准备再演下去了。 我在他们三个身上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吹牛人人会,不过把牛吹爆了的大有人在。” 年轻人说完,突然从另一只手里掏出一个类似鼓槌的东西。 掏出来以后,轻轻往镜面上一敲。 声响过后,我马上就看到镜子中雷云翻滚,云中电闪雷鸣,呼之欲出。 然后年轻人轻蔑一笑,缓缓地说道。 “本来看你是雷法一道的人,想给你个机会,可你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了,受死吧!” 年轻人话毕,再次拿起手中的鼓槌一敲铜镜。 我看着铜镜一颤,然后镜面开始变大。 此刻的镜子已经不是镜子,好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洞一般。 洞内雷云一翻,数百条闪电奔我激射而来。 第257章天网恢恢 我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看着年龄不大,也是个胆大果决的主。 随着两下鼓槌落在铜镜之上,几千道闪电从镜子中奔涌而出,直接扑向我。 我与人几次交手,现在对缠龙沉手还是比较自信的。 可面对这些闪电,还是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虽然我从闪电球里出来,可我突破闪电球的封锁冲进里面的地旋,有很大偶然和运气的成份。 现在真让我面对这么多闪电,我心里是没底的。 只能再次寄希望屠灵刃上,希望这次能帮我把闪电挡下来。 因为要想跑,我是不可能跑过闪电的。 我只好硬着头皮把屠灵刃举在身前。 结果就在闪电要碰到屠灵刃时,有一道身影从我头顶一跃而出,挡在了我的身前。 电光中我眯着眼观瞧,原来是刚才被我追赶的那只仅剩骨架的雷兽。 雷兽跃过我,身子没有下落,在空中直接翻滚向前。 我看在眼里就好像是滚雪球一样。 随着雷兽从空中滚过,铜镜中的雷电,都被雷兽吸在身上。 雷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着原有的样子。 还有一些漏网的闪电,都被我手里的屠灵刃吸收。 片刻之后,铜镜恢复原样,而铜镜中的闪电已经全被雷兽吸收。 吸收了铜镜闪电的雷兽,就如同我遇到的第一只一样。 威风凛凛地站在年轻人的身前,仿佛在宣誓主权一般。 那个年轻人显然也被刚才的画面吓住了,一手拿镜子,一看拿鼓槌,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我以为雷兽会冲上去把三个人都电成灰。 结果雷兽站在年轻人的跟前并没有继续进攻。 妖艳美妇本来还搀扶着受伤的中年男子,现在一个箭步冲到年轻人的身前,然后张开双臂把年轻人护在身后。 “常少,小心!我来对付雷兽。” 美妇喊完,从手里拿出一根银色的绳子。 然后接着冲中年男子喊道:“老冯,你过来帮我一起施法。” 我看不出美妇手里的绳子是什么东西,不过她敢冲到前面来,再加上刚才年轻人信誓旦旦地说要抓雷兽。 我估计他们是有充足准备的。 雷兽也是灵物,一看到美妇手里的绳子,不停地往后踱步。 世间万物都遵循相生相克的原则。 看似强得不可一世的东西,定然也有天敌的存在。 美妇喊完,已经废了一只手的中年男子,把那个常少让他的身后,走到前面,伸出手抓住了绳子的一头。 美妇对中年男子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随着美妇念动咒语,他二人手里的绳子开始发生变化。 原来只是一条银闪闪的绳子,现在绳子好像要散开一样,慢慢地变成了一张网。 绳子的变化是有时间的,我奇怪的是,雷兽刚开始还往后退了几步。 现在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不知道是雷兽被那条绳吓住了,还是美妇的咒语本身就有降服雷兽的作用。 一男一女在前面施法,刚刚还大惊失色的常少,现在竟然也高高地举起了那面铜镜。 我一看三个人娴熟的动作,就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 如果不是中年男人老冯都闪电废了一只手,配合起来应该更流畅。 我正在想,我要怎么办时。 雷兽竟然回头看我,我也看不清它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是恨我,还是想让我帮它。 不过我一向遵循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原则。 且不说刚刚雷兽帮了我一个忙,就算是不帮我,我也不可能让这三个人把它收了。 如果他们收了雷兽,下一步肯定还会放雷对付我。 现在断臂老冯和美妇手里的绳子已经变成了一张银丝网。 如果我再等下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急忙往前上了两步,准备在那张网过来时,用我的屠灵刃把网割开。 这样既破了他们的网,又能救下雷兽。 可能是我心急的原因,我在往前走时,没有注意到脚底下一块凸起的风铃石。 结果被石头拌了一下,我不想摔倒,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前捯。 此时的雷兽正挡在我的身前,如果不想摔倒,我就只能扑到雷兽的身上。 可我又怕雷兽把我电死,我正处在两难的境地,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我一下扑到了雷兽的身上。 我心想完了,这回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小命估计悬了。 谁成想,雷兽不但没电到我,我手上的屠灵刃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雷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我看着被屠灵刃吸收的雷兽,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可这纯属是屠灵刃的自发行为,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起初雷兽好像还有点挣扎,但到了最后,我反而觉得雷兽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可能是对面的一男一女看到了我在吸入雷兽,他们一甩,把银网冲着我和雷兽罩来。 屠灵刃正在吸收雷兽,连带着我也动弹不得,现在我想撒手都来及。 我的身子处在一个四十五度角度倾斜的状态。 眼着看银丝网就把我和雷兽罩住了,我只能伸出手去抓从天而降的银丝网。 我的手刚碰到银丝网,就感觉这个网好像有黏性一样,一下子就把我的手粘住了。 不管我用多大力气都撕扯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银丝网落下,一点点将我和雷兽罩在其中。 第258章镜中井 我不知道这个网是什么制成的? 我的手刚一接触就像粘住了一样,不管怎么用力都撕扯不开。 随着网慢慢的下落,我连说话也不能了。 已经被屠灵刃吸收了百分之九十的雷兽,竟然在银丝网罩住后,稳住了身形。 这时候我看到中年男子老冯和那个美妇在说话,但我却听不到他们说的啥? 等到整张网彻底罩在我身上后,银丝网开始一点点收紧。 每一根银丝勒到肉上,都像是刀刃割在肉上。 虽然很疼,但并没有割破。 如果这时候,他们拎着刀过来,我就真成待宰羔羊了。 不过老冯和美妇似乎也很吃力,最后我看美妇喊了一句。 看嘴型应该喊了“收网”二字。 然后两个人用力一拽,我和所剩不多的雷兽被一同拽起。 本来我以为是抓住我要抢我的碧血珠。 没想到的是,就在二人拽网的时候,常少举着的镜子再次变大。 我看着镜子中被绑得好像粽子一样的自己,在空中一点点接近镜子。 在碰到镜面的时候,好像一下子掉进水里一样。 接着感觉整个人的身体一松,银丝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而我滚落在一个一片漆黑的洞里。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上被绑过的地方虽然很疼,但没有流血,好像也没什么内伤。 我刚想试着站起来,这时候整个洞好像翻转了一下,然后从一个洞变成了一口井。 我坐在井底一抬头,看到一张大脸出现在井口。 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年轻人常少。 “小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境况。 究竟是井底之蛙?还是被人瓮中捉鳖? 不过输人不输阵,求饶救命的事儿可不是我谷子干的。 “小家伙,靠一两件法器算什么本事儿?有本事儿咱们真刀真枪地打一仗?” “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儿,你就在里面等着化成血水吧!” 我看不清井口上常少的表情,但他说完话,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我能想象得到,他年轻跋扈的脸上,挂着一副不可一世的笑容。 想到他的表情,我就觉得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是老江湖,可是从出谷以后,各种事儿经历了一件又一件。 直到被抓的前一刻,我还感觉自己对付他们三人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没想到几分钟的时间,事情出现了反转,我不但没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反而被人家擒住,还被装到了一面镜子里。 虽然我听到了很多关于玄门没落了,很多风水术已经失传了。 但不能否认,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存在。 比如那条银色的绳子,还有这个能装人的镜子。 别说见过,我搜遍了所有记忆,都没在某本典籍上看过类似的法器。 我也曾无数次警告过自己,不要大意,少点好奇心。 可今天依然落了个大意被抓的下场。 所有的悔恨都不管用,我现在只能想办法自救。 常少的脸从井口消失以后,上面唯一的一点亮光也没了。 我现在蜗居在这个井里,什么也看不到。 到底是什么镜子能独有一片自己的空间,不但可以装雷电,还能装人? 我伸出手摸了摸井壁,真的湿漉漉的。 常少最后一句话说我差点坏了他的大事儿,那他的大事儿是什么? 是来雷鸣泉眼收雷兽吗? 我看了看手上的屠灵刃,不知道什么时候?没被吸引的雷兽已经彻底被吸收了。 如果说我破坏了他们抓雷兽的好事儿,那他们抓雷兽要干什么? 现在没了雷兽,他们还会干什么呢? 让我在里面化成血水?那这个镜子里肯定还有什么特殊的法门。 我刚进来的时候,镜子是横着的,等把我收进来后,镜子被他们竖了起来。 镜子的角度变化,决定了这个洞的方向。 可自从那个常少说完话,这个镜子就没有再动过。 由此我判断,他们并没有带着镜子离开。 或者是没有带着镜子离开。 这种宝贝随意扔在雷鸣泉眼里显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在等我化成血水。 如果把我能化成血水,那是不是能把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化成血水。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肯定认为,只要都我的屠灵刃也化了,理所当然就能得到雷兽。 我觉得我的推断没有任何问题。 可现在我感觉不到身上有任何异样。 他们既然能等,说明时间不会太长,如果是七七四十九天,他们估计早就走了。 这时我好像明白点什么了? 难道我没有变化是因为身上带上大个子的仙气儿? 仙气儿这东西太过虚无缥缈,只是刚才我和那个老冯交手时,跳了那一下我感觉是仙气儿的作用。 其它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 想到了刚才一下子跳那么高,如果不是因为上面有风铃石挡住,我可能跳得更高。 我又抬头看了看这个井的深度。 是不是我一跳也能跳出去? 于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觉得浑身上下并无大碍。 我脚下一用力,结果脚下打滑了。 我一跟头重新摔在了井里面。 我不得已把穿在身上,原本属于二爷的破烂白袍子再次撕下一块垫在脚底。 我再次脚下用力一蹦,整个人如同有了浮力一般,直接往井口飘去。 第259章仗义的石怪 随着身子慢慢升高,我也觉得自己离井口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井口突然被人打开。 因为突然有亮光的缘故,晃了我眼睛一下。 “还没有化成血水,快盖上。” 我听到老冯吃惊地大叫了一声。 这时我目测了一下,自己离井口还有不到一米。 我在慌乱中用脚猛地一蹬,这纯属是求生的本能动作。 我早已经忘了自己现在身在半空中。 结果我蹬了一下,不但没有加快上升,反而感觉身子还下沉了一些。 老冯的话喊完,井口并没有马上盖住。 我以为他们是吓傻了,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好机会。 我双手一扶井壁,然后双手用力,想借点力道,快点冲出去。 可这时我感觉头上有个阴影,我一抬头。 一个木桩子直接砸了下来。 我身在半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一下子被木桩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脑袋上。 然后井盖被“啪”得一声盖住。 唯一让我感到庆幸的是,我下落的速度并不快。 感觉身下好像有一股气托着我一样。 尽管没有了摔下去的危险,可脑袋上的疼痛却没办法。 从下到天井后,我也算走了几个泉眼,我就没有见到哪儿有木头。 他们手里的木桩子是从哪儿来的? 我一边呼啦脑袋缓解疼痛,一边想。 通过最后的影像,我怀疑那个木桩子应该是常少手里的鼓槌。 我除了心里恨以外,更对他们手里的几件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等我再次落到井底。 通过刚才他们一系列的动作,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 他们就是想在原地等我化成血水,刚才就是想打开井盖看看。 我拿出屠灵刃在井壁上划了一下,发现除了划出一道白印外,并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感觉这个井壁和外面的风铃石一样。 无往不利的屠灵刃,似乎对这里的石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脑袋里又想起了关于西鬼窟的传说。 如果说西鬼窟真的是一条真龙的龙骨所化。 我手里的屠灵刃经过了大个子的确认,是一片龙鳞无疑。 那龙鳞是不是没办法划开龙骨呢? 我正在想着,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拽我衣服。 井里的面空间不大,而且我早已经看过了,这里除了我,就是光秃秃的井壁。 怎么可能突然有东西拽我呢? 吓得我急忙一闪身,转身就想砍一刃。 结果我借着屠灵刃上闪烁的雷光,看到一只石头手臂出现在我的身后。 这难道是吸血石怪的手臂? 刚才在常少三人来之前,我正在和石怪比划自创的哑语。 结果那家伙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砍一下的时候,吸血石怪没有脸的石脑袋挤进了井里。 接着我看到它另一只手也伸到了井里。 这时我才发现,两只石头手臂上冒着白烟。 似乎正在融化一样。 最后吸血石怪两只粗壮的手臂把我一抱。 我是有办法躲过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心里相信石怪不会伤害我。 石怪的两只手臂将我环抱,然后手臂开始变形,好像变成了一层石衣将我整个人护住。 然后我就觉得石怪一动,不知是不是速度太快了。 我就觉得精神一恍惚,整个人的意识都不太清醒了。 等停下来以后,护住我的石衣褪去。 我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孔洞中,孔洞四周的风铃石头泛着青光。 我往头顶上看了一下,已经没有了雷云。 我再次仔细一看身边的风铃石,好像都湿漉漉的。 有点我在镜子里那口井里面的感觉。 而风铃石上的青光,就是有水的地方发出来的。 可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光源,没有光源就没有反射条件,不知道青光是怎么回事儿。 这时石怪把大脑袋探过来,好像是在打量我。 可它不会说话,我们之间始终无法交流。 石怪看了我一会儿,可能觉得我没事儿了。 然后往后撤了一下身子,石臂再次伸了过来,然后一张手。 我看到手里面又握了四颗碧血珠。 我看到碧血珠就明白了,我先前的哑语是无效的。 它始终认为我需要的是碧血珠。 至于它为什么帮我找碧血珠我不清楚? 但能看得出来,它并没有要加害我的意思,反而把我从镜子里面救了出来。 只是我还想不明白,它为什么能进到镜子里面去? 不过我看了看这里的环境,总觉得镜子里的环境和这里有点像。 这里有水,莫非我现在已经到了水踪泉眼了? 或者说刚才那面镜子里的空间是连通到这里的? 现在因为离石怪距离比较近,我看到石怪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孔。 这种小孔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种东西腐蚀了一样。 我想到石怪刚进到井里时手臂上有白烟。 再一联想,常少说得让我化成血水。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在那三个人来之前,石怪消失的。 我估计是石怪察觉到了那三个人身上的危险气息。 可如果那三个人手上没有一个网和镜子,我真觉得他们不怎么样? 我现在有点纳闷,当时下天井时,我都没有留意到的三个人,怎么手上会有这种逆天的法器? 第260章石灵 我现在想着怎么能让石怪把我送回去,给他们三人来个攻其不备。 没准歪打正着能抢过来一件半件的宝贝。 可沟通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大问题。 我看着石怪手臂上因为救我被腐蚀的小孔,感觉有点心疼。 虽然它可能并无痛感,但于情于理,都是因为我造成的。 于是我伸出手摸了摸它的手臂。 石怪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想把手臂撤回去。 不过等我摸上去以后,它似乎感觉到很舒服,所以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我的手在它手臂上来回摩挲了几下,就感觉它的手臂表面好像生出了一层气。 接着我感觉自己的掌心开始一点点变热。 然后它手臂上的密密麻麻的小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种变化不光我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石怪好像也很吃惊。 很温顺地歪着脑袋打量自己的手臂。 尽管风铃石组成的手臂依然凹凸不平,可上面的小孔没有了,变回原来该有的样子。 这只手臂搞定以后,我如法炮制,很快把那只手臂也治好了。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大个子送我的缕仙气儿原来还挺有用的。 这时石怪把脑袋也伸了过来。 我这才想起来,它的脑袋也进到过镜子里。 我急忙去伸手去揉搓它的脑袋。 石怪的脑袋有常人三个脑袋大小,我为了快一点,两只手同时上阵。 没一会儿的工夫,脑袋上的小孔也搞定了。 就在我以为大功告成,准备把手撤回来时。 左手已经撤回来了,可右手如同被石怪的脑袋吸住一样。 无论如何也撤不回来了。 就在心里起急,准备用发力把手撤回来时。 一段莫名其妙的信息传到我的脑海中。 我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一幅画面。 天地间一片血红之色,万籁俱寂。 地面上有棵大树,树干太粗了,感觉人在其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笔直的树干直冲云霄,云层之上,树枝如展开的大伞一样,遮天蔽日。 然后一条满身是血的巨龙从天而降,将整个身子缠在树干之上。 巨龙张开嘴,咬中巨树,巨树的树干鲜血直流。 随着巨龙的吸食,树干一点点变得干瘪。 而巨龙似乎正在一点点恢复生机。 突然间,大地震颤,随即天空中狂风骤雨席卷而来。 然后天地之间生出一道闪电,闪电的颜色太过耀眼,以至于这幅画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都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可依然能感觉到灵魂的颤栗。 一道闪电过后,大树倒地,巨龙也倒在地上。 然后画面一转,视角切换到空中,一条龙形的山脉横亘在天地间。 有风不断地吹来,龙形山脉发出呜呜的鬼鸣之声。 这两幅画面是什么意思?是石怪关于不死山的记忆吗? 谷传跟我说过,六百年前,这里还不叫西鬼窟,当然也不叫风铃山。 而是叫龙脊山,谷传也相信这座山是龙骨所化。 我当时只是听听,谈不上信或者不信。 我觉得不管是不是真龙所化,好像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如果说刚才我看到的两幅画面就是龙脊山的形成过程,那石怪又想表达什么? 为什么只是我的手摸了它的脑袋,信息就传递给我了? 石怪是不是就是龙脊山的石灵所化,身上也带着龙气。 而我身上也有龙气,再加上我手里的屠灵刃是一片龙鳞。 所以它在第一次见我拿出屠灵刃,没有继续为难我,而是给了我一颗碧血珠。 同时提醒我,别去碰另外的几颗,有危险。 而这次我从地旋里出来,大个子发现了我身上的龙气,石怪更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 所以出来阻挡我杀雷兽,然后一下子给了我九颗碧血珠。 我正在剥茧抽丝地想理清这里面可能存在的因果关系。 这时有一句话传进了我的脑海中。 “谢谢你帮我!” 这句话明显是石怪跟我说的。 难道歪打正着,我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和它交流了? 我赶忙在脑中问道:“你是谁?” “我是石灵。” 果然被我猜对了,石怪就是这座山的石灵。 我说它怎么可以借这里的石头瞬间移动呢! 有了沟通方式就好办了,做为西鬼窟的石灵,那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于是我用这种方法和石怪来了一次长谈。 别看前两句我们沟通得还算顺畅,可真正到了后面沟通起来。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石灵的思绪是乱的,记忆中存在很多的断层。 石灵是在五百年前才有了灵智,然后慢慢才能幻化成人形。 这与谷传的言谈不谋而合,我记得问过谷传关于吸血石怪的事儿。 谷传告诉我,他在山中没有碰到过。 因为谷传是六百年前进到西鬼窟,那时候石灵还没有开智,更别提修成人形了。 石灵有了灵智以后,它脑袋中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刚刚看到的两幅画面。 我把它理解为石灵的身世。 我想这些画面就是印在它脑袋里的,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变。 然后就是石灵有了灵智后三百年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里,石灵是快乐的,每天穿梭在西鬼窟中,还交了很多朋友。 这些朋友就包括我前面遇到的魔囊烟鼠和雷兽。 还有几个,我并没有见过,我猜想应该是其它泉眼里的东西。 可就在二百年前,西鬼窟发生了巨变。 有一个自称是老爷的,不知是人是兽,或者是怪的东西控制了西鬼窟。 从此这些原本快乐的怪物,过上了悲惨的生活。 第261章背后是谁 山中老爷的出现,直接打破了西鬼窟延续了至少几百年的平衡。 这个老爷不但法力高超,手段更是了得。 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所有泉眼中的精怪收为己用。 而这个老爷非常神秘,就算是石灵都不曾见过此人的真面目。 这个老爷虽然将所有精怪收服在自己的麾下,但平时并不管束,也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但每个泉眼里都被划出一块禁地。 就算是泉眼中的原修精怪也不能踏足其中。 石灵原本就属于这座山所化,只要在山中就没有不能去的地方,可自从划了禁区以外。 这些地方石灵也不能踏足。 比如雷鸣泉眼里的雷击谷,不但石灵不能去,就连雷兽也不能去。 这也是为什么雷兽追我到了雷击谷,然后被闪电球一并吸收了。 除了每个泉眼里的禁地,鸟无飞和人无生两个泉眼石灵也从来没去过。 最后还命令所有的山精石怪,只要有人进到里面,不管男女全部要留下。 骨头可以不要,但血肉必须做为供品,供奉给它享用。 大概在二百年前,有一伙人来到了西鬼窟,好像是要在西鬼窟里选一块地方干什么事儿? 这一伙人和山中老爷发生了冲突,那一伙人里面死了大半,但这伙人里面有一个风水术逆天的人物。 最后好像和老爷达成了一个合解契约,不但死去的人不追究了,每月的十五月圆之夜,都会送来供品。 每年的三元节,供品数量加倍。 三元节即:正月十五上元节,七月十五中元节和十月十五下元节。 除了三元节以外,每年一进腊月,供奉不断。 一直到大年三十晚上才会结束。 自从有了那伙人的供奉,石灵和它的伙伴们身上的任务就轻了很多。 就在一个月前,有人探山,进来后通过特殊的手段与山中老爷取得了联系。 具体的内容石灵不知道,但从那次谈完以后。 才有了这次的玄门中人齐聚西鬼窟,参加探塔山最后的筛选。 同时,所有泉眼里的精怪都接到了老爷的命令。 除了身上带着印信的人不许伤害,没有印信的人,不允许他们走出西鬼窟。 因为石灵做为山之灵,活动范围大,所以主要负责收集碧血珠。 碧血珠是在前日,有人进来放置的,每个泉眼都有。 但几乎在那个人前脚放完碧血珠,后脚就被石灵收到了一起。 然后在每个泉眼里分成两堆或是三堆,放置在不同位置。 但每一堆碧血珠所放的位置,都会有泉眼的精怪把守。 有印信的人可以拿走一个,没有印信的人不但拿不走,还会把命留下。 最后还有一个奇葩的规定,所有女性要留活口。 风波泉眼里的机关就是石灵布置的。 但石灵心地比较善良,没有直接要那些人的性命,而是会留下没有印信人的一条手臂。 至于石灵所吸的血,并不是它自己需要吸血,这些血都是吸了以后要上供给山中老爷的。 石灵讲得并没有这么细,是我根据它讲的意思,一点点在脑海中整理出来。 石灵还告诉我,印信也不太一样,共分为金银铜三种。 拿着铜印信的人不能伤害,拿着银印信的人要给予帮助。 而拿着金印信的人,所有精怪要躲得远远的,否则生死自负。 在雷鸣泉眼石灵只因为会在我面前突然消失,就是因为常少身上有一件金印信。 当石灵讲到这里时,我有点后悔当时没问问常少到底是谁。 究竟是什么身份?让他不但身揣重宝入泉眼,而且身上还能带着金印信。 也可能是因为有了这些东西,所以才让他们嚣张跋扈,有恃无恐。 石灵一边讲,我就一边想。 一个多月前就有人来和山中老爷达成了某种约定。 那来人应该是闻家人无疑,可在石灵的记忆中,山中老爷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我觉得光凭闻家人是不可能与山中老爷达成契约的。 当我现在知道了西鬼窟就是记载中的不死山后,觉得以闻家的实力更是不可能。 深山老林里出个精怪,算是稀松平常的事儿。 但西鬼窟做为曾经的龙脊山,更久远之前的不死山。 不管是在上古的传说记载中,还是在现代人的眼中,都透着神秘。 如果单从风水的角度去看,这里有个三地旋,地旋产龙气,诞龙脉。 龙脉不光旺帝王家,更是很多山精水怪的首选之地。 但如果在有龙脉的地方建了皇陵,皇家是不允许此地有东西成精的。 因为绝大多数的皇家会认为,这些山精水怪会窃取龙气。 朝廷的司天台都不是吃素的,都会在皇陵选址后,布下风水大阵。 首要目的是不让山精水怪靠近,其次是防一些盗墓贼。 可通过与石灵的沟通,这里可能是地域过于偏僻的问题。 也有可能是真龙葬身于此,导致龙气不显。 总之,近几百年来并无帝王家选此地做为皇陵。 那现在唯一葬在此地的,就是老太太给我讲的,后凉第一代君王吕光葬在了西鬼窟中。 可这里三旋同聚,山脉更是真龙所化,为什么后凉并没有延续几代就完事儿了?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一些潜在的联系。 不过因为中间缺少证据链,还不能把他们串在一起。 通过石灵的话,我感觉此次来西鬼窟,闻家的目好像并不是单单针对大漠圣女。 貌似是想把玄门中异己的年轻一代全部消灭在西鬼窟。 可是以闻家的在玄门中的实力,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有能力这么做的,我估计只有徐、骆两家。 探塔山是骆家组织的活动,闻家只是承办了前期的筛选。 这么看来,骆家的嫌疑最大。 可直觉告诉我,好像骆家没有那么坏。 那如果不是骆家,肯定就是徐家。 第262章回马枪 石灵记忆中和这次有关的内容,基本都被我整理出来了。 不过还有一些,需要我慢慢地消化的一下。 另外石灵还告诉我,常少用镜子所连通的地方就是水踪泉眼里的禁地。 这个答案让我明白了,石灵为什么能进到镜子里救我。 有关石灵记忆里的东西,我了解得差不多了,有些东西我准备和石灵边走边聊。 于是我让石灵带我去找常少他们,没想到石灵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它给我传递过来的信息是,那三个人身上有金色印信,不能招惹。 如果不是它从我身上感受到了龙气,它是不会冒死救我的。 我最后跟它解释了很久,才让它相信我有仙气,不惧怕那三个人。 石灵可能是看我医好了它被腐蚀的手臂,最后同意带我去找那三个人。 但它不能露面,更不能现身帮我。 我同意后,石灵像刚刚救我的时候一样,一把把我搂在怀里。 然后石头手臂变成石衣,把我裹起来,接着我感到一阵眩晕。 等石灵的手臂撤开,我看到眼前一亮。 抬头一看,孔洞顶上又是一片一片的雷云。 我和石灵又简单说了一下,我们之间的联络暗号。 只要我用屠灵刃在地上画十字的时候,就证明没有危险,它可以出现。 我现在还不能把石灵打发走,因为我还指望着它带我去救圣女。 有了石灵的随移本领,我会少走很多弯路。 最后我更是指望石灵带我去找到最后一个地旋。 这里的事儿安排好了,我按照石灵的指示,穿过两个孔洞,刚好看到常少三人还站在刚才的地方。 这时听到常少不耐烦的说道:“冯叔,马姨,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行吗?” 妖艳美妇回道:“常少,再等等,那个小子有点奇怪,刚才打开差点让他跑出来。” 美妇的话音刚落,老冯跟着附和道:“是啊常少,碧血珠咱们要不要都行,把雷兽抓住是大事儿。” 我听着三人的对话,就想着我该怎么过去? 现在三个人呈三角站位,把镜子围在了中间。 以这三人的警觉程度,估计我还没走到跟前就被发现了。 要不就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得了,不过我多少还有点忌讳老冯和美妇手里的绳子。 毕竟刚才吃过一次亏,同样的亏可不能吃两次。 正在我左右为难之际,又听常少说道:“我实在不想等了,咱们再打开看看,如果他还没化,大不了我再给他一雷公槌。” 他一说话我就明白了,刚才那根木头桩子果然是他手里的鼓槌。 可他提到鼓槌名字的时候,还是吓了我一跳。 不过我知道他手里的不可能是真的雷公槌,应该也是后世仿造的。 老冯还是不太愿意,仍在极力劝阻,不过被称马姨的妖艳美妇好像也等不及了。 最后三人终于同意,再次打开镜子看看。 我想到一会儿他们打开镜子的惊讶表情,心里就有点想笑。 这时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人在吃惊的时候,也许警惕性会减弱,而这正是我出手的好机会。 我又稍稍往前凑了一点,做好准备。 这时老冯的手放到了镜子罩上面。 而常少原本握在手上并不大的鼓槌,现在就像抱了一根木头一样。 “常少,我掀开盖,不管那小子化没化,你都先来上一下,以防万一。” 常少在一边点了点头。 我在心中暗想,这几个人还挺谨慎的,如果石灵不把我救出去。 就算我在里面不被化了,想出来也挺困难的。 这时老冯喊了一二三,然后手猛得把镜子上的盖子揭开。 同时,常少口中念念有词,抱着鼓槌变成的木桩直接往镜子里捣了一下。 “咦!” 常少因为没砸着东西,先是咦了一声。 然后大叫:“化了,那小子化了。” 接着三个人同时低头往镜子里面看。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我弯腰蹋身,脚下一蹬,如狸猫扑鼠一样激射而去。 现在妖艳美妇的后背正对着我。 这可是万中无一的好时机,我一招把她搞定,也省得担心她手里的绳子。 三人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又一起把头抬起。 老冯惊叹一声:“不对,人化了,怎么雷兽也跟着……小心!” 这时的我已经到了妖艳美妇的身后。 老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发现了我,大惊失色地提醒妖艳美妇。 妖艳美妇也不是吃素的,通过老冯的喊声和表情,估计也发现了大事不妙。 可这里根本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就算是发现了危险也没地方躲。 不过妖艳美妇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过身来。 同时一把剑,拔出鞘一半。 我本来是冲着她的后背去的,准备把美妇一把推到镜子里。 谁成想她这么快转过身来,我的手正好按在了她的前胸之上。 绵、软、揉、弹,此时我的手就像按到了两个水球之上。 但又不完全一样,很难形容那一瞬的感觉。 如果不是敌对状态,我早就羞红脸了。 可现在我哪儿顾得了那么多?不但没有害羞的感觉,在碰到的刹那,我缠龙沉手同时发力。 缠龙沉手的力多来自寸劲儿,只是接触那一刻,有一股千钧之力迸发而出。 本来想把她推进镜子里,但可能是用力过猛。 不但两个水球被我沉手震碎,我还听到了美妇胸骨碎裂声。 妖艳美妇就像被弹出去一样,整个人身子离地,越过镜子,同时把常少和老冯砸翻在地。 第263章顺利的不像话 美妇的惨叫声和老冯、常少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这个结果远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刚才这一击,我有十足的把握,妖艳美妇肯定是废了。 中年男子老冯已经电废了一只手,我下个目标就是把常少抓住。 除了他身上的镜子和雷公槌,我更关心他的身世。 不过因为现在镜子已经变得很大,就像有一口井挡在我前面。 所以等我从镜子上跨过来的时候,常少已经把美妇扒拉到一边,自己站了起来。 “你特么的……” 这家伙站起来就冲我暴起了粗口,而我没空跟他斗嘴。 不等他骂我的话说完,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然后五指用力。 “啊!” 随着一声惨叫,我知道他这条胳膊废了。 常少的惨叫声刚过,老冯红着眼把美妇放到一边,单手提刀就冲我扑了过来。 我正好手里还攥着常少的胳膊,老冯一刀过来,我直接拉常少胳膊阻挡。 老冯虽然眼都红了,但并未失去全部的理智。 一看我拿常少当起了挡箭牌,刀身下沉,从常少的胳膊下剌出。 临时变线以后,速度就要慢上一些。 我看刀过来了,并没有躲,而是探出左手三指,一下子叼住了老冯的刀背。 叼住他的刀背以后,我用力往下一压,直接把刀刃压在了常少的大腿上。 常少又是一声惨叫,大腿血流如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老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扎了我一刀,怎么就砍到了常少的大腿上。 所以他的刀进也不是,撤也不是。 我就利用这个空隙,把抓着常少的手猛得一推。 常少已经耷拉下来的手臂被我当暗器一样打向身后的老冯。 老冯还在愣神,被我甩过去的胳膊正打在右脸之上。 “啪” 一声脆响,这个猝不及防的耳光,直接把老冯打蒙了。 短刀撤手,急忙用手捂脸。 我顺势跟进,一脚蹬在老冯的裆部。 老冯的叫声比美妇和常少都要惨,不过叫声很短,整个人和美妇一样,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我看着眼前的两昏一伤,对自己杀这个回马枪无比满意。 从没有过得酣畅淋漓感,一下子涌上心头。 和人过招也不少次了,不是抱头鼠窜就是两败俱伤。 这次一挑三,不管是在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给了我莫大的信心。 我拍了拍常少毫无血色的脸。 “说说吧?你是谁?” 常少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咬着牙看着我。 “常大少还给我装英雄啊?你信不信我把你那条胳膊也废了?” 正所谓杀人诛心,这时候如果还给他丝毫希望,后面的事儿就不好办了。 “你不是不在乎我是谁吗?怎么现在又来问?” “你是谁我是真不在乎,不过我在乎你手里的东西。” “哼哼哼!” 常少冷哼了几声:“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少打东西的主意,否则你比掉进镜子里死得还惨。” “哼哼哼!”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冷哼了几声。 “我掉镜子也没死啊?现在谁更惨?” 我说着,把他那只已经废了的手抓过来,然后用力一拧。 “啊!” “我问你啥,你就说啥!再有一句废话,下一次就是那条胳膊,再然后就是你的双腿。” 这次常少真被震慑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问吧!” “你是谁?” “我叫常左,是闻家家主闻向天的亲外甥。” 我一听他是闻向天的外甥,心里就是一翻个。 如果把他抓在手里,我救洪文就多了一枚筹码。 不过,我不露声色地接着问道。 “你身上的两件法器是谁给你的?” “电母镜和雷公槌是徐家少爷徐灿给我的。” 这就知道这种重宝不会出自普通的玄门,看来再次被我猜中了。 “那个美少妇手里的绳子呢?” “马姨和冯叔是我舅舅安排保护我的,我以前没见过他们。” “是吗?” 我说着,又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不过他们在玄门也很有名,马姨是洞江老怪的女儿,冯叔是洞江老怪的女婿。” 常左不管是报自己名,还是说这对男女的名字,都不忘了提家族名字。 这就是行走江湖留下的臭毛病,总是希望对手能和某一家扯上关系,然后投鼠忌器把他们放了。 不过这次他的如意算盘彻底打错了。 我是个没跟脚,软硬不吃的主。 我正想问常左关于印信的事儿,这时就感觉后背发凉。 虽然没有回头,我也知道后面生了变数。 我手上正拽着常左的胳膊,现在借力一拉常左,顺势躲到他身后。 与此同时,我自己也回过身观看。 我看到原本镜面朝上的电母镜,不知道什么时候镜面侧过来,刚才正朝向我。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常左想趁着和我聊天之际,暗念口诀,想着把我收进电母镜之中。 也许是他操控并不熟练,也可能是我有仙气儿加身,发现的及时。 反正他的小九九是算错了。 如果不是我想拿他当人质,我现在真想把常左推到镜子里去。 本来我还计划着逼着常左说出操控电母镜和雷公槌的口诀。 把两件不错的法器收为己用,现在我改变了主意。 因为下一步我面对的就是徐家人。 拿出人家自己的宝贝去对敌,如果有什么差池,吃亏的是我自己。 与其给自己找麻烦,不如毁了。 第264章火影泉眼 本来还有关于印信的事儿还没问。 但为了防止一会儿常左又出什么幺蛾子,我只能先毁了这两件重宝再说。 我先一脚把常左的一条腿踹折,然后捡起还没来得及变小的雷公槌。 我拿出屠灵刃准备把雷公槌先切碎了。 别看屠灵刃砍这里的石头不好使,削起雷公槌就像削铅笔一样,很快我就把雷公槌劈成了小木条。 就在我劈的过程中,常左也没闲着,我每劈一下,他就在边上冷哼一声。 “你如果还管不住你的嘴,我不介意割掉你的舌头。” “我是在替你惋惜,你动了徐家的宝贝,以后会比我更惨。” “是吗?那我就让你再惨一点。” 我说着做势要割他舌头,这时常左才真正闭嘴。 等雷公槌彻底变成一堆碎木头以后,我看了看电母镜。 “常大少,来把镜子变小了,我就放过你。” “镜子变小的口诀在马姨的哪儿,我只能放大。” 我也不知道这小子的话是真是假。 “既然这样,留着你也没用了,是你自己爬到镜子里还是我踹你进去,你自己选吧?” “长发鬼,你真的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了吗?如果让我舅舅知道了……”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上去就是一个电炮。 这一拳纯粹自然发力,我并没有用缠龙沉手。 结果这一拳不但把常左的两颗门牙打掉了,害得我手还挺疼。 “少拿你死鬼舅舅吓唬我,我要是怕了还会对你们出手吗?” 常左用仅剩的一只好手,捂着嘴,再也不敢出声了。 我走到美妇身边,探了探鼻息,人还没死。 然后一伸手把她身上的绳子收了过来。 最后用这根绳子把常左绑了起来。 既然他不肯把电母镜变小,我也不能再等了。 我挥动屠灵刃,三下五除二,把电母镜的镜面划花再说。 常左看着我近乎发疯的动作,脸色已经变得如死灰一般。 把镜面划花以后,我拿着屠灵刃看着他。 “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我要活。” 这次回答的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要活简单,我还有两个问题问你,不许有一句废话。” 常左点头如鸡鹐碎米一般。 “印信是什么东西?” 当我这句话问出口,常左的眼神明显漂了一下。 “如实说,否则后果自负。” “长发大哥,印信具体干啥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说带上印信下来,能保平安。” “印信在哪儿呢?我看看。” “在我怀里,你自己拿吧!” 常左说完,我也没客气,从他怀里翻了一下。 找到一张金色的纸,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但在金纸的右下角有个大印。 我一看大印上有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我看着大印上的八个字,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这八个字不是传国玉玺上的字吗? 印信不难理解,简单地说,就是一封扣了大印的信。 可什么人才能有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大印啊? “印信是哪儿来的?” “在下天井前,我舅舅给我的。” “你舅舅有什么阴谋?为什么我们没有印信。” “这个真不知道,我舅舅只是说保我平安,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下来除了找碧血珠还要干什么?” 常左这次没有直接回答我,估计是在做心理斗争。 我也没有催问,而是用手摸了摸屠灵刃的锋利程度。 最后常左仿佛上了很大的决心。 “我本来只是想拿碧血珠,可临下来之前,徐家少爷给了我这两件宝贝,说是让我到雷鸣泉眼,捉一只雷兽上来。” “他为什么要抓雷兽?” “具本我不清楚,不过到了雷鸣泉眼后,我听马姨和冯叔说,好像是用雷兽身上的电去激发拓蜚的战斗力。” 这个消息让我多少有点意外。 常左说的拓蜚应该就是天水驿站上空的拓蜚。 我在来西鬼窟之前已经和拓蜚有过交锋。 可为什么还要用到雷兽呢?这个我实在想不通。 “提升拓蜚的战斗力干什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就这个消息,我还是听他们俩说的。” 我看了看已经重伤的美妇和老冯。 我又问了常左几个问题,结果更深次的东西他并不知道。 我反复试探了几遍,直到实在从他嘴里掏不出有用的东西这才罢休。 这先找了一个孔洞把他们三个绑在一起。 因为他们身上 有印信,我并不担心他们被这里的精怪弄死。 我现在要去救圣女,就算是想用常左当人质换洪文,也不可能直接带在身边。 我只能把他们扔在这里,等这里的事儿了结了,我再带上常左回宁州城。 至于那一男一女,我可不管什么洞江老怪,死活听天由命吧! 把他们安置好了以后,我推着铜镜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这才通过暗号招来了石灵。 石灵看着我像推了一口大锅一样的铜镜,有点迟疑不前。 我把镜子放在一边,然后过去把手搭在它的头上。 我先让它带我把这面镜子藏起来,然后把我带到火影泉眼。 石灵和刚才不太一样,胆子好像大了一点。 先带我把电母镜藏在了水踪泉眼,然后抱住我,将我送到了火影泉眼。 当我带着一丝眩晕睁开眼的时候,马上就感到了周围一片炽热。 我往四周看了看,火影泉眼里没有一丝火星。 我心说:圣女,我来救你了,希望这一切还来及。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方:全书免费阅读! 第265章丑媳妇见公婆 从进到风波泉眼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找圣女。 直到碰到褚白灵,才确定了圣女被困住了。 结果不但没有找到圣女,还把褚白灵弄丢了。 唯一让我欣慰的是,这期间我破了一个地旋,遇到一个谷家老祖宗,结识了一个旋首大个子。 从地旋出来后,还和石灵成了朋友。 通过它的帮助,我解决了常左三人。 我的手机在雷鸣泉眼彻底废掉了,大个子虽然说帮我把时间调慢。 可现在具体过了多久,我心里也没数。 毕竟碰到褚白灵到现在,我觉得至少有五六个小时了。 既然柳家是针对圣女布的局,能让圣女坚持到现在吗? 这一切我都不清楚,甚至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来此地只是寻求一个问心无愧。 我通过石灵的记忆知道了,此次进天井的女的都要留活口。 如果圣女救不下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把褚白灵救下来。 圣女现在还剩八条命,大不了在这里扔一条呗! 我一边想着心事儿,一边打量火影泉眼里的环境。 除了连呼吸都有一种灼热感和没有风之外,看不出这里和风波泉眼有啥区别。 在来火影泉眼之前,我让石灵把我带到火影泉眼里人最多的地方。 结果它就把我带到了这里,石灵走之前告诉我,它能感觉到有几个人在不远处。 但那几个人所在的位置是火影泉眼的禁地,而石灵打死也不去禁地。 这一点我非常理解,所以让它把我放在了这里。 我除了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就是想着怎么救出圣女。 既然这里还有人,那就说明,柳家人还在。 柳家人在,圣女应该也在才对。 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人再说其它的。 于是我慢慢地向着石灵给我指的地方靠近。 结果我刚走没几步,从一个孔洞里噌的一下,跑出来一个人。 我看那个人非常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个人一见我,先是一愣,然后失声大叫:“二爷,你可来了。” 喊了一声后,回身往孔洞里不停地招手。 “北辙,二爷来了。” 本来碰到他吓我一跳,现在他一喊话,我想起来了。 我在宁州机场见过此人,正是他和另外一个人到机场接的柳风。 而我从柳风和豹叔的电话里,知道接机的两人叫南辕和北辙。 现在他喊北辙,那他就是南辕。 我怕他看清我的脸,赶忙把头发又弄了一下,确定能把脸全部盖住。 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哑着嗓子呵斥道:“南辕,你瞎喊什么?” 南辕听我说他,愣了一下说道:“二爷,你的嗓子?” “没事儿,遇到一点小麻烦。” “没事儿就好,大爷和我师父都急死了,您再不来那娘们就要出来了。” 我一听那娘们儿说的肯定是圣女,看来我来得并不晚。 这时又一个人从孔洞里跑出来。 “真是二爷,北辙见过二爷。” 我点了点头,“前面带路。” 北辙听我的声音也是愣了一下,南辕给他使了个眼色。 北辙这才缓过神来,然后和南辕一起往孔洞里走。 我走在后面心狂跳不止,特意把身上的破白袍又整理了一下。 其实这个白袍不但不白了,还被撕得一条一道的。 现在唯一能让我心安的就是已经长在我头上的一头长发。 转过一段不长的孔道,我就觉得前面的温度猛然升高。 在孔道的尽头隐隐传来喊声。 我在心里还想,难道柳家人和圣女动上手了? 可听声音也不太像。 再说了,如果真动起手来,胜负估计早就分出来了。 随着孔道一点点缩短,我的情绪越来越紧张。 我拼命地回忆碰到二爷时,他是什么动作,什么语言特点。 不管是被追褚白灵的人认错,还是刚才南辕南辙的后应。 至少说明一点,单从装束和体型上看,我和二爷的相似度是很高的。 可这里不光有南辕北辙几个小喽啰。 肯定还有大人物在,从这些人对二爷的态度来看。 二爷的地位不低,所以小喽啰接触的机会应该不会很多。 再加上这里的光线不好,所以认错是情有可原的。 但这里的大人物不说和二爷天天见也差不多。 我稍有点差池就容易露出马脚。 我尽量模仿他的走路姿势,一会儿尽量去模仿他的语调。 声音方面只能假装自己嗓子受伤了,要不然白衣二爷那种又尖又细的阴柔带冷的声 音,打死我也学不出来。 南辕北辙走路的速度比我快很多,这时已经从孔道走了出去。 两人刚一出去就兴奋地大喊。 “二爷来了。” 然后我就听到了传来了一句骂声。 “白老二,我特么的以为你死了呢!” 骂声很大,透过孔道传到我的耳朵里。 不过这个声音太陌生,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在想着,这会是谁呢?听声音不是柳风的,也不是那个豹叔的。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撕破脸是早晚的事儿,大不了干就完了。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方:全书免费阅读! 第266章装傻充愣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我就不信这些人还能把我吃了。 最后给自己打了打气,我大踏步走出孔道。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地上的一个大坑。 大坑也是风铃石形成的,上面同样是凹凸不平,孔洞丛生。 不过这些孔洞并不大,大的不过碗口大小。 整个坑呈不规则的圆形,整个外沿是一圈的小道。 我一脚迈进这个孔洞,就感觉温度又升高了很多。 等我仔细再看大坑上方,发现整个大坑上的空气好像被火烧得扭曲了。 但一点儿也看不见明火。 这时我看到圣女正满脸通红地站在坑对面。 耳朵上最显眼的大铜环竟然不见了。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太干热,嘴唇上面已经暴起了皮。 厉坤正盘腿坐在圣女边上,看样子好像在打坐疗伤,也有可能是运功来抵挡这里的热量。 “白老二,你死哪儿去了?谁也联系不上,你再晚来一会儿,我们都得死到这儿。” 我的注意力都在圣女身上,现在被人一喊,差点吓我一激灵。 我刻意把头低一些,省得让他们看到我的脸。 透过头发的缝隙,我看到在边上站着一个人。 看了一眼就吓我一跳,这个人一身黑袍,同样也是长发披肩,大部分的头发遮住了脸。 关键是这个人体型和我也差不多。 看到他的打扮,我好像明白点了。 这分明就是按阴司黑白无常的造型来的。 在民间白无常就习惯被人们戏称为二爷。 如此看来,这个黑无常就是大爷了。 按理来讲我应该喊一声大哥,可猜得准不准,我心里也没底。 我只能先凑合着应合一下算了。 “遇到点麻烦,耽搁了一下,你听我的嗓子。” 我怕他们怀疑到我声音,不等他们问,自己先说了。 这时候黑袍人没说话,那个豹叔往前凑了一步。 “大哥,老二来得正好,咱们三个快点布阵吧?” 豹叔说完,黑袍人点了点头,然后用手点指我,恶狠狠的说道。 “这笔账先给你记下,等这儿结束了咱们再算。” 这时我看了豹叔一眼,原来他命宫的黑纹还隐在眉间,现在有冲出之势。 我在心里盘算着,这个豹叔怕是走不出火影泉眼了。 现在我又看了一眼黑袍人和豹叔的站位。 他们两人所站的位置刚好是这个坑的两边,看样子是害圣女从边上冲过来。 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要布什么阵,所以站在原地没动。 这时我大漠圣女在对面喊话了。 “黑无常,你确定要动用封魂符阵吗?” 声圣女的称呼,直接证实我的推断是正确的。 黑无常哈哈一笑。 “圣女怎么明白人问出了胡话,我们跟你耗了这么长时间,想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圣女抖了抖手上的一口袋,有些不屑的说道。 “上一世柳家封我一魂,这一世还来这一手,你以为我没有防备吗?” “你防备了又怎么样?你十年的寿命,我黑白无常二兄弟收了。” 黑无常这句话说得豪气冲天。 不过我看了一眼那个豹叔,脸色并不太好。 显然是黑无常没提到他,他有点不高兴。 而且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听柳风喊他豹叔,还以为是豹子的豹,现在才知道他叫现世报。 那应该是报应的报,所以是我以前理解错了。 我在心里还想,柳家这些门客都起得什么名字? 黑白无常还不算,竟然还有现世报。 一般人光是听这几个名字就得吓个半死。 我正在走神,听到圣女接着说道。 “想封我的魂,你们做梦吧?我宁愿自爆一魂也不会让你们得逞,在做最后的决定前,你们想想后果。” 圣女的这句话显然有点威力。 黑无常把头转向我,而现世报眼睛看着黑无常。 关于魂爆,我在圣女的传说里听到过,但具体是啥我根本不知道。 看黑无常的意思是征求我的意见。 可我哪特么的知道怎么办啊? 我是来救人的,又不是来逼着圣女魂爆的。 可这句话我也不能说啊! 我只能故做沉思状,利用这个间隙想想对应之策。 “大哥,我们筹划这么久,可不能让圣女跑了。” 现世报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催促道。 这时我脑海中传来一句话。 “老二,一会儿符阵起,你从口上快跑,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一下四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 难道是黑无常会千里传音术? 千里传音对修行的要求特别高,而且需要先天元气支撑。 我没想到黑无常这么厉害。 不过我和那个二爷交过手,我的缠龙觉手对他也是毫无作用。 看来这黑白无常可不是等闲之辈。 “黑白无常,别看你二人起了个鬼名字,就真以为自己可以不死了。只要我魂爆了,别说这里的所有人,就是进天井的人也要死个七七八八,当年的事儿柳家人没有告诉过你们吗?” 圣女这句话说完,包括南辕北辙在内的七八个柳家人,都相互看了一眼。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我和黑无常身上。 现在只有现世报一人,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钉子步一站,面不改色。 这时我的脑海中又传来了一句话。 “老二,使命如此,咱们到阴间再做兄弟吧!” 我脑海中话音刚落,就听黑无常仰天长笑。 “哈哈哈,我们哥仨的使命就是如此,生死又算什么?来布阵。” 话音一落,黑无常和现世报二人同时双手结印。 我一看,这回完蛋了,肯定要露馅了。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方:全书免费阅读! 第267章真假二爷 虽然我知道肯定是瞒不下去了。 不过该演的戏还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毕竟救人也要讲方法,黑白无常和现世报的手段我一点也不了解。 如果现在贸然出手,别说救人,估计我自己也得折到这儿。 于是我模仿二人打手印的方式,也假模假样地开始打手印。 随着黑无常和现世报的手印加快,我看到大坑上方隐隐有一张符网出现。 琉璃火种一旦燃烧,是很难扑灭的。 我从进来就看到了大坑上方空气被火烧得扭曲了。 我知道,大坑中燃烧的肯定是加琉璃火种,只是不知道他们用什么点燃的。 看现在符网的样子,应该早已经布好,要不然也不可能把圣女困在里面。 现在黑无常和现世报那边的符网已经有一张张符开始显现。 我这里虽然手印打得花里胡哨的,而且速度也不慢,可唯独前面一张符也没有显现。 这时一直专心结手印的黑无常发现了我这里的不对。 “老二,你怎么回事儿,快点啊!” 我没说话,假装拼命地点了点头,同时手印结得更快。 圣女那边一看我们三个同时结手印,脸色明显难看了很多。 她把手里的口袋打开,然后将口冲着我们这边,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口袋口突然变大,里面犹如自动生风一般。 风卷黄沙从口袋里一涌而出,黄沙扑到琉璃火上,马上被引燃。 金黄的光点不停的闪烁,同时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如果不是这生死关头,还以为是过年谁家放的烟花。 此时黑无常和现世报的符网已经成型,唯独中间缺少这我一块,因此连不成一张符网。 “老二,你想活也别害死大家啊!” 现世报疯了似冲我咆哮。 黑无常破天荒地把头发甩了一下,露出了一张和二爷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老二,师父让咱们来的时候,你不是都同意吗?怎么现在打起了退堂鼓?” 这时我明白了,黑白无常是双胞胎。 在外围严阵以待的几个柳家打手,也扭头看向我。 我知道再也演不下去了,正准备选一边突围过去与圣女汇合。 这时突然我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啊!大哥,老三快救我。” 因为我背后正对着入口,所以我听见这又尖又细的声音,第一时间就知道,真正的白无常找来了。 我一回头果然看到几乎赤裸着身子,顶着狗啃式光头的白无常,趴在我身后。 而白无常的身后不远处,影影绰绰飞着一些光点。 等我再仔细看,这些光点在飞动时后面还拖着金色的虚影。 看光点组成的样子赫然是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这时我再看白无常,他的后背上全是灼烧过的痕迹。 白无常的狂妄劲儿我是见过的,现在跑到这儿第一句就喊救命。 足以说明后面的这些光点蝴蝶不一般。 这些无非都是我第一时间的反应,当所有人都听到白无常的喊声后。 洞里瞬间安静下来,紧张的氛围陡然上升,有点透不过气来。 黑无常和现世报两人同时放慢手上的动作。 黑无常更是用手撩起挡到眼前的头发,探着脑袋往我身后看。 不过因为站位原因,黑无常和现世报是看不到我身后的情况的。 可我边上还站了两个柳家人,这两个柳家人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地上趴着的白无常,又看了看我。 一时间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我一看,再也装不下去了,于是一伸手,把左右两人拽起来,直接往孔洞里扔了过去。 结果横飞出去的两个人,刚好与追过来的蝴蝶一样的不明飞行物撞到了一起。 然后就在我的眼前,两个人都没落地就被烧成了灰。 而那些光点蝴蝶丝毫没有减弱,依然扑向趴在地上的白无常。 我一看这也太吓人了,既然是扑向白无常,那烧死了才好呢! 我顺势跺了白无常一脚,然后往现世报的方向跑去。 同时学着白无常的声调大喊:“大哥、老三救我。”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洞里所有的人都傻了。 不过这一切没能逃过圣女的眼睛,因为她在我的正对面。 圣女虽然看见了,但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手上口袋也顾不上抖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边。 我觉得此时,我的演技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我一个人的表演。 尽管我不愿意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不演戏,哪儿来的机会? 我刚跑了没几步,入口处传来了白无常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黑无常与白无常毕竟是双胞胎。 他在听到白无常的惨叫后,再也稳不住了,拔开坑沿上站着的人,就往入口跑。 现世报此时也愣在原地,不过不得感叹这家伙的定力。 都这种时候,依然没有忘了结印。 现在就他跟前的符网凝实得最多。 我奔向他当然也有自己目的,首先,我就是要打断他结印。 其次,在我眼里,我觉得他比黑无常好对付一些。 坑不算太大,黑无常还没到入口处,我就到了现世报的身边了。 “老三,快救我。” 我的话几乎是在他耳边说的,现世报听完一皱眉。 “你不是老二。” 他的话刚出口,我一掌击出,直奔现世报的前胸。 现世报大惊失色,急忙停下手中的结印动作,然后向后撤身。 我也是心太急了,想着一掌把他打残,所以发力点有猛。 现世报往后一闪的同时,身子往边上一躲。 结果我的掌擦着他身子过去没打到人,而此时我想收力已经收不住了。 我整身子也跟了过去,现世报经验老到,顺势探手推了我一把。 坑沿太窄,被他一推,我站立不稳,向坑里栽了下去。 第268章现世报的现世报 我失去平衡的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 都到了这会儿了,我再稳一点,就算不能杀了现世报。 将他重创应该问题不大。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我玩了命地来救圣女,结果还是先她一步葬身火海了。 就在我奋力地挥动双臂,想做最后无畏的挣扎时。 现世报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本来他不理我,我肯定也会掉进坑内,被琉璃火活活烧死。 不知道他是恨我,还是恨白无常。 为了加速我掉进坑里,他突然伸腿想把我踹进去。 我不停摇晃的双手正缺一根救命的稻草。 这时他刚好一脚蹬过来。 怎么也是掉坑里,能拽上一个我死也不亏了。 最后的时刻,我一把拽住他的裤角。 在我抓住的同时,他的一脚也踹到我的胸口上。 这一脚的力量非常大,他的脚挨到我的胸口时。 我就觉得好像有四五个人抱着一根柱子顶到我胸口上一样。 我分明听到了胸前的骨头“咯吱”一声响。 然后就觉得胸发闷,嗓子发甜。 可不管怎样,我抓着现世报的裤脚死死不放。 我现在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可光凭体重的力道也把他拽进坑里。 现世报一看裤子被我抓住了,整个人的后背靠在后边的石头上。 双手胡乱地抠住了石头上的孔洞,然后冲边上大叫。 “南辕北辙快拿刀过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所有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儿。 现世报一喊,南辕北辙明白过来。 分别抽出刀就往这边赶来。 我现在半个身子悬在坑边上,看着南辕北辙赶过来,却无能为力。 我想也许这就是命吧! 现世报明明是阴寿将尽的人,可惜终结的不是我。 就在南辕的刀已经举起,马上就要落到我胳膊上的时候。 “啊!谁推我。” 现世报大叫了一声,整个人好像被谁从背后推了一把。 然后跟我一起滚到了坑中。 最后的最后,我看到现世报所靠的石头上,伸出了一只石头大手。 不用想,我也知道这是石灵在帮我。 我本来已经做好了,被琉璃火焚身的准备。 谁知道我掉到坑里后,除了觉得温度高一点外,并没什么异常。 唯一的不适就是被现世报踹中的胸口疼得厉害。 我正在纳闷之际,就听到了身边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我侧过头一看,现世报身上不见一点火,但此时的衣服已经烧成了白灰。 衣服烧尽后,整个人的皮肤已经发黑。 明火虽然看不见,但这就是冲入火海中的表现。 我从坑底坐起来,急忙运用先天元气,调息一下。 南辕北辙在坑沿上拼命地喊着师父。 接着我听到坑边上还传来阵阵惨叫声。 追白无常过来的光点蝴蝶已经飞到了孔洞里。 不知道为什么绕过了黑无常,进来后开始追坑沿上站的柳家人。 我现在顾不上别的,先用谷传教我的元气秘籍打坐。 随着我在心里默念口诀,我觉得周围似乎出现了一道道气纹向我聚拢。 气纹聚拢以后,一点点渗透到我的经脉中。 这股气再由奇经八脉往我丹田处汇集。 干瘪的丹田马上充盈起来。 我调动丹田气再顺着任脉向上,汇集到我的胸口受伤处。 先天元气真的很神奇,没一会儿,我感觉不那么疼了。 如果我按这种方法打坐十个八个小时,我觉得痊愈问题不大。 可现在不是疗伤的时候,能止住疼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睁开眼再看周围,现世报已经被烧成一堆白灰。 白灰中还有一张银色的纸。 我很好奇这张纸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抵挡住琉璃火的焚烧。 等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张空白的纸,上面盖了一个大印。 我一下子认了出来,这是一张银色印信。 “没死就快上来帮忙啊!” 我正在想现世报的身份按理说并不低,可也才拿了一张银色的印信。 就听到圣女焦急地喊声。 我抬头一看,圣女的口袋已经对准了几只飞扑过来的光点蝴蝶上。 而另外一边的柳家人,都变成了一堆堆白灰。 黑白无常已经不知去向。 我心想这两人不愧自封黑白无常,办起事儿来是真鬼。 估计是看到现世报已经烧死,再留下来也启动不了封魂符阵。 白无常又身受重伤,一但让圣女脱困,估计想跑就难了,所以趁乱直接溜了。 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放。 现在救人要紧,我急忙从坑中跳出来,来到圣女边上。 厉坤依然脸色铁青的盘坐在地上。 我先把银色印信塞到厉坤怀里,防止他被光点蝴蝶伤害。 然后冲圣女喊道:“把口袋收了,看我的。” “你行不行?这可是火影泉眼里的圣焚影蝶。” “我行不行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快点,听话。” 圣女现在倒是挺乖的,把口袋一收站在我的身后。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来就脸红的她,现在脸更红了。 还莫名地带点小女人的娇羞。 女人心海底针,她想啥,我现在也顾不上。 我只因为这么自信,让圣女闪开,就是因为我刚才在坑中没被烧死。 而且这些光点蝴蝶也没有扑向我。 我没被烧死,肯定是大个子送的仙气儿起了大作用。 当时大个子说,有了这一缕仙气儿,让我在山中行走无碍。 我的理解是出来后不会迷路了,其它这缕仙气儿的最大作用应该是防止这山里泉眼的伤害。 如果没有这点仙气儿,我估计早已经在电母镜里化成浓血了。 此时我站在圣女身前,感觉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许多。 终有一天,我会将我想保护的人统统挡在身后。 一个人默默担下所有。 第269章肮脏的设计 我手持屠灵刃,把圣女挡在身后。 一个人面对在琉璃火中乱舞的圣焚影蝶。 没想到刚才还疯狂进攻的圣焚影蝶在面对我的时候,突然驻足不前。 目测有十几只影蝶在琉璃火中不停的扇动翅膀,但没有一只冲过来。 影蝶扇动的翅膀与琉璃火摩擦,产生一种奇特的火花,绚丽异常。 我看它们没动,我也没有选择进攻。 这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我身上的龙气在起作用,还是大个子送的仙气在起作用。 就在我们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从孔洞的上空有一只火红的影蝶缓缓下落。 这只影蝶和我前面的十几只不太一样。 已经不能算是影蝶了,实打实的就是一只蝴蝶。 这只蝴蝶飞过来后,其它的影蝶都往后让出几个身位。 我一看这就是王者的待遇。 果然,火红色的影蝶飞到我的身前,对我轻轻挥动了三下翅膀,然后就腾空而起。 随着火红色的影蝶飞起,十几只光点影蝶跟着一同飞起。 这些影蝶并没有飞走而是不停的往高处飞。 我的视线一直跟着它们,生怕这也是什么计谋,一会儿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没想到这个孔洞这么高,一直目送它们真的飞走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圣女,你没事吧?” 我并没有转头,先轻声地问了一句。 “嗯!” 结果圣女没有直接回答我,却发出了一声略带诱惑的“嗯”。 我觉得不对劲儿,马上一回头。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圣女已经把外套脱了,里面的衣服也解开了几个扣子。 现在正半露香肩,面色绯红,银牙轻咬朱唇,双目秋波流转的看着我。 我早已经习惯了雷厉风行的圣女。 突然面对这个颇有点风情万种的圣女,差点惊掉下巴。 心想,圣女这是干啥? 是救了她一命,要以身相许吗? 可现在不管是时机还是地点,显然也不合适啊? 最主要的是,现在还有一个脸色铁青的厉坤坐在边上。 “圣女,你这是?” “我我,有点热。” 我心说,你热也不能这样啊?这样我也很热。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厉坤,咬着牙说道。 “这些王八羔子,用淫魔水点燃的琉璃火种。” 厉坤的话才让我明白过来。 琉璃火种是遇水而燃,不同的水点燃就会有不同的效果。 就像在装洪文的棺材里,我就怀疑是用尸油点燃的琉璃火种。 所以才会在我碰到后,有大量尸气涌向我。 可这个淫魔水一听也不是正经东西。 “那现在怎么办?我怎么帮你们。” 破个阵、打个架我还算拿手。 可面对这个,我就有点手足无措了。 我一进来就看到圣女脸色绯红,我还以为是被火烤的。 谁成想是受成了琉璃火的影响啊? 我看现在圣女的样子,好像一直在痛苦地压制着这种原始的欲望。 但好像又有点压抑不住的感觉。 明明表情很痛苦,但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咱们快点离开火影泉眼。”厉坤提醒我。 “好”我匆忙的点了点头,转身就想走。 “你别碰圣女,让她自己走,在圣女没缓过来之前,麻烦你照顾好圣女。” 厉坤的前半句话我明白,估计是怕我一碰圣女,她就真的受不了了。 可后半句是什么意思呢? “你快起来啊?咱们俩一起照顾圣女。” 厉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走不了了,你不用管我。”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厉坤看似是盘腿坐在坑沿上。 其实双腿出了问题,是不得已坐在这儿的。 我弯下腰用手一摸,发现厉坤的两条腿,自膝盖就下已经没东西了。 看样子是像被琉璃火烧没的。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坐在这儿和我说话,我觉得这真是奇迹了。 “不用管我,快带圣女走,她不能失去处子之身,否则……” 厉坤后面的话没有说,可我已经大概明白了。 看来这圣女也不是好当的,显然黑无常他们知道这一点,所以早早在此布局。 使出了这么肮脏的手段。 这时圣女似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把自己的两只鞋已经脱了。 然后把一条腿上的裙子拽起一半,拿脚尖踢我。 如果不是我一眼就看到了在五行阵中,我留在她小腿上的疤痕,我可能就沦陷了。 “快走。”厉坤又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 我刚想说背他走,谁知道厉坤双手用力,整个人滚到了坑中。 等我跳到坑里想救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烧焦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兽皮烧焦和人肉烧焦的混合味道。 我心如刀割,不停的在心中呐喊。 “这叫什么事儿?我是来救人的,怎么敌人走了,反面开始死人了?” 我虽然和厉坤没什么交情,可好歹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尽管从厉坤见了我就显得不太友好,但我心里清楚,这个粗犷的大漠汉子并没有坏心眼。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漠,或者说都是为了圣女。 我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成一堆白灰,却无能为力。 “来呀!” 我正在心中煎熬,又听到了圣女魅惑的声音。 我急忙一回头,发现圣女张着双臂向坑中的我扑了过来。 第270章谁对谁负责 我一看圣女的举动,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如果她真扑下来,就算是她有八条命,我也不敢保证她能从火海中全身而退。 看圣女的样子似乎已经身不由己。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想扑向我,跟我做点风月之事。 还是不想面对这样的羞辱,打算扑进火海一死百了。 现在我再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冲过去,希望能借着我身上的仙气儿,让她少受一点灼伤。 现在她在眼里不是什么圣女,就是一个值得一救的邻家女孩。 如果在这里毁了容,就算是圣女恐怕无法面对以后的自己。 圣女迎着我扑了下来,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坑中。 这时我感觉到身边一凉,好像随着圣女的扑下来,坑中的琉璃火被扑灭了。 我脑子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儿,圣女的双唇就贴了上来。 我在局促不安中丢了自己的初吻。 初吻真的没那么美好,甚至有点让人窒息。 我瞪着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圣女,心里五味杂陈。 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推开圣女,又觉得无从下手。 这时的圣女已经不满足这火海中的一吻了,手开始扒我身上的破袍子。 我还是一个没有经历过风雨的毛头小子,面对这种情况,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我感觉头顶一热,我一看,刚刚飞走的火红色影蝶又回来了。 我用力把脖子往边上一扭,从她的双唇上挣脱出来。 “褚黄灵,你冷静点,有危险。” 我大声在圣女的耳边喊了一声。 可能是我喊的声音大了,圣女整个人僵在哪儿,一动不动。 我借这个机会,急忙把她推开,一翻身从地上站起来。 这时石灵突然在我面前出现。石灵的出现,我还是很意外的,因为这里属于火影泉眼的禁地。 按理说它是不敢进来的,它既然冒险进来了,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儿。 我急忙把手伸过去,石灵已经习惯了这样和我交流。 马上矮下身子,把头探了过来。 石灵给我传递第一个信息是,这只火红的影蝶是它朋友。 现在火红影蝶已经把这里的琉璃火灭掉了。 第二个信息是,人生泉眼好像发生了大事儿。 老爷发出指令让所有泉眼的精怪过去帮忙,它在征求我的意见,要不要去。 我首先想到的是第三个地旋就在人生泉眼,其次,我记得在下天井时,有个一眼就发现我化了鬼妆的补丁道人进的是人生泉眼。 我不知道现在那里的变故是不是与补丁道人有关系。 不过我让石灵不要过去,最好也阻止其它泉眼的精怪不要过去。 我怀疑补丁道人这次针对的就是山中的老爷。 既然他敢自己到人生泉眼去,就说明此人对人生泉眼有所了解。 同时,也有足够的信心把里面的老爷除掉。 如果真让补丁道人把老爷除掉,天井内所有泉眼里的精怪就算恢复自由身了。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妖魔属异类,应该除之而后快。 可我从出谷接触的几个,我真心觉得精怪并不坏。 就算是坏,和玄门中人的坏比起来,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把自己的意见传递过去,石灵好像有点为难,不过可能是我身有龙气的缘故。 这时候它显然更相信我多一些。 我虽然和影蝶没办法沟通,但石灵可以。 最后石灵告诉我,它和影蝶决定不去人生泉眼了。 然后它提出来要把我和圣女送出去,因为它觉得这里要出大事儿,怕连累了我们。 听了它的意思,我真的很感动。 我谷子何德何能?竟然第一次来这里就得到了石灵和它朋友的如此礼遇。 不过这些情感我只能藏在心里,因为就算我表达了它也听不懂。 虽然我劝阻它们不要去,但我肯定是要去一趟的。 毕竟那里还有第三个地旋在,现在近在咫尺,我不可能以后再来一趟。 于是我就想让石灵帮着我,把圣女送出去。 我一回头,这时圣女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我身后。 我估计是影蝶灭了琉璃火,所以她已经开始恢复正常。 只是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儿她还记得不记得。 她见我回头,脸上马上升起一抹红晕。 这次的红晕不同于刚才,明显是有点害羞而形成的。 我一看刚才的事儿,她肯定都记得。 尴尬的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圣女就是圣女,绝非常人可比。 害羞的表情也仅仅出现在我回头的一刹那。 马上就恢复了圣女该有的那种无匹的气势。 “龙须二怪谷子是吧?刚才你救了我,上次划我腿的事儿算是两清了。” 说着还不忘拽了一把裙子,这次拽得比刚才还高,都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了。 看到这一幕,我羞得急忙扭过脸不敢看。 “哈哈哈,大小伙子害什么羞?我还能吃了你?” 我心想,刚才差点让你把我吃了。 “圣女,对不起,上次不知道你是活的,所以……” “所以就拿刀划我,还留言挑衅我?” “不是,你误会了,我其实……” “好了,不必说的,以前的事儿已经翻篇了,说说现在的事儿吧?” 我扭过脸,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 “现在什么事儿?” “呦!便宜白占了?你得对我负责。” 这一句话,我感觉被现世报踹的一脚旧伤复发,胸中有一口血,即将喷涌而出。 第271章体无完肤 我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唯一的证人厉坤已经被琉璃火烧成一堆白灰。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毕竟是一个大男人。 这事儿要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圣女看着我憋得铁青的脸,再次哈哈大笑。 “开个玩笑就把你吓成这样啦?一个大老爷们儿脸皮这么薄可不行,哈哈” 她还有心情笑,我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随着她话风一转,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以后别叫圣女了,叫姐吧!” 我刚点头称是,她又接着补充道:“叫黄灵也行。” 我心说,还是叫姐吧!只要能饶了我,我稍微委屈一点,叫一声姑奶奶也是可以的。 “圣,不对,褚,也不对,黄姐,不对,黄灵姐,咱们……” 我向来自认为还不错的口条,突然打起了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褚黄灵已经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你这龙须二怪怎么还结巴了?这可不像是你。” 都这时候了,她还不忘了挖苦我。 我就奇了怪了,在地旋内我明明巧舌如簧,说得大个子哑口无言,差点就上来咬我了。 怎么到了圣女面前,我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通过这件事儿,我对自己的斗嘴能力又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 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男人绰绰有余,对付女人,依然力所不及。 “姐,现在已经是生死关头了,咱们出去再说行吗?” “怎么就生死关头了?这个石头怪物是你带来的?” 我现在没空跟她逗闷子,就把我了解的情况以及进到天井里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不过关于石灵的事儿,以及破地旋的事儿我都隐去了。 圣女听完一皱眉,然后说道:“你一个去人生泉眼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去。” “这怎么行?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你可是代表整个大漠,不能有一点闪失。” “大老爷们儿,别婆婆妈妈的,别以为走狗屎运救了我一次,就觉得比我强了,本姑娘的手段你还没见过,这次让你开开眼。” 圣女终于恢复了原来的说话语气,这让我心安不少。 可是关于地旋的事儿,我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她看我还在犹豫,过来拍了我肩膀一下。 “你不就是想去找地旋吗?有啥不敢说的,我都知道。” 这次我更是吃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才跟她认识多久?怎么我最核心的机密都让她知道了。 莫非她也会读心术不成? “别装了,你以为五行阵中的事儿我不知道?如果你不是进了地旋,你认为当时能从我的乾坤沙袋中跑了?” 圣女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大姐,我知道你厉害,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去找白灵,她现在比我更危险。” “你叫谁大姐呢?我哪儿看着像大姐?” 我心中再一次莫名多出十几只猫,抓狂得要死。 “不是你让我叫姐的吗?” “对呀!我让你叫姐,没有让你叫大姐。” 我擦,这特么的有什么区别?我在心里爆了无数粗口。 不过嘴上还得顺着她说,“姐,我错了,你去救白灵吧?” “一口一个白灵的,你是不是喜欢白灵?” “姐,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白灵是你妹妹啊!难道你不担心她吗?” “我担心是我的事儿,你担心的有点多余了。” 我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反正怎么说也没理,索性我就不开口了,结果可好,不说话竟然也成了我的不对。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吧?” 我现在不是有想死的心,而是真的想去死。 “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 “你也知道情况紧急啊?那还愣着什么?快点走啊?不是你婆婆妈妈的,咱们都已经到了人生泉眼了。” “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这是你认错的态度吗?” 我心说,“得,又来了。” 这次我选择沉默,然后把手放到石灵的头上,让它把我们带到人生泉眼。 可石灵告诉我,它并不能把我带到人生泉眼里。 我问它,刚才不是说那个老爷叫它们去人生泉眼吗? 石灵说,它们只能到人生泉眼边上,如果没有老爷发话,是进不去的。 最后我让它把我和圣女带到人生泉眼边上,其它的不用它管了。 石灵虽然有点为难,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石灵刚要送我们走,我又想起来一件事儿。 我问石灵知道不知道长手臂的事儿,其实我是想打听一下褚白灵和麦家姑娘的下落。 结果石灵一听长手臂,竟然吓了一跳。 问我是不是去过天明泉眼了,我把和褚白灵进到处到青草的地方和它说了。 石灵听完,我能感觉到它心底的畏惧。 它告诉我,虽然它能自由进出天明泉眼,但近一百年它都没有进去过。 因为天明泉眼很特殊,那里并不是龙骨所化。 而且那里面的长手臂都是由山中老爷所控制的。 我一听这事儿有点麻烦,长手臂抓走褚白灵和麦家姑娘,估计和女的留活口有关系。 不过这样也好,怎么人生泉眼都是要去的。 不管地旋如何,这个山中老爷总是要会一会的。 第272章又是长手臂 打定主意后,我把手放到石灵的头上,准备让它带我和圣女去人生泉眼。 可我的手刚放到石灵头上,还没跟它沟通。 我就看到孔洞的入口处,踉踉跄跄跑来了一个人。 来人看体态年龄不大,头发都烧焦了,脸上全是黑灰,看不清容貌。 他跑到孔洞四下张望,刚想开口喊,一下子看到站在坑里的我们。 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二位朋友,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穿一身红衣的女子。” 下天井前我就仔细地看过所有人,因为人太多,所以没有全记住,但红衣女子只有一个。 那就是白山史家的史红婵。 而且我一听来人的声音,马上就认出了他,正是史红婵的师弟东子。 毕竟当初在隧道内遇鬼的时候,东子还背过我。 我还没说话,圣女先说话了。 “你说的可是红婵妹妹?” 东子一听大喜,连忙说是。 圣女接着问道:“你是谁?” “我是红婵的师弟,我叫东子。” 圣女轻轻地“咦”了一声,好像有点诧异。 然后说道:“在三个小时前我们在一起,后来她说去找你,然后再也没回来。” 东子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一下子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 “完了,师姐肯定出事儿了。我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啊?” 说着真的抹起了鼻子。 圣女小声问我,“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史红婵?” 我摇了摇头,想着史红婵的失踪会不会跟柳风有关系,于是问他。 “东子,柳风不是跟你们一起下来的吗?他人呢?” “我们下来时间不长就碰到了圣焚影蝶,我和师姐就走散了,后来我在里面被人偷袭,然后师姐赶来救我,可刚救下我,师姐好像被一只长手臂抓走了,我当时也没看太清,然后就在里面一直找,可就是找不到。” 我一听又是长手臂,刚才石灵不是说长手臂在天时泉眼里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火影泉眼里,把史红婵抓走了呢? 不过东子的描述,和我了解的情况倒是能对得上。 我搭在石灵头上的手,并没有让它将我和圣女送走。 而是问了一下它关于史红婵的踪迹,石灵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好像是利用某种神通搜索了一番。 过了有两分钟,石灵好像回魂了一样,告诉我,史红婵最后消失的地方在天明泉眼。 这下我更肯定了,史红婵被长手臂抓走无疑。 我并没有向东子坦露自己的身份,觉得让他知道我是谁,也起到任何作用。 我让圣女等了我一会儿,我过去把从现世报身上捡来,后来送给厉坤的银色印信,再加上两颗碧血珠,一并塞给东子,然后让他回天井上等消息。 东子本来死活不肯,后来圣女过来也劝了几句,东子才擦着眼泪离开。 看着东子离去的背影,我总觉得这事儿和柳风有关系。 可能是有他和现世报的电话先入为主,但凡史红婵有点事儿,我不自然的就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而且我很奇怪,黑白无常和现世报显然都是柳家的人,为什么围堵圣女他一直没有露面。 “别愣着了,咱们快点走吧!又多了一个美女等着你这个英雄去救呢!” 我一听圣女好像又话里有话,不过想了想刚才输得那么惨,我都没敢接话。 而是选择转移话题,“我看到邹九阳也下了风波泉眼,你没有碰到吗?” 我不提邹九阳还好,我刚一提,就感觉圣女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了。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娘们儿的脾气我始终摸不透,看她的情绪一变,我的心都跟着一紧。 “我被困在这里就是被邹家那条死龙,还有三只该瞎虎害的。” “能不能说细点儿?” “先不提他们了,这个仇我早晚要报,咱们先干正事儿。” 这时候我才发现,圣女别看年轻,但不愧是圣女。 不管是领导能力,还是在大局观上都远胜于我。 我现在做事儿条理不够清,很容易受到周遭其它事情的影响,从而误走了弯路。 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当务之急是去人生泉眼。 抛开地旋不说,光是要救几个姑娘,也少不了去一趟人生泉眼。 我重新把手打搭在了石灵头上,说完了我的诉求之后,石灵让我和圣女近距离地站好。 我一想起刚才我和圣女的事儿,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我告诉圣女,咱俩背对背站好,石灵送咱们去人生泉眼。 圣女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虚,急忙自己先转过身,给了她一个后背。 这会儿石灵的石头手臂抱拢过来,就在我闭眼等着瞬移的时候。 臂膀猛得被人拽了一把,结果我本来还背对圣女,现在可好,又和她面对面了。 我再想把身转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石灵的手臂已经变化成石衣,将我和圣女紧紧地裹在了一起。 我尽量往后仰头,可石衣裹的力量很大,我眼看着就要和圣女脸贴脸了。 结果我一看,圣女跟没事儿人一样,用有点戏谑的目光看着我。 我尽量侧头躲开了圣女的嘴,然后我们就像拥抱一样,硬贴在一起。 圣女脾气很硬,但身上是软的,哪儿都软。 不但软软的,还暖暖的。 我的心狂跳不止,突然觉得下身某些地方开始不听话了。 这时我的耳边传来圣女说的两字:小样儿! 第273章颠倒乾坤图 听小样儿两个字的语气。 活脱脱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猎人,对着陷阱内涉世未深的小兔子说的话。 已然如此,我只能屏气凝神,让自己的反应少一点,不至于以后没脸见人就行。 然而圣女的呼吸吹到我的耳朵上,我顿时觉得心里有一颗火种被点燃。 我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将火浇灭。 我终于知道了世界上还有比琉璃火还厉害的火。 如果就这样下去,原始本性的欲望之火,可能会将我所有的思想和意志烧得干干净净。 恰在此时,爷爷送给玉佩将一股清凉感,从我心口传入,然后沿着奇经八脉流转。 从见过小娇后,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已经可以泰然处之,以心证道。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还差得远。 这时石灵终于动了,我混沌的大脑一阵眩晕。 等石灵手臂化做的石衣再展开,我急忙从贴着圣女的身上离开。 才发现汗水已经温透了衣服。 石灵凑过来,看样子是有事儿要跟我交待一下。 我不敢看圣女,侧着身子把手放在石灵的头上。 石灵告诉我,前面就是人生泉眼。 不过人生泉眼和鸟飞泉眼不属于它的活动范围,让我自己小心。 如果我能从人生泉眼出来,可以用我们设定好的暗号叫它。 我和石灵道谢后,让它速速离去。 并让石灵尽最大的努力去说服其它泉眼的朋友,最好不要掺和到人生泉眼来。 石灵走后,我看了一下周围。 发现我和圣女应该是在天井的边上,而石灵嘴里的人生泉眼,前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突然记起,我用游隼施展借眼观山时的场景。 为什么一路向下的游隼,最终会从头顶上飞回来。 这其中是不是与人生泉眼和鸟飞泉眼有关呢? 我正在脑海中梳理十绝阴地的关系,寄希望能从中找到点蛛丝马迹。 “你了解人生泉眼和鸟飞泉眼吗?” 这时圣女跟没事儿人一样,走过来问我。 我从心眼里怕了这个女人,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跟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 “我不太了解,你了解吗?” “我看你不是不太了解,你是一点也不了解,就这样还敢不带我,要一个人来送死?” 听她的意思好像她挺了解一样,反正我怎么说也没理,索性不说话,等着她来揭开谜底。 圣女看我不说话,觉得好像很没意思,不过还是给我说了一下这两个泉眼的特别之处。 原来西鬼窟只有八个泉眼,大概是在一千六百年前,这里才多了另外两个泉眼。 而原来这里只叫绝地,并不叫泉眼,也是多出了人生泉眼和鸟飞泉眼后,才有了泉眼的叫法。 但真正了解这里的人,还是以十绝阴地的名字来叫。 这也是为什么我听老太太讲的,都是人无生和鸟无飞的叫法。 这两个凭空多出来的泉眼,据说是一件在上古就失传的玄门风水法器。 这个法器的名字叫:颠倒乾坤图。 传说,这张图自成两个小世界,每隔一个时辰,两个小世界的位置会互换一次。 虽然传说两个小世界会互换,但进入的人并没有感觉,所以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人生泉眼,还是在鸟飞泉眼。 比这更可怕的是,在这里面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我觉得圣女说得很详细了,可我却听得一知半解。 依然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甚至不知道这两个泉眼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尤其是最后说的,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更是让我不解。 我表达了我的想法以后,圣女气得半死。 “你怎么这么笨啊?一点也不像假扮白无常的你。” “姐姐,你能不能通俗点说?我现在脑子不好使。” 我不是骗圣女,现在我面对她,脑子真是一点都不转。 圣女白了我一眼,接着给我解释。 不管是叫鸟无飞、人无生,还是叫鸟飞泉眼或人生泉眼。 其实都是后人分开来叫的,其实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地方。 鸟代表的就是会飞的,而人就是代表会跑的,走兽也算在内。 说得更直白一点,这里就是一个分了阴阳的绝地。 尽管圣女又解释了一遍,可我依然还是弄不明白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圣女这次是真急了。 “说你笨,你还不信,这样吧!一会进去你跟着我,半步不能离。” 我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不过这话也不能直说,只好点头算是默许了。 “现在还不能进,等一会我说进,咱们再进。” “进里面还要分时间吗?” “你知道什么是颠倒乾坤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乖乖地听我的,否则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圣女说得太吓人,吓得我连自己有仙气儿这件事儿都忘了。 我们两个人默默站在一个孔洞口上,气氛略显尴尬。 “那么石头怪物是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废话,你说什么情况?那个石怪分明就是这里的石灵,为什么会听你的?”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如实告诉她,于是编了一套瞎话。 说石灵遇到了危险,我不小心救了它,然后我们竟然能沟通,所以它愿意帮我。 其实说完之后,连我自己都有点不太信。 果然圣女听完一皱眉,“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刚想着怎么把这个谎圆一下。 圣女突然脸色一变,大喊道:“跟紧我,进泉眼。” 第274章圣女的算计 圣女说完,手轻轻一抖,她又把自己的那个乾坤口袋拿了出来。 我除了知道她那个口袋里装了好多沙子外,也不知道具体还有啥用。 我本来长出了一口气,想着终于不用编瞎话了。 正准备跟圣女一起进人生泉眼。 谁知道圣女拿出口袋,直接把口对着我。 “姐,你这是啥……”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口袋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然后我整个人被口袋吸了进去。 进去后,里面风沙更大,我不但喊不了话,甚至连眼都不敢睁。 结果我听圣女说道:“人生泉眼里事儿你别管,你在我的口袋里,碰到地旋你自己就进,其它的不用管。” 圣女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可我想说话却张不开嘴。 不但如此,她的话说完以后,我就觉得口袋上下晃动。 显然是她背起了我,正在向人生泉眼进发。 我真的搞不懂,明明说好了一起进,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把我装到了口袋里。 可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接着我又听到圣女说:“脚踏阴阳分两极,乾坤颠倒巽兑离,坎前艮后震上下,五行玄妙当马骑。”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觉得沙口袋一翻个,我整个人大头朝下的栽倒在沙子里。 现在感觉圣女也是头在下,脚在上。 颠倒乾坤难道是人要倒过来? 我努力地想把身子翻过来,可没走几步,圣女口中念念有词。 然后我整个人又翻转过来,脖子里灌了好多沙子。 结果没走几步,整个人又翻转过来。 就这样反复几次后,圣女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我已经被晃得头晕脑胀了。 我刚想着终于可以缓口气了,就听到好像有人说话。 “你是怎么进来的?快点离开这儿。” 我听声音有点耳熟,仔细一想,应该是补丁道人的声音,不过听声音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这时听圣女说道:“补丁老道,你歇一会儿,我来顶上一顶。” “瞎胡闹,别以为圣女就了不起了,九条命也不够你死的,快点离开。” “你个臭老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就你自己能杀了九阴十绝尸?” 直到现在我才好像明白了点儿,原来补丁道人在杀九阴十绝尸。 我清了清嗓子,拼了命地喊,可一点回应也没有。 我又在里面手刨脚蹬,结果同样没有一点反应。 我不知道是圣女假装听不见,还是我所有的动作她根本感受不到。 我现在真有点儿后悔救了她,早知道还不如自己来得了,我救了她,她却这样对我。 这时感觉圣女好像跑起来了,顿时沙袋内黄沙翻滚,我在里面没有一点抓手,只能跟着黄沙一起滚。 在滚的过程中,我隐隐听见有打斗声。 我不知道是圣女和补丁道人动手了,还是和九阴十绝尸动手了。 这时我听到圣女对我说。 “比我想象的要差,估计需要你帮忙,一会儿我放黄沙的时候,你借着黄沙的掩护出来,有机会就给老不死的一下,没机会就先出来再说。” 我也不知道圣女所说的老不死的是补丁道人还是九阴十绝尸。 我在沙袋里面问了好几遍,圣女也没搭理我。 然后我就听到“啊嗷”的一声,接着我被重重地砸到地上。 如果不是有黄沙垫底,我估计这下能摔晕我。 可就算这样,我也不太好受。 这时,我又听圣女喊道:“臭老道你闪开点,看我的乾坤沙袋。” 我一听,就知道圣女除了提醒补丁道人外,更多的可能是给我信号。 我晃了晃脑袋上的沙子,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把屠灵刃握在手上。 我这里刚准备就绪,就感觉天摇地动,然后看到前方出现一点光亮。 接着沙袋里的沙子如开闸放水一般,一股脑地奔涌而出。 现在的我就是不想出也不行,我尽可能地调整好姿势,裹挟在黄沙之中,一起冲了出去。 因为沙子实在太多,我怕迷了眼睛,所以出了沙袋口视线也不好。 不过隐隐约约感觉前面站了一个人。 我大概看了一下,应该是不是补丁道人。 我急忙把屠灵刃举起,冲着那个人飞了过去。 我隐藏在黄沙中,一点点接近,就在我以为这次进攻肯定能趁其不备,能有所见树之时。 只见那个人,轻轻一抬手,然后飘在空中的黄沙和我,好像瞬间被定住了一样。 就这样保持着前进的状态,硬生生地被定在半空中。 心想,这哪儿是什么风水术法,分明就是妖术邪法啊! 就在这时,我感觉整个人好像被人攥在了手里,瞬间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 我急忙一提丹田,先天元气从丹田一涌而出,竟然不受控制的直接冲向我的右手食指。 本来我是想用先天元气来抵挡被攥的力道。 现在可好,先天元气全部涌向了手指。 我觉得身上的骨头都在往一起挤压,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会儿就变成一堆烂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看到从那个人的左侧有一把剑飞来,直取那人的脑袋。 那人伸出另一只手,手掌一推,飞剑悬空不前,发出嗡嗡的响声。 恰在此时,我屠灵刃脱手,食指一道闪电激射而至,正打在那人的挡住黄沙和我的手上。 一道火花飞溅,不见那人有任何动作,整个身子凭空往后飘了三米多远停下。 少了那只手的阻挡,我整个人从黄沙中掉落。 “啪叽”一声摔到地上。 第275章困兽 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从地上捡起屠灵刃。 等我捡起屠灵刃再抬头一看,刚才被我闪电击中的人消失不见。 我想站起来想看看圣女和补丁道人在哪儿? 可是身边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人有点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我硬撑着站起来,往四周一看。 结果这里朦胧一片,根本看出空间大小,就更别提看到边界了。 总感觉这里有光线,可就是看不远。 这种感觉仿佛就是从门缝内射进了一道光,光柱上满是灰尘。 除了眼前这道光柱以外,我整个人在一片黑暗中。 可就是唯一的一道光柱内,好像有人,又好像没人。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依然还是这种状态。 我本想习惯性地喊一声姐,可因为这里还有补丁道人,我没好意思喊出口。 “黄灵,你在哪儿?” “黄灵,你在哪儿?黄灵,你在哪儿……” 这一声喊完,好像捅了马蜂窝,四周全是回声。 回声又产生回声,声声不息,不绝于耳。 刚开始我以为回声能有多久,坚持一下就会过去。 于是我试着回头找一找圣女的乾坤沙袋。 这时我才发现,我想转个身都很吃力。 等我想迈步的时候,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死活迈不动步子。 我在心里纳闷,怎么会这样? 虽然我没去过阴司,更没有去过十八层地狱,但这里给我的感觉,根本不像是人间。 我猜想这里有可能就是鸟无飞绝地。 可圣女等了半天时辰,不就是为了进人无生绝地吗? 难道是因为刚才他们打斗,颠倒乾坤图里的两个小世界已经转换了? 我顶着重如泰山的压力,找了一小圈,结果并没有发现乾坤沙袋。 我还想再看看有没有其它东西的时候,可我已经走不动了,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 我又把刚才在沙袋里的情况回想一遍,再结合圣女和我讲过这两个泉眼的特点。 我敢确定,肯定是刚刚我落地的一瞬间,两个小世界互换了。 可我比较奇怪的是,既然互换,为什么偏偏把我一个人留在鸟无飞绝地? 刚才被那人定在空中,我调用丹田的先天元气时,导致体内的元气有些紊乱。 既然走不了,不如我先恢复一下,来个以逸待劳岂不是比我在里面消耗体力乱转强一些。 我坐下后,发现压力比站着的时候要轻一些。 于是我盘膝在地,运用谷传教授的归元心法,开始调息补元。 当时谷传只是说是谷家祖传的,但因为情况紧急,也没告诉我这套心法叫什么名字。 现在我只能自己给起一个,暂时就叫归元心法。 我打坐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感觉体内没有丝毫变化。 我已经试过两次了,每次都会有先天元气,从任脉进入,最后运转一个周天重回丹田。 怎么到了这里一点用也没有。 更关键的是,我意识很清醒,但感觉却失去了对时间最基本的判断。 这时我好像有点明白圣女所说是什么意思了。 刚才她说这里面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我当时完全就在懵逼状态,死活搞不懂。 现在进来才发现,这里好像处在一片混沌中,这就是没有空间。 而我自己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可不就是没有时间概念吗? 让我越来越心烦的是,我刚刚喊的那一声,黄灵,你在哪儿? 当现在还在这里不停地回荡。 更夸张的是,很多回声已经重叠在一起。 现在好像是有几百人在里面喊,而且一点也不整齐。 最让人抓狂的是,这些声音都是我自己的。 这时我才发现,不停地听自己说话,是多么难忍的一件事儿。 关键是自己喊的还是同一句话。 我现在都有点精神分裂了,感觉这里有无数个我在身边。 先天元气得不到补充,自己现在又心烦意乱。 如果按照圣女所说,这里一个时辰小世界互换一次。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一个时辰。 突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刚才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能控制这里的小世界互换? 否则圣女等了半天时辰,为什么我出来后,自己落在了鸟无飞绝地?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人为什么把我扔在鸟无飞绝地? 是因为怕我们三人联手,他对付不了吗? 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我觉得可能性又不太大。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死活也理不清。 这里的回声越来越杂,我感觉已经没办法静下心思考了。 我碰到的绝境不少,可让我这么死去活来的还是第一次。 以前好歹还能静下心思考一下,现在连最起码的清静都没有。 大个子说他送我的一缕仙儿让我在山中行走无碍。 为什么到了这里什么作用也没有? 大个子送的不管是仙气儿还是龙气,最终都属于外力。 关键的时刻还得靠自己。 我到底要看看这里是不是鸟无飞绝地。 于是我拿出一只游隼,想使用借眼观山来看一下。 结果不管我怎么念咒语,游隼愣是飞不起来。 不但飞不起来,游隼没挣扎几下,竟然凭空就被压扁在地上。 这哪儿是鸟无飞?分明是葬鸟地。 现在的我不但要承受回声的干扰还要承受这里无形的压力。 为了更舒服一点,我选好几个姿势。 最后发现,离地面越近,压力好像会小一些。 于是我趴在地上感觉才好了一些,我恨不得手上有个镢头,这样就可以挖个坑躺里面了。 我正在想,这样自己还坚持多久。 突然,一只脚踩到了我的后背上。 第276章主谋现身 这里压力让我无所适从,只能选个还算舒服的姿势。 寄希望能挺到小世界互换,给自己带来一线生机。 结果小世界互换没等来,等来了一只大脚,重重地踩在我的身上。 虽然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并不好,但随着大脚踩在我身上。 周围的回声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了。 这让我的耳朵好受了不少。 不过现在踩的我很难受,我刚想问一下,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三叔,你在哪儿呢?” 这个女人喊完,并没有人回答她。 但奇怪的是,她的话并没有产生回音。 “你找人可以,能不能从我背上下来?” “啊!” 我一说话,站我后背上的女孩尖叫一声,然后跳到了一边。 “谁?” “什么谁?你踩到我了。” 我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奇怪的是,这里的压力好像也随着这个女孩的到来消失了。 我刚站起来,还没看见人,就听女孩接着问我。 “你是人还是鬼?” 听声音,她好像比我还害怕,这让我胆子大了不少。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这样一个胆子不大的女孩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我当然是人了,你谁啊?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我一边问着,一边找人。 刚刚女孩踩到我的身上,而且说话声音就在边上。 可我看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 而且我问话以后,也没有人回答我。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压根就没有人,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我又往四周看了一圈,确实一个人也没有。 “哎!人呢?刚才踩我的人呢?” 我连着喊了两声,仍然没有回答我。 虽然没人回答我,但这里也没有回音产生。 难道真是我见鬼了不成? 我挠了挠脑袋,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没有了回声和压力,我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歹能让我在里面转一转。 可等我开始走,就发现,现在我在的地方,好像跟刚才不是一个地方。 因为我最初看到的那束光消失了。 这里依然是混沌一片,但直觉告诉我,这已经不是刚才我待的地方了。 我拿出火折子,点亮之后才发现,周围浓雾弥漫。 没有明火还好,一旦有了明火,更是什么也看不清了。 可如果没点光亮,竟然感觉不到这里有烟雾。 虽然看不清,但我还是举着火折子,一点点审视四周。 这时,我好像听到身后有沙沙的声响。 而且感觉声音好像离我越来越近。 我心中感到不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来包抄我了。 可我转回身,一听声音,好像依然在我身后。 我弯下腰拿火折子照了照地上,发现什么也没有。 甚至我感觉,周围有雾完全是因为我点了火的缘故。 现在是点了火看不清,不点火也看不清。 不过现在沙沙的响声更大了。 而且这种声音,就一直出现在你的身后。 又是要把人逼疯的节奏。 我死活也想不明白,突然来个人踩了我一脚,怎么一转眼的工夫人就没了。 这时我感觉后背后生风,好像有东西扑上来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人肯定是要回头看的。 可我被不能回头警告的次数多了,天生对回头有一种抗拒感。 所以在第一时间觉得后面有危险时,我并没有回头。 而是习惯性地往前跑。 事实证明,好的习惯是能救命的。 我刚往前跑了两步,就在我身前有一个东西从地底下猛然钻出。 因为看不清,所以什么也不想,挥动屠灵刃就是一下子。 我手上感觉是砍到了,可一刃下去,什么也没有。 难道这也是我的幻觉吗? 这时我感觉后面好像又有东西了,我依然不回头,同时身子继续向前。 结果又让我猜中了,没走两步,眼前刚才那个东西又从地下钻了出来。 我管你是啥?先屠灵刃招呼再说。 这次那东西好像学聪明了,虽然钻了出来,但并没有扑向我。 我本来举起的屠灵刃也没砍下去,而是刃随身子转。 横着扫向身后,结果“哗啦”一下,好像有无数颗珠子同时落地。 这些珠子落地之后,竟然跟活的一样,向四面八方逃去。 我手握屠灵刃严阵以待,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 这时我身后传来了,“啪啪”两声。 我听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拍手。 等我这次转身,看到在我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通过这个模糊的身影,我判断这个人正是我从沙袋里出来时看到的那个人。 刚开始我看着只是一个黑影,结果慢慢地,这里的烟雾好像逐渐散去一样。 随着烟雾的散去,我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 那人其实背对着我,穿了一身不知道是那个朝代的白色衣服。 “你是谁?少跟我装神弄鬼!” 那人还是背对着我,一开口声音透着无比阴冷。 “霍谷两家果然出人才,这次竟然学会找帮手了。” 我一听此人直接点破了我的身份,估计是针对我来的。 “你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 那个人大笑着,突然把身子转过来。 刚才我看他的背影是一身白衣,结果转过来从前面看,竟然是一身黑衣。 我严阵以待,想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我没觉得问了一句你是谁有多好笑,可那人却笑起来没完没了。 刚开始觉得笑声虽然阴森一点儿,可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后来的笑声似乎变成了一种嘶吼,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在我忍不住准备冲上去给他一刃的时候。 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然后问道:“你可听过凉懿武帝?” 第277章又丢下我一个人 凉懿武帝?听起来很陌生。 不过帝号都是有迹可循的,我只是稍加推算就明白个大概。 首先打头的第一字一般都是国号,而最后的一个帝字,只有开国皇帝才能加此后缀。 我又听老太太讲过,关于西鬼窟后凉开国皇帝吕光就是埋尸在这里的传说。 前后一结合,答案不言而喻。 于是我答道:“不知你说的凉懿武帝,是不是后凉的开国皇帝吕光。”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不少?看来你到此地是有备而来啊?” 听他的回答我知道自己答对了,可后凉前后不过二十年。 距今也已经一千六七百年了,我眼前站的人能言也能动。 不可能是凉懿武帝吕光,那他问我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吕光的守墓人?或者是吕家的后代? 可这里没吃没喝,环境恶劣,不太可能让人在此生活并繁衍这么多代。 除非他也是借这次探塔山的筛选混进来的。 可听他问的语气又不太像。 那人看我不说话,接着问道:“雷无鸣绝地的地旋是你破掉的吧?” 这句话更让我震惊,刚刚发生的事儿他怎么会知道? 接着那个人说了一句话更让我震惊。 “我吕光无能,领命看守三旋地,竟然被霍谷两族的后人破掉两个,我对不起列祖列宗。” 这怎么可能?他自称吕光。 吕光不是早就死了吗?再说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一千多年,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这时我身后有声音传来。 “忤逆天道,本该遭天谴,你还好意思说对不起列祖列宗?” 我一听声音,正是补丁道人。 我急忙回头一看,果然补丁道人站在我的身后不远处。 可我又往四周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圣女的身影。 这时候吕光好像很生气。 “死老道,你别仗着有两枚天师印,就来坏我的好事儿,我给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补丁老道一笑:“你为了所谓的祖上遗训,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一千多年,有什么意思?不如让老道我送你一程,早日投胎吧!” 他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好像当我不存在一样。 其实我也不是非得争个存在感,但这个吕光貌似对霍谷两族很了解。 从出谷以来,不管是林玄一的残魂,还是白老太太,都对霍谷两家有所了解。 但我觉得都不如眼前这个吕光了解的透彻。 虽然刚刚短短几句话,我就断定他肯定知道惊人的内幕。 他所了解的东西甚至比我这个霍谷口出来的人了解更多。 结果我还没想好如何找到存在感,吕光与补丁道人二人就动手了。 我现在反而成了一个妥妥的观战者。 吕光身形快似闪电,不停的对补丁道人发出攻击。 而补丁道人似乎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现在正眼问鼻,鼻问口,口问心。 采用一种独门的看观定势,勉强来抵挡吕光的攻击。 我大概看了几眼,就冒了一身汗。 如果让我和吕光交手,可能两三个照面就被打趴下了。 而且这二人交手,好像并不是单纯的比拼武力,我看补丁道人每次捥一个剑花,就有符箓闪烁其中。 我正看得入神,就叫补丁道人喊道:“傻小子,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这一声恍如梦中惊雷,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心说,对呀!他们神仙打架,我在这干什么? 可我转身刚要走,又不知道能往哪里跑。 再说了,我是来破地旋诅咒的,就算别人能跑,我也不能跑啊! 可就在转身一愣神的工夫,再回过身来。 吕光和补丁道人消失不见。 我跑到他们刚刚打斗的地方一看,地上依稀还有脚步挪动的痕迹。 可两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随着二人的消失,这里的烟雾又起。 看样子用不了三五分钟,这里又会被烟雾覆盖。 我趁着双目还能视物,急忙跑起来。 首先熟悉一下这里的地形,其次看看有没有地旋的影子。 可我跑了一大圈,直到烟雾再次弥漫,遮挡住了视线,我什么发现也没有。 后腰上同符神叶的纹身自始而终都没有烫过一下。 这让我多少有点失望。 不过谷传老祖告诉我,第三个地旋就在人生泉眼。 我现在也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我会被孤零零的扔在这儿没人管? 不是吕光怕我们联手,他应该是怕我找到地旋。 他知道的地旋的秘密多,那肯定就知道,别人是进不了地旋的。 只有霍谷两族的人才可以。 还有一点我更确定了,那就是吕光真的能操控颠倒乾坤图。 否则也不可能单单扔下我。 现在问题就是,第三个地旋在人生泉眼,而吕光就把我扔在鸟鸣泉眼。 只要我到不了人生泉眼,第三个地旋的诅咒就破不了。 而吕光就可以操控颠倒乾坤图不停的与补丁道人或者圣女周旋。 可刚刚踩到身上的女孩又是谁? 她为什么一进来就喊三叔? 是这次来争探塔山名额而误入这里的玄门中人吗? 还有,石灵口中的老爷会不会就是吕光呢? 如果真是吕光的话,那闻家人肯定就是和吕光秘密签订的契约。 我一边想,一边在烟雾中游走。 这时,我突然撞到一个人。 第278章越来越乱 我在后退的过程中,屁股突然顶到一个人。 碰到这个人后,我本能的往前一跳,然后转过身问了一句。 “什么人?” 我喊的声音很大,算是探路也是给自己壮胆。 结果那个人并没有回答我。 我看了一眼感觉烟雾动了一下,肯定是有人刚才在我身后。 我急忙往前追了两步,终于我看清了确实是一个人,现在正在自顾自的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叫你呢?” 结果那个人好像听不见一样,感觉身子一飘,又陷入的烟雾当中。 我脚下加紧,没两步又将那人追上。 我凑近一看,这个人竟然是莫小奇。 “小奇师妹,你怎么了?” 我问了一句,就想伸手去拉,结果手还没碰到莫小奇。 突然就听到圣女喊了一句。 “别碰她。” 我顺着声音找去,结果圣女拔开烟雾,气喘吁吁地来到我的面前。 “你去哪了?莫师妹怎么了?” “现在没时间跟你说,快点跟上小奇。” 这里的烟雾太浓,而且这里面空间好像无限大,如果不马上跟上,可能一转眼就找不到了。 圣女说完,也不管我,快步跟了上去。 我也来不及多问,跟着圣女也追了上去。 莫小奇好像梦游一样,紧闭双目,不停地在浓雾中穿行。 “姐,这怎么回事儿?” “嘘!” 她打了禁声的手势,吓得我急忙闭嘴。 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过看圣女好像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我也不自觉地调轻了呼吸的节奏。 莫小奇看似好像是漫无目的瞎逛,其实更像是对这里很了解,在走一条熟悉的路线。 我估计是圣女想让莫小奇带路,至于带到哪儿可能圣女心里有数。 我们就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莫小奇走,越走前面的烟雾好像越少。 又走了一会儿,我感觉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片树林。 就在这时,我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句咒语。 “乾坤法象,万物平常,相生在侧,少阴生阳。” 随着咒语念罢,走在前面的圣女和莫小奇好像一步迈入了另一个空间。 其实我们就是脚跟脚地走着,两个女人就在眼前莫名地消失了。 等我加大步子迈过去,人只留在了这里。 我听刚才念咒语的声音,是吕光无疑。 “吕光,你有种出来与我一战!” 我已经快崩溃了,好不容易看到了补丁道人,结果两人打一架后,人没了。 又好不容易碰到了圣女,一共没说两句话,人又没了。 我真不知道吕光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又喊了两声,并没有人回答我。 我看了看前面的一片树林,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吕光突然施法把莫小奇和圣女弄走了? 如果不想让我发现什么?应该是把我弄走才对。 于是我大步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我到底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吕光是想让我发现,还是不想让我发现? 我更相信他不想让我发现,我想着他因为要对付补丁道人,所以分身乏术,才没发现莫小奇已经把我领到了这里。 等吕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不得已才把她们弄走。 我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所以更加义无反顾。 我离树林越来越近,这时候我后腰上突然传来了一股温热感。 我的精神为之一振,难道树林里有地旋? 于是我再次加快步伐朝树林走去。 到了树林边上,我发现这片树林全是黑色的。 看树的样子好像是杨树,因为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哗啦”声,和杨树差不多。 这时,我后腰上的同符神叶的纹身更烫了,而我却迟疑了。 听刚才补丁道人和吕光的对话,显然吕光真的活了一千多年。 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人,因为被霍谷两族破了两个地旋就口口声声嚷着对不起列祖列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候把莫小奇和圣女弄走,偏偏留下我。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于是我站在树林前没敢冒然进去。 我又绕着树林走了小半圈,发现后腰上一直发烫。 这种感觉和上两次我碰到地旋是一样的。 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可我到底该如何选择呢? 就在踌躇不前之时,我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叫声。 “你放开我。” 声音好像是从半空中传来的,可最后落声却在树林里。 应该有东西用极快的速度把人从外面被拽进树林的。 不过我听声音我也分不出是谁?所以也没理由冲进去救。 这时,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也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所以急忙一脚踏入树林,借着两棵树的掩护观瞧。 我时我看到从我出来的不远处,匆匆跑来一人。 这个人我认识,正是一直跟在骆月身边,生得龙眉虎目的中年男子。 他来到树林边打量了一番,在树林边来回踱步,好像也有点犹豫要不要进。 可遛了没一会儿,他突然扭头盯着我这边。 然后厉声喝道:“你是谁?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我一看被发现,刚想站起来。 结果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个老头缓缓地从树林走了出来。 倒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说道:“骆家不该管这档子闲事儿。” 第279章二虎相争 老者一句话说完,不急不慢地从我躲着的树前走了过去。 不经间还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下。 我回想了一下,这个老者我没有见过。 这时我再看一直跟在骆月身边的中年男子,此时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看样子他第一时间认出了老者是谁。 “天斗老人,你竟然敢公然与骆家为敌了?” “我可没想着与骆家为敌,是骆月非要蹚这趟浑水,你做为骆月小姐的护法,你不但不拦着,还怂恿她这么干,那就不能怪我了。” “探塔山是骆家第十年一度的玄门大事,旨在让玄门中的年轻人可以得到历练,从中寻得一些机缘。因为有名额限制,所以才会提前筛选一番,但这种筛选不应该成为某些人手中的刀,无故对玄门后辈进行屠戮。” “项三爷,你少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骆家通过探塔山,这些年可没少拉拢人,你当别人都是傻子?” 听到项三爷这个称呼,我好像知道刚才是谁踩我了。 刚才踩我的那个女孩,第一声喊的就是三叔。 如此看来,应该是骆家的大小姐骆月踩到了我的身上。 徐骆两家可是玄门中的泰山北斗,这个天斗老人又是什么人? 言语中对骆家不但不敬畏,貌似还颇有微词。 “天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把骆月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我久闻项三爷武力盖玄门,我天斗早想会上一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老头子我就跟你过过手。” 天斗老人说完,钉子步一站,从后背探出一只手,这就算拉好了架式。 项三爷看样子也是见过的世面的,不急不慢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天斗老人两米左右停下。 然而这二人谁也没先动手,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我因为刚才是临时选了个地方躲避,所以半猫着腰,双腿微屈。 这个动作是以防万一有情况,进可攻退可守。 但并不适合看热闹,两人还没动手呢,我就有点蹲不住了。 可我也不敢贸然行动,生怕这二人同时把我当成敌人。 不过刚才天斗老人从我身前经过时,往我这儿看了一眼。 他应该是发现我躲在这儿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拆穿我? 就在想的工夫,我的腿已经受不了了,我尽量轻地把屁股往后沉了一下。 顺势把微屈的双腿变成真正的蹲姿。 可就是我这个微小的动作也没能逃出项三爷的感知。 就在项三爷的眼角余光瞟向我的时候,天斗老人也迅速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一个分神的工夫,在高手眼中就是破绽。 我因为自己有所动作,所以注意力都在怎么不被他们发现的上。 结果天斗老人已经出手了,我都没几看见他怎么移动,整个人就已经到项三爷面前。 探在前面的手一领项三爷眼神,倒背在后面的手五指成爪直取项三爷咽喉。 项三爷虽然眼神往我身上瞟了一下。 但似乎对天斗老人的攻击了然于胸。 刚刚还负手而立的项三爷,一看天斗老人的手到了。 我同样没看见他是怎么动的,突然一只手犹如狩猎的毒蛇一般,自下而上拦下天斗老人一击。 挡下这一击之后,项三爷另一只手也如鬼魅一般伸出。 四指成拳,唯大拇指在外,好像给人竖大拇指叫好一样的拳势,用大拇指点天斗老人脑门。 天斗老人一歪脑袋轻松避开,不过项三爷的招还没完。 大拇指虽然没点到,但手臂不动,手指在点空时已经把大拇指蜷起来,另外四指伸开成撑。 然后手腕一抖,好像要扇天斗老人的脸。 天斗老人似乎早有防备,右手成掌,切项三爷的手腕。 就这样,两个插招换势地斗在一处。 这二人的打斗与刚才我看到补丁道人和吕光的打法截然不同。 补丁道人和吕光看似打斗,其实更像是斗法。 现在这二人是纯粹的武力比拼,有一种拳拳到肉的既视感。 每一招看起来都凶险万分,但对方化解起来都那么轻描淡写。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我以前打架凭的一股蛮力,再加上年轻胆大。 自从学了常大爷送给我的《缠龙沉手》以后,才算对武学有了点感觉。 现在看两大高手在我眼前过招,真是让我眼前一亮。 自己悟十年,不如名师一指点。 这二人的打斗从表面看,算不上多精彩。 但全是杀招,每次出手都看得我心惊肉跳。 看着看着我突然感觉项三爷的招式有点眼熟,感觉与缠龙沉手有点像。 起初我以为只是单纯的巧合,可越看越觉得不对。 我敢肯定,如果不是缠龙沉手脱胎于项三爷的这套拳法,就是项三爷的拳法脱胎于缠龙沉手。 本来看他们两方相斗,我一开始就是想看个热闹。 可看到最后,我的心也慢慢地偏向项三爷。 恨不得让项三爷一拳把天斗老人打倒在地。 可天斗老人敢露面阻止,显然也是有备而来,所以每次总能在最后关头躲过致命一击。 现在我已经深深被二人的打斗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变化。 我在看的同时,手不自然地就跟着一起动,来回拆解二人的动作。 这时有个人突然在耳边轻声问道。 “老二,你觉得他俩谁能赢?” 第280章天斗地煞 我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项三爷和天斗老人的打斗中。 根本就没注意到身边来了一个人。 被他一问,吓得我差点真从地上跳起来。 不过从他的问话中,我马上就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那就是来人肯定是认错人了,从他对我的称呼来看,应该是把我当成白无常了。 能认识白无常的人,至少跟柳家关系不错。 可是,柳家虽然敢针对圣女布局,未必有胆子挑战骆家。 但既然相识,说说这里的布局有柳家掺和在内。 我心里紧张得不行,不过自认为反应还算快。 我没有说话,而是冲来人打了“嘘”的手势。 这时我发现来人也是一个老者,个头不高,瘦得皮包骨头。 因为情况特殊,虽然我没说话,但这个老头似乎也没有怀疑我的身份。 冲我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捻着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几根白胡子,也看得津津有味。 可从他来了以后,我就没心情看项三爷和天斗老人了。 来人能认错我,肯定和天斗老人是一伙的。 现在打斗已经到了焦灼状态,没准很快就分出胜负了。 如果项三爷赢了,可能要面临车轮战。 而如果项三爷输了,估计命就得丢在这儿了。 刚才通过项三爷和天斗老人的对话,我觉得骆家应该是正义的一方。 此次西鬼窟之行,闻家及其背后支持的势力所布的局,应该是瞒着骆家人的。 我在下天井前,并没有看到闻家人和徐骆两家人下井。 可为什么骆月和项三爷会下到天井来? 肯定是天井外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而且莫小奇也来到了鸟无飞泉眼里。 除去保护莫小奇的马家兄弟外,我当时还拜托龙虎山的天师照拂一二。 我虽然和龙虎山的天师没有交情,但仅仅是接触过的三位天师,我觉得人是能信得过的。 现在也没人能告诉我,天井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转念又一想,我知道了又能如何?说到底我都是局外人。 我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地旋,其它的玄门之争,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甚至如果我恶毒一点,玄门越乱,死得人越多,对我后面寻地旋破诅咒反而更有利。 我还没想出对策,项三爷和天斗老人的比试已经分出胜负。 具体情况因为走神的原因,我没看太清。 等我听到声音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天斗老人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 而项三爷好像也受伤了,用手捂着肋下,喘着粗气。 通过紧皱的眉头,就能看到他此时在忍着巨痛。 天斗老人,抬头看了看项三爷。 “项三爷名不虚传,不过也没那么邪乎,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未必不是你的对手。” 项三爷根本不理他这个茬。 “别说没用的,骆月在哪儿?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天斗老人哈哈大笑,刚笑了两声,就剧烈咳嗽起来。 然后又吐出一口血道:“已经这样了,你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当然有,你们把骆月先放回来,然后停止屠戮玄门中人,然后组织个玄门大会,把我件事说清。” “项三,别做梦了,你算老几啊?充其量不过是骆家的一条狗。玄门里的事儿,骆家管不了,你这条狗更管不了。” 项三爷冷冷一笑,往前迈了一步,通过他的眉宇,我看出了一股杀气。 “项三,你杀不了我。我虽然伤得比你重,但我的手指上有毒,如果你现在不找地方疗伤,再没有我的解药,两个时辰后,你必死无疑。” 这些威胁显然已经没用了,项三爷面沉似水,一步步走向天斗老人。 每走一步,仿佛都为天斗老人敲响了丧钟。 天斗老人一看威胁无用,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才扯着嗓子冲身后喊,“地煞,你再不出来,哥哥真就归位了。” 我正在纳闷地煞是谁时,我边上的瘦老头站了起来。 “我当时就说咱俩一起出手,你非逞能,结果丢了半条命,这是任苦呢?” 这家伙说完还不算,一拍我的肩头。 “老二,咱俩联手怎么样?” 我一看藏不住了,只能从树后面站起来。 随着我们俩的露面,项三爷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跳动了两下。 我低着头,以便让头发盖住更多的脸。 但我没有冒然回答这个地煞,毕竟我不知道他对黑白无常了解多少? 如果一不留神说错了,可能很麻烦。 地煞看我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不敢就直说,毕竟项三外号叫项阎王,正好克你们黑白无常,你们哥仨也就欺负一下大漠的那个小娘们儿还行。” 从话里我感觉地煞好像跟黑白无常也不是特别熟。 我正想顺坡下驴捧他一下,这时项三爷说话了。 “天斗地煞不分家,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不过从胆识上看,天斗比地煞可强上不是一点半点。” 我马上就听出了这是项三爷的激将法,我以为地煞也听得出来。 谁知道他一听马上暴跳如雷,身形一动,“噌”的一下就跳了出去。 “项三,你特么的看不起谁?今天就让你看看爷爷不但胆识过人,本领更是过人。” 我站在树边上,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我想着怎么能帮一下项三爷,可一时又想不出好办法。 第281章栽赃嫁祸 地煞的脑子感觉照天斗还是差了一些。 说完一句话后,马上跳上去与项三爷斗在一处。 别看地煞人瘦个子小,拳法却刚劲有力,似乎练得是硬功夫。 我再也没心情跟刚才一样看高手过招了。 我现在就想着怎么帮一下项三爷。 现在二人已经动手,就算是我想帮,也帮不上了。 我总不能跳上去和项三爷联手以二打一。 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天斗叫我。 “白老二,快过来扶我一下,我动不了了。” 我说怎么刚才他看到我了,也没揭穿我,原来也把我当成了白无常。 我并未搭话,走过去把天斗扶到了树林边上让他坐下。 这时我再看天斗,他脸色是铁青,眼睛微闭,眉头紧锁。 “快,快点从我兜里拿疗伤药。” 我依旧不搭话,把天斗兜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才找到一个小瓷瓶。 可就在把天斗兜翻开的时候,有一个东西吸引了我。 他兜里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牌子,好像是纯金打造的,牌子上面有三个字,黑木林。 我把牌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觉重量不像是纯金的。 但与其它的金属区别在于,这块牌子表面好像附着了一层气。 我把牌子拿在手上,看了看眼前的一大片黑树林。 想着这块牌子会不会是进这里的通行证。 我再想着吕光让我来到这儿,是不是自己无法抽身,想借天斗地煞的手把我杀了。 我一死,就免去了他的后顾之忧,再也不担心我进地旋的事儿了。 我拿着牌子正想得入神,天斗勉强把眼睁开一条缝。 “你对着破牌子发什么愣?咱们的都一样,你快点把药给我。” 我一听,看来和我想的一样。 只有拿到牌子的人才有资格来黑木林。 闻家和山中老爷到底签了什么契约? 怎么除了印信以外,还有这种通行的牌子。 这时天斗可能真顶不住了,自己抬手就来拿药。 虽然我不屑于干趁你病要你命的勾当,可这时候我也不能让天斗缓过来。 而且我也不知道多少人会来黑木林。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天斗地煞来的时候,并不知道白无常已经出事儿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黑无常把白无常救出天井后,会不会来这里与天斗地煞汇合。 就在天斗的手要碰到小瓷瓶时,我假装手抖,一下子把药瓶扔到了地上。 在扔的时候,我使了一点儿暗劲儿。 药瓶落地后虽然没有摔碎,但滚出去一段距离。 天斗一下没有拿到药,马上急眼了。 “白老二,你想害死我啊?” 天斗的声音有点大,他喊完以后,我马上把目光投向正在激斗的项三爷和地煞。 果然天斗的这一声惊动正在动手的二人。 项三爷刚才经过一场恶战,现在和地煞动手,虽然看不出败相。 但明显在体力和招式上跟刚才和天斗打斗时有所不同。 地煞听到天斗的喊声后,不断地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我这边。 打架分神是致命的,更何况地煞面对的同等级的高手项三爷。 地煞在往这边瞟的时候,项三爷抓住机会,发起猛烈进攻。 地煞瞬间招式有些乱,不停地躲闪后退。 这时我想起了,我从白无常身上拿了一盒图钉。 既然要栽赃嫁祸,索性就彻底一点。 我迅速地把装图钉的盒拿出来。 “你喊什么?我给你捡回来就好了。” 这是我面对天斗地煞第一次说话。 说完后,我假借帮天斗捡药瓶的时机,把白无常的一盒图钉全洒在了地煞后退的路线上。 我说完话后,并没有看天斗老人的反应。 但我洒图钉的动作估计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果然我图钉刚洒完,天斗就喊出了声。 “地煞,小心……”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把捡起的药瓶一下子塞进了天斗老人的嘴里。 地煞正手忙脚乱,还以为真是天斗提醒他注意呢? “你少老烦老子,管好你自己,啊” 地煞的话刚说完,就惨叫了一声。 叫一声还不算,紧接着又连叫了三声“啊”! 刚被药瓶堵住嘴的天斗竟然“嘎巴”一声把药瓶咬碎。 然后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向我打出一掌。 我猜到天斗最后肯定会拼命给我一击,所以我早有防备。 我看天斗的手来了,我也不躲闪,直接使出一招缠龙沉手。 结果天斗老人特别狡猾,竟然在我的手要碰到他掌的时候,来了个突然变线。 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谁成想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如此快的反应速度。 我一看自己躲不开了,索性来个以伤换伤。 我的缠龙沉手直接奔他的心口而去。 “啪” “啪” “啪” 第二声和第三声是我和天斗老人的拳掌互换。 而第一声,是地煞被项三爷打翻在地。 三声过后,我身子向后摔了一个跟头,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天斗老人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地煞大口吐血地靠在一棵树上,可他的眼睛并没有看项三爷,而是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我。 估计是刚才我洒图钉的动作没能逃过项三爷的眼睛。 现在他站不远处,眼睛环视了一下我们三个倒在地上的人。 最后眼神有些复杂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第282章毒发 项三爷的眼神停在我身上很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因为想好了栽赃嫁祸,所以也没有出声救助。 可能是我演得过于逼真,项三爷看了一会儿,然后留下一句:狗咬狗,一嘴毛。 一转身扬长而去。 我看项三爷走了,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发现左肩好像被天斗的一掌拍碎了骨头。 不过我并不担心,我现在包里背着从地旋带出来的万灵泉水。 可我并不打算在天斗地煞的面前使用。 “白老二,有什么仇咱们可以自己解决,你现在趁人之危算什么东西?” 地煞咬着牙冲我说道。 我现在不知道天斗是死是活,但地煞受的伤好像并不如天斗重。 我正在想着怎么办时,地煞猛得吐出一口白沫。 “白老二,快给我解药。” 地煞一说,把我说愣了,他怎么中毒了? 难道是项三爷的手上带毒? “什么解药,我没有。” “你不是白老二?” 没想到地煞脸色瞬间一变,连说话的声都变了。 我为什么不敢轻易开口,就是因为白无常的说话声音太与众不同。 稍微跟他打过交道的人,一听就能听出来。 当时在火影泉眼,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再加上黑无常和现世所二人维持符阵离我较远,也不可能骗过二人。 我手上不想沾上人命,现在不管怎么样,我也不想亲自动手真正杀了天斗和地煞。 不过地煞问完我一句,脸色已经发黑。 看天斗的反应,项三爷手上应该无毒,那肯定就是白无常的图钉有毒。 而且看起来白无常的毒非常厉害。 如此更好,他被毒死了,天斗没死,最后的账都会落在白无常头上。 我想到这儿,也不理他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治好了伤再说。 可我看了看四周,除了黑树林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刚才项三爷也是绕着黑树林走的,我猜他肯定会找个地方进树林里。 毕竟刚才骆月最后的声音是在黑树林里。 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天斗的手上好像也带着毒。 我也想着绕着树林走一走,然后疗一下伤,再看看怎么进树林。 于是我朝着和项三爷相反的方向开始走。 可我走了一段距离以后,就觉得左肩不疼了,开始发麻。 我知道这是中毒的征兆,看来刚才天斗的话不是吓唬项三爷。 我现在看四下无人,于是拿出装万灵泉水的杯子,拿出来先少喝了一小口。 结果我预想的那种直沁心脾的清凉感并没有出现。 于是我又喝了一大口,结果和一小口没什么区别,甚至和普通的水也没什么区别。 我当时就有点蒙了,这怎么可能? 杯子是我的杯子,而且一直装在我的包里,这中间也不可能被人调包啊! “我就不信邪了。” 于是我拿起杯子一口气,把一杯水全部喝完了。 喝完以后我绝望了,身体一点反应没有。 就跟喝了一杯凉白开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在口感上还不如凉白开。 我气得差点把杯子摔了,都已经举起来了,我又放下了。 一个杯子十几块钱,我摔了杯子也不能让万灵泉水起作用,最终损失的是我自己。 现在不光左肩是麻的,整个左臂好像都变麻了。 我用右手掐了一下左手指,痛感都不那么明显了。 左肩离心脏很近,如果以这种速度,我估计用不了半小时,我就会被剧毒攻心。 我包里现在只剩下老太太给我的刀伤药,其它的什么没有。 难道我就在这等死不成? 我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于是我往回走。 我相信天斗老人身上一定有解药。 可等我回到刚才天斗和地煞坐的地方,两个人竟然消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抛开地煞中毒不说,光是天斗的伤势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我怕找错了地方,又在附近探查了一番。 二人吐过的血,现在还没干,可以肯定地方没错,可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我又顺着项三爷走的方向追出去一段距离,依然什么也没找到。 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他们都进黑树林了。 我看了看黑树林感觉并不大,但给我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腰上同符神叶的纹身还一直热是发烫。 我总感觉吕光是用了某种障眼法,把我诱到此地。 可不管有没有危险,我现在似乎都没得选择。 只能赌一把,如果在里面找到天斗,有可能拿到解药。 找不到天斗,能找到项三爷也行。 我看他似乎对天斗的毒并不在乎,也许有什么解毒之法。 找到他,我讲明身份,看在我帮他的份上,给点解药应该问题不大。 打定主意,我就一头钻进了黑树林中。 这时我感觉左半边的身子都开始发麻。 如果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十几分钟后,我就会毒发身亡。 我尽量的从丹田内调用一些先天元气抵抗。 可我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如何运气,所以感觉效果甚微。 我加快速度向着林中进发,这样就造成血液循环加快。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我不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反而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尽管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可身子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我感觉自己在往前走,其实一直在原地踏步。 我知道这次可能真完蛋了。 这会儿我感觉眼前好像有东西在不停的晃。 我甩了甩头,看了最后一眼。 发现我身前有十几条长手臂,似乎在狂欢一般,在风中不停的晃动。 第283章失踪的姑娘找着了 我看着眼前的长手臂,心里觉得特别可悲。 我一直想找的长手臂现在就在眼前,可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 而且这也不是我找到的,是长手臂自己找上门的。 不管怎样,这一切对我已经失去了意义。 恍惚中我感觉十几条长手臂向我抓了过来。 除了感觉有一只手薅住了我的头发以外,我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知觉。 然后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在梦中,我被人抬着来到了一处瀑布边。 瀑布从一座看不到顶的高山上倾泻而下。 山脚下的深潭中有块巨大的石头,仅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足可以站十几个人。 瀑布从山顶下来后,刚好砸到这块巨石之上。 “啪啦,啪啦”的响声,吵得我有点心烦。 我想坐起来,躲开这个吵人的地方,可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瀑布砸在石头上,溅起无数的水花,有一些溅得比较远,刚好可以落在我脸上。 我现在口干舌燥,特别想喝点水解解渴。 可是我起不来,只能张大嘴等着瀑布溅过来的水掉进我嘴里。 不知道等多久才能有一滴水进到我的嘴里。 尽管只有一滴水,我也如获至宝,贪婪地吸吮着。 我反正也动不了,就慢慢等待,我相信时间长了总会解渴的。 随着水滴的增加,我觉得嗓子不干了,人好像也越来越清醒。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好像可以动了。 我心里高兴极了,想大喊一声。 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只能静静地等着,等着喝饱水,有了力气再起来。 没过一会儿,我感觉脚也有了知觉。 然后开始腿有知觉,再然后手臂也有了知觉。 这时左臂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疼得我有点躺不住了。 我咬着牙硬挺着,随即闭上眼睛。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要闭上眼睛,怎么突然就睁开眼了。 我睁开眼后,视线有点模糊不清。 隐约看到有一只洁白如雪,温润如玉的手在悬在上面。 修长的手指如精雕细琢过一般。 让我有一种伸手拉住的冲动。 就在我身不由己想要付出行动时,那只手的中指有一滴血滴下。 这滴血由小变大,向我滴来,我想躲开,可又动不了,心里还有点舍不得。 就这样,这滴鲜红无比的血不偏不倚正滴在我嘴里。 让我奇怪的是,这滴血和瀑布溅出的水味道一样。 我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随着视线变得清晰,我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我看到一个姑娘被绑在一棵黑色的树上,黑色的树刚好有两根树杈张开,而姑娘的双臂呈展开状绑在张开的树杈上。 姑娘低着头,头发散落而下,遮住了脸。 我左右扭头一看,这里哪儿有什么高山瀑布? 周围有七八棵黑色的树,每棵树上都绑着一个姑娘。 我的记忆开始恢复。 我刚才还想着,自己可能已经死了,可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黑色的树,不正是我昏迷前看到的黑树林吗? 可我又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我明明中毒了,还在昏迷前看到十几只长手臂扑向我。 难道长手臂是来救我的? 长手臂是什么东西?连西鬼窟的石灵都不知道。 又怎么可能来救我呢?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全身上下唯一不适的地方就是左臂抬不起来,左肩头疼得厉害。 我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左肩疼得我一咧嘴。 急忙用右手捂住,我想起来了,这一掌是天斗打的。 等我坐起来再看周围时,我看到树上绑着的几个熟人。 最先看到的是穿了一身兽皮的褚白灵,然后是一身绿衣,难掩丰腴身姿的麦家姑娘。 我目光再转,红衣如火的史红婵也被绑在树上。 另外几个人同样也是女孩,因为都低着头,我看不清她们的脸。 但从衣服上判断,我应该都见过。 全部都是玄门中人,而且是签过生死状下了天井的。 这时我再看纤纤玉手滴血的姑娘,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 但从衣服上我也顺利地认了出来,正是骆家的骆月。 绑着七位姑娘的树呈半圆形排列。 除了这七棵绑了人以外,还空着两棵树。 这里除了树是黑色的以外,土地,石头,地上的草,四周一片全是黑的。 但不知道那里来的光,让我可以把这里的一切看得十分真切。 尽管满眼都是黑色,但没有一处地方反光。 半圆形黑树木对面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已经不完整了,好像是被雷劈掉了一块斜面,上面的字看不见了,只有底下一个“林”字。 我往远处一看,这里在整片树林的包围当中。 虽然我看到了几个熟人,但并没有看到长手臂。 可我知道,在昏迷前看到的长手臂绝对不是错觉。 我没敢起来后就把绑着的姑娘放下来。 可我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又回想了一遍,最后想到了骆月手指滴下来的血进到我的嘴里。 难道是她的血帮我解的毒? 可我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谁的血能解毒啊? 不管怎么说,我总算还活着。 只要人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我现在试着走动了一下,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 于是我胆子大起来,想看看这七位姑娘是否还活着。 我先走向骆月,毕竟她的手在滴血。 我走上前去,伸出手准备探一下她的鼻息。 可手刚伸到一半,我就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叫声。 吓得我急忙回头观瞧。 刚才原本空着两棵树上,此时又绑上一位姑娘。 这个姑娘我也认识。 正是盛阳门的莫小奇。 第284章消失的鲜血 我一看是莫小奇,急忙路过去。 “莫师妹,到底怎么回事儿?” 结果莫小奇和其他几位绑着的女孩一样,头往下一耷拉,昏死了过去。 刚才明明叫得很大声,怎么转瞬间就这样了? 更让我不解的是,莫小奇是怎么绑到树上的? 我可是听到了喊声马上就回头,可依然什么都没看见,莫小奇就已经这样了。 我觉得应该是长手臂把莫小奇抓来的。 可我连长手的臂的影子都没看到。 莫小奇不是和圣女一起走失的吗,现在她被抓来了,圣女又去了哪里? 会不会正在和补丁道人联手一起对付吕光? 我想到树后看看,如果有长手臂肯定也是树的后面。 否则我不可能一点影都没看到。 于是我往树后面走,这里的树也就比大腿粗一些。 按理说两步就能走到树后。 可我迈一步,树就跟着我转一下。 我又迈一步,树又转一下。 这种转动不是无形的,就在眼皮底下实打实的转。 这也太不符合迷宫的设定原理了。 我先小迈一步,树刚一转动,我马上加速。 随着我加速,眼前的树好像活过来一样,转动速度也越来越快。 我一减速,树也跟着减速,我有一种跟镜子里的自己斗气的感觉。 几圈下来,我马上觉得有点头晕眼花。 我停下来往四周一看,周围毫无变化,还是我刚醒时的样子。 一棵树转还算有情可原,难道所有的树都在转? 可就算是都在转也不对,树转动,我也应该可以走出这个九棵树和一块石碑的包围圈。 为什么这会儿我还在这个圈中? 我现在首要的任务是看看这些人是否还活着。 如果活着,我就想办法救一下,如果都死了,我也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于是我重新走到绑骆月的那棵树旁。 我伸出手探了探骆月的鼻息,发现人还活着。 然后又走到褚白灵身前,用手一探,同样有呼吸。 虽然我试了两个人,但我觉得这些人应该都活着。 既然人活着,为什么都这副模样? 莫非都丢了魂? 我想到此处,急忙运气想开天眼看看她们的命灯。 原本轻轻松松就开的天眼,现在不管我怎么努力,死活开不了。 如果按照圣女的说法,鸟飞泉眼和人生泉眼是颠倒乾坤图,既然是一张图,那所有东西都不是真的。 能拿出这种逆天的法器,定然这里面会有很大的不同,至少不能和外面的普通天地相提并论。 不让开天眼,那我就不开,先想办法救人再说。 这时我把每个人又大致地看了一遍,发现除了骆月的手指好像还在滴血外,其它人看不到什么明显的外伤。 我看骆月的手指,大概一分钟左右会滴一滴的样子。 虽然滴血的速度不算快,但长此下去肯定也不行。 于是我拿出一瓶老太太送我的刀伤药。 我又从破衣服上,扯了一块布条,准备给她手上点药,然后包扎一下。 我先伸手握住骆月的四指,想看一下滴血的原因。 结果刚握住骆月的手,一股阴寒彻骨的冷气顺着她的纤纤玉手传来。 这根本就不像一只活人的手,我差一点就把她的手甩开。 我顶着这股寒气,看了看骆月的中指。 发现在正手指肚上,有一个小孔。 说是小孔,其实也就是一个针眼。 我不知道是无意中扎的,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按理说这么小的一个眼儿,不挤是不会流血的。 就算是扎得深了,流出几滴后,血液也会自动凝固。 可为什么她的手会一直流血呢? 我现在也空去分析原因,还是先给她包扎上再说。 于是我把准备好的刀伤药,往她的手指肚上蘸了一些。 老太太的刀伤药我是用过的,不说是神药也差不多。 可在骆月的手上,不但毫无作用,甚至都粘不住。 没等我给她包扎呢?手指上的药都自动脱落了。 脱落完以后,我又看到她的手渗出一滴血来。 我看到她手上渗出来的血,莫名地咽了一口唾沫。 对于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我很是不解。 就算是刚才骆月的血帮我解了毒,可刚才我处在昏迷的状态,肯定是被动且无意识的? 现在我已经完全清醒了,没理由对人家的血产生兴趣。 就在我自责的过程中,骆月手上渗出来的血已经形成一个小血滴。 然后从她手上脱落,直接落到了地上。 我的目光顺着鲜血滴落的轨迹一直看着血滴在地上,然而这滴血好像会穿墙术一样。 在地上没有任何停留,一下子就消失了。 如果鲜血不会穿墙术,那肯定是地面有问题。 如果真是地面的问题,骆月手上的针眼就不是偶然。 于是我放弃了给她包扎的打算。 还是研究一下,看看地面上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我不相信有什么天衣可以真的无缝。 天道都有不及处,世上哪儿有完美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一张图,不管设计得多巧妙,总会有破绽留下。 我把扯下来的布条,先给自己的左肩做了一个简单的固定。 然后我蹲下来开始观察地面。 原来我一直以为这里的地面就是土,可等我直地抓起一些看了看。 感觉不是单纯的土,更像是一种腐土。 也就是一些落叶烂在土里以后形成的土。 腐土更塇更软,更有营养。 同时,这种土也存不住水。 难道是因为土质的问题,让骆月的血滴上去就消失了? 第285章决裂 我仔细一想,觉得又不太可能。 腐土是不存水,可血滴上去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 为了证实一下,我拿出屠灵刃划破自己的手指,往地上挤了一大滴血。 结果我的血滴上去以后,不但没有渗到地下,反而浮在腐土的表面上。 我好奇地吹了一下,我的那滴血竟然在地上滚动起来。 同样都是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问题到底出在血上,还是出在土上? 我想找点东西把土挖开一点看看,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这时我的目光锁定一根树杈。 我走到树下看了一眼,我一跳应该可以够到。 就在想跳还没跳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别费劲儿了,没用的。” 我一听竟然是圣女的声音,我回头一看。 圣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绑在了最后一棵还空着的树上。 圣女什么时候也被抓来了,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我吃惊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被抓来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自己来和被抓来可不是一回事儿。” 虽然我知道不一样,都这种时候了,她还跟我纠结这个,实在让我有些受不了。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熟人,活的,而且还是让我打嘴仗败下阵来的圣女。 我不得不妥协。 “姐,你什么时候被抓来的?” “弟弟啊!一言难尽。” 我听口气,感觉一点也不正经。 不过我有点奇怪,莫小奇一抓来就昏过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这里的七个人同样在昏迷中。 为什么圣女一点事儿没有。 不但没事儿,还能跟我谈笑风生。 “我先救你下来吧!咱们慢慢说。” 挖土的事儿只能先放一放,把人救下来是正事儿。 可我刚走两步,圣女对我说道:“没用的,你救不下来。” “为什么?”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我刚想说不知道,然后想起那块石碑上最后留下一个“林”字。 我又联想到从天斗老人兜里翻出来的牌子。 于是说道:“这里是黑木林吧?” 圣女一听,冷哼一声。 “狗屁的黑木林,这里是葬天林。” “葬天林?” “对啊!你没看到那块石碑上写着吗?” 我现在都有点不相信自己了,难道是我刚清醒的时候眼花。 于是我回头确认了一下,结果没错,石碑已经损毁,只剩下一个林字。 我还没说话,又听圣女说。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也别瞎蒙,不能因为这里的树是黑色的,就瞎编一个黑木林的名字,这样不好。” 我鼻子差点气歪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空挖苦我。 我在回身的同时,把天斗老人的牌子拿了出来。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不是黑木林?” 我怕圣女看不清,又往前走了两步把牌子高高举起来。 圣女看完噗嗤一笑。 “黑木林是外边树林的叫法,而这里,我说的是这九棵树围出来的地方,就叫葬天林。” 我心想,同样一片树林里怎么还叫两个名字? 反正石碑已经被雷劈坏了,她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吧! 只要能让我出去,就算是这里叫茅坑也无所谓。 “看你样子是以为我骗你是吧?” 女人的直觉真是无解,虽然我真是这么想的,但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姐,你想多了,我相信你。” “你当我傻是吧?你那个表情要是真信就见鬼了。” 我真是打心眼不愿意跟她说话,可这时候不说也不行。 “圣女姐姐,不管叫黑木林也好,葬天林也罢,咱们怎么出去啊?” “你出不去,想救下这些小娘们儿也没可能。” 这可能是我听得最坏的消息,我打心眼里不相信,可我知道圣女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死?” “是你们在这里等死,我死后,魂魄自然会回到大漠。” “好好好,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差不多吧?” 我不明白这个差不多是差多少? 我总觉得圣女知道更多的内幕,只是不跟我说。 现在这种时候了,我也没必要跟她客气了。 “姐,我对你也算够意思了吧?拼了命去火影泉眼救你就不提了,有什么话,你能直说吗?这里的事儿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以为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但凡差不多点的,也该正儿八经的跟我聊聊了吧? 可我忘了,圣女不是常人。 “你是救了我,你不但救我,还想救走所有的姑娘。你趁着人家昏迷,捏着人家的小手揉搓半天,你当我没看见吗?” “我我我,我只是。。。” “别我我我,你你你的了,你们男人那点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 圣女啥时候来的,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她这话,应该来的时间不短了,可我刚才是为了给骆月止血。 现在到了她嘴里成了我趁人之危,占人家姑娘便宜了。 我这次是真急了,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从五行阵中的纠葛已经延续到了现在。 就算我划了她一刀,在火影泉眼救她一命也算两清了,她也亲口承认过。 既然已经两清了,我也没必要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怎么都是和天下玄门为敌,我的名单中也不差大漠一家。 “行,圣女大人,我哪哪都不好,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我一转身,理都不理她。 如果现在能出去,我肯定头也不回地走掉。 结果我刚转过身,就听圣女说道。 “你小子吓唬谁?地旋不想进了是吧?” 第286章极端疗法 我发誓,如果有办法我真想让圣女闭嘴。 实在不能让她闭嘴,我宁愿自己变成一个失聪人士。 或者一辈子都不想见到她。 跟她说话的感觉就像是早晨起来去大便。 明显肚子里便意十足,可蹲到坑上,就放了几个屁。 当你以为没大便,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刚才的几个屁,崩了一后脚跟屎星子。 你正在心里骂娘的时候,肚子里的便意又来了。 就是那种拉不出来,还憋得难受。 我对圣女说不上是恨,还是什么? 总之,跟她说话,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觉得有一股气特别上头,然后牙根痒痒。 如果这时候不去咬点东西,就必须得找个墙根挠一挠。 我虽然抱着决裂的目的去的,而她似乎吃定我了。 我真不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但她知道我是来找地旋的。 所以尽管我在心里恨她,可不得不佩服这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女人。 说废话的时候,能说到你哑口无言。 而说正事儿的时候,总是能找到软肋,一语中的,直击要害。 我听她话里的意思,这事儿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应该还有转机。 可我的狠话已经撂下了,总不能人家一句话,又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求她。 我现在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反正特别不是滋味。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来不丢人。” 我心说:我就不转,打死也不转。 我不但不转身,我连话也不说。 就算是和解,我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真生气了?” 这四个字好像贴着我耳边说的,随着声音落下,我的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拍的是我的左肩,而我的左肩现在受了很重的伤。 但此刻我都忘了疼,急忙转身。 我转身猛了点儿,几乎和圣女的脸碰到一起。 “你你你,怎么……?” 圣女竟然自己从树上下来了,带着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眯着眼睛看我。 “你经常结巴可是个毛病,以后得注意一点。” 我没心情跟她开玩笑。 “你怎么下来的?你不是说救不下来吗?” “对呀!我是说你救不下来,没说我自己下不来。” 我现在脑子有点不好使,我又把她的话嘟囔了一遍,好像才明白一点。 “一个大老爷们儿,连个玩笑都开不起,以后怎么顶天立地?” 我心想,我是开不起玩笑吗?是你的毒舌,比毒蛇的毒更毒。 “姐,咱们能别开笑了吗?你告诉我,到底你的哪句话是真的?” “我所有的话都是真的,不过吗?凡事都有个但是。” “姐,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直白一点好不好?我喜直白一点。” “我看你不是喜欢直白的,你是喜欢真白的,我觉得骆月姑娘是真白。” “我。。。” 我只说了一个我字,后面的话实在没法接。 “行了,不为难你了,你确定喜欢直白的?” 我一看终于说了句人话,急忙点了点头。 “我挺喜欢你的,入赘大漠当个上门女婿不委屈你吧?” “你……” 我现在已经急心攻心,感觉胸中有口老血,不喷出来就会憋死我。 然后我一低头,觉得嗓子眼发热。 一张嘴,喷出一口黑紫色的血。 黑紫色的血喷出以后,和我刚才滴出的血一样。 竟然漂浮在地上,一点渗下去的迹象都没有。 圣女递个来一个手帕。 “行了,擦擦嘴吧!这口血吐出来应该就没事儿了。” 我带着诧异的目光看向她。 她莞尔一笑,与刚才判若两人。 一笑之后,十分温柔地问我。 “现在感觉是不是舒服多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感觉确实比刚才舒服了很多,关键是头脑清明了不少。 “你被现世报踢的那一脚留下了隐疾,后来又中了天斗老魔头的毒,虽然你的毒表面上是解了,但都藏在你的隐疾之中,如果这口血不吐出来,迟早要了你的小命。” 我现在心里面,恨也不是,感激也不是。 “姐,就算是你想让我把瘀血吐出来,换一种方式不行吗?非得把我气到吐血才满意?” “切你懂什么?如果我打你一掌,你的小命就真没了,这种隐毒,必须急火攻心自己吐出来。” 我也不知道她是啥理论?看样子不是害我就行。 我心里多少对刚才撂下的狠话有点不好意思。 “姐,你已经脱困了,咱们怎么能出去?” “我真没骗你,想出去只能等。” “等什么?真的等吕光来?” “对,他肯定会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补丁道人不是他的对手?” “无理老道的道行虽然不浅,可他一个人面对九阴十绝尸没有一点胜算,如果不是我来了,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我现在发现,圣女正经起来还是挺正经的。 可这一句正经的话,吓得我不轻。 这分明是说吕光就是九阴十绝尸。 “你是说吕光是九阴十绝尸?” “你以为呢?要不然你觉得谁能活一千多年?” 我在脑中一分析,圣女说得没错。 当时吕光现身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可当时看他的样子,以及思维和说话,一点也看不出他不是人。 后来他跟补丁道人斗法,然后又一起消失了。 我后来也是一个事儿接一个事儿,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想。 “行了,别自己瞎琢磨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圣女终于说了一句我最爱听的话。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这一脑袋问题估计也够她喝一壶的。 第287章终于进入正题 我还没开口呢!圣女先说话了。 “其实这次的事儿,主要针对的是骆家,不管是我,还是茅山和龙虎山的道门都属于搂草打兔子。” 我知道圣女要开始说正题了。 圣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你掺合进来,纯属倒霉催的。” 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圣女为什么把我单独拎出来,和所有人都不在一组里。 就算她知道我是为了地旋而来,也不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才对。 “姐,我听不太懂。” “你根本不是什么打尸门的,我见到你就知道,我说打尸门无非是想带上你罢了。” “你既然认出了我,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圣女一笑,因为在五行阵中我就猜到了你的身份。 我一惊,急忙问道:“我什么身份?” 圣女眉梢轻挑,缓缓地说道:“少套我的话,你的嘴皮子什么样自己不清楚?” 她这种突然转移话题的聊天方式,实在让人不适应。 “龙须二怪,谷子。龙须是龙须镇吧?你姓谷,还用再说下去吗?” 圣女说完,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龙须有太多的解释,她一语就说出了龙须镇,而且特意强调了一下我的姓。 这肯定不是巧合,说明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至少关于霍谷口的事儿,她应该比别人知道的多。 我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脑袋一热就留了一行字呢? 不过转念一想,我留下的字也就圣女看到了。 现在她好像并没有为难我的意思,可她到底知道多少呢? 我只能继续装傻,摇了摇头道:“我姓谷很正常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圣女玩味一笑,“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在我火眼金睛下,你觉得能遁形吗?” 聊天在这会儿,其实是一种心理的较量。 在我不清楚圣女知道多少内幕的时候,我只能装糊涂。 虽然我早晚会暴露在天下玄门面前,但我希望越晚越好。 圣女看我不说话,接着说道。 “你了解我的身份吗?” 我已经从马家兄弟那儿大概了解了大漠的情况,圣女九条命的事儿我也知道了。 马家兄弟说过,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我点了点头。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赘述了,但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我不但可以灵魂不灭转世,还能留下一部分前世的记忆。” “什么?前世的记忆?” 转世的事儿我听过一些,据说在藏地这种事儿不稀罕,可留下记忆,就有点太超乎我的想象了。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已经转了三十几世,虽然太以前的记忆残留不多了,但天下玄门这点事儿,我多少都有一些印象。” 这次虽然我同样震惊,但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霍谷两家的事儿,我知道的,可比《玄门纪元》中详细。” 既然人家知道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直接摊牌就完事儿了,省得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我不知道叫你姐,还合适不合适。不过,你说的话我信,我不知道咱们算不算朋友,至少在我心里是把你当朋友。你可以不帮我,但希望你别阻止我。” “哈哈哈,年龄不大,脾气还不小,不过,就是脑袋不太灵光。”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这么跳跃式的聊天? 难道是跟她有过多的前世记忆有关系? 怎么正儿八经的事儿,跟她一说,马上就跟闹着玩一样。 碰到这种情况,我只能闭嘴不言。 “怎么?我说你脑子不太灵光你还不服?如果我阻止你,别说来这儿,你连观摩天井的资格都没有。” 圣女的这番话,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帮我的意思。 “你这算表明态度了吗?” “就说你脑子不好使,这不是表明态度是什么?难道非要说我嫁给你,你才明白?” 我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这么一个大姑娘怎么说话一点都不脸红? 三十几世?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 虽然我俩表面年龄差不多,但在她眼里,我可能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一个大老爷们儿,动不动就不说话,沉默是金啊?你有多少金子掏出来看看?” “姐,我不是……” “行了,不用解释了,现在开始说正事儿。” 我心说,早就该说正事儿了。 虽然我在心里抱怨,可表面上还要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式。 自从说了开始说正事儿。 圣女果然没有一句废话,把鸟飞泉眼和人生泉眼里的情况详细的给了讲了一遍。 不过这里面还掺了一段一千年前的往事。 原来老太太给我讲的后凉典故大部分是真的,至少表面上看是真的。 可核心的内容却不是传说能传出来的。 在一千六百年前,后凉开国皇帝吕光葬在这里。 选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听到什么后代子女的哭声。 而是发现了这里有龙脉,只不过这里的山本身就是真龙残骸而化,所以龙骨盖住了龙气。 那时候官方叫龙脊山,我从谷传的嘴里,知道了这个叫法至少在六百年前还在。 当时后凉的国师虽然在玄中不显山不露水。 但风水术的造诣非常高,更关键的是吕光并非昏庸无道之辈。 吕光是前秦著名的将领,沉稳持重,富有谋略,勇武过人。 作为后凉的开国国君,当然是希望后凉能延续下去,以便青史留名。 在龙脊山选定墓穴后,他并没有像其它国主那样大兴土木建陵,甚至世人几乎不知道。 等到驾崩时,送葬队伍不过十人。 八人抬棺,国师引路,还有一个他最宠爱的王妃要活祭陪葬。 圣女的那一世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特意来龙脊山看过。 也发现了隐藏在真龙骸骨下的龙脉。 本以为后凉能传上几十代,谁成想,二十年不到后凉就亡了。 这让当时的圣女百思不得其解。 第288章凄美住事 如果她变成了常人,下一次圣女出世要等将近八十年。 没有圣女的庇护,大漠人会面临太多的危险。 结果圣女冯九妍是铁了心要跟徐重走,最后闯过层层关卡与徐重跑了。 沙海四家派出了大量的高手追击。 徐重本领再通天也架不住人多,圣女冯九妍对自己的族人更是下不了死手。 二人被追到宁州时走投无路,就躲进了龙脊山。 也就是现在的西鬼窟。 那时候这里被统为西域,宁州还不是城,只是一个朝廷屯兵的驻地。 进到西鬼窟以后,这二人惊奇的发现,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不死山。 本来还挺兴奋,可越往里走越心惊。 这里面竟然有一套完整的风水大阵。 还好这二人都不是常人,但在破风水大阵时,徐重受了重伤。 再往里走,进到了十绝地。 圣女冯九妍带着一个重伤之人,想出去却找不到路了。 他们二人先进了泽无根绝地,后来又进了山无势绝地。 在山无势绝地碰到了一只白虎,白虎战力无匹,只能选择逃跑。 在逃亡的过程中,误入人无生绝地。 进到人无生绝地后,最先碰到了一片被火烧焦的草地。 边上还立了一块石碑,刻着:祭地坪,三个字。 徐重作为上古传承下来的东徐后人,再加上被当家主培养。 所以知道了很多玄中的东西。 当他看到石碑后,马上就知道他和圣女冯九妍进到了颠倒乾坤图里。 颠倒乾坤图内有两个小世界,无时间,也没有空间。 但每个小世界分别有两处界碑地。 在乾的小世界内是葬天林和魔声谷。 在坤的小世界内是祭地坪和屠龙岭。 说是界碑地,其实也是颠倒乾坤图的图灵所在地。 可如果没有驱动此图的口诀心咒,是不可驱动图灵的。 徐重认出来以后也吓坏了。 如果惊动了图灵,想活着出去是不可能了。 结果他们在里面因为没有时间概念,所以也不知过了多久。 感觉小世界一直在轮换。 这期间他们又看到了葬天林和魔声谷。 唯一没有找到的地方就是屠龙岭。 已经走过三个界碑之地都没有碰到图灵,这二人很庆幸。 但更担心的是有可能四只图灵都聚在了屠龙岭。 万一一下子碰到四只图灵,别说徐重受了重伤。 就算是好好的,估计也难逃一死。 二人在颠倒乾坤图里漫无目的地走,想找到出去的路。 结果他们没有碰到屠龙岭,却碰到一大一小两口乌金打造的棺椁。 就在二人想不明白,为什么图里会有棺椁时? 其中一个小棺椁裂开,从里面出来一具女僵尸。 没想到女僵尸出口能言,想让徐重和圣女冯九妍把它封在尸身内的魂魄带出去。 僵尸在化僵的过程中,魂魄早已经封在了尸身内。 如果想把魂魄从尸身内剥离出来,需要在风水一途有超人本领。 还好徐重会此术法,但因为受了重伤无法完成。 女僵尸说知道一处有龙气的地方,可以帮徐重疗伤。 然后就把他们带到了屠龙岭。 结果不但没能用龙气疗伤,还碰到一具男僵尸。 而这具男僵尸就是后凉的开国国君吕光。 圣女冯九妍有前世的部分记忆。 她回想起了当时吕光死后正是被抬进了龙脊山。 而那具女僵尸就是当时活人陪葬的妃子。 吕光看到妃子不但没有杀掉二人,还想着让人把她的魂魄带出去入轮回,当时就跟徐重和圣女冯九妍动手了。 本来以徐重和冯九妍的实力,收拾个把僵尸跟玩一样。 但吕光不同于一般的僵尸,不但能言,动作不僵,还会运用法器。 最重要的是吕光可以驱动画灵,通过图灵来操控颠倒乾坤图的变化。 一开始妃子吓坏了,就站在一边看着三人斗法。 那时候的吕光可能刚成僵不久,战力很一般。 与重伤的徐重和冯九妍算是平分秋色。 后来妃子竟然也帮着徐重二人,等三人联手对付吕光。 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吕光受伤后,主动停战。 最后具体怎么谈的没人知道。 徐重没有走出颠倒乾坤图,一代人杰永远留在了图里。 圣女冯九妍一个人带着妃子的魂魄回了大漠。 但回到大漠的圣女,变成了一平常人。 第289章塔山由来 我听圣女讲到这里,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 当时的圣女冯九妍虽然没有和徐重结为夫妻,但在颠倒乾坤图内已经有了夫妻之时。 可因为圣女褚黄灵只能承传以前圣女的部分记忆。 所以关于徐重和吕光谈判的内容是缺失的。 而徐重为什么没有走出颠倒乾坤图,这段记忆同样是缺失的。 这又是一个可以和西夏公主比肩的凄美爱情故事。 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西域这片土地专养这种痴情的女子。 听完以后,我除了对西鬼窟有了更多了解外。 心里竟然莫名地有点失落。 但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这种失落感来得莫名其妙,但又真实的存在。 褚黄灵看了看我问道:“怎么样?” “嗯,我终于明白吕光为什么是僵尸了。” “别装傻,我问你的不是这个。” 这话把我说愣了,“你不问我个,问我什么?” 褚黄灵脸马上板了起来,“我是问你,觉得徐重和冯九妍怎么样?” 她问我怎么样时,我以为她要问我,是不是对西鬼窟了解了不少? 或者是想跟我炫耀一下,跟着她是无比正确的选择,然后让我夸一下。 我没有想到,她讲完以后,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关于圣女冯九妍和徐重的事儿。 毕竟这里面涉及到前几世的圣女,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结果褚黄灵突然一本正经地问我。 “如果我愿意当冯九妍,你愿意当徐重吗?” 听了这个问题后,我就不是愣了,而是彻底傻了。 甚至我觉得自己的腿都有点抖。 这也太直白了,这就是示爱啊?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让我如何回答? 说实话,如果不是她的嘴太厉害,我还挺喜欢褚黄灵的。 当然这种喜欢还没到爱得死去活来的地步。 如果不是她把我说得吐血了,我或许真可以考虑一下。 现在我不但害怕她那张嘴,更是知道了圣女不能结婚。 我一时脑子转不过来,直接变成了哑巴。 “看你的样儿我就来气,一点都不爽利。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能吃了你啊?” “姐,这不是爽不爽利的问题,是。。。” “行了,不用解释了,你想当徐重,我还不想当冯九妍呢?” 我不知道她的话是真的,还是在赌气。 但我是真的不敢再接话了。 一时间我们两人都没说话,周围安静得有些吓人。 过了大概有两分钟,还是褚黄灵打破了沉默。 “刚才给你讲的是关于颠倒乾坤图的,下面我再给你说说这次控塔山筛选的事儿。” 我在心里求之不得,我早就希望结识一个玄门中人,好好给我讲讲玄门里的事儿。 不过我听褚黄灵的语气好像还有点气,我没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着褚黄灵把她知道的关于这次探塔山筛选的事儿,给我讲了一遍。 塔山顾名思义,就是外形像塔的一座山。 塔山位于在蜀州西南方向的天荡山脉中,原来属于古蜀国境内。 现在属于骆家的势力的范围。 塔山共有九层,地上六层,地下三层,据说每一层都有一个墓。 具体每座墓的主人是谁?现在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据说,现在塔山周围村镇的人,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守墓人。 在三百年前,骆家人夜观天象,发现南方朱雀宫中的鬼宿异常。 连续七日投下星芒,都落在天荡山脉上。 于是派人去探查,调查的人回来报告说,发现天荡山脉多出一座山来。 骆家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玄门大族,一直都在蜀州。 天荡山脉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哪儿有山?什么山?风水如何?有无精怪?都在撑握之中。 当时的家主一听,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座山呢? 族中十个长老各显神通测吉凶。 结果测出大吉五人,测出大凶五人。 这种事儿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骆家底蕴深不见底,每一代都人才辈出。 为了一探竟,于是派两个长老带队,领了十几个人去探山。 结果一去就没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骆家又派出两拔人去找,结果去的人同样失踪了。 这前后一耽搁,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就在骆家的家主准备亲自出马的时候,第一次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三个。 这三个人中两人年龄在二十以下,还有一人在二十以上。 可问什么情况,这三个人就好像失忆一般,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骆家家主没办法,只当是他们脑袋出了问题,先休养一段时间再说。 结果没过几天,派出去的后两拔人也有人陆续回来了。 回来的人无一例外,年龄都在二十七岁以下。 而且和先回来的三人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回来的人里,有一个是家主嫡出,身上带上一盏祖传的宝灯。 这个灯点亮后,风吹不灭,水浇不灭,最关键的是这盏灯点过后,再点时,通过咒语,可以把上次照到的地方呈现出来。 骆家正是通过这盏灯,发现了这座山有九层,地下三层,地上六层。 但里面有什么东西看不太清,稍稍能看清一点的,就是好像每一层都有棺椁。 骆家人也很蒙,可再安排人的去的时候,死活找不到入口了。 这件事儿虽然离奇,可随着时间推移也就淡了。 谁知道三年后,原来活着回来的骆家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90章玄门共享 骆家活着回来的几个人,并没有被区别对待,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慢慢地,关于塔山的事儿也被忘得差不多了。 骆家内也很少有人再提当年的事儿。 可突然有一天,骆家有几个人失踪了。 起初骆家以为是几个年轻人出去玩了。 可等了半个多月仍不见人回来,这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骆家最开始怀疑是遇到了仇家。 可一调查发现失踪的人竟然都是三年前探塔山活着回来的人。 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于是骆家开始撒出人马寻找,最先去的就是塔山。 结果到塔山一看,依然找不到入口,然后就开始大范围地寻找。 又过了半个月,依然一无所获。 身为玄门大家,与各种鬼怪打交道的事儿多了,可这么玄的事儿,从来没碰到过。 族中长者起卦,卦象显示这些人都还活着。 在推定方位时,发现这些人就在骆府内,从未离开。 这时的骆家已经开始变得人心惶惶。 都在私下议论,是不是上次的天象有星君下凡,而下凡的地方就是塔山。 骆家派人去探查,从而冲撞了神仙。 没回来的肯定是让神仙收了,而回来的现在又被神仙找到收走了。 可某一天清晨,失踪的人全部出现在骆府中。 等大家追问时,这几个人异口同声,没有出个骆府。 细问之下,发现这几个人做了同样一个梦。 梦中有五个神将,传授了他们一种寻龙点穴之法。 这个梦有区别平时的梦,平时做个梦,大部分的混乱的,而且醒来后记起的都是片段。 可这几个人对梦里的事儿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五位神将传授的寻龙点穴之法也记得明明白白。 骆家家主把人关进不同的房间内,让他们默写。 等写完了以后,拿出来一对照,竟然写得一模一样。 让骆家家主和长老更吃惊的是,这本书里的内容如窥天机。 比起家族祖上传下来的寻龙点穴书还要强上很多。 如果是普通的玄门也情有可原,骆家可是从上古到如今一直未断承传的大族。 除了族内自己的风水传承,一代又一代更是搜罗了不尽的风水秘术。 骆家对此事十分重视,下令严禁外传。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儿还是传了出去。 从此到天荡山脉寻塔山的人不计其数,但最后全部无功而返。 这场寻塔山,探塔山的闹剧,一直延续了五年之久。 后来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骆家编出来的谎言。 结果距离上次塔山出现的第十个年头,骆家再次发现天象有异。 于是马上派人去塔山探查,果然又发现了入口。 骆家人又派了大批的人进了塔山。 进去后和十年前一样,所有人都失踪了。 这里面还包括十年前进过塔山的两个人。 将近两个月,骆家的人回来了。 可回来的只剩不到三分之一。 最后一统计,发现回来的三分之一,年龄最大的二十七虚岁。 而十年前从塔山回来的两个人,这次没能回来。 等这批人回来后,再去找塔山时,入口又消失不见。 骆家人不让我些人外出,就在府内观察这次回来的人。 三年后,又在一夜间全部失踪了。 一个月后的清晨好好的出现在骆府。 然后每人又做了同样一个梦,学到了同样的本领。 这个发现让骆家欣喜若狂。 这次的事儿同样没能阻止被传出去的命运。 但有了上次的事儿,大部分玄门中人是不信的。 觉得骆家一直在刷存在感,根本没什么人理会。 这反而是骆家最愿意看到的。 尽管大部分人不信,但总会有人信。 其中就有些人盯上了骆家。 又一个十年,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就在骆家派人去塔山时,有人混在里面进去了。 但最终除了骆家人,混进去的五六个人里,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回来了。 等这件事儿再次传到江湖上,终于引起了玄门大佬的注意。 因为玄门中已经发现,骆家这两代的年轻人本领高强,而且所用的风水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当时的司天台以朝廷的名义召见了骆家。 但骆家一口咬定没有此事儿。 然而,当年有幸活着回来的十七八岁小孩已经成了司天台的人。 司天台更是说早就发现了天象的异常。 最后甚至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来说事儿! 骆家在玄门中首屈一指,可如果和整个王朝对抗还是不现实的。 况且这次站在对立面的不光是朝廷的司天台,还有包括徐家在内的众多玄门大家。 最终骆家说出真相,与天下玄门共享每十年一度的探塔山。 等到了第一次玄门共探塔山时。 每一家都集结了大批的人马,大家族至少都是长老级别的出山。 一些小家族、小宗门,族长和掌门亲自上阵。 结果这一次,百分之九十的人没能从塔山出来。 而骆家的人,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这一下玄门炸开了锅,认为是骆家设的圈套。 目的是将天下玄门一网打尽。 其实骆家总结出了经验,年龄超过二十七虚岁的,只要进了肯定出不来。 而且进去的人数好像也有限制。 不能超过四十五人,如果超过了,从二十七岁开始,年龄越小的生存机率越大。 最终出来的就是四十五个人。 等这些都总结出来后,距离塔山出现已经过去了六十年。 虽然这些是总结出来了,但玄门中,为了争这四十五个名额。 再次掀起了一波血雨腥风。 第291章玄门图谱 年轻一辈就是未来的中流砥柱。 除去人的悟性不同,玄门中最重要的就是传承。 大族都是父亲传儿子,宗门则是师父传徒弟。 不管怎么传?都是为家族或者宗门的香火一直能延续下去。 这其实和王朝更替是一个道理。 如果传到谁手上,把家族传灭了,把宗门传没了,是没脸去见列祖列宗的。 自从塔山的传闻变成了真事儿,天下玄门都按捺不住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从里面分一杯羹。 在上两次因为不懂规则失踪了人的玄门更是红了眼。 所以距塔山还有一年多才开启时,玄门中早都打成一锅粥了。 以地域划为界,为了争名额拼得你死我活。 在这个过程中,骆家却在暗自高兴。 此消彼长,骆家已经从前几次得到实惠,隐隐有了玄门老大的迹象。 骆家后人不断说老祖宗算的卦准。 第一次进塔山前,十位长老起卦。 五大吉,五大凶。 都说大吉是指骆家,而大凶则指的其它玄门。 后来司天台一看,这样下去,没等塔山开启,人死得比进去出不来的人更多。 坚决不能把天赐的机缘变成天大的祸事。 于是司天台联合玄门大家,共同商讨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最后一致敲定,在塔山开启的头一年,要进行一次筛选。 四十五个名额中,有十五个是由司天台进行内定。 剩下三十个名额拿出来,让天下玄门中人来竞争。 一开始还是有些乱,但办了几次以后,慢慢形成完整的体系。 每十年一次地探塔山也按部就班地延续下来。 虽然每次探山出来,总会有失传的秘籍重见天日,但因为活着出来的人,全都学会了,并不是独一份。 到了后来,探塔山的吸引力明显下降了不少。 再加上时代的发展和科学的进步,人们对玄门也产生了很多的误解。 不管是规模还是重视程度,基本上一直呈衰减的趋势。 玄门较以前也有了很大的不同。 天下玄门聚在一起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探塔山发展到如今,基本有点类似于天下玄门十年一聚了。 老少都会参加,老的凑在一起叙叙旧,而拿到名额的人,自然还是要进塔山的。 此次探塔山的筛选本来是由阴山周家承办。 但阴山周家出了点事儿,所以按顺位排序,就落到了闻家头上。 承办的家族或宗门除了能百分百得到一个名额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特权。 闻家做为承办人,虽然是不折不扣的东道主。 但在筛选的过程中,闻家也没有多少决定权。 决定权由玄门中选出的评委来确定。 整个筛选的过程中,共分为初试和复试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风水术展示,各家各门上台展示,然后由评委决定谁能进入复试。 第二阶段的复试是由承办的家族或宗门出题。 这个阶段会出现真正的对决,所以会有一些伤亡。 通过这个阶段后,排名前三十的就可以拿到探塔山的名额。 讲到这里圣女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把关于她了解到闻家承办此次筛选的一些内幕跟我讲了一下。 徐骆两家做为天下玄门的泰山北斗,深受玄门崇敬。 徐家和骆家表面上看,看不出任何问题。 其实在背地里一直在暗中较劲儿。 徐家与官面上走的比较近,在历史上有好几任司天台的大天师都是徐家人。 而骆家相对掺和的比较少,担任司天台大天师的人共三任。 但私底下和骆家关系好的玄门更多一些。 从骆家发现塔山之后,更是拉拢一大批玄门中人。 原来玄门十大家中,有七家都跟骆家的关系更好。 直到近代,随着探塔山的热度减下来,徐家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来了个绝地反击。 现在玄门十大家中,除了大漠独树一帜,对谁都一样外。 剩下的九家中,有七家都跟徐家走得比较近。 宁州闻家就是其一。 除了宁州闻家,还有苗疆苗家、岭北麦家、辽东柳家、湘西覃家、韩城邹家和崇州孟家。 苗家以蛊为主,麦家擅长扎纸术,柳家现在是玄门五术山子科的老大,以用符著称于世。 覃家和闻家相似,靠赶尸为生,这些年不怎么在玄门中走动。 韩城邹家年轻一辈人才济济,在玄中比较活跃,遁术天下无双。 崇州孟家是玄门五术中的医字科,主要以行医为主,不怎么掺和玄门的事儿。 与大漠交恶的柳家,原来跟骆家的关系很好,但从和大漠交恶后,也转投到徐家的怀抱。 白山史家以一手火法立足玄门,现在算是半中立,既不得罪徐家也不得罪骆家。 说起来,现在只有阴山周家和骆家关系好。 徐家这些年好像一直在布局什么?具体的不太清楚。 以徐家为首再加上玄家十大家中的七家,这些年和茅山以及龙虎山的关系也比较差。 跟骆家的关系更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本来该由阴山周家承办的筛选,也因为周家出事儿了,才落到闻家头上。 圣女身在大漠,本来冯阵褚卫四族,对中原的玄门就没有好感。 虽然位列玄门十大家之首,但很少与他们打交道。 他们个中恩怨也不愿意牵扯其中。 可柳家自从上次设计完大漠以后,虽然后来经过调停,互不追究了。 但基本上与大漠还是水火不容的状态,这些年来小摩擦不断。 圣女在来宁州之前,族内就有消息说,这次的宁州之行恐怕不是单纯的选人那么简单。 没准徐家会以这筛选做文章来针对骆家。 当时就让圣女小心一些,没想到这次徐家的布局牵扯得更多、更广。 这些还是能看到的,还有什么后手,现在圣女也不清楚。 第292章说了半天没用的 玄门内斗是常事儿,可内斗得这么厉害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本来只是想了解这次探塔山筛选的一些内幕消息。 没想到圣女把塔山的由来也讲了一遍。 这对我分析出事件的来龙去脉,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争权逐利是人性的本质,可徐家为什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进行呢? 我觉得这里面的事儿很复杂,不过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可现在有一个问题是我不能绕开的。 从在五行阵中听到那个徐老和闻向远的谈话,到后来一系列的事儿。 我本来已经盘算好,准备宁州之行结束后,一边寻找栓柱,一边侧面接触一下徐家。 现在看来如果要碰徐家,那除了徐家外,与其交好的几个家族好像是绕不开。 关键是徐老在说起那个老爷子时,言谈中满是敬畏。 那这个老爷子是什么人?会不会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而且听徐老的意思,诱地旋养龙脉,也是老爷子的意思。 什么人能施法诱地旋呢?这不是逆天而行是什么? 养出龙脉更是了不得,相当于间接地决定了王朝的更替走向。 徐家有这个本事吗?在我心中还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圣女最后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刚才所讲到的玄门势力,无非是围绕在徐骆两家的。 不管是骆家还是徐家,亦或是玄门十大家,其实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势力。 而真正的天下玄门,藏龙卧虎。 还有很多底蕴深厚的宗门,更有一些低调的几乎被人遗忘的家族。 论起真正的风水术术,也许远超所谓的玄门十大家。 圣女更是提到了近十几年崛起的玄隐一脉。 所有见过的人,无一不对他们的风水术惊叹。 最关键的是,至今没有人知道玄隐一脉到底在哪儿?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更不知道主事人是谁?非常神秘。 但很多玄门中的大事件,这个玄隐宗都会在暗中参与。 当然圣女提到了十几年前,玄门去寻龙须镇的事儿。 这些内容和白老太太讲得大同小异。 我本来对探塔山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听说塔山中九层中分别有一墓,这又让我有了点兴趣。 除了塔山每十年一次的神秘事件不谈,光是有墓这一点,就不得不让我心动。 风水分阴阳,最简单也最常见的风水术,无非就是阴阳二宅。 山有九层,层层有墓。 这简直是有悖风水常理的,就算是在龙脉上,也不会层层建墓。 这么多墓穴选在塔山,会不会都是去争龙脉的。 如果去争龙脉,那肯定不是一条。 而有龙脉的地方,必然会有地旋伴生。 我突然有点为难了,宁州结束了,是去找栓柱呢?还是去塔山呢? 我正在为有了下个地旋的线索心里美滋滋呢! 圣女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你傻愣着干嘛呢?想媳妇啦?” 我一听,完了,正事儿说完,马上就不正经了。 不过圣女的一句话,也让我彻底回过神来。 我现在身陷囹圄,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知道。 现在就想宁州以后的事儿,确实还有些为时尚早。 “姐,别开玩笑啊!” “以后别叫姐了,听着怪怪的,你直接喊我黄灵吧!” “好。” 虽然我嘴上说着好,其实心里觉得还不如叫姐呢! 不是我非得认个姐,是觉得叫姐显得亲,没准还能少怼我几句。 可转念又一想,姐是没少叫,结果还不是被怼到吐血。 “谷子,你真就叫谷子,还是叫谷什么?小名叫谷子。” “我真就叫谷子,我妈把我生在了谷子地里,我爷爷就给我起了谷子这个名字。” “谷子,谷子,叫着还行,听着也凑合,就是有点不像大名,更像小名一些。” 我也懒得跟她较真儿,否则受伤的还是我。 于是我选择转移话题。 “黄灵,你的前几世曾来过这里,你有印象是怎么出去吗?或者怎么去人生泉眼那边?” “听你叫黄灵也觉得怪怪的,要不再换个称呼。” 我心说,还能不能有点正经的了?我这儿满腔热情说正事儿,她这儿又开始打岔了。 不过这些话还是只能在心里说。 跟她打交道是我在心里说话,甚至是骂人最多的时候。 “我觉得叫什么都无所谓,就是一个称呼!” 我的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说错了。 果然,圣女眼眉一竖,“那我叫你谷大肠或者谷大粪你愿意吗?” “你……这这这。” “就说你脑子不灵光,至于叫什么?我想想再说,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又把我的问题问了一遍。 圣女摇了摇头,“我传承的记忆只是一部分,只知道出去了,怎么出去的不记得了。” 我心想,你说了半天挺热闹,合着是给我讲故事呢? 如果出不去,或者我不能去人生泉眼破地旋,听这些有个屁用。 圣女可能看出了我的情绪变化,“切”了一声,扭头走向褚白灵。 我呆在原地,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办? 圣女围着褚白灵转了两圈,既没说话也没动手。 我看圣女围着褚白灵转的时候,黑树并没有跟着转,而且周围也没动。 心中一喜,难道圣女可以走出葬天林? 第293章又进黑木林 想到这儿,我急忙跑过去。 “刚才你围着白灵转的时候,树有没有转?” 圣女看我的眼神如同看傻子一样。 “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走不出这里。” “可是刚才我看你转的时候,树并没有动。” “这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你忘了?我们看似在一起,其实各成小世界。” 我感觉脑子又不够使了,这张颠倒乾坤图变态到这种程度吗? 这个葬天林屁大的地方,转一圈都用不了一分钟,怎么还能幻化出不同的小世界? “不相信是吧?我走给你看看。” 圣女说完从黑树中间穿过,一直往外走去。 我眼看着圣女越走越远,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急忙冲她大喊:“怎么样?我就感觉你能走出去。” 圣女好像听不见我的喊声一样,一直还往前走。 如果再走就要从我的眼前消失了,我再次大喊。 “黄灵,你回来。” 然而,圣女褚黄灵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树林中。 我现在顿足捶胸也没办法了。 褚黄灵肯定不会骗我,可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呢? 是不是颠倒乾坤图出了什么问题? 圣女说吕光迟早会来,刚才我们在里面呆了多长时间,我现在脑子里一点概念也没有。 不过,不管是冯九妍和徐重的故事,还是塔山的事儿,我都记得非常清楚。 这个时间我感觉不短。 吕光一直到现在都没来,是不是他被补丁道人给杀了。 如果那样,我也可以出去。 于是我也从两棵树中一迈而出。 黑树并没有跟着转,我也出来了。 这个结果让我欣喜若狂。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世间万物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管你是乾坤还是阴阳,都没有永恒一说。 我一看自己走出来了,急忙快加步伐去追圣女。 我还在想,圣女自己没感觉吗?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 这时我想着回头看一下,葬天林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我一回头傻眼了,我刚刚走出来不过十来步,葬天林神奇的消失了。 我现在自己身在一片黑色的树林之中。 这里太诡异了,所有的地方说变就变。 还好我知道这是一张图,否则能把自己吓死。 我总算明白了,为啥圣女自己走没影了。 估计她回头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葬天林了。 正如圣女所言,每个人自成一个小世界。 可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到底是什么人能制出一张这样的图? 我自认为看过不少的书,从玄门秘术到精怪见闻。 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有关这张图的记载。 按理说,这么厉害的一张图,不可能寂寂无名。 可吕光又是怎么得到的?他虽为后凉的开国君主,可后凉毕竟是个小国。 而且他得到后,为什么要藏在这张图中把自己变成九阴十绝尸? 后凉当时的国师见到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神器,不会动心吗? 我发现分析来分析去,都是多余的。 找不到破解之法,我这样分析,除了得不到答案外,还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我没有按计划去追圣女,而是往刚才葬天林的地方走。 可不管怎么走,我依然身在树林之中。 这边树林中既没有鸟兽也没有昆虫。 我觉得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我拿出屠灵刃,准备做上几个记号。 我就不信这一小片林子,真就把我困住了。 当年的徐重和冯九妍不也是在里面乱转吗? 这时我用屠灵刃对准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划了过去。 谁知道就在我的屠灵刃要碰到树干的时候,这棵树好像活了一样,竟然自动变弯,往后躲了一下。 我看错了?不可能。 这里的树还真成精了不成? 于是我对准这棵树又来了一下。 结果一刃挥出,我眼前的树如闪电一般逃走了。 它逃跑的样子我看得真真切切。 竟然是一只长手臂。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我找了半天的长手臂,其实就是这些树。 可长手臂为什么要跑?是怕我砍它? 不对,它不是怕砍,是怕被屠灵刃砍。 我有点后悔刚才在葬天林里,没有拿出屠灵刃砍一下。 也许那会儿圣女不出现,我真的就开始救人了。 这回我总算找到点门道,于是找准了下一棵树。 结果一刃正砍在树干上,砍上后我还很惊讶。 这棵树怎么没跑? 这一刃我用的力量不小,一下子砍进去很深。 我往下拔的时候,还费了点力气。 等屠灵刃从树干上拔出来,一股黑色的液体流出。 然后我看到这棵黑色的树,整个树身不停的颤抖。 时间不长,随着黑色的液体流出,这棵树竟然枯萎了。 可我再看地上,黑色的液体和骆月的血液一样,全部漏到了地下,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刚才我就觉得这里的土地有问题,可还没挖就被圣女打断了。 现在说什么我也得挖上一挖。 于是我准备用屠灵刃把刚刚枯萎的树剥成一件趁手的家伙什。 可我的手刚碰这棵树,枯萎的树哗啦一下,变成黑色的粉末全洒在了地上。 情况太突然,吓了我一跳。 我不知道这些黑色粉末有没有毒之类的?可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全身上下基本都沾了这种黑色的粉末。 我闪出一段距离,急忙用手拍打。 可根本拍打不掉,连同我的手也全部染黑了。 我看了看一身黑色的自己,现在从白无常变成了黑无常。 不过,我想得更多的是,如果有毒就完蛋了。 第294章再见黑无常 不管有毒还是没毒,我现在也改变不了现状。 挖不了地,我就接着砍树。 这里的树跟树间距比较大,几乎随便一个间隙都能从中穿过去! 这次我就近选了一棵树,一屠灵刃上去。 和刚才一样,拔出屠灵刃后树开始流黑色的液体。 黑色的液体渗到地下没留下一点痕迹。 然后树干一碰化成一堆黑灰。 这次尽管我早有准备,结果还是被溅到了身上一些。 接着我连续砍了三棵树,一棵是长手臂的都没碰到。 这我就有点纳闷了,刚才怎么那么巧? 第一棵就碰到了长手臂,我现在身上全是黑,只好停下砍树。 我在脑海中简单的新梳理了一下,突然我好像想通了。 树不是长手臂,可长手臂有可能是树。 那是不是说,有长手臂化成树的模样一直在跟踪我。 要不为什么我中了天斗老人的毒,在进到树林里晕倒之前,突然有那么多长手臂现身。 当时我还以为是我中毒产生的幻觉,现在我不那么想了。 我觉得虽然我看到的有些模糊不清,但那些长手臂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通过分析,我还得出一个结论。 这些长手臂似乎不是想害我,只是来监视我。 否则不会把我扔在葬天林后,正巧放在了骆月手指滴血的地方。 可长手臂怎么知道骆月的血能解毒? 葬天林绑了七个姑娘,为什么偏偏骆月的手在滴血?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玄门最怕的就是万一。 有多少风水大师,最终都死在了万一上。 所以我不相信有这么多万一重叠在一起,而且都是对我有利的。 就在我愣神的工夫里,我的左肩突然有点发热。 我左肩的伤其实挺重的,但因为注意力全在别处,所以偶尔感觉钻心疼一下,我也并未在意。 可怎么突然会发热呢? 莫非刚才的黑色粉末真的有毒? 我正想着呢!左肩越来越热。 我都感觉到有点烫了,可左肩上的疼痛感却一点没有。 因为在葬天林里胡乱绑了一下,我现在急忙解开准备看一眼。 结果我刚解开,肩头的热度降了下来。 我试着活动一下,左肩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我现在都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是今天的黄历太好了,还是我真的走了狗屎运。 左肩挨了天斗老人一掌,除了中毒以外,我觉得里面的骨头被打碎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左臂受的伤一直都没有完全好。 现在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我活动了一下,除了略微显点不灵活外,没有其它异常。 我觉得不灵活肯定是刚才我用布条勒得太紧造成的。 这黑色粉末有治伤续骨功效,看来我得带点走。 可等我再找的时候,刚才的黑色粉末消失不见。 我想着既然黑色粉末有作用,刚才的黑色液体是不是作用更好。 我拿出屠灵刃准备再砍两棵树。 可我还没动手,就听见不远处有说话声。 我急忙找了一棵粗点树想躲一下,谁知道我的手一扶,这棵树也瞬间变成长手臂跑了。 我心里懊悔不已,可听声音越来越近。 不得已,我急忙又找了一棵树藏身。 “黑叔,你知道是谁冒充的白二叔吗?” “不知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看仔细。” “报叔是公开露面的,你和二叔来,玄门中人都不知道啊?怎么会有人冒充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老三死了,老二重伤,如果找不到凶手这笔账就算在闻家头上。” 两个人离我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来人。 一个是柳风,而另一个是黑无常。 其实不用看,光听声音我也能分辨出来。 听这二人的对话,是跑到里面找我来了。 按理说他们应该到火影泉眼找我才对,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我躲在树后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被这二人发现。 黑无常的功夫如何我不太了解? 但我跟白无常和现世报都交过手。 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已把他们拿下。 黑无常做为三人中的大哥,就算不比那二人强,至少也不会次。 现在我真有点感谢刚才的黑树了,如果我没被涂成了黑色,想躲他们还不太容易。 就在我想的时间里,这二人从我面前走过。 柳风终于露面了,邹九阳不知道是不是也来了颠倒乾坤图内? 圣女虽然说了这次的筛选有问题,可具体什么问题她也不清楚。 要知心腹事,需听背后言。 于是等这二人走过以后,我借着身上的伪装色,悄悄的跟了上去。 看黑无常和柳风走路的样子,不像是漫无目的闲逛。 好像是认识路一样,直奔某个地方。 我远远地跟着,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柳风二人带着我从黑树林里走了出来。 看样子这二人真是认识里面的路。 出了黑树林后,没了遮挡的东西,我再想跟着就有点困难了。 我正发愁怎么办的时候,柳风和黑无常突然被一个大汉拦了下来。 我一看,那个大汉正是徐灿身边的保镖。 柳风刚上前打了声招呼,大汉一摆手,示意柳风闪开。 柳风没有多言,闪到一旁。 大汉看着黑无常问道:“白无常去哪儿?” 听语气透着不善,黑无常头都没抬,只说了两个字:闪开。 第295章初见成效 大汉冷哼一声,也说了两个字:找死。 随着两个字出口,直接一拳轰出。 黑无常也不甘示弱,双臂十字交叉放在胸前,硬接了大汉一拳。 结果黑无常从地上滑出去一米多远才停下来。 大汉刚要上前继续追打,柳风一个箭步冲过去挡住大汉。 “别以为你是柳家的少爷,我就不敢出手。” “庞兄,我不是要和你打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对自己人出手?” “自己人?你们还知道是自己人?” “庞兄,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你去问问白无常。” 没等柳风开口,黑无常从后面走了过来。 “风儿,你闪到一边去。” “黑叔,你先别动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庞姓大汉插嘴道:“能有什么误会?白无常吃里扒外,帮着项老三打伤了天斗,打死了地煞,这是误会吗?” 柳风大惊道:“这不可能,啥时候的事儿?” “就刚刚的事儿。” 柳风急忙解释,“这不可能,我白二叔在火影泉眼遭人暗算受了伤,黑叔是把白二叔送上天井才下来的。” 庞姓大汉再次冷哼一声道:“你们骗鬼去吧!天斗又不是不认识白无常。” 柳风接着解释道:“庞兄,我真没骗你,在火影泉眼就有人暗算我白二叔,然后假扮成他的样子,不但把圣女救走了,还杀了我报叔。” 庞姓大汉一听现世报死了,脸上也露出了吃惊表情。 “你说什么?现世报死了?你可别骗我。” “庞兄,这事儿有开玩笑的吗?不信你问我黑叔。” 黑无常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并没有跟庞姓大汉解释,而是跟柳风说。 “风儿,该说的都说了,他爱信不信,别以为跟着徐家就了不起,在我黑无常眼里,他不算什么!” 本来感觉庞姓大汉已经信了,可一听黑无常这么说。 庞姓大汉伸手往兜里摸了一下,然后掏出点东西往前一扔。 黑无常接住两个,柳风接住一下。 “这玩意儿你们不陌生吧?这是白无常的独门暗器,天地丧魂钉。” 柳风拿着看了一眼,然后扭头看黑无常。 黑无常看都没看,一甩手又扔给庞姓大汉。 “是老二的钉子又如何?别说老二没来这里,就是来了杀个地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庞姓大汉听了黑无常的话真有点怒了。 “好,我现在就送你去见现世报。” 说着又要出招,柳风急忙上前抱住庞姓大汉。 “庞兄,我说的句句属实,这件事儿你出去一问一调查就清楚了,可别一时冲动坏了大事儿。” 庞姓大汉气得直发抖。 “黑无常你等着,这笔账咱们出去再算。” 黑无常非常不屑的回道:“随时奉陪。” 柳风忙打圆场,“庞兄,我黑叔就是这样人,你别介意,现在咱们快点办正事儿吧!” 庞姓大汉看着像个粗人,可行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听柳风说完,用手点了点黑无常,然后甩开柳风,大踏步走了。 柳风松了一口气道:“黑叔咱们也走吧!” 黑无常点了点头,率先抬腿离开。 边走边跟柳内说:“风儿,以后没必要对徐家人低声下气的,徐灿来了又如何,庞少闯不过一个下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柳风叹了一口气默默跟在黑无常后面离开了。 我在黑树林边上,看了一出好戏。 显然我的栽赃嫁祸是成功的。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没有真的打起来。 我多希望他们内斗起来,人脑子打成狗脑子才好。 我看着柳风和黑无常渐渐消失在我视线里。 虽然很想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但黑树林之外,是开阔地,我如果硬跟上去很容易暴露。 我想着,怎么我也走不了,就算不找地旋,我现在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我现在先干自己的事儿,只要我人还活着。 他们的事儿早晚我能查清楚。 这站起身上活动了一下,我看了看自己。 全身的衣服都变了黑色,手也是黑色的。 虽然没有镜子,我也能想到自己什么样子。 突然,我有了一个新想法。 黑白无常是双胞胎,我能假装白无常,现在就能假扮黑无常。 想到此处,我不禁在心中暗喜。 反正都是栽赃嫁祸,不如来得更猛烈点儿。 不过,还要等我再碰到其它人才行。 现在连徐灿的保镖庞少闯都进来了,我猜徐灿应该也进来了。 如果我能碰到徐灿,给他一击,没准徐家和柳家就彻底决裂了。 虽然刚才好戏没看成,但我也不是没有收获。 从黑常的态度上看,柳家好像也不怎么服徐家。 也许表面上是徐家的附属,其实柳家也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柳家已经和大漠交恶,这时候如果再得罪了徐家,日子肯定就更难过了。 放下这边的事儿不管,我准备重新回到黑树林里找长手臂。 不过这次我留了一个心眼,不往黑树林里面钻,就围着树林边绕着走。 这样,我不信还会迷失在黑树林里。 于是,我的伐木工人生涯再次开启。 可连着砍了五棵树后,依然一无所获,不过我把倒了万灵泉水的杯子,装成了黑树流出的黑色液体。 我相信这东西疗伤的效果肯定差不了。 只是现在我肩膀好了,有点不太敢试药性了。 周围没了长手臂,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呢? 第296章受伤的项三爷 我一时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是如没头的苍蝇一般乱闯,还是坐等吕光来找我。 通过吕光见我时的态度,如果他不被补丁道人打死,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与其在里面瞎转,还不如找个地方等吕光。 早在一千多年前,他就能控制图灵。 那我在图里面的一举一动,按理说都在他的监视范围之内。 我脑子里想着,但脚步并没停,还沿着树林的边缘往前走。 在颠倒乾坤图里,根本没有所谓的东西南北。 我只能用前后左右来判断我的方向。 其实这样的判断非常不准确,一旦因为某种原因,我换了方向,很容易走回头路。 现在我还是比较相信圣女的判断,估计补丁道人很难杀了吕光。 因为我亲眼见了二人斗法,当时补丁道人应付起来就比较困难。 后来我一转身的工夫,二人就失踪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二人去了哪儿? 不过自从他们消失后,吕光一直没来找我。 至少说明补丁道人把吕光缠住了。 否则吕光早就来找我了。 现在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我已经被困在了葬天林,为什么又这么轻易把我放了出来? 而且吕光抓来那几位姑娘要干什么? 那里一共有九棵树,圣女被抓过来时,九棵树上已经满了。 进到天井里有人多了,为什么只抓九个姑娘呢? 我对颠倒乾坤图一无所知,实在想不出答案。 正在我脑袋疼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树林边,有一个踉跄的身影。 因为距离有点远,我看不太清。 不管是敌是友,我都得跟过去看一眼。 我加快步伐追上去,等走得近了,我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正是骆月的护道人——项三爷。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张望。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找骆月。 不过他走路的样子太不下常了,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我在想着,会不会被天斗打伤时的毒发了? 因为从心眼里我觉得跟项三爷比较近一些,所以看清是他以后,我就忘了注意隐蔽。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帮他一下。 项三爷本来还一直往前走,突然停下来一回头。 我看他回头急忙一矮身子,想着躲一下。 可因为分神的原因,我并没有完全躲开。 “黑无常,刚才让你逃了,你还敢追过来?拿命来吧!” 他刚说完,我没明白他是啥意思? 可刚一想,发现他口风有点不太对。 听意思好像刚跟黑无常打了一场遭遇战。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就没有躲的必要了。 我站直了身子,看来得先解释一下。 “三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黑无常。” 项三爷已经摆好了进攻的架势,但一听声音,停在原地没有动。 “三爷,你和天斗地煞打斗的时候咱们见过。”我又补充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是您的敌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还在葬天林见过骆月姑娘。” “你见过骆月?她怎么样了?葬天林在哪儿?” 我看项三爷的状态并不好,有点强弩之末的感觉。 我不知道说了骆月事情,他能不能挺得住。 不过要想得到他的信任,不说点重磅消息,他是不会相信我的。 “葬天林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是晕了以后,醒来后就在葬天林了。骆月姑娘不太好,好像被人拘了魂魄,被绑在一棵树上,我本来想救的,因为发生些意外,我从葬天林里出来了,现在怎么也找不到了。” 项三爷听完一皱眉,然后喷出一口黑血。 我看他有些站稳,刚想过去扶他。 他一摆手道:“你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一看他吐出的血,就知道他中了天斗的毒并没有解。 可能是他功力比较深,用了某种秘法暂时压制了。 但现在似乎是压不住了,我猜可能与黑无常有关。 “三爷,你的毒?” “我的事儿不用你管,我现在可以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我不杀你,你走吧!” 看来他还是放不下戒心,不过我是真的有点担心他。 不管是他用江湖经验判断的,还是他自己现在已经身受重伤,怕我使诈。 他这样说我完全能理解,但我还是想帮他一把。 毕竟这里面危机四伏,多个朋友多条路。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老黄曾在宁州城的聚英楼,送了我一首诗。 第一句就是:远徐近骆可亲林。 老黄知道老乞丐,还能认识三条腿的蛤蟆,所以我还是比较相信他的。 项三爷是骆家人,是可以亲近一些的。 而且我对他的功夫,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也许他跟常大爷家还有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我身上毕竟没有解毒的药,我现在能帮上他的似乎只能是给他护法一下。 以他现在的状态,再碰到仇敌,恐怕是够呛了。 “三爷,地煞死在我手里,我觉得你该信得过我。” 他一听我的话,眼睛微笑眯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看他似乎在做心里争斗,于是接着说道。 “白无常因为我受了重伤,现世报也是我杀的,所以黑无常是不会放过我的,这样你相信了吗?” 我这番话说完,不知道是他的毒又发作了,还是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我看到他眼神犹疑不定,身体微微颤抖。 我正想再加点码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道。 “出手吧!” “三爷,你……” 项三爷压低了声音说道。 “如果想让我相信你,你就出手。” 第297章偷袭 我一下子蒙了,这是要试试我的身手吗? 这时我看项三爷,疯狂地冲我眨眼。 这也没人啊?给我使眼色干什么? 不过他是老江湖,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这样子。 于是我一点头,假装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后往前一近身,同时一拳递出。 就在我拳要碰到他的时候,他又小声说道:“咱俩互换一拳,你假装受伤。” 话音未落,他也一拳打出。 说实话,我有些迟疑了。 生怕他给我来个请君入瓮之计。 这要是我不发力,他却使出全力。 以他的功力,就是打不死我,恐怕我也会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可时间太紧,这种念头仅仅在脑中一闪。 既然想让他相信我,那我就无条件信他一回。 结果我的拳他没躲,他的拳我也没躲。 虽然我先出拳,但我们两个人的拳头几乎同时击中对方。 我只是普通的一拳,甚至还收了点力。 还好我被他打中时,感觉他似乎也没用内力。 尽管如此,我仍然觉得胸口一疼,然后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我看着他也向后退了几步。 我不知道是在演戏,还是因为中毒的原因,连我普通的一拳也接不住了。 就在我后退的过程中,突然有一只手架住了我的胳膊。 可我一回头,竟然没人。 分明我的胳膊被人架住了,怎么可能会没人呢? 我正在纳闷之时,突然眼前有一块黑布一闪。 接着看到一个灰发黄眼珠的老者站在我身侧。 “黑老大,受伤了就别硬撑着了,下面交给老夫吧!” 我虽然不认识此人,但他的隐身手法我并不陌生。 这分明就是邹家的遁夜术。 而且从称呼上来看,他也把我当成了黑无常。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项三爷是啥意思! 这时我也在心里知道了自己和这些高手的差距有多大。 这个灰发老者明明在我身后,可为什么我没发现,就让项三爷发现了。 “邹盛,你胆子不小,竟然也敢公然与骆家为敌了?”项三爷抢先说道。 灰发老者扶我坐到一边,这才站起身来一笑。 “骆家家大业大,如果放在以前,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可今时不同往日。在这泉眼之内,只要你不活着出去,谁知道是我邹二爷干的?” “行,那你放马过来吧!” 项三爷说着,搭了一拳架。 我一看这架势分明就是缠龙沉手的起手势。 “哈哈哈,看来项阎王的大名不白叫,打伤天斗,打死地煞,威风得很。” “别废话了,你既然都知道了,就过来受死吧!” “项老三,我知道你厉害,可你中了天斗的毒,又中了黑老大的碎星手,你还觉得能逃出我邹二爷的手掌心吗?” 邹盛说完突然一抖手,手中的黑布一闪,就往自己头上盖。 就在黑布还没有完全盖到头上时,项三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想让我纳一份投名状。 其实就算我想与骆家交好,也没必要完全任项三爷摆布。 可邹盛是邹家人,而我其实来西鬼窟之前就和邹家结成了死仇。 甚至是没来宁州前,我和邹家的仇就不可能化解了。 邹九阳化名邹旭暗算常家,正是我帮常家化解的。 在常家别墅的后山上,邹家设雄鹰扑兔风水局。 我和邹家双鹰大打出手,砍掉其中一个人一条胳膊。 在天水驿站的拓蜚巢穴内,邹家双鹰中的一人暗算我,最后被拓蜚踩成肉泥。 过往的种种,让我和邹家之间的仇恨,达到了无法调合的程度。 这个邹盛,自称邹二爷,没准就是邹家六虎双鹰一条龙中谁的爸爸。 如果他知道了我和邹家的恩怨,肯定饶不了我。 现在既然把我当成了黑无常,那我就将计就计。 既可以打倒一个敌人,又能嫁祸给黑无常,还能赢得项三爷的信任。 这种一箭三雕的好机会,我当然不能错过。 从项三爷给我眼神示意,到我想清楚利害关系,可能也就两秒钟。 而这时邹盛的黑布已经蒙到了脑袋上。 我眼看着他就要消失在我眼前。 我不是项三爷,他要真用了遁夜术,我可能真就找不到他了。 就在邹盛身子处在半隐未隐的间隙,我一跃而起,从他背后发动了进攻。 邹盛打死也想不到,黑无常会背后下黑手。 所以我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邹盛的后背上。 我看着邹盛踉跄着消失在我的眼前。 接着两米开外,我听到“噗”的一声。 虽不见人,但血如喷泉,一涌而出。 光血就喷出去足有两米远。 这时项三爷一闪身冲向喷血的地方,猛地踢出一腿。 结果我听见骨头碎裂中掺杂着一声惨叫。 就在我以为邹盛可能完蛋了的时候,项三爷单膝跪地,又喷出一口黑血。 然后听到树林边邹盛的有气无力的说话声。 “黑无常,你竟敢吃里扒外,这一拳,我邹盛给你记下了。” 我没有想到邹盛这么扛揍,我的一拳已经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量。 况且还挨了项三爷一腿,就算是我的拳力不够,按理说项三爷一腿差不多能要他命了。 这样怎么还能跑了呢? 放虎归山必留后患,我刚想去追。 项三爷喊道:“别追了,我有话问你。” 我一听项三爷的说话声,感觉他快不行了,所以急忙停下来。 “三爷,您还好吧?” 项三爷眼神有些涣散,强打着精神问我。 “你和陈家是什么关系?” 第298章临终托孤 我没搞明白,项三爷现在都这个境况了,怎么问了这么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 已经有好几个人一张嘴就问我,姓谷还是姓霍? 怎么他突然问我和姓陈的什么关系? 我特意回想了一下,我一个姓陈的也不认识。 “三爷,我不认识姓陈的。” “不可能,咳咳咳。” 随着他的质疑声,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嗽完以后,又吐出些黑色的血。 我觉得他马上就不行了。 这时我发现,他刚刚吐出来的血并没有渗到地底下。 邹盛喷出来的血同样留在地面上。 其实在葬天林里我就感觉地底下有问题。 可是一直没有挖一下看看。 除了手上没有适合挖地的趁手家伙什,就是各种意外情况频发。 “你快点告诉我,我可能挺不了多久了。” 我正想着挖地的事儿,项三爷微弱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拽了回来。 “三爷,我真不认识姓陈的,这个没必要骗你。” “你如果不认识姓陈的,你的缠龙沉手是哪儿学来的?” 项三爷这句话的声音比刚才说话的声音都大。 我一愣神,马上明白过来。 刚才我打他的拳只是普通的一拳,可是我打邹盛的一拳,其实也只是普通的一拳,无非是加上了缠龙沉手的寸劲儿。 这样都没逃过他的眼睛?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点,他的拳法中确实和缠龙沉手有关系。 “三爷,你知道缠龙沉手?” 尽管他认出了我用的是缠龙沉手,在我没有搞清楚他跟缠龙沉手有关系前,我绝对不能马上承认。 结果我一问完,项三爷眼眉一立,厉声问道。 “缠龙沉手传男不女,你是从哪学来的?” 我一看这是要翻脸的节奏啊? 亏了我打心眼里觉得跟他亲近,刚才还出手帮他。 怎么一提这事儿就要跟我翻脸啊? 这时我突然记起了,常大爷在给我讲他年轻时候的事儿,貌似提过他岳父姓陈。 这似乎和项三爷的问题对上了。 如此说来,我的缠龙沉手还真跟姓陈的关系。 “我的缠龙沉手是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会送你这个?” “三爷,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事儿的时候,你的毒。。。” “现在必须把这件事儿说清楚。” 我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轴?明明中毒都快死了,还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我在庆吉救了一个人的女儿,然后他就把缠龙沉手送我了,就这么简单。” “那个人姓什么?他怎么会有缠龙沉手?” 我一看今天如果说不清,他肯定就没完了。 于是我就把常大爷送给我缠龙沉手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 谁知道他听完泪流满面。 “苍天有眼啊!爹!我终于有大伯的消息了。” 虽然我看他和天斗老人动手时就看出了他的招式和缠龙沉手有些像。 甚至也怀疑他会不会和常家有某种联系。 可这句话依然听得我如坠云里雾里,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又是爹,又是大伯的? 心中暗想,他不是姓项吗?不管从哪儿论,似乎都跟常大爷扯不上血缘关系。 “三爷,您这是?” “你别管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谷子。” 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报真名,后来想想也无所谓。 “谷子?按理说你不该学习缠龙沉手,如果按照早先陈家的规矩,我就算不杀你,也得废去你的双手,割了你的舌头。但时代不同了,念在你帮助我姐夫和侄女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他一说这话,我在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这都哪儿跟跟啊?我一没偷二没抢,你凭什么废我双手,割我舌头? 还有,谁是你姐夫?谁又是你侄女啊? 难道他说的常大爷和常笑? 我正在想这事儿,也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索性就什么也没说。 “既然你有缘学了,就好好练习,缠龙沉手练好后,手腕一抖重千心,神人难免丢心魂。最后我有一事儿相求。” 项三爷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虚弱无力的言语中,透着情真意切。 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托孤。 也就是说,他应该知道自己挺不过这一关了。 这时候,我突然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信我。 “三爷,你觉得你能挺过去吗?” 我一问,项三爷苦笑一下。 “我已经很小心了,可没想到他们如此大胆,今天这关我恐怕挺不过去了。” “那你能不能信得过我?” “刚才还信不过,可是听了你救常笑的事儿,我信得过。” 听他说信得过,我马上把装满黑树液体的杯子拿了出来。 “三爷,我现在也不确定管不管用,但我肩膀被天斗打伤,用了这个一会儿骨头就自动接上了。” 项三爷看了看我手里的杯子,摇了摇头道。 “我刚刚用内力压着天斗的毒,谁知道没找到骆月,反而碰到了黑无常,结果分心与他斗了一场,现在毒火已经攻心,就算是拿到天斗的解药,恐怕也不行了,你的好心我领了,最后我求你一件事。” “三爷,你先说你的事儿,能办的我尽量去办。不过说完事儿,我希望你试一下。” “行,你只要答应我,我可以试一试。” “您说吧!” “我希望你在未来能抽空照顾一下常家父女,老常走了以后,常笑孤苦伶仃的,你帮着照应一二。” 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最后关头说这个,但为了节省时间,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项三爷看我点头了,本就半跪在地上,还给我施了一礼。 我一把扶住他,顺手把杯子递给他。 “三爷,喝一口试试吧!” 第299章消失的尸体 项三爷也是一条汉子,可能是看我答应了他的请求。 现在见我递过杯子,看都没看,接过去就喝了一大口。 说心里话,这黑色的液体有没有效,我也不清楚。 但我觉得黑灰都能治好我的肩膀,黑色液体的药效应该更强。 我是喝了骆月的血解了毒,骆月的血一落地就消失不见。 黑色的液体一落地同样会消失不见。 一天始我还以为是这里的地有问题。 我在葬天林亲自做试验,发现我的血不但渗不进去,甚至还能浮在地面上。 而刚才项三爷吐出的黑血和邹盛喷出的血,虽然没有像我的血一样浮起来。 但同样也没有渗到地底下去。 所以我猜测,这个黑色的液体没准和骆月的血有异曲同工之妙。 尽管我在心里觉得这种关联的逻辑似乎不太说得通。 但现在我也没有别的解毒方法,项三爷怎么也将死之人,那就拿他试一下药。 如果解了毒最好,就算解不了毒,也没什么损失。 我这样想着,其实也有安慰自己的成份在里面。 毕竟项三爷会因为中毒而死,可如果喝了我给的黑色液体,马上就完蛋了。 我会因为自己的推理,心里多少会好受一点。 况且我打心眼里是想救他,而不是毒死他。 项三爷喝了一口后,我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不过看他也没什么表情,似乎这黑色的液体看着恶心一点,但好像也不难喝。 等待的过程是最熬人的,估计项三爷只是因为感激我,所以才最后尝试一下。 而我一边想着黑色液体有用,一边又怕项三爷马上就不行了。 结果你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上一秒我还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管用,千万管用。 下一秒项三爷把杯子递给我,我刚接过来,想问问他感觉如何。 只见项三爷眉头一皱,鼻子两侧的肉开始不停地抽动。 看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接着一张嘴,再一次喷出一口黑血。 “三爷。” 我三爷两字刚出口,他一脑袋栽倒在地。 我急忙过去把他扶起来,顺势抱在怀里。 呼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反应,最后我把手往他鼻子下一探,已经没了呼吸。 吓得我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心想完了,人死了。 我也不知道是天斗老人的毒发了,还是这黑色的液体有毒。 我拿起杯子看了看,本来想倒掉,可又有点舍不得。 这种黑色液体流得特别快,我也是砍了五棵树后,好不容易收集了这一瓶。 就冲我收集的不容易劲儿,我觉得也应该留点下来。 于是我把杯子盖好收起来。 现在就想着项三爷的尸体该怎么处理一下? 现在最理想的做法是把他的尸身烧,我带上一点骨灰。 这样既不会让他暴尸在颠倒乾坤图里,又方便我带出去。 可现在我身边就是一片黑树林,但一棵树也用不了。 如果让我把他尸身送出去,显然不太可能。 我自己都有可能出不去,带上一具尸体就更出不去了。 但我也总不能就在这抱着他的尸首啊? 最后我决定先把他的尸身藏在树林里。 如果我能破地旋并走出去,我抽时间来一趟,把他的尸体送回骆家。 万一连我自己都出不去了,那就啥也不说了。 我就在图里跟他作伴儿了。 打定主意,我把项三爷的尸首拽进黑树林放在地上。 然后象征性地念叨了几句,最后给鞠了四个躬,这才转身离开黑木林。 出了林子,我又迷茫了。 如果是等吕光,我和项三爷这一闹腾,时间其实已经不短了。 可吕光一点影子也没有。 可真要走吧!我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可不管怎么说,已经有不少人来到图内。 我趁着黑无常有伤之际,先去逛一圈,万一碰到他们一伙的。 我就继续给黑无常拉点仇恨。 争取让他们内斗起来,这样我才有机会。 现在我也不想着能在黑木林里有啥突破了,先走走再说。 可我刚走了没几步,后腰上的同符神叶纹身,猛然一烫。 其实这么久,纹身一直处在发热的状态下。 吕光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他知道什么东西对我的吸引力最大。 尽管我的目标是地旋,可我根本就不相信吕光这么轻而易举就让我找到。 因为地旋别人进不去,但对我来说却没有任何难度。 所以我一直怀疑吕光把我放到这里来,目的就除掉我。 可现在后腰上突然发烫又是什么情况? 走还是不走?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最后我一拍大腿,决定再去黑木林里转上一圈。 万一还能找到葬天林呢? 如果真找到了,我看看能不能把那几个姑娘救下来。 等我又钻进黑木林中,往前走了不远,我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这种感觉很强烈,而我又是一个相信直觉的人。 我往四下看了一圈,马上发现了问题所在。 项三爷尸体不见了。 就像刚才我才走了没多远,一回身,天斗和地煞消失了一样。 因为在这里我碰到了太多的怪事儿,所以并没往心里去。 刚才不管是我偷听大汉庞少闯的话,还是邹盛的话,都说地煞死了。 而重伤的天斗是不可能把地煞背走的。 那为什么他们会消失了? 我回去的时候,地方还是那个地方。 现在站的地方,我看了一下,是放项三爷尸体的地方无疑。 甚至地上还有刚刚项三爷躺过的痕迹。 可人为什么就凭空消失了? 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长手臂把人抓走了? 我回忆了一下长手臂抓人的特点。 好像抓女的都是抓活的。 上次抓我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 天斗和地煞是一死一重伤。 现在的项三爷也是死的。 那长手臂抓男的,是不是只抓死的或者是重伤的? 我不知道我分析得对不对,但我觉得可以试一下。 只是不知道装死行不行? 不管行不行,我还是决定试上一试。 第300章心相观真 我自己一想,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荒唐。 可我现在实在没办法。 与其被困在其中一无所获,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地去尝试一下。 我记得被困在天明泉眼时,我也是歪打正着,闭着眼睛走出去的。 可我直接躺在地上假装重伤好像不太行。 我觉得长手臂虽然不是人,但从躲我屠灵刃来看,似乎是有些灵智。 绝对不是说随随便便就骗了。 为了把戏演得更真一些,我决定自己上演一出苦肉计。 首先我希望自己猜的是正确的,其次希望我的演技过关,真的能把长手臂骗过来。 一切计划好之后,我开始在黑木林中疯狂地奔跑。 我拼尽了全力,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 一直跑到自己马上就筋疲力尽的时候,我眼中也没有出现葬天林。 看来一味在里面瞎找是没戏了。 那苦肉计开始上演吧!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一下子撞到一棵树上。 那棵树不算太粗,但也比大腿粗上两圈。 我撞到树上,整棵树被我撞出了一个奇怪的弯度。 接着弯度的回弹力度直接把我弹出去两米多远。 后背砸中了另一棵树后,我滚落在地。 我满身是汗,浑身酸疼。 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撞得太重了。 我感觉意识还真有点模糊。 我强打精神,留意着身边的风吹草动。 生怕一不留神错过了来抓我的黑手臂。 我费了这么大劲儿,好歹也得看看长手臂的真容。 顺便看看长手臂是如何把我带到其它地方的。 我脑袋里想得挺好,可躺了半天并没有长手臂来抓我。 这时我在心中就有两个小人开始交锋。 其中一个说:你别天真了,这种方法骗傻子都费劲儿。 而另一个说:再坚持一下,说不定长手臂就来了。 谁知道我想着想着,竟然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阵嘈声把吵醒。 “黄灵,你在哪儿?” “我要杀了你。” “你逃不了了,哈哈哈” 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吵得我头痛欲裂。 我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四周朦胧一片。 我一听到:“黄灵,你在哪儿?” 马上就分辨出,这正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刚从圣女的乾坤沙袋里出来,就被扔到了这个地方,从而和圣女失去了联系。 当时我喊了一句:黄灵,你在哪儿? 然后回音套回音,一直在我耳边无限循环。 就在快受不了的时候,被人踩了一脚。 我猜那一脚应该是骆月踩的。 等我起来后,骆月不见了,而我的回音也消失了。 再后来我碰到了莫小奇,一路跟着到了黑木林。 我睡着以后发生了什么我没一点感觉,反正绕了一圈,我又相当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现在这里不光有我的声音,还有很多别人的声音。 我想通过声音来分辨一下,到底有谁来过这里。 我对自己的耳朵一向比较自信,可这次我灵敏的耳朵失灵了。 虽然感觉说话的人不超过五人,这其中还有我自己的声音。 但一层套一层的回音,时近时远,时大时小。 要想从里面剥茧抽丝地听出某个人的声音太难了。 这次唯一有一点好,我能看清周围。 虽然不像黑木林那么清楚,但要比刚进来时强了很多。 我回想了一下圣女对颠倒乾坤图的描述,我觉得这个地方应该是颠倒乾坤图的四界之一魔声谷。 尽管我知道是魔声谷,可依旧没有找到能出去的法门。 我是怎么过来的?是长手臂抓过来的?还是吕光控制图灵把我传送过来的? 清醒的时候我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睡着了就更说不准了。 我现在比刚才要好一些,为了防止声音的侵扰,只能先稳住心神。 绝不能让这里的声音对我产生影响,否则心神一乱就会彻底迷失自我。 我想着有几次我心火起,不能静心时,爷爷送我的玉佩都会散发到一股清凉感。 让我瞬间恢复理智。 于是我把手伸到脖子里,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玉佩。 入手丝滑,一股微凉感顺着我的手指直抵心口。 瞬间我就觉得头脑清明如初,尽管四周嘈杂声依旧,但我心中自成一片小天地。 小天地内,东方有一轮红日跨出地平面,四方一轮弯月垂天边。 日月分东西,我的心相居中清明如新。 这种感觉太微妙,我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 日上三杆,月照中天,一明一暗,一阴一阳。 心神微动,天地间有五头牛缓缓而出。 随着五牛头越来越大,我看清楚了。 这正是五牛图中的五头牛,五牛头出现以后,一起向着我的心相狂奔而来。 在接近心相时,五牛化成白、绿、灰、红、黄五色。 五色相互缠绕冲入我的心相中。 我突然心有所悟,地有两极分阴阳,世间万物皆五行。 我已经有些日子没碰过《天律地动》一书了。 老乞丐曾说过,书中尽显,心之所悟。 五牛如同五盏指路明灯,瞬间点亮我的心相。 颠倒乾坤图再厉害,跳不出阴阳两极,逃不出五行变化。 我缓缓睁开眼睛,以目示物,心相观真。 原本空无一物的魔声谷,现在我看到眼前是一圈又一圈的光晕。 甚至我还看到,光晕间有声音在不停地震荡。 声音无形也无色,现在被我收入眼中,心相显化好实物一般。 我往前迈了一步,抬手轻轻一抚光晕,光晕停止震动,光晕中的声音没了载体,一点点消散。 我一步步往前走,声音一点点消失。 光晕的尽头,一个黑色的身影显现。 看样子,等我很久了。 第301章除魔 我看着光晕尽头的黑影。 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黑影不是人。 不但不是人,也不像是鬼怪,但却透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虽然它不是人,但确确实实长了一个人形。 随着我手抚过的光晕消失,周围的声音也慢慢消失。 黑色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你是谁?干嘛的?” 我问了一句,黑影无动于衷,就默默地站在那儿。 我心里清楚,如果我想走出魔声谷,必须从这里走出去。 换句话说,要么踩着他的尸体出去,要么把尸体留在这里。 这一战非同小可,我不能操之过急。 于是我先停下脚步,把屠灵刃握在手里。 调整一下呼吸,静观其变。 结果等了一会儿,黑影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算不算是高手过招前的试探。 但我真的没有那么多耐心和他耗下去。 “你到底是谁?哑巴了?” 这句刚问完,黑影突然在我眼前消失了。 怎么回事儿?给我让路? 我正觉得不可思议时,就感觉脑后生风,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我来不及回头看,身子往前一扑,顺势在地上一滚。 躲开一击之后,我转身观瞧。 只见刚才的黑影正飘在我刚刚站立的位置上。 一手拿着一面铜锣,一手拿了把锣槌。 我不知道它拿东西的算不算是手,我只能用手来形容。 等离得近了,我也真正看清了。 这应该不是人,而是一个魔。 因为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我总觉得和保护小紫星的猞猁魔有点像。 世上的魔本来就少,猞猁魔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 所以对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记忆最深。 可真正与魔对敌,我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毕竟没有交手的经验,但猞猁魔杀僵尸时我就在跟前。 战斗力异常恐怕,攻击手法非人鬼所能及。 我正在心里想着,怎么去对付这家伙的时候。 魔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往后慢慢撤退。 这就更让我更加不解了,莫非是怕我了? 当我们的距离拉开一段后,魔突然两手往一起一凑。 然后一声锣响传来,在声音到我之前,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圈又一圈的光晕生出。 锣声在光晕中,如巨浪一般,像我翻滚而来。 锣声与刚才我看到的喊声不同。 光从声势上看,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声音铺天盖地而来,想躲开基本是不可能了。 如果不是我能以心相观之,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发现不了。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屏息凝神,稳固心相。 心相的小地天,依旧日月同天,阴阳平衡,和谐美满。 我什么也没做,把眼一闭。 眼睛所看皆是表象,而心相所观才是本质。 这一刻,我能真正做到充耳不闻。 声浪滔滔,犹如万马奔腾,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没有对我造成一点伤害。 等我再睁开眼,发现那只魔就站在眼前。 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估计它也没想到,世上还有人能挡下它的一声锣响。 我觉得它分辨敌我的能力差了一些。 无非就是被安排在此处,守护魔声谷。 现在它就在我眼前,它可能对我好奇,但我对它可不好奇。 我屠灵刃出手,一刃砍在魔的身上。 魔低下头看了看已经砍在身上的屠灵刃,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似乎在眼神中还透着解脱。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想的,我唯一想的就是,只有杀了它,我才能从这里出去。 于是我手上用力,一下子拔出屠灵刃,身子迅速向后退去。 防止魔最后给我一锣槌。 我万万没想到,屠灵刃拔出来的瞬间,我看到一只雷兽从屠灵刃中闪现。 然后顺着刚刚砍过的伤口处,一下子钻进了魔的身体里。 原本黑色混沌的魔,现在身上满是电弧。 随着一声尖厉的叫声,这只魔缓缓倒下。 最后我听到“当啷”的一声,魔的身影彻底消失,留下一面铜锣和一根锣槌。 本来我已经做好了打一场恶战的准备。 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战斗。 顺利的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现在可以确定魔声谷的回声就是这只魔在捣鬼。 可一只魔的战斗力真的这么拉胯吗? 我抵挡住了那一波的音波攻击后,它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如果那会儿它比我先出手,是不是现在死的就是我? 它中了屠灵刃后,为什么眼神中透着一丝解脱之意? 会不会这只魔自己想死了? 虽然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荒唐,但似乎也没什么更合理的解释。 毕竟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我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 可不管怎么说,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我本来想走,发现地上留下来的锣和锣槌。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我能不能用,于是我走过去捡起来。 看了看好像和普通的锣没什么区别。 我正准备敲一下,看看有什么效果。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股强大吸力,我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瞬间被吸得飞了起来。 “黑无常,受死吧!” 我一听是圣女的声音,可根本就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整个人又被装进乾坤沙袋中。 我心里这个恨啊! 本来无意中从白无常变成了黑无常。 我还想着多栽赃嫁祸点儿,谁知道连圣女也认错人了。 再说了,你褚黄灵贵为大漠的圣女,打架前就不能先打个招呼?怎么还能偷袭呢? 这要是传出去让人家笑话不笑话? 可这些都变成了我的臆想,根本就没机会跟她说。 我多想她让我把这些话说出来,哪怕当面怼得我哑口无言都行。 掉进乾坤沙袋内,我想死的心都有。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此时的沙袋和圣女在刚进这里装我时完全不一样。 我刚掉下来身形都没站稳,里面突然风沙骤起,伴着一阵阵狼嚎声。 宛如世界末日到来一般。 第302章误伤 算起在五行阵中的那次,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进乾坤沙袋了。 具体这件宝物有什么特点,我一点也不了解。 不过我看着漫天的飞沙走石,心情跌落到了低谷。 很明显前两次圣女并没有下死手。 但这次不一样,她把我当成了黑无常。 不光有在火影泉眼里的仇恨,更涉及到上一任圣女丢了一魂的仇。 丢一魂,损命十年。 这种仇是不共戴天之仇,是你死我活之仇。 结果我就这样替黑无常背了黑锅。 风沙太大,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现在甚至都有点站不稳了。 我也不知道这个沙袋有多大,总有一种身在沙漠中的感觉。 现在我不但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自己想发声都很难。 因为风沙的原因,我根本就张不开嘴。 这时沙袋里的风突然增大,我一个没站稳,被吹倒在地。 然后就被卷在沙土中,向着远方翻滚。 沙粒把我的手和脸都磨破了皮。 这觉得这样下去的话,我可能会在风沙中变成一具干尸。 可我刚站起来,我感觉有个东西扑向我。 我一侧身,一只白狼从我身边一晃而过,消失在风沙中。 我在心中惊骇不已,沙袋中的狼嚎声难道是真的? 刚才听到狼嚎声,我还以为是风声过大造成我听觉的假象。 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刚才那只白毛巨狼再次扑向我。 刚一进来时,我就把屠灵刃收了起来,我怕万一屠灵刃把圣女的沙袋划破了。 可现在有野兽袭击我,那我只能保命要紧。 我刚把屠灵刃握在手里,白狼就到了我的眼前。 我往下一矬身子,白狼从我头顶跃过。 我举起屠灵刃刚好把白狼的肚子豁开。 我还以为这一下狼的五脏会掉我一身。 可我完全想错了,就在我屠灵刃划过以后。 原来一只白狼瞬间变成了两只。 我一看这可要了亲命了,如果我这样杀下去,岂不是狼越来越多。 就在两只狼准备又一次发动攻击时,我敲响了第一声铜锣。 我其实是真没办法了,不得不把屠灵刃收起来。 而手上刚好有捡来的铜锣和锣槌,所以就敲了一下。 随着锣声响起,我闭上眼睛,以心相观声。 看看我敲出声音能否达到魔的那种水平。 锣声敲响,光晕环绕而出,好似蛟龙出海。 锣声犹如出海蛟龙带出了无量的海水,直奔两只白狼而去。 声浪所过之处,白狼消失不见。 不但白狼不见了,连里面的风沙都停了。 我心中大喜,没想到这面铜锣这么厉害? 可我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就觉得天旋天转。 刚开始我以为是头晕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人都在沙袋中旋转。 就在我快要被转晕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从楼上推了下去。 然后“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我挣扎着刚想起来,结果一只脚踩到了我的脖子上。 “黑无常,有两下子啊?” “姐姐姐,是我。”我急忙哑着嗓子喊到。 “什么?怎么是你?” 褚黄灵有些吃惊,抬起踩着我脖子上的脚,然后俯下身子把我拉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又打扮成这副德行了?” “咳咳,你下手也太狠了。” “活该,谁叫你没事装鬼。” 我稍微一动,手上和脸上就疼得厉害。 “黄灵,你看看我是不是破相了?” “哟可以啊!都能给我讲笑话了?” “不是讲笑话,是我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脸了,都被沙子搓得不成样了。” 褚黄灵听我说完,往前凑了凑,突然伸手摸了我脸一把。 我疼得一下子跳起来。 “轻点,疼。” “没在大漠生活过,细皮嫩肉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这个样子了?脸皮薄的缺点马上就显出来了。” “先别调侃我了,你从葬天林出来后去哪儿了?” “别提了,按我的了解葬天林是走不出去的,谁知道吕光耍的什么鬼把戏?等我走出去一回头,葬天林不见了,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后来莫名其妙的就进了人无生绝地,无礼老道已经奄奄一息了,吕光不知所踪。” “那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无礼老道说吕光也身受重伤,让我快点追上去,结果我就来到了这里,刚进来还听到你喊我,可来了没一会儿,这里就没声了,我在里面找了一圈,就看到你站在哪儿发愣,我看背影以为是黑无常,所以就用乾坤沙袋把你收了。” 我一听,这也太巧了。 “还说我呢?你是怎么从葬天林里出来的?” 我就把看她离开,然后自己也试着离开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圣女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她记忆里的东西多,应该正在梳理一些线索。 我现在浑身疼也不想说话,就拿出老太太送我的刀伤药,把脸和手都涂了一下。 结果我还没涂完,圣女说了一声不好,然后拉着我就要走。 我手上的刀伤药差点被碰掉。 “你慢点,有什么话就说。” “吕光可能去葬天林了,白灵她们有危险。” “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点?” “别婆婆妈妈的,一边走一边跟你说。” 我看圣女猴急的样子,就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收起刀伤药,我们两个人就开始走。 可这里空荡荡一片,我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黄灵,你认识去葬天林的路吗?” “不认识,不过无礼老道跟我说了几句口诀,不知道管用不管用,试一试就知道了。” 圣女说完手上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一梦颠倒中,遁入八卦巽借风。吹出十万八千里,四界一步五行空。。。” 我也听不懂啥意思,就默默在身边等着。 终于她的口诀念完了。 我急心问道:“怎么样?有用吗?” 结果她也没回我,一侧身把我抱在怀里。 我本来还想挣扎一下,结果整个人一阵眩晕。 第303章一致对外 这种感觉就和石灵带着我瞬移的感觉一样。 我知道这可能就是穿行颠倒乾坤图内四界的法门。 于是我停止反抗,享受一下这温暖旖旎的时光。 我正有些心猿意马之时,圣女推了我一把。 我睁开眼睛一看,已经不在魔声谷了,但好像也不是葬天林。 “吃豆腐的感觉怎么样?” 我被问愣了,心想啥时候吃豆腐了? “算了,看你那傻样儿,跟你说你也不懂。” 我心说,吃个豆腐有啥不懂的? 不过,我也没必要在这上面跟她纠缠,要不最后受伤的还是我。 我往四周看了一圈,这里好像被火烧过一样,到处焦黑一片。 “这是不是祭地坪?” “记性不错吗?我讲一遍就记住了?” “咱们不是去葬天林吗?怎么会到这里了?” 圣女还没说话,我就听到从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让你们来这里的。” 听到声音后,我和圣女急忙抬头观看。 这时有一个人从我们头顶上,脚踏虚空缓缓走来。 我一看来人年纪在五十岁上下,打扮儒雅,但眼神中锐气十足。 “你是何人?为什么让我们来这里。”我看到来人率先问了一句。 圣女扯了一下我的衣袖,我扭头看圣女的脸色绯红。 我心想不会又中了什么淫药吧? 这时就听来人说道:“圣女好啊!老夫想向你打听个事儿。” “是打听冯九妍吗?”圣女反问了一句。 来人听圣女的问话,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千年旧事,我以为自己早就释怀了,没想到一见到你,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 通过这二人的对话,我心里逐渐明朗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来人应该是当年徐家的天才徐重。 我心里刚有了答案,圣女的话就证实了我的猜测。 “徐重,虽然我有冯九妍的部分记忆,甚至对你还有些好感,但如果你想阻拦我,别怪我不客气。” 徐重微微一笑,“我早就是死人了,如今还在这里,无非就是还吕光一个人情,我可以放你走,但他不行。” 徐重说着,用手指了指我。 从话语中我就听出来了,显然是针对我来的。 我刚想凑上前去大义凛然一下,结果圣女先往前跨了一步。 “你当年能为冯九妍留在此地,今天我就能为了他与你一战。” 徐重听完皱了皱眉头。 “圣女,你又何苦蹚这趟浑水!” “徐重,你当年的爱是爱,我今天的爱同样是爱。” 徐重听完不说话了,眼神望向远方,好像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趁这个间隙,圣女回身小声冲我说道:“一会我拖住他,你快点走,别想着找地旋了,逃命要紧。” 圣女的话让我觉得自己男性的权威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想着,今天就算徐重要对我出手,我也没理由让圣女帮我去挡。 尽管我不清楚圣女刚才的话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编谎话骗徐重的。 可不管真假,我都不能留下她一个人离开。 这时我再看徐重,发现他竟然两眼含泪。 “我和九妍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九妍生了一个女儿,嫁给了陈家,后来再生的孩子姓徐,现在大漠里的徐姓,应该都是你的后人。” 圣女只跟我说冯九妍变成一个普通人回了大漠,后面并没有提还有孩子的事儿。 “好,看在大漠没有为难九妍的份上,我可以不杀他,但他不能离开颠倒乾坤图,如果你们是真爱,你也可以带着他的种出去。” 褚黄灵没有说话,我在她身后,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不管褚黄灵怎么想?我觉得徐重的话有点儿羞辱人。 于是我往前走了一步,把圣女拽到身后。 “徐重,你的故事我听过了,亏得我还把你当个爷们儿,可听你今天说的话,我觉得冯九妍看错人了。” “冯九妍也是你叫的?” 徐重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一掌拍向我的前胸。 动作太快,我几乎没有躲闪的时间。 我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挨一掌的准备,结果感觉后脖领子被人抓住,同时往后一拽。 在我身体向后闪开徐重一掌的同时,圣女的身影飞身上前,同时伸手接了徐重一掌。 “啪” 一声巨响过后,徐重纹丝没动,圣女整个人被震得飞了起来。 还是我心急手快一伸手把圣女抱住。 圣女落地后,整个身子颤抖不止,嘴角有血溢出。 “黄灵,你没事儿吧?” “我让你走你就是不听,现在咱们俩谁也走不了。” “你不走,我肯定也不会走,没有一个人逃命的道理。” 破天荒第一次,我说完话圣女没有怼我。 而且看我的眼神中还透着一丝柔情。 我把圣女放在地上,然后对她说道:“你等我,就是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面。” “你怎么这么傻?” 虽然她嘴上骂我傻,但明显和以前说我傻不太一样。 一直到现在,我对圣女的情感都是很复杂的。 其实从在五行阵中见到她的雕像,我就觉得这个姑娘挺好看。 但仅仅是对一个姑娘的第一印象的评价罢了。 真正见面就是在西鬼窟里,后来一路到了天井内。 我对褚黄灵是属于又爱又恨的那种感觉。 喜欢她的敢爱敢恨,恨她那张无往不利的嘴,让我吃尽苦头。 可不管是爱还是恨,那都是我跟她的事儿。 怎么说徐重在我眼里都是外人。 不管他有多厉害,多天才,就算是赴死,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徐重,打女人不算本事儿,有种的冲我来!”我挑衅地说了一句。 第304章重回葬天林 我的话出口以后,我才觉得实在没什么力度? 如果不是圣女把我拽开,刚才那一下肯定就落在我身上了。 果然,徐重站在原地,理都没理我。 我现在心里不停地打鼓,觉得徐重太强了。 如果他再攻过来,我是用屠灵刃迎敌,还是用刚捡来的铜锣,敲上一槌。 最后我决定还是用屠灵刃。 毕竟徐重在图里一千多年了,四界有什么东西他心里应该清清楚楚。 魔声谷的魔没准跟他还是朋友。 现在实力相差悬殊,我得好好盘算一下。 结果我没等来徐重的进攻,却等来了另外一人。 “老祖,解决一个黑无常还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这个声音出现得太突兀,不管是我和圣女,还是徐重都寻着声音望去。 结果我看到从焦黑一片的阴影里走出一人。 来人正是徐家大少爷徐灿。 徐灿神情淡然,缓缓走来。 “黑无常,你们兄弟果然是内奸,天斗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被我抓了现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虽然我在体型上和黑白无常兄弟差不多,可感觉也没有像得不行。 为什么见过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认错了? 不过错就错了,我也没必要跟他去解释。 这时徐重说话了。 “你叫我老祖,难道你是徐家后人?” 徐灿听到徐重的问话,这时才恭恭敬敬给徐重施了一个礼。 然后说道:“小子正是徐家后人徐灿,从小便听老祖的大名,一直也以老祖为榜样。” 我没想到到徐灿看起来年纪不大,拍马屁的水平还挺高。 “你是徐家的后人,我不为难你,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走吧!” 徐重的话一出口,不光是徐灿,连我和圣女都是一愣。 我以为就算徐重不让徐灿帮忙,怎么也得拉拉家常吧? 谁知道第一句话就要把徐灿打发了。 “老祖,这的事儿不劳烦你动手,等这个叛徒解决了,我再跟您叙旧。” 徐灿压根没接徐重的话茬,边说边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徐重身形一晃就出现在徐灿面前。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这没你的事儿。” “老祖,咱们可都是徐家人。” “如果不看在你是徐家人份上,你现在早已经死了,快点走。” 徐灿脸上红一阵紫一阵,显然是平时上句说得太多了。 而接下句的人都碍于徐家的面子,从来没有驳过他的面子。 现在突然被人打脸,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不过不得不佩服徐灿的定力。 尽管脸色不好看,依然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等徐灿走后,徐重看了看我和圣女。 “你们也可以走了,记住了,现在就出去,其它的闲事儿别管,否则生死自负。” 徐重说完这句话,一转身留给我们一个背影。 我没想到徐重会妥协,他能做这样的决定我心里清楚。 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完全是因为褚黄灵的原因。 也许是他的后人指望圣女照拂一二,也有可能知道圣女会传承前世的记忆,他有点下不了手。 不管怎么样,他肯放我们走,就是最好的结果。 要不然以他的实力,我和圣女必死无疑。 就算圣女的魂魄可以回大漠,我百分百是死定了。 我往后退了几步,扶起褚黄灵就走。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祭地坪,反正先离徐重远点再说。 徐重的背影越来越小,就在马上要消失在我眼中时。 我感觉后脖子被人一把抓住。 这时我也听到圣女的喊声。 “谁?放开我。” 等我想回头的时候已经回不过头了。 除了脖子被抓住以外,我的胳膊和腿也同时被抓住。 我心中暗想,完了,肯定是长手臂。 可想什么也没用了,我被几只手同时抓住,然后被提到空中。 我看到两边的空间不停的倒退,到最后眼睛都花了,两侧的空间已经变成了一条线。 速度太快了,快到我再次产生了眩晕感。 接着我被扔到地上,我刚想从地上站起来,发现头有些晕,坐都有些坐不稳。 这时我看到身前站了一个人。 正是后凉君主吕光。 “吕光,你忘了对冯九妍的承诺了?” 我寻着声,一眼看到圣女被绑在一棵树上。 而我周围还有八棵黑色的树,每棵树上绑着一个姑娘。 眼前的景像我并不陌生,正是我来过一次的葬天林。 “我是对冯九妍有过承诺,可徐重先违反了我们之间的诺言,这就不能怪我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 吕光扭头看了一眼圣女,然后一指我。 “你说的是他吗?” “对,他和你有什么仇?” 吕光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我守着三条龙脉,可后凉建国不过二十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现在我已经缓过来了,没等圣女回话,我抢先回答。 “你就是为了我,或者说为了霍谷口来人。” 吕光重新把目光落到我身上,笑着点了点头。 “对,我放弃了几百年基业,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就是为了把入龙脊山的霍谷余孽斩尽杀绝。” “霍谷两家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这么做?” 吕光听我问完,冲着褚黄灵一挥手。 圣女一声没吭,头一低,和其它人一样昏死过去。 吕光看圣女已经昏了过去,这才踱着步子说道。 “能入雷无鸣绝地破除地旋诅咒,我就知道霍谷口来人了,本来我还有点担心,可见到你以后我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比六百年前的那个人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第305章一个照面 谷传已经跟我说了他和九阴十绝尸交手的事儿。 当时算是两败俱伤,后来谷传进了地旋。 等喝了万灵泉水再出来的时候,九阴十绝尸已经不见了。 然后谷传到了雷不鸣绝地里,结果耗费太多的精血,被困在地旋内就再也没出来。 谷传只跟我说了九阴十绝尸,并没有跟我提到吕光。 想来吕光就是九阴十绝尸的事儿,谷传也不知道。 当然了,如果不是前后两件事儿对照,我也不会把吕光想到九阴十绝尸上。 他站在我的面前,和一个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能动能言,思维敏捷。 换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把他和九阴十绝尸联系在一起。 现在吕光拿我和谷传比,明显言语中看不起我。 但我并不生气,我心里也清楚。 我和谷传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 毕竟谷传是三岁起就被送去禁地秘密培养了。 最后能出谷更是打败了很多同样优秀的竞争者。 而我和栓柱的出谷,纯属是作弊的结果。 不管是对霍谷两族的了解,还是霍谷两族的家传绝学,我和栓柱都没有。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我身上流着谷家的血,血脉中早就刻下了使命。 不论如何我都会坚定地走下去,大不了一死。 吕光可能是看我没说话,接着说道。 “怎么了?是在想遗言吗?如果是,就不用想了,写再多的遗言也传不回霍谷口了。” 我听着吕光的话,这哪儿有一点僵尸的样子。 这才刚见面,如果再待上一会儿,我估计不止论战力不是他的对手,可能论嘴皮子我也得败下阵来。 本来在地旋大个子哪儿树立起来的信心,已经被圣女击得稀碎。 不过我怕的是圣女,在吕光面前输人也不能输阵。 “我不需要遗言,出谷前就已经把遗言留在了谷里,我反而想亲口听听你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我还没死,怎么会需要遗言?” “你以为自己没死,但在眼里,你已经是死人了。” 吕光哈哈大笑。 “乳臭未干的小儿,你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如果有刚才破老道的本事儿,我都得掂量一下。” “我知道你很厉害,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不能。” “你活了这么久,我又这么弱,如此就有点不近人情了吧?” “人情?我们天生就是仇敌,哪儿来的人情?想问问题也可以,先打赢我再问,弱者不配问问题。” 吕光看似不讲理,其实说的就是最大的道理。 不管是在上古,还是在今天,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我感觉吕光说得是对的,如果我死了,知道再多又有什么用? 如果我能活下来,那一定是把他打趴下,如果他趴下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开口。 “好,我身上的使命不容我退缩,是死是活都无所谓,让我见识一下九阴十绝尸的厉害吧!” “你有使命?我舍弃了江山,舍弃了子孙,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难道不是因为身上同样背着使命?” 吕光说完,本人站在原地不动,双臂自下而上的身前画了一个圆。 然后葬天林内起了一阵风,地上的腐土被吹起,形成一个大大的旋涡把九棵绑在黑树的姑娘隔绝在外。 此时的吕光终于有了僵尸的样子,我看向他的眼睛。 眼珠已经没有黑白之分,全都变成了血红色。 原来还有型的头发变得凌乱不甚。 嘴里有上下各生出两颗獠牙。 “去死吧!” 吕光说完这三个字,整个人如闪电一般扑向我。 速度太快,快到我没办法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 既然躲不开,那我就站在原地,争取以命换命。 我屠灵刃早已在手,现在从下往上一撩,能否砍上全凭运气。 结果我屠灵刃什么也碰到。 但我也没有受到攻击,吕光在我面前消失了。 可我并没有觉得他跑了,因为有一种巨大的危机感从我后面传来。 对风险的感知让我明白,此时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我脚下用力,身子往前一扑。 结果我的背包好像被吕光抓住了,我往前扑的力量刚好一挣。 我是扑了出去,但背包的带子一下子断了。 我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正好到了绑圣女的那棵树跟前。 我现在一个人肯定是没办法杀吕光的,于是我并没有急着回头应战。 借这个机会,挥动屠灵刃砍向绑圣女的树。 结果一刃砍去,绑圣女的树竟然往后躲了一下。 我暗道:不好,这是长手臂。 可我已经没有了第二次出刃的机会。 因为我感觉有一股千斤之力压在我的双肩上。 瞬间就感觉两个肩膀被抓碎,然后整个身子被按到了腐土里。 我知道吕光很厉害,也知道自己会败,甚至会死。 可我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我就输了。 输了就意味着丢命,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光有想法是没用的。 我的半张脸被摁到土里,呼吸变得困难。 我想过太多种死法,没想到是这一种。 可我不甘心,还想再挣扎一下。 我一提丹田气,尽量把先天元气调往双肩。 可关键时候先天元气又不听话了,全部涌向右肩。 然而并没有在右肩受伤处停留,直接从右臂奔向右手,最后一股脑涌进了右手食指。 金手指,鬼道人的成名绝技。 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救我于危难之中? 第306章大难不死 我丹田内仅存的先天元气全部涌向了右手食指。 可就算元气并不多,如果放在以往,手指也早就承受不住了。 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丹田已经掏空了,手指还一点感觉没有。 我一度怀疑是因为我的肩膀碎了,已经失去了知觉。 可手指如鲸吞般地吸食元气的感觉仍在。 而到了食指的元气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莫名地消失了。 刚刚元气涌向右手食指的时候,我还抱有一丝希望,现在彻底变成了绝望。 金手指长在我身上,最终还是指望不上。 我不知道现在压住我双肩的是吕光的双手还是双脚。 但我知道难逃一死了,可我不想死得这么憋屈。 我越是挣扎着想起来,后背向下压的力量就越大。 “霍谷两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就你这样的也能出谷?还妄想着破除诅咒,做梦吧!” 我的脸都半埋在腐土里,想要说话都说不了。 吕光的话音一落,我顿觉后背上如有千斤重压。 这种力道好像有极大的穿透力,我的五脏六腑仿佛也在这一刻被踩碎了。 这就是九阴十绝尸的实力吗?太强了,强到我毫无还手之力。 补丁道人能跟他周旋这么长时间,谷传能跟他拼得两败俱伤。 而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差距也太大了。 就在我感觉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时候,支撑我身子的腐土突然塌陷了。 犹如我被人踩在房顶上,现在房顶被踩了一个洞。 随着我的身子下落,后背上的压力逐渐轻了下来。 虽然我还有点意识,但我觉得这是我心中最后的执念在支撑着。 想活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正想着,“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反正我感觉全身都不属于自己了,所以摔这一下,也没有任何感觉。 尽管我知道活不了,但还是挣扎着抬了一下头。 我想看看,我一直想挖但没有挖成的地下到底有什么? 结果我一看,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洞,只不过里面纵横交错全是树根。 我现在所趴的地方,竟然也是一根粗壮的树根。 我只能强打精神打量一下四周,剩下的事儿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头顶上传来了吕光歇斯底里的吼声。 “老不死的,你敢背叛我?” 吕光并没有追下来,而是在上面骂人。 莫非是有人来救我了?会是谁呢? 老不死的,是不是年龄很大了。 可我根本就没有年龄大的朋友。 这时我听到了头顶上传来了打斗声,中间夹杂着吕光一声声嘶吼。 我的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但意识还算清醒。 可是我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因为我又看到有十几长手臂出现在我的眼前。 难道是到了濒危的情况,长手臂就会来收尸? 在我眼里长手臂还在增加,一点点向我靠近。 其中的几只长手臂把我抓了起来。 我除了感觉有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以外,其它的手抓在哪里,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只是感觉我整个人从树根上被托了起来,一点点升高。 我想,这些长手臂是不是要把我送到吕光面前? 就在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之时,我感觉自己被扔到了一潭水里。 然后就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有知觉的时候,慢慢睁开眼,我好像漂在一个黑色的池子里。 池子里并不是水,而是很浓的液体。 黑色的液体浮力很大,所以我漂在水面上。 我一用劲儿,整个人坐了起来。 我抬手看了看,一点事儿也没有。 我再抬了抬腿,也什么事儿都没有。 难道我没死? 我想着一回头,看到项三爷站在池子边上。 这次我确定了,我是真的死了。 项三爷当时没了呼吸,还是我把他放到树林里的。 “项三爷,咱们有缘啊!黄泉路上还能结伴同行。” “你好好看看,这是哪儿?” 我不知道项三爷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往四周看了一圈,我此时正坐在一个不大的池子里。 池子外面竟然也都是乱七八糟的树根。 “这是哪儿?难道不是阴冥地府吗?” “傻孩子,你当时让我喝的什么?” 我回忆了一下,项三爷毒发时,我把自己从黑树上收集的黑色液体让他喝了。 想到这里,我再低头看了眼池子里的液体。 然后伸手摸了一下,这不正是黑色树上流下来的液体吗? 这时有一点血滴到了我的手上。 我没看错,是一滴鲜红无比的血。 我抬头一看,头顶上黑漆漆一片,不知道从哪儿滴下来的血? “三爷,难道你没死?不对,难道我们都没死。” “哈哈哈,当然没死,如果能动了就起来,咱们上去会会吕光。” 我一听自己没死,马上来了精神。 一翻身从池子里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麻烦您送我们上去吧!” 我不知道项三爷这句话是跟谁说的,因为这里我已经看过了,明明一个人也没有。 结果项三爷的话音刚落,从周围杂乱的树根中伸出了十几只长手臂。 有七八只伸向我,有七八只伸向了项三爷。 紧接着,我们两人被送上地面。 到了地面上一看,吕光正跟一个穿了一身树皮的人斗在一处。 “三爷,这是什么情况?” “先解决了吕光再说。” 项三爷一句说完,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看到他时,他已经出现在吕光的身边。 与树皮人双战吕光。 我先走过去捡起屠灵刃。 我正准备过去助阵,圣女突然低声叫我。 “谷子,稍等一下。” 第307章观战 我听到圣女叫我,急忙回过身去。 圣女依然低着头,看样子还是昏迷的状态。 我有点纳闷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别看我。” 这时圣女微微抬了点儿头,冲我挤了下眼睛。 原来她现在没有昏迷,不知道她是刚清醒过来,还是一直在装晕。 我急忙把视线挪到别处,然后小声问道:“什么意思?我不用过去帮忙吗?” “你帮个屁忙?你上去就是死,好好看着,等机会。” 我看了一眼战场上的变化,三人你来我往打得正欢。 虽然我算不上什么行家,但还是能看出来。 项三爷和那个树皮人不是吕光的对手。 现在我眼里的吕光,和上次与补丁道人交手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那会儿觉得是个人,现在完全把僵尸的嗜血和冷血演绎得淋漓尽致。 身子灵活,出手既成杀。 没有花哨的武功招式,但动作奇快无比,力量更是非常人可敌。 不管是项三爷还是树皮人,只要接一拳,至少退出去两三米。 这种情况下我一旦上去,可能一招都接不住。 可不上去,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 “我真这样看下去吗?我看这两人不是吕光的对手。” “你急什么?现在急的是吕光。” “为什么?” “无礼老道已经把吕光打伤了,他是来葬天林疗伤的,不知道为什么长手臂把咱俩抓来了。本来他以为轻松杀了你就没事儿了,谁知道出了变故,所以现在着急的是他。你上去了,正中他的下怀。” 圣女虽然大致地给我解释了一下,可我还是不太懂。 我觉得就算吕光有伤在身,可绝对的实力摆在明面上。 不过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圣女,决定等等看。 “你是不是会用符?”圣女问我。 “会一些,怎么了?” “你身上有没有招魂的符?” 我记得包里好像有几张,可我习惯性地一摸后边。 这才想起来,刚才我的包被吕光拽坏了。 我的包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我急忙在地上看了一圈。 这才看到我的包安静地躺在一个角落里。 我急忙跑过去捡起来,我本来还想背起来,可发现背包带已经坏了。 我正准备绑一下,好歹能背在身上。 “小心!”项三爷喊了一嗓子。 在我听到喊声时,同时也感觉后背恶风不善。 我手上没拿屠灵刃,只能抡起背包阻挡一下。 结果我的包抡出去了,后背还是重重挨了一掌。 这一掌我不知道吕光用了多大的力量,反正我整个人被打得飞了起来。 我整个人飞着扑着出去,正好被一棵树挡下,我顺势一抱。 抱上去竟然软软的。 我忍着剧痛一看,我抱的是虽然是树,但更确切地说,是抱着绑在树上的人。 “小子,把骆月救下来。” 我听着项三爷的喊声,这时仔细看了一下我怀里的姑娘。 正是骆月。 我是想救,可要怎么救啊? 我慢慢地一松手,整个人从树上出溜下来。 出溜到地上以后,我就再也起不来了。 甚至连拿出屠灵刃的力量都没有。 这时我感觉有东西滴在我的后背上,滴上去以后,就觉得后背微微发热。 这种温热似乎顺着我的经脉开始游走。 随着温热感传遍后背,疼痛正在逐渐消失。 身上好了一些,我扭头一看,滴在我背上的是骆月手指滴下来的血。 好奇怪,她的血不但可以解毒,还能疗伤? 尽管我不太相信,可事实已经摆在我的面前。 好像就滴了三滴,我感觉后背的伤至少好了一半多。 我坐在地上,一抬头刚好看到骆月低下的头。 此时的骆月面色苍白,精致的小脸蛋上透着一种毫无血色的凄美。 我掏出屠灵刃准备把她救下来。 我晃晃悠悠站起来还没动手,就听圣女喊道:“别动!” 我停下来看向圣女,圣女现在已经从树上下来了。 手里拎着乾坤沙袋,一脸的怒容。 我不清楚她为什么有点生气,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不想她死你就别动,她少一魂,救下来这一魂就彻底回不来了。” 圣女说完也不管我了,飞身上前加入战团。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听谁的? 救还是不救? 我还在犹豫时,树皮人被吕光一掌打飞,正冲着我飞了过来。 果然吕光的目标是我,连打飞一个人都冲着我来。 我本有时间闪开,可是我不敢闪。 如果我闪开,肯定会砸中后面的骆月。 就在我仓促调整姿势,准备接下树皮人的时候,从我身后一下子伸出来五只长手臂。 五只长手臂稳稳地把树皮人接住。 这时我才近距离地看了树皮人一眼。 叫树皮人都有点牵强了,因为它就像是一棵树,不非是有个人形罢了。 我一下子想到,这可能是一个树灵。 大概跟石灵是一个意思。 但我一直不明白长手臂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探出来把它接住? 会不会长手臂在保护我或是保护骆月? 可下一秒我就发现,我错了。 长手臂接过树皮人后,把树皮人轻放到地上。 然后树皮人一抖身子,五只长手臂同时化成黑色的液体淋到树皮人身上。 然后树皮人好像马上恢复了生机,身形一晃从我前眼消失。 一眨眼的工夫又出现在吕光面前。 有了圣女的加入,现在感觉双方变成势均力敌了。 我知道圣女很厉害,可从来没想过她能这么厉害。 可就算这样,我觉得想赢吕光还是有点难。 第308章又玩消失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圣女三人战吕光,我更多的注意力都在项三爷身上。 因为项三爷的武功和缠龙沉手太像了。 我学缠龙沉手有一段时间了,自我感觉学了五成左右。 等我一看项三爷的出招和灵活程度,发现我只是学了缠龙沉手的一点皮毛。 当时看他和天斗老人交手之时,我就有所悟。 现在吕光比天斗老人更是强上好几个等级。 这场战斗看下来,我估计又能提升不少。 吕光以一敌三不落下风,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偶尔挨上一掌两拳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这种时候僵尸的优点体现了出来。 僵尸本来就是死尸,身体早没了痛感。 僵就是硬,我看他挨得几掌都像拍到了石头上。 而吕光是九阴十绝尸,身体硬而不僵,灵活胜似常人。 我一边看,一边为三人担心。 此时吕光连出几拳逼退树皮人,然后扭头奔向圣女。 圣女往后一闪,把乾坤沙袋的口打开,瞬间有一股风沙席卷而出。 风沙不但一下子将吕光卷在其中。 连同树皮人和项三爷一并卷在其中。 圣女的沙袋阻挡了吕光的进攻,等把乾坤沙袋收起时。 风沙还没散尽,我就听到闷哼一声。 圣女在外操控沙袋,树皮人从来不曾发声,由此不难猜出,受伤的肯定是项三爷。 等一会儿风沙散尽,树皮人和吕光不见了。 只有项三爷一个人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 “黄灵,怎么回事儿?” 我看不清风沙中的情况,想着她有可能看清。 “吕光顶不住跑了,快过来帮忙。” 我不知道圣女说是不是真的,至少在我看来,吕光并无败势。 现在又把项三爷打成了重伤,按理说更没理由跑路。 不管怎么样,救人要紧。 我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项三爷身前,结果看到项三爷的脖子上有两个洞。 这一看就是吕光咬的。 现在两个洞正往外冒血,除了两个血洞之外,项三爷的脸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我一看有些无所适从。 九阴十绝尸果然比其它僵尸厉害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管是毛僵还是飞僵,咬了人以后,如果不是吸血致死的。 尸气在身体内的扩散速度绝不会这么快。 我先一把捂住项三爷的脖子。 “黄灵,怎么办?” 圣女走过来看了一眼,别费劲儿了,人没救了。 “你看看,人还有气呢?” “现在光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一会尸毒入心,人必死无疑。” 尸毒?我有尸砂啊!那可是尸毒的克星。 “黄灵,你有没有止血的办法?尸毒我有办法。” 圣女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我。 “别愣着啊!过来帮忙啊!” 我看她还愣在原地,冲她喊了一声。 我这一声明显作用不小,圣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我。 “看把你脾气大的,都敢冲我喊了。” 我现在没空理她,一只手拿着药瓶,用嘴把瓶盖咬开。 然后把捂着牙眼儿的手拿开,把一瓶药全倒在伤口上。 我不知道圣女给我的是什么药,止血效果出奇的好。 我感觉比老太太给我的刀伤药还要好一些。 “小子,别别别费劲儿了,我我我,这次真不行了。” “三爷别说话,我有办法。” 我打断了项三爷的话,伸手从怀里摸出了尸砂。 拿出来以后,我把尸砂贴在项三爷受伤的牙眼儿上。 尸砂果然是尸毒的克星,刚碰到伤口处。 两股尸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项三爷的伤口飘出来。 随着尸砂把大量的尸气吸出,项三爷脸上的黑气一点点褪去。 大概两分钟后,项三爷的伤口处没了尸气,我这才把尸砂拿回来。 就在我准备把尸砂装起来时,突然发现尸砂好像比刚才大了一圈。 颜色和我刚发现的时候也加深了一些。 这些小细节我并未在意,随手把尸砂装起来。 我伸手把项三爷扶起来,可项三爷整个人昏了过去,坐都坐不住。 我不得不重新把他放平躺下,准备起身拿点黑色的液体给他服用一下。 可我一站起来,发现圣女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被她看的心里有点发毛。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吗?” “你吸尸气的东西是什么?” “尸砂啊!你不认识吗?” “我当然认识,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尸砂。” 我一边去找我的包,一边说:“这个说来话长,有机会讲给你听。” 我又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包。 没想到我的包还挺结实,除了背带坏了以外,一点事儿也没有。 我翻出水杯,准备给项三爷灌上两口黑色的液体。 “尸气出来了,他现在有点失血过多,缓一缓应该问题不大,你手里这东西稀缺得很,留着自己救命用吧!” 我举起杯子问:“你认识这是什么?” “废话,我当然认识。” “这是什么?好像能起死回生。” “这是不死神树树根里残留的汁液,你说能不能起死回生?” 我又端着杯子看了看,可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和不死神树有关系。 “你和骆家交情很深吗?” “没有,第一次见。” “那怎么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 “熟不熟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圣女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项三不过就是个下人,想打骆月的主意,我建议你换个方向。” 我就纳闷了,怎么什么事儿到她嘴里都变味了? 我刚想解释一下,圣女听也不听,转身就走。 第309章无心插柳 “黄灵,你去哪儿?” 圣女好像没听到我的喊声,一直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来步,才停下来,连身也没回。 “我去祭地坪找吕光。” “我们刚从祭地坪过来,那里只有徐重。” 我说出徐重两个字,圣女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吕光受伤不轻,肯定会找徐重帮忙,我去看一下,你在这儿等着吧!” 我看着圣女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突然觉得这个圣女有些陌生。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为什么觉得这个圣女并不是我认识的褚黄灵。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比强烈。 我还在想着,圣女的身影已经从葬天林消失了。 不是在她的记忆里,葬天林是出不去的吗? 为什么现在径直走了出去? 就算出去了,她又是怎么知道去地祭地坪的路线? 莫非她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冯九妍的记忆,现在去祭地坪就是找徐重的? 如果她现在已经有了冯九妍的记忆,是不是想起了当初她们和吕光的约定? 我不敢再往深里想了。 我看了一圈还绑在树上的八个人。 记起褚黄灵让我拿一些招魂符,而现在树上的八个人显然都是丢了魂的。 不如现在利用这个时间用招魂符试一下,如果真能把这些人的魂招回来,先把她们救了再说。 可等我翻开包一看,马上傻眼了。 我准备的一堆符竟然全都烧成了灰。 这是怎么回事儿?包里的符我一直没有动用啊? 难道是刚才我抡包挡吕光一击的时候,这些符箓替我挡了一击,只不过因为符纸太差,再加上我画符的本领太弱,所以效果并不明显。 除了这个解释,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装在包里的符会变成灰? 现在我身上既没有符纸也没有符笔。 看来只能动用我的九枚铜钱了。 自从来到了西鬼窟,我一次也没用过铜钱。 除了这里没有需要摆符阵的地方,关键是西鬼窟里全是孔洞,我怕一不留神丢个一枚两枚的。 到时候我非得悔死不行。 我看了看现在的地形,除了我和项三爷从地下上来的地方有一个大坑外。 似乎都是铺满腐土的平地。 为了保险起见,我并没有扔铜钱。 而是在绑着八个姑娘的树下分别放了一枚。 最后我手里还剩一枚铜钱。 我把最后一枚放在脚下,口中念咒。 “北斗七元,神气统天。天罡大圣,威光万千。上天下地,断绝邪源。。。急急如律令。” 招魂咒念罢,九枚铜钱同时升起九道金光。 金光璀璨直冲天际,我抬头看去。 九道金光在头顶上汇在一起,然后形成一个光罩,好似大碗一样扣了下来。 不知方圆多少里全部被罩在金色的光罩中。 随着光罩扣下,我的天眼自动开了。 我环视四周,结果一个游魂也没看到。 我心里有点打鼓,难道这些人的魂魄根本没在附近? 抱着不错过一丝机会的想法,我天眼开至最强。 透过金光仿佛可以看透三界。 结果还是一个游魂也没看到。 我心里多少有点失望,看来吕光把人抓来是做了准备的。 我的九宫拘魂阵都寻不到,普通的招魂符更是白搭。 就在我准备发弃之时,突然我身前有人说话。 “小子,你怎么会我们道门的拘魂符阵?” 声音出现的太突然,吓了我一跳。 我低头一看,一道虚影出现在我身前的铜钱上。 这个虚影不是别人,正是补丁道人。 我只是听褚黄灵说补丁道人受伤了,怎么现在八个姑娘的魂没有拘来,反倒把他的魂拘来了。 来就来了,总比一点收获没有好一些。 我急忙收了阵法,把铜钱从地上捡起来。 “道长,你是怎么回事儿?” “你傻啊?看不出来吗?我被人打得丢了一魂。” 补丁道人说话直截了当,但我没想到说话同样也挺噎人。 “你的太极无量铜钱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一问,把我问蒙了。 “什么太极无量铜钱?” “跟我装什么傻?就是现在我站的这种外方内圆的铜钱。” 这时我看了一下,发现补丁道正站在一枚外方内圆的铜钱上。 我在遮天符阵内一共带回来九枚铜钱。 其中六枚铜钱是外圆内方的,有三枚是外方内圆的。 铜钱外圆内方,是指天圆地方,所以从有铜钱开始,基本这种造法就一直延续下来了。 至于为什么我的铜钱有三枚外方内圆的,我也不清楚。 当时我也让老乞丐看过,老乞丐只是说自带道门九字真言,可以当符摆阵用。 具体也没跟我说铜钱的区别。 而我一直都当一样的来用,谁知道补丁道人竟然一下子叫出了铜钱的名字。 “这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 “扯淡,这是道门的至宝,上古时期一共只有四十九枚,你家能传三枚?你是哪个门里的?” 说瞎话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 再加上补丁道人出现的比较突然,所以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现在被他步步紧逼,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补丁道人看我不说话,一脸的不耐烦。 “行了,我又不要你的,看把你吓的。” 我心说,你要我也不给啊! “道长,你的肉身在何处?我怎么把你的魂送回去?” “我的肉身在屠龙岭,不过,你不用把我的魂送回去,等我的肉身恢复一些来找你吧!” 我一听屠龙岭,颠倒乾坤图里有四界,现在魔声谷、祭地坪和葬天林我都去过了,唯一没去的就是屠龙岭。 那里最有可能就是地旋所在。 “道长,屠龙岭怎么去,我给你送回去吧?” “不需要,你等着吧!” “吕光刚不在这里,现在已经逃跑了,万一去了屠龙岭,我怕你的肉身不保。” 补丁道人思忖了一下。 “吕光不会去屠龙岭,他想疗伤,还得回葬天林来。” 现在补丁道人的说辞和圣女说得差不多。 “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 补丁道人回头看了一圈,“九阴差一阴,十绝差一人,如果吕光还想活下去,他必须回葬天林。” 第310章我也有手段 补丁道人的语气非常笃定,但我不知道他如此笃定的根据是什么? “道长,什么是九阴缺一阴,十绝差一人?吕光为什么非得回到葬天林来?” 听我问完,补丁道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你连这都不懂就敢进颠倒乾坤图?” “这有什么奇怪的?也没人跟我讲啊?” 听我说完补丁道人好像一下子明白了。 “我懂了,一定是大漠那个疯娘们儿把你裹挟而来的。” 我知道他说的大漠疯娘们儿肯定说得是圣女。 我在心里好奇,如果圣女在此,不知道听见这话是什么反应。 补丁道人接着说道:“这个疯娘们儿就喜欢长得嫩的,怎么会看上你这个黑不溜秋,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 同样是道门中人,龙虎山的三位天师温文尔雅,怎么到了补丁道人这里,说话这么损? 我是黑吗?我是被黑树的粉末染成黑的好吧? 再一个我想不明白,我男子特征这么明显,怎么到他嘴里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 仅仅是因为我的头发长吗? “不用自卑,那疯娘们儿口味怪得很,没准这一世就喜欢你这样的。” “道长,咱们不提这事儿了。你知道怎么救这八个姑娘吗?” 我打断补丁老道的话,他明显有点不高兴。 不过还是转身看了一圈。 “现在救不了,不是跟你说过了九阴差一阴。” “差一阴是什么意思?是差一个姑娘吗?” “对,女人天生属阴,现在只有八阴,还差一个人,葬天林中现九阴,祭地坪上荡游魂。魔声谷里魔声现,屠龙岭下有龙吟。” 我特别奇怪,我怎么老是碰见爱念诗的人。 在云岭碰到的王家后人,见面就给我相面加念诗。 到了宁州的聚英楼,老黄又是一见面就念诗,临走又送诗。 结果在颠倒乾坤图内,一个道人的魂魄,上来又是念诗。 “道长,这是啥意思?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给你解释?” 这个补丁道人第一次与我照面,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鬼妆。 当时我就知道这家伙有两下子,后来看着他选择了人生泉眼。 再后来我到了这里,第一次碰到吕光,他出手相救。 我本以为这是一个道法高超,乐于助人之人。 谁成想怎么这幅德行,没有一点高人的仙风道骨。 不过现在他只是一魂,而且是被我拘来的,如果我这都没办法,那真就是废物了。 于是我也不搭话,手中一捏铜钱,心中默念咒语。 铜钱上马上出现一缕青色的小火苗。 拘魂有方,摄魂有道,青金魂火专烧落单魂。 我不信他道行再高,能不怕火烧。 结果火苗一起,补丁道人一脸惊慌之色。 “小子,你要干什么?” “道长,对不起了。” “你小子不地道,我还救过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我也不搭话,继续加大火力。 “哎哎哎,我跟你开个玩笑,我告诉你不就得了。”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依然不搭话。 心想,你现在落在我的心里,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哎!玩火尿炕。” 我一听,这家伙说话还是不上道,正准加大火力,他突然话风一转,不但给我介绍了一下颠倒乾坤图的情况,更是把他了解到的一些内幕都爆料出来。 茅山有一本《百宝图鉴》,里面对这张颠倒乾坤图有个大概的介绍。 传说颠倒乾坤图是上古一位大能所制。 此图一经问世,不但引起了风水界的震动,更招来天庭不满,曾派天将下界要收走此图。 后来这位大能把四图灵驱散,没了图灵的颠倒乾坤图如同失去了灵魂的人,所以天庭不在追究此事。 再后来随着大能的离世,这张图就消失了。 所谓四界就是颠倒乾坤图的核心。 不知道吕光从哪儿得到这张图,然后竟然把自己的陵墓选在图中。 这个消息没有人知道,直到茅山一脉有一道人从大漠归来,这个消息才在茅山传开。 但所谓的传开也只是茅山有限的几个人知道。 其中有一人就是补丁道人这一脉的祖师,所以一直传到了补丁道人这里。 后来闻家发现西鬼窟是天然的养尸地,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然没选择在这里养尸。 补丁道人听说后,觉得可能和吕光有关。 三十年前,补丁道人曾探过一次西鬼窟,当时把十个泉眼走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吕光的影子。 但补丁道人还是发现了这里的不一样,因为他发现这里竟然有两条龙脉。 既然有龙脉,吕光为什么放弃了让后凉可以传承几百年的诱惑,非选择把自己变成九阴十绝尸? 补丁道人没有找到吕光,后来这件事儿就做罢了。 直到前几日,补丁道人听说茅山旁支有个小徒孙洪文被闻家抓了。 闻家甚至扬言要在探塔山筛选后,亲自手刃了洪文给闻向天的闺女报仇。 补丁道人一听十分生气,茅山虽然支脉多,人也比较散。 但还轮不到闻家骑到脖子上拉屎。 所以补丁道人赶来宁州城。 结果在来的路上,他发现了很多隐世的高手都在赶往宁州。 这其中就包括天斗和地煞二人。 通过偷听得知,这些人好像在密谋,要把骆家家主的小女儿骆月祭献给九阴十绝尸。 补丁道人和骆家没什么交情,但他对九阴十绝尸有兴趣。 后来又打探到,闻家好像跟九阴十绝尸有什么契约。 补丁道人本来就是看不惯闻家的所作所为,又知道了闻家和九阴十绝尸有关系。 于是他决定,这次给闻家来一个下马威。 第311章图中机密 补丁道人打定主意后,就来到了宁州城。 想着闻家敢针对我茅山一脉,我不但要救人,还要斩了九阴十绝尸,破坏你们的阴谋。 补丁道人来到天水驿站并没有看到洪文,但看到了闻家的告示。 所以就一路跟着来了西鬼窟,准备闻家要对洪文出手时再出面营救。 因为补丁道人知道人生泉眼和鸟飞泉眼是颠倒乾坤图。 所以在选择下天井时,直接就选了人生泉眼。 这次一进人生泉眼,马上就发现和三十年前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三十年前不管是人生泉眼和鸟飞泉眼,里面和西鬼窟好像没区别。 现在的两个泉眼恢复了颠倒乾坤图的真容。 颠倒乾坤图分为两个小世界,两个小世界又各有两界。 人们习惯的思维方式是两个小世界即是两个空间。 其实颠倒乾坤图的两个世界是一个空间。 一个空间分为一阴一阳,一明一暗。 补丁道人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些理解不了。 我又问了几个问题后,补丁道人尽管不耐烦,还是给我讲了。 到最后我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鸟飞泉眼属阴,人生泉眼属阳。 正常情况应该是阳显阴藏,可在颠倒乾坤图里正好是反的。 即:阴显而阳藏,我只因为一直在鸟飞泉眼,就是因为在显图中。 隐图和显图是重叠在一起的。 但这种重叠又不是完全重叠,是脚上与脚下的区别。 例如:我现在身在鸟飞泉眼的一界中——葬天林。 我身在葬天林,而葬天林的地下就是人生泉眼的屠龙岭。 两个泉眼共用一个山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当时在魔声谷杀了那只魔以后,然后转瞬间到了祭地坪。 其实就是空间的一次自由转换。 但这种转换是可以操控的。 一旦掌握了颠倒乾坤图的运行法门,就可以让四界自由转换。 简单的理解就是,我现在站在葬天林的地上,而如果现在有人在屠龙岭,我们是共踩了一片土地。 如果是正常情况,这时我的头朝上,那边的人就应该头朝下。 可在这张图里,我们两个人头都是朝上的。 这也颠倒乾坤图的玄妙之处。 当我理解了补丁道人的意思后,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我来到黑木林,后腰上的同符神叶就开始发热。 越是往中间的位置走,后腰越烫。 看来地旋就在地下,同符神叶感受到了地旋,所以才发热。 但地旋的真正入口是在屠龙岭,所以尽管我的同符神叶已经感受到了,但没有入口,所以找不到地旋。 同时也不可能被地旋吸进去。 原来我一直以为是吕光用了什么障眼法,利用我对地旋的感知,把我吸引到这里来。 看来这并不是吕光刻意为之,可虽然不是刻意的,吕光还是想借玄门中进来的人把我除掉。 有一些线我似乎捋顺了,可有些东西还是想不明白。 补丁道人又接着告诉我。 原本守护四界的图灵没了,但吕光有了操控颠倒乾坤图的法门。 所以就自己造了四界图灵。 虽然后补的四个图灵与原始的图灵差得十万八千里。 可有就比没有强,吕光通过撑控四个图灵,战斗力比他自身要提高了数倍不止。 但补丁道人也发现了这几个图灵的命门。 那就是四个图灵是迫于吕光的淫威才勉强成为图灵的。 这并非它们的本意,所以执行命令上是打过折扣的。 魔声谷的图灵是一只音魔,应该是某种乐器的声音成魔。 这种魔可以自己演化出各种乐器的声音。 葬天林的图灵是不死神树树根吸收天地精华后重修出来的树灵。 祭地坪的图灵就是徐重的残魂。 屠龙岭的图灵是一条真龙的残魂。 葬天林的图灵和屠龙岭的图灵不知道为什么二者相辅相成? 既是两只图灵,但又可以合二为一。 吕光不但将这四界安置了图灵供自己差遣,还把另外八个泉眼的鬼怪控制了。 我对四界的图灵不了解,但关于另外八个泉眼的事儿,石灵当时已经告诉过我了。 但这些我并没有跟补丁道人说。 现在通过补丁道人的口,我对西鬼窟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补丁道人讲完这些算是铺垫。 因为如果前面的我理解不了,他直接讲那四句诗的意思,我更理解不了。 说了半天终于到了我最想知道的部分了。 原来这九棵树也是不死神树的一部分。 当年真龙想借不死神树复生,结果真龙没活,不死神树也死了。 不死神树死后,世间再无长生者。 不死神树虽死,但树根还残留了大量的不死神液。 关键是不死神树是上古三大神树之一,树身死,但树灵犹在。 只不过因为真龙吸食了太多不死神树的汁液,树灵失去了养份,所以跟随树根藏在地下,几千年过去了,正在慢慢恢复。 但好巧不巧,刚恢复了知觉的树灵就被吕光控制了。 葬天林原图中是九根葬天柱,图灵被灭以后,葬天柱受损。 吕光就利用不死神树的树灵,把不死神树的树根移来,化成了几棵树。 以此来恢复葬天柱的部分功能。 九阴十绝尸除了对僵尸的本体有特殊的要求外,九根葬天柱也非常重要。 补丁道人推测,三十年前他来西鬼窟的时候只因没碰到吕光,是因为吕光受伤了正在闭关中。 现在虽然出关了,但好像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现在吕光又受了伤,所以补丁道人推断,吕光必来葬天林疗伤。 第312章没想到的都到了 吕光其实是想绑来九名姑娘,本来圣女也是其中之一。 这可能也是和闻家签订契约中的一部分。 因为签过了生死状,如果圣女死在这里,大漠只能吃个哑巴亏。 这样不但除掉了圣女,闻家也能更好地讨好徐家。 间接地也会和柳家关系更近一步。 但可能是闻家打错了算盘。 圣女的分身只有一魂,而且就算圣女死了,只要不是魂暴,这一魂最终都会回到大漠。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徐重的残魂是颠倒乾坤图的图灵替代者。 不但现在镇守祭地坪,更是和大漠圣女的关系匪浅。 所以吕光把圣女抓来两次,甚至亲自出手,都没能把圣女的魂魄锁住。 正因为如此,九棵树上,只绑了八个姑娘。 一旦九个姑娘凑齐了,九阴成形,吕光利用葬天柱就可以把这九个姑娘炼化,从而当成疗伤的良药。 所以补丁道人才说九阴缺一阴。 而九阴十绝尸的十绝并不是指十绝地。 这十绝其中包含了九阴,最后一绝是指九阴以外要有一阳,也就是要有一个男的。 补丁道人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 我一下子就懂了,我正好是一个男的,如果不是圣女的魂魄特殊性,那现在九阴十绝已经凑齐了。 这一点理解了,后来补丁道人说的四句诗我也就理解了。 葬天林中现九阴,祭地坪上荡游魂。魔声谷里魔声现,屠龙岭下有龙吟。 也就是说,葬天林如果有了九阴,再加上我,九阴十绝就凑齐了。 至于祭地坪、魔声谷和屠龙岭就更好理解了。 徐重是残魂,守在祭地坪。 魔声谷刚好有个魔,只要有人进去喊一声,回声不断,可不就是魔声现吗? 屠龙岭下有龙吟,也许会传来真龙残魂的叫声。 当我把自己理解的和补丁道人说了,补丁道人破天荒地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补丁道人虽然嘴不太好,但真说起正事儿来,似乎还挺实在的。 在我看来,就算是他有隐瞒我的地方,应该也不会太多。 因为我除了听他讲以外,也会有一些自己的判断。 通过他的讲述,加上我了解的。 现在我的脑海中对整个事件有了一个大致的脉络。 只有一点我还想不太明白,骆月可以不下来的。 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地跑到天井里来。 我记得她踩我的时候胆子非常小,嘴里还一直喊三叔。 如果骆月不下来,是不是闻家联系徐家要针对骆家的计划就实施不了。 还有两点我同样想不通。 第一点就是闻家明明给骆月都准备了礼物,为什么还要在此加害骆月? 不过我一想到闻家给骆月准备的礼物不过是祖行的一条尾巴。 一般的宗门可能觉得礼物可以了,但放在骆家,别说是五尾狐的尾巴,就是九尾狐的,说不定家里也有。 如果这样看,闻家也许只是做个样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时并没有想好,后来临时起意。 闻家既然想联手徐家针对骆家,后面的都无所谓了,反正都是得罪,后路早就应该想好了。 抛开闻家要害骆月不谈。 为什么抓来了八个人,七个人只是丢了魂。唯独骆月的手一直在滴血。 这个我已经推断过了,骆月的手指滴血并不是无意中造成的。 这里面应该是有人为的因素。 于是我问补丁道人。 “你知道为什么抓来了八个人,唯有骆月的中指一直在滴血。” 补丁道人听我说完转过身盯着骆月看了一会儿。 然后略带嘲笑地问我,“你不知道这丫头的血特殊吗?” 我以前又没有见过骆月,关于她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血就是血有什么特殊的?” “傻小子,天下玄门无人不知,这小丫头天生的九转玲珑血。” “九转玲珑血?” “怎么了?你不会连九转玲珑血都没听过吧?” 补丁道人一说,关于九转玲珑血,我真的好像在一本书中看过。 具体是什么书我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传说中的九转玲珑血是万中无一的血。 此血可解百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只因为我记不清是哪本书记载的,就是因为我觉得这种记载可能是瞎编出来的。 如果说通过一些药物,让人的血变得百毒不侵,这个我信。 可天生百毒不侵,甚至还能起死回生,这就有点扯淡了。 补丁道人一说,我真没想到这种血真的存在。 难怪我中了天斗老人的毒,醒来时骆月的血正滴在我的嘴里。 这样看来,正是骆月的血,解了我的体内的毒。 没想到骆月在少一魂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九转玲珑血我是听过,如果是真的,他们放她的血是为了起死回生?” 补丁道人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不死神树的树灵在捣鬼。” “什么意思?” “你想啊!不死神树的汁液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自从不死神树死后,树灵蛰伏了几千年才得以出来,但因为实力不足被吕光控制了,如果它想摆脱吕光的控制,就要恢复实力,现在吕光把人抓来,如果树灵把血吸干了,不但可以破坏吕光的疗伤计划,还能自己恢复实力,如果是你,你干不干?” 我一想补丁道人的分析好像很有道理。 最后我又问补丁道人。 “如果有阴年阴月阴日阴日出生的人,会不会对吕光有帮助。” 补丁道人听完双眼微眯,略微思索一下。 “如果这八个人中真有全阴命之人,一旦让吕光吸了阴气,后果不堪设想。” 我听完补丁道人的话,伸手一指莫小奇。 “那个人就是。” 补丁道人一听,这八个人中真有这样的人。 马上眉头紧锁。 我刚想开口问,补丁道人突然大惊失色。 “不好,可能我算错了,吕光想疗伤,可能根本不需要凑齐九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