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艺术征服世界(我最白)小说免费txt》 第一章 生如夏花 晚上九点。 秦州艺术学院。 他双手抱着后脑勺，躺在学校操场旁的草坪上看星星—— 头顶这片星空似乎与地球别无二致，但哪怕找不到北极星的他也知道这里不是地球，而是一个叫做蓝星的平行时空。 “秦州艺术学院大二作曲系林渊。” 这就是他穿越后的新身份。 他继承了原主的一切，尤其是长得好看这个特点，却不记得自己前世叫什么，也不记得自己穿越的原因，只记得自己前世貌似也是个长得很好看，同时还很有名的人？ 所以他可以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成： “林渊”。 扫了下原主的记忆。 林渊不出意料的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和前世截然不同。 历史从秦朝便走上了分岔路，扶苏继承了嬴政的事业，带领大秦铁骑横扫八荒六合，一顿操作直接让东方主宰了世界，直到百年前被更为强大的夏国取代。 全球大一统。 世界分八个洲。 林渊所在地叫秦州。 在这个彻底告别战争的星球，艺术成了人们的共同追求，这里的文化氛围极其浓厚，影视音乐绘画文学书法等每一个文艺相关的领域都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 “理想国。” 林渊是这么形容的。 尤其对于文艺从业者来说。 不过再怎么乌托邦式的理想国，也仍有不幸发生，林渊所穿越的原主身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不幸—— 他得了绝症。 没错，就是电视剧里出现频率非常高，且每次出现都随着一盆狗血浇淋下来的名词： “绝症”。 这是林渊穿越之后在自己记忆中发现的，自己竟然继承了一具命不久矣的身体，医生很早之前就对原主的情况判了死刑： “这孩子活不过二十五岁。” 这是原主所不能承受之痛，所以他选择吃安眠药自杀，这也是林渊能够成为这具身体新主人的原因，今年十九岁的原主放弃了他所剩不多的生命—— 因为畏惧死亡？ 所以选择死亡？ 林渊本也以为这是原主选择自杀的根由，直到他更深入阅读了原主的记忆，才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一些： 原主是单亲家庭。 他的父亲很早就病逝了。 是妈妈独自一人把他拉扯大的。 原主从小就体弱多病，动辄发烧到昏迷，为了治病，三天两头的住院，巨大的花销，全靠妈妈一个人承担。 有的钱是借的。 有的钱是妈妈挣的。 为了把他养大，妈妈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更别说，原主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姐姐和妹妹都很懂事。 尽管因为原主的关系，她们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 为了尽早赚钱补贴家庭，姐姐放弃了读研的机会。 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妹妹也是从小就开始穿姐姐穿过的旧衣服。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 原主失去了追逐梦想的资格。 他原本是声乐系的学生，天生便拥有强大的歌喉，嗓音条件在专业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他的梦想，便是成为一名歌手。 但大一的时候，他的病又一次发作了，这次发作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 原主无法再唱歌了。 他的嗓子被烧坏了，无法再负荷连续的高强度声乐训练，更别说他引以为傲的高音—— 无奈之下。 他转到了并不那么擅长的作曲系。 并且在大二这年，选择自杀。 不仅仅是因为梦想遭遇了打击，更因为他不想再拖累家人了，生命一旦开启倒计时，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消化了这些记忆。 穿越而来的林渊完全可以理解原主的决定，他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原主太懦弱。 只能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而有些人的不幸相比起一般人，更为难以承受罢了。 这和佛说的“人生来皆苦”异曲同工。 但林渊不会选择自杀。 尽管他继承的这具身体，仍然是一具很难活过二十五岁的身体，但至少还有几年可以折腾……吧？ 抄点歌。 抄点书。 搬运文化。 给家人赚点钱。 是的，林渊已经很难改变自己绝症的命运了，但所剩不多的时间里，他或许可以改变家人的命运。 这样的想法很迫切。 林渊分不清这是原主的意志，还是他自己的愿望。 或许他继承的，绝不仅仅只是原主的记忆，还包括所有的喜怒哀乐，与那份神秘的血脉相连。 这样的感觉林渊并不抗拒。 但当林渊试图回忆一些前世的文艺作品时却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记不太清了，仿佛记忆被凭空隔了一层一般。 那我穿越而来的意义是什么？ 林渊内心这样问。 然后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不算回答的回答：【血液检测中……基因检测中……虹膜检测中……契合度百分之99.36……符合标准……资料库选择……太阳系地球……系统正在绑定中……】 系统？ 林渊明白了。 虽然记忆的细节都模糊，但前世看过些系统流的网文，他还是有所印象的，知道这是金手指，这也是他穿越的意义所在。 不再胡思乱想。 他静静等待着系统的安装。 没过多久，那机械般的电流声再度于他的脑海中响起：【加载成功，文艺系统绑定完成！】 “你好。” 林渊主动打招呼。 【您好，宿主，恭喜您绑定了文艺系统，本系统将会竭尽所能的帮助您成为蓝星的艺术家，您可以通过大脑思维与系统交流，下面将以文字形式为您展示宿主信息。】 机械的声音停顿。 林渊的眼前出现了透明字幕。 【年龄：19】 【寿命：22】 【绘画：45】 【文学：105】 【音乐：1038】 【综合：1188】 【其他：等待开启】 【注释：除年龄与寿命外，各分类数值所代表的含义为声望，即宿主本人在该领域所获得的外界以及业界认可度，理论上来说没有上限值，声望值越高，宿主获得的好处越多……】 寿命是……22？ 系统似乎知道林渊的想法。 又一行字幕出现：【二十五岁是宿主理论上能活到的极限年龄，考虑到实际情况，宿主最多活到二十二岁，并且会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彻底瘫痪。】 “能治吗？” 林渊在心里发问。 系统：【当宿主声望达到系统的声望标准，会得到系统的治疗，通过数轮治疗，可以达到康复水准，每达到一定声望值，系统都会提示宿主……】 意思就是能治了。 林渊熟练的问：“新手大礼包呢？” 或许是林渊太熟练了，以至于系统都有些跟不上林渊的节奏，沉默了几秒钟才回应：【新手大礼包已经发送到宿主后台仓库。】 “进入仓库。” 林渊话音刚落，便看到眼前出现了类似于游戏背包一样的虚拟界面，其中第一个网格里，赫然是一段内存不大的音频—— 歌曲：《生如夏花》。 新手大礼包就一首歌？ 麻烦把“大”字去掉好嘛？ 林渊内心吐槽的同时，把歌听了一遍，只是前奏响起，他便已经确定这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首作品。 事实上。 他点开这首歌的瞬间，前世对于这首歌的记忆便瞬间涌上了心头，在此之前，他却死活想不起来这首歌的曲调以及歌词。 林渊约莫是知道系统路数了。 前面所谓的声望值之类，大概就是自己发布歌曲，然后获得足够认可之类的玩意儿吧，当这种认可达到一定的级别，自己就能治病不用早早领盒饭了…… 还真是敷衍的设定。 系统似乎对林渊的吐槽很不满，及时补充了一个设定：【宿主在获得声望值的同时，还可以获得抽奖机会，中奖几率极高。】 “哦。” 林渊反应平淡。 他在考虑歌曲的事儿。 他的声带已经坏掉了，虽然《生如夏花》这首歌的音域要求并不高，但按照医嘱，林渊还是不要唱歌的好。 不过这难不倒林渊。 自己唱不来可以给别人唱。 只要可以获得声望就可以，虽然从道理上来说，唱歌的人更容易出名，但林渊并不喜欢出名，甚至有些讨厌出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受了前世影响？ 尽管林渊记不清前世的记忆了，但他能够隐隐感觉到，自己前世应该也是蛮厉害的，说不定还有一定的成就呢。 这首歌也很有意思。 至少很适合原主的情况。 想到这里林渊忽然有些好奇：“系统，我穿越到这个世界，那前世的我，直接在地球消失了吗？” 系统：【人生互换】 系统已经摸清了林渊的套路，这人理解能力非常强大，且接受能力也很厉害，喜欢简单直接，没必要解释太多，所以也开始言简意赅起来。 “人生互换么。” 林渊目光微微一闪，旋即露出了轻柔的笑容，有人代替自己活下去的感觉，其实还不赖。 反正自己单身。 也许很多事情不清楚，但前世那些记忆的模糊轮廓，林渊大致能够将之勾勒。 不算好，也不算糟糕。 其实再糟糕的人生，总好过生命进入倒计时吧，祝陌生的你也能有个系统，而不是又一次的生如夏花—— 至少，我们还存在。 第二章 新人季 “原来你在这猫着呢。” 林渊的耳边响起一道声音，紧接着，一张英俊而白皙的脸，挡住了眼前的璀璨星空。 “简易。” 林渊下意识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这个外貌英俊，身材修长的男生，是林渊的小学同学兼初中同学兼大学同学—— 真正的死党。 而如今，这位死党已经伸手，把林渊从地上拉了起来。 紧接着林渊感觉到肩上一沉，一件女式外套已经披在了自己身上。 他转头，看到一张漂亮的笑脸。 这是一个女生，长发披在肩上，略施粉黛，国色天香。 “夏繁。” 跟看到简易时的情不自禁一样，林渊同样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因为这个叫夏繁的女生和简易一样，是林渊的小学同学兼初中同学兼大学同学—— 又一个死党。 “晚上有风，记得披上外套再出门。” 夏繁叮嘱林渊，尽管她和简易，以及操场跑步的所有人，都只穿着符合夏日着装风格的短袖之类。 “好。” 林渊开口。 结果才一句话，简易和夏繁便不约而同的盯着他，眼神带着一丝狐疑。 “我怎么感觉你哪里不对？” 说这句话的是简易。 夏繁虽然没有说话，但夏繁的表情已经说明，她也是跟简易一样的看法。 “因为我已经不完全是林渊了。” 林渊笑着说，觉得自己的说法还是比较客观的，他有一半属于原主——至少他对家人朋友的一些情感，他的身体发肤，和原主是一样的。 “你被鬼怪附体了？” 简易捧腹大笑，反倒不疑有他。 夏繁的表情也莫名的释然了下来。 林渊松了口气。 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再解释。 夏繁和简易与林渊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对林渊的情况知根知底。 也因此，二人从小就一直照顾着身体不是特别好的林渊。 从感情上来说，林渊不想欺骗二人，却又不得不适当进行欺骗。 “林先生，我客观的说一句。” 简易一本正经道：“所谓【小说家】呢，那可是各大洲年轻人网络上统一票选出的十大最心仪职业之一，光在我们秦州，以此为目标而努力着的人们就数不胜数，你仅凭一时的爱好就想要在这个行业崭露头角实在是太难了些，所以大可不必在夜黑风高的草坪上吹冷风怀疑人生。” “小说家……” 林渊目光微微闪动。 简易提到小说是有原因的。 因为就在不久前，原主萌生了关于写小说的念头，并且付诸行动，拿着十万字的底稿参加了某个网络征文活动，试图以【小说家】的身份出道。 这种征文很热闹。 因为一旦【小说家】出道成功，不仅获奖者的作品会得到珍贵的出版机会，如果作品销量达到一定标准的话，还可以进行动漫乃至影视，或者游戏之类的改编。 这是无数以小说家为奋斗目标的人们所梦寐以求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非常赚钱！ 但很可惜…… 正因为这类活动过于热门，而原主的小说创作天赋又属实一般，所以征文第一轮评审，原主的参赛作品就惨遭淘汰了。 简易因此而判断，自己是因为征文没通过，所以才会一个人在操场吹冷风。 然而…… 无论林渊还是原主，其实都不在意这场征文的结果。 原主会选择自杀，也跟征文的失败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毕竟他参加征文就是一种玩票。 万一赚钱了呢？ 他是抱着这种心理去做这件事的。 原主是一个无时无刻不想着早点毕业赚钱的人。 他总是怀着一种对家人的愧疚心理而努力奋斗着。 他觉得姐姐，妹妹，还有妈妈，都为他牺牲了太多，所以他想要尽自己所能的补偿她们。 当歌手，不仅是因为梦想。 更是因为，这个行业，能够赚大钱！ 千万别说什么“梦想不容金钱来玷污”的狠话。 对原主来说，如果玷污梦想可以获得金钱，他很希望自己的梦想快些被腐蚀到千疮百孔—— 这样他就可以为妹妹买一套漂亮的连衣裙。 为姐姐解放自己的人生。 让妈妈也不再那么辛苦的工作。 “别听简易的。” 夏繁也以为林渊是在为征文失败的事情而懊恼。 不过她没有劝林渊放弃，而是鼓励他继续坚持：“其实类似的机会有很多，比如每年的一月份，蓝星排名前列的出版方【银蓝书库】都会举办‘超新星’小说奖，到时候你可以参加试试。” “拜托啊夏繁。” 简易扶额：“林渊连一个野鸡征文都通过不来，你让他去挑战【超新星】？” “重在参与嘛。” 夏繁心虚的说道，其实她也没指望林渊成功，她就是单纯希望林渊能够给自己找点事儿做，自从嗓子出了问题，转到作曲系之后，林渊的心态一直不是很好。 简易没有夏繁的细腻。 他正唾沫横飞的跟林渊科普着基本情况：“连我这个不关注小说圈的人都知道超新星有多恐怖，参赛者基本都是些为了出道梦想而奋斗多年的老鸟，甚至偶尔会有一些已经出道但混的不太如意的作者参加，反正对于很多人来说，笔名一换马甲一开，他们就是所谓的新人了……” 总结一句话：超新星是神仙打架。 “知道了，知道了。” 林渊笑着打断简易的话，内心却暗暗记住了超新星的事儿。 在艺术氛围浓厚的世界，似乎获得认可度的渠道格外的多呢。 不过自己现在还没有小说。 得等系统这边倾情提供才行。 倒是《生如夏花》这首歌，林渊得想办法发布出去，他不由得看向了夏繁—— 夏繁是声乐系的学生。 在林渊没转系的时候，两人还是同班同学，就专业能力来说，夏繁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她的唱歌天赋几乎不亚于失去嗓音前的林渊。 但夏繁只是学生。 学生发歌，难道要通过网络渠道吗？ 那获得认可的速度也太慢了些，没有一定的宣传，这首歌就算石沉大海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怎么了？” 夏繁见林渊盯着自己看，感觉有些奇怪：“你是想吃什么还是想喝什么，我现在给你去买。” “不是。” 林渊道：“我有个朋友……嗯，朋友，他写了一首歌想要发布，但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有什么渠道推荐吗？” “你是不是傻了？” 简易撇嘴道：“你当初不是以五万块钱的价格，把自己卖了吗，有歌当然是找你背后的星芒娱乐公司啊，这么大一公司放着不用多浪费。” 林渊一愣，旋即恍然。 原主考上秦州音乐学院之后，展现出了惊人的嗓音天赋，所以大一的时候就被一个经纪人看上了，签了一家规模和口碑都不错的娱乐公司。 签约费五万块钱。 原主太需要钱了，所以哪怕原主明知道五万块钱的签约费真的很廉价，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签署了为期八年的合约，而他拿到手的签约费则是第一时间交给了妈妈！ 可谁也没想到…… 那个嗓音天赋惊人的少年，竟然在签约后不久，再也无法唱歌了。 遇到这种事情，签下林渊的娱乐公司只能自认倒霉，从此对林渊放任自流了。 大概也是知道林渊的家庭情况，所以公司没找他要赔偿之类，只是一直也没提解约的事儿，估摸着都忘了公司签约歌手里还有林渊这么一号人物。 “不对啊。” 在林渊思考的时候，简易忽然回过神：“林先生，你什么时候有我和夏繁不认识的朋友了？” “无中生友。” 夏繁捂着嘴偷笑，紧接着道：“如果想发歌的话当下就有个机会，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歌坛新人季】，到时候各大娱乐公司都会发力，前提是你能够达到公司的报名标准……” “明白了。” 林渊也露出笑容。 这就是艺术家的乌托邦，文娱盛行的理想之国！ 只要你有能力，成名之路的红毯简直是铺设到纵横交错，延展至你的家门口！ 歌坛新人季。 这就是其中一条成名渠道，这也是蓝星为了培养音乐人才而特意设立的规则： 每年的十一月，蓝星各地都会举办一次歌坛新人季活动！ 届时，歌坛的前辈们会默契的不发专辑甚至单曲，暂时的停止营业，好给后辈们留下一定的空间。 甚至有前辈会在十一月，主动给看好的后辈新人们打榜。 然后各大娱乐公司，也会抓住这样的机会，全力推出歌坛新人，而一茬一茬的新人们更会在这个时候卯足了劲，想要崭露头角！ 本来林渊是有这种机会在新人季出道的。 但很可惜，现在他只能争取以一个词曲创作者的身份出道了。 不过林渊毕竟不再是原主了，所以能够以词曲创作者的身份出道反而更让林渊感到开心。 蓝星对于乐坛新人的分账模式是： 歌曲凭借下载或者收听所产生的盈利，公司一般会直接拿走八成，剩下的二成让歌手和词曲作者一起分，编曲与制作人部分的费用往往由公司结算。 具体比例看合同怎么说。 惯例都是歌手和作曲拿大头。 除了公司拿走的大头，林渊倒不用和太多人分钱，毕竟他词曲包办，且编曲效果都有系统这边现成做好的，现在他需要的，只是公司提供一个冲击新人季的渠道，以及一个会分钱—— 能唱歌的工具人。 第三章 军令状 “当遇到一首歌曲的主旋律比较长，大家可以将之分解成几个小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乐句，每一乐句演奏都会略有些差异，比如这一段……” 翌日上午。 作曲系专业课。 林渊听着老师的讲解，一边在本子上做着课堂笔记。 原主虽然是从声乐系转到了作曲系，且作曲天赋不算高，但跟音乐相关的领域，都在原主的兴趣范围之内。 而林渊现在也和原主一样，对音乐兴趣盎然。 他可不希望自己以后拿出了一堆歌曲，结果连五线谱都认不熟练。 只是林渊没想到，认真上专业课，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叮咚，检测到宿主正在学习作曲知识，触发新手任务。” 紧接着。 林渊的眼前，具现出几行泛着微光的蓝色字体： 【任务名称：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 【任务内容：在下一次学院专业课安排的考试中总分进入班级前二十五名】 【任务奖励：获得青铜宝箱一只】 这新手任务来的挺突兀，但林渊却没有太感到意外。 不发布任务的系统还是系统吗？ 紧接着他就考虑起这个任务的难度了： 秦州音乐学院光作曲系就整整十个班，每个班有五十人左右，而林渊所在的班级，刚好是五十个人。 不过这跟林渊无关。 因为他不需要跟其他班级的学生比。 新手任务只要求林渊能够在下次考试中进入班级内的前二十五名。 这对林渊来说，问题不是很大。 因为林渊平时的专业课排名在班级三十名左右，只要稍微加把劲，应该就能进入班级前二十五名。 “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林渊在内心好奇的问系统：“会被系统电击吗？还是被系统抹杀？等等！” 林渊脸色微变：“该不会要扣钱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系统第一准则：永远不能伤害宿主】 【另外友情提示：电击，抹杀，每一样都比扣钱可怕，请宿主分清主次】 “不扣钱就行。” 林渊松了口气，但旋即他便猛然意识到，就算系统想要扣钱，他也没钱给系统扣……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意兴阑珊了。 …… 下课后。 林渊没有回宿舍，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号码的备注是： “经纪人赵钰”。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一道有些疲惫的女人声音：“林渊？你有什么事吗？” 林渊道：“我有首歌想发。”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振奋起来：“想发歌？你嗓子康复了？又可以唱歌了？” “不是。” 林渊道：“我现在从声乐系转到了作曲系，最近手上有首歌，想看看公司这边能不能帮忙找歌手演唱发表？” “这样啊。” 赵珏有些失望，声音重新变得低沉：“你也是想要参加十一月的歌坛新人季吧？” “是的。” “我得提醒你，你是我们星芒娱乐签约的歌手，不是公司签约的词曲作者，公司内部有专门和歌手对接的词曲部门，歌手们也大多有自己合作的词曲创作者……”赵珏拒绝的很委婉。 林渊却没有放弃：“那我现在能转到词曲创作部门吗？” 他很需要公司的发行渠道。 没有公司提供的资源推广，哪怕是一首很优秀的歌曲也很容易石沉大海，往年新人季崭露头角的新人，背后全都有娱乐公司资源支撑。 “不能！” 赵珏一口拒绝。 空气沉静了十秒钟左右，赵珏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算了，你用公司内部渠道加密一下把歌发给我吧，质量还行的话，我找人帮你发，当然如果质量不行的话，咱们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谢谢。” 林渊认真的道谢。 赵珏是当初签下林渊的人，她曾经对林渊给予厚望，可惜林渊的嗓子发生了意外，失去了价值。 这样的情况下，赵珏还愿意帮林渊一把，已经算是很大的情分了。 “就这样吧，挂了。” 赵珏有些烦躁的掐断了电话。 …… 赵珏的烦躁，并非针对林渊，但却是源于林渊。 也因为下个月就是歌坛新人季，赵珏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手底下还有几个刚签约的新人要借着一年一度的新人季试着往上冲一冲呢。 本来，林渊也应该是这一批新人中的一位。 赵珏之前甚至想要邀请公司最大牌的几个词曲大咖出手，帮林渊量身打造几首歌，好让林渊在新人季一鸣惊人，因为林渊的嗓音天赋真的很惊艳。 结果天不遂人意。 “歌手的路走不通，所以想转词曲创作道路？” 赵珏苦笑着摇了摇头，创作如果那么简单，为什么有些天王级天后级的歌手不自己写歌，还要请专业的词曲大咖写歌？ 是他们不想吗？ 还不是因为他们写不出听众们爱听的好歌。 在如今这个时代，一首歌的作曲老师，地位可要比歌手高多了，尤其是当下这种务实的业内生态。 作曲家就是大爹！ 因为一个公司，如果拥有一位牛逼的作曲家，那是可以养活一堆歌手的。 事实上，这几年，听众也开始越来越关注作曲家的名字了。 显然大众也开始意识到，作曲才是歌曲的灵魂，演唱次之！ 其他如作词、编曲等部分，虽然也非常重要，但那个最内核的东西，绝对是比演唱还要重要的作曲—— 好曲子，随便配点乐器都好听！ 管你要上吉他还是钢琴亦或者贝斯双簧管呢，真遇到爱玩的，唢呐都可以借曲子玩出花儿来。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回忆到了一些往事，赵珏有些唏嘘。 当初林渊住院的时候，赵珏作为签下林渊的经纪人，其实去看过他，但她最终在病房门口停了下来。 因为她隔着房门，听到病房内不断传出沙哑而呜咽的哭声，那种声音，像是受伤的小狗…… 人都有恻隐之心。 这是赵珏愿意帮林渊一把的原因。 不说成功与否，至少要给那孩子一个机会，也好让那孩子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想当然去做就可以成功的。 “不过，你可是害惨我了。” 赵珏叹了口气，忧愁爬上了面庞，这就是她烦躁的根源—— 每年一次的歌坛新人季，都是各大公司力推新人的时候。 这段时间，各大公司可谓是刀光剑影，厮杀惨烈。 哪怕放眼八大洲，星芒娱乐也是有头有脸的公司。 而在秦州，星芒娱乐的综合实力更是可以排名前三！ 但星芒娱乐已经连续三年在新人季表现萎靡。 这三年来，公司成绩最好的一次，竟然是前年推出了两个挤进前十的新人，而且还都是第九第十这种挂在榜单尾巴的…… 比起同级别公司，实在磕碜了些。 其中最让星芒生气的是，公司的死对头，沙海文化，去年在新人季的榜单前十序列中占了整整四席。 四席中，还包括含金量很高的第二与第三。 这让星芒的高层们集体抬不起头来，毕竟秦州几家大娱乐公司之间是很不对付的，于是高层们理所当然的向着公司的首席经纪人赵珏施压。 赵珏被逼无奈，当着所有高层的面立下了军令状： 今年新人季必出一个前三！ 如果做不到，她便自请降职处理。 而赵珏敢立军令状的原因，不仅是因为高层逼得紧，更因为赵珏当时刚刚签下了嗓音让她惊为天人的少年林渊，正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呢—— 她觉得林渊可以帮自己完成这个任务。 可现在林渊的嗓子废了，军令状却没有作废。 高层只要结果，不会管你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所以赵珏最近在疯狂寻找能够替代林渊，帮自己完成军令状的人，为此已经连续报上了九个新人。 但赵珏内心也很清楚。 她已经报上去的这九个新人，冲击前二十名还有希望，冲击前十，就得看运气了。 想冲击前五甚至前三？ 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公司的资源可以分配出十个名额，如今只剩一个名额了，赵珏却仍然没有找到能够代替林渊的人。 她已经处于半放弃状态了。 所以她最终才会答应林渊。 反正只是最后一个名额了，如果林渊写的歌质量勉强合格，为什么不满足一下那个可怜的孩子呢？ 就在这时候。 她的手机响了。 这是邮箱的提示音，通过公司内部渠道加密发送过来的，发件人正是林渊。 打开邮箱。 赵珏解密之后，看到了林渊发来的音频，标题叫做：《生如夏花》。 生如夏花？ 赵珏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却又能隐隐有些意象上的联想。 她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徜徉音乐中，很快一首歌听完。 赵珏的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吃惊。 和那些很糙的小样不同，林渊发来的歌曲很完整，除了旋律已经非常完整之外，就连编曲部分，都已经做好了—— 这可不是短期可以做出来的东西。 而演唱的部分，则是纯粹的哼调，由机器合成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比起一般的机器合成音来说不那么僵硬，显得颇为自然。 不过赵珏可以通过经验判断，这段没什么感情的哼调如果替换成人声的话应该很有搞头。 “有点意思。” 赵珏是一个经纪人。 她或许对作曲之类一知半解，但浸淫行业多年，基本的判断却不差。 眼神隐隐发亮，她觉得《生如夏花》也许会是一首很不错的歌曲，因为她已经有点被吸引到了，哪怕这首歌目前只有旋律和合成音的哼唱。 “这家伙真有作曲的天赋？” 挑了挑眉，赵珏连续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审核部门：“我这有首歌，你们审一下，加急，晚上必须给我结果。” 这是必要关卡。 技术审核是防止林渊的《生如夏花》在旋律方面与市面上的其他歌曲太过雷同，出现抄袭嫌疑，如果出现问题，那对公司的名誉打击是非常严重的。 第二个电话打给手下的经纪人。 作为首席，赵珏的声音透着雷厉风行：“今晚录歌，新人季的最后一个名额，给我来个靠谱的，别太为难修音师。” 嗓音不够顶尖的新人对赵珏来说大差不差。 无非就是公司修音师多加加班的功夫而已。 第三个电话打给林渊，她的声调最为柔和，远远不及前两个电话的强势：“今天什么时候下课？我去你们学校接你，咱们录歌。” “好。” 林渊回答。 这语气似乎……并不意外？ 第四章 工具人 下午六点。 课程刚结束，林渊便收到了简易发来的信息：“晚上一起吃饭吗？夏繁请客哦！” “不了，我晚上有事，你和夏繁吃吧。” 林渊回复消息的同时，迈步走出校门，而在校门口的路边，此刻正停着一辆红色的轿车。 “好久不见，上车吧。” 红色轿车的左边车窗摇了下来，一个女人摘下墨镜，微笑着对林渊招手道。 “你好。” 林渊打完招呼后上车。 这个女人就是经纪人赵珏，今年三十五岁的她眼角有着淡淡的鱼尾纹，微笑时平易近人，不笑时严肃冷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着干练的气场。 “林渊。” 通过前试镜看了眼后座的林渊，赵珏发动油门：“你的歌好像没有词，需要我帮你找个人填词吗？距离新人季的入场只剩十天了。” “不用，歌词填好了。” “那编曲……用你编好的？” “嗯。” “好吧。”赵珏笑了笑：“你知道每年十一月新人季最核心的竞争是什么吗？” “是什么？” 赵珏开着车目视前方：“新人季是个笼统的说法，其实各家公司真正竞争的是一个榜单，也就是我们秦州的音乐新锐榜，只有进入新锐榜的前二十，才算得上是崭露头角。” “哦。” 这并不新鲜。 赵珏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眼林渊：“你的歌不错，如果十一月的新锐榜能拿到一个不错的成绩，我可以帮你把合约转到作曲部门。” “谢谢。” 林渊眼睛亮了亮。 他是想朝着作曲人方向发展的，这也是他正在学习的专业，既不用如歌手般抛头露面，又能获得系统所谓的认可度。 就在这时候。 林渊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叮咚，恭喜宿主触发新任务。” 【任务名称：第一首歌】 【任务内容：成功录制《生如夏花》】 【任务奖励：青铜宝箱一只】 上个任务还没完成，这边就有新任务了？ 看着眼前浮现的三行字体，林渊对接下来的录制有些期待了，他希望今晚就能录成功。 …… 半个小时后。 林渊来到了星芒娱乐。 这是一栋整整五十层的高楼大厦，人来人往之间全部穿着职业装，胸前分别戴着星芒娱乐不同部门的工牌，大公司的派头显露无疑。 “赵姐好。” 赵珏在星芒算是一号人物，来往直接不少人都主动打招呼，赵珏只是稍微回应了一番，便直接带着林渊上了九楼录音室。 “赵姐！” 看到赵珏，一名早就等候在九楼的胖子经纪人连忙上前迎接：“设备已经调试差不多了。” “你的人呢？” 赵珏看了眼周围，只看到录音室的工作人员在忙活。 “那个……” 胖子经纪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新人还没到，我已经催那个混小子好几遍了！等他到了我保准狠狠的骂他！” “堵车不会提前出发？” 赵珏的眼神很冷：“你要是不会带新人就给别人带！从现在开始计时，十五分钟内人还不到就给我换个人来唱，给机会都不中用的东西！” “好好好……” 胖子经纪人赔笑，脸色苍白，手有点哆嗦的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催促，心中早就把那个迟到的新人给痛骂了一百遍。 这时。 电梯口下来一个助理打扮的女人，直奔赵珏的方向：“赵姐，经理那边让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 赵珏扶额，感觉有点头疼，经理找自己，肯定又是为了新锐榜的事儿。 也怪自己太膨胀。 当初竟然敢当着公司众高层的面儿立下军令状。 看了看林渊这个满脸无辜的始作俑者，赵珏感觉自己一肚子火没地儿撒。 她只能强忍郁闷，眼神带着警告，对旁边这些录音室的工作人员们，以及胖子经纪人道：“歌是林渊写的，一会儿录歌以林渊的意见为主，明白吗？” “好的。” 胖子经纪人和录音室的一群工作人员们闻言，连忙冲着赵珏身后的林渊点点头，显然不敢忤逆赵珏的命令。 林渊也回以点头致意。 …… 赵珏有事离开了。 胖子经纪人也下楼打电话去了。 林渊和工作人员等了约莫十分钟，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喝骂声：“只要再迟到一会儿，你特么就没机会参加今年新人季了你知道不！为了赶上新人季出道你丫都等几年了？害得我也被赵姐一顿乱锤，谁不知道最近赵姐低气压，你特么还往枪口上撞……” “错了错了，哥，我错了！” 一名个子不高的青年，在刚刚下楼的胖子经纪人身前各种点头哈腰，赔礼道歉：“我是真没想到今年竟然有机会出道！放心哥！今天我保证抓住机会，不给您丢脸！谢谢你罩我，让我拿到公司最后一个新人季名额！” “别废话了，准备录歌。” 胖子经纪人转过身，使劲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估计血压有点高。 青年松了口气，抹去额头的汗，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结果抬头一看，赫然看到了前方正盯着自己的男生—— “林渊？” 他走近了几步，又仔细看了林渊一眼，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后，顿时乐了：“真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哦，我懂了，你是来兼职的吧？” 林渊：“……” 他在认真思考对方是谁，就原主的记忆来说，这个人还是有些眼熟的。 青年显然不知道林渊在想什么。 他扬起头，挺起胸，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你小子不愧是我们声乐系最优秀的学弟啊，才上大二竟然就可以在星芒当兼职了……哦，这是在录音室工作么，这样一说学长跟你也算半个同事了！” 从怀里抽出保温杯递给林渊。 青年摆手道：“先去给学长倒杯水，刚刚一路跑过来，可把我累坏了，不过这点累也不算什么，毕竟录完这首歌，学长就要出道了！” 林渊：“……” 他终于想起青年是谁了。 这人叫孙耀火，秦州艺术学院的声乐系学生，目前已经毕业。 声乐系举办活动，有一些毕业生返校演出的保留节目，对方就是这样和原主认识了，所以他的确算是林渊的学长。 而且因为这个孙耀火实力不错，所以刚毕业就跟星芒娱乐签约了，声乐系的学弟学妹们对于孙耀火这个签了大公司，未来很可能成为歌星的学长还是非常崇拜的。 林渊虽然也签了星芒娱乐，不过林渊从来没有宣传过此事，毕竟他身体情况很特殊，所以这事儿也就夏繁和简易两人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 “愣着干什么呢？” 孙耀火笑道：“去帮我倒水啊，学长还要录歌呢，一会儿你也在旁边看看，学习学习经验，对你有好处。” “好。” 林渊去倒水了。 周围几个录音室工作人员脸色古怪。 孙耀火的胖子经纪人刚转过头，就看到孙耀火对林渊摆谱这一幕，顿时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降下来的血压又升高了： “孙耀火，你跟谁俩呢！” 他冲上去狠狠劈了一下孙耀火的后脖颈：“你要唱的歌就是人家写的，你要叫人林老师！” 言罢。 胖子转身，对旁边正在接水的林渊道：“不好意思，林老师，孙耀火脑子不大灵光……” “录歌前确实要喝点水。” 林渊认真的回答，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接把装满水的保温杯递给了孙耀火。 孙耀火呆呆的接到手里。 胖子余怒未消，转头训斥他：“对林老师要尊重，别没大没小的。” “……” 孙耀火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脑袋懵懵的—— 他比我小好几届呢！ 我……我怎么就没大没小了？ 边上的工作人员强忍笑意道：“新人，你的旋律记熟了吗？记熟的话，咱们照着歌词，先来一遍找找感觉怎么样？” “记熟了老师。” 孙耀火连忙回道。 工作人员们看向林渊。 林渊道：“那就开始吧。” 进了棚子，孙耀火开始照着歌词演唱。 他的水平还是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刚毕业就被签进星芒。 但林渊有原主的声乐经验在，所以要求不会太低，想要跟自己分钱，就算工具人也必须要拿出点水平来，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好的地方： “前期的哼唱停顿的不够自然。” 这就是重来的意思了，孙耀火点点头。 音乐再度响起，很快又被林渊打断：“咬字太重了，咬字轻一些，情感反而可以更浓烈。” “好……” 孙耀火有些别扭的被自己学弟花式摆弄，总觉得对方在故意刁难自己，脸皮薄一些的，这会儿该要社会性死亡了。 这或许有些影响他的心态。 所以尽管后面录了几次，但每次效果都不能让林渊满意，最后林渊只能叫暂停： “休息十分钟再录吧。” 就唱歌的工具人属性来说孙耀火完成这首歌是没问题的，他一直没有唱好，大概是心里有负担。 这个问题不大。 调整一下心态就行。 孙耀火松了口气，坐在棚外的椅子上，咕嘟咕嘟一口气把杯里的水全喝完了。 刚放下水杯，他就看到林渊自然的接了过去，然后又到饮水机那，给他重新满上。 这是在羞辱我？ 孙耀火声音发闷：“那个……学……林老师……” “还是叫我学弟吧。” 林渊开口，把水放了下来。 孙耀火尴尬一笑，终究是翻不起这个脸，这个出道机会他等了太久。 他只是有点不自在的狠狠用力，拧上了保温杯的盖子：“那个……林学弟……原来你还会作曲啊……” 林渊解释道：“我之前生病，导致嗓子出了问题，大二开始转到学校的作曲系了。” 孙耀火一愣。 旋即他摇着头，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声音同情又惋惜：“可惜了，可惜了，可惜了……” 他连说三个“可惜”。 失去嗓音是很绝望的事情。 他无法想象自己不能唱歌的样子。 紧接着孙耀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动作有些不妥，太托大了。 眼前这个男生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小学弟了，对方可是掌握一定生杀大权的词曲作者，这是刚刚林渊能够随便指使他的原因！ 换言之。 如果林渊执意要把自己踢出去，换个人唱《生如夏花》，那他也是没脾气的，因为自家经纪人对林渊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了—— 他等了几年的出道机会，就掌握在学弟林渊的手里。 意识到这一点，他拍肩的手，有些尴尬的悬在空中。 “没事的。” 林渊并没有注意到孙耀火的动作，当然注意到也不会在意就是了，他只是替原主认真道了一句： “谢谢。” 孙耀火怔住。 看向林渊那清澈的眼神，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学弟其实根本就没自己脑补的那些心思，人家就是单纯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合作者而已。 是自己境界太低了。 毕业后长期在公司耳濡目染的他虽还没出道，却下意识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不同地位然后对号入座。 先把自己当即将出道的学长，认为这样的自己可以摆摆谱，所以哪怕本意是想照顾照顾对方，也不免带着颐指气使和洋洋得意的味道。 后把林渊当词曲大爹，又不自觉的低人一等了，总担心对方拿捏自己，所以态度卑微。 其实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 “林学弟！” 他深吸了口气，悬空的手重新落到林渊的肩膀，动作不再僵硬：“我们开始录歌吧，这一次我准备好了。” “行。” 林渊期待的站起身。 虽然不知道工具人学长为何忽然大发神威，但第二轮的录制，果然很顺利，林渊觉得非常的满意，甚至觉得被工具人分钱也是应该的。 毕竟人家也很辛苦的出力了。 而在录制完成的瞬间，林渊也收到了系统的叮咚提示： 【任务完成：第一首歌】 【任务奖励：青铜宝箱一只】 第五章 雷霆雨露 青铜宝箱？ 林渊看着系统的仓库格，没来由的有些担忧起来：“这箱子里不会有炸弹吧？” 系统没搭理林渊。 为了保险起见，林渊还是找理由去了趟卫生间，然后才打开自己获得的第一只青铜宝箱。 【任务奖励：专业级别钢琴水平】 青铜宝箱打开的瞬间，林渊的脑海中忽然多出了无数的钢琴技巧。 什么琶音啊、和弦啊、轮指啊、大跳和八度乃至三六度音阶等等等等。 “就这？” 林渊不是很满意。 因为原主本来就有蓝星钢琴十级水平，这对于从小立志搞音乐的孩子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 还不如奖励歌曲、小说什么的呢。 系统似乎也不是很满意林渊的态度，它用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合成音回复林渊：“宝箱分为四个等级，青铜、白银、黄金、钻石，但就算是最低等级的青铜宝箱内，所拥有的东西也必然是有一定价值的。” “那专业级钢琴大概是什么水平？” 林渊得搞清楚系统对“专业”的标准是什么。 系统回应：“宿主现在所拥有的钢琴水平是绝大多数普通人达不到的水平，就算是一些天赋出众的钢琴天才，至少也要苦练十年以上才能达到这境界，至于宿主所谓的钢琴十级，那不是小学生都能通过的水平吗？” “行吧。” 林渊接受了这个结果，无视了系统最后一句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图：“那专业级的上面是什么等级？” “专业后面是顶尖级别，顶尖后面是大师级，再往后是完美级，分别对应着白银宝箱，黄金宝箱，还有珍贵的钻石宝箱。” “这些宝箱什么时候给我？” “这需要宿主凭借自己的实力与运气抽取，一般来说有两个获得渠道，第一个渠道是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第二个渠道是声望积分达到一定标准，比如您的总声望破万。” “我现在的声望是多少？” 林渊的话音刚刚落下，眼前就具现出了几行淡蓝色的字体： 【年龄：19】 【寿命：22】 【绘画：45】 【文学：105】 【音乐：2509】 【综合：2659】 【其他：等待开启】 绘画和文学两个分类都没变，音乐类倒是涨了不少。 估计是自己刚刚获得的钢琴技术加成，还有录制歌曲《生如夏花》时获得的一点声望。 看来总声望想要破万，得等《生如夏花》正式发布。 林渊洗了把手，走出卫生间。 这时候，星芒财务部和法律部的人一起上来找他签合同，一份关于《生如夏花》的签约合同，也算是常规流程。 合同上注明—— 等这首《生如夏花》发布之后，歌曲所产生的八成收益都属于公司，剩下的两成由林渊和孙耀火分。 其中，孙耀火拿0.5成。 林渊词曲包办，还独自完成了编曲，所以拿1.5成。 孙耀火没有意见。 他把姿态摆得很低，没有把《生如夏花》的演唱当成赚钱机会，而是将其作为自己的出道机会，所以签字非常干脆。 林渊也没有意见。 虽然他也想多拿点分成，但他跟孙耀火一样，都是新人级别，新人是没资格跟公司谈条件的，公司要怎么分就怎么分吧。 只有行业大佬才能让公司在分成上面让步。 签完字。 财务部的人提醒林渊：“歌曲会在十一月一号准时发布，届时与公司合作的各大渠道都会出现这首歌曲的音源。” “好的。” 林渊点点头。 签完合同，资源宣传部的工作人员也过来找林渊，有张单子要签，单子上面要求林渊填一些信息。 “首先是您的名字。” 资源宣传部的工作人员引导着林渊填写：“在词曲一栏您可以写自己的名字，也可以写一个类似于笔名之类的代称，不过写了之后，就不要随便更改了。” “羡鱼，可以吗？” “您不打算用本名？” 林渊点头，他有点抗拒抛头露面，能低调当然是低调的好。 “可以。” 工作人员表示没问题。 然后林渊在作词和作曲的署名栏，写下了“羡鱼”两个字。 前世的记忆虽然很模糊，不过林渊还是能大致记得一些经典的诗词句子，比如这一句：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不过“羡鱼”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咸鱼”呢？ 紧接着。 单子上要求林渊写出歌曲创作背景。 林渊陷入沉思。 工作人员见林渊有些为难，熟练的道：“不用纠结，您就随便扯两句就行，其他词曲老师也都是随便一写，反正没人在意。” “嗯。” 林渊想了想，写下了这样一行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这是歌名的来历。 写完，他便转身走了。 工作人员接过林渊留下的单子，看着林渊在其上留下的这一行字，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在没有泰戈尔的蓝星，这样一首小诗的杀伤力，还是有点猛的。 哪怕再没有文学慧根的人，也能在这段精巧的文字之间，品味出一种有着生命般质感的厚重。 回过神。 这名工作人员露出笑容，喃喃道：“看来宣传的那帮人这次不用为宣传标题发愁了。” …… 林渊走得时候给赵珏发了条消息，看对方没回，林渊便直接打车回学校了。 而此时。 星芒的总经理办公室。 赵珏正直面来自公司boss的压力，压根没空看手机。 “沙海今年要安排钱星宇在新人季出道，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应对？” boss的声音很平静。 赵珏却能听出其声音背后隐藏的不爽。 当然有理由不爽，因为这个钱星宇压根就不是什么新人，而是上个月某部热播剧的男二号—— 新人季的默认规则是什么？ 只要是歌坛新人都能在这段时间发歌。 那钱星宇这种已经有一定名气的演员想要发歌的话，当然也可以算作是歌坛新人咯。 毕竟人家以前只拍过戏，还从来没有唱过歌呢。 可这就对其他新人很不公平了。 所以之前也有业内人士提议，不让演员以新人歌手的身份出道，因为新人季是留给娱乐圈那些纯新人的机会！ 但这个提议没有被上面采纳。 不过这个提议的出现也并非毫无用处。 很多成名演员确实爱惜脸面，因此就算他们有涉猎歌坛的想法，为了防止业界争议，也不会在十一月新人季发歌，跟一群纯新人抢夺机会。 可新人演员却偏偏不在这个范畴。 钱星宇在今年这部热播剧大爆之前，也没有演过任何戏，同样属于娱乐圈的新人！ 所以他这种情况很特别。 就算他下场跟纯新人们竞争新人季的榜单，也不会招惹太大的争议，谁让人家在新人季临近的时候突然火了呢？ 这样一来，钱星宇的优势就太大了些。 毕竟他有热播剧打底，推起来很简单，哪怕歌曲质量不那么好，自带的粉丝也能帮忙无脑打榜！ 想到这。 赵珏只能小心翼翼的准备着措辞：“钱星宇肯定是冲着第一去的，有他坐镇第一的话，第二第三的含金量也会有所提高……” “你倒是滴水不漏。” boss是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 担任星芒总经理的他看外表还是相当随和的，但公司上下都很清楚，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这位外表儒雅随和的boss，发起飙简直就是魔王降临。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boss轻声道：“你今年的军令状立的实在是有些草率了……新人季剑指前三！没完成指标的话，就算我也没办法圆场……到时候，我会把你下放一段时间，你可能要在下面委屈个一年半载，然后才能再回来继续干你的首席经纪人。” “好。” 赵珏深深吸了口气，从林渊嗓子出事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心理准备。 “另外……” boss提醒道：“就算没有人冲到前三，也要多占几个前十的名额，同时尽可能提升咱们新人的最高排名，只有这样我才能尽量帮你在那群高层面前说话。” “明白。” 赵珏知道boss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能够成为首席，也是通过boss这些年的一手提拔。 “你出去吧。” boss摆了摆手道。 赵珏点头，离开了办公室，调整了一下心态，她才拿出手机，给林渊打了个电话：“人呢？我送你回学校。” “我已经回校了。” 林渊道：“刚给你发了信息，你可能没注意。” 赵珏愣了一下，旋即道：“也行，那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等十一月新人季，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多安排点好资源，冲一下榜单前十名，我个人反正是觉得你这首歌不错，有希望的。” “嗯，谢了，赵姐。” 林渊就算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赵珏对自己的照顾，从很多细节可以看出，赵珏真的很欣赏原主。 “谢什么，挂了。” 赵珏笑着说，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帮你其实也是帮我自己啊，多挤进一个前十，落在我头上的雷霆，或许能稍微轻一些…… 第六章 拴条狗都能赢 林渊不知道赵珏的难处。 他录完歌之后，就不怎么关注歌坛新人季的事情了，因为他要把接下来的重心放在系统的另一个任务上： 【在下次专业课考试中进入班级前二十五】 这是一个关于学习的任务，考试的分数很重要，所以从第二天的第一节课开始，林渊就正式开启了“学霸模式”。 学习使我快乐。 专业课考核一般都是以笔试的形式，其中很多知识点都是死记硬背的东西。 所以林渊除了上课认真做笔记之外，课后的闲暇时间，也跟自己的专业课书籍杠上了。 作曲系理论居多。 连番学习下来，林渊几乎满脑子都是什么《对位与赋格》、《和声讲解》、《现代作曲技法》乃至《管弦乐法》之类的专业课知识点。 不过还别说。 连续数日都过这种生活，林渊竟然也不嫌枯燥，反而觉得自己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晚上。 学习太累了，他就喊出夏繁和简易两人，在操场随便走走，吹着晚风聊着天，很是惬意。 走在操场上。 忽然，林渊的手机震动。 他拿出一看，是一条信息，信息上写：“新人季明日开启，《生如夏花》已报名，星芒与你同行！” 新人季？ 林渊惊讶：“今天是十月底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十一月了？” 好吧。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争取再开一个青铜宝箱，他最近学习太认真了，竟然直接把新人季的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 “确切的说。” 简易道：“今天夜里十二点过后，一年一度的歌坛新人季就开始了！” 或许是因为跟自己专业有关。 一旁的夏繁有些兴奋的补充着要点：“这几天，我们音乐系上下都在讨论这事儿，尤其是咱们声乐系这边，连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都在说，因为今年我们声乐系的孙耀火学长会在新人季出道，孙耀火本人还专门联系了学校方面，希望学校的学弟学妹们到时候帮他投票打榜呢……孙耀火学长你应该有印象的吧？以前你没转系的时候，跟咱们还一起合作过的。” 林渊面色古怪：“有印象。” 为了低调行事，林渊特意拜托过孙耀火，不要跟旁人说自己其实就是《生如夏花》的词曲创作。 现在看来，孙耀火确实没有暴露自己。 嗯？ 简易歪头看了眼林渊，觉得林渊的表情耐人寻味。 然后他又和夏繁对视一眼，彼此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二人都记得林渊之前以“无中生友”的方式咨询过他们如何发新歌的事儿，夏繁还提议他找公司经纪人报名今年的新人季来着…… 现在看来，林渊是失败了。 想想也是，新人季的加入标准何其之高，林渊虽然声乐天赋点满了，嗓音条件无敌，但作曲方面就真的没什么天赋了。 况且，如果不是不自信，林渊也不会“无中生友”啊。 既然如此，为了不让林渊伤心，两人很默契的决定，今晚还是不提这一茬的好。 林渊不知道两位好友的想法。 他此刻有些庆幸，两位好友没有追问自己新人季的事情，毕竟他不太善于对关系亲密的人说谎。 就这样。 三人心思迥异，回了各自的宿舍。 …… 新人季是从十一月一号的零点开始算的，为此而熬夜的人数不胜数，但林渊最近一心学习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因为身体比较差的缘故，他根本等不到零点。 晚上十点钟他就睡了。 不过林渊等不到，自然有人等得到。 比如那些喜欢半夜听歌玩手机的夜猫子们。 秦州艺术学院大二音乐系学生张晨就是这样一只夜猫子。 凌晨零点，张晨戴上自己最好的耳机，准时打开了自己常用的软件【云海音乐】，准备听听看今年的新人季有什么值得发掘的新歌。 “希望今年别让我失望。” 作为音乐系的学生，张晨算是音乐发烧友，光耳机他就拥有四个，价格区间从一千五到一万元不等，全都是他平时兼职赚钱买的。 点开首页推荐的歌曲。 张晨开始一首首听了起来。 老实说首页推荐的这些歌曲都还不错，毕竟是各大公司力推的新人新歌，要用来冲新锐榜，质量肯定有保障，否则只是白白浪费资源而已。 但问题在于…… 这些歌曲，都只停留在了不错的层面。 张晨这种音乐发烧友，耳朵实在是太挑剔了，一般的歌曲还真入不了他们的耳。 因此，连续听了二十一首歌，只有三首被张晨加入了自己的备用歌单。 张晨的账号创建十年了。 账号名下一共有两个歌单。 上面是珍藏歌单，下面是备用歌单。 珍藏歌单里的歌一共十二首，十年才累积了十二首，每一首都是张晨心目中的经典之作，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删，而且隔段时间就会打开听一听。 回味如新。 备用歌单里的歌曲数量就多了，而且歌曲更换也比较频繁，属于短期内可以让张晨喜欢的歌曲，但这些歌听多了也会觉得腻，腻了就踢出备用歌单那种。 又听了几首。 张晨有些累了。 他打了个呵欠，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被某个一闪而逝的新歌推荐语吸引了注意，推荐语上写了这样一行字：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不得不说，这个句子很美。 美到张晨甚至有点不忍心点开链接听歌。 他怕歌曲质量不高，反而破坏了推荐语这段文字的意境。 但最终，他还是点开了这首叫做《生如夏花》的歌曲。 因为他有些好奇，这段文字背后的那首歌到底是唱的什么？ 这时音乐骤起。 一段说不清是什么地方语言的哼唱，透过耳机分子振膜效果高度解析，蓦然的响起。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就像是一道海浪拍过来，一下子就唤醒了张晨浑身上下已经开始疲惫的听觉细胞，以至于张晨整个人几乎是屏住呼吸的状态，认真倾听着《生如夏花》的主歌响起：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 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 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 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人间 我为她而狂野……” 有些伤感，有些遗憾，又透着一丝希望和骐骥，来自歌声的情绪混合着来自歌词的情绪，徜徉在旋律的海洋里。 张晨的呼吸逐渐平和。 但平和的呼吸之下，张晨的胸口却又似乎凝聚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不断的升华，直到音乐节奏略微的加快，第一次副歌以一种格外宁静的方式响起：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张晨几乎是听到神情恍惚。 生命的绽放与凋零似乎都在歌曲中唱尽，他莫名联想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以及人与这个世界的缘分。 这一刻。 他忽然有种情绪上的释放，喉咙微微发紧，大半夜的竟然在被子里更咽了，因为他最终联想到的，其实是昔日的一个好友。 和他一样。 对方也是个音乐发烧友。 他们曾经一起暑假打工，为耳机氪金，也一起听歌，为那些经典而如痴如醉。 但很可惜。 随着他考入秦州最好的艺术学院，朋友却因为文化分不够而无奈落榜，不再以音乐作为此生的梦想，两人的路途便渐行渐远了。 原来时间长不联系。 友情就不复存在了吗？ 张晨眼睛酸涩的流着泪，脑海泛起了万千的想法，在莫名的醒悟中听着歌声渐渐停歇： “一路春光啊 一路荆棘呀 惊鸿一般短暂 如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这的确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如夏花般绚烂，人生一世，愿你不虚此行。 “下载。” 歌曲可以免费试听三次，但张晨不打算继续试听了，他擦了擦眼泪，直接就点击了歌曲下载。 蓝星歌曲的统一标价： 下载一首歌只要一元钱。 下载了歌曲之后，张晨嘴角微微勾起，竟是把《生如夏花》加入到了珍藏的歌单里，这是个停留三年没有更新的歌单，今天，这个歌单迎来了一首新歌。 然后张晨查看了歌曲信息。 结果看到演唱那一栏的歌手名字，张晨明显愣了一下：“竟然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孙耀火学长唱的？” 最近校园内在讨论新人季的事儿。 孙耀火的名字被提及的频率可不低。 不过张晨最关心的不是演唱一栏，而是词曲的作者，尤其是作曲，结果看到词曲的作者一栏赫然写着同样的名字： “羡鱼。” 羡鱼是谁？ 应该是一个艺名。 张晨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打算以后多关注，最后打开了自己的聊天软件，点开一个大半年没联系的名字，把《生如夏花》分享了过去。 不需要打字。 文字是苍白的。 但张晨想，对方听到这首歌，应该会明白吧，音乐才是他们沟通的最好语言。 紧接着。 张晨又想把歌曲分享到班级群里，让大家一起欣赏，结果打开班级群一看，顿时露出了笑容。 新人季来临。 群里的夜猫子们已经炸膛了，大家都不太想早睡，音乐毕竟是大家的本专业呀，而大家讨论的歌曲也并不让人意外： 【小贝】：“卧槽！孙耀火学长牛批炸了！” 【兰兰】：“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炸了炸了炸了！孙耀火学长这次真的要火了。” 【花花】：“你们在讨论孙耀火的歌？有这么牛批的么？我去听听看。” 【温柔一刀】：“《生如夏花》直接把我听哭了，孙耀火学长确实很厉害，业务水平没得说，但这首歌的词曲大爹才是真的猛！” 【狗行千里】：“确实！不愧是曲爹！孙耀火学长遇到神级大腿了，直接被带飞！” 【音乐系黄亮】：“信不信，明天新锐榜开榜，《生如夏花》直接乱杀！” …… 【花花】：“歌听完了，已跪！曲爹神级凯瑞！另外，你们发现没有，填词和编曲也是曲爹一人包办，有这种曲爹坐镇，录音棚就算拴条狗来唱都能赢。” 第七章 劫后余生 班级群只是冰山一角。 相比一个小小的班级群，秦州艺术学院的校内论坛此刻更为热闹—— “新人季正式开启，大家快去支持孙耀火学长新歌，歌名《生如夏花》，下面放各大听歌软件的歌曲链接。” “这歌意外的好听啊。” “学编曲的也来支持一下学长，顺便说一句，学长运气不错，这歌的编曲，道行有点深。” “编曲跟作曲都是同是这个叫‘羡鱼’的人，这特喵的才是名副其实的曲爹。” “作曲系下载支持孙耀火学长。ps：不是我给咱们编曲系的脸上贴金，这首歌，曲爹带飞了。” “期待明天中午十二点的开榜，不知道《生如夏花》可以排多少名。” “放心吧，就这歌的质量，排名差不了。” “这个羡鱼是何方神圣？以前都没听说过啊。” “公司：对歌手有什么要求？曲爹：有嘴就行。” “同为声乐系的学生表示，完全不介意当工具人，我只想在曲爹的胯下疯狂输出。” “一群夜猫子，这么晚还不睡？”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夜你个头，再不睡觉等着猝死吧。” “……” 每年的十一月新人季对音乐系学生们来说都是一场饕餮盛宴。 如果这场盛宴的席位上刚好有校内的前辈，那就更加完美了。 为此很多校友甚至都没听歌，就冲着孙耀火是秦艺的毕业生这一点就敢无脑下载《生如夏花》。 …… 第二天七点半。 林渊起床洗漱之后，在食堂吃了顿早餐，然后不急不缓的来到了教室。 第一节课还没开始。 林渊却已经开始看书了。 不过今天早上的氛围似乎跟以往不同，周边的同学们没有如往常一般安静的各自玩着手机，而是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一些事情。 林渊微微皱眉。 因为这些直接影响到了林渊的看书效率。 当然，这些同学的讨论内容，也随着各自交谈的深入，不可避免的钻进了林渊的耳朵里。 “《生如夏花》听了吗？” 问这话的人就坐在林渊的后排。 “当然听了，为了这个新人季，我昨晚竟然熬夜到凌晨两点钟，听完歌还下载收藏了，现在这首歌在校内论坛可火了。”一个小姑娘正心疼自己的黑眼圈。 “歌确实不错，作曲水平很高，配得上外界对咱们这一行的【曲爹】称呼。”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与有荣焉。 “你醒醒，不是每一个作曲人都配得上【曲爹】这种赞誉，比如你这样的水平，哪怕倒贴给那些新人歌手，人家也不愿意收。” “这首歌的风格不怎么合我的胃口，不过我承认这首歌作曲很厉害。” “废话，你这种电子乐爱好者怎么听得惯民谣。” “……” 原来是讨论《生如夏花》。 看大家的讨论，貌似歌曲反响还不错的样子？ 林渊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一下子就原谅了周围对自己学习的打扰。 刚刚那小姑娘说她下载了歌曲，一首歌价值一块钱，公司拿走八毛，工具人拿走五分钱，自己最终能分一毛五—— 林渊忽然觉得那个给自己贡献了一毛五的小姑娘虽然顶着个大大的熊猫眼，但是眉清目秀的。 …… 作为新人季的第一天，十一月一号注定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这一天。 秦州所有参与到新人季的娱乐公司，在看到新锐榜的十二点正式开榜前，大抵上都不会太轻松。 就算新锐榜开榜。 如果公司推出的新人成绩没有达到各大娱乐公司的心理预期，那这种低气压的氛围，恐怕还是会持续整整一个月时间—— 直到这个新人季结束。 而这种紧张又忐忑的氛围，在星芒娱乐似乎更甚了几分，以至于从今天早晨上班开始，连各部门同事之间打招呼的声音似乎都要比平时轻了很多。 尤其是一些音乐相关的部门！ 主要也是因为公司近几年的新人打榜方面一直不太如意，所以高层们很不满。 大boss为此不止一次的发飙。 因为这个原因，还削减了不少相关部门的季度奖金，所以，为了大家的日子能够好过些，公司上下都真切希望，今年公司能够雄起一回。 而且公司有传言： 首席经纪人赵珏在高层们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今年公司必出一个新锐榜前三，做不到就自请降职。 这事儿可不小。 如果军令状没有完成，赵珏真要被上面降职处理，那在星芒都算得上是重大人事变动了。 毕竟赵珏的权利是很大的。 而作为传言的主角，赵珏从早上开始就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躺在椅子上双眼紧闭。 她陷入了一种自我隔绝的状态，不敢看手机，更不敢看电脑，因为她对今年的新人们没信心。 “滴滴滴滴……” 十二点终究还是到了。 今天这个闹铃的声音似乎格外尖锐刺耳，直接把赵珏从一种封闭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行刑吧。” 赵珏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又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打开了电脑。 不止赵珏。 整个星芒娱乐，甚至整个音乐相关的行业，此刻都瞄准了这个刚刚更新好的官方榜单： 新锐榜。 但当看到新锐榜上的第一个名字时，大家又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类似的叹息，情绪奇妙的有些类似—— 新锐榜第一名： 《是爱呀》，歌手钱星宇，作曲李染，公司沙海娱乐。 下载量：8.85万。 往年的新锐榜第一名位置，各大公司之间肯定会争到你死我活，彼此火药味十足。 但今年不同。 钱星宇这样的“新人”实在是太特例了。 竟然能够刚好赶在新人季前一个月，凭借人生中第一部电视剧出道且大红大紫，直接自带流量上场。 这样的“新人”谁争得过？ 对此大家只能感慨：“有钱星宇这支杀手锏，沙海文化今年怕是要直接第一锁血到月底了。” 赵珏也感慨。 带着羡慕和嫉妒。 紧接着她决定：从下往上看成绩。 反正新锐榜只显示前一百的排名，看完一百个名字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至于公司新人没进前一百？ 开什么玩笑，星芒娱乐毕竟是秦州顶级娱乐公司之一，得天独厚的先期资源优势，如果公司真有新人在星芒这种规模的资源推荐下没进前百，那这种水平的新人必须得卷铺盖走人。 赵珏的眼光，还没那么次。 第七十三名的位置，赵珏看到了第一个公司新人的名字，这让她微微皱眉。 第五十五名，赵珏看到了第二个公司的名字，她眉头皱的更深了。 当看到第十二名，赵珏已经看到了公司的第八个名字。 第十一名不是公司的人。 所以，只剩两个名字了。 这意味着，今年星芒娱乐进了两个前十？ 咬了咬嘴唇，赵珏开始看前十的名字，结果她在第九名，看到了公司第九个新人的名字。 这下只剩一个了。 第八名……第七名……第六名……第五名…… 终于。 赵珏找到了第十个人的名字。 新锐榜第三名： 《生如夏花》，歌手孙耀火，作曲羡鱼，公司星芒娱乐。 下载量：3.3万。 赵珏的眼睛蓦然睁大，死死的盯着新锐榜第三的排名，呼吸急促，这一刻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前三！ 是前三！ 作为首席经纪人，赵珏当然知道，羡鱼就是林渊那孩子使用的艺名，只是她没想到，最后把自己从悬崖边缘救回来的人，竟然是导致自己差点坠崖的林渊—— 命运，还真是奇妙。 不再去管其他人的名次，赵珏的笑容重新变得自信起来：“这下谁也别想把我撸下去了，只要死保林渊的第三，老娘就不用降职！” 降职的后果真是太严重了。 家里独栋大别墅还有贷款呢。 猛然从座位前站起来，赵珏火速打出了一个电话：“立刻联系几个音乐软件的负责人，我要他们的首页推荐流，星芒能拿到的最高规格！” “好的……恭喜赵姐。” 电话那头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珏笑了笑：“谢谢，你们资源部这会也得多帮衬着点，毕竟这只是首日排名。” 首日排名不代表最终排名。 后面还有整整二十九天的竞逐呢。 不过星芒这种大公司如果专心防守的话，首日拿到前三名，基本是不存在翻车可能性的，实在不行的话还有【九保一】战术作为保险栓呢。 什么是九保一？ 当然是适当牺牲其他九首歌的资源，尽量给《生如夏花》更多的曝光，这是很多小型公司在出了一首高成绩歌曲的情况下才会搞出的战术。 一般来说，星芒是用不上的这种战术的，毕竟星芒不是什么小公司。 第一个电话打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赵珏又打出了一个电话：“老周，你们作曲部还缺人吗？” “别闹了小赵。” 电话那头是一个生硬的男声：“为了新锐榜，公司逼着我招了一堆新人作曲。这种事情，是玩人海战术就可以行得通的吗？所以你就别给我添堵了，我这儿已经人满为患。” 赵珏微笑：“羡鱼也不行？” 电话那头的态度瞬间八十度拐弯：“赵姐，羡鱼人在哪呢，我可以亲自跟他签，我们作曲部门啊，最近是真的缺人！” 第八章 没见过世面 公司出了个新锐榜第三！ 新锐榜开启的瞬间，这个消息已经在星芒娱乐传遍了，公司上下员工都精神为之一振。 “卧槽，终于有大佬出来挽尊了。” “今年不会再扣我们音乐部门的奖金了吧？” “害，我们影视部门都特么发任务，全部门上下每个人都必须下载一次《生如夏花》，今年好不容易出了个第三名，上面这是要力保的节奏。” “那可不是。” “星芒好歹也是秦州排名前三的娱乐公司，新锐榜表现拉胯，很影响咱们公司形象，要知道秦州很多音乐学院的应届毕业生都是根据这些风向标来选择公司的……” 秦州娱乐公司不知凡几。 其中名声最大的三家，无疑要数【星芒娱乐】，【沙海文化】，以及【绚烂银火】。 过去的新人季，这三家公司推出的新人基本可以包揽新锐榜的前排。 但近几年，沙海和绚烂银火一如既往的稳定，星芒娱乐的表现却持续拉胯，以至于外界都开始质疑星芒在音乐领域的权威了—— 这种影响很恶劣！ 因此公司高层才会对全权负责此事的赵珏施压。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正常情况下，一个新人季的价值还不至于让公司boss都要伤肝动火的程度。 而随着公司员工的讨论。 羡鱼的大名，自然也是被大家传遍了。 相比之下，关于孙耀火的讨论却很少。 要知道，这是个普通人都会关注作曲人的时代，更别说在娱乐公司这种典型的业内生态环境下了！ 作曲人地位是要远远高于歌手的。 要不然行业内为什么有“曲爹”的说法？ 大家都门清一件事： 成就一首歌的火爆，往往是因为曲作者把他的旋律写进了人心。 换言之。 羡鱼创作的《生如夏花》这首歌不怎么挑人。 公司就算不找孙耀火，而是换个人来唱这首歌，但凡嗓音条件不错的都能在公司资源推广下大火。 这才是歌火了之后，大家都青睐作曲的原因。 当然了。 那些嗓音条件极为妖孽的歌者另说。 这类歌手在整个音乐界都是凤毛麟角，嗓音条件得天独厚，唱什么歌都好听，堪称杀手锏级别，他们的地位已经高到可以和那些大名鼎鼎的曲爹并驾齐驱了。 有些妖孽级的歌手和那些吊炸天的曲爹在一起合作，往往是相互成就，二者缺了谁都不行。 毕竟有些歌不是谁都能唱的。 这就好像你不能在公司随便拉个歌手进录音棚唱《歌剧》一样。 当然，这也不是说歌曲演唱难度越高歌就越好，有些歌人人都能唱，但你不能否认这些歌的优秀。 …… 而此时的外界。 属于新人季的气氛，已经随着新锐榜的开榜，蔓延至整个秦州。 各大公司的注意力，也终于暂时从牢牢占据新锐榜第一的沙海娱乐，转到了同为三大娱乐公司之一的星芒娱乐身上。 “哦豁，今年星芒的新人重回前三了。” “毕竟是老牌的三大娱乐公司，星芒娱乐不可能年年都拉胯的。” “所以说老三大不给活路啊，第一名沙海牢不可破，第二名绚烂银火发挥稳定，第三名星芒又特么重拾荣耀，他们吃肉，咱们这些小公司只能在后面喝汤。” “……” 除了的娱乐业内公司，乐评人们当然也关注着新锐榜，其中位列前三的歌曲更是很多人关注的重点。 微博上。 乐评人们纷纷出击，推荐自己心仪的新锐榜歌曲。 结果绝大多数乐评人最终选择的推荐曲目，竟然是不约而同的第三名，《生如夏花》！ 这种节奏让很多路人对《生如夏花》也起了兴趣，不少推荐下面的评论区也跟着热闹起来： “歌名挺美啊。”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还没开始听歌，就推荐语来说，这首歌是最好的。” “我关注的十个乐评人，七个人都推荐了《生如夏花》，我必须要去听听看了。” “歌听了，还不错，下载支持。” “我也听了，个人觉得这歌一般。” “果然是个人口味大于一切，反正我听《生如夏花》第一遍就被震撼了，这是我第一次被没有高音的歌曲震撼到。” “哇，这个歌有点东西。” “谢谢乐评人的推荐，这首歌大概是我今年新人季的最大收获，废话不多说，收藏加歌单二连。” “……” 这也算是秦州的惯例。 每年的新人季，几乎所有人的乐评人都会狠狠蹭一波新人季的热度。 或是推荐自己喜爱的歌曲，或是恰了娱乐公司打点的烂钱，发点娱乐公司提前写好的通稿。 前者的数量比较多。 后者数量则比较少。 因为在秦州，音乐还是比较神圣的东西，大众也不是傻子，任由乐评人瞎忽悠。 这跟秦州特色有关。 蓝星共有八大洲，秦齐楚燕韩赵魏，外加一个蓝星的“首都”中州。 每个洲的特色不一。 其中，秦州是整个蓝星都公认的“音乐之乡”！ 这里盛产音乐人。 秦州隔壁的齐洲有“电影殿堂”之称。 但有官方数据表明，齐洲大多数的电影配乐都是在秦州找曲爹帮忙做的。 与此同时。 百分之八十活跃在蓝星艺术舞台的作曲家们，几乎都是出自秦州这一方土地！ 不止各类曲风的歌曲。 还有钢琴……小提琴……交响乐…… 等等等等。 所有音乐艺术在秦州都有很大的商业空间。 因此可见，秦州人对音乐的爱好真的不是一点半点，这也是歌坛新人季可以成为秦州传统保留项目的原因所在。 从小耳濡目染之下。 秦州人也喜欢以“音乐品味高”而自居。 如果秦州人在其他七个洲的人面前提起音乐的相关话题，那种优越感简直爆棚。 …… 赵珏给林渊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这位首席经纪人的言语间不乏兴奋：“林渊，你回头就能转到作曲系了，另外，恭喜你冲到新锐榜第三！” “我是第三名吗？” 电话那头的林渊想了想，认真的问：“这个名次，在新人季里，应该算还不错吧？” “……” 这问题直接把赵珏给问懵逼了。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然后读出了林渊的潜在意思，有些愕然道：“你今天都没关注新锐榜的吗？” “我同学好像在关注。”林渊道。 赵珏顿时哭笑不得，林渊这话的槽点太多，她都不知道从何吐起。 她只能硬聊：“是呀，第三名是非常棒的成绩，不过今天才第一天，后面我会帮你保持住排名的。” “谢谢赵姐。” 林渊对赵珏还是很尊敬的。 赵珏却觉得这天有点被林渊聊死了，这孩子的平淡和她的激动，形成了强烈对比。 好像显得我没见过世面似的？ 她只能强行结束话题：“那回头你有空来公司一趟，办一下手续，另外歌曲收入月底会打到你卡上，这边先挂了。” “好。” 提到歌曲收入，林渊的声音顿时多了点期待，这一点可总算让赵珏有了点“原来我还是见过世面”的感觉。 “这孩子……” 赵珏好笑的摇了摇头，挂断电话，目光重新回到了电脑上。 这是新锐榜的榜单界面。 从中午吃完饭开始，赵珏就一直盯着这个界面，一步也不敢离开。 她是生怕自己一个眨眼，这个第三名就保不住了。 但看着看着，赵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倒不是说第四名追上来了。 第四名的下载量才区区3万不到。 相比之下，《生如夏花》的下载量，从上午到现在，已经涨到了整整五万！ 可不对劲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貌似《生如夏花》的下载量，涨的有点快啊？ 第二名是绚烂银火的歌。 《白羊座》，歌手曾毅，作曲李央，下载量5.3万。 刚开榜的时候，《白羊座》的下载量是4.3万，目前为止，涨了一万。 但《生如夏花》刚开榜的时候只有三点三万，结果到现在为止，已经涨了近两万！ 这意味着什么？ 星芒不会是要爆绚烂银火的菊吧？ 这个想法出现在赵珏脑海的瞬间，就如同生了根一般，肆意生长，以至于她的心跳都加快了些。 刷新！ 刷新！ 刷新！ 移动鼠标，赵珏开始不断刷新网页，然后她果然看到，《生如夏花》和第二名的数据越来越接近，这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晚上六点钟。 临近下班的时候。 赵珏不知道第几次刷新榜单了，但这一次，她分明看到，新锐榜的第二名，已经成了： 《生如夏花》！ 下载量：5.98万！ 第三名，绚烂银火的歌曲《白羊座》，下载量则停留在5.91万，被挤出了前二！ 这一刻。 赵珏差点笑出仙女叫。 自己还想着守住第三名的时候，《生如夏花》竟然不声不响的爆掉了绚烂银火，成为了新锐榜第二！ 也就是第一太特别了。 放在过去的新人季，《生如夏花》这成绩，等于是横扫整个新锐榜，直接夺冠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赵珏接通，明知故问：“老周，啥事？” 电话里的声音说：“你开下门。” 赵珏愣了一下，开门了。 门外，一名中年男人笑容激动：“赵姐啊，第二……不是，我是说，那个……咱俩也好久没一起聚了，今晚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另外……羡鱼什么时候来作曲部报道？我们作曲部啊，好缺人的。” “哦。” 赵珏看着老周这幅舔狗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很没见过世面。 第九章 毁掉爱好的办法 很多人都没想到《生如夏花》的后劲这么大，竟然第一天就逆袭了绚烂银火！ 当大家注意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圈内顿时热闹起来。 “星芒第二了！？” “拉胯几年一朝雄起，星芒这情况就是传说中的触底反弹？” “各位，别忘了，第一那位属于特例情况，四舍五入一下，《生如夏花》等于是今年的冠军啊！” “四舍五入可还行？” “不用四舍五入，还有一个情况大家可能都没发现，虽然第一那位遥遥领先，但论数据涨幅貌似星芒的这首《生如夏花》要更高一些，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都懂的。” 某公司的天才数据帝洞若观火。 “你的意思是？” “总之各位备好小板凳和瓜子吧，月底可能有机会看一场神仙打架，有趣啊，本以为沙海锁血，今年没悬念了呢。” “……” 彼时。 绚烂银火那位原来排名第二的歌手曾毅正在和他的作曲人李央在外面吃饭。 这顿饭足够刷出两千信用卡。 又红又大的帝王蟹在桌子上张牙舞爪，显示着生前的威武，也为这顿饭添加着备注说明： 庆功宴。 结果饭才吃到一半，曾毅就接到了公司关于《白羊座》被第三名爆掉的电话通知。 这一刻。 碗里的帝王蟹忽然就不香了。 曾毅有点茫然的看着李达，仿佛在问：我的第二呢？我刚刚还在的这么大一第二去哪了？ “……” 作曲人李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出手机和耳机，把《生如夏花》听了一遍。 好吧。 李央承认自己有点膨胀，新锐榜出来的时候，他作为榜单第二名，只听了第一名的歌，压根就没兴趣点开排在第三的《生如夏花》。 谁会关注不如自己的呢？ 但听完之后歌之后，李央心情复杂的点击了下载的同时，看向排在新锐榜第一名的歌曲，面色忽然有些狰狞：“都得死！” …… 而在星芒的公司宿舍内。 同样在全天候盯榜的孙耀火，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生如夏花》冲到了榜单第二名。 他陡然起立：“噫！我火了！” 难怪行业内一直流传着各大曲爹的传说，甚至有很多出道歌手都会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愿意给曲爹当狗。” 原来遇到牛批的曲爹，真的是录音棚里栓条狗都能火！ 一直在渴望出道的自己明明只是迷迷糊糊的被经纪人拉过来录歌，又迷迷糊糊的按要求唱歌，就莫名其妙的冲到了新锐榜第二，成了整个新人季最耀眼的歌手之一！ 下面是填空题： 孙耀火在思考，如果丢下所谓的节操，自己下次再遇到林学弟该怎么打招呼呢？ …… 与此同时。 秦州艺术学院。 对一切都不怎么知情的林渊正在图书馆看书，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悦耳又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总声望破万！】 【声望破万奖励：五年寿命！】 【声望破万奖励：三只青铜宝箱！】 【声望破万奖励：一只白银宝箱！】 声望破万了吗？ 林渊抬头看着四行泛光的字体，心念微微一动，看到了自己目前的资料数据情况： 【年龄：19】 【寿命：27】 【绘画：45】 【文学：105】 【音乐：12580】 【综合：12730】 绘画和文学两个分类的声望值没有变化。 音乐类的声望值一波暴涨，直接破万了，显然是《生如夏花》的成绩带来的。 最重要的是： 寿命涨了五年。 现在林渊的寿命已经达到了二十七年，虽然目前只是多出了五年的寿命，但这已经可以让林渊暂时走出死亡威胁了。 林渊在心内问：“系统，下次寿命增加要多少声望？” 系统回答：“宿主的身体患有绝症，理论上来说是不可治愈的，所以为了治疗宿主，系统运用了全宇宙最高等级的医疗技术，对宿主的体质进行改造，因此声望要求只会越来越高，下一次宿主想要得到系统的治疗，增加自己的寿命，声望点要求是……” 林渊问：“十万？” 系统道：“不，是一百万。” 林渊顿时黑脸，从系统说了一堆废话他就隐隐知道，增加寿命这件事情的声望要求肯定高，但他没想到高成这样。 太难了。 十万都不行！ 还敢要一百万！ 林渊觉得有些生气：“难道我还要发布一百首《生如夏花》这种级别的歌曲？” “不用担心。” 系统解释道：“《生如夏花》目前只给宿主提供了上万的声望，但这不代表这首歌只能给宿主提供这些声望，以后这首歌曲只要还会有新的听众喜欢，宿主的声望就会不断提高，理论上来说，宿主的声望提升会越来越快，一百万看似很多，其实也只是眨眼的功夫。” 林渊使劲眨眼。 系统差点卡了：“……” 林渊在心内“呵呵”了一声，却大致接受了这个事实，他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只要自己以后作品变多，羡鱼的招牌越来越大，不断吸引人关注，那自己的声望自然也会跟着变多的吧，当然这也需要自己不断努力的发新作品赚声望才行。 想到这。 林渊有些期待的看向仓库里的四只宝箱，不知道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 没有犹豫。 林渊直接先打开了两个青铜宝箱，至于第三个青铜宝箱，他决定给自己留一个悬念。 【青铜宝箱开启：获得歌曲《大鱼》】 【青铜宝箱开启：获得歌曲《易燃易爆炸》】 看来系统也知道，在秦州这个“音乐之乡”，音乐相关的奖励价值最高，所以青铜宝箱里开出的东西基本都是与音乐相关。 “白银宝箱也打开吧。”林渊道。 紧接着，林渊感到眼前闪过一道光芒： 【白银宝箱开启：获得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白银宝箱开启还带五毛特效的？ 不过这奖励确实不错，竟然是《梦中的婚礼》！ 这个钢琴曲价值，要比歌曲高多了，毕竟这是作曲家保罗塞内维亚为理查德克莱德曼创作的顶级作品之一，地球无数人都听过的经典曲目！ 难怪要放白银宝箱里。 如果找机会把这首脍炙人口的钢琴曲发布出去的话，应该能给自己涨不少声望吧？ 林渊期待的想着。 不过不能草率的发布。 就好像《生如夏花》的成功需要借助星芒的资源平台一样，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平台或者机会，声望获得的效率也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 林渊忽然有个疑问：“如果我不公开自己现实里的身份发布作品，声望值获得会不会打折扣？” “不会。” 系统似乎也懒得打字，直接用毫无感情的机械语音在林渊的脑海中回答：“如羡鱼这个身份，他本身便是指向宿主，因此宿主是居于前台还是隐于幕后都一样。” 明白了。 就好像“简易和夏繁最好的朋友”这个描述最终就是指向自己一样，只要最终指向没有问题就行。 听着怎么有点克苏鲁内味儿？ 林渊又问：“形成声望的具体标准是什么？” 系统回答：“所谓声望是来自于受众对作品的认可，因为发自内心的欣赏《生如夏花》，所以这个受众的喜爱就会转化为声望值，具体能转化出多少声望值，要看受众对作品的喜爱程度。” “哦。” 林渊第一次吃到声望的红利，所以明显对这东西更上心了一些，比起辛苦的做任务，果然声望奖励才是最香的。 当然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 林渊不会因为奖励只有一个青铜宝箱而嫌弃，那个关于考试的任务，林渊还是得尽力去完成的。 就在这时。 林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打开一看，竟然是班级群里的集体艾特。 艾特众人的，是负责专业课的黄老师：“各位同学，系里面的最新通知，我们专业会在十一月十五号考试！下周关于音乐赏析的作业得加一个大题目！你们听过《生如夏花》吧，请大家提前做准备，从作曲的角度找出这首新歌成功的原因，划重点！这是老师的押题，我觉得这次系里考试一定会考！” 群里顿时一片哀嚎。 “不要吧……” “老师……” “这是我最近最喜欢的歌……” “所以这又是一首歌从喜欢到听吐了的节奏？” “各位，我已经可以提前宣布，我不再喜欢《生如夏花》了。” 喜欢《生如夏花》这首歌的人还挺多的。 但鲁迅说过： 在音乐系的学生这里，毁掉一首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首歌成为作业。 林渊却很高兴。 反正班里的同学们把该提供的声望都提供了，系统总不能扣除掉吧。 至于以后他们还喜不喜欢《生如夏花》林渊并不关心。 自己后面还有其他歌曲呢。 而且考试考这个的话林渊很有信心，因为系统提供歌曲的同时也有提供类似于参考资料的玩意儿。 “作业是哪首歌？” 群里消息分分钟就99+。 有一些迟出现，手机很卡，却又懒得爬楼的学生只能打字追问群里的同学。 “《生如夏花》，再问自杀！” 这是来自班长回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怨念，为此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讨厌羡鱼！” “加一！” “加二！” “加三！” 班级队伍十分的团结。 林渊打了串省略号，强行破坏队形，觉得这些人未免太针对了，紧接着他又释然了—— 大家讨厌的是羡鱼。 跟我林渊有什么关系？ 第十章 入职作曲部 十一月七号。 趁着学校双休的功夫，赵珏开车来秦州艺术学院接林渊，去星芒娱乐办理他转到作曲部门的手续。 背着专业课的书籍。 林渊这次坐上了副驾驶。 途中，林渊听着歌，车内正在播放的歌曲赫然是《生如夏花》，而且是以单曲循环模式—— 过去的一周。 每天只要人在车内，赵珏听的都是这首歌，而且出乎意料的听不腻，偶尔还会心情不错的跟着歌曲的旋律哼唱两句。 大概这首歌，对赵珏这辈子而言都有着颇为特殊的意义了。 “对了。” 即将抵达公司的时候，赵珏忽然对林渊道：“《生如夏花》虽然是第二名，但过去一周的下载涨幅统计要比第一名高，所以今天早会之后，公司正式决定，跟沙海争夺新锐榜第一之位！” “第二名了？” 林渊闻言有点开心。 赵珏却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她很想拎着林渊的耳朵强调一句：拜托你能稍微关注一下自己歌曲的成绩吗？ 最终赵珏还是忍住了。 她只是给林渊打预防针道：“不过这个第一名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也不确保一定就能成功。” 林渊点头。 他并不知道，其实星芒本来是没打算让《生如夏花》争这个第一的，毕竟第一名的存在感很强，争榜的代价太大了。 但…… 林渊这首歌实在是争气，下载涨幅一直比第一名的歌曲更高一筹； 再加上赵珏找了一位可以对此事进行拍板的公司高层，充分运用了语言艺术，极具蛊惑性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可以给沙海添点堵！” 这就是赵珏老谋深算的地方了。 她要直接说自己想给《生如夏花》加大资源推广，争夺新锐榜第一名，高层大佬未必会愿意。 毕竟这只是一首新人新歌，砸太多钱宣传的话并不划算。 但如果做了这事可以给沙海添堵？ 那高层只是稍微犹豫一下就点头赞同了。 不就是多花点钱的事儿嘛，能恶心一下对手也是极好的。 谁让秦州三大娱乐公司并不和谐，沙海跟星芒，更是一直不太对付呢？ 具体原因已经无法追溯了。 反正全世界的同行都是冤家。 最重要的是，这个决定出来之后，全网已经彻底铺开了对于《生如夏花》的宣传，为这首歌造势！ …… 抵达公司门口，把车钥匙丢给上前的保安，赵珏直接带着林渊前往作曲部。 “赵姐好。” “赵姐好。” 走在公司内，沿途跟赵珏打招呼的工作人员比林渊第一次来公司时见过的还要多一些，且大家态度也更为热情。 也有人看向林渊。 不过林渊年龄很小，若不是亲眼见过，很少有人会联想到这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就是公司上下最近很喜欢议论的主人公“羡鱼”。 电梯按“10”楼。 很快，作曲部便到了。 站在门口，林渊打量了一眼作曲部的内部环境。 这个部门比林渊想象的更大一些，宽敞而精致的内部环境，布置的很有几分人文的氛围。 里面的办公桌之间，距离隔了老远，彼此间还放着一排排书架，保证个人的私密性，书架上则是摆放着许多跟音乐有关的各种书籍—— 这样的工作环境，让林渊联想到了学校的图书馆，很舒服。 “赵姐。” 作曲部的负责人老周早就满面春风的在门口等着赵珏了，但看到赵珏和林渊出现的时候，他笑容忽然微微一收，问： “羡鱼呢？” 作曲部的成员们此刻也各自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好奇的朝着门口张望。 早上部门开了会，《生如夏花》的作曲人羡鱼今天要来作曲部报道的事情大家已经得到通知，这会儿都好奇羡鱼长什么样呢。 “不是在这了吗？” 赵珏动作优雅的介绍着林渊。 老周愣了一下，他刚刚自然也看到跟在赵珏身后的林渊了，不过瞧着林渊的外表，他还以为这是赵珏新带的某个艺人呢，完全没想到这学生模样的小男生就是传说中的羡鱼。 赵珏笑的很开心。 她理解老周的意外。 自己当初签下林渊之后信心满满，就是因为林渊不仅拥有妖孽级的歌喉，而且还拥有一张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欣赏的脸，这样的资质，天生就是红的料。 也正因为如此。 所以之前连赵珏都没想到林渊还能拥有非常优秀的作曲才华，竟然写出《生如夏花》这样的歌，如果不是嗓子被毁掉，这该是个多么受上天宠爱的孩子。 而此刻。 不止老周意外，作曲部张头探脑的成员们也是集体愕然，面面相觑—— 这个拥有偶像艺人般外表的男生，竟然就是羡鱼？ “哈哈！” 老周的笑容忽然重新展开，热情的走向林渊，伸出手道：“欢迎，欢迎！” 羡鱼年轻？ 对老周来说，这不但不是坏事儿，反而是一件大好事儿，因为年纪越小，越说明这个羡鱼才华横溢！ 他只要给林渊成长空间！ 等以后林渊的经验成熟些，也许就能写出比《生如夏花》更好的歌了，所以老周的心情，在为林渊的年轻感到意外之后，反而变得更好了！ “谢谢。” 林渊与之握手。 赵珏在一旁提醒道：“老周，这孩子本名叫作林渊，现在还是秦州艺术学院作曲系大二的学生，所以平时有课的情况下是没办法来公司的，这点我要提前跟你说好，另外在待遇方面，我希望林渊和作曲部的其他人是一样的。” “没问题。” 老周一口答应：“我们作曲部也不是没有签过在校生的先例，况且全公司都知道，作曲部是最散漫的部门，部门里有几个大爹一年来公司次数不超过五次，我特么能拿他们怎样呢，还不是天天哄着？” 赵珏皱眉：“别在孩子面前爆粗。” 老周哑然失笑，旋即连连点头，心中却是暗自一动。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赵珏在公司内这么维护一个人，看来林渊在赵珏心中，应该是个宝贝疙瘩。 不过…… 进了作曲部，如果这小子还能写出《生如夏花》那种级别的歌曲，那自然也可以是我周某人罩着的宝贝疙瘩。 别小看老周。 作为星芒作曲部的老大，老周还是很有威望的，毕竟公司最强的几个曲爹可都在这个部门供职呢。 只是这几个高段位曲爹平时都不来公司上班就是了。 别问，问就是外出找灵感。 反正只要这些曲爹每年都能给公司写出创造足够收益的好歌，那就算是公司的boss，也不会对曲爹们不上班这件事有什么意见。 “那行。” 赵珏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嘱咐道：“以后你就是作曲部的人了，遇到事情可以找我，来公司需要车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我有空就去接你，我没空也会派人去接你的……” “你这是托孤呢？” 老周笑道：“行了，小赵，人在我周哥这，你就放心去忙吧！” 赵珏：“……” 你自称“周哥”也就算了，毕竟你年纪大。 不过人才刚给你送来，我就从“赵姐”变回“小赵”了？ 太真实了。 她转过头，挥挥手，走向电梯。 林渊也朝着赵珏挥了挥手，尽管赵珏转身了没看到。 接着，老周带林渊签了几个合同。 合同内的条款非常多，林渊只挑重点的看。 比如作曲部的基础工资是每个月一万元，如果有作品分成另算；再比如作曲人虽然拥有作品版权，但公司拥有优先使用权等等…… 基本都是按照业内统一的合同制式来的，就这方面来说，星芒的业内口碑还算不错。 花了半小时，看完合同签完字，林渊就正式成为星芒娱乐作曲部的成员了。 “这是你的座位。” 老周给林渊选了个靠窗的座位。 这是公司目前最好的几个座位之一，转头就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看到林渊就这么坐下，作曲部其他成员顿时一阵酸。 “那是杨爹的位置诶。” “无所谓啦，反正部门内那几个任性的曲爹们又不来公司上班，空着也是空着，不过那位置空几年也轮不到我们坐就是了。” “……” 紧接着，林渊打开背到公司的书包，从书包里拿出了几本书看了起来。 毕竟他快要考试了。 作曲部一群人毕业好多年的研究生们都在偷看林渊，结果看到林渊拿出的书籍，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甚至有人不敢相信般揉了揉眼睛。 因为林渊拿出的三本书分别是：《作曲基础巩固》、《作曲的理论与实践知识》、《简单和弦讲解》。 “那个……” “好像是……” “大二的课程吧……” 林渊不知道后面的人正盯着自己，他在认真复习考试可能会考到的内容，嘴里轻轻背诵： “和弦中的哪一个音在最高声部，这个和弦就是什么旋律位置。” “大小和弦的三种旋律位置，即根音的旋律位置，三音的旋律位置，五音的旋律位置。” “在实践中，无论密集排列还是开放排列的大小和弦都不允许出现声部交叉，而所谓的声部交叉就是次中音部高于中音部，低音部高于次中音部或者高音部低于中音部。” “……” 这就是写出《生如夏花》的羡鱼吗？ 面对这略显奇怪的画风，作曲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然后大家忽然就同时产生了“自卑”和“骄傲”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心理。 第十一章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在作曲部上班对林渊来说其实只是换个地方进行考试前的复习而已，而对于他这种在上班场合公然进行考试复习的行为，部门内也没人多说什么—— 毕竟这也算是工作内容。 作曲人需要自我提升的嘛。 虽然林渊提升的太基础了些。 双休日结束后，林渊重新回归了校园，并且在十一月中旬，正式迎来了他的专业课考试！ 考场内。 随着试卷的发放，监考官的眼神如刀似剑：“教室有摄像头，我的眼睛更是比摄像头更加毒辣，作弊的后果，你们应该是非常清楚的。” “……” 考场内一片寂静。 林渊倒没理会监考官的威胁和自夸，毕竟他复习的非常充分，拿到试卷的第一遍扫题更是觉得自己已经胸有成竹了。 因为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果然是专业课老师预测的《生如夏花》。 飞龙骑脸怎么输！？ 林渊很高兴，下笔如有神。 考试时间一个小时，大概只花了四十分钟，他就做完了包括《生如夏花》在内的整张试卷，又花十分钟检查了一遍，林渊觉得这波应该稳了，站起身交卷。 走出教室的一瞬间。 沐浴着中午的阳光，林渊已经期待起宝箱了。 而在林渊期待着又一个青铜宝箱的同时，钱星宇的经纪人老刘，今天却有些烦躁。 因为今天的新锐榜上，前两名的下载数据已经无限接近了！ 第一名《是爱呀》，下载量22.5万。 第二名《生如夏花》，下载量21.4万。 从上周开始，星芒娱乐忽然砸了大把的钱宣传《生如夏花》，目的很显然就是要把第一名拉下马。 当时老刘就产生了危机感，为此第一时间通知钱星宇，赶紧加大歌曲宣传力度。 钱星宇却不以为然。 两首歌的差距还挺大的，虽然《生如夏花》的数据涨幅更高一些，但钱星宇作为特例新人，内心还真没把自己当新人看。 直到今天。 眼睁睁看着《生如夏花》数据不断暴涨，两首歌的差距已经缩小到这种程度，就算是自信如钱星宇也慌了：“他怎么追的这么快？” “这歌有点邪乎。” 老刘咬牙道：“没事儿，一会儿咱不是有个直播的活动通告么，你直播的时候号召一下粉丝，以你本身的流量影响，应该可以重新拉开差距。” “好，好。” 和上周的满不在乎不同，今天的钱星宇非常配合。 半个小时后。 钱星宇开启了直播。 这场直播活动很烧钱，公司花了很大精力才举办的，参加人数相当可观，不仅有粉丝，也有很多这个直播平台的路人观众，确实可以作为一个非常好的宣传平台。 和观众打完招呼。 钱星宇便迫不及待的开启了宣传模式：“我的第一首歌《是爱呀》大家听了吗？这首歌目前排在新锐榜第一名哦！还没有听的朋友记得去听一听，已经听过的星星们也不要忘了点击下载支持星宇。” “支持！” “必须支持！” “星宇加油哦！星星们永远是星宇的坚强后盾！” “……” 看着眼前纷纷出现的弹幕，钱星宇的笑容逐渐绽放，这样一来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不对，不能放松警惕。 星芒那首歌确实有点邪乎，钱星宇决定稳一手，所以接下来的几十分钟，他除了按照活动要求，与粉丝和观众互动外，主要精力都在为歌曲宣传。 然而。 在直播还剩五分钟结束时，钱星宇忽然看到了这样一条弹幕：“钱星宇被爆了。” 哪来的黑粉？ 干嘛凭空辱人清白？ 钱星宇内心有点生气。 很快这个黑粉就被房管禁言了。 结果没过几秒钟，又有新的弹幕冒出来，而且弹幕数量非常多，房管就算想禁言，也禁不过来了： “钱星宇被爆了。” “新锐榜榜首换人了。” “钱星宇，你第二了。” “哦豁，《生如夏花》牛批。” “翻车了翻车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的第一名被第二名反超了。” “……” 这次钱星宇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别人在黑他，弹幕分明在讲新锐榜的事儿。 被爆了？ 我成了第二名？ 他顿时呆在镜头前。 经纪人老刘知道，再直播下去就是车祸现场了，他第一时间冲到镜头前，微笑道：“谢谢大家，星宇的直播结束了哦！” 说着，老刘直接让人关闭了直播。 “呼。” 拍了拍胸口，老刘转头看向钱星宇，却发现钱星宇已经用手机打开了新锐榜，看到了最新数据： 第一名，《生如夏花》，下载量23.3万。 第二名，《是爱呀》，下载量23.11万。 第一名的位置确实被爆了，而且就在钱星宇正直播的时候—— “直播翻车。” 这个词，出现在老刘的脑海内。 这对艺人的打击太大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一下年轻的钱星宇，却见钱星宇正目光幽幽的盯着自己，问： “老刘，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不知为何，老刘莫名觉得空气一寒，硬着头皮道：“公司大概不会为了新人季投入过多的钱，这件事不怪你，反正咱们能做的都做了。” …… 星芒反超沙海那一刻，很多人都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一时间，业内议论纷纷。 “真超了？” “太狠了吧！” “星芒这波天秀啊。” “今年星芒大概是各大精英院校的应届毕业生第一选择了。” “飞龙骑脸是怎么输的？” “……” 在钱星宇首日登顶新锐榜的那一刻，从来没人想过，真正的大佬隐藏竟然在不那么显眼的第三名。 而在星芒的作曲部。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靠窗的那个空位。 他们的眼前似乎又依稀看到“羡鱼”在轻声背诵大二基础课程的画面。 …… 翌日，林渊正走在前往教室看成绩的路上，忽然接到了赵珏的电话：“恭喜你，新锐榜第一了！” “我已经知道了。” 昨天开始，宿舍和班级里就不断有人讨论孙耀火学长的歌在新锐榜夺冠的事情，林渊想不知道都难。 “不错，继续加油。” 虽然林渊的反应很平淡，但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赵珏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只是勉励了林渊几句便挂断了电话，然后自己在办公室手舞足蹈了一番。 抵达教室。 试卷和成绩单发下来的瞬间，林渊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成绩已经进入班级前二十五名，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 紧接着，林渊的眼前出现了字幕： 【任务奖励：一只青铜宝箱】 这样一来，林渊就有两个未打开的青铜宝箱了，他决定先攒着，就跟攒钱一样，很有一番乐趣。 看了下成绩单。 林渊这次算是超额完成了系统任务，他的成绩，赫然进入了班级第十三名！ “主要是题目适合我。”林渊暗道。 考试竟然考《生如夏花》，简直是在给林渊送分。 但当林渊看到自己的试卷，却愣住了。 最后一题，《生如夏花》的赏析，满分二十分，他竟然只拿到了八分！ 自己的试卷分数高，是因为其他题目得分率足够高。 他的脑海里响起bg 小朋友……你是否有许多问号…… 林渊忍不住看了眼旁边几个同学的试卷，结果发现周围绝大多数人在《生如夏花》这道题目上都拿到了十分以上，就数自己拿的最少。 林渊在看别人的试卷。 别人也看了林渊的试卷。 主要是因为林渊平时成绩并不突出，结果这次考试却进入了班级十三名，所以大家感觉有些惊讶。 “林渊，厉害啊。” “最近看你一直复习，果然效果惊人，竟然考了十三名。” “咦？” “前面的题目，正确率都极高，也就是最后一道题《生如夏花》，你的得分实在是有点低了点，不然你这次是可以进前十的。” “可惜了。” “看来这道题你是没有提前准备啊，老师不是说要这次大概率考《生如夏花》了嘛。” “你不懂这首歌。” 同学们直摇头，都觉得这道题丢分很可惜，还有人劝林渊回头认真听听《生如夏花》，好好了解一下这首歌词曲创作者所诠释的东西…… 于是林渊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他呆呆的看着试卷上关于《生如夏花》的几个大红叉，陷入了沉思。 这次约莫是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竟然忍不住主动安慰了林渊一句：“这道题说明，朴术也不懂《生如夏花》。” 林渊：“那谁懂？” 系统：“批卷老师。” 第十二章 返璞归真 这首《生如夏花》的潜力比很多业内人想象的更高。 接下来的日子，这首歌的下载量稳步提升，沙海文化再也没有了反扑的希望—— 星芒娱乐彻底锁血了。 不过也正因为新锐榜失去了悬念，所以星芒内部对于羡鱼的讨论，也是逐渐平息了下来。 林渊倒不在意这些东西。 他这段时间，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自己的声望。 随着《生如夏花》的下载量提升，他现在的声望，已经涨到了一万五！ 不过距离系统所要求的百万声望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 林渊知道，《生如夏花》帮他获得的声望终究会饱和，他必须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拿出新作品，才能继续刷声望。 …… 二十一号。 又一个双休日来临。 当林渊再次到作曲部上班的时候，作曲部的同事们已经能够勉强以平常心对待林渊了。 作曲部的主管老周还专门派了个比较老成的同事带林渊。 说这个同事老成，可能主要是因为这个同事的头发不是很多，看着就是行业里的老人，靠谱。 这个老成的同事叫吴勇。 吴勇名下也有一些不错的作品，虽然代表作的成就比不得《生如夏花》，但胜在足够高产，且水准都能达到公司的标准线—— 事实上。 整个星芒的作曲部，百分之七十的作曲人，都是吴勇这种类型。 “林渊。” 吴勇被老周派来帮助林渊之后，打招呼道：“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你可以叫我老吴，或者勇哥。” “勇哥，请多指教。” 林渊当然能够听出吴勇在说到“勇哥”两个字的时候，明显压着嗓子挤出的重音，所以他成全了吴勇这个小心愿—— 蓝星的职场，还是很讲究前后辈礼仪的。 当然前后辈如果实力差距过大的话，就算没礼貌也会被说成个性就是了，这一点在哪里都一样。 “好说好说！” 听到林渊的称呼，吴勇的态度明显热情了很多。 凭借《生如夏花》的大火，今年刚上大二的林渊已经算得上是少年成名的作曲人，不过少年成名的人大多有“恃才傲物”的毛病。 吴勇本来担心林渊也这样。 但现在看来，林渊并不傲，只是话比较少，有点像闷葫芦，性格也偏内向一点。 “对了，你还没进群吧。” 吴勇笑道：“通讯号给我一下，我加你，然后拉你进群。星芒所有的作曲人都在这个群里，公司高层都进不来，而且咱们群里氛围很好的，大家没事儿会在群里聊聊天，偶尔还会有曲爹在群里冒泡呢，要是能得到曲爹指导一下，直接赚翻了。” 曲爹是个很宽泛的说法。 对孙耀火来说，林渊是曲爹。 面对一首很优秀的歌曲，听众也喜欢把作曲人称之为“曲爹”，但其实，这只是一种赞誉。 放眼整个作曲领域。 林渊目前的成绩远远达不到“曲爹”的级别，真正的曲爹，是让整个行业都崇拜的超级大牛！ 而这种级别的大牛，便是在星芒娱乐，也就只有个位数。 …… 吴勇加了林渊的通讯号，然后把林渊拉进了名为“星芒”的作曲大群。 系统提示：“林渊加入群聊。” 这个群的人数，远远超过林渊的预料，加林渊在内，竟然有953人！ 似乎看出了林渊的疑惑。 吴勇笑着道：“这上千人全部都是公司的作曲人，因为星芒大楼共五十层，从十楼到二十楼，全部都是我们作曲部的地盘，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回头有空带你转转。” “嗯。” 林渊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是自己太想当然，下意识用地球的经验来判断了。 这里不是地球。 秦州可是蓝星八大洲之一的音乐之乡，星芒又是这个音乐之乡的三大娱乐公司之一，作曲部没有上千个作曲人才显得奇怪呢，况且作曲不仅仅是写歌，真正意义上的作曲，包含的分类可多了去了。 “咦，怎么没什么人说话？” 吴勇发现，林渊进入大群后，群里只有寥寥几人发“欢迎新人”。 这让他有些尴尬。 他刚刚还说群里氛围好呢，结果新人进群，出来欢迎的都没几个。 想了想，吴勇道：“你改一下备注，改成羡鱼。” 林渊闻言，照做。 结果他这边才刚改备注，群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仿佛刚刚的冷清不存在似的—— “是羡鱼本尊？” “那首《生如夏花》？” “欢迎新人，欢迎欢迎！” “哦豁！欢迎羡鱼加群！” “呀，是羡鱼呀，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为了体现友好，甚至有人发了带着“欢迎羡鱼”四个字的大红包，足足两百块！ “一群看碟下菜的畜生。” 心里暗骂一声，吴勇轻咳道：“我说的没错吧，这个群的氛围……确实不错。” 林渊点点头。 他也觉得不错。 这时候，群里一个叫【郑晶】忽然艾特林渊的id道：“羡鱼，《生如夏花》我听了，很不错。” “曲爹曲爹！” “哇，晶姐您好！” “小李子恭迎晶姐大驾！” “今天竟然看到曲爹冒泡了，呜呜呜呜，三生有幸，晶姐威武！” “前排瞻仰晶姐风采！” “晶姐竟然冒泡了！” “我来沾沾晶姐的仙气！” 这个郑晶一出现，群里的气氛已经不能用热闹来形容了，而是直接沸腾！ “卧槽！ 就连吴勇也有些难以抑制爆了粗口，激动的手都在抖：“晶姐好，曲爹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渊心中一动。 原主的记忆中也有郑晶这号人物，这确实是一个曲爹，在星芒乃至整个秦州，都是排名前列的作曲—— 不是男的才叫曲爹。 顶级的女作曲人，也被大家称呼为曲爹。 大概是“曲妈”这称呼不够顺耳？ 而郑晶写的歌，甚至有几首，原主还会唱。 于是林渊问吴勇：“郑晶是《红》的作曲吗？” “是她，就是她！” 吴勇兴奋又激动，脸都涨红了：“《红》只是她其中一首代表作，还有《蓝》！《白》！五年前郑晶的颜色三部曲直接成就了一位天王级歌手，在唱红姐的歌之前，那个歌手几乎沦落到酒吧驻场！所以红姐在我们业内算是传奇级别的曲爹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冒泡！你竟然得到她的夸奖，这会儿群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羡慕哭了！” “果然是她。” 林渊点点头，也艾特了郑晶，回道：“谢谢，你的作品也不错。” “……” 群里瞬间一片寂静。 吴勇的兴奋一下子僵硬在脸上，以至于表情都几乎有些扭曲了，他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林渊—— 你的作品也不错？ 这是……夸奖吧？ 这是夸奖……吧？ 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呢……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啊啊啊啊！ 确实不对啊！ 这特么是郑晶啊！ 真正意义上的曲爹啊！ 行业内的曲爹这么夸奖你，你怎么能轻飘飘的说一句“你的作品也不错”？ 曲爹在上！ 你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和我们一样，对晶姐顶礼膜拜，诚惶诚恐吗！ 结果你在说什么？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吴勇失声，内心却在咆哮，他可以向天发誓，群里其他人绝对跟他是一样的想法！ 亏自己之前还觉得林渊不是那种恃才傲物的少年天才呢！ 这哪里是不傲？ 这特么分明是一种傲到了极致，傲到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境界，几乎返璞归真了！ 不过。 群里虽安静下来了，郑晶却没觉得哪里不对，还又一次艾特林渊道：“期待你的新歌。” 林渊回：“嗯。” 这一刻，群里愈发寂静。 吴勇甚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林渊了。 你说他没礼貌吧，他打字时的表情偏偏又很认真，透着一股子对大佬级前辈的尊重。 这是做不得假的，哪怕隔着屏幕，只有在旁边的自己能看到。 可你说他有礼貌吧…… 他看看他打出来的这几句话，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啊？ 抓了抓头发，直到本就不多的头发被他扯断了好几根。 吴勇心疼的同时，才终于明白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林渊和郑晶二人的对话，仿佛曲爹级人物的交流模式。 林渊的语气，太淡定了，淡定到他仿佛也是个可以跟郑晶平起平坐的曲爹一样！ 但问题是…… 跟郑晶比，你才哪到哪？ 更让人懵逼的是，郑晶竟然也没生气。 仿佛林渊的说话方式，在她的眼中……没毛病？ ———————— ps：从今天开始，争取每天两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努力勤奋帅气勇敢威武的污白 第十三章 归零 好好一个群，差点被林渊和郑晶搞凉了—— 反正林渊和郑晶结束对话的之后，足足两个小时之内，这个群都是静悄悄的。 不止群内。 就算在部门里，也有很多人时不时的偷看林渊一眼，眼神有些怪异。 显然这些人也是星芒作曲大群的成员，都看到了林渊在群里的发言。 “你无形中得罪了很多人。” 吴勇忍不住好心提醒了林渊一句。 虽然林渊在群里的说话方式在他看来有些不妥，但目睹对方打字时的认真，他不认为林渊是故意在哗众取宠。 “为什么？” 林渊有些不解。 面对林渊的困惑，吴勇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苦笑着说了一句：“大概很多人会看不惯你跟晶姐的说话方式吧。” “为什么？” 林渊还是不懂。 吴勇只能无奈的摊手：“我只能说，因为你和别人不太一样。” “哦。” 这次林渊没有再追问，尽管他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就会得罪别人。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至少咱们在咱们十楼作曲部，大家还是对你很友好的。” 吴勇怕林渊的心态受影响，安慰道：“况且大家都是搞艺术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不会因为看不惯谁，就给谁下绊子。你好好努力，还在上大二就能写出《生如夏花》这种歌曲，说明你潜力是很高的！等你以后再写出好歌，大家就理解你了，在蓝星，任何行业，都是成绩说话。” “好。” 林渊点点头。 见林渊心态没有受太大影响，吴勇放心了些。 不过他虽然安慰了林渊一通，但他心里也很清楚，《生如夏花》这种级别的歌曲，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写出来的。 谁都有灵光一闪的时候。 等林渊下次再度写出这种级别的歌曲，可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甚至，林渊可能这辈子都写不出《生如夏花》那更好的歌曲了，这首歌会成为林渊唯一代表作，这在行业内也是常见现象。 如果是那样，那新锐榜第一就是林渊作曲生涯的最高光时刻。 就在这时候。 老周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声音也带着一丝怒火道：“你们所有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进会议室开会！” 说完，老周就率先进了隔壁的会议室，摔门的声音有点响。 “什么情况？” “谁惹头儿不高兴了？” “该不会是林渊在群里说的话……” “不知道，反正我很少看到头儿心情这么差。” “虽然林渊在群内的发言不妥，但也没到那份上吧？人家还是个大二上学的学生，缺点人情世故的历练也是正常的。” “这倒也是。” “别想了，进去开会吧。”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作曲部的人陆续起身，跟着老周进入会议室。 林渊也跟进了会议室。 不过有人担心老周的怒火，是冲着林渊刚刚在大群内的发言，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大家都不愿意坐在林渊的左右。 吴勇犹豫了一下，坐到了林渊的左边。 紧接着，一名留着长发的男人，则是坐到了林渊的右边，还主动朝林渊伸手：“我叫郑涵，秦州艺术学院作曲系20届的毕业生。” “学长你好。” 林渊礼貌的跟对方握手，他虽然话不多，但也能察觉到一些细节的东西。 “人都来齐了吧？” 老周沉声开口道：“找你们来是想说一件事，《鱼龙舞》那边的配乐又被退回来了。” “什么？” 众人顿时一片愕然。 看来老周的怒火，跟林渊没关系。 “都说说吧，该怎么办？” 老周眼神有些锐利的扫遍全场：“这可是你们十楼的单子，别逼我把单子给其他楼层。” 没人敢正视老周的眼神。 但老周发问，大家又没办法装死，只能各自避开老周的目光，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头儿，《鱼龙舞》那边对歌曲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他们也不是什么顶级投资，就是一部中等投资的动画电影而已。” “这已经是他们第十四次退回我们的作品了吧？” “这么难搞，难道是想让我们十楼的曲爹亲自出马？” “问题是，咱们十楼的曲爹肯定对这个单子没兴趣。” “实在不行让其他楼层也参与进来，或者干脆让他们找别家做呗，沙海，绚烂银光，秦州音乐圈的能人那么多。” “公司怎么可能答应？如果沙海或者绚烂银光做出来了，那岂不是显得我们星芒无能？那还不如让其他楼层参与进来呢。” “……” 林渊眼神茫然。 他不知道大家在讨论什么。 吴勇是被老周指派过来带林渊的，于是开口解释道：“是这样，齐洲那边有个叫《鱼龙舞》的大型动画电影，后期已经做差不多了，现在还缺一个核心配乐，于是他们委托我们星芒做这个配乐，而这个任务最终落到了我们十楼头上，但我们十楼已经做了十四首歌给他们，都被退回来了！” “关键在于……” 右边的郑涵接过话茬：“这十四首歌被退回来的歌曲，都是出自我们十楼的王牌之手，虽然这些人的实力还达不到曲爹的水平，但质量绝对不低，平时很多大牌歌手都是找这些王牌作曲合作的。” 林渊明白了。 不过林渊选择沉默，十楼这么多人都搞不定的甲方，他不认为自己出马就能搞定—— 他手上是有歌。 但这种指定型配乐的项目，必须要歌曲的意境与电影的氛围契合才行，如果人家拍了部缠绵悱恻的爱情电影，结果你愣是给人家递了首说唱或者摇滚，那你的歌再好也没用。 “别废话了。” 老周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死马当活马医，《鱼龙舞》的配乐你们都试试吧，期限是一个月，我先把甲方的要求发给你们，说不定谁就有灵感了呢，还是不行的话，按照公司的规矩，这单子就只能给其他楼层了。” 灵感是很玄的东西。 不是说曲爹做的曲子就一定是最好的。 有时候曲爹搞不定的任务，某个成绩没曲爹那么彪悍的作曲人可能忽然就有了灵感，做出了一首让甲方很满意的歌—— 这种事情，在作曲圈，偶尔也会发生。 就好像林渊今年才大二就能写出《生如夏花》一样。 他本身很有作曲天赋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很可能是林渊出现了好的灵感，并且适当的抓住了这个灵感，所以写出了这首歌。 这也是吴勇认为，林渊以后未必还能写出《生如夏花》这种级别歌曲的原因。 因为灵感这玩意儿，是几率事件！ 老周在这采用广撒网的战略，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十楼几乎王牌尽出，他总不能真去找曲爹出马吧？ 不是不行。 但，得加钱！ 大概是《鱼龙舞》这部电影的预算有限，反正齐洲那边目前出的价，还不值得一位曲爹出手。 很快。 众人便收到了一张纸，纸上打印着《鱼龙舞》的配乐要求。 林渊也收到了。 因为涉及到剧情机密，所以《鱼龙舞》只是笼统的概述了这个故事： 这是一个充满幻想色彩的故事，一个女孩在多年前救了一条鱼，多年之后的某一天，女孩和家人误入险境，而那条鱼，已经越过了龙门，成了一只实力强大的白龙，并且与女孩重逢了…… 配乐要求就三条。 要空灵、要意境、要美感。 只是拿到要求，会议室便一阵哀嚎了。 “甲方的要求还能再笼统点吗？空灵，意境，美感，这也太宽泛了吧？” “我反正是没抓到什么点。” “而且时间太少了，就一个月，一个月，以我的作曲速度，肯定是赶不上了。” “幻想类故事，音乐风格要天马行空一点？” “又是鱼，又是龙的，要像在天空翱翔一样吧，整点双簧管，挺合适。” “我觉得，得凄美一点，伤感一点？加点竹笛的元素？” “都特么别觉得了，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做。”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前面退回来的曲子，我们都听过！已经很有感觉了！但齐洲那边还是退回来了，这说明，他们要的感觉，我们还没有完美的达标。” “……” 对作曲人来说，空灵容易，意境容易，美感也容易。 抓住这三个特质，并不难。 但要曲子好到打动人心的地步，这却并不容易。 就好像对方要求来一首很燃很燥的歌曲一样。 在座的各位大概都能写出很燃也很燥的歌曲，但这只是一个创作方向，一千首很燃很燥的歌曲，可能只有一两首能够真的让人听了忍不住热血沸腾。 林渊却心中一动。 除了钢琴曲外，他现在手上有两首歌。 一首是《易燃易爆炸》，这首歌肯定不行，意境就不契合。 但自己的另一首歌《大鱼》怎么样？ 这首歌的风格，貌似有点这个意思吧。 难道系统早有预料？ 斟酌之间，林渊忽然听到吴勇在抱怨：“齐洲那边的甲方都太难搞了！区区五百万的单子，难道还想让我们十楼的曲爹亲自出手？出不了打动曲爹的价格就别要求那么高嘛。” 林渊连忙问：“你刚刚说什么？” 吴勇一愣：“出不了打动曲爹的价格，要求就别那么高？” “上一句！” “难道让我们的曲爹出手？” “再上一句！” “区区五百万的单子……” 就是这一句，确认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林渊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手指飞快的拿起手边的计算器按了一下。 “归零！” 计算器的小喇叭还挺响，一下子就打断了会议室众人的哀嚎，所有人同时看向林渊，包括主管老周。 林渊却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 他的手指飞快的按动，伴随着计算器小喇叭的声音响彻全场： “5000000乘以0.2乘以2除以3等于666666.666666667。” 现场鸦雀无声。 只有计算器的报数。 大家当然知道林渊在算什么。 可正因为知道，所以在一片寂静中，大家的目光都很诡异。 分成六十六万多？ 报数完毕的时候，林渊愉快的关闭了计算器，抬头看向主管老周，一字一顿道： “这单我接。” 第十四章 铁憨憨 卧槽，这年轻人！ 面对林渊的主动请缨，老周的目光和其他人一样诡异，他嘴巴微张之间，一时竟忘了回应，全身上下只有大脑还在本能的运转—— 他刚刚是在算钱吧？ 他只打算给歌手分0.5？ 成名歌手肯定不是这个分成比例，二成的零点五，这是典型的工具人价格，一般只有小歌手或者刚出道的新人才愿意接受分成这么低的歌…… 不对不对！ 我特么在想啥？ 老周努力控制自己发散的思维以及略微抽搐的嘴角。 他轻轻咳了一声，斟酌着措辞：“这个，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儿，不过咱们这个单子不是一般新人能够应付的，当然林渊你也不是一般的新人，但咱们还是要集思广益一下，这样，你一个月之内，把小样发我，十楼的其他人也是，所有人都必须上交一份小样。” 不能打击林渊的积极性。 在所有人都一片哀嚎的情况下，林渊还能主动站出来承担作曲部难度系数很高的任务，这是一种值得鼓励的行为，所以老周是怎么样也说不出批评之语的。 至于今天林渊在大群里和郑晶的对话，老周自然也知道，却不会因此而怪罪林渊。 因为老周和公司几个曲爹很熟。 每一个曲爹级的人物，个性都非常奇怪。 比如郑晶那个女人，明明是个曲爹级作曲人，但平日却不怎么作曲，而是狂热的喜欢画画，还自费举办过个人画展—— 好像作曲只是她副业似的。 林渊虽然不是曲爹，但就他目前为止表现出的个性来说，跟那些曲爹没什么区别。 所以老周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个性与很多曲爹有相似点的新人会这么积极究竟是出于他的创作激情还是出于五百万的刺激？ 怎么想都很可疑啊。 当然了，虽然作曲是玩艺术，但大多数人归根结底都是为钱而工作，这一点无可厚非。 不过。 林渊在会议上拿出计算器算分成这个事儿大概在星芒作曲部的历史上绝对是头一遭。 不仅老周。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此刻都是满腹的槽点，却不知道从何吐起。 尤其是林渊左右的吴勇和郑涵，更是一脸懵逼。 联想到林渊今天在大群内和郑晶的聊天方式，大家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天才少年羡鱼？ 这就是个铁憨憨。 这么一想，林渊似乎还变得可爱起来了？ 至少，他很真实。 众人想到这，逐渐发出笑声，会议室的气氛，也是逐渐的轻松了下来，甚至有人调侃林渊：“拿到奖金别忘了记得请大家喝咖啡啊！” “好。” 林渊犹豫了很久才答应下来。 众人一时间笑的更加欢快。 没有嘲笑的意思，相反，大家的笑，更多是带着一种善意，尤其是一些女性成员，更是满脸温柔。 谁让林渊只是个大二的孩子呢？ 而且是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 没人认为林渊真的能够拿下这个单。 十楼这么多王牌编曲人都没拿下的活儿，林渊一个还在学习大二基础课程的新人就能拿下来？ 别开玩笑了。 在这个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作曲人会否认《生如夏花》的优秀。 但那十几位被退歌的十几位王牌作曲人，每一个作曲人名下都有不止一首好歌。 而且在他们履历的代表作里，随便拎出来一首，成绩都不比《生如夏花》差！ 要不然，怎么配称公司王牌？ …… 林渊自然不知道众人的想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五百万，虽然这五百万他只能分一点五成。 散会之后。 林渊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问正在收拾东西的老周：“主管，我到哪找歌手？” “歌手？” 老周皱眉道：“你不是想接齐洲的这个单子吗，那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写歌，写出好的歌，你才能找歌手，如果写出来的歌不合格，那你现在找歌手有什么意义？” 老周也没对林渊写出好歌这件事抱有希望。 但基本的创作顺序，他希望林渊能够搞明白。 毕竟他是对林渊抱有期待的，因为林渊能写出《生如夏花》，就天赋来说是有很大成长空间的，否则他何必舔着脸跟赵珏要人。 “那如果写好歌之后，我怎么找歌手呢？” 林渊只能退而求其次，他总不能说歌我已经写好了吧？ 那也太可疑了些。 老周沉吟道：“找歌手合作一般得跟艺人部那边打招呼，填个表就行，如果是找公司那几个顶级牌面的歌手，那你肯定得提前一段时间申请，然后我亲自去跟那边沟通……” 林渊点头。 老周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拍脑袋道：“差点忘了你和赵珏的关系，回头单子不通过也没事，你真要想发歌的话直接找赵珏就行了，公司所有歌手都归她管，当然前提是你的歌通过公司审核，值得发布！” “哦。” 林渊点点头。 走出会议室，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直接给赵珏打了个电话，咨询了找歌手的事儿。 “找歌手？” 赵珏笑道：“没想到你还挺高产，这么快就有新作品了？行，说吧，你要找什么样的歌手？” “我要找……” 赵珏打断林渊：“算了，我把公司里一些最近没有工作的新人小歌手的资料以及音频发到你邮箱吧，以你对声音的了解，应该自己就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人，找到之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至于一线歌手……” “一线歌手怎么了？” “一线歌手对歌曲的要求很高。” “有多高？” “这么说吧，除非你写出的歌曲还能达到《生如夏花》的级别，不然他们基本是不会考虑的，一般来说一线歌手都是找公司的王牌作曲邀歌，毕竟是一线歌手嘛，那分成也不是二线以下可以比的。” 林渊眼神警惕：“分成？” 赵珏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所有歌手都只拿二成的零点五吧，这是小歌手的价格，那些身价很高的歌手分成也会提高，几乎与作曲平分，而顶级歌手的分成甚至可以占二成的一点五，剩下的零点五才属于作曲人。” “我要工具人！” 林渊的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 赵珏哑然失笑：“你现在还真是被作曲部那群人带坏了啊，也不知道是谁先把我们艺人部那些二线以下歌手称为工具人的，还真形象——不过我要提醒你，有些歌曲，小歌手是驾驭不好的，你以后如果成长起来，可不能因为分成的事儿，就不跟大牌歌手合作。” “好的。” 林渊道：“谢谢赵姐。” 赵珏道：“不谢，挂了。” 几分钟后，林渊的邮箱收到了大量的音频，林林总总一百零六个人的资料和音频都有。 开始工作。 林渊戴上耳机，依次听着音频里这一百零六个人的歌声。 和《生如夏花》不同。 这次林渊要发的《大鱼》可不是随便拎个人过来就能唱好的。 反正孙耀火肯定不行。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叫周绅。 林渊没把握立刻就能找到这种好嗓子，所以他必须要提前物色人选。 实在找不到的话，他也有折中方案。 那就是找一个音域与原唱比较相似的女歌手，外加点技术手段来弥补些东西—— 百万修音师了解一下。 第十五章 海豚音 晚上下班前。 林渊终于听完了一百零六位人声。 听完这一百零六道人声，林渊才更深刻的意识到，为什么秦州是蓝星最著名的音乐之乡。 一个一个的，太会唱了！ 明明赵珏发来的一百零六个歌手名单都是一群新人小歌手，其中一大半甚至都没出道，但就业务水平而言，已经远超地球的平均质量。 而这一遍人声循环下来，林渊已经成功物色出三个可以尝试演唱《大鱼》的工具人。 这绝对是他事先所没有想到的。 当天晚上，林渊就给赵珏打了个电话，说出了自己的初步人选。 “王平，江葵，魏小昕……” 听林渊不是很熟练的念出这三个名字，赵珏道：“你选的好像都是未出道的新人？” “嗯。” 这孩子，很可疑啊。 该不会是冲着新人分钱少找的吧？ 赵珏压下疑虑道：“我明天通知这三人去录音棚等你，你试一下音，确定人选就开始录歌，不过公司审核那关得靠你自己过，过不了审核的话，你录了也是白录。” “好。” 两人的通话结束。 第二天，公司九楼录音棚。 王平，江葵，魏小昕三个萌新在门口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像等待面试的求职者，满脸的紧张。 “吨吨吨吨吨吨吨。” 为了保持嗓子的良好状态，江葵已经喝掉足足大半瓶水了。 不过喝水并不能缓解她的紧张—— 昨天晚上，经纪人忽然通知她，今天要来公司试音，因为羡鱼有可能会选她作为新歌的演唱者。 得知这个消息，江葵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她没想到，才进公司不到一年，自己的出道机会，就这么忽然出现了。 仿佛彩票中奖，又仿佛天降大礼包一般。 而且，作曲人，竟然是羡鱼！ 十一月还未结束，羡鱼创作的《生如夏花》今天还高高挂在新锐榜的榜首，今天为止，已经把第二名拉出了三万的下载量差距！ 这已经说明羡鱼的水平了。 现在出道作品有希望跟羡鱼合作，江葵如何不激动？ 她作为萌新，还不懂作曲人不是每首歌都能达到同样的水平；也不懂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发歌关卡叫做作曲审核。 她只知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必须抓住！ 不止江葵。 和江葵一样还处于萌新阶段的王平以及魏小昕，此刻也是类似的心理。 而就在三人忐忑等待之时。 林渊坐电梯来到了九楼，录音棚的工作人员认识他，第一时间迎上来，笑容满面的样子：“羡鱼老师，您来了。” “羡鱼？” 三人同时看向林渊，都没想到羡鱼竟然如此年轻，绝大多数出成绩的作曲人，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 三十岁以下不是没有，但绝对很稀少。 “辛苦了。” 林渊朝工作人员点点头，然后道：“谁是王平，先进来，我们试一下声。” “我是！” 王平立刻起身。 他是三人中唯一的男生。 林渊点点头，和工作人员一起进入了录音棚的主控室，随便在调音台的椅子上坐下，戴上耳机。 “羡鱼老师好。” 王平进入录音室，深吸一口气，自我介绍道：“我的音域是d1到d3的假声男高音。” “嗯。” 林渊道：“你前面有谱子和歌词，给你三分钟，副歌部分先唱两句试试，我要一种干净又纯澈的空灵感。” “好。” 王平准备了三分钟，然后开始他的前几句试唱：“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两句唱完。 林渊又道：“主歌部分不用继续了，副歌部分也来两句，就是【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的这段。” 他自己展示了一遍。 虽然医生说他的嗓子不能唱歌，但林渊降key随便来两句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谓的不能唱歌，只是他不能像专业歌手那样天天练习，也不能飙自己曾经很擅长的高音而已，因为他的嗓子承担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声音负荷。 “好的，羡鱼老师。” 对于林渊的要求，王平再次照做。 毕竟是林渊点名试声的人，王平的音色还是非常优美的，主歌和副歌，都驾驭的很好。 林渊点头：“接下来是吟唱部分，也就是歌曲即将收尾的那一段高音。” 在《大鱼》里有一段极为优美的哼唱，社会人士称呼这种哼唱为“海豚音”，但在专业术语里，并没有“海豚”这俩字。 所谓“海豚音”，在专业术语中叫做“哨音”。 这是一种从声带与喉管之间的极小空隙吹出强大的气息而发出的极高的发声方式，一种花色趣味点缀的高音唱法—— 这也是人类目前能发声频率的上限！ 除了“舌骨音”唱法，还没有任何唱法能高于哨音，所以这一段，比前面任何一段都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平试唱明显让人感觉到一阵吃力，根本不是海豚音，顶多算是海豚。 林渊直接就叫停了：“你的声音太紧了，要松弛些，而且都是假声技巧，你可以不用假声唱这一段吗？” “没办法……” 王平失落的摇了摇头，他的音域还是窄了点，驾驭哨音，有些勉强了。 “谢谢。” 林渊道：“你叫魏小昕进来吧。” “好的，谢谢羡鱼老师。” 王平低头离开。 很快魏小昕进入录音室。 简单自我介绍之后，依然是刚刚的试声流程。 从这次的演绎水准来看，魏小昕无疑要比王平更好，包括哨音部分魏小昕也毫不费力的成功唱了上去。 但听完试声，林渊还是有些皱眉。 魏小昕这种程度，只能算是勉强合格。 能唱哨音，和哨音唱的美是两个概念—— 会哨音的那么多，为什么地球的维塔斯被各路专业非专业人士吹爆？ 其中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维塔斯的哨音音色够美。 音色这是天生的，很难通过后天去改变，魏小昕的音色没问题，但哨音部分，她的音色就有些跟不上林渊的要求了。 非专业人士可能察觉不出来。 林渊的耳朵，却一听就能感受到其与原版的差距，他只能暗自一叹道：“辛苦了，让下一位进来吧。” 其实，魏小昕这种，后期修音能改善。 她已经达到了林渊对工具人的最低标准。 但林渊还是本着能不辛苦修音师就别让修音师太忙活的原则挑人。 “谢谢老师。” 魏小昕有些失望的离开。 接下来，是名叫江葵的女孩。 这是一个矮身小姑娘，她一进来就手忙脚乱的调整着话筒的高度，这一幕直接把工作人员逗笑了。 “老师们好。” 矮身小姑娘尴尬道：“我叫江葵，我的音域是g2到c6……” “女声嗨c？” 一名录音师挑了挑眉。 旁边的另一名录音师啧啧道：“音域够宽的啊，唱哨音反正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音色能不能达到羡鱼老师的要求。” “开始吧。” 林渊照着前两个人的要求又来了一遍。 “好的。” 矮身女孩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演唱。 前面同样没问题，甚至比前两位更好，因为这小姑娘的声音里，不仅有清澈和透亮感，同时也有一点点属于男歌手的嗓音特质，这应该是天生的声音条件。 “很好。” 林渊赞许道：“吟唱部分也来一下，记住，我要哨音，不要假音技巧。” 说完，林渊有些紧张。 如果这小姑娘再不合格，他就只能让魏小昕修音了，或者从已经证明过实力的出道歌手里找人—— 那得被分走多少钱？ 果然还是修音更合算吧？ 就在林渊皱眉沉思之际，少女的吟唱开始了，透亮而优美的哨音而耳边响起。 林渊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他知道，他不用跟出道歌手分钱了。 第三位工具人，合格！ 边上的两个录音师也是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就声音整体条件来说这个矮个子的姑娘是最好的，前两个和她一比就相形见绌了。 林渊道：“你叫江……” 小姑娘连忙道：“江葵，我叫江葵！” 林渊点头，直接拍板：“好，江葵，我回头会把完整的谱子给你，希望你能够尽快把歌曲熟悉起来，下周六咱们正式开录。” “好的，谢谢老师！” 江葵在背后悄悄做了个v形手势，面色难掩激动与兴奋：“我一定会努力的！” 第十六章 梦中的婚礼 秦州的音乐版权意识很重，林渊把歌往公司上面一备份就不用担心出什么幺蛾子了。 第二天。 林渊回归了正常的校园生活。 不过作曲系今天上午只有一节课，上完课时间还早，同学们都陆续回宿舍打游戏了。 林渊不打算回去。 没有了考试的压力，虽然他上课表现的依然认真，但他已经从课余时间已经解放了出来，自然不会把这宝贵的功夫浪费在宿舍里。 那休息的时候干点什么好呢？ 林渊想了想，发了条简讯给简易和夏繁，问两人有没有时间出来，结果遭到了二人的拒绝—— 他俩还有课。 虽然同属一个大学，林渊跟简易和夏繁更是打小就在一起玩耍的铁三角，不过因为三人分属不同专业的关系，大家多数时候都是见不着面的。 林渊也不失望。 因为他想到了事情做。 那就是，去琴房弹钢琴。 系统奖励了林渊专业级钢琴技术，林渊还没试过呢。 刚好《大鱼》的编曲又是以钢琴作为核心乐器，所以林渊想要试试自己现在的钢琴水平，合适的话他甚至都考虑自己来完成编曲里的钢琴部分。 …… 十分钟后。 林渊抵达了琴房。 秦州艺术学院很注重音乐人才的培养，所以有好多公众琴房是长期对学生开放的，甚至连各个房间摆放的钢琴品牌都不同，三角琴立式钢琴更是应有尽有，尽量给学生以最大的选择空间。 这就方便了林渊。 因为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学生都在上课，所以琴房空出不少，他的选择空间不小。 沿着琴室的长廊行走。 林渊在最尽头的琴房找到了自己相中的目标。 这是一架典型的立式钢琴，材质华贵的琴键，瓷白色的漂亮烤漆，流线型的造型结构，明显要比其他琴室的钢琴高一个档次！ 就这儿了。 林渊进入房间，坐在钢琴前，随手弹奏了一段原主记忆中的蓝星经典曲目，《心愿》。 之所以会弹这首曲子，主要是因为怀念。 这是母亲教他的第一首钢琴曲，他曾经一度被这首曲子折磨到发疯。 可如今再弹，林渊竟然觉得有些亲切—— 这应该是原主的感受。 但也是林渊此刻的感受。 而除了亲切之外，林渊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变强了！ 现在他每一次按下的琴键，都是那么的舒适，无论音律的节奏还是技巧，都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的心中。 记忆中。 很多原主解决不了的弹奏问题，全部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要知道，以前林渊照着谱子弹奏这首曲子都嫌弃吃力。 可现在。 他不但能流畅把整首曲子弹下来，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进行一些小小的改编。 此外，包括踏板运用的一些细节，踩踏的深浅以及节奏运用，和这些细节完成后对每一个音质的提升，他都能注意到。 还有曲子中诸如双音之类的技术难点，他如今也挥洒自如，指法灵活。 整首曲子演奏下来，林渊几乎要爱上弹钢琴的感觉了。 五分钟后。 整首《心愿》终于弹完了，突飞猛进的钢琴水平，让林渊变得信心满满！ 他决定试试《梦中的婚礼》。 不过在林渊即将按下第一个音符之时，却是被一道略带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谁让你进来的？” 林渊抬头。 门口站着一名穿着黑色外套的长发女生，阳光倾泻在背后，衬托出她高挑的身姿，却掩盖不了她清冷的气质，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正与林渊四目相对。 “这不是公共区域吗？” 林渊觉得这女生莫名其妙。 女生冷笑：“你不认识我？” 林渊愈发莫名：“我们见过吗？” 女生瞪了林渊一眼，然后表情逐渐恢复平淡：“这架钢琴属于我，至于这间琴房，学校特许只能由我使用，所以你不要再用你那蹩脚的琴技折磨我的钢琴了。” 林渊只能起身道：“我让给你。” 女生认真纠正：“不是让，而是还，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钢琴。” “嗯，还给你。” 林渊走向门口，但与女孩擦肩而过之时，女孩忽然道：“试图引起我注意的人有很多，但你采用了最为恶劣的方式，还试图装傻这种行为真的让我很困扰。” “什么？” 林渊一头雾水。 女孩从包里取出了纸巾，低头认真擦拭着刚刚被林渊使用过的琴键，同时用冰冷而嘲弄的语气道：“阿比盖尔的《心愿》虽然是我最爱的曲子，但不代表谁来弹奏我都会喜欢，你的水平是比其他追求者强点，但还达不到打动我的标准，另外，我不喜欢玫瑰，已经丢楼下垃圾桶了。” “哦。” 林渊觉得对方应该是误会什么了，倒也没生气，更没打算解释，反正又不会掉块肉，他只是认真提醒了一句： “我弹琴前洗过手。” 有些爱护钢琴的人会格外注重卫生，生怕琴键沾上太明显的指纹，林渊以为这个房间也是公共琴室，所以怀着公德心，特意用肥皂洗了手才弹琴的。 女孩没搭理他，继续擦拭。 甚至连林渊并没有碰的琴身都没放过。 林渊只能换个房间。 在新房间的钢琴前坐下。 林渊即将弹奏时，忽然想起刚刚那女孩评价自己的技术很蹩脚，他忍不住询问好久没联系的系统：“我的水平真的很蹩脚吗？” “并没有。” “那就好。” 林渊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系统回答：“对于拥有更高演奏水平的人来说，琴技比他们差的人都属于蹩脚的范畴。” “……” 原来是这样啊。 林渊没想到刚刚那女孩的琴技竟然比自己还好，要知道自己可是系统赋予的专业级水平。 大概她是属于钢琴天才一类的人物吧。 也没多想，林渊开始弹奏自己从白银宝箱里得到的《梦中的婚礼》。 …… 终于清理完钢琴了。 顾夕坐在钢琴前，心情有些郁闷。 作为父亲送她的礼物，这台钢琴从七岁时就陪伴着顾夕了。 进了秦艺之后，她甚至跟校方请求，把这台自己已经产生感情的钢琴带到学校来。 可以说，从拥有这台钢琴属于顾夕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人碰过这台钢琴了。 可就因为自己昨晚练琴太晚，走得时候忘了锁门，这台钢琴，今天竟然被一个陌生人使用了。 这就好像自己牙刷被陌生人使用了一样，让顾夕心里很不舒服。 这也导致她今天练琴的兴致都被破坏了。 而就在她心情有些烦躁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钢琴曲，竟让顾夕的心情，变得没那么烦躁了—— 典型的g小调呢。 顾夕静静的倾听着。 这首曲子是顾夕第一次听，她不知道是哪位大家的新作，只觉得耳边这琴音阵阵，让人忍不住徜徉在音乐的海洋里。 时而温暖如风。 时而柔如彩虹。 当浪漫的氛围开始席卷，琴音就甜美到仿佛有蜜糖融化在心间一般，顾夕几乎感觉自己正置身于神圣的婚礼教堂一般…… 不对。 不是这样。 这首曲子却又不全是浪漫甜美的风情，细品之下似乎又更像是一种无望的爱情，一个渴望爱情的男人只能徘徊梦中，想要拥抱又害怕惊醒般患得患失，直到看见他爱的女人穿上洁白的婚纱，在虚幻的婚礼中翩翩起舞。 演奏者诠释感情。 钢琴声音时快时慢。 钢琴音调忽高忽低。 当一首曲子结束，顾夕在片刻的恍惚之间，竟有种梦醒梦碎之感，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钢琴，忽然起身狂奔出去！ “是谁？” 她试图寻找声源，跑遍每一个琴室，但却始终没能找到刚刚那首曲子的弹奏者，反倒是迎来数道或是惊艳或是疑惑的目光。 “是谁！” 她眼神闪着光。 她迫切想要知道是谁在弹刚刚那首陌生的曲子，她迫切的想知道那首曲子叫什么！ 就在这时。 旁边出现一名满脸紧张的男生：“女神，不喜欢玫瑰的话，扔了也没关系，但能告诉你喜欢什么花儿吗？我下次……” “玫瑰？” 顾夕正处于找不到演奏者的失落中，心情跌宕起伏，忽然被人打断，她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所以之前的花，是你送的？” 男生结巴道：“是……是我。” 顾夕张了张嘴，脑海中想起了刚刚那个家伙的脸，脸色更冷了：“我花粉过敏。” 空气有点冷。 男生顿时败退。 第十七章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么 接下来几日，林渊课很满，也就没有再去琴房。 就算偶尔的休息时间，他也是跟简易夏繁待一起度过。 近月底的时候。 林渊再次回到公司。 他没有好好在作曲部待着，而在录音棚录了一天半的歌，总算是把这首《大鱼》给录制了出来。 这一次。 他依然包揽了作词，作曲，以及编曲三项。 而且编曲中的钢琴元素，更是他自己上手完成的。 虽然在学校里被某个女生评价为“琴技蹩脚”，但因为公司安排的那位钢琴师的水平也就跟林渊差不多水平，所以林渊直接亲自上了，这样显得更有参与感。 录完歌。 他把作品发到了主管老周的公司内部邮箱，还特意添加了一个备注： “印象曲。” 所谓印象曲一般都是反映原作世界观或情感的歌曲，《大鱼》这种歌词以及风格都和动画氛围比较契合的作品，就是属于一首比较典型的印象曲。 发完歌。 林渊见上午的工作已经结束，就去公司食堂吃饭了，比起学校，公司的食堂简直便宜又好吃。 与此同时。 主管办公室内。 老周也正打算去食堂吃饭呢，结果忽然收到林渊的邮件，动作不禁停滞了下来。 “林渊交的印象曲？” 林渊是整个十楼第一个交任务的！ 但老周作为部门主管，不但没有为此感到开心，反而眉头紧锁。 他本就因为《鱼龙舞》这个单子可能面临失败而低落的情绪愈发烦躁起来，甚至有种立刻把林渊叫过来狠狠批评一顿的冲动。 但考虑到林渊毕竟是自己亲自带进作曲部的新人，承受能力没有老人那么强，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是老周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因为今天距离自己面向整个十楼作曲部发出《鱼龙舞》的作曲任务仅仅才过去两周，满打满算就十几天的功夫而已！ 对于任何一个作曲人来说…… 这么点时间，能写出什么好歌来？ 这就是年少成名的弊端。 年轻气盛啊！ 以后会吃亏的。 林渊也没能逃得过这个毛病。 新锐榜的成功，让这个少年人滋生骄傲自满的情绪。 只是老周也没想到，林渊竟然膨胀到敢把自己只花了两周功夫作出来的曲子递上来。 “回头得找他好好谈谈。” 轻轻叹了口气，老周满腹忧愁。 横空出世的《生如夏花》让老周对林渊很看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未来可能会成为公司又一个王牌作曲人好苗子就这么长歪了。 就今天！ 下午工作的时候，必须得找一个不那么过分的方式，好好的教育一番林渊才行！ 这一刻。 老周甚至不想点开林渊发来的这首名为《大鱼》的歌曲，哪怕这是他作为主管的职责所在。 但只有听完曲子才能指出林渊的不足。 所以老周为了下午的交谈能够言之有物，还是输入公司内部的临时密码，把林渊的歌给点开了。 虽然他懒得戴耳机听就是了。 …… 外放音响里，属于钢琴特有的三连音响起，带出一阵旋律性的前奏。 紧接着，主歌来临。 约莫只听了两句歌词，老周便发出了一道轻咦，紧皱的眉头，悄然间消失了许多。 好像…… 还可以的样子？ 主歌部分逐渐结束，从副歌开始，老周忽然心跳有些略微加速，眼神也起了变化。 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为了凑近音响一般。 而到了歌曲最后的和声部分，老周的嘴巴，已经不可抑制的微微张开，并且直到整首歌播放完，都没能成功收回去。 “这歌……” 深吸了一口气。 老周从抽屉里取出他最珍爱的一副定制耳机，郑重的戴上，然后重新点击了《大鱼》的播放键。 同样的旋律。 但这一次，耳机的环绕式音效对歌曲呈现效果的提升，让老周分辨出了这首歌曲的每一个细节，音乐代入感更强了几分！ 因此，到了歌曲的和声部分。 他全身已经狂起鸡皮疙瘩！ 几乎所有汗毛都竖了起来！ 咽了口吐沫。 老周用力的点击了第三次播放。 其实歌曲无论听多少次，旋律都是一样的旋律，它并不会随着播放次数的增多而有所改变。 真正有所改变的，是听歌的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老周在傻笑，身体随着第三遍歌曲的尾声而轻轻摇晃。 他身下的椅子，伴随他的身体摇晃，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与他的笑声相映成趣。 笑到一半，他忽然拍了下脑门。 小心翼翼的把歌曲下载下来，又把原件做了加密和封存，老周飘忽的站了起来，老脸竟微微泛红。 …… 林渊最爱吃公司食堂的红烧肘子。 和以前常吃的红烧肘子不同，公司食堂的肘子没有那么甜腻，肉却炖的很烂，哪怕是外皮，也能做到入口即化的程度，这让他大快朵颐。 后面。 隔了几桌，坐着几个作曲部的人，正在小声的交头接耳。 “那就是羡鱼。” “看着好帅好年轻。” “这个羡鱼，呵呵，年轻是年轻，帅也确实是帅，就是做人不咋地，竟然对晶姐不敬。” “是，这家伙有点目中无人。” “啧，年少成名，恃才傲物嘛，在这个行业里打磨多年，这种新人，咱们见得还少吗。” “写了首不错的歌就认为自己是曲爹了呗。” “靠灵感写出了一首好曲子罢了，这个行业会教他做人的，以后他就明白自己的定位了。” 指指点点间。 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其中一个男人感觉到身后有点冷，乍回头，忽然看到一张如同锅底一般黑的脸，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主……主管……” “您亲自来吃饭啊。” “您要吃什么我给你去打！” 面对老周，几个作曲人瑟瑟发抖。 老周浑身散发着森森的寒气，声音很是不善：“你们几个是不是吃的太饱了？” “主管……我们……” 老周冷冷道：“哦，看来确实吃的有点撑，那就做做运动吧，刚好十二楼打扫的阿姨今天请假，你们去把十二楼给清扫干净吧，尤其是卫生间。” “是……” 几人耸拉着脑袋，灰溜溜的离开，临走前还道歉：“对不起主管，我们以后不在背后议论同事了。” “不对。” 老周纠正道：“你们议论别人随意，老子也经常在背后议论，但他不行！” “啊？” 几人表情茫然，浑浑噩噩的离开。 即将走出食堂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回头，赫然看到老周已经换了副面孔，笑呵呵的走向了林渊。 “什么鬼？” 几个作曲人面面相觑，纷纷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 林渊正吃着肘子，忽然看到有人给自己夹青菜：“年轻人不能挑食，也要多吃点菜嘛。” “好的。” 林渊嘴上这么答应，吃的还是肘子。 老周也不见怪，依旧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在作曲部这些天，还待的习惯吧？有什么不适应的可以跟我说。” “挺好的。” 林渊实话实话，其他楼层的人不怎么接触，反正作曲部十楼的同事都对林渊很和善。 “那就好。” 老周也不急着吃饭，笑眯眯道：“以前小赵能给你的，我周瑞明也都能给你，甚至比她给的还多！所以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 “那我能不吃青菜吗？” 林渊看着盘子里的青菜有点为难。 老周差点被噎住，不过很快就笑出了声：“当然可以，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是要多吃肉！” “嗯。” “你在学校待的怎么样呀？” “学校也挺好。” “这样啊，其实我知道，你们大学生也挺辛苦的，学校里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说。” “谢谢。” 林渊继续吃饭。 老周看着林渊，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对！ 大二的孩子嘛！就是要年轻气盛！就是要不畏强权！就是要有这种不把主管放在眼里的架势！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嘛！ 第十八章 惊为天人 吃得好饱。 林渊很满足。 准备回部门上班的时候，坐他对面的老周忽然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打算把你的歌送齐洲！” “好。” 林渊点了点头。 老周本以为林渊会兴奋。 但让他失望的是，林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一刻，老周体会到了之前赵珏的感受。 他有点不甘心：“那个……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 林渊认真道：“《大鱼》的编曲里，钢琴部分也是我自己弹的，所以希望公司能够把这部分的酬劳也给我算进来。” 哈？ 就这？ 老周愣了几秒钟才点头表示同意，并在当天下午就把通过公司审核的《大鱼》发到齐洲。 …… 齐洲。 动画电影《鱼龙舞》后期部门的某间会议室内，女导演郑莉正在不轻不重的敲桌子：“我们的电影很快就要上映了，印象曲的事，到底要多久才能落实？” “郑导。” 制片人摇头道：“这事儿不能赖我，之前秦州那边的星芒娱乐陆续发了整整十四首印象曲过来，都是金牌作曲人的作品，是您一首也没看上。” “不是。” 郑莉不满道：“《鱼龙舞》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你们应该很清楚，他们给的配乐和故事不够契合也是事实，难道你们是觉得我要求太严苛了吗？” 众人咳嗽，目光闪躲。 郑莉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敢情这一个个的，是真觉得我要求太严格了啊！ 她怒声道：“行，既然都这么觉得，那我也不搞什么一言堂了，毕竟大家都是电影主创嘛，从现在开始，要定哪一首曲子由大家说了算，请制片人辛苦，现在放一下之前的十四首曲子，如果你们觉得这里面有哪一首是可以用作咱们印象曲的，那我无话可说。” “不至于。” 制片人讪笑：“印象曲对作品来说太重要了，还是得由导演您说了算嘛，我再催……诶？” 制片人一愣。 郑莉道：“怎么了？” 制片人看了眼手机上的收件箱，苦笑道：“不用催了，他们又发来一首，导演回头烦请听听看。” “回头？” 郑莉冷笑：“别回头！就现在！趁着主创都在，你立刻把曲子放一遍，我倒要看看！你们听完满不满意！也让你们好好品品，是不是我要求太高。” 制片人小声道：“不合适吧？” 郑莉大声道：“没什么不合适的。” 制片人无奈，只能打开投影仪，然后打开会议室的几个音响，把刚收到的歌曲播放了出来—— 投影仪是为了看歌词。 对歌曲满不满意是一回事儿，关于歌词之类的各种配套，星芒那边还是服务到位的。 音乐响起。 优美的旋律中，一道空灵的嗓音响起：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音乐声中，众人目光古怪的看向郑莉。 郑莉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一边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心海微微荡漾。 这首歌，似乎跟之前发来的，不太一样？ 要不要这么巧啊？ “看海天一色 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 大鱼的翅膀已经太辽阔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 演唱还在继续，但当主歌过渡到副歌时，众人已经忘了看导演了。 郑莉这个导演，更是顾不得什么打脸现场了，她正期待又紧张的等待着后续的副歌： “怕你飞远去 怕你离我而去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进天空的海底 ……” 当鱼跃龙门，他一身洁白，却再也见不到小女孩。 “如果你没有越过那道龙门，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可是，没有努力的越过龙门，那我又如何保护你呢？” “原来重逢，是结束的开始。” 歌曲播放时，郑莉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鱼龙舞》的故事脚本，几幅亲自定下的电影画面依稀浮现在眼前。 她的双眸竟然微微泛红了。 此时钢琴暂歇，哨音骤然响起！ 宛如海豚的声音一般，清亮而透彻。 在座所有人，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身处其间。 他们似乎感受到了属于海洋的辽阔，感受到了海上那天空的湛蓝，感受到了海浪的有力冲击…… 歌曲结束的时候。 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过了好久。 制片人才喃喃道：“所以……只有秦州……是我们蓝星的音乐之乡……这一曲惊为天人……” “这歌叫什么？” 众人回过神，七嘴八舌。 制片人道：“歌名是《大鱼》。” 众人欣慰的同时又有些疑虑：“鱼？要不改一下歌曲名字？咱们电影虽然叫《鱼龙舞》，但其实是讲小女孩和白龙的故事……” “不用改。” 郑莉起身，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是导演！我说了算！” 众人看着她：“……” 郑莉咬了咬牙：“你们也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要求高！前面十四首那是真的不行！” 众人哄笑。 不过这话大家肯定是相信的，前面十四首再好，也不会比《大鱼》这首歌更好了，只是看导演吃瘪的样子确实很有趣就是了。 “那这首可行？” 制片人一脸的揶揄。 郑莉没好气道：“这首不行的话，你还能给我找到更好的歌？难不成你还有请一个曲爹的预算？再者说了，就算曲爹出手，也绝对超越不了这个水平，因为这位作曲来说……” “羡鱼。” 制片人看了眼作曲人。 郑莉点头：“这位叫羡鱼的作曲老师，是我们这部电影的知音，他一定是懂了我想表达的感情！” 这是公司五百万买的印象曲。 按照业内规则，《鱼龙舞》制作组可以对买来的作品进行歌名以及词曲编曲的改动，甚至可以有权利更换演唱者重新录制演唱，这都是电影制作组应有的权利，就算星芒也不会有任何意见，最多尝试性给一些建议而已。 但对郑莉来说…… 这是最好的《大鱼》！ 好到郑莉不想对这首歌曲进行任何改动，包括演唱者，包括编曲，包括歌词，以及刚刚有人提议要修改的《大鱼》这个歌名！ “或许是因为第一印象太美好？” 郑莉默默想着，听歌的时候，她浑身起来的鸡皮疙瘩还没消呢。 不过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在她看来，《大鱼》这首印象曲，是完美级的，和她这部即将上映的电影，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秦州音乐圈。 果然卧虎藏龙！ 羡鱼，她记住了。 第十九章 电话 “您尾号9527的银行卡收到一笔转账，金额74087元，账户余额74783元。” 十二月五号。 林渊收到了这样一笔款项。 与此同时他还收到了来自公司财务部信息：“您的作品《生如夏花》下载分成以及您的作曲部月工资已到账，以后每月的五号，歌曲下载分成以及您每月的基础工资都会按时打到您的银行账户，如有疑问请到财务部核对账目。” 终于分钱了。 林渊有些高兴。 十二月的姗姗来迟，意味着今年的新人季已经彻底结束了。 得益于公司在月中开启的大规模宣传，《生如夏花》的最终下载量突破了五十万大关，这个成绩完全超过了历年新人季的冠军成绩，也从侧面说明林渊这首作品的优秀。 而在扣了接近一万的税之后，分到林渊手上的钱还剩六万多块钱。 加上林渊的一万元基础工资，终于是让他的银行卡达到了七万多—— 虽然林渊入职时间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一个月。 大概这算是公司给新人福利吧。 如果在前世，新人写的歌往往是卖不到这价钱的，更别说，林渊还有来自歌曲的后续收入。 未来的日子里。 只要还有人继续花钱下载《生如夏花》，那林渊就能够源源不断的获得来自这首歌曲的下载分成。 难怪作曲圈会有“一首好歌能吃一辈子”的说法。 就算林渊以后真的写不出其他好的作品了，光《生如夏花》未来给他带来的分成，也可以基本解决他生活的温饱问题。 当然还是那句话。 以后《生如夏花》的下载量肯定会逐步降低的，因为任何作品，它的受众都会有一个从初期到饱和的过程，所以通过这首歌拿到手的分成数额，必然会逐渐减少。 所以多发歌准没错。 既有声望拿还有钱赚。 林渊不禁期待起《大鱼》未来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分成收益了。 这首歌光五百万定制的公司分成就有六十多万了，再加上下载量的分成，肯定非常可观。 接下来。 可以做自己穿越而来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林渊先给赵珏打了通电话，拜托了一件事 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脑海中回忆着原主和母亲的交流模式，确定自己准备完毕后，给在老家当音乐老师的妈妈也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拨通了。 那头是一道略带疲惫的声音：“小渊呀，是不是零花钱不够用了？妈妈这就给你打。” “不是。” 林渊连忙道：“我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林渊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陈锦，东边的货架空了，你拿着单子去仓库那边补一下货……” 电话忽然挂断了。 但林渊可以想象到老妈慌忙挂电话的样子。 过了五分钟，老妈才重新打过来，小声道：“刚刚信号不好。” “妈。” 林渊心里蓦然一酸：“别装了，你肯定又跑出去兼职了。” “主要是学校今天也没什么事儿。” 老妈有些心虚道：“你也知道，我就是个音乐老师，今天课又被数学老师老黄给抢了，只能出来找点事儿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渊不满：“数学老师咋老抢你的课！” 老妈笑道：“别瞎说，语文老师也喜欢抢我的课。” 林渊无奈：“你身体吃得消嘛，是不是忘了上次同时兼职三个工作，累到去医院打点滴的事儿了？” “我就是在超市帮帮忙……对了，你刚刚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老妈转移话题。 林渊也没拆穿她，道：“我不是转到作曲系了嘛，就学习了写歌，结果这歌上个月火了，所以我赚了十万块钱。” “十万？写歌？” 老妈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彻底慌了神：“你别骗我！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儿？小渊，遇到事儿别怕，跟妈妈说……你该不会是卖器官了吧！？” 老妈的声音都有了点哭腔。 林渊则是哭笑不得：“这都哪到哪儿啊，我是真写歌赚了点钱，《生如夏花》，你知道吗？” “有点耳熟……办公室好像有人放过……这是你写的？” “是我。” “你从小到大就不会说谎，真是你的歌？” “真是我的歌，作曲那个羡鱼就是我，唱歌那人是我一个学长。” “你……你……” “您要不信我回头让我们公司领导跟你说，我大一跟星芒签约的事儿你知道的吧，您还留了我经纪人赵姐的电话，她总不至于也骗您吧。” “我信了……信了……那这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呢，我自己得留两三万备用，剩下的给你打过去，以后你就别兼职了，我有钱了，不需要你负担生活费！” “打给我，打给我。” 老妈说话的声音有点抖：“妈给你收着，你这病再有个三长两短，咱也有钱治啊，不用麻烦亲戚了。” “不是。” 林渊道：“我是希望妈能把家里的债给还了，这些年给我看病，花了不少钱，您究竟借了多少从来没跟我们说。” “这个不急……妈会还的，只要妈没死，这些钱，一分都不会少还，利息我都要算上！” “是这样。” 林渊觉得嗓子有点堵：“妈，这歌以后还会继续赚钱，另外我现在转到公司作曲部了，每个月保底工资有一，咳，有一点多，整整两万块钱，所以我以后赚的钱，足够我看病了。你就跟我说说家里到底欠了多少钱？” “十几万。” 老妈故作平淡。 林渊道：“我说真的。” 老妈改口道：“二十来万吧。” 林渊沉吟：“您从小就教育我们三个孩子别说谎来着。” 电话那头沉默。 好几秒后，才再次出现老妈的声音，有些沉重：“算上利息一共五十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六元。” “行。” 林渊用轻松的语气道：“我今年就把这债给清了！你别兼职了，听我的！先还债！也不用全部还掉，你留两万改善一下生活，等我过段时间再给你打钱，我最近又写了一首歌，应该还能赚不少钱。” “嘿。” 老妈嗔怪道：“你这孩子，咋还骄傲上了，偶尔运气好，火了一首歌就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你刚学作曲，还想每首歌都火啊。” “我有信心。” “好好好，你有信心，不过这钱啊，我得给点给你姐姐，也把好消息告诉她，她现在刚毕业没多久，工作不容易，手机用了五年还没舍得换。”老妈像是在征求林渊的意见。 “我来吧。” 林渊笑道：“姐姐那边我来通知，我回头给她换手机，这么多年都是姐姐照顾我，也给我点报答的机会呀。” “你说的也有道理。” 老妈对林渊的姐姐妹妹是有愧疚的，因为林渊，家里这俩女孩都牺牲了很多：“那你别忘了啊。” “好。” 又聊了足足半个小时，林渊反复叮嘱老妈别再兼职，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 林渊打开手机银行，直接给老妈转了七万三千块钱。 老妈收钱的手速飞快，还用通讯录发来一条语音：“剩下的你省着点花啊，两三万呢，不能乱用。” “知道了。” 林渊笑着道。 说还有赚了十万当然是为了让老妈宽心，说基础工资两万也是同样的目的。 其实他只剩下一千多块。 不过一千多块钱也够他撑到下个月了。 …… 收到钱，林渊的老妈陈锦还不放心。 对于一个从未放弃给儿子看病的女人来说，十万块钱的意义，绝不在于金钱本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赵珏打了个电话，询问林渊的情况。 确认了情况，她才放心了一些。 站在仓库里怔怔出神了好一会儿，她眼泪忽然下来了，把一旁的工人都吓一跳：“你这是咋了？” 陈锦抹了把泪：“高兴的。” 工人笑道：“得要多大的喜事才能高兴哭啊。” “你听歌吗？” “什么？” “你可以听听《生如夏花》这首歌，很好听的！” “啊？” 工人有些茫然的道：“哦……好……好的……” 第二十章 他绿了我 每个人都有四个不同模样： 朋友面前疯癫的样子，恋人眼中完美的样子，只身一人时脆弱的样子，还有一个，是在陌生的人群中安安静静的样子。 话矫情了些。 但林渊和老妈打电话的状态，确实与他平日里的沉默寡言不同，他以为是他有意在模仿原主，但细想又不全是，因为那些感情是出自内心。 犹豫了一下。 林渊决定下个月再联系姐姐，他这个月已经没钱给姐姐换手机了，而且和家人交流也需要勇气，林渊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敢跟老妈打电话的，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原主。 接下来干什么？ 林渊选择请客吃饭。 夏繁和简易两人作为死党，一直对林渊照顾有加，林渊赚了钱，自然想好好请二人吃一顿，为此林渊特意定了一家学校附近比较高档的饭店，人均消费近两百元的那种。 中午，三人抵达饭店。 进门前简易和夏繁死命拉住林渊，嫌这里太贵，不让他破费，可惜还是没能成功，林渊的理由是他在公司已经有了正经职位，每个月工资一万块。 “啊。” 简易这才恍然大悟，紧接着揶揄道：“难怪你上个月一到双休日就玩失踪，原来去星芒上班了，该不会是被公司哪个高层包养了吧，竟然给你一个学生开这么高的价？” “林渊很厉害的。” 夏繁反驳简易，就算没办法唱歌，林渊在声音上也是很有见地，不过她并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猜测林渊在录音棚之类比较适合林渊能力的部门工作。 林渊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简易忽然捅了捅林渊的胳膊，看向一名刚刚落座的女孩：“诶，那不是咱们学校的钢琴女神顾夕嘛？” 林渊顺着简易的目光看去，发现简易所指的女孩，赫然是上次评价自己“琴技蹩脚”的女孩。 “感兴趣？” 夏繁笑道：“人家可是登上金色大厅演奏钢琴的最年轻钢琴家，被业内评价为以后必成钢琴大师的超级天才哦，追他的男生可以从校门口排到这家饭店，你还不够格。” 简易好整以暇道：“学校门口到这家店的距离是3.45公里。” 夏繁翻了个白眼：“杠精。” 简易道：“不是你先贬低我的？” “我去挖点冰淇淋。” 林渊起身，暂时脱离战场。 虽然这家店比较贵，不过冰淇淋是自助供应的，味道还不错，他之前吃了一点，很喜欢的口味。 来到冰淇淋柜前。 林渊发现冰柜里的冰淇淋已经快没了。 他拿起勺子正要挖，结果对面也伸来一个勺子，刚好和林渊的勺子碰到了一起。 两人同时抬起头。 林渊看到了对方的脸，想起刚刚简易提过对方的名字：“顾夕？” “是你？” 顾夕也认出了林渊就是上次擅自用自己钢琴的家伙，挑了挑眉，讽刺道：“不装了？上次不是说不认识我么？” 林渊没理她，准备挖冰淇淋。 顾夕挡住他的勺子：“我先来的。” 林渊道：“可是你没挖。” 顾夕生气了：“我已经准备挖了。” 林渊想了想：“那一人一半。” 顾夕盯着林渊看了好几秒，忽然微微一笑：“让给你了。” “谢谢。” 林渊也没客气，把冰淇淋全部挖走。 眼睁睁的看着林渊把冰淇淋全部挖走，顾夕一脸懵逼。 自己说“让给你了”，只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见女士先行让步，正常人的回答应该是：“不用，你先吧。” 但林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回到座位上，简易跟夏繁已经不杠了，二人正惊奇的看着林渊。 林渊道：“怎么了？” 简易竖起大拇指：“深藏不露！” 夏繁也跟着点头：“男人，你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的。” 简易鬼鬼祟祟：“从冰淇淋那回来，她已经看你好几眼了。” 林渊没理这俩货。 …… 顾夕满脸郁闷的回到座位上。 同伴问：“冰淇淋呢？” 顾夕看向林渊，道：“被一个没有风度的男人抢了。” 同伴看向林渊的位置：“那个穿白衣服的？还挺帅，你认识？” 顾夕眯起眼睛，眼底有一丝杀气：“他绿了我。” 同伴吓得差点把饮料喷出来。 顾夕知道同伴误会了，补充一句：“他用过小黎。” 小黎，是顾夕给自己钢琴起的名字。 那是专属于顾夕的钢琴，却被林渊用了，确实让顾夕有种被绿了的愤怒。 同伴哑然失笑：“你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算了算了，赶紧吃吧，下午还有采访呢。” 顾夕撇嘴道。 …… 下午时分。 一群记者进入了校园，他们今天要采访的，是一名在校的大二学生—— 顾夕。 秦州音乐氛围浓厚。 历年来，涌现过不少音乐天才，其中这个叫顾夕的女孩，就是其中最为耀眼的人物之一！ 而她最传奇的经历，要数十五岁那年，进入了金色大厅弹奏了一首钢琴曲《心愿》，一举震惊了整个音乐圈！ 就连创作了《心愿》的作曲家阿比盖尔，都对顾夕的水平交口称赞。 秦州一位顶级钢琴大师更是公开表示： 顾夕的钢琴演奏水平，距离大师，仅仅一线之隔。 在秦州。 最高的音乐舞台不止一个。 而那座金色大厅，便是无数音乐人心中的殿堂级舞台之一。 十五岁登上这种级别的舞台，已经堪称传奇，还能得到那么多行业大佬的认可，更是不可多得！ 所以“钢琴女神”这样的称号放在顾夕头上，并不为过。 只是顾夕一般不接受采访，今天是学校为了提高秦州艺术学院的影响力，才说服顾夕接受这一次记者采访的。 采访地是离琴室不远。 因为这里方便回头拍摄顾夕跟自己那台钢琴的合照。 “听说您明年将会第二次获得金色大厅的邀请，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记者盯着这位很难采访到的钢琴天才。 “很感谢金色大厅的认可。” 顾夕是照着采访稿回答的。 记者又问：“上次您演奏了《心愿》，那您下次准备演奏什么曲目呢？” “今年还没想好。” 这句话是真的，顾夕确实没有想好。 记者笑道：“业内有很多作曲家公开表示过对您的赞赏，您有考虑过跟哪位作曲家邀曲吗？” “有很多，但不方便透露。” 曲爹们眼高于顶，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夸赞自己一句，已经是极限了。 自己成为钢琴大师之前，基本没有谁会真正搭理自己，哪怕自己是所谓的“钢琴女神”。 这就是现实。 顶级的曲爹们，甚至连大师们都要争取！ 因为擅长演奏的大师，数量要比顶级曲爹们多得多。 这是由业内生态决定的。 曲爹们的创作才华，努力只占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全部是让人羡慕到只能流口水的天赋！ 钢琴大师不同。 天赋对钢琴大师们来说固然重要，但夜以继日的努力练习，才能让钢琴大师保持手感。 在行业内。 如果上金色大厅这种级别的舞台前，没有好好练习保持手感，就算演奏水平登峰造极的钢琴大师也不是没有翻车的先例。 毕竟。 能进入金色大厅参加音乐会的人，耳朵都是非常刁钻的，稍微一个音没弹好，都会被察觉。 不过凡事无绝对。 也有那种随时拿起钢琴就能技惊四座的大佬，不过顾夕距离这种境界还很遥远就是了。 “那能说说您最近听哪位大师的作品比较多吗？” 记者追问。 顾夕正要照本宣科的回答，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略带几分熟悉的曲子—— 是上次听到的那首！ 那个人又出现在琴室了！ 狂喜之间，顾夕也不管什么记者采访了，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拔腿就朝着琴室跑，满脸的激动： “终于让我等到了！” 上个月第一次听到这首陌生的曲子，顾夕的耳朵就被征服了。 她不知道那首曲子的弹奏者是否是原创，所以那天回到家之后，顾夕满世界的搜索蓝星各大曲爹们的新作，结果果然没有找到类似的—— 对于这个结果，顾夕并不意外。 蓝星的曲爹们出了什么新作，顾夕都会第一时间去听，去学。 从来没有曲爹们出新作，顾夕却没听过的情况发生。 所以，确定自己听到那首曲子是还未面世的原创之后，顾夕就开始了自己的日常蹲守。 因为她很确定当时弹曲子的，必然是一个曲爹级存在—— 是的。 那天之后，顾夕每天都会来琴室蹲点，就是希望再碰到一次那首曲子的弹奏者。 但可惜一连蹲了好多天，顾夕都没蹲到人。 谁知道今天，那位神秘的曲爹又出现了！ 这时候，她哪还有功夫跟记者墨迹。 “弹完了？怎么这么快？” 还没到琴室楼下，那首陌生的曲子便弹完了，顾夕不禁急了，玩命狂奔，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碰。” 她撞到了一个人。 林渊揉着被撞疼的胸口，看着顾夕，有点无奈，不就是一点冰淇淋吗，至于这么报复？ “抱歉，抱歉……” 顾夕连忙道歉，但看到林渊的脸，却愣了一下，以至于脚步都略微停滞了。 又是这个家伙？ 狠狠瞪了林渊一眼，顾夕也不吱声了，朝着琴室奔去，比起这个家伙，那位曲爹才是重中之重！ 林渊皱眉。 畏罪潜逃吗？ 中午遇到顾夕，他联想到钢琴，所以心血来潮，今天下午特意来琴室弹了会儿，结果没想到还遭遇了顾夕的报复。 不过看在冰淇淋的份上，他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顾夕则是飞一般冲到了琴室。 刷刷刷！ 一个个琴房的门被她打开。 但，琴室里的人太多了，她根本找不到自己要找的那位曲爹，哪怕一个个询问，也没得到有用的信息，这群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身边出现过一位曲爹，倒是有不少跃跃欲试想凑过来搭讪的。 “啊！” 她使劲揉了揉脑袋，头发都乱成了一团，一时间失魂落魄：“都怪那家伙挡路！” 这曲爹来琴室的频率太低了！ 自己想要蹲守到，不知道还要用多久！ 如果不是那家伙阻拦，说不定自己就见到曲爹了！ 这时候，学校的老师，还有记者们也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怎么了，顾夕同学，怎么跑这么快？” 顾夕顿时一脸警惕。 曲爹的存在，也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够知道的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听过吗？ 这事情不能外传。 那是我的曲爹，我的！ 谁也别想跟我抢！ 顾夕压下心中的烦闷，耐着性子道：“不好意思，刚刚想起东西落琴室了，来取一下。” “哦。” 记者拍了拍胸口：“那我们能看看你的钢琴吗？据说您常年只用一台钢琴……” “只能拍照，不要碰。” 顾夕特意的叮嘱了一句。 第二十一章 王牌作曲人 第二天。 上午八点。 林渊刚来到公司就被老周叫到了办公室：“齐洲的《鱼龙舞》订单成了，那边已经决定正式采用你的作品，另外他们的电影定在了下周上映。” “下周？” 是不是太快了？ 老周解释道：“本来是不用这么赶的，不过齐洲那边的电影市场竞争太激烈了，应该是为了避开某部大片，所以紧急调整了档期吧，不过按照他们那边的意思，电影后期本来做好了，宣传也一直没停，整个项目就是缺一首好曲子搭配而已，现在曲子到位了，他们立刻着手上映也是很正常的。” “哦。” “等电影首映结束，公司也会正式安排《大鱼》的音源上线，到时候我会跟资源部打招呼，多给你安排些好推荐，不管电影怎么样，我觉得这首歌能火。” “谢谢。” 林渊走出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老周也走出了办公室，用力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部门成员们的注意。 有人问：“头儿，什么事儿？” 老周满脸微笑：“《鱼龙舞》的单子，齐洲那边已经跟咱们公司已经签合同成交，所以你们不用强行写曲子了。” “成交了？”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部门议论起来： “谁啊？” “这么猛？” “竟然搞定了十几个王牌作曲都没搞定的单子？” “而且，创作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这才过去多久？” “是咱们作曲部的哪位大牛？” “该不会是曲爹出手了吧？” “……” 还有人调侃林渊：“羡鱼同学，你的五百万飞了，看来《鱼龙舞》的单子跟你没缘分。” “哈哈。” 吴勇也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一脸揶揄：“继续努力哈。” 众人顿时大笑。 紧接着大家一起看向老周，希望能从老周的口中得到答案：“到底是咱们作曲部的谁这么牛？头儿，别卖关子了。” “是……” 老周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样才能把气氛酝酿好，但没等他开口，外面就传来一道声音： “谁点的咖啡？” 林渊举手：“我。” 他从老周办公室里出来时下的订单。 好几个外卖小哥一起来的，每个人手里都拿满了咖啡。 其中一人对林渊道：“一共是八十六杯，您点一下。” 八十六杯。 这是今天十楼作曲部的实到人数。 林渊点头：“谢谢。” 看着这么多的咖啡，吴勇惊讶道：“林渊，你点这么多咖啡干什么？咖啡店你家开的？” “不是。” 林渊言简意赅：“请大家喝。” 吴勇顿时乐了，大笑道：“这是唱的哪出啊，怎么忽然这么大方，还请我们喝咖……啡？” 似是想到了什么。 吴勇的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也收敛笑容，惊疑不定的看向林渊。 显然，他们也想起来，貌似之前有人逗林渊说，如果林渊拿下齐洲的订单就请大家喝咖啡，难道…… “之前答应过的。” 林渊解答了大家的疑惑，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这是林渊的原则，虽然这些咖啡真的很贵。 欸？ 欸？ 十楼作曲部的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宽敞的办公厅这一刻鸦雀无声。 “喝着干什么。” 老周道：“都愣着啊。” 虽然他酝酿的气氛被外卖小哥破坏了，但眼前的一幕，似乎格外的有趣。 “卧槽！” 极致的安静之后，又是极致的喧闹，林渊成了焦点，整个作曲部充满了惊呼： “真是林渊？” “你的计算器开过光？” “这哪里是新人，这是神仙啊！” “林渊……哦不，羡鱼老师，请受我一拜！” “之前谁特么说林渊是铁憨憨的！给我站出来，这明明是咱们作曲部的新神啊。” “别装，老王，就你说的。” “我没有……你这人……怎么凭空辱人清白……你们才是铁憨憨，你们全家都是铁憨憨！” “羡鱼，永远滴神！” 大家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谁也没法再把林渊当成一个只是运气不错的新人看待。 这个新人过分的强啊！ 当然大家也没忘了分咖啡。 林渊肉疼，这些咖啡透支了他的银行卡，这个月接下来怎么活着是一个难题，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林渊忘了提前做规划，忘了自己这个月究竟需要多少支出，以后必须引以为戒。 …… 齐洲的《鱼龙舞》订单任务，对于整个十楼作曲部来说都是一块儿难啃的骨头。 如果这个订单一直搞不定怎么办？ 很显然。 老周虽然不至于找其他公司帮忙，但最后这个单子，肯定要让其他楼层也参与进来。 毕竟老周不仅仅是十楼的头儿，也是整个作曲部的头儿，他要考虑的是作曲部的全局。 整个十楼，没人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公司作曲部虽然是一个整体，老周也是大家的共同领导，但各个楼层之间，也是有竞争关系的。 齐洲的《鱼龙舞》，是属于十楼的订单，给其他楼层完成，岂不是显得十楼无能？ 到时候，十楼作曲部，在其他楼层的作曲部成员面前，肯定抬不起头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林渊是十楼的功臣。 为此。 晚上下班时。 部门里那个跟林渊出自同一个学校，且在开会时对林渊颇为友好的郑涵学长请林渊吃了顿饭，然后还亲自开车把林渊送回了学校。 “谢谢你。” 林渊即将下车时，郑涵忽然开口。 林渊一愣。 郑涵笑了笑：“上次开会，我跟你说，咱们十楼，有十几个王牌作曲人都被退单了，但有一个事情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 “我就是第十四个被退单的人。” “我抢了你的单子。” “我做的了的单被你拿走那叫抢，我做不了的单被你拿走，那是我自己本事不够，但我也不希望十楼的单子被其他楼层给完成了，所以我是为了十楼的大家感谢你。” 林渊实话实说：“我是为了自己。” 郑涵笑容依旧：“大家都是为了自己，但如果这个单子失败，以后分到十楼头上的订单量就会减少，到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哦。” 原来这才是十楼不愿意轻易放弃《鱼龙舞》这个订单的根源，大家不仅仅是为了十楼的荣誉和面子，也是为了实打实的好处。 换言之。 每个楼层接到的单子越多，各楼层作曲人的的机会就越多，如果《鱼龙舞》的订单一开始是分配到其他楼层的，那林渊也没太大机会拿下这个单子，除非其他楼层也搞不定这个单子。 但，作曲部人才众多。 每个楼层收到的单子，基本都能拿下，很少整个楼层都消化不了的单子。 郑涵道：“这就是很多楼层都有一位曲爹坐镇的原因，其中有几个楼层虽没有曲爹坐镇，但他们拥有的王牌作曲人数量更多……所以从平均实力来看，每个楼层都差不多。” 林渊点头。 看来公司竞争挺大的。 郑涵似乎看穿了林渊的想法，开口道：“不是我们公司竞争大，是整个行业竞争大，秦州搞音乐的人太多了，期待你以后也成为我们十楼的一张王牌。” “嗯。” 林渊再次点头。 第二十二章 一顿饭的谢礼 隔日再次来到公司，部门里跟林渊打招呼的声音都变多了。 “早。” 林渊应付完招呼，找到吴勇问了个问题：“十楼一共有十四个王牌作曲人？” “是啊。” 吴勇笑道：“王牌制作人都是真正的作曲高手，你的校友老郑就是其中之一，就上次开会坐你旁边的那个前辈。” “王牌是不是工资高一些？” 这才是林渊想问的重点。 吴勇点头：“王牌作曲人的工资肯定比咱们高啊，他们每个月三万块钱基础工资呢，不过王牌作曲人也看不上这点基础工资就是了。” 林渊道：“看得上。” 吴勇失笑：“那你争取成王牌，不过王牌的最大优势可不是那点基础工资，王牌真正厉害的地方是他们具备了跟公司谈判的资格，可以在作品收益中拿到更高的分成。” 更高的分成？ 林渊问：“那王牌的标准是什么？” “嗨，王牌是咱们私底下的叫法，虽然中二了点，但这样叫，显得很酷嘛，就像曲爹一样，其实公司的王牌作曲人是有专门职称的，叫做高级作曲人，比咱们高级，咱们就是统称作曲人，而公司评高级作曲人的标准是至少有五首以上下载量突破百万的代表作品。” 林渊点头表示明白。 吴勇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我刚刚看了一下《生如夏花》的下载量，今天已经接近六十万了，未来破百万不成问题，不知道你齐洲那个定制曲有没有破百万的可能性……这种事很难说，因为印象曲这类定制的风格，一般都被原作给限制死了，很容易走向小众化，小众作品的下载量肯定是不太行的，所以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不过这个单子的分成不错，这波你绝对血赚！” “嗯。” 林渊若有所思。 吴勇感慨道：“你也别想的那么遥远，毕竟你才刚进公司就接连出了两次风头，以后还是很有机会成为高级作曲人的，到时候你就是咱们十楼的第十五张王牌。” “嗯。” 林渊觉得自己得加快发歌进度了，只有成为高级作曲人，也就是所谓的王牌，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想到这。 林渊追问吴勇：“那十楼的订单，是大家都可以接的吗，就像这次一样？” “不是。” 吴勇道：“订单是头儿分派的，不过一般以王牌优先，而且是按照次序来的，不会每次都让同一个王牌去接，这样大家都有机会吗，只有在这位王牌搞不定的情况下，这个订单才会依次顺延到其他王牌的手里，《鱼龙舞》的订单要求比较苛刻，导致我们十四位王牌全折了，所以老周才会让整个部门都试试，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来说平均每五个王牌顺延就能完成一个订单了，毕竟公司王牌们的业务能力都是比较强的。” “曲爹呢？” “其他楼层先不提，反正咱们十楼只有一个曲爹，你没见过，因为曲爹一年不见得上几次公司，不过曲爹是不缺订单的，邀歌方的出价不接近千万，他们都看不上。” “哦，” 林渊对公司的情况逐渐了解了一些。 他是刚入职的新人，很多事情都需要别人提点，这也是主管让老吴带带林渊的原因。 …… 中午时分。 作曲部的人都陆续去食堂吃饭了。 被咖啡掏空钱包的林渊想了想，决定找人蹭饭，人选他都想好了。 孙耀火！ 孙耀火靠新锐榜一战成名，对林渊是非常感谢的，不止一次说要请林渊吃饭，但林渊一直没空。 今天趁着机会，可以把这顿饭兑现了。 不过林渊来到八楼艺人部才知道孙耀火今天有通告不在公司。 准备离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林渊。” “赵姐？” 林渊回头一看，赫然是赵珏。 赵珏笑了笑：“没想到还真是你，来我这找人？” 林渊点头：“对，孙耀火不在。” 赵珏道：“他有事不在，你还没吃饭吧，没事的话，跟我去吃饭，也带你尝尝高层食堂的口味。” 林渊担心：“高层食堂是不是很贵？” 赵珏哭笑不得：“跟赵姐吃饭，还能让你花钱嘛，走啦，我请。” “谢谢赵姐！” 林渊有些感激。 高层食堂和员工食堂不同，这里的用餐更安静，而且人也少，林渊周围好几桌都是空的，而且这里的菜大多是单独做的，基本都是高层们提前订好菜，中午厨师烧好了再来吃。 “我一个人经常吃不完。” 赵珏指着桌上的四个菜道：“正好你帮我分担了，不够我让他们临时做。” “够了。” 林渊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吃第一口菜，他就知道为什么这里是高层食堂了。 因为这里的味道确实要比员工食堂好，几乎跟那天吃有冰淇淋自助的饭店差不多，本来在林渊心中还是很棒的员工食堂一下子被比了下去。 赵珏吃得很慢。 她时不时的接个电话，很忙碌的样子，而且打电话的语气，也大多是雷厉风行，透着股强势。 “那家珠宝品牌把我们艺人换了？不是我们艺人的问题吧？那行，你别争取了，现在发通告，以后星芒的艺人不准接这个品牌的代言。” “繆思服装的活动方投诉星芒的艺人迟到？我以前怎么教的，以为自己红了？别找堵车的理由，该怎么罚款就怎么罚款，耍大牌耍到老娘头上了是吧。” “李礼走光被拍了？找公关部，另外把拍照的记者查出来，我让他领导解释。” “……” 接了数个电话之后，她才对林渊歉意一笑：“吵到你了吧。” “没有。” 林渊没吃早餐，所以肚子有点饿了，结果赵珏打电话，他就光顾着吃饭了。 “你呀。” 赵珏好笑的看了眼林渊，伸手抹掉了他嘴角的饭粒：“上次你妈给我打电话问你的事儿了，没想到你还会说谎，你赚的钱不到十万吧？工资也没到两万。” 林渊道：“麻烦赵姐了。” 赵珏摇摇头，大致也能猜到原因，所以并没有责怪林渊的意思。 就在这时。 她电话又响了，不过这个电话似乎很重要，因为林渊看到赵珏脸色变了，甚至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 她这次打电话的语气，也丝毫没有之前的强势，反而有点拘束：“嗯嗯嗯……我在接触了……这姑娘有点傲……不好搞……我知道……boss……您可别再让那群人逼我立军令状了……我这心脏受不了哇……” 林渊恍然。 原来是公司boss，这就容易理解了，谁敢不把自己的上司放在眼中呢。 挂断电话。 赵珏似乎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半天就夹了两次菜，一脸的愁容。 “有什么烦心事吗？”林渊关心的问。 赵珏苦笑：“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好好吃饭。” 林渊喝了口汤，然后擦了擦嘴：“我吃饱了，你说吧。” “……” 赵珏放下手机：“《盛放》你知道吧？” 林渊点头。 这是秦州每年一次的选秀节目，夏繁梦想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歌手，但连续参加两年都落选了，是个门槛很高的节目。 “那你应该关注过比赛了。” 赵珏头疼道：“今年的《盛放》出了个很妖孽的冠军名叫赵盈铬，长得漂亮，嗓音天赋跟你以前有的一拼，最重要的是，她背后还没有经纪公司，所以现在秦州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都想签她，可惜啊，这姑娘傲的很，放出话来，想签她必须要拿出一首可以作为代表作的歌曲，结果我拜托老周，找了七八个王牌作曲写歌给她，她都没看上。” 林渊评价道：“眼界很高。” 上午工作的时候，林渊本着对王牌作曲的好奇，听了好多首王牌作曲们的代表作品。 不得不说。 王牌的水平确实很硬，每首代表作，都堪称经典。 同时林渊确信，这些金牌作曲人的代表作品，就算放前世，也能大火特火。 这让林渊对蓝星作曲人们的实力有了更深的感触。 “不过她也不是针对星芒。” 赵珏的语气稍微舒缓了一些，似乎把林渊当成了一个不错的倾诉对象。 “还好，绚烂银光和沙海拿出来的歌目前也没能打动她，所以现在为止，我们三家还在竞争——她没考虑过三大以外的公司。” 说到这。 赵珏摇头道：“其实也不是她看不上金牌作曲的歌，主要还是金牌作曲们精力有限，大多有长期合作的歌手对接，有时候还要接一些外界的定制，所以临时写出来的歌，质量上肯定差点意思……” 又来了个电话。 赵珏不想接，直接按掉了，继续跟林渊倾诉：“你是作曲人应该懂，就算全力以赴，也没有任何一个金牌作曲可以保证自己每一首都是代表作，代表作这东西，往往代表着个人的最高水平，谁敢说，自己每部作品都能够达到自己的最高水平呢？” “是，大家都说金牌作曲人厉害呀，出手就是不凡。” “但这话要分怎么说……厉害是肯定厉害的，毕竟我们星芒的每个金牌作曲人，都至少有五首以上的经典曲目，但如果平均下来你就会发现……这些金牌作曲人的年龄，大多都在三十岁开外，三十岁都算年轻的才俊了！” “也就是说，除了极少数的天才，他们大多数人，得花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写出这么几首称得上代表作的作品。” “十年啊！就这么几首代表作！” “这产出量，是不是堪比生孩子，九月怀胎，这金牌作曲人九月还怀不了胎呢，所以赵盈铬要一首代表作的要求，真不是说来个金牌作曲人给她写一首歌就能完成的，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其实非常困难。” 林渊恍然。 赵姐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 他只看到了金牌作曲人的强大，却没有看到大家为了出一首代表作级别的歌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就好像自己为了得到宝箱，努力的做系统任务一样。 “害。” 赵珏忽然笑了：“跟你倾诉了这么半天，估计你都听烦了，谢谢你听我了这么多废话，吃饱了就回去上班吧，我再跟老周磨几首歌试试，反正另外两家公司暂时也拿赵盈铬没办法，慢慢想办法呗。” 林渊道：“有歌她就签？” 赵珏差点被林渊这轻飘飘的语气给气倒：“是，有歌就行，但一定要代表作，代表作的意思你懂吧，《生如夏花》就是你的代表作——咋地，你还能天天生出夏花来？” 林渊遗憾道：“《生如夏花》已经发布了，她肯定听过。” 赵珏：“……” 孩子，你是认真的么。 林渊也有点烦恼：“《易燃易爆炸》行吗？” 赵珏一脸懵：“什么爆炸？” 林渊拿出手机邮箱操作了一下，然后道：“我发你了。” 赵珏更懵逼了：“你发我啥了？” 林渊起身道：“就当是这顿饭的谢礼吧。” 第二十三章 鱼龙舞 天知道赵珏花了多久才搞清楚林渊离开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好笑是…… 林渊真的听明白自己究竟缺一首什么级别的歌了吗？ 感动在于…… 林渊一定是不想看到自己这么烦恼，所以才想着帮自己一把。 行业里的多年浮沉，让赵珏看惯了人情冷暖，所以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宝贵。 无论是不是代表作，作曲人对待自己的每一首歌，都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宝贝，生怕自己的作品被轻慢。 哪有人会把这样的作品当做一顿简餐的谢礼？ 林渊敢这么说，赵珏却不可能这么听。 这时候是不是代表作级别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林渊的这首歌曲帮不了自己又怎样呢？ 光是他这样的心意，光是他这样的维护，就值得自己好好为之珍藏了。 笑容悄然间温暖起来。 赵珏打开邮箱，戴上耳机，听起了这首名为《易燃易爆炸》的歌曲。 “哈哈。” 歌曲开头那熟悉的电子合成音让赵珏会心一笑。 上次林渊给自己发《生如夏花》，用的也是这种特别的电子合成音。 三分二十秒的歌曲很快就会播完。 但当听完歌，赵珏的表情却是微微一变。 她下意识又把歌放了一遍。 依然是三分二十秒，但这一次，时间似乎变得更漫长。 听完歌，赵珏站了起来，几乎想要追上早就离开的林渊。 但脚步微微一顿，她忽然又停下了，低头看着林渊吃了一半的午餐，喃喃道：“你管这个叫一顿饭的谢礼吗……” “呦，小赵，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老周也来到了食堂，一眼就看到带着耳机，表情复杂的赵珏。 “啊。” 老周忽然想到了什么：“还在为怎么跟《盛放》今年那个冠军签约的事情烦心吗？别急，我回头再帮你找几首歌试试，作曲部人才济济，总能有办法的。” “我想，不用了。” 赵珏歪头摘下了耳机。 老周一愣：“为什么啊？” 赵珏微微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老周失笑：“还跟我卖关子，也罢，跟你说个好消息吧！林渊可真是个天才，他才刚来作曲部就完成了一个五百万的订单！好家伙，十几个金牌作曲人也没能拿下这个订单，他一出手，成了！而且他写的那首歌质量真是绝了，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首歌大火的几率非常高！这是你给我送来的好苗子，周哥欠你分人情！” 赵珏嘴巴微张。 她此刻脑海中唯一的想法是：我当初到底签了个什么样的怪物？ …… 下午三点钟。 秦州某间酒店内。 今年《盛放》的总冠军赵盈铬满脸郁闷：“这些天三大娱乐公司发来这么多歌，怎么就没一首让我满意的？” “你不是说《山海》不错嘛。” 赵盈铬的表妹周晓丽开口道，成为今年《盛放》的总冠军之后联系赵盈铬的公司太多了，所以周晓丽暂时给赵盈铬当经纪人，处理一下外界的关系，好在没什么活动，周晓丽平时就帮着打打电话就够了。 至于周晓丽口中的《山海》，则是绚烂银光发来的一首歌曲。 赵盈铬摇头：“《山海》是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这首歌还没有到让我非唱不可的地步，我要的是代表作级别的作品，因为我希望我正式发布单曲的第一首歌，就能成为自己的代表作，以后提到这首歌大家立刻就会想到，这首歌是赵盈铬唱的！” 周晓丽小声道：“你这要求有点高……” 赵盈铬叹了口气：“那是你不了解这个行业，我的声乐水平确实挺好的，但我的目标是成为歌坛的未来天后，没有好歌的帮助，再好的嗓音也没用，别看现在各家公司都想情真意切的签我，真签了之后他们对我大概也就没这么上心了，毕竟我现在吃的都是《盛放》这个节目的冠军红利，以后进公司，哪家公司不是一堆歌王歌后坐镇呢。” “话是这么说啦。” 周晓丽劝道：“但你也没必要非得一口气吃成胖子啊，毕竟好歌是需要等的，歌王歌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嘛，哪有你让人家写人家就能立刻写出来的道理，况且最近三大公司送来的歌都是由这个行业内赫赫有名的高级作曲人们创作，光这份重视已经表达出这几家公司的心意了吧，要我说就绚烂银光的吧，反正你也说《山海》那首歌还是可以的。” “再说吧。” 赵盈铬有点不甘心。 就在这时候，周晓丽的手机又响了，她拿出一看，露出笑容：“这才多久功夫，三大公司又有几首新歌发来了。” 赵盈铬无精打采道：“都是谁的歌？” 周晓丽看了眼道：“绚烂银光这首歌的作曲人叫杨闪，沙海这首歌的作曲人叫蒋怡，星芒这首歌的作曲人叫羡鱼。” 杨闪？ 蒋怡？ 羡鱼？ 赵盈铬挑了挑眉，脑海中已经出现这几个人的信息：“杨闪和蒋怡都是业内的王牌作曲人，至于这个羡鱼，是个刚出道的作曲人，上个月新锐榜冠军曲目《生如夏花》就是他的第一部作品，不过那首歌不是我的菜，没想到星芒这次竟然拿一个新人来糊弄我，之前不管歌曲质量如何，他们递来的作品好歹都是出自各家公司的王牌之手……” “新人？” 周晓丽有点担心道：“看来三大公司快对你没耐心了，星芒连一首新人的歌都送过来了，要不咱们还是赶紧挑一家吧，这几首歌你先听听看。” “算了吧。” 赵盈铬这几天被连续的失望打击到了：“等多攒一些歌的时候再听吧，就当最后考察了，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在里面选择一家签约的，一直拖着确实也不是事儿。” “也行。” 周晓丽笑道：“那既然如此，我请你看电影好了，下周二有部叫《鱼龙舞》的动画电影上映，你不是爱看动画片嘛，现在买票还可以选个好点的位置。” “你买吧。” 赵盈铬也想看部电影好好放空一下大脑，最近连续的听各家发来的歌，听的脑袋都快听爆炸了，实在不行的话，她只能考虑选择绚烂银光的那首《山海》了。 第二十四章 大鱼 “口罩带好。” 周晓丽笑声提醒赵盈铬。 作为秦州影响力最大的选秀节目，《盛放》的关注度每年都很高，赵盈铬这个节目的年度冠军还是很有知名度的，在电影院很容易被粉丝认出来—— 今天是周二。 电影《鱼龙舞》上映的日子。 提前买好票的周晓丽直接跟赵盈铬来到了电影院。 这部电影的投资中等，算不上什么顶级大卡司，但喜好这种类型的观众却不在少数，此刻赵盈铬所在的影厅里坐了不少人。 落座之后。 电影很快就开始了。 赵盈铬和周晓丽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观看电影，感觉非常解压。 大荧幕亮了起来。 剧情的开头，讲述一个小女孩和父母在外出旅游时，通过一条神奇的隧道，误入了一个奇幻世界。 这个世界既美丽又危险。 妖魔鬼怪，神奇异象，浓重的奇幻感扑面而来，色彩纷呈。 来到这里。 小女孩的父母因为贪心，破坏了这个世界的规矩，被一个会妖法的老婆婆抓了起来，只剩小女孩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游荡。 她数次险象环生。 但在她即将被一只漂亮却致命的蛇精吃掉时，一条可以化为人形的强大白龙救了她。 只是小女孩没想到。 这条白龙是妖法老婆婆的手下。 刚开始小女孩害怕白龙，甚至有些抵触，因为老婆婆是白龙的主人，还抓走了她的父母，但随着二人的相处，她被白龙的友善感染了。 逐渐的。 两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并且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 不过，小女孩一直有心事。 她从未放弃过拯救自己的父母。 感觉到小女孩的渴望，白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背叛了老婆婆，帮助女孩救出了父母。 但。 救出女孩父母的那一刻，他自己，也遭受了来自老婆婆的邪恶诅咒。 原来。 他被老婆婆控制了。 白龙永远不得背叛主人，一旦背叛，就会诅咒发作，彻底失去龙身与人形，并且一生只能生活在深海里无法再上岸—— 他重新变成了鱼。 体型很大很大的鱼。 强忍着诅咒带来的痛苦，他以近乎奇迹的力量在天空中飞翔，用庞大的身躯为女孩引路，一路上保驾护航，带着女孩和女孩父母，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即将抵达出口时。 他们路过一片海。 已经成为大鱼的白龙再也坚持不住了，哀鸣着跌入海中，与女孩进行最终的告别。 这是一片神奇的海域，拥有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人回忆起过往。 于是，电影以倒叙的方式，讲述了这个故事的源头。 原来，小女孩年幼时，曾经拿着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准备买自己最爱的零食。 但路过海边，年幼的小女孩看到有人渔民在卖一条很漂亮的鱼，她觉得这条鱼很可怜，于是花钱把鱼买了下来，并且将之放生了—— 那条鱼，便是白龙。 然后是属于白龙的回忆。 他曾经还是一条鱼的时候，经过无数次的努力，终于越过龙门，拥有了白龙之身和强大的修为，也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人形。 他那么的努力是因为…… 他想要找到小女孩，并且报答她。 但他没想到，化龙那一刻，他却被邪恶的婆婆抓住，被迫成了老婆婆的宠物。 故事的起源出乎了观众的意料。 原来这场偶遇，竟然是一场久别的重逢。 但真正让观众再无无法控制泪腺的，却是一首随着海水泛起的回忆，倏然响起的那首歌：“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钢琴阵阵。 歌声袅袅。 电影院变得安静。 听闻着耳边这海浪般的歌声，赵盈铬送往嘴边的爆米花动作定格在这个时刻，仿佛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被击中，怔怔的出神。 “怕你飞远去 怕你离我而去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每一滴泪水 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进天空的海底……” 大鱼与女孩依依不舍的告别，歌声与故事遥相呼应，下一刻，几乎美到极致的和声，环绕在所有人的耳边，像是来自电影里那个神秘的世界，多少人在这一刻头皮发麻。 “嘶。” 影厅内有观众开始轻声啜泣，赵盈铬右边的周晓丽拿出纸巾，但转眼已经用去半包，哭到眼睛红肿。 电影院愈发安静。 这首在电影末尾的歌，配这部电影，就是一部重磅的催泪弹，而歌曲的和声部分则是将这颗催泪弹彻底引爆，整个影厅，无一幸免。 友情？ 爱情？ 电影从未阐明这一点，但当大鱼归海，夕阳下只露出宽阔的背渐行渐远，女孩肆虐的泪水中，仍在拼命的挥手告别。 远远地地平线。 大鱼潜入了海底。 电影的结束，也是这首歌曲的结束，而最后一句带着颤音的歌词，则如锋利的匕首，彻底捅穿了无数观众的心脏：“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 电影出现结尾字幕的时候，整个影厅无人离去，微酸的氛围里，伴随着许多讨论，只是大多数讨论都带着浓重的，类似于哭腔的鼻音： “我忍着一个多小时的眼泪，最后却败给了一首歌。” “每一句歌词都是一把刀子，直接冲着我心口扎，最后一句，直接暴击，我死了。” “我怀疑我没有勇气重看这部电影了，除非把最后这首歌剪掉。” “谁写的歌啊，劳资的眼泪不要钱的嘛！” “我现在怀疑整部电影就是最后这首歌的。” “我太天真了，我以为这是一部治愈片，没想到是一部致郁片，最后这首歌杀人诛心！” “……” 还有红着眼眶的女人揶揄身边的男人：“老公，你不是说你看电影从来不哭吗，你不是说你最讨厌煽情那一套，所谓煽情都是导演骗取观众眼泪的专业技巧嘛，咋哭成这熊样？” “我看电影的时候真的没哭……直到我听到这首歌。” 这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倔强。 “纸用完了，你还有吗？”周晓丽搓着鼻子，用胳膊捅了捅赵盈铬的手臂。 “……” 赵盈铬置若未闻，泛红的双眸死死盯着电影最后的鸣谢字幕。 “你在看什么？电影都结束了。” 没找到纸巾，周晓丽只能用袖子擦眼泪。 赵盈铬仍未回应，直到她看到电影最后的字幕，这是她在从电影结束后就一直寻找的信息—— 【插曲/印象曲/配乐/片尾曲：《大鱼》】 【作词/作曲/编曲：羡鱼】 【演唱：江葵】 【特别鸣谢：羡鱼】 “大鱼……”她喃喃念出这两个字，紧接着，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脸上忽然涌现出一抹潮红： “羡鱼，羡鱼！” 刚哭完的周晓丽带着浓重的鼻音，奇怪的问：“什么羡鱼？你怎么神神叨叨的？” “羡鱼啊！” 赵盈铬的声音有点颤抖：“电影的这首配乐是羡鱼写的，上次星芒发来的歌，是不是羡鱼写的？” 周晓丽如梦初醒：“好像是……” 赵盈铬猛然起身：“我们回去听歌！” 第二十五章 潜力 齐洲。 刚结束《鱼龙舞》的首映没多久，电影主创们便不约而同的打开了齐洲电影网对作品的评价，其中也包括电影的导演郑莉。 “看完电影暴风哭泣！” “我宣布，致郁片类型从今天起又添一员猛将。” “希望制片方出一张白龙化身大鱼在空中飞翔的画面高清图，我要用来当壁纸。” “结尾的歌扎心了。” “看了字幕，结尾这首叫《大鱼》的歌是本年度最好的印象曲，没有之一。” “看完电影还挺伤感的，然后就听身边的哥们说整部电影都是最后那首歌的，瞬间笑喷。” “电影还好啦，就是最后那首歌的歌词太虐了。” “……” 满分十分的电影，《鱼龙舞》目前获得了8.5的评分，一群主创们顿时欢呼起来：“咱们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这是一个很高的分数！ 已经远远超过主创们的预期。 毕竟《鱼龙舞》也不是什么巨制，宣传卡司和排片在同期都属于中档水平，这种作品想要火，不就是得靠电影的口碑起来吗？ 欢呼的同时大家自然也注意到评论里关于《大鱼》的讨论。 制片人哭笑不得：“竟然一堆人说咱们这部电影是《大鱼》的。” “我竟然觉得这话说的有点道理。” 旁边的另一名主创表情古怪的接了一嘴。 “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对配乐这么严格了吧？”郑莉的心情不错，并没有因此就觉得自己被评论冒犯到，因为她知道大多数人都是在玩梗而已。 换一个角度看，这是观众在夸她结尾这首歌配得好。 她自己也承认，最后这首《大鱼》，给电影加分了。 无论是歌曲的意境与唱腔还是那完美贴合剧情的歌词，都把观众与电影的共鸣提升到了最大化。 在此之前。 郑莉也抓耳挠腮的考虑过如何给电影进行收尾，《鱼龙舞》全片的基调都略带伤感，这种伤感在电影要结束的时候，已经累计的非常多了，她需要一个把观众情绪引爆的点—— 很显然，最终《大鱼》成了引爆情绪的着力点。 就在这时候，郑莉的手机响了，是投资方那边打过来的。 “电影做的不错！” 投资方这个代表的语气有些兴奋：“公司决定加大《鱼龙舞》的宣传，我已经派人去联系院线那边提高电影的排片量了，另外你得给秦州打个电话，把最后那首歌……” 郑莉道：“《大鱼》。” 投资方代表连道：“对对对，就是《大鱼》，你把这首歌的演唱者邀请到我们齐洲，宣传的时候就让她唱这首歌，效果一定很好！” “行。” 郑莉话锋一转：“你们之前不是很反对我花五百万买一首歌，还说什么配乐没那么重要，要把经费都用在画面上，是我求了好久你们才同意让我花五百万定制这首歌的。” 郑莉对配乐要求很高。 之前投资方觉得郑莉要用五百万定制一首符合《鱼龙舞》的歌曲太浪费了，最后实在拗不过郑莉才勉强打款。 “最后不是按你说的做了嘛。” 投资人讪讪道：“这样，你下部作品的投资我保证涨经费，包括配乐方面的钱，我也会给足！搞电影你比我们专业，我们有时候不理解，你多跟我们沟通，问题也是可以解决的嘛。” 任何行业都是成绩说话。 在《鱼龙舞》前途未卜之前，投资方的姿态还是很高的，这年头给钱的都是大爷。 但看现在的风向。 郑莉这部电影肯定是要火了，投资方都得暂时放下了身段哄着郑莉这个可以给公司赚钱的导演，甚至主动提及了下部电影的投资话题，这意味着郑莉这个导演的业界地位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提升。 “说定了啊！” 郑莉笑眯眯的道。 她现在在考虑下部作品也跟羡鱼合作电影配乐的部分，甚至把完整版剧情给羡鱼看也行，反正现在她谁也不认，就认羡鱼这块儿招牌。 …… 秦州，星芒的反应也很快，电影几乎前脚才结束首映，后脚《大鱼》的音源便同时出现在各大音乐软件的推荐位上，这让很多看完电影后对结尾歌曲感兴趣的观众不费力就找到了这首歌。 而星芒的主管办公室内。 老周更是一早就守在了电脑前，等待着《大鱼》的评价与反馈，以他多年经验来看，这首歌绝对有大爆的可能性，因为这些音乐推荐位就是他催资源部那边安排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刚上线五分钟，《大鱼》的下载量便火速突破了三万，歌曲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看完《鱼龙舞》来打卡！” “楼上加一！” “原来这首歌叫《大鱼》，爱了爱了！” “还等什么？试听下载收藏三连。” “听哭了。” “众所周知，这首歌曲有一个近两小时的。”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结合电影看，这段歌词真的太扎心了。” “……” 不止影迷，也有一些路人注意到这首歌，并且顺着这首歌，知道了《鱼龙舞》这部电影。 “竟然是电影的印象曲，搞得我想去看看《鱼龙舞》这部电影了。” “听完歌我立刻买了两张电影票，周末和女朋友去看，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一个女朋友了。” “我要带女神去看！看完电影就表白！我的终生幸福就靠这部电影和这首歌了！” “……” 还有人注意到，《大鱼》的作词作曲以及编曲几栏都写着“羡鱼”的名字。 演唱者江葵是新人，大家还不熟悉。 但羡鱼却不能算是纯新人了，不少听众对这个名字还有些印象：“羡鱼不是那首《生如夏花》的词曲作者吗？” “羡鱼？新锐榜第一那个？” “对对对，我也注意到这个人了。” “这个羡鱼有点厉害啊，上个月刚拿下新锐榜第一，这个月又来了首《大鱼》，而且两首歌都非常符合我的口味！” “……” 看这些评论，老周笑的合不拢嘴。 他虽然没看电影，却也能从歌迷的评论中判断出，《鱼龙舞》的电影质量大概还不错，给歌曲带了好大一波宣传。 “好哇。” 老周美滋滋的想着：“林渊成长的速度太恐怖了，他今年才上大二啊，这样下去，也许用不了几年时间公司作曲部就得再多一位王牌作曲人了！” 在业内。 绝大多数新人想要成为王牌作曲人，基本都要花费十年以上的时间，但林渊表现出的潜力太大了，他也许根本不需要十年打磨就能成为公司的一张新王牌—— 这才是最让老周期待的！ 第二十六章 新大腿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老周欢欣鼓舞的时候，赵珏却有些焦虑，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不安的来回走动。 上周。 她把《易燃易爆炸》发给了赵盈铬。 本以为这歌一出，赵盈铬这个同样姓赵的本家，立刻就会同意签约星芒！ 但眼看着一周过去了，赵盈铬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这让赵珏有些急了。 不应该啊，哪怕非专业人士，赵珏也能听得出来《易燃易爆炸》是一首好歌。 她才听第一遍的时候，就被牢牢抓住了耳朵，后面多听几次，这歌的感觉更是让她记忆深刻。 所以赵珏认为…… 凭借这首歌的质量，应该足以打动赵盈铬！ 然而赵盈铬那边迟迟没有回应，让赵珏开始疑虑了，一时间患得患失。 是不是这首歌也没能成功打动对方？ 还是说，赵盈铬已经签了其他的公司？ 焦虑之间，赵珏的手机忽然响了，赫然是她心心念念的赵盈铬打来的。 这是打电话来拒绝我的？ 赵珏皱着眉头，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赵盈铬的声音响起，带着坚定：“我同意和星芒签约，不好意思，让您等了这么久。” 赵珏愣住。 不是拒绝我的？ 她很快便回过神，一时间有些惊喜，看来三大公司的竞争，是星芒取得了又一次胜利。 “没事。” 她语气大度起来：“深思熟虑才能做决定，我们愿意等，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签约？” “我随时有空。” 赵盈铬认真道：“就按照您之前提出的那份合同来，不过《易燃易爆炸》这首歌，必须要作为我的第一首单曲发布，希望公司可以帮忙好好宣传。” “这是一定的。” 赵珏笑道：“我们是一家很讲究效率的公司，如果你有空的话，下午就可以来公司签约。” 赵珏可不想夜长梦多。 “没问题。” 赵盈铬直接同意了，想了想又补充道：“《易燃易爆炸》这首歌我第一次听就喜欢上了，这首歌真的非常适合我……” “行！” 果然不是歌的问题，我就说，林渊这首《易燃易爆炸》质量这么高，怎么可能失手！ “那你准备一下出发吧。” 赵珏此刻的心情已经彻底转变，又恢复了雷厉风行的一面：“我会让人在楼下接你，合同会在你抵达之前拟定好。” 那边道：“没问题。” 挂断了电话之后，赵珏终于放下心。 她坐在椅子上，打算休息一下，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外面就有人敲门。 “进。” “赵姐。” 进来的人，是赵珏手下的一个男性经纪人。 不过此时这位经纪人的表情有些激动：“齐洲那边来电，说是想邀请江葵过去参加《鱼龙舞》的电影宣传！” “江葵？” 赵珏微微一愣。 这名经纪人解释道：“这是我手下的一个新人，她前段时间不是被羡鱼老师挑中，演唱了羡鱼专门为齐洲动画电影《鱼龙舞》创作的一首印象曲嘛，今天这首歌全网发布，网络反响非常不错，所以齐洲那边想让她以歌手的身份去给电影宣传演唱助阵。” 又是林渊！ 赵珏这才想起，林渊之前跟自己要过一个新人，说是想录一首歌，老周之前也说林渊完成了一个来自齐洲的订单，看来说的就是这首印象曲了。 “歌名叫什么？” 赵珏已经打开播放器。 对方回答：“叫《大鱼》。” 赵珏点点头，输入“叫大鱼”三个字，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不动声色的改成“大鱼”，果然找到了歌曲。 然后她直接戴上耳机，把这首歌曲听了一遍。 听完，她沉默了好久。 经纪人忍不住提醒她：“赵姐。” 赵珏回过神，苦笑道：“之前林渊要录这首歌，我没放在心上，直接给了他一串新人资料，那个时候我真没想到，他要录的歌竟然是《大鱼》这样的好歌。” “这个大家都没想到。” 这名经纪人笑着表示理解，然后道：“除了齐洲那边，刚刚还有许多跟我们公司有长期合作的品牌方也打电话来了，说是想邀请江葵去参加他们的活动，而且点名就要她唱这首《大鱼》，所以我想跟您请示一下该怎么做。” “这么说……” 赵珏抬头：“江葵火了？” 经纪人点点头，又是兴奋又是感慨道：“从各个商家的热情邀请来看，江葵确实是火了，要不然一个小新人谁记她的名字，她这是搭上了羡鱼老师的东风，效果不亚于之前借助新锐榜第一名身份出道的新人孙耀火，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带她，不浪费这次羡鱼老师给予的机会。” 赵珏是首席经纪人。 首席经纪人总揽公司经纪事务，基本不带艺人，能让赵珏亲自带的，要么是大牌，要么是赵珏很看好的新人。 而在赵珏以下，则有许许多多的小经纪人， 这些小经纪人，带的基本都是新人，新人起步艰难，所以这些小经纪人，日子过得也不容易。 因此。 每个小经纪人都盼着自己带的新人走红，因为自己带的艺人火了，经纪人才能跟着赚钱。 “好！” 赵珏站了起来。 今天是双喜临门！ 先是赵盈铬同意跟星芒签约；再就是自己下面莫名其妙的火了个小新人，竟然直接跳过新人季，通过这样的方式走红！ 而且…… 这两件喜事全部因为林渊！ 这个孩子，简直是自己的福星！ “立刻让宣传部跟进。” 有新人火了，公司肯定得推一把，这种机会都抓不住，星芒也枉为秦州三大娱乐公司之一了。 说什么“请示”都是借口。 眼前这个小经纪人找自己，真正的目的，应该也是想为江葵争取到公司这方面的支持，不过赵珏不会点破就是了，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艺人，这么做无可厚非。 “明白。” 目的达成，经纪人笑容愈发灿烂：“谢谢赵姐！” “另外……” 赵珏道：“江葵必须要优先齐洲的档期，《大鱼》是齐洲花钱定制的作品，我们要服务到底，否则会影响到我们公司口碑，以后还指望着齐洲那边多来些订单呢。” “没问题！” 经纪人满口答应道。 赵珏却忽然有些懊恼道：“其实我现在都后悔放林渊走了！让他呆在艺人部也行啊，你说咱们这么大一个部门难道还养不起他么，平白让那周瑞明那老家伙占了天大的便宜！” 经纪人：“……” 大佬间的事儿轮不到他插嘴。 不过赵珏也就是吐槽两句，她要真在艺人部扣着这么个潜力巨大的作曲人不放，只怕老周要去boss那告黑状了。 “羡鱼……” 这名经纪人心中一动，暗自琢磨起来： 这位貌似是作曲部的新大腿啊……先是登顶新锐榜成就了孙耀火……然后又成就了自己旗下的江葵……入职这才短短两个月功夫吧……已经接连捧红两个新人…… 第二十七章 气抖冷 接下来一周。 电影《鱼龙舞》的票房数据持续升高势头喜人。 而《大鱼》作为电影的印象曲，热度更是不断发酵，被越来越多人所喜欢。 秦艺作为相关院校，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关注到这首歌曲。 校园论坛以及各系的大群小群里，关于这首歌的讨论不在少数。 尤其是校园内的声乐系学生，这次尤为激动：“看到了吗，优秀的演唱，对于歌曲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的！” 秦艺是艺术院校。 这里的生态环境比较趋于专业性，所以作曲的重要性，一直要比演唱高，之前《生如夏花》大火更是有大半个学校的学生都在高呼—— “曲爹带飞！” “曲爹凯瑞！” “录音棚栓条狗都能火！” 我们孙耀火学长不要面子的吗！ 反正声乐系学生们看着这些帖子，气得是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作曲系那群孙子太特么优越了。 他们声乐系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没想到，反击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同样是羡鱼的作品，但这次的《大鱼》，可不是谁都能演唱的歌曲，江葵的嗓音，对这首歌的加成毋庸置疑，也因此，秦艺的声乐系学生们燥起来了！ 作曲系优越惯了。 怎么可能任由声乐系嚣张？ 很快就一堆帖子出来反驳声乐系。 “你们知道什么叫官方定制吗？” “你们知道这歌的hook有多绝妙吗？” “你们知道这首歌的旋律要契合电影剧情有多难得吗？” “你们知道吗，对于曲爹来说印象曲属于定制类歌曲，风格一块儿就直接被限制死了，相当于戴着镣铐起舞，可曲爹愣是在小框架之内写出了这么一首歌，简直是完美级表现！” “……” 更有作曲系的学生几乎赌上尊严，倾尽自己的大学知识，从技术层面深度分析《大鱼》这首歌的作曲到底有多牛叉： “这首《大鱼》的主歌部分以级进为主，夹杂跳进，其中首句采用了连续级进，造成了很强的推动性，连续级进的跨度达到了一个八度，主歌部分是典型的五声调式，简约而不简易，牛！” 声乐系逐渐式微。 作曲系却讨论的愈发热烈。 “最让我觉得佩服的是，这歌曲用到的旋律发展手法非常丰富，其中包括严格重复还有变化重复以及引申和顶针乃至模进等等手法。” “是的。” “本曲的高潮部分，许多大跳的比例，如-sol-do-si-，-re-do-do，re-，此外，本曲中出现的大跳大部分都有反向的预备。” “演唱都是现成的曲谱，但这些东西要烧死曲爹多少脑细胞？” “这首歌的4、10、16乐句是同一个旋律片段，副歌部分也采用了严格重复的手法，所以听上去才会那么优美，而到了和声部分，这首歌已经直接超神不解释。” “……” 声乐系彻底败退。 好在作曲系只是为了维护曲爹的高贵。 一顿分析之后。 他们也并没有否定演唱部分的加分：“当然江葵唱的很好，用游戏来比喻吧，如果说上次孙耀火学长是躺赢的话，那么这次江葵就是那个开团的人，她开了个好团，但团战胜利依然靠曲爹爆炸输出。” “要我说，这首歌能成功，作词部分也功不可没！” 秦艺可不止有声乐和作曲专业，还有作词的相关专业，也算是秦州这个音乐之乡的特色。 现在作曲系和声乐系都杀红眼了。 作词专业的学生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某作词专业的学生发帖道：“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又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这句你们不觉得狠吗？短短一句话，既写出了白龙和小女孩之间的微妙心境，契合了动画电影的意境，也写出了无数家长们对于孩子的期望，你们想想有多少家长是既希望孩子能够展翅高飞，又舍不得孩子离开自己的？” “诗句一般的文字！” 有作词专业的学生补充：“印象曲所需要的歌词画面，在这首歌词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丰富的同时又不乏动人细节，从恢弘场景过渡到细腻情感，充满了我们蓝星传统的文化美感。” 音乐类专业都这么热闹。 就连编曲系都忍不住插了一脚：“词曲和演唱都是极好的，但你们千万别忽略了编曲对这首歌曲的重要性，这首歌的器乐和鼓点搭配，又不抢人声的空灵部分，甚至连歌手的气声都有乐器搭配，简直是浑然天成。” 编曲系有个说法： 编曲就像化妆师，负责把歌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厉害的编曲可以如顶级的化妆师，把一个本不漂亮的人打扮的很惊艳。 不过…… 无论在地球还是蓝星，编曲的地位都要弱于作曲和演唱，曾经有人问编曲大师钟星明，什么时候编曲才能站起来，钟星明的回答是：“要靠我们自己的努力。” 言下之心酸不言而喻。 但讨论了一圈，某个看热闹的非音乐系学生才忍不住说了一句：“可是你们讨论了半天，除了演唱部分之外，这首歌的作词和作曲以及编曲，都是羡鱼一个人啊。” 音乐系集体：“……” 于是所有争论瞬间烟消云散，大家的讨论焦点集中到羡鱼这个人身上：“这位新冒出来的曲爹真的有点东西啊，词曲包办也就算了，总共发了两首歌，还特么连编曲都不放过。” “这是王牌的节奏吧？” “不出几年羡鱼必王牌！” “这特么还需要你来预言？” 某个作曲系的学生叹气：“上次考完《生如夏花》我已经开始抗拒羡鱼了，但他新歌一出来我还是屁颠屁颠的吹了起来。” “楼上加一。” “我和你们不同，上次你们狂吹羡鱼我却担心他只是昙花一现，毕竟谁都有灵感爆棚的时候，但这首新出来的《大鱼》证明，他的水平确实很牛。” “谁让秦州是音乐之乡？” “秦州音乐圈就是人才济济！” 于是，这股优越感从作曲系层面，上升到了整个秦州层面，甭管哪个专业，都觉得自己又行了。 第二十八章 文化类声望 连秦州艺术学院都在讨论《大鱼》，秦州各大娱乐公司自然不会关注不到，就连一些大大小小的娱乐媒体也开始报道这首歌的相关新闻了。 “最近有部电影很火。” 某档娱乐节目上，主持人挂着职业化的笑容道：“这部电影叫做《鱼龙舞》，目前票房已经突破了八个亿，而随着这部电影的红火，这部电影的印象曲也红透了网络——” “我先不说歌名。” “很多人应该都还记得十一月新人季的盛况吧，新锐榜上新人们厮杀惨烈，最终由一首名为《生如夏花》的歌曲夺得了第一名，这首歌甚至击败了当时呼声极高的钱星宇，而这首歌的创作者，便是我们今天这个话题的主人公，羡鱼！” “是的，很多人已经猜到了。” “这首名为《大鱼》的印象曲，同样是出自这位作曲新人羡鱼之手，很多人听完大鱼之后都被这首歌给征服了，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很难不注意到羡鱼这位创作者。” “大家一定很好奇。” “才短短两个月时间，竟然接连写出两首这么好的歌曲，这位来自星芒的作曲界新人羡鱼是不是太强了一些，哪怕在我们秦州这样优秀的新人也是很少见的……” 啪嗒。 秦州三大娱乐公司之一的绚烂银光内部，首席经纪人席美拿起遥控，关掉了墙上的电视。 这时候。 她的助理慌慌张张跑进来喊道：“出事了，姐，出事了！大事不妙啊！” “天塌下来了么？” 作风强硬貌似是秦州三大娱乐公司首席经纪人的共同特色，席美也是这样的人，她甚至要比赵珏更冷一些：“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是！” 助理给自己顺气，等平缓下来，才低声道：“星芒刚刚官宣，赵盈铬跟他们签约了！” “什么！” 席美的脸色陡然僵硬，旋即眯起眼睛：“她竟然选择了星芒，你知道具体原因么？” “有个小道消息。” 这名助理胆战心惊道：“我跟星芒一个内部人员是同学，他透露说，好像是因为羡鱼，不过具体原因我还不清楚。” “又是羡鱼？” 席美的眼神微微一闪。 夺走新锐榜第一，羡鱼没有让她在意，毕竟谁都有灵光一闪的时候，这在行业内并不少见。 最近。 印象曲《大鱼》火了，羡鱼才稍微让席美关注一下，但也只是觉得这是个天赋不错的新人而已。 可她没想到。 自己想要拿下的赵盈铬，竟然也因为羡鱼而加入星芒，这就不得不让席美重视了：“看来赵珏是挖到了一个不错的苗子啊。” …… 外界对于《大鱼》的讨论，林渊也知道一些，因为他所在的班级群内，经常有人分享这首歌，甚至有人猜测这首歌会不会再次成为考题，好在老师有点良心，没有继续毁掉大家对这首歌的喜爱。 讨论的人多说明歌火。 林渊开始有点期待了，不知道《大鱼》目前为止，给自己带来了多少声望值？ 他唤出了系统，眼前顿时出现了几行字幕： 【年龄：19】 【寿命：27】 【绘画：45】 【文学：105】 【音乐：26494】 因为文学和绘画仍然不变，所以综合部分的声望系统已经懒得显示了。 音乐类别的声望还在不断提高，提升的速度倒是和林渊想象的差不多，目前已经接近三万了。 “可是距离百万声望还差好多。” 林渊皱眉，又看了眼仓库，还剩两个青铜宝箱。 手上的歌已经用完了，林渊必须补充一下才能展开后续工作，于是他道：“打开两个宝箱。” 【恭喜宿主获得歌曲《红玫瑰》】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类小说《网王》】 两个宝箱打开了。 第一个宝箱不出意外的开出了歌曲。 但第二个宝箱，却是开出了奇怪的东西。 林渊问：“《网王》是什么小说？我怎么没听过？” 系统解释： “这是系统依照蓝星秦州高中的背景，参照经典动漫《网球王子》改编而成的一百万字小说，讲述一群热爱网球的高中生追逐网球梦想的故事，既有青春和迷茫又有热血和感动，同时这部小说还是蓝星目前比较稀缺的运动竞技类题材，完美还原了动漫的精华剧情，宿主现在可以进行光速阅读以检验质量。” 把动漫改成小说了？ 故事背景也成了蓝星？ 正常不都是把小说改编成漫画吗？ 这系统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融合了蓝星背景，将一部前世大热的动漫改成了一百万字的小说版本…… “” 林渊心底默念一声。 他的脑海里立刻多出了一堆的剧情。 按照系统介绍，这些剧情与动漫《网球王子》的剧情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等于是把原作精髓都保留了下来，同时文字风格又非常符合蓝星读者的阅读习惯，而且剧情与节奏似乎都相当紧凑，很符合实体出版的标准—— 都是系统的自吹自擂。 原来这就是特殊类小说的含义？ 嗯，确实有点特殊，因为《网球王子》这部动画，是由漫画改编的，貌似压根没有什么小说版，倒是前世的相关同人文不少。 “叮咚。” 系统响了：“恭喜宿主触发了新任务，希望宿主今年结束之前在文学领域取得一定的建树。” 【任务名称：全面发展】 【任务内容：超新星大赏将近，请宿主在即将到来的超新星征文中成功发布《网王》这部小说并实现文学类声望值破万的目标】 【任务奖励：三个青铜宝箱】 林渊精神一振，终于又有新的任务出现了，而且这次，有三个青铜宝箱作为任务奖励！ “接受。” 林渊毫不犹豫的接了任务。 看来小说提供的声望是算在文化类的—— 能够开辟文化类别对林渊来说是一件好事儿，多一个渠道收集声望，他才能早一点解决自己的生死危机。 对了。 系统提到的“超新星”，林渊总觉得有点耳熟，之前好像之前听夏繁和简易聊过？ 第二十九章 生不逢时 不懂就问—— 林渊立刻上网搜索了超新星的相关信息。 看完林渊才知道，原来所谓的超新星，是由秦州四大出版方之一，银蓝书库举办的小说家新人大赏。 每年办一次。 这个新人大赏只收一些青春幻想类题材的小说投稿。 因为这个比赛的读者目标群体严格限制在三十岁以下，不以这个群体作为读者目标的小说题材都会银蓝书库被拒之门外—— 年轻人才是娱乐消费的主力。 青春幻想小说，在秦州是最受欢迎的类型！ 在许多热爱小说的年轻人心目中，青春幻想类小说的地位非常高！ 更重要的是…… 青春幻想类小说很适合改编成动漫和游戏，潜在价值非常高。 所以为了收割这些年轻的读者，类似的新人大赏，其实许多出版公司都会举办。 其中银蓝书库的超新星，是秦州影响力最大的新人大赏之一，只要进入超新星大赏的前五名就可以得到小说的出版机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说家。 当然了。 这不是说秦州只有青春幻想类题材的小说。 在文化艺术分外发达的蓝星，每个类型的小说都有很大的市场空间，不过其他类型的小说自然有其他的投稿渠道—— 这些作品和青春幻想类小说，属性截然不同。 就好像文艺片和商业片一样，虽然大家都是电影工作者，但大家的圈子，交集其实并不深。 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了。 林渊直接搜索了一下市场上正流行的青春幻想类小说。 他想看看秦州现在在流行什么风格。 毕竟就算是青春幻想四个字，其下能包含的小说类别，也是非常多的。 结果他发现—— 秦州的青春幻想类小说，大多以异界冒险为主。 这些小说的主角，往往都是平平无奇的学生，他们开局穿越到异世界，获得金手指。 然后故事讲述主角们一边靠金手指打怪，一边认识各式各样的妹子，并且不断攻略这些妹子，最后打败了魔王，建立一个大后宫的故事。 也有把故事重心放在热血层面的。 还有一些不穿越到异界的，他们把故事背景直接放在都市，安排主角拥有超能力之类，反正既视感都挺强。 怎么形容呢？ 有点像前世的网文模式，又像前世霓虹国流行的轻小说。 二者相结合，就是秦州这些热门青春幻想类小说的大体面貌了。 林渊还有意搜索了一下，想看看青春幻想类小说里有哪些运动竞技类的题材。 结果他愕然发现，这类题材少之又少！ 偶尔有那么几本主打运动竞技的，成绩也是半死不活—— 竞技类青春幻想小说，几乎是一个完全空白的领域！ 这一刻林渊忽然有点明白系统为什么要给自己一本《网王》了。 这是要自己填补市场上的题材空缺。 对于秦州的小说市场来说，《网王》选择的题材堪称新颖，不过新颖的同时也意味着这部小说选择的创作方向非常冷门。 林渊忽然有点担心。 虽然《网王》算是青春幻想类小说没错，但这样一个冷门的题材真的可以让自己完成文学类声望破万的任务吗？ …… 谁也不知道《网王》的前景如何，林渊只能默默等待超新星的报名渠道开启。 月底。 他又来到公司。 刚进十楼作曲部的门，同事们纷纷祝贺他《大鱼》的成功，显然大家都听过歌了。 吴勇更是竖起大拇指： “我之前还说《大鱼》这种偏定制向的印象曲多半火不了，没想到你转头就把我脸给打了。” “我没有。” 林渊立刻否认。 吴勇站在原地沉思了好久才理解林渊的脑回路，一时间哭笑不得：“我说的不是那个打脸……” 不纠结这个。 吴勇坐到林渊旁边，一脸惋惜道：“其实《大鱼》还是生错了月份，不然以这首歌的质量肯定还能往上冲一冲。” 林渊一愣：“生错了月份？” 吴勇也愣了愣：“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林渊的反应说明了一切，这小子还真不知道。 吴勇只能跟他解释道：“咱们秦州不是每个月都会更新新歌榜吗？所以绝大多数对新歌榜有想法的歌手都会在月初一号发歌，登上这个榜单，得到的大众关注会更高。” 林渊点头。 歌手们都会选择一号发歌，这个事情他还是知道的，不过他一直没有深究其原因。 原来是为了打榜？ 吴勇叹道：“本来《大鱼》是有希望冲上新歌榜的，虽然这首歌发布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的月中了，但架不住这首歌质量好啊——” 林渊道：“但是呢？” 歌曲热度高低，关系到他的声望值获得，所以他对于这个还是很关心的，。 “但是！” 吴勇摊手：“《大鱼》错生在了十二月，十二月是地狱难度啊！每年的这个月份，都会有好几位歌王歌后做年底成绩冲刺，所以新歌榜的厮杀很激烈，再加上你的这首歌拖到了月中才正式发布，时间太短根本杀不进去，所以现在只排在第十三名。” 林渊若有所思：“新歌榜在哪？” 吴勇苦笑：“你还真是个纯小白，我教你，你现在搜一下秦州音乐，这里面都是官方制作的榜单，没有任何猫腻，其中第一个榜单就是新歌榜，之前的新锐榜也是在这里看的。” “好。” 林渊照做，成功进入了秦州音乐的官网，果然在十三名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歌。 “是吧。” 吴勇道：“榜单的前十位，要么是一线歌手的新歌，要么干脆就是歌王歌后级别的存在坐镇。” “我听听看。” 林渊带着好奇，把前几名的歌曲听了听，听完之后，还在心里做了个总结。 平心而论。 前三名的歌曲质量，已经可以和《大鱼》的水平相当，秦州乐坛，确实强者辈出，加上这几首歌的作曲人都是王牌级别，演唱者也都是业内顶级歌手，排名高，也算是实至名归。 不过…… 第三名之后的那些歌，和十三名的《大鱼》比起来，质量上就差点意思了。 “看明白了吧？” 吴勇道：“凭《大鱼》的质量不说进前三，前十名还是很有希望的，怪只怪这个十二月狠人太多，偏偏你发歌时间又在月中，所以没能冲进去。” 林渊点头。 吴勇笑了笑：“不过你也不用太懊恼，《大鱼》是订制嘛，肯定要按齐洲那部电影的上映时间来，另外决定一首歌排名的可不仅仅是歌曲本身的质量，作曲的名气和演唱者的名气也是很重要的，你的名气本就不如那些王牌作曲人，加上那个江葵也是新人，没能冲进前十也是可以理解的，除非你的歌曲质量能够盖过这些缺陷，要不然你以为那些王牌作曲人喜欢跟一线歌手合作呢，这叫强强联手，工具人虽然便宜，但是没人气啊！” 林渊道：“嗯。” 但我还是选择工具人。 吴勇还在喋喋不休：“所以每年的十一月是新人季，新人季是对新人的一种保护，没有新人季的保护，让新人们跟一群圈内成名的老人撞，天生就占了劣势，除非歌曲质量能够盖过这些缺陷，不过这里面的难度还是挺大的。” 就在这时候。 门外有同事喊：“羡鱼，过来一下，赵姐找你。” 第三十章 联手狙击 “林渊。” 再见到林渊，赵珏非常亲切道：“赵盈铬跟我签约了，她很喜欢《易燃易爆炸》。” “那就好。” 林渊本意就是帮赵珏一把。 赵珏道：“我先带你签个合同，老规矩，公司抽八成，剩下的两层，是你和赵盈铬一人一半……” “行。” 赵盈铬不是普通的工具人。 所以林渊已经做好了被多分钱的准备，倒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吧。 虽然林渊有些心疼就是了。 不过无论吴勇说的天花乱坠，林渊的心也仍然是属于工具人的，因为在林渊看来，工具人物美价廉，性价比更高。 “别的话就不说了。” 赵珏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这是个大人情，我以后会还给你的，在星芒，我还是有说这句话的底气的。” 林渊道：“你请我吃饭了。” 赵珏失笑：“一顿简餐可以换一首《易燃易爆炸》，那我多请你几顿是不是直接上天了？这真不是一顿饭的事儿，我也不可能白白占你一个孩子的便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这句话赵珏以前说过一次。 但第二次说，意义却完全不同。 林渊倒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道：“去签合同吧。” 赵珏点头。 五分钟后，林渊跟着赵珏来到艺人部，并且见到了赵盈铬。 “你好，羡鱼老师。” 赵盈铬微笑着打招呼的同时，内心有些惊讶于羡鱼的年轻，她本以为对方起码三十岁以上。 “你好。” 林渊礼节性的与对方握手。 赵盈铬其实是想和林渊多聊两句的，但林渊似乎没什么聊天的欲望。 她尝试着找了好几次话题，林渊都只是礼貌性的回应了一下，于是赵盈铬也只能闭上嘴巴，她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两人签完合同。 赵盈铬道：“羡鱼老师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林渊想了想道：“发布的版本不要更改，后续想改其他版本可以随意。” 赵盈铬道：“作曲，编曲，歌词，我都没打算改。” “嗯。” 林渊便起身告辞了。 等林渊离开，赵盈铬才喃喃道：“我们公司作曲部的老师们都这么高冷吗？” “是的。” 赵珏毫不意外道：“作曲部的人大多高冷，羡鱼这种性格算不错了，起码他很懂礼貌。” “好吧。” 赵盈铬期待的问：“现在所有合同都签完了，我们是下个月一号发单曲吗？” “当然。” 赵珏笑道：“我说过，我们公司效率很高的，从你跟公司签约那一刻起，公司宣传部那边就已经着手开始为你的新歌宣传造势了，现在你的粉丝都知道你下个月发歌的事儿。” 赵盈铬是《盛放》的冠军。 这个节目眼下才刚结束，赵盈铬这个冠军的热度还很高，所以公司想趁热打铁，按照赵盈铬现在的热度发歌刚好可以借一阵《盛放》的东风。 如果拖的时间太久。 这冠军热度是会消失的。 就在这时，赵珏的电话忽然响了。 她接听没多久，脸色就黑了下来，语气有些冰冷道：“绚烂银光和沙海这是联手了？” 过了一会儿，赵珏挂断电话。 赵盈铬疑惑：“发生什么事儿吗？” 赵珏有些烦躁道：“下个月沙海和绚烂银光有两个一线歌手要在一号发歌，本来这两个歌手是要在明年三月发歌的，忽然更改档期，摆明是冲着你来的。” “所以我们要改档期？”赵盈铬皱眉。 虽然她对《易燃易爆炸》很有信心，但银光和沙海派出的，是两个一线歌手。 什么是一线歌手？ 所谓一线歌手就是，哪怕他们的歌不那么好，也会有大量粉丝买单。 就像新锐榜上的钱星宇。 虽然大家明知道钱星宇的歌未必是新锐榜上最优秀的一首，但凭借钱星宇自身的热度，也能给他那首歌带来巨大的热度加成。 “没那么简单。” 赵珏摇头道：“正常情况下我们当然可以更改档期，让他们两家扑空，然后在下个月的新歌榜上自相残杀，但事情坏就坏在，你拖不起！因为你的热度来自于《盛放》的冠军加成，拖一个月，你的热度得降三分之一。” 赵盈铬咬咬牙：“三分之一我还承受得起。” 这两家联手布下封锁，显然是在报复赵盈铬没有选择他们。 说句难听的，如果赵盈铬之前选择了跟沙海签约，那可能今天和绚烂银光联手的就是星芒娱乐了。 所以，对这件事情，赵盈铬固然生气，但并非不可理解。 “不是一个月。” 赵珏的目光闪烁着寒芒：“如果你一月不发歌，二月就更发不了了，只能等三月份，因为二月是蓝星的春节。” “春节……” 赵盈铬脸色一变。 自己竟然忘了这茬！ 每年的十二月，新歌榜都会厮杀惨烈，而春节所在的月份虽然厮杀没有十二月那般惨烈，但因为蓝星人对春节的特殊感情，所以同样会有不少大牌会在这个月发歌！ 所以，选二月还不如选一月。 至于挪到三月发歌，那就更不行了。 三月份，距离《盛放》结束都几个月了，赵盈铬这个冠军的热度，只怕都散差不多了。 “那只能撞了？” 赵盈铬有些忐忑道。 她对《易燃易爆炸》是有信心。 但新歌榜的形势太复杂了。 就拿十二月的新歌榜来说，因为十二月有很多狠人进场，所以就连《大鱼》这样的歌，也没能挤进前十—— 当然了。 这跟《大鱼》月中才进场有关。 但这事儿也从侧面说明，决定一首歌的排名不仅仅在于质量，也在于演唱者和作曲人的名气等因素。 羡鱼已经初具名气。 可跟王牌作曲人比起来还有差距。 自己也有点名气，《盛放》的冠军还是有些牌面的。 但自己和一线歌手比粉丝量，仍有不小的差距！ “没有退路可言。” 赵珏眯起眼睛，“他们敢放出两位一线歌手狙击你，就是吃准了我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种狙击很少见。 如果不争一时的意气，大不了被狙击者改档期。 但绚烂银光和沙海聪明就聪明在他们摸透了赵盈铬的情况，也抓住了这个特殊时机，让赵盈铬没机会改档期！ 得不到就毁掉。 这就是秦州三大级别的竞争。 如果他们成功把赵盈铬的第一首歌搅黄，那赵盈铬这个《盛放》的冠军，也就没那么大价值了。 赵盈铬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有些忧心忡忡。 第三十一章 都得死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 绚烂银光和沙海对星芒娱乐的围剿，自然瞒不过业内的眼睛。 至于根源？ 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因为赵盈铬！ 之前三大同时竞争赵盈铬，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最后赵盈铬选择了星芒，银光和沙海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不，反击开始了。 在这个行业里，许多人都有一副狗鼻子。 圈子里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能嗅到掩藏其中的火药味儿。 话又说回来。 观赏秦州三大娱乐公司互掐早已经成为许多业内人士的保留项目。 要是三大之间相安无事，大家反而会觉得不正常。 十一月是新锐榜。 十二月是围剿赵盈铬。 老三大用实力证明，他们从不会让吃瓜群众失望。 搞事搞事搞事！ 至于银光和沙海联手，其实也不新鲜，三大之间，经常会有类似情况发生。 有时候是银光和沙海联手。 有时候是沙海和星芒联手。 反正老三大中，有谁敢出风头，都会引发另外两家的联手围剿，非要将之拉下马不可。 为此，业内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这次银光和沙海的联手，完全是打在了星芒的三寸啊。” “时机确实抓的妙。” “赵盈铬骑虎难下，根本改不了档期，硬改的话，要拖到明年三月。” “三月黄花菜都凉了。” “那是，赵盈铬这个《盛放》冠军的热度根本拖不到三月，所以她只能背水一战。” “赵盈铬凶多吉少啊。” “出动两个一线歌手，银光和沙海这一次，也算是给足了赵盈铬牌面。” “……” 媒体也没闲着。 许多新闻第一时间报道了此事，所有稿子聚焦的热点都是：“一月份，银光和沙海，谁会摘下冠军曲目的桂冠？” 星芒在业内眼中已经成了炮灰。 还真没有多少人看好赵盈铬翻盘，一线歌手加王牌作曲人的影响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此时。 银光内部。 陈志宇有些小情绪，对经纪人抱怨道：“我打算明年三月发新歌，公司突然把我改成下月去打压一个新人歌手，他们有问过我的意愿吗？” 陈志宇。 他就是银光派出来狙击赵盈铬的那位一线歌手。 经纪人劝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是公司的决定，咱也没办法拒绝啊，不过席女王说了，不会白白让你吃亏，明年会给你在秦州大剧院补一场演唱会的。” “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爽。” 陈志宇冷哼道：“赵盈铬毕竟是《盛放》的冠军，我这么打压她，实在是脸上无光，她的粉丝也会记恨我的。” 经纪人讪笑：“她那点粉丝哪能跟你比。” 陈志宇撇了撇嘴：“反正下不为例，另外让公司好好宣传，沙海的郑亮也会在一月发歌，我可不想输给他。” 经纪人连忙道：“那是自然。” 从银光和沙海派出一线歌手开始，下个月的冠军曲目之争，已经可以宣布和星芒无关了。 对此。 除了赵盈铬本人，她的粉丝应该是最愤怒的一个群体了。 不少支持赵盈铬的人看了媒体的报道后，都在怒喷沙海和银光，竟然联手打压新人，手段不光彩云云，不过沙海和银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赵盈铬那点粉丝的唾沫星子，不够他们洗澡的，对外界公开回应中，也只是轻飘飘的将此事解释为“巧合”就一笔带过了。 …… 争议之中，时间也在点点滴滴的度过，在圈内无数人的注视下，一月份终于到来了，这也意味着一月份的冠军曲目之争彻底打响。 月初这天。 沙海和银光的一线同时发歌。 由赵盈铬演唱的《易燃易爆炸》，同样如期而至。 上午时分。 身处某家酒店的陈志宇，第一时间打开了自己常用的听歌软件，搜索沙海那位竞争对手，郑亮的新歌。 对陈志宇来说，只要击败了沙海的郑亮，一月份的冠军曲目，基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郑亮的新歌叫《焦糖》。 跟自己的歌一样，在播放器首页就能看到宣传。 戴上耳机，把郑亮的这首歌听完，陈志宇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忐忑。 他觉得对方的歌还不错。 在自己和郑亮的人气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能够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因素，其实是听众的口味偏好以及两首歌的宣传卡司。 准备退出播放器。 陈志宇忽然看到首页推荐的《易燃易爆炸》，顿时乐了：“竟然也放在首页了，看来星芒那边还没放弃啊，竟然给这么显眼的推荐资源。” 趁着耳机还没摘下。 他顺手点开了《易燃易爆炸》。 歌曲前奏，是一阵提琴的合奏，瞬间营造出一种空旷而孤寂的氛围，紧接着便是一阵变调演唱，带着些许慵懒和无奈：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 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 陈志宇的心情，莫名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之前还算轻松的表情渐渐消失。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此时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仍然是仿佛自远方传来的变调，随着乐器的共鸣逐渐放大：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靡颓 看我自弹自唱还看我痛心断肠 ……” 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陈志宇怔怔看着听着歌，身体一点点紧绷起来，这时候耳机里的变调忽然消失，一道清晰而沙哑的嗓音瞬间直达人心： “愿我如烟还愿我曼丽又懒倦 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 要我美艳还要我杀人不眨眼 祝我从此幸福还祝我枯萎不渡 为我撩人还为我双眸失神 图我情真还图我眼波销魂 与我私奔还与我做不二臣 夸我含苞待放还夸我欲盖弥彰 ……” 陈志宇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的打了个机灵，拳头一下子握紧了，然后试着松开，再到重新握紧。 一时间竟如坐针毡。 词曲唱编，浑然天成，提琴乱舞，钢琴独奏，忧伤华丽，整首歌的画风，惊艳到炸裂！ “完了。” 似乎经历了长长的窒息一般，陈志宇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想法，忍不住深深吸气。 歌曲最后十几秒。 那沙哑的声音似乎已经释然：“请我迷人还请我艳情透渗，似我盛放还似我缺氧乖张，由我美丽还由我贪恋着迷，怨我百岁无忧还怨我徒有泪流。” 歌曲结束了。 陈志宇呆坐电脑前。 这时候经纪人刚好进门，看到陈志宇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了？” “……” 陈志宇置若未闻，发出一阵木然的笑声，看向沙海的那首歌，冥冥之中，像是与谁产生了奇异的情绪共鸣，忽然一脸狰狞道： “都得死！！” 第三十二章 又是羡鱼 “什么鬼？” 经纪人一脸懵逼，不过很快他便笑容满面了：“我来是想恭喜你，你的新单曲《辉煌》现在是新歌榜的冠军曲目，这个赛季，你已经率先登顶了！” “登顶？” 陈志宇看了眼经纪人：“我今天才意识到这首歌的歌名不太吉利，你知道什么叫短暂的辉煌吗？” “呸呸呸！” 经纪人不满道：“没事儿别老咒自己，早上七点钟新歌发布，现在是九点，《辉煌》两个小时就登顶说明咱们这首歌是本赛季最强的，连沙海被咱们比下去了，郑亮的《焦糖》现在排第二，数据比咱们差了一些，只要保持优势压制郑亮，这个赛季的冠军曲目就稳了！” “您可真是个毒奶。”陈志宇一脸颓丧。 见陈志宇这幅样子，经纪人愈发不满了：“陈志宇你到底怎么回事啊，登顶了还不满意？是在埋怨公司派你出来打压新人的事儿吗？好，我承认，这事儿公司是做得不对，但首席那边也答应，补你一场演唱会了啊，你给我振作一点。” “打压新人？” 陈志宇呵呵一笑：“谁打压谁还不一定呢，公司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别把锅扣在我头上。” “啥玩意？” 经纪人忽然笑了：“你该不会是忌惮那个赵盈铬吧？不愧是老歌手，果然够稳，其实我也有些担心咱们翻车，所以过来之前特意看了下《易燃易爆炸》的排名，刚好第十名，距离你目前的排名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不信你看。” 经纪人说着，用手机打开了新歌榜。 看了眼排名，他忽然有些愣住：“咦？怎么第七了？我刚刚看还第十的，榜单出bug了？” “嗯哼。” 陈志宇一点也不意外，苦中作乐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建议你过会儿再刷新试试，有惊喜哦。” “过会儿？” 经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又点了一下刷新，紧接着他就傻眼了，瞪大了眼睛： “我去，第六了？” 他猛然转过头，看向陈志宇。 就算是傻子，也该意识到情况不太对了。 陈志宇耸耸肩：“看来我们银光和沙海当了回完美的绿叶，你等着吧，明天的新闻标题就是《盛放》冠军赵盈铬踩着两位一线歌手的肩膀上位。” “没那么玄乎吧？” 经纪人一时间惊疑不定。 他没敢离开，就这么跟陈志宇待在一起。 二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半个小时，经纪人才又一次打开新歌排行榜。 “第几了？” 陈志宇佛系发问。 经纪人的嘴角抽了抽：“怎么可能……不应该啊……半个小时……就特么冲到第三了？” 已经第三了？ 陈志宇嘴里吐出三个字：“杀疯了。” 经纪人很有同感的样子：“赵盈铬真猛。” 陈志宇摇头：“赵盈铬没法跟我比粉丝数，她之所以能在新歌榜乱杀，纯粹是因为歌曲质量弥补了人气的不足，所以真正猛的，是这首歌背后的曲爹，羡鱼！” 经纪人问：“那咱们还能保住第一吗？” 陈志宇深吸一口气：“这要看羡鱼究竟能猛到什么程度了。” 经纪人松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是，咱们还有希望？” 陈志宇摇头道：“你别误会，被超越只是时间问题，我的意思是，不知道羡鱼可以猛到第几天登顶冠军宝座。” …… 业内很多人都在关注这赛季的新歌榜。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人都见证了《易燃易爆炸》上演的这场赛季首日屠杀秀！ 新歌榜人仰马翻。 榜单第六名的那个哥们很坚强，努力保持微笑，对自己的朋友道：“看到了吗？刚刚好像有一首歌从我头上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哦。” 朋友：“……” 这不是个例，所有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易燃易爆炸》踩过头顶的人，都有类似感触。 紧接着。 榜单上的歌手们，内心生出的想法都是：难道赵盈铬能干掉前面两个硬茬子？ 不会吧？ 不会……吧？ 从坚定到不确定，大概只用了十几秒钟。 因为真正懂行的人都不难看出，《易燃易爆炸》这匹黑马，大概率是要逆袭的！ 圈内也一片愕然。 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觉得星芒这个赛季注定凉凉，媒体更是一次次无视星芒。 两个一线歌手联手布下的封锁线，哪是赵盈铬这种级别的歌手能撕破的？ 但结果，似乎和很多人预料的不一样。 赵盈铬第一天就毫不费劲的杀进前三了！ 退一步来说吧。 赵盈铬能拿第三也很正常，她毕竟是《盛放》的冠军，名气不弱于普通的出道歌手。 但这个第三是首日就拿到手的，而且拿的如此理所当然，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就很不科学了。 凭什么啊？ 赵盈铬还没火到这地步吧？ 按理说，她得经历一番残酷的厮杀，才能艰难拿下第三啊，反正业内人士的脑内剧本都这么写的。 结果怎么就这么快？ 你要光看《易燃易爆炸》的首日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赵盈铬也是个一线歌手呢—— 赵盈铬当然不是一线。 真正的原因也不难分析。 业内某个资深音乐制作人听完《易燃易爆炸》，笑的很感慨，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真是一场教科书级的曲爹带飞局啊，这就是作曲业内地位崇高的原因所在。” 没错。 曲爹带飞。 是曲爹凭一己之力，强行弥补了歌手先天人气上的不足，所以才会让名气远差一线许多的赵盈铬生生打出了属于一线歌手的气势。 其实不用谁来提醒。 圈内人士都很清楚这点。 强大的曲爹就是有这个能力。 但当大家满怀期待的心情看向作曲栏背后那个署名的时候，却忍不住发出了不约而同的惊呼声，因为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高到有些过分—— “又是羡鱼！” 为什么要用“又”？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想不到，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直接带赵盈铬硬刚两名一线歌手的曲爹竟然是圈内的这位新人作曲。 接连三首好歌了。 这条鱼，真的是新人？ 第三十三章 阴阳怪气 三个月三首好歌。 现在新人都这么高产吗？ 有人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羡鱼是哪位曲爹开着马甲拿同行寻开心呢。 毕竟业内从未禁止过作曲人披马甲上阵这种事情。 而且以曲爹们各自怪异的性格来说，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第二天星芒便有内部回应： 羡鱼并非曲爹马甲，他的的确确是一个新人。 公司内，不少见过羡鱼的人都证实了这一说法，还补充了一些信息：羡鱼为男性，年纪不算很大，今年刚到作曲部入职不久…… “那就是积累的多。” “说的对，未必是有多高产，只是羡鱼在正式入行之前手上积累了一些好歌，现在时间密集的放出来才给大家留下了一个高产的印象。” “不过这也很说明实力了。” 如果不是曲爹恶作剧，那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解释了。 有记者试图采访羡鱼，想要见识一下这个新人的庐山真面目，不过遭到了星芒的拒绝，拒绝的理由是： “羡鱼不喜欢被打扰。” 这不是星芒的意思，而是林渊的意思，为此老周还特意征求过林渊的意见。 对于这一点大家倒也不奇怪。 因为行业内有许多如羡鱼一般性格的作曲人。 他们从来不接采访，几乎拒绝任何形式的曝光，除了在自己的作品之后署名—— 别说林渊了。 就连业内一些曲爹级人物，也是神秘到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就像作曲界的某句名言说的：“我和听众距离越远，我作品留白的想象空间就越大。” 这句话具体是谁说的已经无从考证。 但这句话确实说出了很多作曲人的心声。 人和人的性格不同。 有人想全世界都认识自己。 但主动选择幕后的人，大多都对抛头露面不感兴趣。 江湖寻不到爷的踪迹，但四处流传着爷的传说，这何尝不是一种风骚？ …… 接下来几天，《易燃易爆炸》气势如虹，数据不断飙升，与前两名的差距也在不断的缩小着。 而当时间到了第七日。 沙海文化，一线歌手郑亮正在休息室催促助理：“快给宣传部打电话，我要更多的资源广告，第一跟我们的差距不是很大！” “好！” 助理也很激动，觉得胜利的曙光已经出现，但正要出门却忽然被郑亮的经纪人拦住：“不用了。” 郑亮皱眉：“什么不用了？” 经纪人道：“排名已经有变化了。” 郑亮大喜：“已经第一了吗？太好了，不过还不够稳妥，得加大宣传，战况很焦灼啊。” “不是。” 经纪人叹了口气：“你第三了。” 郑亮怀疑自己听错了：“我不是第二吗？” 经纪人摇头：“失算了。” 郑亮沉默了几秒钟，旋即跟着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一般： “还是被追上了啊。” 经纪人看向他：“你不是早有预料？” 郑亮点头：“但我没想到才第一周就被追上了，本来还想趁着《易燃易爆炸》没登顶之前坐一下第一的位置呢。” 是的。 郑亮很清楚，《易燃易爆炸》这个月必定会成为冠军曲目，他只是想短暂的上一次第一而已。 “太卑微了。” 他有些无奈的想着。 经纪人安慰道：“反正明天第一也要换人了，拿不到第一，第二和第三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 郑亮笑了笑：“现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比我更懂陈志宇的心情。” …… 事实上，不用第二天。 因为当晚八点钟第一就换人了。 所有打开新歌榜的人，都会看到新歌榜第一变成了《易燃易爆炸》。 作词/作曲：羡鱼 下载量：33.51万 不得不说这个下载量可要比新锐榜前十的第一周数据高太多了。 不过这就是成名歌手们的号召力。 哪怕是赵盈铬的名气也不是纯新人可比的，人家毕竟是《盛放》的冠军。 况且羡鱼也不再是当时的纯新人了，他名下本就有两首代表作。 但行业该有的惊诧还是一点都没少。 尽管《易燃易爆炸》的首日表现已经预示了这个结局—— “翻盘。” “逆袭。” “黑马。” “两级反转。” 大差不差的词汇出现在无数人的脑海。 事先谁也没想到，银光和沙海志在必得的封锁，反倒是让两位一线歌手成了赵盈铬的踏脚石！ 这一天。 秦州媒体的新闻标题，已经不约而同的变成：“赵盈铬出道后的第一支单曲，力压两位一线歌手！” 本来是一线歌手的较量。 郑亮和陈志宇现在倒成了绿叶。 银光和沙海的通力合作，也不像是在狙击星芒赵盈铬，更像是主动送了两个高质量的助攻。 赵珏笑的合不拢腿。 当初得知银光和沙海要联手狙击星芒，她几乎以为赵盈铬没希望了。 谁知道《易燃易爆炸》竟然强行盖过了歌手名气，直接让赵盈铬顺利登顶。 业内一些人的评价没有错。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的曲爹带飞局。 赵珏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歌曲刚刚登顶她便立刻给银光的竞争对手席美打了个电话，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必须要感谢银光的进攻。” “呵呵。” 三大是多年的老对手了，席美怎么可能听不出赵珏的阴阳怪气。 反正大家又不是第一次撕破脸互怼了。 席美当场便反击，一样的阴阳怪气：“羡鱼把赵盈铬抬到了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高度。” “不劳您费心。” 这个行业里，百分之八十能成功的歌手都是靠曲爹抬。 赵珏乐呵呵的挂断。 紧接着她又给沙海的老对手去了个电话。 沙海那位首席的语气更酸，直接放言诅咒：“站得越高往往摔得越惨。” “那也得高得上去啊。” 赵珏哈哈大笑道，这种程度的反击根本扰乱不了她的心境，反倒是之前的闷气都抒发了出来。 而此时。 看着自己的歌曲登顶，赵盈铬的心情也如过山车一般。 她之前和赵珏一样，认为一月有两个一线下场，自己夺冠已经没有希望了。 但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羡鱼上演了一场曲爹式的奇迹，《易燃易爆炸》用一周时间，成为一月份的冠军曲目！ 中二点的说法就是： 在绝对的好歌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一首好歌，可破万法！ 就如歌名那样。 又燃，又……爆炸！ 第三十四章 找灵感 林渊的新歌拿下一月份的冠军曲目这件事不仅引发了外界关注。 在星芒的作曲部，也引起了好大一番反响。 不是说这个成绩有多牛。 林渊的成绩固然是很好，但十楼作曲部的王牌们基本都拿过赛季冠军曲目的成就。 甚至有不少非王牌都取得过这样的成绩，所以这不是最值得吹的。 真正值得一吹的！ 是林渊的三战三捷！ 绝大多数金牌作曲都要一年半载才能出一首好歌，而且水平难免有上下起伏，林渊却在三个月之内连出三首好歌，而且每一首的成绩都非常之高—— 这是一般作曲人所无法想象的。 就比如吴勇，他入职十年左右，只拿过一次赛季冠军，而且那个赛季，没有一线歌手下场。 这么一对比，吴勇悲哀的发现，林渊入职三个月以来的成就，几乎抵得上他的二三十年苦功。 …… 老周一直在关注《大鱼》的十二月榜单。 林渊本人并不知道，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大鱼》其实已经冲到了赛季的第十名。 月中入场，还能在十二月这种死亡小组能挤进前十！ 这首《大鱼》的表现，不可谓不惊艳！ 可没等老周从上一首歌里回过神，林渊已经用《易燃易爆炸》登顶这个月的冠军曲目了。 而且是用干掉两个一线的方式—— 手段极其残忍。 是我对他的关心还不够？一时间，老周都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林渊的节奏了。 得多参与到新人的成长里啊！ 于是，他悄悄出现在十楼作曲部。 刚进门，老周就远远看到林渊在扒着电脑努力。 “果然，没有人的成功是侥幸的。” 老周阻止了周围人的招呼声，欣慰的走向林渊。 但靠近林渊身边，老周才发现，林渊根本没有努力，这小子正扒着电脑看小说呢。 “……” 周围好多眼睛盯着，老周也不好太偏心，他忍不住咳嗽一声提醒道：“林渊，还上着班呢，你这是在做什么？” “找灵感。” 林渊张口就来。 老周：“……”开始了！他开始了！ 在作曲部，有一个非常盛行的风气。 无论上班打游戏被领导抓到，还是上班看电影被领导撞见，亦或者开其他小差，被人赃俱获，这群作曲人都会振振有词的将之解释为： “找灵感。” 就好像曲爹们常年不上班，理由永远都是“外出取材”一样。 找灵感，是作曲部对付领导们的不二法门。 所以老周常常觉得，这群作曲人经常把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说你看电影找灵感也就算了。 召唤师峡谷鏖战也算是找灵感？ 游戏里激烈的打着枪战也算是找灵感？ 还有最过分的，跟女朋友聊天谈晚上去酒店的事儿，也算是找灵感？ 好嘛。 现在上班看小说也算是找灵感。 林渊才入职多久啊，竟然已经这么熟练了—— 怎么想都是他这群同事的错！ 如果不是这群人经常玩这套，林渊怎么会这么快就学坏？ 于是老周狠狠瞪了周围人一眼。 周围同事顿时一脸无辜—— 林渊明明是自学成才！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他入职以来，也没人当他面这么做过啊！ 再说了。 我们就算是使出这招，多半也会心虚，几个人能像林渊这样理直气壮？ 不过大家都不敢跟老周硬顶，只能委屈的背上了黑锅。 老周看向林渊，重新恢复了笑容：“那你灵感找到了吗？” 他对林渊现在比自家崽子还亲，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况且林渊看小说，说不定真的是在找灵感呢。 林渊摇头。 他只剩一首歌了。 不打算现在就发出来。 今天上班，同事都在讨论自己三战三捷的事儿，这说明自己最近表现的太出挑了，得稍微给大家降降温才行。 “没事儿，慢慢来。” 林渊拿不出新歌在老周的意料之中。 这都连续三首歌了，就算曲爹那种榨汁机也经不起这么榨啊，况且林渊还是个新人。 …… 老周走后，林渊继续浏览着站。 其实林渊不是在看小说，他只是在给超新星投稿而已，今天上午，超新星正式开放了投稿渠道。 上班嘛。 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发展发展副业。 按照流程，林渊把系统准备好的《网王》投到了银蓝书库的官方邮箱。 投完稿。 林渊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系统，《网王》里写有大量的专业网球知识，都是忽悠读者的吗？” “不是。” 系统在林渊的脑内作答：“《网球王子》原著动漫里的网球知识确实唬人居多，而且为了让场面看起来足够帅气，后期已经严重失真了，毕竟原作者不是专业的国家队网球运动员，但系统非常严谨，所以系统改编的小说也非常严谨，小说里描绘的网球知识都是极为专业的，虽然有很多看起来神乎其神的招式，那也是现实中网球选手们能够在理论上完成的专业动作。” “明白了。” 林渊主要是怕书里描绘的场面太假，被一些懂网球的人质疑，这会影响到他的文学类声望点收集，有系统的保证他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这时候。 系统忽然道：“友情提示宿主，以后的小说会放进宿主脑海中，宿主要自己将之写出来，不劳而获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手速比较慢。” “系统会提高宿主手速。” 林渊皱了皱眉，也没有太抗拒，他好歹也是小说的作者，总不能一直靠意念写书。 不过这样一来得牺牲自己的上班时间了。 别问为什么在上班的时候写小说，问就是找灵感。 这时候。 上午的工作结束了，林渊前往食堂吃饭。 今天公司发了工资，所以林渊已经不需要为吃饭发愁了。 他还打算晚上联系姐姐。 林渊没有忘记自己答应的事儿，一定要给姐姐买个新手机，顺便，也可以给姐姐那边打点钱过去。 剩下的钱，自己留点，再打给家里吧。 家里还有不少债务没还呢。 这个月，林渊可是赚了不少钱的，包括《大鱼》的订单佣金也到账了，比起上个月，简直是大丰收。 第三十五章 盟主【欧天明】加更 林渊上个月的收入一共是七十万左右。 本来应该更多一些，毕竟除了佣金，林渊现在有两首歌在一起赚分成的钱。 上架第二个月，虽然没有了新锐榜的加成，《生如夏花》给他带来的进项依然不算少。 这首歌的下载量目前已经达到七十万了，几个月之内破百万肯定不成问题。 更何况还多了个月中发布的《大鱼》。 但赚的钱越多税就扣得越多，几万块钱的那点税和几十万收入后要交的税也不是一个概念。 好在七十万足以解决林渊目前面临的困境了。 晚上九点半。 林渊给姐姐打电话。 他的姐姐叫林萱，刚毕业没多久，现在还是公司实习生，所以平时下班比较晚。 “喂，小渊。” 电话接通，姐姐林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我下班刚到家。” 林渊道：“那你先吃饭。” 林萱笑道：“正烧水呢，一会儿吃点泡面就行，前几天老妈跟我说，你有惊喜告诉我？” 看来老妈还没说。 林渊整理了一下措辞，道：“姐，你知道羡鱼吗？” “羡鱼？” 林萱愣了一下：“知道，我经常听歌，他写的歌挺好听的，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林渊道：“我就是羡鱼。” 林萱下意识提到了声音：“你是什么鱼？” “羡鱼。” “羡什么？” “羡鱼。” “你等等……等等……你容我缓缓……”林萱是年轻人，接受能力当然比老妈强一点，但忽然听闻这个消息也有些懵。 过了好半天，林萱才缓过来：“羡……鱼？” 林渊道：“嗯。” “羡鱼！” “嗯嗯。” “羡鱼！？” 姐姐的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烈，连林渊这性子都差点听急了：“对，羡鱼就是我，我就是羡鱼……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打算给你买个手机。” “你个没良心的！” 林萱顿时怒了：“就买个手机？姐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以前就不说了，你上学的衣服鞋子，可是我花光第一个月实习工资买的！” 林渊失笑：“要多少吧。” 他和姐姐妹妹的关系极好，所以从不见外，甚至，他还挺喜欢这种相处模式的。 “这还差不多。” 姐姐冷哼道：“别以为我不懂行啊，作曲很赚钱的，而且你的歌还那么火，买个手机可不够，外加五千块钱才行，姐姐要交房租，这样，给你凑个整，一万块钱吧！” 林渊道：“给你转过去了。” 林萱笑道：“好的，我看看……” 电话那头忽然又没声了。 好半天，林萱才再度开口，声音有点慌：“你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 林渊笑了：“没打错，十万，给你的。” 林萱严肃道：“林渊！你对姐姐好，姐姐知道，但你要懂事，赚了大钱要给咱妈，为了给你治病她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这些钱都要还的，我留几千，剩下的一会儿全部打给她，怎么用她来决定，你没意见吧？有意见也没用，我说了算。” “是这样……” 林渊只能把情况跟姐姐说了一遍。 林萱从惊讶到高兴，再到蹦跳着原地撒欢：“你上个月就打了？这个月还赚了这么多？我不想上班了亲爱的弟弟，我的天，我不想努力了！” 林渊：“……” 看来姐姐的承受能力还不如老妈。 胡言乱语了好久，林萱终于冷静下来：“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先把家里的债还了，至于这钱，你也甭想要回去了，十万块，我的！” “是是，你的。” 林渊道：“不想努力就别努力了，回去上大学吧，为了我，你都没能考研，现在还赶得上。” “我不。” 林萱拒绝：“你是我弟弟嘛？一点也不了解我啊，真当我有多爱学习呢？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上学了！是老妈一直念叨，学历好，才能找到一个好工作，我一想，找到好工作，才能赚钱给你治病，所以才逼着自己一直学习学习学习……学的脑袋都炸了！现在你都这么会赚钱了，我还学个什么劲儿，以后安心工作就行，再说我还挺喜欢这工作的，万一你以后写不出歌了，我这儿起码还能兜底，不至于让你们流落街头。” “好吧。” 林渊道：“那你自己决定。” 林萱笑道：“我从小就喜欢看小说，现在还在出版社当实习编辑认识了好多有名的小说家呢，工作了几个月吧，业绩一般般，小说家们的签名倒是要了一堆。” “你是编辑吗？” “是呀，以前不是跟你提过，看来你没记住……再跟你说一次，姐姐我在凌川出版公司上班，正处于事业起步期，过段时间，估计就能转正了！” “好的，那你以后晚餐吃好点。” 林渊寻思着以后可以去姐姐那里写书。 超新星是银蓝书库举办的活动，跟姐姐不在一个公司，所以暂时肯定是过不去的。 “必须的！” 林萱得意道：“十万块还不狠狠加餐？从明天开始，我就改吃桶装泡面，火腿肠加两根！” 林渊：“……” 姐姐好样的，不愧是姓林。 两人又聊了会儿才挂断电话。 林渊看了看卡里，还剩六十万左右，想都没想，就直接给老妈打过去五十五万，顺带还发了条消息： “可以还债了。” 家里一共五十多万的外债，一次性就可以还清。 老妈电话转手就打过来了，震惊道：“你这个月赚了这么多？” “运气好，接了个单子。” 林渊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老妈吧嗒一下挂断了电话，然后用通讯录发来消息：“信号不太好，妈妈明天就还债。” 林渊回了个笑脸。 他知道老妈挂电话的原因，无非是想放声哭一场，又不想让儿子听到，所以选择避开，不过他也没拆穿老妈就是了。 解决了这个事儿。 他平躺在学校的操场上，看着星空，内心充斥着温馨与安宁的感觉，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回想起刚穿越来的那天，也是这般躺在操场上看星空。 不过那个时候，有生死的威胁，有家庭的压力，唯独没有这一刻的舒适与满足—— 活着真好。 第三十六章 编辑部的故事 接下来几天。 本赛季的新歌榜上，《易燃易爆炸》这个第一的数据愈发稳定，已经和第二名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而此时。 各大音乐播放器上，《易燃易爆炸》的评论区也是格外的火爆。 歌曲讨论度极高。 “我觉得这首歌的名字应该叫《你到底要老娘怎样》。” “我觉得这首歌还可以取名为《直男癌去死》、《矛盾的直男癌》、《你以为老娘是谁》……” “民谣？摇滚？唱法也很独特！” “这歌听了上头！下载收藏再说！” “走过路过的都来瞧瞧，这就是外界对女性的要求，大太阳底下，我真是气抖冷，什么时候女同胞才能站起来？” “不是，这年头听歌都能打拳？” “这歌给我的感觉就是，男人一边爱着女人，一边又不停在精神上伤害女人，明明看不起这个女人却又需要她在自己身边，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总结两个字，渣男！” “我倒觉得这首歌唱出了我们男人的心声，每个男人的最高的理想，都是要有一个冰清玉洁而又富于挑逗的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文能卖萌撒娇，武能勇斗小三。” “活捉楼上直男癌，白日梦里啥都有。” “今天去ktv，路过好几个包厢都听到了这首歌。” “……” 业内吹曲爹，听众却大多在讨论歌词，很多人觉得这首歌的歌词描绘了现实生活中的某种现象。 不过这二者不会冲突。 羡鱼词曲包办，不给大众留丝毫词曲争锋的余地。 另外。 还有人还把一些影视片段剪辑在一起，用《易燃易爆炸》作为bg竟然收获了不错的效果。 于是很多up主（指在视频网站和论坛以及各类站点上传视频音频文件的人）纷纷效仿。 其中有个视频，是把许多影视剧中的经典女神形象混剪在一起，随着女神们的经典镜头一一出现再配上这段bg顿时引发了不小的反响。 “燃向剪辑！” “我看到了花花世界！” “这歌当bg直毫无违和感。” “啊啊啊啊跪求歌名！” “楼上平身，《易燃易爆炸》了解一下。” “我本来对《易燃易爆炸》无感，不过看了视频混剪，忽然get到了这首歌，默默下载收藏了。” “歌曲配的好有味道！” “果然这才是歌曲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众所周知，《易燃易爆炸》一响，女神们粉墨登场。” “……” 这些视频的传播，也给《易燃易爆炸》这首歌带来了更大的推广。 很多时候，一些歌曲当bg都能让原本普通的视频剪辑，焕发出不一样的生命力。 这和有些电影电视剧的bg响，观众就知道高潮要来临是类似的道理。 歌曲的传播度跟作品质量有关，却又不完全取决于作品的质量。 林渊之前两首歌质量不见得比《易燃易爆炸》弱。 但很显然，论歌曲的下载量，《易燃易爆炸》是最猛的一首。 …… 而在《易燃易爆炸》飞速传播之时。 秦州出版公司银蓝书库内，编辑们却无暇享受听歌看视频的乐趣。 他们正在埋头审核今年超新星大赏的小说投稿。 或许是小说家这个职业越来越受到大众欢迎的缘故，超新星大赏今年收到的投稿，比往年还要多一些。 所以从数日前开始，编辑们就在不断的审稿。 为了赶在日期前结束审稿，每个编辑的桌子上都摆满了各类提神的饮料，以及不断续上的咖啡。 杨风，便是银蓝书库的审稿编辑之一。 这几天审稿，杨风看了无数的小说，此刻已经头昏脑涨了。 咖啡和某牛都快产生抗性了。 为了保持精神的集中，他不得不去卫生间抽了支烟。 和杨风状况类似的编辑还有好几位，于是在卫生间的吞云吐雾中，几个一起抽烟的编辑讨论起了这几天审核的内容。 “你们找到推荐稿了吗？” “我还没有，不过已经有几个还不错，先把手上的稿子全部过一遍，再好好观察观察，免得交叉审稿的时候我看好的作品被筛下来。” “每年的超新星都是一次押宝啊。” 编辑们审完手上的稿子，都拥有几个推荐名额，一旦哪个编辑推荐的作品最终被主编采用，那以后都是要算业绩的，所以编辑们对于自己的推荐名额，还是很慎重的。 这时候。 某个编辑道：“今年投稿还是以异界冒险类的题材为主，因为写的人太多了，所以想要从中找出最好的一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句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写异界冒险的人太多了，所以当大多数人都写同一个题材的时候，从中选出一部最好的，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是王道题材嘛。” “可惜大多数人都在跟风一些市场上流行的风格，没几个能写出自己的特色。” “不过这个题材容易出爆款。” “是的，爆款题材写的人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拿我来说，看了这么多异界冒险，对这类故事还是乐此不疲。” “……” 杨风没有参与讨论。 抽完烟，他就回座位工作了。 编辑部内，大多数编辑都看好异界冒险类的热门题材，选书的标准也基本是朝着这类题材看齐的，但杨风却有不同的看法。 他当然也喜欢异界冒险类题材。 但因为写异界冒险题材的小说太多，导致这个题材的同质化太严重，所以杨风审稿这些天快被这个题材的故事看吐了。 现在他很想找一部不一样的作品。 可惜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些题材之所以能够流行起来，就是因为读者爱看。 这是市场的选择！ 就算是编辑，为了自身业绩以及出版社的销量考虑，也肯定是要主推这些热门题材的。 况且投稿的新人们也不傻。 什么题材容易过稿就写什么题材，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能坚持自己风格，不顺应市场潮流的，毕竟是少数人。 所以连续几天审稿无数，杨风也没找到满意的故事。 不是说没人写一些新颖的题材，海量的稿件里，相对新颖的题材总归还是有一些的，但问题在于这些题材在新颖的同时缺乏了小说本该具备的故事性和趣味性—— 那杨风宁可不要。 他不会刻意追求新的题材而降低自己的审稿标准，更不会刻意把一些热门题材排斥在选择范围之外。 归根结底，故事的精彩性才是最重要的。 花了十五分钟。 又看完一个稿子。 杨风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然后一咬牙，给自己抹了点风油精。 这是社畜们应付疲惫的杀招之一。 其实后面还有终极杀招，也跟风油精有关，但一般人不敢尝试，因为尝试过的人都社会性死亡了。 总之，风油精脑袋上一抹，杨风精神了许多。 趁着这股子刺激。 杨风打开了新的稿件。 不过这次的书名，让杨风微微挑眉，这部小说的名字叫：《网王》。 为了易于理解。 投稿者还在后面加了个别名，叫《网球王子》。 第三十七章 外旋发球 写网球？ 运动竞技？ 杨风可以发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又当又立的人，但看到这样一部写网球竞技的小说摆在面前他还是近乎本能的皱起了眉头—— 新颖是没有错。 但你也太新了吧？ 运动竞技题材的小说，哪怕你写足球或者篮球亦或者乒乓球都可以，起码这几个类型的运动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接触过，而且喜欢的人不在少数，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门槛相对较高的网球呢？ 新颖是新颖了。 小众也是真小众。 不过作为一名职业编辑，杨风虽然有诸多心理活动，却不会把这个投稿直接一棒子打死，如果作者有潜力的话他还是很高兴认识一番的。 这在小说界很正常。 遇到比较有潜力的作者，就算对方没能过稿，编辑们也会尝试培养一番的，甚至有很多小说家就是在编辑的培养下成功的，当然这个过程中，他们很可能会遭遇编辑的无数次否定。 电脑翻开第一页。 杨风开始正式审稿。 如果不谈故事本身，他对于这个敢写网球题材的作者还是很有好感的，这种不屈服于市场的精神杨风非常欣赏，如果大多数作者都有这种精神，小说市场也不至于同质化如此严重。 故事开始。 某个前往青春学园的电车上，一名校园网球队的青年正趾高气扬的教训自己的新队友，一边讲述如何握拍一边不断挥动网球拍，结果一不小心打中了一名女孩的脸。 “抱歉。” 青年看了眼小女孩，然后继续教自己的新队员，然而就在他唾沫横飞的挥舞球拍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你很吵诶。” 说话者是一名少年。 青年正要发怒，少年已经背上了网球包，并在下车前随意纠正道道：“从正上方抓起平放的球拍才是正确的西式握拍法；将拍面立直，用像握手一样的感觉，那是传统的东方握拍法。” “你……” 竟然被一个少年教训，青年脸上有点挂不住，瞪着纠正自己的少年，但当他想要多说什么的时候，少年已经下车离开了。 “主角？” 杨风点点头。 这个故事开局貌似还行，哪怕他不懂网球，也能看懂关于网球的这点基础知识，而且主角看似在纠正青年，其实也有替刚刚那受伤女孩出气的想法吧。 画面转场。 几名男生正围着一个名单讨论，其中一人道：“今年学校网球部竟有个刚入学的新人加入，而且不用当替补，直接作为首发队员出场。” “不会吧？” “怎么可能？” “登记的失误吧。” 同伴有些怀疑：“大一新生才刚念完高中，怎么够资格直接加入学校的网球部，而且还是网球部的首发成员，要知道我们学校网球部可都是职业选手的预备役啊！” 名单上。 这个大一就有资格加入网球部首发的学生叫做龙马，他今年十六岁，比整个学园网球部的平均年龄还要小一截，因为网球部最年轻的首发选手起码也是大二。 几人讨论的时候。 龙马背着网球拍出现。 先前电车上遇到的几个男生也出现了，而且一下子就引发了学生们的注意，原来他们今天来这所学校是要打一场挑战赛，但为首的青年看到龙马，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用网球拍指着龙马冷笑道：“你知道你刚刚在教兰顿学院网球正式队成员的主力怎么玩网球么？” 龙马静静看着他。 这眼神让青年浑身不舒服，直接挥动网球拍朝着龙马的头上打去，当然他只是吓一下龙马，并不是真的打算动手，但让围观群众惊讶的是，龙马不闪不避，似乎料定网球拍不会真的砸到自己一般。 “走吧，还有正事儿。” 青年的队友笑了笑，劝说道。 青年冷哼一声，准备离开，龙马却用网球拍挑起青年刚刚喝完的饮料瓶，准确的将之投进垃圾桶，然后看着对方问：“拍子的握法学会了么？要不我来教教你怎么打网球？” 周围一片震惊。 青年一伙人有资格来青春学园挑战，说明他们实力是很强的，但一个看起来如此稚嫩的少年竟然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让很多人懵逼。 “他疯了吗？” 一道道目光看着龙马。 而电脑前的杨风则是饶有兴趣的翻动着书页，他本以为网球很小众，但看到现在他竟然一点都没觉得枯燥，也没觉得故事写得晦涩，反而有种颇为期待的感觉。 青年迎战了。 于是让青春学园无数围观的学生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外表稚嫩的少年，竟然以大比分血虐了自称某学校主力队成员的青年！ 青年怒了。 他之前没有把龙马放在眼中，但接连丢掉比分，实在是颜面扫地，于是用出了自己的绝招，这个绝招是为青春学园的网球部主力准备的，却被一个少年逼了出来—— 他成功扳回了一分。 这个时候青春学园的教练也出现了，并且一眼就看到了网球场上的龙马，嘴角竟然露出笑容：“他来的比我想象更早一些呢。” “奶奶认识他？” 先前在电车上被青年误伤的女孩也在场，而且她正是这个教练的孙女，不过教练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场比赛。 啪嗒，啪嗒，啪嗒。 龙马又被追回了几分。 两人开始打的有来有回。 杨风皱眉，故事开头一直强调龙马的天才一面，但就龙马目前表现出的这种程度来说，还达不到故事酝酿的高度，果然网球这种题材不好写。 他摇了摇头继续看。 但紧接着，让他肾上腺强烈分泌的超燃剧情开始了，因为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龙马竟然直接把网球拍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他是个左撇子。” 网球教练笑的像个狐狸。 杨风万万没想到龙马竟然是左撇子，这就好像常年用右手吃饭的人强行用左手握筷子一样，这二者的概念是截然不同的，可龙马只用右手就能压制住实力不俗的对方，换成惯用的左手又能达到什么程度？ 对此他很是期待。 剧情没有让人失望，如果说龙马之前仅仅能压制对方的话，换上了左手打网球的龙马，便是彻底的戏耍对手了，此时别说两边有来有回的较量了，对方甚至连龙马的发球，都几乎接不住。 比分再次血虐。 在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青春学园的网球教练眯起眼睛道：“短短一年之内打遍秦州所有青少年赛，拿下网球单人组所有冠军，十八场比赛中连续大比分优胜的天才少年，校长亲自出面邀请入学的网球特招生，龙马，十六岁！” “龙马！” “十六岁！” 周围人回过神。 紧接着便是一阵喧嚣，这个少年竟然就是刚入学便进网球部首发主力队的龙马，他的战绩竟然辉煌到如此地步。 “有点意思。” 杨风眼神微微发亮。 他已经被这个故事吸引到了，甚至连公司下班的通知都置之不理，继续往下看。 球赛没有结束。 龙马最大的劣势是他今年才十六岁，个头远远不如青年，青年调整了战术，直接站在网前想要用身高优势，可惜效果不大，龙马依然展现出了恐怖的压制力。 “哈哈。” 周围有嘲笑声。 青年恼羞成怒，竟然直接使出最大力气，拿球拍扔龙马，这是谁也没想到的，龙马的脸直接被对方正面砸中，额头都出血了。 杨风感觉很气。 周围也一片指责。 青年却哈哈大笑，说自己不小心没拿稳球拍，但就在大家以为龙马无法再战的时候，龙马却只是擦了擦血迹道：“看来球拍的正确握法你还没有学会。” “你！” 战斗继续了。 这是属于龙马的反击，他的每一个球都非常快速刁钻，而且技巧极高，竟然能数次打在对方的脸部，疼的对方嗷嗷叫，也乐的杨风直拍大腿，只觉得爽到不行。 解气，太解气了。 叫你丫没体育精神！ 这种装逼打脸的节奏是很多年轻读者的心头好，而伴随着龙马的每一次反击，他都会无情的念出比分：“十五比零——三十比零——四十比零——” “这是什么球？” 青年的队友全部傻了。 青春学园的教练淡淡道：“外旋发球，由橡胶地面摩擦球体而产生旋转，掉落在球台上，因球体在高速旋转碰到球拍时，不会常规的发生直线运动，而是会偏移正常轨道，这是龙马一年内横扫秦州青少年组的绝招之一，以他的水准，还接不住。” 青年被彻底打怕了。 最后一球，他竟然直接放弃抵抗，但实际上龙马的最后一球只是轻轻的挥打了一下，所以网球也只是在片刻的弹动后，落到了青年的身边，画面充满了诙谐。 第一章结束。 杨风深吸一口气。 他从来没想过，明明一点也不懂网球的自己，竟然会有对一部网球竞技小说产生代入感。 第三十八章 盟主【鉴辉】加更 “开局用侧面烘托的手法让读者对主角的实力感到期待，然后在读者的期待中直接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网球比赛来正面展示主角的能力，比赛中主角被对手报复，却依然选择用网球的方式打脸，这个情节倒是一定程度上写出了主角的性格……” 杨风在总结剧情。 总结完剧情，他又把剩下的剧情给看了一遍。 看完十万字的投稿，杨风有些惊喜的发现，这部小说竟然是群像戏！ 青学网球队的人各有各的性格，也各有各的能力，而故事的主线，则是聚焦一场场比赛来描述这群人物的成长。 青春幻想类小说里，不仅有攻略后宫，征服异世界之类的主题。 还有一个主题叫做追逐梦想！ 只是，现在写这种小说的人并不多。 而这部名为《网王》的小说，便讲述了年轻人追逐梦想，为成为职业网球选手而努力的故事—— 杨风很喜欢！ 不过紧接着，杨风又有些迟疑。 虽然《网王》很符合杨风的口味，也足够的新颖，但这个故事选择的题材和方向确实小众了些。 而且编辑与编辑之间的口味是不同的。 可能杨风觉得很棒的故事在其他编辑眼里却只能算一般。 要不要推？ 约莫纠结了一分钟，杨风决定坚持自己的判断—— 推荐！ 编辑审稿之后遇到合意的作品是有推荐权的。 得到编辑推荐的作品，会被出版社的主编和副主编审核。 如果主编和副主编也觉得这部小说可以的话，那就代表这部小说可以安排出版了。 话说回来。 如果无法通过主编他们那关那也意味着杨风的业绩泡汤了，只有推荐成功才能算编辑业绩。 当然了。 就算有心推荐，杨风也要把手上其他的稿子审完才行，否则对其他投稿人也太不公平了。 不过杨风有预感。 剩下的稿子里，大概不会再出现比《网王》更让他满意的作品了。 想到这，杨风翻了翻《网王》的投稿人资料。 这部小说，节奏很老练，不知道会不会是哪个回炉重造的马甲怪投稿？ 这同样是很正常的事情。 业内可能有一些已经出道的小说家因为混的不太如意，会披着马甲来参加超新星这种新人大赏。 不过这些人大多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 因为他们都有熟悉的编辑，所以在超新星开始时，就会直接把自己的稿子发给熟悉的编辑。 反正老人参赛也是圈内默认的规则了。 考虑到这部小说没有给自己或者其他编辑定向投稿，《网王》是马甲怪创作的几率并不高。 果然。 投稿人的资料显示，这是一个新人的作品，而且新人的笔名也很陌生： “楚狂” 小说家的笔名千奇百怪，所以在杨风眼中，楚狂这个笔名还是蛮普通的。 唯一让他比较惊讶的点是，资料显示，这个楚狂竟然是个大学生，现在的大学生这么懂网球？ …… 就像“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中用了羡鱼一样。 林渊为小说家身份选用的这个笔名，其实是取自李白的诗句，“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中的楚狂二字。 唯一遗憾的点在于这个世界没有李白，所以楚狂的含义没人懂。 选用了这个笔名之后，林渊其实也有些期待《网王》的投稿结果，毕竟这部小说关系到他三个宝箱的奖励！ 他也分析过。 这部小说对动漫剧情还是很还原的，而且还打了很多补丁。 要说动漫原著的话，其实前期还好，网球招数基本都是现实中可以打的出来的。 比如龙马开头使出的外旋发球，还有蛇球啊、入蹲式扣杀、燕回闪之类，一些厉害的职业选手都是能够做到的。 当然效果肯定没有动漫呈现那么炫酷夸张，而且实用性一般就是了。 原著作者毕竟是有网球功底的，对网球这项运动，比起一般人要懂得多得多。 可惜。 到了中后期，作者为了继续画，让这个动漫的画风越走越玄乎，直接变成了万众吐槽的“杀人网球”。 恐怕让纳达尔费德勒这类大佬进《网球王子》的世界，都不一定扛得住。 系统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为了避免故事走向玄幻，《网王》只有一百万字就紧急刹车了，而且这部一百万字小说里面的招式也全部基于现实，起码也是人类在理论上可以打的出来的招式。 就节操方面来说，系统比原作者要好些。 类似的情况还有同为竞技题材的《足球小将》。 虽然故事同样越往后越夸张，但前期如大空翼的冲力射门之类无非就是现实中c罗的一脚电梯球。 摇了摇头。 林渊决定耐心等待结果。 今天他要出去一趟，因为孙耀火学长想请他吃饭。 对于林渊来说，有人请客吃饭，拒绝是很愚蠢的一件事，除非你很讨厌对方。 林渊不讨厌孙耀火。 所以他很爽快的赴约了。 孙耀火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邀请林渊，他没想到林渊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一时间又惊又喜！ 林渊学弟真是平易近人啊！ 人家现在这么牛，总不可能馋自己一顿饭，能答应，绝对是非常给面子了，所以孙耀火对这顿饭很重视。 吃饭的餐厅定在学校外。 孙耀火特意开着新车来学校接林渊。 这辆新车，是孙耀火靠《生如夏花》的分成以及最近的商演挣的。 当初去录《生如夏花》，因为打车耽误了点时间，而且堵在半路上，差点错过了出道机会，所以他才会那么爽快的掏钱买车，痛定思痛嘛。 至于请林渊吃饭的原因—— 因为孙耀火今天才听同事说，林渊上次有去艺人部找他。 那时候孙耀火刚好外出，所以错过了。 这事儿让孙耀火懊恼了很久。 他一度担心林渊为此而生气，最近一直烦恼着怎么给林渊赔罪呢。 当然了。 孙耀火也很希望学弟心情一好，再带着自己飞一次，不过这只是美好的心愿而已。 他知道这不现实。 随着羡鱼越来越火，他以后合作的歌手只会越来越大牌，自己这种工具人，在学弟心中大概已经没有分量了。 第三十九章 工具人的自我修养 虽然只有他和林渊两个人吃饭，但孙耀火还是点了一桌子菜，连林渊都看不下去了： “别点了，吃不完。” 孙耀火笑道：“学弟千万别跟我客气，喝酒吗？” 林渊摇头。 孙耀火道：“那咱不喝。” 林渊点点头：“服务员，米饭来两份。” 孙耀火摆手道：“我最近减肥，不吃米饭。” 林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是给自己点的。” 孙耀火：“……” 米饭一上来，林渊便敞开吃喝，不能辜负这顿大餐。 孙耀火笑道：“营养专家说少吃饭的人比较不容易老，学弟你也多吃点菜。” 林渊认真的看了孙耀火一眼：“我有个朋友十天没吃饭，后来他永远十八岁。” 孙耀火：“……” 林渊皱眉：“这个笑话不好笑吗？” 他以为自己很幽默。 孙耀火愣了几秒钟，忽然哈哈大笑：“太好笑了，太好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太卑微了吧？ 服务员目光古怪的看了眼孙耀火，第一次理解强颜欢笑的含义。 “咳。” 笑了一会儿。 孙耀火也默默低头吃饭了。 其实他刚刚在考虑要怎么安慰林渊。 因为他根本听不出林渊在讲笑话，看林渊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他还以为对方真有个朋友因为太久没吃饭出事了…… “食食物者为俊杰。” 林渊过了几秒钟，问：“这次好笑吗？” 孙耀火茫然的抬起头，然后乐的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了。 林渊忽然想起来，这个世界没有三国，自然也没有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的典故。 那孙耀火到底是在笑什么？ 林渊同情了看了对方一眼。 看来学长的笑点很低。 于是两人第一次产生默契，各自吃起了饭。 吃到一半，孙耀火才重新开口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学弟最近的两首歌我都听了，特别喜欢！” 虽然是为了活跃气氛，但这话孙耀火是发自真心的。 当初《生如夏花》火了，公司在讨论羡鱼的同时，也有人说羡鱼可能是运气好才写出了这首歌。 受这种说法的影响，孙耀火也一度以为林渊是这种情况。 结果他没想到林渊后面又写了两首歌，而且热度都极高，这个学弟简直是天才，自己当初遇到对方绝对是撞大运了！ 林渊礼貌道：“谢谢。” 孙耀火笑了笑，有些向往道：“估计以后，只有公司的大牌歌手才能跟学弟你合作，现在跟你合作的最低标准已经是赵盈铬这种了。” 林渊摇头：“太贵了。” 孙耀火愣了愣：“什么太贵了？” 林渊道：“你不知道吗？大牌的分成很高的。” 孙耀火乐了，只当林渊又在讲笑话：“难不成学弟还想一直跟新人合作？那公司的新人们未免也太幸福了吧，要是能跟学弟合作，我不参与分成都愿意啊，我耀火，不要分成！” 要火，不要分成？ 这就是工具人的自我修养。 林渊眼睛发亮：“真的？” 孙耀火愈发认可林渊的幽默感了：“当然是真的，学弟你就别拿我取乐了，到了你这种程度也不可能再看上我了呀，不过这个没关系的，学弟帮我出道我已经很感谢了，现在我托你的福混得还不错，虽然没有大火，但也能时不时的跑个通告。” “学长。” 林渊重新打量眼前的孙耀火：“你的音域有三个八度吗？” “啊？” 孙耀火道：“我的舒适区在d2到a4之间，真混音域是c2到c5，假声最高音目前是a5。” 林渊若有所思：“那够了。” 孙耀火一愣：“什么够了？” “没什么，吃饭吧。”林渊道。 还没到时候，他得缓一缓再出新歌。 不过孙耀火学长可以成为《红玫瑰》的工具人，他的音色和音域都达到了林渊的要求，唱歌的感情也很到位。 当然，决定性因素不是这个。 …… 几天后，银蓝书库。 主编看向杨风：“你递上来的《网王》我看了，说实话，写的非常不错，无论人物塑造还是文笔都很老练，老练的几乎不像是新人，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题材的受众面太窄了！” “但胜在够新。” 杨风争取道：“从十万字的剧情，外加作者发来的大纲看，感觉会是个不错的故事，也许读者最近也想换换口味了呢，毕竟现在市场上的题材同质化已经很严重了，读者难免有审美疲劳的时候。” “老沈，你怎么看？” 主编看向右方的副主编。 副主编沉吟道：“因为题材太冷门，所以我也跟你一样不看好《网王》，但从故事本身的角度来看我又觉得放弃太可惜了，要不咱们折中一下？” “你的意思是？” “等审完全部稿件，我们考虑把它放到这次的超新星大赏的第五名吧，另外出版也保守一点，先期印十万册投放，前四名则按照老规矩，先期投放五十万册。” 超新星大赏只选五本书。 正常来说五本书的先期投入都是五十万册印刷起步，但《网王》的前景估计不行，所以副主编想保守一点，先印十万册探探市场的反应。 “我同意。” 主编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紧接着他苦笑道：“咱们就拿这部小说探路吧，因为我也想丰富一下小说市场的题材类别，毕竟题材同质化的后果是整个出版界共同承担的，为此秦州其他几家大型出版社最近不也推出了一些新题材，咱们银蓝书库作为市场巨头也不能落后吧，虽然这些新题材的尝试大多都失败了，相信杨风你也是这个意思吧。” 杨风点点头。 他承认《网王》的销量可能会不如超新星大赏的前四名，但市场需要一些新的题材出现，而新题材的出现必须要由出版社来作为引导，只有当市场释放出“出版社愿意接纳新题材”的信号，新人们才不会一股脑全跑去写什么异界冒险。 从这个角度来看。 楚狂吃了一波红利。 因为光考虑销量的话，以《网王》这么窄的受众面，大概率是拿不到出版机会的，所以先期刊印十万册对于这部小说来讲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那好。” 主编定夺道：“杨风你先跟楚狂取得联系，让他那边再发十万字左右的稿子过来，一月底公布超新星大赏前五名的名单，二月份五部小说正式出版。” “明白。” 杨风点了点头。 第四十章 版税 按照投稿时留下的联系方式，杨风当晚就联系上了林渊：“你好，请问你是楚狂本人吗？我是银蓝书库超新星大赏的审核编辑杨风。” “你好，我是。” 林渊在宿舍里接通电话。 杨风笑道：“恭喜你，经过我们超新星审核组的决定，将选择《网王》这部小说作为这次超新星大赏的第五名，也就是说你的小说将获得出版机会，具体合同我可以通过邮箱发给你，先加通讯录？” 林渊高兴道：“好的。” 虽然系统吹得煞有其事，但他也没把握《网王》这部小说一定能通过新人大赏，这个电话让他放心了一些，看来系统还是值得信任的。 挂断电话后。 两人加了通讯录。 杨风很快发来份合同，合同内容里标明《网王》的初期出版数量为十万册，标价二十元一册，版税百分之五，一个比较标准的新人价格。 这里解释一下。 所谓版税，不是普通人理解的常规税收，而是出版公司行使的版权使用费，是知识产权的原创人或版权持有人对其他使用其知识产权的人所收取的金钱利益。 林渊倒没觉得坑。 如果是前世的实体小说市场，新人首次出书基本上会被出版方买断版权，以后加印没有分账，等新人积累到一定的资本情况才会好点，除非哪个新人有出版社的门路，可以拿到特殊待遇，所以就这方面来说蓝星已经算是比较良心了。 看完合同。 林渊同意签署。 他顺便还直接把《网王》接下来十万字左右的剧情发给了对方，出版社是需要时间来对小说进行一定校正的，比如某些句子不合适，或者有错别字之类。 这个林渊很理解。 可惜他们基本不会有这个机会，因为系统的错字校正是最准的，也就遣词用句这种偏主观性的东西大概会有些微的调整。 收到稿子。 杨风不意外。 既然投稿了，那肯定做好了通过的准备，第一卷的剧情提前写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在他打算跟楚狂再聊两句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对方已经下线了！ 杨风：“……” 在这个行业里新人作者一般都会舔编辑，哪怕一些不那么大牌的小说家也会为了得到编辑的特殊照顾而把自身姿态放的很低，面对编辑的催稿，他们大多只敢哆哆嗦嗦的把自己锁在小黑屋里乖乖码字。 但这个楚狂不一样。 他跟自己聊完合同的事情，竟然直接就下线了，这让杨风有些懵逼，他倒没指望楚狂这个新人能够跪舔自己一波，甚至他还挺反感作者跪舔编辑这种现象的。 但问题是。 自己还想跟楚狂好好交流一番呢，毕竟他很看好楚狂，所以他本来是打算跟对方聊聊市场以及未来的小说创作方向的，顺便给一些专业性的指导建议…… 此刻面对着黑色头像。 他把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考虑到对方还是个学生，大概没什么社交经验，杨风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好笑，如果还想在这个行业里发展的话，以后这孩子就会知道编辑们的可怕之处了。 …… 林渊不是不想搭理杨风，而是他现在准备睡觉了，系统虽然给林渊增加了寿命，但却没有把林渊的体质也顺带提高上去，所以林渊现在这具身体依然很脆弱，不按时睡觉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林渊是个病人。 可能他的绝症得到了有效治疗，但这不代表林渊这个病人就能身强体壮，他比起普通人来说依然是个病秧子，所以系统的操作倒是很符合医疗观。 这点其实挺烦恼的。 林渊考虑要不要锻炼。 但他这种身体就算是锻炼也要科学适度，毕竟底子太差了，别一不小心反而把自己给练坏了。 “叮咚！”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林渊的烦恼，竟然冷不丁的丢来一个任务：“感应到宿主对健康的渴望，触发特殊类任务，如果宿主完成特殊类任务，系统将会保证宿主活到三十岁且无病无灾身体健康。” 【任务名称：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任务内容：文学与音乐两大类声望各自破百万】 【任务奖励：宿主可以无病无灾，身体健康的活到三十岁】 【任务备注：所谓身体健康的标准，是指宿主拥有系统精心调理过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另外此任务会持续到宿主二十七岁之前失效】 看来这个任务持续时间很长。 至于二十七岁前失效的原因，是因为二十七岁是林渊目前的寿命极限，如果他到了二十七岁还没完成任务，林渊基本可以与世长辞了。 “接。” 对于任务林渊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反正任务就算失败也不存在什么处罚。 只是林渊没想到还有这种特殊任务，身体健康，无病无灾的活到三十岁，如果完成任务，林渊就等于给自己买了一个系统级别的保险。 听起来挺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文学类声望和音乐类声望各自破百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林渊音乐类声望的涨动速度就可以类推出来：“我做任务很辛苦的，你一定要战胜病魔。” 系统：“……” 系统：“只要宿主可以完成系统发布的一系列任务，系统会战胜宿主的病魔，对于系统来说宿主是系统的主人！宿主死亡系统也会自毁。” 忠心不二啊。 林渊点头，睡了。 宿舍里的几个室友见林渊开始睡觉，自觉的关灯，打电话的默默前往了门外的廊道，玩电脑的则是默默戴上了自己的耳机，不让这些声音打扰到林渊。 林渊每天都九点前睡觉。 其他宿舍九点可能很嗨，但林渊所在的宿舍，九点之后基本不会有人发出声音，因为室友们也知道林渊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一直很迁就林渊。 “看来得出去住。” 室友们很迁就林渊，林渊不可能当做理所当然。 他不是一个我弱我有理的人。 现在有钱了，他就可以考虑出去租房住了。 也好让室友们可以像普通大学生一样，半夜也能在宿舍嗨起来。 第四十一章 租房 第二天，上午。 林渊给赵珏打了个电话，说出了自己想要外出租房的想法。 赵姐路子广，认识的人也多，所以林渊产生外出租房的想法后，第一个想到拜托的人就是赵珏。 光靠他自己找的话，恐怕要折腾很久。 “租房？” 赵珏问：“你对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林渊道：“租金便宜点。” 赵珏沉默了两秒钟：“除了便宜呢？” 林渊尝试补充：“物美价廉。” 赵珏：“……” 难道是我读书少？ 这不还是便宜的意思么？ 赵珏笑道：“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在你们学校附近有套房，一会儿我让人把钥匙给你送过去，水电费你自己记得交就行，租金就免了，这个够便宜了吧？” “那不行。” 林渊道：“租金还是要给的。” 赵珏随意道：“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也不想租给别人，毕竟租金没几个钱，倒不如给你住，你别跟我见外了，不然我该不高兴了哦。” “好。” 林渊想了想，答应了：“那您以后缺歌了记得找我。” 赵姐戏谑道：“怎么？你还能再生出一朵夏花？” 林渊陷入沉思。 红玫瑰算不算夏花？ 赵珏哈哈一笑：“行了，不逗你了，我这边先忙，晚上你拿着钥匙去房子那看看，里面的生活用品都是现成的，保证你今晚就能入住，另外我给你找个保洁打扫一下卫生。” 保洁？ 林渊连忙道：“我自己打扫。” 赵珏没有坚持：“那行，那我先挂了。” “嗯。” 结束跟林渊的通话。 赵珏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强势：“跟客户说一下抱歉，我梧桐苑那套房子不打算租出去了。” “什么？” 对方闻言顿时急了：“姐，你是对价格不满意吗？人家看完房子直接愿意答应一万五一个月的租金，这价格哪怕在梧桐苑也不便宜啊……这样，您别担心，这事儿交给我，我跟客户谈，咱租金可以再加一千！” “不用。” 赵珏淡淡道：“多少钱也不租，我给自家孩子住了，等他自己未来买房了你再帮我租出去吧。” “……那好吧。” 听到这话，那边没辙了，人家要把房子留给孩子住，还能说什么？ …… 林渊自然不知道这些。 跟赵姐打完电话，他又找到了夏繁和简易，跟两位好友说了自己要出去住的事儿。 “出去住？” 夏繁担心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简易也皱眉：“要不我跟我家里说一下，也陪你出去住？” 林渊的身体不好，万一有三长两短，身边没人照顾，还是很危险的。 林渊道：“没事儿，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按照系统的说法，至少二十七岁之前，林渊没有去世的风险。 “那行吧。” 两人纠结了一番，道：“晚上我们去帮你打扫一下，你出去住的话，平时要跟我们多联系。” 林渊点头。 下午时分，赵珏的助理给林渊送来了三把钥匙，客气道：“羡鱼老师，赵姐说，你要是想打扫卫生的话我可以去帮帮你。” 林渊道：“谢谢，不用了。” 对方点点头：“那我先回公司，地址是梧桐苑五十二幢八零四，您记一下。” “好的。” 林渊记下了地址，并在当晚就带着简易和夏繁进入了名为梧桐苑的小区。 “哇！” 简易一进小区就惊了：“你竟然在梧桐苑租房？这是咱们学校附近最好的一套小区诶，设施完善边上还有湖景，据说这里的房子租金最低一万一个月，林渊你那点工资租不起吧？” 租金这么贵？ 林渊有些惊讶，然后实话实说道：“这是公司一个领导的房子，免费给我住，没收钱。” 简易盯着林渊：“男的女的？” 林渊道：“女的。” “我说的吧！” 简易一脸的痛心疾首：“绝对是被领导包养了！林渊，你怎么能这样呢，太让我失望了——这样的富婆怎么不给我介绍一打？” “富婆估计没有，不过爱好别致的男领导应该挺多的。”一旁的夏繁冷笑。 “男人？” 简易顿时一阵恶寒：“得加钱！” 林渊：“……” 夏繁：“……” 笑闹之间，三人进入了五十二幢八零四。 开门那一刻，夏繁都愣住了，看着屋内陈设，一时间她都有些怀疑：“林渊，你这领导……真不是对你另有所图？”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面积，大概一百四十多平以上。 房子在小区最好的位置，从阳台床边能看到窗外的湖景。 房间内的装修走得现代简约路线，瞧着简单，但各种材料一看就不便宜，估计花了不少钱置办，而且这房子应该基本没住过人，整体都很新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我帮过她忙。” 林渊解释着，这一刻的心情有些波动。 “不愧是我们的团宠。” 简易和夏繁笑着点头，没有再刨根问底，算是相信了林渊的说法。 所谓“包养”只是玩笑而已。 林渊虽然爱钱，但底线还是有的。 而且林渊的性格与世无争，所以人缘向来很好。 这大概也和林渊从小帅到大有关，看到他这张脸人们就天然亲近了三分。 这个世上就是有人可以光凭长相就能让人喜欢，再加上林渊一直身体不太好，所以很容易得到些特殊照顾，虽然这次的照顾程度确实是有点夸张。 “我决定了！” 简易在房子里撒欢般溜达了一圈，然后指着一间侧卧道：“以后这间卧室是我的！我周六周日就来这边住！” “那我住另一间。” 夏繁指着第三个房间道。 主卧最大，但两个侧卧也颇为宽敞。 林渊道：“那一人一把钥匙。” 林渊一共有三把钥匙，刚好够分。 两人也没客气，直接各自收起了钥匙。 三人多年好友，这种事情压根就不会见外。 “那我们开始打扫卫生吧。” 简易看着这房子，感觉浑身都是干劲。 不过房子大的坏处，就是打扫起来比较费劲，哪怕三人分工合作，也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打扫。 “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睡吧。” 三人累的满头是汗，都不想回学校了，反正每个房间的衣橱里都有新被子，直接住是没问题的。 第四十二章 惊人的付费率 银蓝书库于月底正式公布了这一届超新星大赏的五个获奖名单，林渊这边也得到了杨风的通知，并在获奖名单的最后一位看到了《网王》。 “小说明天就出版了。” 杨风给林渊打了个预防针：“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小说销量，运动竞技毕竟是小众题材，销量不是唯一证明作品的方式，总之恭喜你正式成为一名小说家。” 林渊道：“谢谢。” 杨风笑了笑：“那我这边先挂了，公司还有出版会议要开，等明天小说正式出版了我们这边会给你免费寄过去几本，另外你也可以去各大书店逛逛，明天秦州就各大书店正式上架了。” “好的，再见。” 结束通话之后，杨风收起手机，进入了会议室内，此刻会议室的编辑们正在交头接耳的讨论这次的超新星结果：“不知道今年的超新星销量怎么样，我很看好第一名的《异界魔王》，主角穿越异界后的身份是一个人人喊打的魔王，这种创作方向还是比较别具一格的，至少趣味性比较高。” “我倒是更看好第二。” “第二名的作者大龙是个老鸟，这家伙早就是小说家了，不过是披着马甲来蹭新人名额而已，不过他这次写的小说确实挺有趣，主角竟然是被公主召唤到了异界。” “……” 大家讨论的热烈。 有人看好第一，有人看好第二，还有人觉得第三第四也不错，唯独《网王》讨论的人最少，因为整个银蓝书库的编辑都知道，第五名是主编为了丰富市场题材而强行加进来的。 对于这点大家都可以理解。 小说市场的题材同质化确实有些严重，这不利于小说圈子的整体发展，所以今年开始包括银蓝书库在内的各大出版公司都做出了对于新题材的推广尝试，从而达到变相引导市场创作方向多元化的目的。 公布超新星获奖结果后。 官网上有对于获奖作品的介绍以及读者期待值的调查，许多特邀老读者都填写了问卷，问卷的结果是超新星获奖前三名的读者期待值最高！ 这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因为前三名都是异界类。 第五名的《网王》期待值最低，读者似乎对网球先天性的不感兴趣，哪怕官网介绍里一直强调说这是一部不懂网球也能看懂的运动竞技类小说，依然没能改变这次问卷调查的结果。 甚至还有人官网抗议！ 这是每年超新星结果公布后的保留项目，总有一些自命不凡却惨遭落选的作者觉得超新星的获奖评判不公平，尤其是今年《网王》的入选更是刺激到许多落选者的神经。 “凭什么啊？” “秦州就从来没有过运动竞技类题材大爆的先例，更别说一部写网球的小说了，银蓝书库为了让题材不单一强行让这样一部作品排在第五，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前四都是热门题材。 第五自然就成了靶子。 不过银蓝书库是不会理会这些抗议的，在编辑部看来就算《网王》确实题材小众了些，这部小说本身的质量也绝对不像外界评判的那般不堪。 “就是何明轩可惜了。” 有个编辑忽然摇了摇头道。 何明轩是一名已经出道的小说家，他这次披着马甲给超新星投稿，作品得到了不错的评价，有很多编辑看了他的作品后，都提议让何明轩的作品作为这次超新星征文的第五名。 但可惜他遇到了《网王》。 总编的理由说服了大家：“一来市场需要多元化引导，二来何明轩毕竟是老人，虽然每年都会有老人披着马甲上阵，但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咱们还是应该多给新人机会。” 何明轩由此落选。 跟何明轩关系不错的编辑为此还特意安慰了何明轩一番：“如果不是为了丰富市场题材，你这次应该是可以排第五名的，所以这次落选不是你实力不行，只是你运气稍微差了点。” …… 何明轩虽然是所谓的超新星第六名，但他没有参与一些落选者对《网王》的抗议，因为他当年刚出道的时候，也有人对他的作品进行过类似抗议，所以他很清楚被落选者抗议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绝不会成为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编辑说的没错。 他也觉得自己这次是运气差了点，毕竟是遇到了特殊情况，更何况他不是什么新人，披着马甲抢夺新人的机会本就不光彩，最后给新人让步自然也就无可厚非了。 “也许我不适合写书。” 何明轩有些自我怀疑，他五年前出道成为小说家，小说销量甚至拿过季度冠军，但那本书完结之后他一连写了好几本书都扑街了，以至于现在都没几家出版社愿意出版他的作品。 这让何明轩很痛苦。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也不会厚着脸皮参加超新星这种新人大赏，对于每一个小说家来说，跟新人抢夺机会，都是他们混的很失败的证明。 这一晚何明轩辗转难眠。 第二天早上，何明轩浑浑噩噩的走进离家最近的书店，下意识的看向书店的第一排书架。 曾经这个书架上也摆满了他的作品。 但今天，上面摆放的，都是超新星前五名的作品。 他这个第六名是没有勋功章的。 书店看书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年轻的读者，而且大家都是奔着这个书架来的—— 读者们还和往年一样，对超新星的获奖作品充满期待。 不过想让他们掏钱买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少有人会直接买书，大多都是先拿起书翻一翻，找个安静的角落，先看个几万字。 确定是自己喜欢的故事，读者才会老老实实的掏钱买单。 看着这一幕。 何明轩又想起自己当年做过一件现在回想起来很傻的事情。 他当时小说刚出版，一个人在书店的角落里坐了整整一天，也不干别的事儿，就是观察着购书的读者们。 每当有人买他何明轩的书，他就会暗自激动狂喜。 今天。 进入书店。 何明轩也下意识观察了一番。 没有意外，大家最先拿起的，都是书店的重磅推荐，也就是获得超新星前三名的作品。 不过让何明轩意外的是，大家今天的买单率并不高，很多人都是拿起书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了，似乎这一届的超新星，表现略有些不如往届。 倒是有一本书的付费率出乎了何明轩的意料。 这本书，正是让何明轩沦为第六名的竞技小说《网王》。 事实上拿起《网王》翻看的读者很少很少，比起前四名，对这部小说感兴趣的人简直少到有些可怜。 而与这份可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拿起《网王》观看的读者，最后基本都把书买走了！ 为此何明轩还特意数了一下。 从进入书店开始，愿意拿起《网王》翻看的读者，一共才十八个人。 但让他惊讶的是： 看完《网王》，并愿意将之买走的人，却有足足十五个！ “这……” 第四十三章 真正的超新星 就在何明轩观察时。 几个学生打扮的男生成群结伴的走进了书店，一进门就问：“老板，超新星的书有吗？” “欢迎光临。” 老板笑着回答：“这一届的超新星当然有，早上刚到，右边第一排就是，五本书都在。” “好的。” 五个人直奔超新星的五本书，其中一人很是期待道：“我看看这本《异世魔王》，今年超新星第一名！” “我看第二名的书。” “那我看看第三名的。” 几个男生刻意选择了不同书，也算是配合默契了，因为这样大家看到好看的作品才能互相推荐一下。 只有最后一个男生没说话。 他背着书包，戴着眼镜，看着就是个好好学生的打扮，直接在书店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自己这些准备买书的同伴们。 “华子。” 有个同伴劝说道：“你别整天光顾着学习嘛，老师都说我们要劳逸结合，找本小说看看。” “你们看吧。” 叫华子的男生摆手道：“我对小说没有兴趣。” “你好像没看过小说吧。” 其他同伴也跟着劝说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喜欢呢？” “好吧。” 华子也不想显得太不合群，便随手拿起了《网王》，坐在何明轩右边的座位上看了起来。 十分钟后。 正在看《异界魔王》的男生放下书，皱眉道：“感觉这小说很一般啊，主角明明是个魔王，却一点也不霸气，还是改不了穿越前的废柴本质。” “我这本还好。” 说话的男生正在看超新星小说的第二名，书名是《我成了公主的召唤兽》：“就是这个主角的性格我不喜欢，感觉整天围着女人打转。” “这一届超新星不行。” 同伴们陆续放下了手中的书，得出了共同的结论，几人一副非常失望的样子：“华子，我们走吧。” 华子没说话。 同伴们又喊了一声：“华子，走啦。” 华子还是没说话。 同伴们觉得奇怪，纷纷看向华子，却愕然的发现，华子正抱着《网王》聚精会神的看，以至于大家的呼唤都没听到。 一时间几人都乐了。 其中一人感慨道：“华子真是小白啊，就像我当初刚看小说一样，随便一本书都能看入迷，现在看的书多了，我变得越来越挑剔。” “刚才还说对小说没兴趣呢。” “华子看的小说好像也是这次超新星的作品，不过是超新星的最后一名，写网球竞技的小众题材，对我们这些不懂网球的读者很不友好。” “啊？” 听到同伴议论自己，华子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恋恋不舍道：“我还想再看会呢，这本小说真的好好看啊！” “你可以直接买回去看啊。” 有人揶揄着提议，然后大家笑了笑，很讲义气道：“开玩笑的，不着急，要不咱们也看看华子这个大学霸的品味怎么样嘛。” “行。” 几人放下手上的书，然后随手拿起《网王》看了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尽管这本书的题材真的不是他们的菜。 “嗯！” 华子眼神发亮，然后迫不及待的继续看起了《网王》，他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约莫过了半小时。 其中一名男生忽然道：“卧槽，华子看的这个小说确实有点好看啊，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对对对！”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其他几人的同感：“我刚想说，明明我完全不懂网球竟然也看的津津有味，龙马这个主角真的好帅！” “我喜欢周助。” “龙马竟然是左撇子！” “蛇球那一段，太燃了吧！” 几个男生交头接耳，因为声音太大，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怒视：“能小声点吗？” “不好意思。” 几个男生连忙噤声，然后灰溜溜的拉着华子，各买了一本《网王》离开，走出书店。 …… 这次何明轩亲眼看到了几个男生从不感兴趣到最终购买《网王》的全过程。 开始还没什么。 但当那群学生最后热火朝天的讨论，并人手买了一本《网王》离开的时候，他眼睛都瞪直了！ “真有这么好看？” 何明轩忍不住也拿起一本《网王》，他现在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书里或许会有答案。 依旧是书店的角落。 阳光照射在书面之上。 这一看，就是一个小时，只是何明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连续看书的整整一个小时内他的姿势宛如定格，除了近乎本能的翻页外，脚步几乎没有挪动半下。 “阿嚏！” 书店里有人打了个喷嚏。 何明轩被吓了一跳，这才如梦初醒般发现自己的屁股都坐麻了，但这一刻他的眼神却在闪闪发亮，整个人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原来竞技小说还能这么写！” 所有疑问茅塞顿开。 他仿佛悟到了什么一般。 在何明轩最初的想象之中，《网王》这种冷门的竞技小说对于不懂网球的读者来说应该是晦涩且缺乏代入感的，直到他将之打开阅读，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的确不懂网球。 但这是一部不需要懂网球也会喜欢上的小说！ 故事无论是剧情节奏还是人设剧情都极为符合青春幻想类小说爱好者的口味，甚至就连故事中穿插的一些对于网球的科普都不会显得无聊，反而可以让人产生一种自己知识面得到了提高的莫名成就感。 “蛇球！” “巨熊！” “外旋发球！” 当书中出现的这些华丽的网球招式，伴随着身临其境的文字描述，何明轩一个大叔竟然都感觉热血澎湃燃烧了起来。 青学网球部成员们的形象更是一个个跃然纸上，鲜明到仿佛就在眼前。 他竟然会随着青学的胜利而欢呼，为大家的困境而忧心，为故事的进展而心心念念…… “我的天！” 所有疑惑迎刃而解，为什么大家看了这部小说之后都选择购买？ 当然是因为这部小说好看啊！ 何明轩死死盯着小说作者栏后面的楚狂二字，心神震动着：“这本书，绝对会引领秦州竞技类小说的发展。” 楚狂太恐怖了！ 自己输的心服口服。 所有人低估楚狂了，包括银蓝书库，他们竟然只是把《网王》列为超新星大赏的第五名，还美名其曰丰富市场的小说题材？ 醒醒！ 什么叫空有宝山而不自知，这种级别的小说，是特么给你们银蓝书库丰富市场题材用的？ 所有人都等着吧！ 很快，这个市场就会证明，谁才是今年真正的超新星！ 第四十四章 他 银蓝书库自然没有何明轩这种特意窝在书店里盯人的选手，超新星出版作品在秦州各书店大面积铺货之后唯一能稍微反映出一些市场结果的就是读者反馈。 开始只是零星点点。 毕竟看书也需要时间。 对于出版社来说，零星点点的评论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不过随着第一批读者陆续看完小说，超新星五部作品的反馈，在银蓝书库的官网留言板逐渐多了起来。 让出版社忧心的是…… 被公司寄予厚望的超新星第一名《异界魔王》似乎口碑不怎么样，满分十分的小说，绝大多数读者打出的评分都只有五分不到，似乎大家对于这部小说的模式并不感冒。 “换汤不换药的套路。” “主角都特么穿越成魔王了，给人的感觉还是个废柴，既然用魔王的角度来创作，那能不能不要把主角写的那么废柴，是不是主角不废柴作者就不会写书了？” “看完后悔买这本书了。” “赶紧腰斩吧，没有兴趣。” 秦州小说是分卷出版的，所以第一卷的销量至关重要，那些销量不好的小说很容易遭遇腰斩，出版社会通知作者赶快写完，原本计划十卷以上的作品一旦遭遇腰斩，那最后大概会被作者压缩到三五卷便草草完结，毕竟出版公司也要腾出资源给一些更有潜力的作品。 很多读者在喷。 当然并非所有都是差评，也有读者觉得《异界魔王》的视角很新颖：“虽然是新瓶装旧酒，但至少主角的身份和传统异界冒险的模式存在区别，不至于到腰斩的地步。” 说不定后面就炸了呢？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先例。 当下市场上就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小说，刚发布时口碑非常一般，销量也有些差强人意，当时出版社都通知作者腰斩了，谁知道两卷之后峰回路转，那本书的故事迎来大高潮，竟然销量爆发了，以至于腰斩计划直接取消，那本书到现在还在连载，已经出到第二十二卷了。 不过这种例子很少。 因为小说第一卷开篇都不能吸引读者的话，你后面再炸裂也很难让读者撑到那个时候，只有开局就把读者吸引了，小说才能稳稳当当的继续连载下去。 不仅第一名口碑不行。 超新星第二名到第四名的作品，口碑也表现的非常一般，也就第二名的评分达到了五分，但五分在小说市场只能算是及格，根本称不上有多好。 “今年难了。” 银蓝书库一周后的部门会议上，有编辑看着几本小说的评论叹气：“我以为《异界魔王》的销量是可以爆炸的，但随着读者们看过的异界冒险类小说越来越多，大家的要求也跟着越来越高了。” “这话说的没错。” “不是这一届的超新星不如以往，而是读者的阅读品味越来越高了，难怪主编他们一直想要扶持新的题材上位，老题材读者已经看腻了，小说必须要提供出新的刺激来。” “……” 早年的电视剧动不动就车祸癌症堕胎之类的脑残剧情，观众们不是照样看的津津有味，但现在再有这种情节出现，观众可是会直接指着导演鼻子骂街的。 在小说领域也一样。 几年前的异界冒险类小说随便整点噱头都能火，比如有本《带着手机在异界》的小说就是讲述主角带着在异世界也能使用的神奇手机，一路装逼打脸的故事，以现在的眼光看来那个故事可能惨不忍睹，但当时读者还是很喜欢那本小说的。 “也没有全军覆没。” 杨风试图安慰大家：“《网王》这部小说虽然是超新星的最后一名，但口碑还是很好的，现在评分已经高达8.5分了，这个评分非常了不起了。” 杨风说的没有错。 超新星前面四本书的口碑虽然都不尽如人意，但《网王》目前获得的评分却非常高，评论留言区的读者反响也基本都是赞赏态度为主。 “这本最好看！” “没想到网球这种竞技小说也能写的如此精彩，我是在书店拿起来随便看看的，没想到这书一拿起来我就放不下了，直接宣布入坑《网王》。” “超新星的一股清流！” “看腻了异界冒险，偶尔换换口味竟然意外的不错，我已经跟不少朋友推荐《网王》了，不过很多人都没兴趣，他们和以前的我一样，根本不懂竞技小说的魅力。” “……” 编辑们自然知道《网王》的评分很高，可以说是好评如潮，但对于银蓝书库而言，这部小说的口碑只能算是安慰奖，因为这本小说的题材太冷门，销量几乎不可能大爆。 “没用的。” “题材太冷了。” “叫好不叫座啊。” 编辑们并没有显得太兴奋，每个出版社都会有一些叫好不叫座的小说，对于这类小说各大出版社基本都是以扶持为态度，就算是销量不好也会尽量给到出版资源的，就好像电影公司也需要一些文艺片给脸上贴金一样，但公司真正赚钱还得靠小说销量。 “别垂头丧气。” 主编对于编辑们的状态很不满：“就你们这幅样子，销量还没出来呢，口碑又不是一切，有些小说虽然评分不高但销量还是非常好的。” “也是。” “有机会！” “口碑而已。” 编辑们的眼中燃起希望，口碑不意味着一切，市场上就是有些书叫好不叫座，也有一些书明明口碑非常烂了，销量却节节高，这年头很多读者都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网王》属于大家眼里的前者，那超新星的其他几本书未必不能成为后者！ 这群人真好忽悠。 副主编悄悄撇了撇嘴。 叫好不叫座的作品很少，但口碑烂但销量好的作品也不多，在图书市场的通用规律中，大多数时候口碑和销量还是可以形成正比的…… “散会吧。” 主编摆了摆手道。 众人散去之后，主编顿时忧心忡忡，这幅状态简直还不如刚刚的编辑们：“看来这一次的超新星确实搞砸了，除非有奇迹发生。” “奇迹？” 同样没有离开的副主编苦笑道：“咱们一起去统计部门转一圈，那边超新星的第一周销量应该已经统计出来了，我们看看奇迹在哪里。” 主编：“……” 两人并肩来到了相关部门，主编和副主编同时看向统计部门的女主管：“超新星的第一周销量，现在应该统计出来了吧？” “来了？” 女主管的表情有点冷，似乎看这俩家伙格外不爽，说了一句话就直接转身忙活了：“统计表在桌子上自己看，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咱哪儿得罪她了？” 主编和副主编面面相觑，然后拿起统计表看了一眼，这一眼直接把他们最后的希望也扼杀了，因为销量最高的《异界魔王》只有十八万册。 这可是超新星啊！ 往年能够以超新星大赏出版的作品，第一周销量没有破三十万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可今年超新星五本书销量最高的一本竟然才不到二十万册。 不过至少有一点没错。 那就是超新星排出的前五名，销量也是完美符合各自的名字，主编苦中作乐：“至少咱们对销量的排名预测没有出错嘛，销量数据不行怎么想都是读者的错。” “对，对！” 副主编跟着点头 离开的女主管折返而来，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开始爆粗了：“就你们俩这二货的判断还没错？老娘这的电话都特么被打爆了知道吗！全秦州的书店都在跟我催货，现在我只要一接电话，对面一开口就是网王网王网王！催的老娘头都要炸了！你们知道我这几天为了出货供应都忙成啥逼样了么？你们知道我更年期快被催提前了吗！你们知道我几天没睡好安生觉了吗！？” 女主管双眼赤红！ 那炮语连珠噼里啪啦，唾沫星子都淋了主编和副主编一脸，从气势上就震得两人瑟瑟发抖。 “那个……” 两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统计表格，很认真的确认道：“《网王》的销量超新星倒数第一，咋可能缺货，姑奶奶您咋跟吃了枪子似的，这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搞错了？” 女主管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两人：“《网王》一共就特么十万册的货存，都不够各大书商塞牙缝的，超新星出版后的第三天就售罄了，你让人拿头去争销量？” 主编和副主编呆住。 二人刚刚光顾着看超新星的销量排名，完全忘了《网王》先期出版只有十万册这茬。 经女主管一顿骂才想起。 这一刻两人瞪大了眼睛，终于隐隐意识到一件事情，他们渴望的奇迹，貌似真的出现了！ “二位。” 女主管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语气有些诡异的温柔：“请回答我《网王》先期出版十万册的决定是哪个混蛋做的？” “他！” 主编和副主编同时指向对方。 第四十五章 爆款 对于整个小说市场来说，运动竞技是一个非常冷门的题材。 尤其在异界冒险类小说广受欢迎的时候，这种题材更是缺乏读者基础。 所以哪怕《网王》口碑大爆，编辑们也没对这部小说的销量抱有太高的期待，可现在看来貌似很多人都看走眼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主编此刻的心情，波澜起伏。 女主管愣了一下，然后她同情的看了二人一眼：“你们竟然不知道吗，《网王》刚开始缺货那天我就通知总编了，看来咱们这位总编大人没有告诉你们。” 主编和副主编心里一凉。 总编的性格他们还是知道的，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通知到他们编辑部，只能说明一个原因： 总编不高兴了。 公司有四个编辑部，每个编辑部负责不同的作品分类，同时每个编辑部也都配有主编和副主编，他们二人负责的是青春幻想类小说。 而四个编辑部共同的老大就是公司的总编。 女主管看这两人这么惨，反倒不气了，只是笑了笑道：“你们编辑部知不知道其实都一样，出货是我的职责范围，难道你们编辑部还能给我变出一批货来？” 这是实话。 编辑部只负责评选，把控小说的质量问题，销售一环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 不过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都是会通知到编辑部的。 这次应该是总编在表示警告，所以这事儿，主编和副主编才会到今天才知道情况。 “那现在有多少订单？” 主编强行压下了复杂的心情。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秦州各大书店订单目前合计四十万册，明天就能送到各大书店，不过考虑到后续的市场需求，我让出版部门直接又加印了五十万册。” “总编好！” 三人同时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这个人就是银蓝书库的总编，公司权利最大的几人之一。 “嗯。” 总编点点头，威严的目光带着不满：“《网王》先期出版十万册这种决定非常愚蠢，不过看在你们编辑部总算没有把这本小说给刷下去，我就饶你们一次。” “是！” 主编和副主编如蒙大赦。 得亏他们为了丰富小说市场题材而把《网王》放进了超新星的初版名额里，如果错过这样一座宝山那公司的损失也太大了。 “还有。” 总编皱眉道：“我看了下企划，《网王》的原定字数才一百万，让这次负责楚狂的编辑和楚狂好好交流一下，公司这边希望他能拓展一下大纲，争取写到三百万字以上。” 书的成绩不好会被腰斩。 与之相对的，书的成绩如果够好，出版社也会让作者尽量多写点字数，因为字数越多越赚钱。 “好的！” 主编连连点头。 大多数小说家都不会拒绝这个提议，小说家也要恰饭的，能多赚点钱谁不愿意呢？ 况且有几个小说家敢保证自己下本书也能红？ “另外。” 总编想了想道：“务必要服务好楚狂，不要和他产生任何冲突，如果楚狂被其他出版社挖走，你俩的屁股就可以挪一挪了。” “好好好！” 主编连连点头。 就算主编不提醒，编辑部也会把楚狂当大爹伺候的。 因为《网王》这种竞技类小说大火带来的影响绝对是连锁性的，这部小说的成功，证明运动竞技类小说也是可以大爆的。 这是一个开始！ 以后市场上必然会出现大量运动竞技类小说，而楚狂说不定就会成为秦州竞技类小说的门面！ …… 超新星是大型征文，银蓝书库也是秦州排名前列的老牌出版社，所以业内很多同行都在盯着他们这次的征文结果。 “这一届超新星好像走远了。” “超新星五本书，四本评分不过五，唯一一本高口碑的小说叫《网王》，但选择的题材太小众，销量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银蓝书库也有今天啊。” “超新星折戟沉沙，这对超新星的招牌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今年这一波太伤了，明年超新星的投稿量应该会有所减少。” “……” 出版界都在讨论，任何领域的同行都是冤家，所以银蓝书库的竞争对手们有些幸灾乐祸。 鼎盛出版社。 这是一家规模与银蓝书库相当的出版公司。 鼎盛的总编看到银蓝书库的超新星表现不好，心情非常愉悦，还特意给某个连锁书店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这次的超新星是不是不太好卖？” “我最近在烦恼这个事儿。” 对面的连锁书店负责人似乎有些发愁。 鼎盛的总编更开心了，但肯定不能表现出来，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现在市场环境不好啊，你也别太烦恼了。” “你误会了。” 对面解释道：“《网王》销量非常好，我最近烦恼的是这本书严重缺货，很多顾客来书店点名要买这本书，可我这的货卖完了都。” 鼎盛的总编愣了一下：“什么？” 对面笑了笑：“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懂，无非是想看银蓝书库的笑话嘛，他们这届超新星的前四名确实表现不太行，但第五名的《网王》还是很火的，为此我今天一口气跟银蓝订购了十五万册，明天就能上货！” 鼎盛的总编：“……” 对面还在说：“运动竞技类小说是一个空白市场，我建议你们出版社也多关注这个题材，你们市场不是最喜欢跟风嘛？异界冒险行情好就一堆人写异界冒险，现在运动竞技也有市场，让大家跟风吧！” 书店只在乎书好不好卖。 其他的他们都不怎么在意。 鼎盛的总编呆呆道：“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他沉默了很久，忽然打开编辑部的大群，发了条消息：“青春幻想部门的所有编辑今晚都要把《网王》看完。” “啊？” “什么？” “看《网王》？” 大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看到手下的编辑还一副茫茫然的样子，总编打字从没这么使劲过：“人家银蓝能挖掘出《网王》这种爆款，你们怎么就不行？接下来给我多推运动竞技类小说！” 大群顿时鸦雀无声。 运动竞技类小说，爆款？ 总编确定不是哪里搞错了吗？ 第四十六章 开山怪 “收到。” “收到。” “收到。” “今晚看。” 鼎盛的编辑们在群里回道。 至于“总编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种想法，当然只敢在内心打转，没人敢宣之于口。 下班后。 鼎盛的编辑们满头雾水的前往书店，却愕然发现各大书店的门口标牌都写着类似的标语宣传。 标语内容是： “本书店的《网王》已售罄，明天货源补充，对您造成的不便还请见谅。” 卖完了？ 书店还专门打出标语？ 这一刻，鼎盛编辑们才隐隐意识到情况不对！ 因为能让书店专门打出标语，说明想买《网王》的读者有很多，这是火书才会有的待遇！ 所以…… 这书是火了？ 其中一个鼎盛的编辑惊讶的看向同事：“你听说过有运动竞技类小说大火的例子吗？” “没有。” 同事想了很久，终于摇了摇头，然后斩钉截铁的吐出四个字：“史无前例！” 书店是销量的风向标。 什么书火，什么书不行，书店永远最清楚！ 而以各大出版方和书店的密切关系，自然不难知道《网王》的销售状况。 于是，接下来几天！ 整个业内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本书，以及这部作品的作者楚狂身上！ “没想到啊。” 就连很多行业里见多识广的老编辑们纷纷发出惊呼：“运动竞技类题材竟然也能销量这么高。” “不可思议。” “这个叫楚狂的新人小说家用《网王》证明了一件事，只要写得好，运动竞技题材也能出成绩！” “这是开山怪了吧？” “运动竞技类题材不是没有人写过，但从来没有人写火过，按照业内准则，谁把一个题材写火了谁就是这个题材的开山怪，所以这个说法没毛病。” “是。” “以后应该会有不少跟风写运动竞技的小说家，就算是这些人也会承认楚狂这个运动竞技题材的开山怪地位。” “……” 不仅是编辑圈。 读者圈里关于《网王》的讨论度也非常高，许多小说论坛都可以看到关于这本书的帖子： “推荐《网王》！” “这本书我也看了，确实不错。” “看了好多年青春幻想类小说，尤其钟爱异界冒险题材，看了《网王》之后，人生中第一次对这种题材产生兴趣。” “我以为是我口味太小众了，没想到喜欢《网王》人的这么多！” “哈哈哈，我也是，昨天跟哥们推荐《网王》，这货还不乐意看，说什么网球题材没兴趣，直到我强行按着他的头看了第一章，我的书就变成他的了……” 秦州的图书市场一直很热闹。 如果单论销量，比《网王》高的也有一些。 很多大热的小说家，作品的单月销量都是非常恐怖的。 但《网王》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明明是一部运动竞技题材，用业内的常规目光来看，简直冷门到不能再冷门了，却偏偏能跟许多王道题材一样读者大受欢迎！ 这对于业内来说无疑是一磅炸弹。 业界被炸倒一片的同时，各大出版社对于运动竞技类小说的扶持和推广，忽然力度空前！ …… 韩奇是一名网球运动员。 他是秦州颇有名气的职业网球选手。 今天结束对内的训练，韩奇正在外面溜达时，通讯上忽然收到一个好友的消息：“我今天才知道网球这么有意思，明天你有比赛吧，我去看你的比赛，记得给我留张票！” “行，不过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韩奇很纳闷，他这个朋友对网球向来没兴趣。 自己成了职业选手之后拉着对方看过两次网球比赛，结果对方看到打哈欠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提出要看职业网球比赛。 “就知道你没听说过！” 朋友道：“我最近看了一部叫做《网王》的小说，这部小说就是写网球的，贼好看，你有空的话也可以看看！” “……” 韩奇发了串省略号，然后道：“网球小说应该是外行人写的，这种外行人写的网球小说大概也就糊弄糊弄你们这些外行读者了。” “还好吧。” 朋友道：“反正我感觉里面对网球的描述还挺专业的，跟你以前跟我说的差不多。” 韩奇摇了摇头：“这是肯定的啊，基础的网球知识网上一查就能查到，人家既然敢写网球小说，基础的功课还是要做的吧，说不定这作者是个网球爱好者呢，秦州还是有很多业余网球爱好者的。” “管他呢。” 朋友不打算聊了：“反正你去看看小说就知道，明日联系你。” “行吧。” 韩奇失笑，自己一个职业网球选手没能让好友对网球感兴趣，反倒是一部小说做到了。 这时韩奇刚好路过书店。 心中一动，他直接进去买了本朋友提到的《网王》。 作为网球职业选手，其实他还是很高兴看到有人愿意写网球题材的小说的，谁不希望自己的职业可以更受欢迎呢？ 这样的小说家自己也该支持一下。 回到宿舍，韩奇拿起《网王》，随意翻了一页。 “咦？” 看了两分钟，韩奇有些惊讶的发现，这本书里的网球知识还挺专业的，作者没有糊弄外行人。 不过这些知识相对基础。 于是韩奇又随便往后翻了翻，结果却愕然发现，哪怕书里涉及到一些高端的网球知识，文字描述也非常严谨，没有一丝不对的地方！ “看来作者很懂啊。” 普通的业余网球爱好者根本没有这么丰富的网球知识面！ 他逐渐有了几分兴趣，正式打开了第一章，从头看了起来。 学生时代，韩奇也是个很喜欢看小说的人。 只是毕业后打网球比较忙碌，所以他就不怎么看了，今天看看小说，就当是明天比赛前的放松。 刷。 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纸张被一页页翻动，韩奇看的越来越投入，越来越投入…… 此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忽然发出一阵闹铃声，韩奇才猛然回过神：“卧槽，都十点了？明天还有比赛呢！” 好难受，我裂开了！ 韩奇已经被《网王》彻底吸引了，恨不得一口气将之看完。 但如果看完这本书，可能今晚就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容易影响到明天的比赛状态。 “比赛完再看！” 咬了咬牙，韩奇强忍着不舍，合上了书，然后以莫大的毅力，关灯睡觉！ 第四十七章 梦幻联动 第二天。 秦州体育中心，某体育品牌冠名的网球比赛上场前，穿着职业运动员服装的韩奇顶着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糟糕。” 竟然有点瞌睡。 昨晚韩奇虽然以大毅力关灯睡觉，但让他郁闷的是，关灯之后自己竟然满脑子都是关于《网王》的剧情畅想，越想睡着越睡不着，以至于迷迷糊糊不知道多久成功入眠。 “准备了。” 教练的声音响起。 韩奇热身后终于上场。 这是一场秦州以内规模中等的网球比赛，输赢的重要性不是那么高，但今天韩奇一点都不想输，因为今天他的朋友也在台下看他的比赛，他不想在朋友面前丢脸。 台下观众的欢呼中。 这场网球比赛开始了！ 韩奇的对手是一员老将，水平不俗，前期就在比分上压制了韩奇，这也和韩奇昨晚没休息好，今天精神力没那么集中有关。 “冷静一点。” 韩奇在心里提醒自己。 运动靠实力也靠体力，老将的经验固然丰富，但正因为对手是经验丰富的老将，所以对方的体力跟不上年轻的韩奇，网球的抽击力度逐渐降低。 集中注意力之后。 比分被韩奇拉了回来。 两边逐渐进入了焦灼状态。 总体水平大差不差的情况下，比赛后期基本上全拼选手的意志和心态，这和《网王》里各种花哨又帅气的描述是存在区别的—— 我真是疯了！ 怎么又想小说！ 这还打着比赛呢！ 强行压下古怪的心思，韩奇几乎和对手纠缠，两边的胜负很有悬念，所以观众也看的津津有味，解说们更是热情猜想比赛的走向。 “真是扑朔迷离。” 解说兴奋道：“韩奇刚开始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但随着比赛的进行，他逐渐找回了自己的节奏，而韩奇的对手是一员老将，我们可以看到老将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是如何用经验和智慧打网球……” 呼哧喘着粗气。 比赛来到半小时。 第六局赛点，也是胜负局，前面两边打成了平手，比赛的天平像哪边倾斜就看这一局了，所以两边打的都非常保守，不敢疯狂进攻，进攻的风险太大了。 “啪嗒！” 韩奇丢了一球。 他劣势瞬间被放大。 对手在巨大的疲惫之中，也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笑容，这局比赛的最终走势，随着韩奇的这一个丢球变得明朗起来了。 “要输？” 这一刻韩奇竟然又想到了《网王》，里面描述过许多不同比赛的场景，其中不是没有过和韩奇类似的情况：“如果是龙马会怎么做？” 韩奇都觉得自己疯了。 小说中有太多理想模式的场景，很多招数也是中看不中用，但更疯的是，他在接下来的发球中，竟然鬼使神差的喊了出来： “外旋发球！” 这不是一个常规的正面发球，韩奇选择了如《网王》中描述的侧面发球，球拍迅速切过球面，通过小臂内旋的方式骤然发力，把球打了出去。 对手猝不及防。 随着网球落地后弹向场外，韩奇这一球竟然大得分，全场瞬间炸了，解说员的声音更是充斥着激动与震惊：“漂亮的旋转球，ace！” 网球比赛中。 所谓ace球就是对局双方中一方发球，球落在有效区内，但对方却没有触及到球，而使之直接得分的发球，如果对方触到球，而出界或下网，则只称作发球得分，而不是ace球。 “赢了！” 无数的欢呼中。 韩奇的脸却涨得通红，他竟然喊出来了，这就好像两个小朋友打架，其中一个小朋友突然做了个羞耻无比的姿势，大喊一句“气功波”一样。 中二程度爆表！ 还好周围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喊声，大家都忙着为自己的发球欢呼呢，估计就裁判听到了，不然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会那么古怪。 队友们纷纷上来庆祝。 回到休息室，教练看向韩奇的眼神更是惊奇又意外：“你什么时候开始练习的旋转球，发球方式还这么古怪，对面压根没猜到你这球的方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韩奇面色古怪：“看小说学的。” 众人顿时哄笑，都当韩奇在开玩笑。 但当到记者采访环节，记者问韩奇最后一球的想法时，韩奇竟然当着队友们的面再次提到了书：“最近看了一部叫《网王》的网球小说，书写的非常专业，所以比赛时候忽然有了灵感吧，当然这一球是有些运气成分的，我的对手值得尊重。” 记者：“……” 队友：“……” 体育记者们有些凌乱当场，韩奇的队友们也怀疑韩奇收了《网王》的广告费。 但嗅觉敏锐的文艺类作者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素材。 隔天，秦州文艺类报刊的热点新闻之一就是： “著名网球职业选手韩奇宣称自己是《网王》的粉丝，而且通过这本书得到了许多关于打网球的灵感。” 新闻一出，许多看《网王》的读者都惊了！ “真的假的？” “原来连职业网球选手都说《网王》写的专业，我之前还以为，这本书里写到的各种网球招式都是楚狂编的，这可真是太难得了。” “我更喜欢《网王》了。” “最秀的难道不是韩奇竟然在跟着《网王》学招式吗？” “哈哈，这句肯定是开玩笑啦。” “也不全是开玩笑，昨天秦州体育馆的网球比赛，韩奇最后的绝杀球简直就是外旋发球翻版，唯一的区别在于，龙马是左撇子，韩奇使用的是右手！”有看昨天网球比赛的读者言之凿凿道。 紧接着。 很多对网球有所了解的读者也陆续在各个渠道证明《网王》里涉及的网球知识都是非常专业的。 事实上早就有人提到过这一点。 只是之前关注这一点的人并不多，直到有职业网球选手亲自认证，大家才真正注意到这一点。 小说业界没人能想到。 秦州的网球职业选手竟然跟《网王》产生了这种近乎打破次元壁的联系，从而实现了一次梦幻联动！ 这一天，《网王》的销量，竟然再次攀升！ 第四十八章 奶茶 林渊也知道《网王》大火的事情，因为最近简易和夏繁就有在讨论这本书。 尤其是简易。 他一边跟夏繁讨论着小说，一边还不忘打击林渊一句：“你现在知道超新星的难度了吧？以后还是专心工作吧，别想着写小说挣钱了，除非你能像楚狂一样，写出《网王》这么。” 似乎简易和夏繁都默认林渊超新星失败了。 毕竟林渊从来没提过，那个“楚狂”就是自己。 除了简易和夏繁之外，编辑杨风也会日常跟林渊通报《网王》的成绩，还认真跟林渊聊过能不能拓展这部小说大纲的事儿。 “不能。” 林渊拒绝的很干脆。 杨风有点不死心，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拓展字数的好处：“《网王》的成绩很好，一百万字太少，早早完结的话真的太可惜了……” “没办法。” 林渊再次拒绝。 他当然知道字数越多越赚钱的道理，也很认同杨风的一些观点，但系统提供的《网王》只有一百万。 用系统的解释就是： 百万字刚刚好，再写就水了。 杨风也不能强硬要求楚狂，凭借《网王》的大火，楚狂已经不是普通的新人小说家了。 所以对于楚狂的拒绝，杨风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那好吧。” 在杨风的眼里，楚狂是非常任性的！ 这么火的小说，说写一百万就写一百万，根本不愿意拓展内容，哪怕自己前前后后分析的非常透彻，他作为新人还是完全没明白写出一本大火的作品有多难得。 而此刻的校园内。 林渊正在关注系统发出的最新提示，文学类声望破万的任务，到今天终于完成了！ 【任务完成：全面发展】 【任务内容：文学声望破万】 【任务奖励：青铜宝箱三只】 林渊想了想道：“打开一只青铜宝箱。” 先试试手气。 第一个青铜宝箱打开了，系统用淡蓝色的文字提示：【恭喜你获得歌曲《气球》】 许折佩的《气球》？ 这个结果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总结来说就是手气比较一般，于是林渊决定剩下的两只青铜宝箱先放仓库里，等感觉自己哪天运气变好的时候再开。 现在他要出去吃饭了。 这次约林渊的人是江葵。 之前江葵一直在齐洲宣传《鱼龙舞》，最近才刚回秦州。 是羡鱼的歌让她从默默无闻的小新人变成一个颇有几分名气出道歌手，所以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羡鱼吃饭好好感谢一下。 就像没有拒绝孙耀火一样，林渊一样也没有拒绝江葵。 他很喜欢有人请客吃饭。 只是到了约好的餐厅，林渊才猛然发现，这家餐厅，竟然就是他上次跟孙耀火一起吃饭的餐厅。 “羡鱼老师。” 江葵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今天出门前还特意化了妆，就是个头矮了点，跟林渊这种一米八的个头讲话需要不自觉的仰着头。 林渊道：“叫我林渊就行。” 江葵笑道：“那我叫林渊老师。” 林渊没有再纠正，而是选了张桌子坐下，结果屁股还没坐热，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学弟？” 林渊回头，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孙耀火，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你先回去。” 孙耀火跟自己的女伴说了句。 女伴很不满，又是嘟嘴又是跺脚的，可惜孙耀火无动于衷。 对方只能离开。 孙耀火一屁股坐到林渊右侧，满脸的殷勤：“既然撞见了，那这顿饭我请学弟吃吧！” “孙耀火，今天是我请林渊老师吃饭的。” 江葵和孙耀火之前都是星芒的新人，彼此认识，平时关系还行的样子。 但今天。 二人在这家饭店偶遇，分别坐在林渊的左右，目光相交之间，竟然有火花四溅。 “江葵请吧。” 林渊并未察觉到二人的异样。 江葵露出笑容，扫了孙耀火一眼，然后点了一桌子菜，跟上次孙耀火点的分量有的一拼：“林渊老师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川江鱼，红烧肘子，外加两份米饭。”孙耀火微笑着看了江葵一眼。 “嗯。” 林渊点头同意。 看来孙耀火很了解林渊老师的喜好，江葵顿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你刚刚不是吃过了吗，好像是和女朋友一起？” “我们分手了。” 孙耀火理所当然道：“她竟然不让我和学弟一起吃饭，这样的女朋友不分手干嘛？” “……” 江葵差点内伤。 你丫怎么这么能舔！？ 很快菜和饭上齐了，三个人一起吃，孙耀火虽然刚刚陪女朋……陪前女友吃过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食欲。 吃完饭。 江葵火速跑去结账，生怕被孙耀火抢了先。 虽然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但江葵已经见识到孙耀火的舔功了。 林渊老师吃饭期间，就说了三两句话。 他孙耀火能接二十句，还伴随着时不时的大笑，仿佛林渊老师讲的内容有多幽默似的。 本来。 江葵请林渊老师吃饭，当然是既有表达感谢的想法，也有巴结一下林渊老师的想法。 谁还没有当舔狗的时候呢。 虽然概率比较小，但万一林渊老师心情一好，又给自己一首好歌，岂不是赚翻了？ 结果遇到了孙耀火，江葵才知道，什么叫舔狗！ 吃完饭。 走出饭店。 孙耀火提议道：“我们四处走走，消消食吧。” 林渊没意见。 江葵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走了十五分钟，林渊道：“哪里有水？” 唰。 孙耀火和江葵同时看向林渊：“学弟/林渊老师，奶茶之类的可以吗？” “嗯。” 林渊点点头，然后这俩人风一般消失在原地。 五分钟后，孙耀火提着杯奶茶回来了：“学弟，奶茶给你。” “呼。” 江葵可能个子矮，腿比较短，还是比孙耀火慢了一步。 “跟我比？你还嫩了点。” 孙耀火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但很快孙耀火就呆住了，嘴巴张的大大的。 因为江葵的手中，竟然足足提了六杯奶茶回来，正一脸的体贴的说：“林渊老师，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口味，我就把奶茶店的几种口味都买来了。” 林渊选了个柠檬口味，然后道：“是不是太多了？” 江葵微微一笑：“不多。” 说着，江葵把多出来的奶茶分给了商场路过的几个小朋友，指着林渊：“是这位小哥哥请你们喝的奶茶哦。” “谢谢哥哥！” 小朋友们都有家长陪同，家长倒不担心奶茶有什么问题，直接让孩子们感谢一番。 不就是舔么？ 谁还不会似的。 江葵回头看了孙耀火一眼，这一波绝杀。 ————————————— 胃病太难了，今天写的两章自我感觉不是很好，为了你们投资不断强行写的，以后修。 第四十九章 寒假 是在下输了。 江葵的这波操作秀了孙耀火一脸，他甚至有些肃然起敬。 江葵是个可敬的对手。 而林渊接下来的话，更是狠狠刺激到了孙耀火！ 因为林渊竟然主动问了江葵一句：“你接下来有什么发歌计划吗？” 噗通！ 噗通！ 江葵心跳陡然加速，她本来只是不想输给孙耀火。 但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舔到一个机会，这一刻她完全理解了孙耀火：“有……过完年会发一首新歌，不过还没遇到合适的作品……” 孙耀火眼睛红了。 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林渊点点头：“那你肺活量应该还可以吧？” 江葵用力的点头：“我以前学声乐的时候专门锻炼过肺活量！” “分成呢？” 这才是林渊最关心的。 江葵非常上道，几乎是毫不犹豫道：“如果可以跟林渊老师再合作一次的话，我可以接受您提出的任何分成建议，您看着给就行！” “嗯……” 林渊不置可否。 这是个砍价高手。 林渊微微皱了皱眉，其实他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你看着给”之类的话。 给的太少，自己会不好意思。 给的多了，自己又会感觉心疼。 江葵正等待着林渊的下文呢，结果发现林渊竟然不聊了，顿时心里一个咯噔： 我说错了什么吗？ 反倒是孙耀火急了。 虽然跟江葵是竞争对手，但眼看着江葵就要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帮了一把，插科打诨般提醒道：“如果学弟找我合作的话，我反正是不要分成的。” 上次跟林渊吃饭，孙耀火稍微摸到点林渊的脉门了。 江葵连忙改口道：“对，我不要分成！” 听到这话，林渊放心了。 他也不是什么得寸进尺的人，不可能真的那么贪心：“那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分账吧，我这里有首歌，挺适合你的。” 林渊指的是《气球》。 这首歌需要一个肺活量足够高的女歌手来唱，江葵的肺活量足够，是个合适的人选。 至于老规矩，就是歌手拿零点五分成。 江葵怎么可能不愿意？ 事实上她和孙耀火一样，不要钱都能接受，生怕林渊反悔似的狂点头：“好啊好啊！” 说完。 江葵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孙耀火，她都不知道原来林渊老师在纠结分成的问题。 果然有效啊！ 孙耀火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提醒了一下江葵，没想到这位个性独特的学弟还真吃这一套，这让他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有希望！ …… 第二天，林渊将下个月的稿子发到了编辑杨风的邮箱，反正系统早就分好了卷。 此时已是一月下旬。 全国的各大院校，都迎来了寒假。 秦州艺术学院的学生们更是各自收拾好东西准备明天回家了。 林渊也想回家。 于是他在寒假的前一天来到了公司，打算跟老周请个假。 因为按照合同，他没课的时候，是要到公司上班的，不上班算林渊旷工，会被扣工资的。 请到假就没关系了。 进入十楼作曲部的主管办公室，林渊发现里面是空的，于是问同事吴勇，老周在哪。 吴勇道：“主管平时都在二十二楼办公，你想做什么？” 林渊道：“请假。” 吴勇摇头：“我劝你还是绝了这心思吧，平时请假不难，但现在不一样，每年的年假前，都有不少人试图跟老周请假，结果都被老周怼的很惨，毕竟新的一年开始了，很多歌手都要发歌，作曲部正是任务繁忙的时候。” “我试试。” 林渊说完，直接乘着电梯来到二十二楼的作曲部主管办公室。 “……” 吴勇见劝不动，也就没说什么，等林渊撞壁就知道年前请假有多难了。 进入二十二楼。 林渊刚走到老周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老周在里面发飙：“请假？不行！别以为你是高级作曲人我就要惯着你！艺人部那边有多少歌手准备过完年发歌你也是清楚的，这种时候你想着找清闲门儿都没有！实在想请教也可以，你们作曲部所有作曲人想请假，都必须给我要拿出首像样的歌！” “好吧，我知道了。” 被老周训斥的哥们灰溜溜的走出办公室。 这时候老周注意到了门口的林渊，不想显得太严厉，便挤出一个笑容：“林渊，你来找我有事吗？” 林渊道：“请假。” 老周：“……” 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是没看到刚刚请假那家伙被我骂了？ 他咳了一声，不想显得太严厉，但语气仍有些生硬：“你现在应该放寒假了吧，按照合同你寒假也是要上班的。” “嗯。” 林渊回想着老周刚刚的话：“是不是拿出歌就能请假？” 老周差点被噎着：“话是这么说，但你拿出的歌曲质量得过关才行，过完年很多歌手们都要出新单，一些大牌甚至有新专辑计划，对我们作曲部来说歌曲需求量是很大的……” “这首行吗？” 林渊拿出手机，当着老周的面，把《气球》发了过去。 “新歌？” 老周盯着林渊。 林渊点头：“新歌。” 老周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戴上耳机听了一番。 听完之后，老周微微瞪大了眼睛—— 林渊这首新歌的质量很不错，虽然比不上《大鱼》之类，但抓耳程度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林渊是不是太高产了一些？ 自己之前还以为林渊已经被榨干了，没想到今天又写出一首听起来还不错的新歌。 林渊问：“可以请假了吗？” 老周机械式的点点头：“行……行吧……你这歌打算给谁唱？” 林渊早有腹稿：“江葵。” 江葵？ 老周想了想道：“江葵的确有出新单的计划，而且正在选歌中，这首《气球》还挺合适，她应该不会拒绝。” “嗯。” 林渊道：“那我能走了吗？” 老周拿林渊没办法，只能苦笑：“行，你走吧，毕竟你把年前的工作完成了。” 他挑不出《气球》的毛病。 林渊点头，回到了十楼，吴勇看到林渊回来，揶揄道：“怎么样，我说了吧，主管这种时候是不会批假的。” “请到了啊。” 林渊说着，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吴勇呆了几秒，旋即大喜过望：“主管今年竟然这么好说话？嘿嘿，那我也要去请假！” “嗯。” 林渊回位置收拾起东西。 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又碰到回来的吴勇，林渊便顺势开口关心了一句：“请到假了吗？” “……” 吴勇幽怨的看了眼林渊：“我被主管喷惨了，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拿新歌换来的假期？” “对啊。” 林渊理所当然道：“你也拿歌换不就行了？” 吴勇觉得有被冒犯到：“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有能换来假期的歌？” 林渊想了想道：“我以为你可以。” 说着，林渊已经背上小书包，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吴勇呆呆的看着林渊的背影，回想着林渊略显轻松的语调，一时间竟有些自我怀疑—— 写一首质量不错的新歌，真的这么简单吗？ 第五十章 阿巴阿巴阿巴 林渊走后，周瑞明又听了一遍《气球》。 “质量确实不错……” 第二遍听，老周依然是同样的评价。 这首歌没有像《大鱼》一样，让老周一听就拍案叫绝。 但老周明白，这才是常态。 任何作曲人都不可能做到自己每部作品都成为爆款。 林渊连续创作出三首爆款之后还能拿出一首质量还不错的新歌，已经让老周非常满意了。 “这歌适合三月发，反正下个月又是神仙打架……” 新赛季卡在春节这个时间段，市场竞争之激烈和十二月有的一拼。 所以避开二月是很多歌手理所当然的选择。 要知道。 十二月的死亡之组，哪怕《大鱼》这种质量，也不过才堪堪冲到第十名而已。 老周对数据进行过研究。 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就算当时《大鱼》月初就入场冲榜，估计最后也就是捞个第五名左右。 想到这。 老周联系了赵珏，把《气球》发了过去。 “林渊的歌？” 赵珏听完歌，惊讶道：“他好高产。” 老周赞同：“确实非常高产，而且这次的质量也还不错，虽然总体感觉不如前几首，但我觉得这首歌三月发的话，有希望冲一冲排名，另外他点名让江葵来唱。” “江葵吗？” 赵珏想了想道：“《大鱼》之后江葵的人气非常不错，公司的确有培养江葵的想法，给她唱我是没有意见的。” “嗯。” 老周想了想道：“这歌最让我惊讶的地方是开头的句子好长，我听了这么多歌，第一次听到开头这么长的歌。” 赵珏笑道：“没关系，江葵是专业歌手，这应该难不倒她。” 老周想了想道：“也是。” …… 两人聊了几句便确定了工作计划。 而江葵得到这个通知后，兴奋的原地起跳。 羡鱼老师真的把新歌给自己唱了！ 原来当一只舔狗，舔到最后，真的可以应有尽有！ 不过当拿到《气球》的歌谱，江葵才知道自己高兴的有些太早了。 尤其是开始进录音棚的时候，她才深切意识到昨天林渊为什么问自己肺活量怎么样—— 因为这首歌真的非！常！缺！氧！ 具体缺氧到什么程度？ 看第一段歌词就知道了：“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新的旧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任你选择。” 江葵特意数了一下。 是的，足足五十六个字！ 而且中间没有任何换气的机会！ 主歌第一段就需要把这些字连在一起，然后完整的唱下来。 走进录音棚。 江葵第一次录制，唱第一段主歌的时候，倒是勉强唱下来了，但唱完江葵已经严重缺氧，好几秒钟才逐渐缓过来。 尤其最后那几个字，江葵的颤音都出来了，抖的有些厉害。 这是气息不够稳的表现。 江葵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唱歌竟然会气息不稳！ “我能说不愧是羡鱼吗，这次的新歌，也太特别了……” 录音师都被这首歌给惊到了：“就算是公司这些专业级歌手，一口气唱这么多字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吧。” “不仅如此。” 另一位录音室啧啧赞叹道：“如果只是主歌第一段歌词长也就算了，可怕的是这首歌曲开头部分的音调还不低，对于这首歌来说，越高的调，越难把主歌一口气唱完。” “我再试试吧。” 江葵对录音师说了一句，然后又试了几次，这就导致江葵的脑袋越来越晕。 因为这首歌每次江葵开口唱，都要吸很大一口气！ 每一句的结束部分，和后一句的开头部分，连接处也都要狠狠的换气才行。 而且吸了很大一口气之后，必须要把气息均匀的吐出去，每个字都要咬的不轻不重，如果气息用力过度的吐在哪个字上，那整个节奏就会断掉。 最后。 江葵就算以上这些要点都能做到，不小心还是会在在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没气了—— 普通人可能听不出来。 甚至对普通人来说，江葵的演唱已经很完美了。 但作为对自己要求很高的歌手，江葵是不会允许自己最后几个字气息不足的，否则就太对不起羡鱼老师写的这首歌了，所以她大半天都待在录音棚录这首歌，誓要录制出最完美的标准。 “明天继续吧。” 晚上还没有录指出满意的效果，录音师只能提议暂时收工。 毫无疑问的一点，江葵可以唱《气球》。 不过想要演唱出完美的水平，那就需要江葵无数次的录制了，毕竟这不是一般的歌。 “江葵？” 没人回答，录音师忍不住看向江葵，结果愕然发现江葵正摊在椅子上，舌头往外吐：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两个录音师直接被逗乐了。 不过他们俩完全可以理解江葵的状态，这首歌开头旋律写的，简直有些反人类。 “我有个想法。” 左边的录音师道：“等正式版本录制出来，咱们不要把气声去掉，这样或许会更接地气。” “不会影响听感吗？” 右边的录音师有点担心。 录音棚制作有个混音技术可以消除气声。 歌曲演唱的换气声太大会有些怪异，容易影响到歌曲欣赏的情绪，所以一般混音制作中会把歌手的换气声弄小一点，甚至整个切掉。 “没关系的。” 左边的录音师道：“一切操作只是为了使作品和声音更加好听，这是前提，录音没有非黑即白的公式去套用，很多情感比较丰富的情歌不都喜欢保留换气声嘛，咱们给《气球》的换气声保留下来，听歌的人才更能理解到这首歌曲的特色。” “也对。” 右边的录音师被说服了，笑着道：“《气球》这首歌的换气声可不小啊，开头第一句人还没唱，歌手就要先深吸一口气，恐怕听歌的人想不注意都难。” “我觉得可以。” 江葵已经恢复了状态，虽然大脑还是晕乎乎的，但起码能跟录音师正常交流了：“咱们就保留这首歌的换气声吧，省的很多人都说咱们录音棚作品没有现场感。” 第五十一章 死亡之组 秦州很大，城市众多。 林渊所在的地方叫做苏城，这是秦州最繁华的几座主城之一，而他的家乡则是一个叫做云城的地方。 六个小时的高铁。 林渊终于抵达云城。 “开学见。” 同行的简易与夏繁和林渊告别。 送走二人林渊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坐公交车前往商场，买了一堆东西—— 都是送给妈妈和妹妹的礼物。 走出商场，林渊拎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坐公交车很不方便，只能选择打车。 他家住在县城南边。 类似于城中村的地方。 走到记忆中熟悉的家门前，林渊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毛绒睡衣的漂亮女孩。 “妹。” 林渊笑着打招呼，这是林渊的妹妹林瑶，长得很漂亮，和林渊一样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今年高三。 “哥。” 女孩也笑着点点头。 林渊走进房门，换了双拖鞋，冲着屋里喊：“妈，我回来了。” “可算是回来了。” 老妈穿着围裙出来，手上还有血迹：“我在给你做红烧鱼。” “好。” 林渊说着，把东西拎进屋内，拿出一身衣服和鞋子对妹妹道：“这是给你的礼物。” “谢谢。” 林瑶接过林渊的礼物，打开一看，发现是粉丝的羽绒服，皱眉道：“我不喜欢粉色。”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林瑶不假思索：“白色。” 林渊又拿出一套：“这样的？” 林瑶惊奇的看了林渊一眼：“妈说你发财了，原来她没有骗我，那你能给一百块钱给我，买一套学习资料吗？我有打折券，本来要一百二，满一百减二十。” “行。” 林渊爽快道：“我在商场还领到了一张烤鱼店的优惠券，回头我们一起去吃。” 林瑶点头：“嗯。” 老妈看着兄妹两人的交流哭笑不得：“难怪小时候周围都说你俩兄妹性格古怪……” “为什么？” 林渊和林瑶同时看向老妈。 老妈笑着摆摆手，虽然这对兄妹都是属于沉默寡言的性格，不像姐姐那么活泼，但她知道三个孩子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林渊坐在沙发上休息。 今年高三的林瑶则是在桌前做题。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家，光线不是很好，装修和家具也都很简陋，比如林渊屁股下的沙发就破了好几个窟窿，不过房子虽然简陋，但很干净，打理的井井有条。 等发工资，要买个房子。 林渊的心中闪过这个想法。 很快饭做好了，林渊回来前给老妈打了电话，所以中午是很丰盛的四菜一汤。 红烧鱼，糖醋排骨，辣子鸡，青菜炒香菇，以及一分西红柿蛋汤。 “吃饭吧。” 三人围坐桌前，老妈还怪可惜：“你姐年假还没开始，要是她在，这些菜肯定吃的完。” 林渊点头。 姐姐是家里最能吃的人。 相比之下，林渊和林瑶就属于比较挑食的那一类，只喜欢吃肉。 老妈笑着提醒：“多吃青菜。” 于是林渊和林瑶很有默契的挑出一片青菜，两人用筷子一人分一半。 “……” 老妈笑着道：“瑶瑶，你哥现在开始赚钱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你哥哥讲。” “嗯。” 林瑶眼睛一亮，看向林渊：“哥，你能帮我吃掉这片青菜吗？” “食食物者为俊杰！” 林渊拒绝：“据说吃青菜的人可以让人保持年轻，我有个朋友就经常吃青菜，所以他永远十八岁。” 林瑶：“……” 林渊提醒：“他永远十八岁。” 林瑶困惑道：“哥，你是在讲笑话吗？” 林渊有些遗憾的想，看来不是自己幽默，而是孙耀火学长的笑点比较低，他对自己的笑话可是没有一丁点抵抗力的。 …… 林渊提前开始了自己的假期，但星芒的各部门却还在为工作而忙碌。 艺人部。 江葵终于完成《气球》的录制，此刻正开开心心的向赵珏汇报战果。 就在这时。 老周出现在艺人部，找到了赵珏：“有个坏消息，咱们的春节计划可能得有所调整。” “怎么了？” 赵珏皱起了眉头。 老周叹了口气：“今年春节，公司不是有十首歌的计划吗，其中有一首出了点问题，审核部那边查出来那首歌的旋律与楚州某首歌的旋律太相似。” “抄袭？” “不是抄袭，我了解那位作曲人，他应该是偶然间听过那首歌所以无意间写出了类似的旋律，这种事情在作曲部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那今年九首歌不行吗？” 作曲人的作品撞旋律确实挺常见的，尤其是一些流行歌，大家常用的和弦经常大差不差。 “不行。” 老周同样在烦恼：“关于这首歌的宣传资源都安排打点好了，不上的话，太可惜了点，偏偏咱们又不能随便上一首歌，否则也太浪费这么好的宣传资源了。” “那换谁的歌？”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江葵。 “我？” 江葵嘴巴微张，瞬间明白了二人的意思，开始叫苦：“《气球》是我为三月准备的歌……” “我明白。” 赵珏叹了口气：“《气球》的质量还不错，放三月也许能好好冲一下榜单，但问题是现在咱们二月的作品还缺一首。” “可是二月是死亡之组，那么多一线歌手竞争。” 江葵委屈，死亡之组意味着二月的榜单竞争非常激烈，当初《大鱼》就是发在十二月的死亡之组所以才没拿到什么好名次。 这就是死亡之组的可怕！ 其他赛季可以登顶的歌，放到了二月发布，可能前十都进不去。 “话是这么说。” 老周劝慰道：“可我们二月缺一首歌，而你这首歌的质量又比较好，万一火了呢？” 赵珏点头。 江葵：“……” 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只能拿林渊当挡箭牌：“你们和羡鱼老师沟通吧。” “我打电话。” 老周开口，然后拨通了林渊的电话，此时林渊正在陪妹妹在外面买学习资料，接到电话，得知原委后，开口道： “可以。” 老周挂断电话道：“林渊那边没问题，咱们就这么愉……咳，就这么决定了。” 羡鱼老师也沦陷了吗？ 江葵的眼神顿时一片绝望。 我怎么老是遇到死亡之组啊？ 的确《气球》是一首不错的歌，放三月大概率会出成绩，但放在二月死亡之组，难道是要炮灰的节奏？ 第五十二章 气球挑战 秦州的歌手们虽然一提到二月就打冷颤，但对于歌迷们来说，二月却是值得期待的月份，因为这个月总是会有一些很棒的新歌在等着大家。 尤其是现在放着寒假。 学生们都有充足的时间。 所以当一月与二月交接的这个夜晚，喜欢音乐的夜猫子们集体出动了。 秦州各大音乐软件这一晚的流量极高，得到宣传的新歌收听率也是非常喜人。 浏览完宣传列表。 某个小圈子里有人道：“江葵也发歌了！大米音乐的横幅宣传！” “江葵是谁？” “唱《大鱼》那个。” “哦哦，那女孩的嗓子非常漂亮！” “歌名？我去听听。” “叫《气球》。” “《叫气球》？” “村通网，八十年前的梗也拿出来说。” “……” 提起江葵很多人不认识，但提起《大鱼》，大家就有印象了。 这首歌在年轻群体很受欢迎。 就冲着《大鱼》的面子，很多人还是乐意听一下江葵新歌的。 点开《气球》。 让很多听众意外的是，前奏的音乐中竟然有一道明显的深吸气，不加修饰不加处理的深吸气。 “太刻意了吧？” 这是很多人的第一感受。 大家不是反感气声，只是觉得歌手表现出的这种气声太夸张，唱歌而已，哪需要这么用力？ 然而。 还没等他们停止播放，接下来一段演唱就直接把无数戴着耳机的听众给直接听傻了：“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新的旧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任你选择……” 什么鬼？ 这一个瞬间，很多人都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于是下意识跟着歌手一起深呼吸。 “嘶。” 歌手又是深吸一口气，这次变调在旋律上有了极为丰富的变化，背景音垫了高速的钢琴节点，像是模仿鼓点的敲击节奏：“飞的高高越远越好剪断了线它就死掉寿命短短高兴就好喜欢就好没大不了越变越小越来越小快要死掉也很骄傲。” 什么鬼啊！ 多少人傻眼。 耳机里的声音游刃有余起来：“你不想说就别再说我不想听不想再听就把一切誓言当作气球一般随它而去我不在意不会在意放它而去随它而去。” 主歌到此结束。 很多人这一刻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再也没有人觉得开头的大吸气是歌手刻意为之，丫的这首歌简直是为挑战歌手肺活量而生！ “心疼歌手……” 音乐小群里，有个人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此时耳边的歌曲进入舒缓区：“气球飘进云里飘进风里结束生命；气球飘进爱里飘进心里慢慢死去。” “心疼歌手加一！” “这歌是在炫技吧？” “不，单纯在炫肺活量。” “那个，我建议你们跟着唱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段主歌唱完大脑供血严重不足，不行不行，我得缓一下。” “我也唱不来。” “唱到后面就没气了。” “……” 这时有个群友皮道：“据专家研究表明，一口气唱不完《气球》第一句的都肾虚。” 楼上一群人飞速撤回信息。 “我行！” “我也行！” “问题不大！” 大家都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少人甚至发了自杀式的试唱语音，就是唱这首歌的第一段。 而且，所有人开头，都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 就旋律来说，这首歌还是很好记的，随便听听就可以勉强唱出来。 不过百分之九十的语音，唱到后面都是灾难现场，让听的人怀疑这货会不会因为缺氧而晕厥。 “笑死了。” “听完你们唱的，我很想给你们叫个救护车。” “听起来感觉自己也行，真要唱一遍，直接去世，降key倒是有希望。” “好吧，我真的不行。” “这年头想当歌手得先学憋气是吧。” “……” 群里讨论格外热闹，很快歌曲的评论区也跟着热闹起来：“这个歌能干掉ktv一切伪麦霸！” “这首歌只能中午唱，因为早晚要断气。” “我是个播音老师，我觉得我明天可以好好给学生们上一课了。” “我要学这首歌，开学去ktv装波！” “害，没有四五千的肺活量就别想学这首歌了。” “不，得脖子以下全是肺才能唱。” “这歌应该该名叫《缺氧》吧。” “我觉得这首歌叫《断气》更合适。” “好家伙，第一句差点把我直接带走，唱完之后生无可恋。” “……” 大家的重点已经不是歌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首歌的演唱难度以及自己试唱之后的感受。 有人说，听歌听的是情绪。 这首歌，却让听众成了参与者。 而当时间到了第二天。 老周刚到公司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二月新歌榜，结果却愕然发现《气球》排在了第七名！ 什么情况？ 是我眼花了吗？ 老周第一时间怀疑的竟然是自己的眼睛，因为二月和十二月的赛季一样，是死亡之组！ 至于为什么二月是死亡之组？ 看看二月各公司的出战阵容就一目了然了。 榜单上一共有十二名一线歌手。 其中包括还两名歌王，一名歌后！ 可是在这个星光璀璨的榜单上，江葵一个半新人演唱的《气球》，竟然排在第七位！ “我的天……” 江葵这一口气。 等于干掉了多少一线？ 是，《气球》质量还不错，但二月这批歌手可都是狠茬子啊，这成绩太夸张了吧？ 就在这时。 老周听到部门有人喊：“快看！羡鱼的新歌上热搜了！” 老周连忙打开部落。 部落是一种基于用户关系信息分享传播的社交媒体和网络平台，同时也是秦州最火的社交平台，只有极高的话题热度，才能登上热搜！ 可此刻。 老周却在部落热搜的第十名，也就是话题榜最后一位，看到了一个《气球》的相关话题： #气球挑战# 点开话题，里面竟然全都是短视频分享，许多用户，甚至包括一些音乐类主播，都在尝试性挑战性的演唱新歌《气球》。 有人游刃有余。 有人唱到断气。 但无一例外，凡是参与这项挑战的部落主，都获得了极为不错的热度，粉丝们对这项挑战的评论热情很高。 “还愣着干什么！” 而此时的艺人部，赵珏几乎是对着手下经纪人们大吼：“让你们手下的艺人立刻参与部落里的《气球》挑战！” 第五十三章 哈士奇 多稀罕！ 作品质量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气球》，竟然可以凭借其开头特殊的旋律，引发听者们的争相模仿和挑战…… 还冲上了热搜？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抓不住，那赵珏干脆也别干星芒这个首席经纪人了。 二话不说。 先把热搜举高高。 气球挑战这种路人自发性搞的热搜一般降得也快，但如果星芒的明星们也参与气球挑战的话，那肯定会带动这些明星的粉丝们，引起更大范围内的跟风与模仿，热搜的话题热度自然就能拱上去了…… 结果和赵珏想的一样。 随着明星的入场，气球挑战的话题热度果然开始上升，越来越多人参与进来，让气球挑战的话题都冲到第五名了！ 与之相对的。 二月新歌榜上，《气球》成功前进一名，成为了新歌榜上的第六名。 业内顿时一片哀嚎！ 二月是死亡之组，各大公司为了二月的榜单可谓是煞费苦心，谁都不想掉队，因此拿出的歌曲质量都极高。 可谁也没想到。 星芒出了首《气球》。 这首歌竟然因为演唱难度而登上了部落热搜！ 这歌诡异的地方就在于，似乎没几个人关注这个歌好不好听，大家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和歌手一样一口气把第一段唱完…… 论质量，《气球》并没有碾压榜单其他歌曲的优势。 这首歌能在二月火，真的是全靠热搜上的“气球挑战”！ 当然，这也跟要过年了，所以大家最近都比较闲得慌有关，如果工作很忙，谁没事录这玩意儿？ …… 江葵接到经纪人电话，得知自己新歌情况的时候，大清早从床上猛地蹦了起来，披头散发就变调嚎了一嗓子《气球》。 “热搜热搜热搜！” 平息一下情绪，她拿出手机登上部落，并在热搜榜上找到了“气球挑战”的话题。 “啊哈！” 人生中第一次登上热搜的感觉对江葵来说有些微妙，虽然热搜的主角是《气球》而不是自己，但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等于江葵自己上热搜了。 话题下面有很多视频推荐。 江葵选了个评价比较高的看。 这是一个女主播拍的视频，剪辑的很用心，开头拼在一起的画面，是女主播练习各种能够提高自身肺活量的不同体育项目。 练完这一堆项目之后。 女主播对镜头秀着并不存在的肌肉，一脸战意的对自己的搭档道：“准备好了吗？” 搭档认真的点了点头。 于是女主播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在搭档的钢琴伴奏下开唱：“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 唱不下去了。 江葵一听就知道。 果然视频里的这个女主播明显唱不下去了。 她最后几个字压根出不来声，仿佛要断气一般，只能连连挥手道： “不行了，不行了，没那个状态了。” 镜头最后一幕剪辑是女主播和搭档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然后画面被打上两个大大的黑字： “气球挑战失败！” 这条视频的部落评论已经破万，网友们排队留言： “主播，你肾虚。” “又一个肾虚，鉴定完毕。” 于是有不懂的人问：“为什么说主播肾虚？” 下面的回答一本正经：“你们还不知道吗？专家研究表明，不能完整演唱《气球》第一段主歌的人都属于肾虚范畴/dog。” “什么鬼？” 江葵都笑惨了。 肺活量跟肾虚都能扯上关系，部落里的沙雕网友果然是快乐源泉。 笑完，江葵忽然有所感慨。 她又一次见识到羡鱼老师的厉害，没想到《气球》哪怕放在死亡之组，竟然也能活的这么滋润。 …… 二月新歌榜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秦州的一些网络媒体自然也不会错过部落上关于气球挑战的话题，比如《娱乐公民》。 这是一档娱乐节目。 节目主持人是一个很受观众喜爱的光头：“今天早上起来一看，部落上有个很火的气球挑战，看得我一愣一愣的，还以为是从升空的热气球上跳下去，点进去才知道原来这是一首歌，歌词第一句红的蓝的绿的黑的……好家伙，我记不住词儿，不过我特意数了数，这歌光第一句就五十六个字！” 说到这。 节目放了遍江葵的第一段原唱。 放完光头笑道：“我有个朋友是当音乐主播的，唱歌很好听，他跟我说，今天直播的时候所有的弹幕都要他唱这首《气球》，结果他第一句死活唱不完，为难了半个小时，本以为会掉粉了，结果反而涨了一万粉，真是跟这首歌一样，透着股邪乎。” 光头妙语连珠插科打诨。 很快聊到了整个二月榜单：“我们都知道，每年的二月和十二月都是死亡之组，因为这两个赛季会有很多一线歌手发歌，今年也不例外，整整十二位一线歌手同台，竞争非常惨烈，给大家看榜单……” 光头说完，节目组放出了一组特殊的“榜单”。 这是一片漫画式的狼群。 每只狼的身体上都写着相应的歌名，从左到右，代表着各自在二月的排名。 但狼群的第六名。 却赫然是一只混在狼群里的哈士奇。 哈士奇额头上写着俩字，《气球》！ 这一刻，无数观看节目的人都笑喷了。 这张图，非常形象生动的展示了二月的排名。 因为除了江葵之外，二月的榜单前十全部都是很厉害的一线歌手！ 和这群一线歌手待在同一个榜单，而且是一个相对比较高的位置，江葵作为圈子里的新人，不就是漫画里那只混进了狼群的哈士奇吗？ 节目最后。 光头深沉道：“《气球》给大家带来了欢乐，但唱这首歌时，我发现肺部的氧气会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彻底没气，就像气球一样，从膨胀到干瘪，我想，这或许就是羡鱼想要借这首歌表达的意义吧。” …… 秦州，云城。 林瑶也在看《娱乐公民》。 作为林渊的妹妹，她已经知道哥哥就是羡鱼了，自然会对其相关消息比较关注。 比如此刻她对光头的总结就很好奇：“哥，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林渊道：“那得看这首歌会不会成为考题。” 第五十四章 人造美人 姐姐林萱是年前到家的。 她一回来就直勾勾的盯着林渊：“我回家的路上，旁边的小姑娘哼了半个小时红的绿的蓝的……” “所以？” 林渊有些不明就里。 林萱笑眯眯的伸手：“弟弟的歌折磨了姐姐一路，怎么着也得给点精神损失费吧？” “那我发红包。” 林渊在家庭群里发了一万块钱，家庭群就老妈林渊林瑶林萱四个人，所以林渊直接发了四人份。 两秒钟。 红包分完。 但林萱一看结果，脸都黑了：“一万块的红包四人份，运气王瑶瑶一个人抢了六千块？” 她抱紧林瑶，欧气吮吸！ 林渊想了想，也伸手捏了捏林瑶的脸，然后连忙鬼鬼祟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他在干嘛？” 林萱和林瑶面面相觑。 虽然对林渊足够的了解和信任，但他摸完妹妹的脸然后立刻跑回卧室的行为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系统，快开一个宝箱！” 林渊回到卧室就在内心大喊，刚刚他摸了林瑶的脸，手气应该还没有消散。 宝箱打开了。 系统提示：【恭喜你获得五部短篇小说】 “五个小短篇？” 林渊瞬间觉得自己欧起来了。 虽然是五篇短篇，但林渊就喜欢短的！ 因为系统要求林渊自己码字，所以他可不想写大长篇。 而且短篇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读者们花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将之看完，所以收获声望的速度也应该能够更快一些。 “怎么发布呢？” 这是林渊接下来思考的问题。 这时候，林渊忽然想起来，部落上是可以发布一些文章的。 杨风之前还帮自己的部落号认证了一下。 那事情就简单起来了，用楚狂的账号发布这些短篇小说就可以。 先写《人造美人》吧，反正也就是几千字的功夫。 介绍一下。 这部名为《人造美人》的作品不能算短篇，而应该是微型小说，其作者叫星新一。 星新一。 霓虹现代科幻小说作家，被誉为霓虹微型小说之父，作品最大特点就是构思巧妙。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名侦探工藤新一这个名字就是从这来的。 打开电脑，林渊登上了部落。 所谓部落，其实跟前世的微博、脸书没什么大区别。 硬要说哪里不一样的话，就是部落的小说版块还蛮火的。 很多人喜欢在部落上发一些短篇小说—— 基本没人会在部落写长篇。 林渊部落的账号就叫“楚狂”，官方介绍是《网王》的作者。 林渊上了号才知道，自己这个从来没发过任何动态，没经过任何宣传的部落号，竟然也有一万多粉丝关注。 后台还有许多信息，都是粉丝发来的。 不过绝大多数问题都跟《网王》的剧情有关，要么就是表达对楚狂的崇拜云云。 林渊没有回。 他直接打开了小说版块，然后开始写《人造美人》。 【这是一个制作得极其巧妙的机器人女郎——可以说，无论多么妩媚动人的美女都比不上这位人工制造的摩登女郎。由于广泛地吸收了所有的美女的长处，所以这位机器人女郎简直成了十全十美的仙女。不过她老是爱摆架子，常常对别人爱理不理的。可是这也是合情合理的。要知道有许多漂亮的姑娘都是眼睛朝上，非常骄傲的呢。】 写到这。 林渊问：“系统，你不是说要提高我的手速吗？” 系统道：“是的。” 林渊道：“有提高吗？” 系统道：“宿主获得的专业级钢琴，就是一种对手速的变相提升，另外最重要的是……” “什么？” “你单身。” “单身怎么了？” 系统：“……” 看来，不会讲笑话的人，往往也听不懂笑话。 不过林渊也没有再跟系统计较就是了，他用自己的笔记本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有一家酒吧间濒临于破产倒闭的边缘。老板为了招来顾客，特地花钱制作了这个富有魅力的机器人女郎。】 十五分钟后。 林渊敲下了回车键。 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就把《人造美人》写完了。 这小说近三千字呢！ 看来自己的手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林渊写作最大的优势在于，他不用思考剧情。 要知道。 为难作者们码字速度的，往往不是手速，而是脑速。 很多时候是大脑的剧情运转速度跟不上，所以导致作者写的很慢。 如果不用思考剧情，哪怕是手残型作者，都能一天写一万字。 林渊当然不是手残，更不用思考剧情，所以他才能写的这么快。 写完之后。 林渊也没想太多，直接就在部落的小说版块儿发布了。 恰在这时。 门外传来老妈的声音：“吃饭啦！” 很快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吃起了饭，这顿饭很丰盛，足足五个菜，老妈忙活了半天才做好。 不过不用担心吃不完的问题，因为林萱回来了。 虽然姐姐林萱身材苗条，但其实她非常能吃，大概这也是姐姐脸上一直有些婴儿肥减不掉的缘故。 吃着饭。 林萱还跟妹妹炫耀：“我现在认识很多有名的小说家，你随便说一个作家名字说不定我就认识！” “楚狂。” 妹妹配合着道。 林萱咳了一声：“楚狂姐姐我当然认识啦……前段时间一起吃饭来着……不过他跟我毕竟不是同一家公司的……所以大家也不是很熟啦……” 楚狂的身份暴露了吗？ 林渊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姐姐。 姐姐没有注意到林渊困惑的目光，正尴尬的转移着话题，问妹妹：“你也看《网王》？” “我同学看。” 林瑶道：“我要学习，没时间看小说。” 应该没有暴露。 林渊放心了一些。 而此时，林渊的小说已经通过了部落的官方审核，每一个关注着楚狂账号的部落用户，都收到了一个提醒：“楚狂发布了短篇小说。” —————— 胃病引发感冒是什么鬼，这大夏天的，最近真是多灾多难。 第五十五章 全死了 楚狂发布了短篇小说？ 收到这条推送，很多粉丝们第一反应是—— 楚狂在部落上发布了《网王》的番外吗？ 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有些作家就是喜欢通过部落，来发表一些本就不打算出版的免费番外，和读者进行互动。 不过楚狂显然不是个喜欢和粉丝互动的人。 当大家顺着部落推送点进来，才发现这压根不是什么番外，纯粹是楚狂写了部微型小说。 “要是《网王》番外就好了。” 此时《网王》已经出到第二卷，粉丝群体还是蛮大的，发现不是番外，很多人都有些失望。 比如秦州山城的高中生朱铭，就是《网王》小说的铁杆粉丝。 “你应该多看点有营养的书。” 朱铭的姐姐叫朱慧，一直很反对弟弟看青春幻想类小说，抓住机会就训斥朱铭。 朱慧对青春幻想类小说有偏见。 因为她曾经看过这个类型的书，里面的主角穿越到异世界，天天围着一群漂亮妹子转，最后所有妹子都成了主角的老婆，文字描述中偶尔还夹带一些成人内容…… “我都说了。” 弟弟反驳朱慧：“《网王》和那些小说不一样，这部小说是讲网球的，人家职业选手都说写的很好，很多女孩子也很喜欢这本小说的。” “是吗？” 朱慧半信半疑。 她干脆坐在了电脑前，电脑上正登陆着弟弟的部落账号：“你刚刚不是说楚狂刚发了个短篇小说么，这是你喜欢的作家吧，我倒要看看他写的是什么。” “短篇又不是青春幻想小说。” “只要是同一个人写的就行。” “那你看《网王》，我有实体书。” “不用那么麻烦，有时候通过文字可以了解一个人。”朱慧这样说着，随手点开了这个名为《人造美人》的小短篇看了起来。 内容确实很短。 故事开头讲述一个酒吧老板眼看着自己的酒吧要倒闭了，孤注一掷的制作了一个可以陪客人喝酒的美女机器人，由于这个机器人女郎决定着酒吧间的命运，因此老板颇费了一番苦心，把她制作得十分美丽动人。 她那洁白如玉的肌肤绝不比任何一个少女逊色，完全能以假乱真。 不知内情的人看到了，一定会认为，这是自己所见到过的女人中皮肤最为娇嫩的一位！ 顾客们看到酒吧柜台处新来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郎，都争先恐后地向她打招呼搭话。 当对方询问名字和年龄的时候，她还能从容不迫地微笑回答，但再往下问的话，她就答不上来了—— 虽说如此，可谁也没有觉察到她是一个机器人。 于是这家酒吧火了。 越来越多人来酒吧，邀请这位美人喝酒。 老板则站在柜台里面，不时地蹲下来，从美女机器人脚下的那根塑料管子里把酒回收来，再公平合理地卖给顾客们喝。 顾客们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这位姑娘年纪轻轻的，酒量可真不小，可想而知身体一定是非常健康的了，她也不会卖弄风骚地拖住客人纠缠不休；客人请她喝酒，她总是一饮而尽，却又全无醉意。】 顾客们想。 电脑前的朱慧感到有些惊奇。 这个楚狂的脑洞还是有点意思的。 文字中似乎带着点讽刺的味道，因为人们只关注外表，根本不在意内涵，所以大家才会喜欢上一个美女机器人而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不过故事接下来要怎么继续呢？ 刚出现这个想法，朱慧便看到了接下来的这段文字： 【在这些顾客中间有一个年轻人，他对美丽的机器人小姐一见钟情，每天都要到这家酒吧间里请机器人小姐来喝酒，当然不管他怎样陪着笑脸向布克小姐献殷勤都是对牛弹琴枉费心机。可是他不死心，反而对布克小姐追求得更加起劲了，在酒吧里只点最昂贵的酒，甚至把自己的积蓄花得一干二净。】 这一段，同样有点讽刺。 甚至有点莫名的现实意义。 对机器人小姐一见钟情的年轻人，真的像极了一些宁愿自己吃着泡面也要给主播们打赏的可怜虫。 但故事走向却很难料。 该不会是机器人最后有了人类感情吧？ 如果是那样，朱慧一定大失所望。 因为太恶俗了。 她怀着期待继续看：【最后由于付不起酒钱，青年不得不硬着头皮把家里的钱也拿出来用，他父亲对此感到大为恼火，怒力冲冲地斥责道：以后不许再到那个鬼地方去了！喏，把这笔钱拿去付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这个年轻人拿着这笔钱来到了酒吧间，为了表示告别，他频频举杯，请机器人小姐喝了很多酒。 他又一次告白了。 但机器人的脑子空空如也，就像空罐头，徒有其表的美人只会按照既定的语言程序回答。 青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悄悄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种很可怕的毒药，撒在酒杯里，然后斟满一杯酒，送到了机器人小姐的面前，眼睁睁地看着机器人小姐仰起头来，把毒酒一饮而尽。】 “太狠了吧？” 电脑前的朱慧忽然一阵心悸，极端的酒客，爱而不得就要杀死对方，也得亏机器人小姐不是人类，不然该要被青年毒死了吧？ 她这样想着。 但接下来一段文字，却突然让朱慧脊背发凉： 【这个青年出门以后，老板就向剩下来的那些顾客们大声地招呼着：从现在开始，我请大家喝酒，诸位只管开怀畅饮吧！ 虽说是请客，但老板也不会吃亏。因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已经不会有什么顾客再来了；再说，老板给大家喝的也不过是从布克小姐脚下的塑料管里回收的酒，用不着花什么本钱。】 啊！ 差点忘了！ 机器人小姐喝下的酒，最后是会被老板回收，再卖其他顾客们喝的，也就是说今天整个酒吧的人都喝下了可怕的毒酒！ 朱慧瞬间动容。 短短的小说已经结尾，故事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顾客们和店里的服务员都兴高采烈地大声喧闹着，大家互相干杯，开怀畅饮，就连老板也受了这种气氛的感染，在柜台里缓缓举起酒杯来，慢慢地喝了一杯。】 所有描述至此戛然而止。 但后续发生了什么，根本不需要想象，这是作者的留白，反而更有冲击力！ “全死了。” 这个结局可以说是完全出乎了朱慧的意料，以至于让她惊呼出声：“竟然全死了！” “什么？” 旁边的弟弟有些奇怪的问。 朱慧没回答，先是登上自己的部落号关注了楚狂，然后才道： “楚狂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作者，他的小说……应该是值得看的。” 第五十六章 趣读杂志 这是朱慧第一次对书写青春幻想类文学的小说家印象改观，在此之前她还以为楚狂也是那种写着无脑后宫的媚俗型作者。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这部《人造美人》写的太厉害了，短短两三千字，就能把自己看的目瞪口呆，从这个情况来看—— 楚狂显然拥有着极高的文字水平！ 打开评论区，朱慧发现不止自己惊讶到了，很多评论也都表达了和朱慧类似的心情： “故事太有意思了！” “这真的是楚狂写的吗？” “楚狂不是青春幻想类作家吗？” “本来想进来催更《网王》的，没想到被楚狂的一部短篇小说给吸引住了，这部短篇小说真的一点都不青春幻想，但它很精彩。” “好喜欢这种风格！” “文字里没有太多作者的个人情绪表达，就是很单纯的叙事，可结尾不需要任何情绪渲染，却把我震撼的一塌糊涂。” “结尾神转折。” “是我过渡解读了吗，感觉这篇文章里讽刺了很多社会现象，前段时间新闻不是说，已经有仿真机器人和人类外表做的一模一样了吗，结合这篇文章看真是细思极恐啊。” “看到不是《网王》番外很失望，看完短篇，又觉得自己行了哈哈哈。”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滚，你才不是一个人。” “……” 除了评论，还有很多人对文章进行了转载分享和赞赏。 部落是有赞赏功能的。 读者在部落的小说版块里看到喜欢的文字，可以赞赏文章，最终作者能分到一半的钱。 而随着很多人的分享，一些甚至不认识楚狂的路人，也注意到了《人造美人》这个文章。 不得不说，“人造美人”这个四字标题还蛮有噱头的。 读者一听，初步联想，可能以为作者在讽刺社会中的整容脸？ 尤其“美人”二字，简直天生带有一种吸引力，尤其是对男性网友！ 于是更多人顺势把这部小说看完了—— 这就是短的好处！ 好吧。 虽然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很多人对这部小说的评判，就连一些部落里专门推书的博主也注意到了《人造美人》这部短篇，并随手转发了一下。 “震惊！” 其中一个博主显然是摸到了骗访客的窍门：“谁敢相信这是《网王》作者楚狂写的短篇小说？” 办法虽然可耻但很有用。 楚狂本来就有《网王》作者的人气加成。 加上读者们的宣传，小小一篇《人造美人》，热度竟然还挺高。 最后连部落小说板块的负责人都注意到了。 “头儿，这个短篇小说点击窜的很快。” 听着手下工作人员的汇报，部落的小说版块负责人微微挑眉：“楚狂好像是最近比较火的那个青春幻想小说作家，《网王》的作者？” “是的。” 负责人点点头，花一点时间把《人造美人》看完了，然后露出一抹笑容：“故事写得的确很棒，放小说版块儿的热门分类推一推。” …… 林渊吃完饭，和家人在楼下散了会步，等他再度登上自己部落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一天，是春节。 家家户户都很热闹。 林渊的家里也很热闹，不过林渊在外面没待一阵子就回房间开电脑了。 “咦？” 林渊惊讶的发现，才一晚上时间，自己部落上的后台留言竟然多出了上千条。 这些留言几乎都跟《人造美人》有关。 而自己昨天顺手发布的《人造美人》目前已经有了四千多条评论，和一千多个转发！ 除此之外。 楚狂这个账号的粉丝，也成功从一万，涨到了两万二。 这时。 林渊的手机响了。 林渊看了看，是陌生电话，就挂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林渊再次挂断。 第三次还是响，依然是同一个电话，林渊只能拿起来接听。 对面笑道：“新年好。” 林渊道：“我不是新年。” 电话那头愣了好久才改口：“楚狂老师好。” 原来是找楚狂。 这种陌生的电话，如果不是广告之类，林渊得先确定对方是要找羡鱼，还是楚狂，还是林渊，这个流程很有必要。 林渊问：“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银蓝书库《趣读》杂志的主编尤荣，今天冒昧找您是想讨论合作。” 林渊问：“什么合作？” 对方认真道：“昨天看您在部落上发的小说，我觉得有点可惜，这么棒的小说您完全可以放在我们《趣读》杂志上连载啊，因为我们杂志是主做短篇小说的，追求趣味性，所以对小说类型完全不设限，而且销量非常的客观，况且部落不会给您发稿费，但我们银蓝书库愿意给钱啊！” “多少钱？” 这话说到林渊的心坎上了，他是个缺钱的人，这个月的工资虽然已经发了，但他想给家里买房却有些不够。 “千字三千！” 对方报价道：“一千字就是三千块钱，我们可以按照这个定价合作，当然前提是您的作品得通过我们审核。” 林渊皱眉：“太少了。” 他大概算了一下，《人造美人》在部落上连载，打赏金额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了，而且时效性高，读者可以第一时间给出反馈，声望值自然也可以第一时间到账。 “那您要多少？” 那边把皮球踢了过来。 林渊最怕这种问题，不过他可以继续打太极：“我先给你发一篇小说过去，然后你报价，如果我觉得价格不合适就算了。” “行，我的邮箱是……” “我已经发过去了。” “啊？你还不知道我的邮箱……” “你不是银蓝书库的吗？我直接发杨风的邮箱了，你们是同事，去找他要稿子就行。” “可是……我和他们部门还没……” 对方有些傻眼了，语气明显带着慌乱。 林渊道：“我先挂了，再见。” 林渊确实挂断了电话。 主要是春节真的来了，今天的饭菜比前几天更丰盛，再不出去吃被姐姐吃完了怎么办？ 与此同时。 编辑杨风收到了一份稿件，是楚狂发来的短篇小说，名字叫《麦琪的礼物》。 什么情况？ 杨风满头问号。 第五十七章 敢报价吗 “这是什么？” 杨风用通讯录问楚狂。 林渊吃完饭才看到消息，回复道：“不是你们公司约的稿子吗，约稿人叫尤荣，说是《趣读》杂志的主编，难道是我遇到骗子了？” 林渊有些庆幸。 幸亏自己很机智，把稿子发给银蓝书库负责《网王》的编辑杨风，如果那个自称尤荣的家伙不是银蓝书库的人，那林渊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不是骗子。” 杨风表情复杂的回复了一句。 见那边的楚狂没再回复，杨风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拨通了主编的电话：“主编这事儿必须得您出面了，尤荣竟然背着我们跟楚狂约稿！” “什么？” 电话那头的主编一个激灵，语气充斥着愤怒：“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尤荣敢背着我们青春幻想部跟楚狂约稿，还要不要把我们放在眼里，我现在在公司上班，这就去杂志部门找他算账去！” 很多公司都放了年假。 不过银蓝书库这边过年也有人值班，上班的都是苏城本地人，工资是平时的五倍，这种重赏之下还是很多人愿意春节上班的。 挂断电话。 青春幻想部门的主编老熊直接杀到了杂志部门，一眼就看到了杂志部的负责人尤荣：“老尤你们是不是做的有些不地道，竟然背着我们跟楚狂约稿？” “老熊，这话多难听。” 从楚狂说自己把稿子发给杨风开始，尤荣就知道坏事儿了，所以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正准备去通知你们呢，结果你就来了，坐下喝杯茶吧，大家都是同事嘛。” “你别想装疯卖傻。” 老熊也不顾周围的员工的异样目光，没好气道：“楚狂的《网王》每个月都交稿二十万字，这本书现在有多高的销量不用我来给你介绍，结果你们现在还要找他约稿，这不是影响他创作吗？” “这可不怪我。” 尤荣也急了：“就算我不跟楚狂约稿，他自己也会在部落上发布短篇小说，他写的短篇小说质量我非常看好，与其放在部落上免费发布，为什么不放在我们《趣读》上面发表，我这好歹也是咱们公司的王牌杂志。” “他是一时兴起。” 老熊怒火愈发旺盛：“可你却助长了他写短篇小说的兴趣，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他给你们杂志写完短篇，还有多少精力更新《网王》？” “他自愿的。” 尤荣咳嗽了一声。 这种事情确实应该提前打招呼，不过尤荣知道老熊为了保证《网王》的稳定更新多半不让，所以才想着先斩后奏，没想到结果还弄巧成拙了。 “你是成心抢人了？” “都一公司的怎么叫抢？”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业绩！” “老熊你说这话可就过分了啊。” 这下两个主编都来了真火，竟然当着员工的面吵了起来，最后还是有人把总编叫过来，两边才暂时消停了一些，不过总编也头疼：“先别嚷嚷了，把稿子给我看看。” 很快杨风把稿子发给了总编。 这个稿子叫《麦琪的礼物》，只有短短三千字，所以总编很快就能将之看完。 不过让老熊和尤荣奇怪的是…… 总编看完这个稿子之后，竟然出奇的沉默了。 再仔细一看。 两人都惊呆了。 因为向来不苟言笑，以威严著称的总编，此刻的眼眶竟然微微泛红，甚至悄咪咪的抹了把眼泪。 总编被气哭了？ 这下两人都吓到了。 尤荣忐忑的说道：“总编你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我俩不就是闹了点小矛盾嘛，您也不用伤心成这样吧。” “就是。” 老熊这下也不敢计较了：“不就是约稿嘛，既然楚狂都同意了，那我这边也不说什么了，他敢接说明他是有信心两边兼顾的。” 两人从来没见过总编这样。 总编站起身没有搭理两人，声音略显沙哑的打了个电话：“立刻给我订一张回家的机票，我要最早的航班。” “总编……” 老熊和尤荣彻底慌了。 总编本来说好今年春节不回家的，结果就因为俩人这点破事竟然被气哭了！ 连工作都不管了！ 总编用泛红的眼眶扫了二人一眼道：“你们知道我当初刚创业的时候有多苦吗？” “啊？” 总编不理会二人的茫然，自顾自道：“记得最惨的时候，我和我老婆用白开水就馒头都能过一天，后来我老婆在学校食堂找了份打扫卫生的工作，于是我每天中午就以看她为理由，进学校食堂里蹭饭，泡着免费的汤喝，那味道可真香啊。” 老熊下意识道：“后来呢？” 总编轻轻笑了笑：“后来我老婆住进了豪华大别墅，吃遍了各种美食——不过她要在大别墅里照顾我的父母，吃山珍海味的时候，也往往只能一个人——你们说我们是以前还是现在更幸福？过年了，我想老婆了，我得陪一陪家人，你们这些本地的，辛苦些吧，拜托了。” 说完，总编轻轻鞠躬，然后转身离去。 尤荣怔怔的喊了句：“总编……” 总编忽然脚步一顿：“嗯，顺便帮我要一份楚狂老师的签名，告诉他，我是他的书迷。” 这次，总编真的走了。 但老熊和尤荣却在面面相觑间，隐隐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引子并非二人的冲突。 因为总编在银蓝书库这么多年，第一次公开承认，自己是公司旗下某位作家的书迷。 小说！ 是小说！ 两人忽然回过神，没有再争吵，只是各自让杨风发了一份《麦琪的礼物》。 这或许是总编改变想法的源头。 老熊离开后。 尤荣迫不及待的翻开了《麦琪的礼物》，他要看看这部小说里写了什么，竟然让总编连工作都不顾了。 小说很短。 看小说的过程中，尤荣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当看到这部小说的结尾，尤荣忽然忍不住捂住了额头两边的太阳穴，发出痛苦的哀嚎： “啊！” 这下他完全理解了总编的异常，文字的力量很可怕，有过类似经历的人总是会看着别人的故事，流着自己的泪，尤其是面对《麦琪的礼物》这部小说中如此炸裂的结尾！ “老大，怎么了？” 有员工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尤荣瘫坐在椅子上：“楚狂说让我看完小说再报价……这样的小说我敢报价吗……” 第五十八章 楚狂的稿费 是的，尤荣不敢报价！ 他当《趣读》的杂志总编十年了，看过优秀的短篇小说无数，眼前这一篇在他这十年的工作生涯中绝对属于最顶级的几部小说之一，当然这是尤荣的个人看法，毕竟每个人对文艺作品的看法是不同的。 不过尤荣相信。 任谁看了《麦琪的礼物》，都很难给出差一点的评价，因为这个故事太打动人了，尤其是故事的结尾更是让人出乎意料，回味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但毫无疑问的一点： 这部小说自己要拿下！ 尤荣深吸了一口气，给楚狂打了个电话，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很荣幸本人能够成为这篇小说的第一批读者，我愿意代表出版社出价二十万购买这篇小说，不是说这个小说的价值是二十万，而是我们杂志社的稿费一般都有上限……” “二十万吗？” 林渊想了想同意了，毕竟对方只是提供了一个发布《麦琪的礼物》的渠道，自己又不是变卖小说的版权之类，所以他也没有过于苛刻。 “什么二十万？” 林渊此刻正在陪姐姐和妹妹逛街，姐姐听到林渊打电话，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不过林渊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敷衍道：“工资之类的。” “走，瑶瑶！” 林萱一听这话，拉着妹妹就往回走：“刚刚那身衣服确实很漂亮，虽然价钱三千多块，但谁让你有个这么有钱的哥哥呢？” “不要。” 林瑶根本舍不得。 虽然林渊好像变得有钱了，但省钱是这几个孩子发自骨子里的习惯，无论林渊还是林萱亦或者林瑶都不可能过于因为骤然有钱而变得大手大脚起来。 林渊道：“那我们回去吧。” 林萱哼道：“真小气的哥哥。” 林渊很配合的露出吝啬笑容，他可不会承认自己之前给林瑶买的那两套羽绒服就没有一套是低于三千元价格的，否则妹妹穿着会有负担。 回到家中。 林萱开始频繁的接电话，大概是年假堆积的工作需要处理了，连续数通电话之后，林萱郁闷的躺在沙发上，抱怨道：“公司前辈说作家们每到春节都会拖稿，今年我算是见识到了，下个月估计有五成作家开天窗，总编估计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开天窗什么意思？” 妹妹林瑶似乎对此很好奇。 林萱解释道：“开天窗早期是指杂志或报纸的专业术语，本来专门排好的版面，但该作者却不能及时交稿以至于该板块空白状态，就像开了天窗，在我们小说界，开天窗就是拖稿的意思了。” 林瑶问：“那拖稿怎么办？” 林萱叹气：“一般而言对于作家来说是存在死线的，前者就是和编辑约定好要交稿的时候，在这个时间上交原稿还可以进行愉快的改稿工作；而后者则是没有写完就会危及到出版的时间，也就是算上印刷等等情况，也必须要在某个时间完成原稿才行，可以说死线对于作家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东西了，不过对于有些天赋和人气并存的作家来说，开天窗踏死线几乎已经是他们的个性标签了。” 林瑶关心道：“会扣钱吗？” 林萱摇了摇头：“小作家是不敢拖稿的，我们有合同约束，写不出稿子可以扣他钱，高人气作家的话我们虽然有合同，但其实却不敢因为他们拖稿而克扣稿费，比如东风老贼，这个人是我们出版社合作最大牌的作者，他总是拖好几个月才交一次稿，但我们没人敢多说什么，只会按照惯例的催促一番。” “这样啊。” 虽然是姐姐和妹妹的对话，不过林渊却在一旁听的颇为认真，他虽然顶着楚狂的名头连载小说，但其实并不了解这样的业内生态。 所以听着还挺有趣。 比如姐姐说，超过七成的作家都有过拖稿的经历，看来实体出版也跟前世的网文一样，总是让读者烦恼于作者更新不给力的问题啊。 “也有个好消息。” 林萱忽然有些兴奋道：“过年前我去拜访了一位刚和其他出版社结束合约的老师，邀请她来到我们出版社写书，最后她竟然同意了，现在她是我负责的最大牌的作者，而且她写的新作我也看了，真的感觉非常棒，估计过完年就会正式出版了！” “编辑是拿分成？” 林渊问了个关心的问题。 姐姐摇头：“也不是说分成吧，但意思大差不差，主要是编辑业绩考核标准一类，如果手下没有很厉害的作者，那业绩就会很难看，影响到我们最终的工资和奖金发放，所以和分成也没差了，要不然我干嘛要出去辛辛苦苦拉作者呢。” “楚狂呢？” 妹妹林瑶突发奇想：“姐姐不是说自己认识楚狂吗，那等他写完手上的小说，你是不是也能把他挖到自己的手上开新书？” “……” 林萱失笑道：“你还挺关心楚狂的呀……楚狂签约的公司叫银蓝书库，这是秦州最大的出版公司之一，姐姐我的公司比起银蓝书库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楚狂一般人是挖不动的，银蓝书库会想尽一切办法和楚狂继续合作。” “那他很火呀。” 林瑶看了一眼林渊。 林萱点头：“作为青春幻想类题材小说的新人小说家，楚狂称得上是一书成神，《网王》的销量上个月统计是一百四十万册，在青春幻想读物里总排名第十二位……” “才第十二位？” “什么叫才十二位，巨大的市场竞争下卖出一百四十万册，意味着楚狂上个月的稿费分成有一百多万，这还是我假设他签了普通新人合约的情况，当然按照这个架势看，过完年他的合约分成该涨了。” 林渊愕然。 姐姐竟然知道他上个月的大致稿费！ 不过话说回来，《网王》销量最后能够破百万，应该感谢网球职业选手的助攻，林渊虽然不关心时事却也知道有职业网球选手承认了这本书的专业和价值，给这本书带来了不少的热度。 紧接着。 林渊忽然抓住了姐姐话中的重点，问：“为什么说楚狂的合约分成要涨？” “这是必然的。” 林萱言之凿凿道：“《网王》签新人分成是建立在没人想到这本书会大火的基础上，但现在这本书这么火的话出版社一般来说都会考虑给楚狂涨分成，否则下本书他们真的未必能留住楚狂。” “有道理。” 林渊表示认真赞同。 林萱好笑道：“你又不懂写书，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在星芒上班，不如跟我讲讲你们公司那些大明星的八卦啦……” 第五十九章 新的人生 第二天，八点钟。 林渊没吃早餐就出门了。 他这次外出的目的是：买房子！ 林渊的银行卡里，有上个月来自《网王》的小说稿费，上税后实际到手共一百二十五万。 加上几首歌曲的下载量分成，已经达到了两百万。 其中，歌曲分成主要来自于上个月发布的《易燃易爆炸》。 然后是短篇小说《麦琪的礼物》，又卖了二十万。 本来这笔钱是要下个月才能打过来的，不过林渊想要在买房前让钱包更充实一些，便直接让银蓝书库那边预支了这笔稿费。 银蓝书库和林渊合作的正愉快，所以对方也很爽快的同意了。 目前这二十万已经打了过来。 所以林渊现在手上有两百二十万左右的资金，他买房的想法彻底按不住了。 其实林渊刚到家，就想买房了。 因为他们家现在住的房子，各种条件实在是有些简陋了，生活很不方便。 就拿住来说。 两室一厅的房子面积实在是有限。 平时还好，只有妈妈一个人住足够了。 可到了过年大家都回来了，四个人的空间就会非常拥挤。 怎么办？ 只能林渊一个人一个房间，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 然后把老妈所在的主卧强行隔成两个房间。 姐姐妹妹睡左边的隔间，姐妹俩挤一张床。 妈妈则睡右边的隔间。 隔音差，空间也小，早上上厕所，晚上洗澡之类，卫生间都得轮着用，按照每个人的生活习惯来说，其实住的很不舒服，只是大家都不会抱怨。 现在有钱了，何必再委屈一家人挤在这么窄小的空间里？ 况且旧房子的生活条件也不好，从房子本身的装修以及家具条件，到周边设施，再到交通方面全方位的落后，就算老妈一个人住这种地方也挺辛苦的。 买房，势在必行。 出来买房之前，林渊还特意上网查了下，结果他发现两百万就足够在云城买一套很好的房子了。 毕竟云城在秦州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市。 自己之前还担心手上钱不够，实在是想太多。 当然林渊也考虑过把老妈接到苏城去住，不过他昨晚暗戳戳提出来的时候老妈回绝了，她暂时还舍不得离开自己住了好多年的故乡。 既然如此，林渊决定从长计议。 反正林渊暂时也买不起苏城的房子。 不如先让老妈在云城住在更好的房子里。 这样想着，林渊终于坐公交车抵达了售楼中心。 他先在旁边吃了顿早餐，填了填肚子，然后走进了里面。 “先生您好。” 其中一名年轻的男销售满脸热情的迎了上来：“我是房产销售，您可以叫我小牧，请问您贵姓，来这是有买房的想法吗？” 林渊点头：“是的，我姓林。” 小牧点头：“您好林先生，请问您是要买什么价位的房子？” 林渊想了想道：“二百万，不要超出太多。” 小牧愣了一下，林渊看起来太年轻了，似乎还是学生的样子，竟然一开口就问二百万的房子？ 不过他还是很尽职的给林渊介绍了几套房源，价格都控制在二百万上下。 “这套我可以去看看吗？” 林渊对其中一套产生了兴趣，这是一套二百一十万的房子，房价没有超出林渊的预算。 “当然。” 对方立刻点头：“我们这边有这套房子钥匙，我现在就可以带您过去看，请您这边稍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 小牧麻溜的进房屋里拿钥匙。 身后的同事小声道：“小牧啊，这个客人你不用太上心，他多半就是看看，不会买的。” 小牧愣了愣：“为什么？” 同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门外等候的林渊笑道：“做我们这行的要多看多观察，每个上门的客人我都会观察，你这个客户是坐公交车过来的，同时他浑身上下穿的都不是很贵，最重要的是……” “什么？” “我路过早餐店的时候碰到他了，他吃个早餐，竟然都跟老板讲价，问老板能不能便宜点，你见过吃早餐都跟老板讲价的？” “但隔壁的早餐店确实很贵。” 小牧似乎对林渊很有同感：“一碗拉面二十，太夸张了，在我们小区旁边的早餐店一碗拉面最多十一块钱，还加了不少牛肉呢，所以我从不在公司旁边吃早餐。” 同事：“……” 小牧拿完钥匙就出门了。 不久之后，他就带着林渊来到了云城最好的小区之一，龙江花园。 “龙江花园在云城很有名气！” 小牧笑道：“我以前送外卖的时候，每次进去都要在门口登记来着，物业很负责的，小区里面的环境也非常的优美，很适合居住。” 介绍没几句。 两人来到了二十八幢一单元的九楼。 进入房间，林渊发现这套房子装修的很有格调，新中式，雅致不失古板，家具又新又齐全。 “客人您也看到了。” 小牧道：“虽然是二手房，但我向您保证，这套房子实际上并没有住过人，业主是生物学教授，本来是打算买这套房子定居的，装修家具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但因为临时工作调动，前往了楚州，因此这套房子就打算卖了，在楚州那边重新买房。” 林渊前往阳台看了看。 视野很好，一眼看去绿化居多，空气也很清新，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挺好的，就是……” 小牧道：“您说。” 他也带看过一些客户，所以知道，一般客户这么说，就代表这单很难成交了。 林渊道：“我能直接入住吗？” 小牧愣了愣：“您是打算买下来？” 林渊点头：“是呀，感觉挺好的，就这套了。” 小牧有些惊喜，紧接着又有些为难了：“银行贷款要走流程，业主估计会等到银行放款……” 林渊道：“我全款。” 林渊自问没什么商业头脑，也不懂所谓的投资，更不懂什么通货膨胀，惯性的穷人思维告诉他，银行贷款利率非常高，亏的很，有钱的话就全款买没毛病。 “什么？” 小牧张大嘴巴。 但下一刻，他就强忍着激动道：“您等我，我现在打个电话，跟业主聊聊！” 电话很快打通了。 小牧和对方聊完，笑着对林渊道：“那边本来不愿意，不过在听说您准备全款之后，立刻就同意您直接入住的要求了，现在您得先跟我回公司签个合同，业主那边也会过来对接。” “好的。” 林渊点点头。 带着林渊，小牧回到公司。 同事笑眯眯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小牧奇怪的看了一眼同事：“客户现在要签单，今晚可能就入住了，因为他是全款，所以卖方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啊？” 同事瞬间呆了。 买下了？还是全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越有钱越低调？ 这时小牧已经出去了，而林渊也跟业主交接了一下，签署了购房合同，并在当天把钱汇了过去。 “房子买好后建议您换个门锁。” 小牧笑道：“一般买完房都是这么做的，另外后续还有几个小手续，您或者您的家人需要跑几趟，我会全程负责。” 林渊点头道：“行，那谢谢了。” 除了买房，他还交了三万块钱左右的各种税以及中介费，现在他的卡里只剩下不到十万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直接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姐姐问：“怎么啦？一大早就不见人，干嘛去了？” 林渊道：“你能不能带着妈妈和妹妹过来一趟，我在龙江花园这边。” 林渊出来买房的事情没告诉家里。 倒不是说想给家里一个惊喜—— 他更多是怕家里人阻止他花钱，又让他把钱留着治病之类。 “干嘛？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你们过来吧。” 林渊留了一个悬念。 半小时后，老妈和姐姐妹妹都出现在龙江花园，林渊在门口等着他们。 “怎么叫我们来这？” 林萱一脸狐疑的看向林渊：“我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就是，净吓我。” 老妈还挺担心的样子。 林瑶不满道：“我还在学习呢。” 林渊笑了笑，道：“那你在这学习。” “什么意思？” “我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 林渊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带一头雾水的家人们进了新房，然后学着中介的语言做介绍：“一百四十平，四室一厅两卫，两室朝南，户型方正，这边还有一个很安静的书房，阳台很宽敞，视野很好……” 林渊发现没人理自己。 他回头，才看到几个家人站在原地，正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三个家人，一点也没有林渊想象中的兴奋。 林渊猜想到了原因。 于是他笑了笑：“我前段时间又去医院检查了一次，医生说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要定期吃药，最终一定可以康复！” “什么？” “真的？” 约莫反映了片刻，一家人眼眶都红了，老妈更是又哭又笑的上前拉着林渊：“你不会骗我吧？” “没有。” 林渊笑道：“不信我陪你们去医院做个检查。” “现在就去！” 老妈拉着林渊就往外走。 林渊哭笑不得，只能陪老妈去，好让家里人安心，他已经问过系统了，医生是检查不出问题的，因为他的身体确实正在康复中。 果然。 在医院一通检查之后，林渊的身体除了比一般人虚弱之外，之前的绝症，竟然逐渐康复了。 “太好了。” 老妈抱着林渊哭，姐姐和妹妹也悄悄抹泪，虽然没人会挂在嘴上，但林渊的身体和病情，其实一直让家人们痛苦煎熬着。 林渊有些心酸：“咱们回家吧。” “回哪个家？” “当然是新家。” “那咱们旧的家呢？”这次是老妈的提问。 “你要喜欢就放那，留个纪念，偶尔也可以去转转……但咱们以后要住新家。”林渊笑着道。 “好。” 家人异口同声，这时候大家才能放下包袱，尽情享受迟来的买房快乐，因为这份快乐是建立在林渊身体康复的基础上，而不是林渊趁着所剩不多的生命对家人进行安置。 新的房子。 新的开始。 新的人生。 第六十章 系统定制 住进龙江花园的新房子，家里四个人终于拥有了各自的卧室。 妹妹白天可以进书房学习。 无论晚上洗澡，还是早上起床洗漱之类，再也不用排队等卫生间。 最重要的是，林渊的身体正在康复中！ 这让家里所有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内心没有负担，才能真正意义上的享受快乐。 不过春节假期很短，还没有在新房子里多住几天，林萱就要回公司上班了。 林渊也一样。 他的寒假虽然没有结束，但他跟老周请假的天数到期了，要回公司销假。 于是他也跟姐姐一样，在家人的送别和各种按时吃药的嘱咐中前往了苏城。 此时结束年假的各大公司都恢复了运转。 星芒这边，因为春节大鱼大肉吃太多导致人均胖几斤的同事们也重新上班了。 “春节过得怎么样？” 经过一个春节，同样有些发福的老周挺着肚子关心前来销假的林渊，心情非常愉悦的样子。 “挺好的。” 林渊给出常规回答。 老周点点头，极为满意的看着林渊：“《气球》这首歌表现的非常不错，现在已经稳定本赛季的第五名了，你做的非常好！” “嗯。” 林渊依旧不温不火。 老周笑了笑，并没有见怪，显然已经习惯了林渊的性格：“行了，你去上班吧。” 林渊走出办公室。 来到作曲部，同事们也恭喜了一番林渊，《气球》在二月这种死亡之组杀到第五名，这个成绩可谓是非常惊艳了。 “不过今年楼上要得意了。” 吴勇酸溜溜道：“十八楼的王牌之一孔真拿下了今年的冠军曲目，据说在今天的高层会议上被点名表扬了。” 冠军曲目？ 林渊刚知道这消息，难怪老周今天心情看起来很好，原来公司有人拿下了今年死亡之组的第一名。 对于星芒来说，这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林渊当然不会产生嫉妒之类的情绪。 他甚至还颇为好奇的听了一下本月的冠军曲目，听完之后得出一个确凿的结论： 冠军实至名归！ 对于蓝星音乐人才比比皆是的现象林渊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甚至是乐于看到这样的情况，市场繁荣昌盛对林渊而言是一件好事。 晚上下班后。 林渊回到住处，第一时间给房间开窗通风，然后换了一套被褥，长期不住人的房子还是需要稍微收拾一下的。 收拾完房间。 林渊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杨风打来的，对方第一句话就是道贺：“《网王》目前的销量非常好，为了表示公司对楚狂老师的看重，我们决定给楚狂老师换一份合约，现在合约已经发到通讯录了，您看一下。” 被姐姐说中了。 银蓝书库真的准备给自己换一份合约。 林渊挂断电话后看了一眼新合约，新合约的版税从原本的百分之五，提升到了百分之七。 表面看提的不算多。 不过考虑到《网王》的整体销量，这部分的提升还是非常可观的，大概有几十万的差别。 其他方面变化不多。 林渊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确定对方没有在合同里添加楚狂下本书必须要在银蓝书库发布的条款。 “行。” 对于涨价，林渊很高兴。 他直接就出门打印了一份新合同，签完字寄给银蓝书库，接下来等对方签字盖章的回执合同就行。 …… 银蓝书库坐标也是苏城，所以银蓝书库盖章的新合同第二天就到了，这意味着新合同正式生效，林渊顺便还把《网王》第三卷发给了杨风。 这本书一共五卷。 第三卷一发，意味着这本书还有几个月就完结了，林渊想到这还有点舍不得，毕竟他暂时手上没有新的长篇小说可以接盘。 “叮咚。” 系统总是能够想林渊之所想，急林渊之所急：“鉴于宿主已无债务并具备了一定的赚钱能力，系统特开放定制商城，以后宿主有需求可以花钱向系统定制！” 林渊一愣：“定制？” 系统回答：“比如宿主需要某个类型的小说或者歌曲等等，可以花费一定金钱跟系统进行兑换，当然宿主也可以指名道姓的定制某部作品，不过这样一来兑换价格会更贵一点。” “哦。” 林渊想了想道：“也就是说，我想要一首某某曲风的歌曲，系统可以按照我的要求提供歌曲，但是要收费的意思，是吧？” “是的。” 林渊沉吟：“比如我现在要系统给我一首摇滚风格的歌曲，也就是所谓的定制，当然我现在只是打个比方，你会怎么收费？” 系统道：“五十万。” 林渊道：“你真的黑。” 系统道：“这是自愿原则的兑换，系统不会强迫宿主，而且系统可以保证歌曲的质量，不会随便用一首摇滚歌曲糊弄宿主。” “呵。” 林渊不置可否，又问了一个问题：“那精确定制呢，比如我指名道姓的说，我要某首歌曲或者某部小说，你一般怎么收费？” “精确定制。” 系统回答：“这个收费标准是不统一的，要看宿主具体需要哪部作品，宿主要系统提供《学猫叫》当然可以很便宜，但宿主要系统提供那些脍炙人口的经典，那可能要上百万甚至更高。” 林渊愤愤：“黑！” 不过系统发任务的频率很低，林渊想要保证自己仓库的充盈还真得在必要的时候定制一些歌曲，当然不是现在，他可不打算轻易跟系统定制什么歌曲，最好还是等自己成为公司高级作曲人，拿到更高的分成合同之后…… 别看林渊嘴上喷系统黑。 但林渊内心也清楚，这种定制其实是赚的，就像是投资一样，只是赚钱的周期会被拉的比较长，总的来说，系统多出这项功能是好事儿，可以解决林渊库存不足的问题。 尤其是…… 部门里遇到类似《大鱼》那种订单的时候，系统定制这个功能，简直是为这种类型的订单而生！ 只是这类订单比较稀少。 就好像游戏里随机刷新的boss一样，不仅难刷，每次刷出来，还有一堆人抢。 赚钱不易啊。 第六十一章 钢琴课 林渊在公司待了几天之后，寒假正式结束，各大院校陆续开学，其中自然也包括秦州艺术学院。 暂时停下手上工作。 林渊回归了校园生活。 这是新的学期，林渊的课表上多出了一门专业课，不过这门专业课对林渊个人而言还挺友好—— 钢琴课。 作曲系的学生们没必要精通各种乐器，但一定的了解是必不可少的，而钢琴恰恰就是作曲系必然要接触的重要乐器。 在学校，林渊无疑是个好学生。 虽然系统说林渊的钢琴是专业级水平，但林渊还是乖乖的出现在钢琴教室里。 不仅仅为了学分，也因为上次有人说林渊钢琴水平不行，所以他想着能不能借此机会提高一下。 “各位。” 钢琴老师为男性，个头虽然不高，但脸长得很帅，留着长发扎个小辫子，很有艺术家风范，也给学生们做了个坏榜样—— 明明学校是不提倡学生留长发的。 “你们是秦艺的作曲系的学生，应该大多数人都有一定钢琴基础，甚至水平不错，所以听到这学期多出了一门钢琴课，可能你们很多人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在同学面前秀一波琴技的冲动了吧？” 这是钢琴老师第一节课的开场白。 只是一句话就戳中了班级里很多人的心理。 然后他自我介绍：“我叫黄本宇，你们可以叫我黄老师，以后会是你们的钢琴老师。” 班级五十个人鼓掌。 黄本宇微微一笑：“作曲系每年的学生第一节钢琴课都以为自己很行，收起你们那些想法，别以为自己有点钢琴底子就能不把我的课放在眼里，你们学校除了顾夕是我自认为是教不了的学生，其他所有学生都应该给我脚踏实地的学，因为你们的水平还差得远！” 这是一个下马威。 黄本宇坐在椅子上懒洋洋道：“理论知识你们上学期学过了，这节课我们教曲子，就从相对简单的开始吧，顺便满足你们中有些人想秀的心思，《秦曲》都会吧？” 学生们点头。 绝大多数人开始接触钢琴，学的曲子都比较类似，《秦曲》就是比较经典的初级曲目。 “很好。” 黄本宇淡淡道：“那咱们就先找人弹一下《秦曲》好了，你们不是想秀么，给你们机会。” 唰唰唰！ 下面一群人举手。 黄本宇嘴角勾起，他就喜欢这群学生抢着要做错误示范的样子，这是他每次给新学生上课前都会玩一次的老套路—— 先找一个自认为钢琴水平不错的学生上台。 等这个学生弹完曲子准备享受同学崇拜的时候，自己再从专业的角度把他的每个错误都挑出来，然后狠狠打击这群学生的信心，让这群学生明白，原来他们的水平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高。 啧啧。 瞧瞧这群人多激动。 肾上腺和荷尔蒙分泌过剩了吧？ 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呢，估计都打着要在同学们面前好好装一波的主意吧，尤其是第一排的学生，全部都举手了…… 诶？ 黄本宇忽然注意到，第一排的学生中，有一个人竟然没举手？ 黄本宇看向不管是从“没举手”层面还是从“颜值”层面都鹤立鸡群的林渊。 没举手是反套路？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孩子，就选你做这个倒霉鬼吧，黄本宇看向没举手的林渊：“你会吗？” 林渊道：“会一点点。” 果然是反套路，明明会弹却不举手，在所有人都举手的情况下，不举手的你确实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黄本宇道：“那你来弹试试？” “好吧。” 林渊不情愿的起身。 他觉得这个老师很奇怪，全班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都举手了，他偏偏让没举手的自己上。 “诶。” 其他学生见自己没选上，有些失望的放下了手。 林渊坐在钢琴前。 他学过《秦曲》，所以确实会弹，不过这个曲子有很多版本，既然老师没有指定版本，那林渊干脆选了自己比较喜欢的一个版本。 五指撑开。 右手落键。 第一组和弦音沉重的响起，强而有力，紧接着林渊的左手跟上，十根手指在琴键上跳跃。 “重编版的《秦曲》？” 黄本宇挑了挑眉，这首曲子版本诸多，林渊偏偏选择了一个难度极高的版本，这个版本就连自己都不敢保证弹的好。 林渊沉浸在演奏中。 倾斜而下的音流似漫天飞舞的箭矢，清晰的强弱对比中，圆润的重音穿插，一点都不突兀。 黄本宇的表情渐渐变了。 乐曲进行到第十小节，林渊手指下的乐声展现出惊人的弹性，几乎没有任何错音，中间倒是出现过一些粘黏音，但这偶尔的粘黏音，黄本宇知道，自己也没办法避免。 成熟的演奏技法…… 小音符在林渊的处理下非常细腻，清晰的乐句划分和对小动机的完美勾勒，明朗诠释着乐曲意境。 不仅仅黄本宇。 就连座位上的学生们也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些女孩子看向林渊的眼神更是微微迷离了。 “最后一段。” 当某个长音响起，了解这首曲子的学生们不约而同的感应到了，这是乐曲的结尾部分，也是曲子最伤感的部分。 不甘。 遗憾。 情绪透过琴键传达，林渊的双臂来回摆动，幅度非常快，他的手指几乎是以撞击模式落下，最后又以哀鸣般的琴音作为曲子的终结。 身体坐直。 林渊弹完了。 稍微懂点钢琴的人都知道林渊刚刚的弹奏有多好，大家都在鼓掌，黄本宇更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大脑有点懵。 啥？ 这啥呀？ 你管这叫会一点点？ 你们家一点点长这样？ 在秦艺当老师，太难了吧！ 有个从来不上自己钢琴课，自己却还是得乖乖给学分的顾夕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难得一见的钢琴天才，登上过自己梦寐以求的金色大厅——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黄本宇其实也不希望顾夕来上课，因为台下有顾夕，他总担心对方会忽然站起来教自己弹钢琴。 可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这么妖孽的学生？ 水平根本不亚于我！ 那我这钢琴课以后还怎么教？ 掌声平息后。 寂静的教室里，黄本宇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然后咳了一声，笑道：“如果你们现在都是这个水平，那我立刻就去隔壁教学楼的校长室辞职。” 众人大笑。 黄本宇问林渊：“你叫什么名字？” “林渊。” “你钢琴跟谁学的？” “我妈。”林渊镇定的说谎。 黄本宇肃然起敬：“你母亲是哪位大师？” 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连串登上过金色大厅的现役钢琴大师们的名字。 林渊想了想道：“永宁村希望小学四年级三班音乐老师。” 第六十二章 麦琪的礼物 “……” 林渊的回答一度打碎了黄本宇长久以来的一些认知，但想到学校里还有个水平更妖孽的顾夕，他忽然又有些释怀了。 这是好事儿。 这说明咱们学校人才济济嘛。 事实上没有黄本宇这种专业的耳朵，是绝对品味不出林渊的技巧有多成熟的，班级里的同学们只能得出一个大差不差的结论就是—— 林渊弹钢琴很厉害。 不过从林渊秀了一曲之后，黄本宇没有再说“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如何如何”这种大范围且无差别打击的话了。 接下来的钢琴课上，黄本宇的发言有了个例行的前缀： “除了林渊同学，这个知识点你们都要记一下。” “除了林渊同学，我相信其他人都不会懂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了林渊同学，这首曲子大家课后都要好好练习，尤其是最后一节部分。” “除了林渊同学……” 反正一节钢琴课下来，“除了林渊同学”六个字几乎成了黄本宇的口头禅。 大概在黄本宇心里是希望，林渊最好和顾夕一样，也别来上钢琴课了。 他愿意给学分！ 而林渊这平静校园生活并不会因为他在钢琴课上秀了一手就有所改变。 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大概就是他在班里更有路人缘了。 也是。 身体差，性格好，长得帅，学习刻苦，弹钢琴还厉害，这样优秀又性格好的同学很难有人讨厌。 其实。 林渊刚转到作曲系的时候，班里同学一度以为林渊很高冷，但大家接触了之后，再也没人觉得林渊高冷了—— 话少和高冷是两个概念，这个男生只是不爱讲话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 林渊一如既往的不爱讲话，也一如既往的认真学习，他的专业课成绩已经完全跟上了进度，不再受大二突然转系的影响。 而在这样平静的日子中，三月不知不觉的来临了。 在这个乍暖还寒时候，三月的天气依旧冷的让人不想轻易出被窝。 此时年味渐消。 最新一期的《网王》发行依然销量喜人。 同样在三月一号发行的，还有刊载于《趣味》杂志上的，还有楚狂的新作—— 短篇故事《麦琪的礼物》。 林渊在这一天还收到了银蓝书库免费寄来的几套样刊。 定义样刊是作者的作品发表后，报刊编辑部向作者免费提供的刊有该作者作品的报刊，而提供样刊是报刊社对作者应尽的义务。 拿到《趣读》的样刊。 林渊看到《麦琪的礼物》被放在了杂志封面最显眼的宣传位置，“楚狂新作”四个大字，一下子映入眼帘。 这代表了编辑们对这个故事的看重。 不过“楚狂新作”的宣传效果其实并不大，因为喜欢买《趣读》杂志的用户，跟喜欢青春幻想小说的那一批读者，重叠的并不厉害。 楚狂毕竟是以青春幻想小说成名。 如果对青春幻想类小说不感冒的话，《趣读》的某些购买者甚至都不知道楚狂是谁，不过看到封面宣传很多人都会对这个封面宣传的故事产生期待就是了。 …… 韩济美是部落文学运营官，也就是部落文学版块的负责人，她的未来目标和工作任务是把部落文学版块打造成一个让用户产生习惯的碎片化阅读休闲基地。 作为一个钟爱阅读的女人，她很喜欢自己这份工作，而且有每个月订阅一些杂志的习惯。 秦州畅销杂志都很优质。 上面总是刊载着很多优秀的短篇小说。 倒不是说韩济美不喜欢长篇故事，只是对于她这种工作忙碌的职业女性来说，长篇阅读需要的时间真的很奢侈，短篇小说因为篇幅较短的缘故，所以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今天是三月初。 各种书籍上新的日子，所以光这个月的杂志韩济美就购买了足足六本，但第一眼吸引到她注意的却是最新一期的畅销杂志《趣读》。 不是她有多喜欢《趣读》。 而是因为这本杂志的封面，竟然在宣传楚狂的新作。 要知道上个月楚狂还在部落文学写了篇反响非常不错的短篇小说呢。 那个叫《人造美人》的故事，构思真的非常巧妙，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 韩济美本来还在期待楚狂可以在部落的文学版块再写一些新的短篇小说，没想到楚狂现在已经彻底转移了阵地，跑到《趣读》连载了。 “看看你这次写了什么。” 虽然内心觉得可惜，楚狂没有继续选择部落作为发布平台，但韩济美还是很好奇楚狂这次的新作写了什么。 直接翻过前几个短篇。 韩济美先看《麦琪的礼物》。 很多人可能不懂“麦琪的礼物”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故事的主人公会叫麦琪呢，但韩济美作为一个阅读量很高的读者，却知道故事的主人公多半不叫麦琪—— 这跟魏洲的圣诞节传说有关。 秦州也有圣诞节，但圣诞节在秦州并不是一个主流节日，甚至没有假期，秦州人对这个节日更多只是图个乐呵。 魏洲那边不同。 他们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且不少人信奉基督，传说在耶稣出生的时侯，有三位有智慧的贤人送来了礼物，从此就有了圣诞节互赠礼物的习俗—— 这应该是标题的由来。 此时韩济美开始阅读：【明天就是圣诞节了，a夫人只有三块八毛钱来给老公买一件礼物，明明她省吃俭用几个月，能攒起来的都攒了，可结果只有这一点儿。】 竟然叫a夫人？ 楚狂的起名也太懒了些。 韩济美在内心吐槽，不过却理解了故事的首段表达。 这是一个生活窘迫的女人，她正一遍遍清点着手上为数不多的零钱，烦恼于明天的圣诞节要给丈夫送什么礼物。 故事背景应该在很多年前。 那时候货币的价值还很高。 但显然三块八毛钱是不多的。 【她突然从窗口转过身，站到壁镜面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此时她的眼睛晶莹明亮，可是她的脸在二十秒钟之内却失色了。她迅速地把头发解开，让它披落下来。】 她要做什么？ 韩济美猜测着a夫人的意图。 阅读经验丰富的她甚至展开了一定夸张的联想，比如a夫人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钱，结果遇到的第一个顾客是老公。 不是韩济美思想不健康。 在一些特殊的年代里，有人为了生活而出卖身体的事情并不罕见，楚狂也许是想还原那个时代的残酷一面，不过如果只是为了圣诞礼物的话…… 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些？ 第六十三章 戛然而止 很快韩济美就发现自己的脑补有多离谱。 楚狂当然不会写那种为了讽刺而讽刺的剧情。 【这个不富裕的家里，有两样东西最为珍贵，一样是a先生三代祖传的金表，另一样是a夫人的头发。如果有钱又漂亮的女人住在天井对面的公寓里，a夫人总有一天会把她的头发悬在窗外去晾干，使那位女士的珠宝和礼物都相形见绌。如果有钱的男人把他所有的财富都堆在地下室里，a先生每次经过那儿时准会掏出他的金表看看，好让对方妒忌得吹胡子瞪眼睛。】 这是一种极为特别的表达手法。 因为蓝星没有英译汉的腔调，所以第一次看这种文字表述，韩济美觉得拗口之余，竟然感受到了浓浓的趣味性。 好吧，韩济美已经知道，a夫人是打算卖头发。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因为这是a夫人最钟爱并引以为傲的。 【她那美丽的头发披散在身上，像一股黑色的小瀑布，奔泻闪亮。 她的头发一直垂到膝盖底下，仿佛给她铺成了一件衣裳。 她又神经质地赶快把头发梳好。 她踌躇了一会儿，静静地站着，有一两滴泪水溅落在破旧的红地毯上。】 文字越是描述a夫人的头发有多美， 韩济美越能体会到这个女人的不舍与辛酸。 但这个女人终于还是把自己一度引以为傲的头发卖了，并成功换得了二十元资金。 而她购买的礼物是一个白色的表带，价值二十三元，这是她跟老板砍价半小时后的巨大收获。 带着身上仅剩的八毛钱回家，a夫人欣喜雀跃。 原来…… 【先生的那只表虽然华贵，可是因为只用一条旧皮带来代替表链，他有时候只是偷偷地瞥一眼。】 回到家，她反复照镜子。 短发的她绑着绷带，活像个逃课的小学生。 她这才开始担心起来。 先生会生气吧？ 会狠狠骂我一顿吧？ 毕竟他曾经无数次夸赞自己的头发，没有了长发的自己，在他心里还那么美吗？ 她踌躇着，忐忑着。 看到这里，韩济美忍不住心疼起这个女人来。 如果这个世界有唐朝，韩济美一定会联想到“贫贱夫妻百事哀”的说法，然后为此而担心。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故事依然是a夫人的视角： 【门打开了，她的先生走进来，随手把门关上。他很瘦削，非常严肃。可怜的人儿，他只有二十二岁——就负起了家庭的担子！他还需要一件新大衣，连手套也没有。】 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先生。 不是楚狂一直在用文字去描述她的爱情有多真挚，而是透过字里行间的细节可以看到的诸多情绪。 先生会生气吗？ 韩济美竟然有点不敢往下看，但她最终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你把头发剪掉了吗？”先生吃力地问道，仿佛他绞尽脑汁之后，还没有把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弄明白似的。】 这算是生气吗？ 韩济美和a夫人一样，好奇于先生此刻的心理，她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是一个大巴掌甩过来—— 渣男才会这么做！ 如果是这样，她以后都不会轻易再看楚狂的小说了。 【“非但剪了，而且卖了。”a夫人问：“不管怎样，你还是同样地喜欢我吗？虽然没有了头发，但，我还是我，不是吗？”】 她小心翼翼到有些卑微。 此时故事竟然已经到了尾声。 韩济美想不通这个故事会如何结尾，直到她看到接下来这段文字： 【先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把它扔在桌上。 “别对我有什么误会，亲爱的。”他说，“不管是剪发、修脸，还是洗头，我对我姑娘的爱情是决不会减低的。但是只消打开那包东西，你就会明白，你刚才为什么使我愣住了。” 白皙的手指敏捷地撕开了绳索和包皮纸。接着是一声狂喜的呼喊；紧接着，哎呀！突然转变成女性神经质的眼泪和号哭，立刻需要公寓的主人用尽办法来安慰她。】 是梳子！ 摆在眼前的，先生掏出来的东西，是那套插在头发上的梳子—— 全套的发梳，两鬓用的，后面用的，应有尽有； 那原是在公寓远处最繁华街道的一个橱窗里，a夫人渴望了好久的东西，但太贵了，她舍不得，也没有钱去购买。 这可是纯玳瑁做的！边上镶着珠宝的美丽的发梳！ 来配a夫人那已经失去的美发，颜色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 夫人知道这套发梳是很贵重的，心向神往了好久，但从来没有存过占有它的希望。现在这居然为她所有了，可是那佩带这些渴望已久的装饰品的头发却没有了。 “……” 韩济美张大了嘴巴。 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过文字用细节如实还原了a夫人的心情：【她把这套发梳搂在怀里不放，过了好久，她才能抬起迷蒙的泪眼，含笑对先生说：“我的头发长得很快！”】 然后a夫人拿出了表带。 她期待的看着先生说：【“漂亮吗？我走遍全市才找到的。现在你每天要把表看上百来遍了。把你的表给我，我要看看它配在表上的样子。”】 韩济美逐渐释然，并露出熟练的姨母笑。 虽然a夫人卖掉了头发，但先生并未生气，只是叹息于梳子暂时失去了用武之地—— 真好。 故事这样结尾真的充满了美好的意像，叫人几乎忍不住想要恋爱，尽管韩济美是个已婚的女人。 喝了口茶。 韩济美看向最后一段文字，她以为这会是一段总结性的文字，短篇小说很喜欢在最后进行一个总结。 比如“这是一段美好的爱情”之类？ 但看到接下来的一段话，她口中的茶几乎要喷到杂志上： 【先生并没有照着她的话去做。 他只是倒在榻上，双手枕着头笑了起来：“我们把圣诞节礼物搁在一边暂且保存起来，它们实在太好啦，现在用了未免可惜——我是卖掉了金表，换了钱去买你的发梳的。”】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 这一刻，韩济美目瞪口呆。 第六十四章 经典名篇论 十几秒的恍惚后，韩济美终于回过神。 她万万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 夫人卖掉一头秀美的长发，为先生买来了金表的表带，先生则是卖掉了钟爱的金表，为夫人买来了对方渴望已久的发梳。 他们为彼此牺牲掉了家里最宝贵的财产，但互赠的礼物却又同时失去了本有的价值。 这样的结局说残酷未免过分，但总归是让人哭笑不得的—— 而在这样诙谐的矛盾中，先生和夫人的爱情，却又在纸张上宣泄出来，展现的淋漓尽致！ 真是叫人向往的爱情啊。 韩济美若有所思的合上了杂志。 她忽然在想： 这样的好故事本该出现在部落的文学版块，就像楚狂的《人造美人》一样。 “为什么最终会错过楚狂？” 明明他刚开始选择了我们的平台。 韩济美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按了下办公桌左上角的绿色按钮：“五分钟后主编全体会议。” 部落的文学版块为什么一直不温不火？ 因为文学版块的故事质量不如市面上的杂志。 再归根结底的思考原因，还是因为部落的文学版块对于优秀的作家来说没有足够的吸引力！ 自己要如何改变这一情形？ 很简单，那就是抢故事，抢作者！ 像楚狂这样的优秀作者，就是值得部落文学去抢夺的，韩济美相信自己最终能打动如楚狂这样的优秀作家们。 怀着这样的想法，韩济美开始了主编会议。 她在会议上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部落文学不是作家们第一选择的创作平台？” 这其实是最重要的问题。 右手边的主编笑了笑：“除了文学版块作为网络发布平台相对特殊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没有支付给作者们足够的报酬。” 作家也是要恰饭的。 光靠网络平台的那点打赏，还不够。 韩济美起身，双手按着桌面，身体微微下伏：“我会跟上面申请经费，你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挖人！” 主编们心领神会。 韩济美微微一笑：“我今晚就要看到你们要挖人的目标名单，第一批作家数量不得少于三十位，咱们玩一票大的。” “看来我们要跟各大杂志方抢人了。” 主编们露出笑容，他们不缺少作家人脉，如果有了足够的经费，想要挖到优秀的作家并不难。 “很好。” 韩济美直起腰杆：“看来你们都有要挖的目标，我先给你们挖人名单里推荐一个人。” “谁？” “楚狂。” 主编们愣住，以为韩济美搞错了什么：“这位应该算不上成名的短篇小说作家吧，他是写青春幻想类小说的，上次的《人造美人》只是他偶尔创作的小短篇，虽然还不错……” “那你们看看这篇。” 韩济美把《趣读》放到议桌上，然后目光扫视众人：“你们想找谁由你们自己决定，但楚狂是我想要争取的第一目标。” …… 作为杂志封面首推的文章，《麦琪的礼物》不止被韩济美关注到，很多杂志的购买者，也陆续读到了这一篇故事。 接近一周后，网上彻底讨论开了。 热议集中的第一个平台，是银蓝书库杂志版块的官网留言板。 这留言版的作用类似于小说论坛。 “这一期杂志的质量很高，尤其是《麦琪的礼物》，真的非常喜欢，非常感人。” “不愧是封面重点推荐，没有让人失望！” “真的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的故事了，《麦琪的礼物》非常优秀。” “过年时有幸在部落上读了篇《人造美人》，记住了一个叫楚狂的作家，没想到这么快又读到了他的新作，一如既往的精彩，甚至私心以为比上一篇更精彩。” “这么好的短篇，竟然是楚狂写的……” “查了下楚狂的资料才知道这是一位写青春幻想题材的小说家，太难得了。” “作为一个既喜欢青春幻想，又对短篇故事爱不释手的读者，同时在两个领域看到楚狂的作品，体验真的非常奇妙，我已经成为他的粉丝了。” “……” 很快这股讨论的风潮便开始蔓延，《麦琪的礼物》不出意外的受到了广泛的欢迎。 这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最新一期《趣读》的第一周销量，比上期高出了百分之五十！ 或许《趣读》这个月的后续销量，也值得期待一番。 而楚狂这个笔名，则是第一次进入到短篇爱好者们的视野。 甚至连一些短篇领域的作家，也借《麦琪的礼物》，暗自记住了楚狂这个笔名。 这时候的楚狂，在短篇的圈子里，算是初具名气了。 有人说，楚狂之前不是还写过《人造美人》吗？ 的确如此，但那时候的楚狂，身上还贴着属于青春幻想作家的标签，《网王》的名头一定程度上覆盖了那部短篇作品的优秀—— 某一个身份光芒比较耀眼，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直到楚狂第二次进行短篇创作，大家才真正的意识到： 原来楚狂还有这样的才能。 不过无可否认的一点就是，无论短篇领域，还是青春幻想领域，楚狂都是一个新人。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对此保持期待的人群，正在逐渐扩大。 还有人大概会说，《麦琪的礼物》不是地球上非常有名的短篇小说吗，结果读者们随便震惊的一下就完事儿了？ 这种想当然的看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说这句话的人首先要想想写出震惊读者的小说有多难，而且要知道，现实中的艺术创作其实是很难一步登天的。 事实上。 无数被后世奉为神作的经典在刚刚发布的时候也只能引起一时的讨论而已，大家听到某某作品是世界级名著的时候首先要想想这部作品距离它正式发布过去了多久—— 当代封神者太少了。 除非他们当时就有了很高的影响力。 更多时候，还是时光酝酿了经典名篇。 而在这些经典名篇刚出世的时候，创作者们其实只是具备了封神的潜力，距离他们真正封神，可能还差一个诺贝尔的认可，或者差很多篇同样水平的经典。 亦或者……差一个死亡。 第六十五章 无情的演奏机器 林渊当然不用等一个死亡来实现封神，他身后的地球，是一个取之不尽的艺术宝库。 而且他坚信，系统迟早会战胜病魔！ 这里要提一句的是，《麦琪的礼物》这类小说其实往往具备着更深层次的意义，比如反应当时的社会阶层矛盾和不公等等。 不过林渊生活在蓝星。 所以这个故事只是一个故事，文字更注重故事本身，不会具备那么深刻的含义，很多对于那些年代的讨论也只是浅尝即止。 此时他正在食堂吃饭。 身旁对面坐着夏繁和简易。 今天的夏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没有焦距，注意到这一点的简易用手在夏繁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林渊也关心的看向这位好友。 夏繁抬头，尴尬道：“你们不许笑我，我昨晚又报名了今年的《盛放》。” 简易闻言，和林渊对视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作为秦州最受欢迎的选秀节目，《盛放》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很多怀揣音乐梦的年轻女孩都对这个节目有深深的向往—— 夏繁就是其中之一。 但过去两年，夏繁已经参加两次《盛放》了，两次都是止步百强，这让夏繁深受打击，去年落选的时候她更是哭着说：“再也不参加这个节目了。” 去年的话还犹言在耳。 结果今年《盛放》报名通道才刚开启，夏繁又迫不及待的报名了，似乎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又像是忘了前两次的打击。 “你俩想死吗！” 夏繁怒视笑出声的两人。 林渊瞬间收拢笑容：“我支持。” 简易也一脸严肃：“追逐你的梦想吧。” 夏繁表情稍缓。 结果这俩人噗嗤一声，又笑了。 夏繁怒不可遏：“你们觉得很好笑吗？” 求生欲让简易和林渊憋住了笑。 夏繁哼道：“第三次了，我保证，今年是最后一次参赛了！” 简易默默道：“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就吃痛的叫出了声，因为夏繁踩了他一脚。 林渊道：“等比赛的时候，我们去台下给你喊加油，就跟前两年一样。” “这还差不多。” 夏繁站起身：“既然这样，你俩也帮帮我，我觉得我前两年没进百强，主要是因为选歌失误，今年我一定要选择最适合我的歌曲，让评委们无话可说。” “好。” 林渊和简易没有拒绝。 其实主要是林渊的意见。 简易这种五音不全的家伙根本不懂音乐，他只能简单粗暴的把音乐归类为“好听”和“不好听”两种范畴。 想了想。 林渊道：“去年你唱的歌，其实挺好的，评委没选你的主要原因是，你选歌风格偏小众。” 作为好友，林渊清楚夏繁的实力。 以夏繁的条件，参加《盛放》完全是有机会出头的，夏繁的问题，就是出在比赛策略上。 这姑娘很喜欢小众歌曲。 比赛讲究现场感，那种让观众燥起来的歌更容易出头，小众歌曲是获得不了太多共鸣的。 …… 吃完饭，三人便为夏繁《盛放》选歌的事情做谋划了。 夏繁拿出了她准备好的歌单：“林渊，你把推荐的歌曲圈出来，我多练习练习。” “嗯。” 林渊看了眼夏繁的歌单，这姑娘仍然改不了喜欢小众音乐的特点，而除了小众音乐，林渊还在歌单里看到了两首比较熟悉的歌曲， 一首是《大鱼》。 一首是《易燃易爆炸》 林渊看了眼夏繁，直接把《大鱼》划掉。 夏繁的嗓音无法把这首歌的优势发挥出来。 他点了点另一首歌：“你可以试试《易燃易爆炸》。” “好。” 这是夏繁比较喜欢的一首。 林渊想了想又道：“我不是让你海选唱这首歌，海选你是没有问题的，等百强赛的时候，再把这首歌拿出来吧。” 夏繁点头。 能进百强的基本都是专业程度很高的选手，这种时候，谁进谁下，都不奇怪，她前两年太蛮干，自以为唱得好就肯定可以进百强，殊不知能走到百强的选手，哪个实力弱呢？ 又提了些建议。 林渊几乎把夏繁的歌单删掉了一大半歌曲，他看着所剩不多的歌曲道：“这些你可以好好练习，都能作为参赛曲目。” “行。” 夏繁还是比较信任林渊的，尽管林渊删掉的许多歌，都是她本来很想唱的。 讨论完。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林渊和简易都有事离开，今天下午没有课的林渊犹豫了一下，唤出了系统：“我可以靠练习提升自己的钢琴水平吗？” “可以。” 系统回答：“系统赋予了宿主专业级钢琴水平，但宿主如果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勤加练习的话是可以实现自主进步的。” “明白了。” 林渊前往琴室。 每个人都喜欢坐享其成，林渊也一样，谁会讨厌不劳而获的感觉呢？ 但除了等系统给自己升级，林渊也不抗拒自主提高这件事，要不然他何必认真听每一节大学课程—— 反正系统会给歌？ 如果是抱着这种想法，林渊完全可以优哉游哉的度过他的校园生活甚至整个人生，只是这样未免太无趣了。 自己提升的效率和系统比，固然是微不足道的。 但林渊还蛮喜欢这种通过努力后获得微不足道的进步的感觉，人这种生物，是需要成就感的。 抵达琴室。 林渊先弹了几首熟悉的曲子。 手热了之后，他又演奏起《梦中的婚礼》，这是他从白银宝箱获得的曲目，到现在还压在仓库。 音符自指间流淌。 林渊轻轻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他开始加快手速，尝试对《梦中的婚礼》进行改编，这是很多钢琴家都会尝试的即兴，有时候这种即兴可以把原本的曲子改编到面目全非。 不过这样的尝试并不成功。 林渊觉得自己还是缺乏一定的钢琴素养，无法赋予曲子更丰富的灵魂。 这就是系统提升的弊端了，林渊是一蹴而就的钢琴水平，技巧确实是专业级，但他缺少了某些东西的积累。 就像唱歌没有感情一样。 林渊的钢琴，其实是没有太多感情的，专业级技巧加成反而让他仿佛成为了一台无情的演奏机器。 “这或许是我以后要提升的方向。” 林渊心中似有些感悟，于是他放缓了手速，又让曲子回到了原调，一边弹奏一边进行一些更深入的思考。 而林渊不知道的是…… 随着他的琴音袅袅，此刻在他隔壁的琴室，一个正在钢琴前打盹的女生忽然睁开了眼睛，猛地从钢琴前站了起来。 ———————— ps： 在这里感谢一下《我老婆是大明星》作者玉米煮不熟的推荐，这本书刚发的时候污白就在追了，后来开新书太忙就暂时养着了，这里也跟读者们推荐一下，传送门这种高级的东西污白不会做，麻烦你们动动小手指搜一下，确实是很棒的书，综艺和狗粮部分都相当精彩~ 第六十六章 曲爹是不会错的 “出现了！” 隔壁琴室的女生正是顾夕，再次闻听这首未曾发布的曲子，顾夕又是雀跃又是心酸！ 雀跃是因为…… 自第一次听到这琴音开始，时隔四个多月，她终于等到了这位神秘的曲爹再次光临琴室！ 心酸是因为…… 这么长时间以来，为了找到那位神秘的曲爹，顾夕几乎每日的课闲时间都蹲守琴室，甚至连午休时间都在琴室度过，晚上结束课程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琴室，生怕再一次的错过！ 可时间实在太久了。 顾夕以为对方不会再出现了。 而今天，她却再次等到了对方的出现，这一刻顾夕非常庆幸自己坚持了这么久仍然没放弃！ 心脏砰砰跳。 顾夕飞快的进入廊道，然后飞速看向隔壁的琴室。 她确定，琴音就是从这间琴室里传出来的！ 伸出手，想要打开房门，她忽然又止住。 贸然的打扰会不会惹曲爹生气？ 顾夕有些紧张，很多曲爹的脾气不是很好，如果自己给对方的第一印象太差，那可就完犊子了。 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 “等琴音停下的。”她今天就死守在门口，说什么都不会离开半步，曲爹总不能长翅膀飞了。 五分钟后。 里面的琴音暂时停下，现在进去正合适。 顾夕知道机会来了，她深深吸了口气，上下整理了衣服和头发，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然后轻轻敲门。 不敢敲的太急。 她很讲究的扣了三下。 室内的林渊意外，不知道谁会来琴室找自己，甚至下意识的担心—— 该不会这台钢琴也是有主之物吧？ 他开口道：“请进。” 门被拉开，林渊看到敲门之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顾夕？ 林渊记得这个女孩的名字，据说是学校里弹钢琴最厉害的人，钢琴老师上课的时候也提到过她。 不过林渊对这个女孩的印象不好，因为每次和对方相遇，都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相比起林渊的皱眉。 顾夕的心中，却是出现了惊涛骇浪，以至于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有事吗？” 林渊等了几秒钟，对方还是没开口，只能主动问了一句。 “刚刚！” 顾夕开口才发现自己今天的嗓子有些干涩，她的心里抱着最后的侥幸： “那首曲子是你……咳……是您写的吗？” “是。” 林渊承认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而且他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类似的曲子。 完了！ 林渊一句话让顾夕的所有侥幸心理都消失了。 看着林渊那毫不掩饰的皱眉，她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竟然就是那位神秘的曲爹！ 顾夕幻想过无数次曲爹的身份，比如学校里某个低调的老师或教授，再比如某个外面路过的曲爹…… 唯独没想过对方是跟自己一样的学生！ 原来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把曲爹给得罪死了，亏自己还在想怎么留下一个完美的第一印象？ 我之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这就叫，一天一个自杀小技巧吗？ 顾夕并不怀疑林渊的话语真实性，更不会因为林渊和自己年龄相仿，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写不出那样优秀的曲子。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天才的。 如果说自己是演奏的天才，那眼前这个被自己疯狂得罪的曲爹，就是更为恐怖的创作天才！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之前每次自己去找曲爹，似乎都会和对方擦肩而过。 当时没察觉，甚至还以为对方是故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目的是引起自己的注意。 现在回过神细细一品，才发现那一幕幕琴室偶遇，简直是对方那曲爹身份的铁证！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不管来得及还是来不及，顾夕有着近乎本能的求生欲，这种时候还死要面子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必须要补救！ 她毫不犹豫的弯腰低头道：“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请您原谅我的无知和无礼。” 低头的瞬间。 顾夕的脸已经一片羞红。 自己之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曲爹和那些围着身边转的狂蜂浪蝶一样是对自己有想法，这种自作多情简直是羞耻到爆炸…… 林渊愣了一下。 顾夕这是良心发现了？ 虽然不喜欢对方，但也没到厌恶的程度，既然对方诚心的道歉了，林渊自然不会死抓着不放。 于是他起身离开，路过对方的时候，开口说了句：“没事。” “谢谢！” 顾夕有些心虚的抬头，发现林渊已经向门外走去，似乎不准备继续在这待了。 “……” 她看着林渊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又把到嘴巴的话给咽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原谅是出于礼貌，还是真的不计较自己之前的那些得罪，但至少对方的态度没有变得更差。 这就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 而且现在自己不用担心曲爹失踪，她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不对……” 顾夕忽然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脑袋，她竟然忘记问对方的名字了，这个疏忽差点让顾夕忍不住追上去。 转念一想，她停下了脚步。 既然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那想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对顾夕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如果现在追上去，曲爹还以为我在死缠烂打…… 虽然自己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有死缠烂打的想法。 “我一定要得到曲爹的认可！” 以对方的年纪，能够创作出这么优秀的作品，顾夕几乎可以想象对方未来的成就，这样的机会摆在任何一位钢琴家的面前，对方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怎么办？” 顾夕有些犯难：“我得制定一个作战计划才行。” 曲爹对钢琴家的要求是很高的，以对方那首曲子展现出的水平，就算是比自己更厉害的钢琴家他也能随意挑选着合作。 “我的优势是，我和他是同龄人，而且我们还是校友，近水楼台先得月。” 想到这，顾夕再次懊恼于自己之前的行为：“如果我之前没有把曲爹得罪的那么狠，也许事情可以相对轻松一些，我真的是被自己蠢哭了！” 有因必有果。 这都是报应啊。 什么，谁对谁错？ 抱歉，曲爹是不会错的。 第六十七章 庸俗 林渊自然不懂顾夕的一系列心理活动，他离开之后没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来自陌生的号码。 老规矩，挂掉。 对方打来第二遍。 看来不是骚扰电话啊，林渊想了想，没有再挂，接通道：“哪位？” “您好！” 对面道：“请问您是楚狂老师吗？” “我是。” “您好，楚狂老师，我是部落文学的主编卫龙……”对方颇为骄傲的自报家门。 林渊咽了口口水。 卫龙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多特别：“我们部落文学最近准备筹办一个短篇小说活动，届时会邀请三十位短篇小说作家同台竞技，您是我们的邀请人之一。” “没兴趣。” 林渊打算继续跟《趣读》合作。 他觉得银蓝书库二十万一篇的稿费并不算低，部落文学的平台虽然方便，但奈何没有稿费。 “您先别急着拒绝。” 对方忙笑道：“所有参与我们活动的作家将会获得十万元的报酬，另外，在这个基础上，如果您的作品可以进入前三名，我们还会有奖金提供，第一名奖金三十万，第二名奖金二十万，第三名奖金十万。” 奖金？ 林渊有些动心了。 第三名的稿费是十万，加上刚开始邀稿的十万，貌似就不比银蓝书库差了，如果自己拿到第二甚至第一名还有更多的奖金！ 虽然不是稳拿的钱…… 但林渊觉得，以自己手上这几个的故事质量，进前三还是问题不大的，毕竟他手上的短篇小说，都是名家篇章。 有门儿。 发现林渊没有说话，对方猜到楚狂是感兴趣了，不由得提高了音调：“请您务必放心，对于三十位作家的比赛结果，我们部落文学不会干预，最终的前三名会是谁，完全由我们部落文学的读者们决定！” “规则呢？” 林渊有参加的想法。 名叫卫龙的主编道：“规则很简单，我们不限题材方向，但限制字数，参赛作品的字数最终不得高于一万字，毕竟比赛要的是短篇小说嘛，网络上的读者也没有耐心阅读过长的文章，就我个人的意见来说不超过五千字更好……” 顿了顿。 卫龙继续道：“而在收到各位作家的稿子之后，我们部落文学会以官方的名义进行推广，这种推广的波及范围绝对比传统纸质杂志更大……” 林渊若有所思。 部落文学的读者受众面确实广，这是由部落这个平台本身的属性决定的，他们拥有的用户数量碾压任何杂志，他们搞这一套，只要考虑有多少用户会被转化为读者的问题。 “不瞒您说啊。” 卫龙笑了笑道：“我们本来是打算直接出钱邀请各位作家参与进来的，但考虑到这个活动可能会模仿音乐圈赛季榜单的形式长期存在，所以最终采用了这样的形式，不知道您的意向如何？” “我考虑一下。” 林渊嘴上这么回答，其实心里已经基本有了想法。 对方也猜到了这一点，于是道：“行，这个号码是您的通讯录吧，我加一下您好友，回头把邮箱发到您通讯录上，如果有想法的话，这个月底前请务必交稿，因为下个月初评选就正式开始了。” “好。” 林渊挂断了电话。 其实《趣读》那边也跟林渊邀稿了。 因为《麦琪的礼物》大火，让杂志销量都上涨了不少，所以杂志方是想跟林渊长期合作的。 但现在看来，部落文学的活动更合算一些。 林渊对银蓝书库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他跟银蓝书库签的是作品而不是人，他有自己选择发布平台的权利，这也是他第一次上传《人造美人》的时候选择了部落文学的原因。 …… 过年的时候，林渊借着妹妹的运气，一口气抽到了五部短篇，目前用掉了两篇，还剩下三个故事可以选择。 “就这个吧。” 选择不需要太纠结。 因为林渊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剩下的三个故事都不差，具体能有什么成绩还是得看读者口味。 不过林渊的任务，可不仅仅在于选择其中一篇故事，他还需要魔改一下小说的背景，让其更加契合蓝星的某个时代才行—— 因为系统给的是五篇原版故事。 所以《麦琪的礼物》是林渊自己改编的，如金钱的换算，以及背景的转换等等。 相比之下。 林渊第一次发布的《人造美人》并没有明确的时代背景，不需要太多的改动，所以写起来最轻松。 对此系统的解释是： 太过于复杂的改编，系统可以帮忙做好，但《麦琪的礼物》这类一共几千字的故事，还是需要林渊亲自动手才行。 林渊对此并不抗拒。 人有一百多亿脑细胞，改编几千字的内容，死不了多少，还能多一分参与感。 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死了多少脑细胞，但林渊晚上回到住处，抱着电脑改完故事背景，不过才花了不到两个小时而已，其中还有一个小时是用来查资料的。 这种事情，严谨一点准没错。 至于把原版写出来，那不过是二十分钟的事儿。 改完小说，林渊没有立刻将之发到卫龙的邮箱，而是想着过几天再发过去。 当天就发给对方的话，岂不是暴露了自己有存稿的事实？ 关掉电脑，林渊准备睡觉。 …… 而在林渊准备休息的时候，某间公寓的书桌前，顾夕正在紧张的等待着朋友的电话。 忽然，电话响了。 她飞快接通：“怎么样？” “顾大小姐，我折腾了半天才帮你搞定，回头你必须得请我吃大餐。” “我请！” “算你有点良心，你打听的这个人叫林渊，确实是作曲系的学生，今年大二。” “还有呢？” “林渊这人比较沉默寡言，据说身体不是很好，不过同学对他的评价还不错，说他性格好，从来不跟人闹矛盾，就这些了，多余的我也不知道。” 顾夕：“……” 从来不跟同学闹矛盾的人，跟我闹了矛盾，那我得多遭人厌啊？ “对了。” 好友问：“你为什么要打听林渊？该不会是馋人家身子吧？你顾大小姐不是向来都眼高于顶吗？” “我馋的不是他的身子……” 顾夕叹了口气：“你是不会明白的，你能给我支招吗，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讨一个人的欢心？” “当然是投其所好咯。” “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就我的经验来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呢，都喜欢钱，当然我说的是像我这种庸俗的人。” “他一点也不庸俗。” 顾夕再次叹了口气：“如果他喜欢钱就好了……他是不可能喜欢钱的……” 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会喜欢钱？ 第六十八章 职业级绘画 第二天上午就一节课。 结束上午的课程，林渊直接前往琴室。 昨天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他想要提高一下自己的钢琴水平。 结果到了琴室，林渊惊奇的发现，今天的琴室满员了。 这倒是稀奇。 林渊还是第一次碰到琴室满员的情况，他之前来过几次，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没办法。 想等琴室空出一间，不知道排队还要多久，林渊决定离开。 但在他转身的瞬间，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您是要用钢琴吗？” 林渊转头看了看，竟然是昨天跟自己道歉的顾夕，心中不禁暗道一声—— 难怪。 本来琴室是不会满员的。 但基于林渊每次遇到顾夕，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种情况几乎成了定律！ 所以这次琴室满员大概就是自己遇到对方的缘故。 “不用了。” 既然碰到对方运气就会变差，林渊当然是想尽办法的避开。 “没关系，你可以用我的琴室。” 顾夕看着林渊，此刻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这是她冥思苦想到大半夜才想出来的方案： 找人填满空出来的琴室，这样自己就可以自然而然邀请林渊去自己的专属琴室练习！ “我有事。” 林渊听到她这话不由得走得更快了。 顾夕愕然的看着林渊离去，想要拉住对方又不敢，一时间懊恼不已： 果然是我之前把他得罪的太狠了吧？ 这个裂痕到底要怎么修补？ “顾夕，你怎么了？” 其中一间琴室的门被打开。 一名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关心的问了一句，还朝着林渊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 “没事儿。” 顾夕勉强一笑道：“谢谢班长了，把这么多同学都叫到琴室，把大家组织起来应该挺难的吧。” “是我该谢谢你。” 班长正色道：“这群家伙平时不好好练习，放着这么多琴室不用，明明学校这琴室就是给乐曲系练习使用的，这次听说你给大家作指导，一个个立刻就答应来练琴了，组织起来根本不费劲。” “好吧，既然来了，那我也履行承诺。” 顾夕道：“我们从左边第一间琴室开始吧。” 她本来是打算让林渊用自己的琴室，来弥补第一次见面就把林渊赶出琴室的遗憾，而自己则是在其他琴室教同学练琴。 结果林渊直接拒绝了自己。 计划虽然失败了，但同学都被叫了过来，自己跟班长说过的话，肯定是要说到做到的。 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 两个小时后。 顾夕对每个琴室的同学都进行了指导，当结束最后一间琴房的指导，她感觉自己嗓子都说哑了。 当老师真累。 她打电话给好友，将对方约到食堂，一起吃点东西，顺便倾诉一下心情。 “你昨天说有计划了。” 好友一见面就问：“成功了吗？” 顾夕愁眉苦脸道：“彻彻底底的失败。” 好友失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名男生局促的跑过来：“顾夕同学，你渴吗，我给你和你的朋友买了饮料。” 说着，男生拿出两瓶橙汁放在桌子上。 “谢谢。”顾夕笑了笑道。 男生愣了一下，似乎有瞬间的失神，然后一边说着“不用”一边红着脸跑开了。 “什么情况？” 好友像是第一天认识顾夕，惊奇的看着她：“你不是最讨厌这些男生献殷勤了吗？别说你了，我都觉得这些舔狗很没劲。” “怎么就舔狗了？” 顾夕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不满道：“同学之间和谐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啊？” 好友道：“可你以前不是说，绿茶才会不断给别人希望，只有狠狠拒绝这类人，才能让对方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吗？” “你不懂。” 顾夕道：“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又愿意当舔狗呢，你全心全意的对一个人，绞尽脑汁的巴结讨好，最后却被拒绝，会很难受的。” …… 林渊走出琴室，发现自己的好运气又回来了，简易竟然发来消息说要请客吃饭！ “二号食堂。” 林渊前往约定地点。 夏繁也到了，一来就问：“你这个月生活费好像不多了吧，怎么突然要请客吃饭？” “嘿嘿。” 简易神秘一笑：“昨晚我出去的时候，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钱买了张刮刮乐，结果中了八百块！” “我去。” 夏繁震惊道：“刮刮乐竟然真的能中奖？我一直以为这玩意就是骗局呢。” 林渊则是羡慕的问：“你在哪家店买的？” 他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简易得意的看了林渊一眼：“你就省省吧，这种好运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那可不一定。” 林渊伸出手，摸了摸简易。 简易有些惊恐：“干嘛呀你？” 林渊不吱声，把简易上下摸了个遍，然后起身道：“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先吃。” 说着，林渊跑了出去。 简易和夏繁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而林渊已经抵达了卫生间，对系统道：“我是不是还有个宝箱，快打开。” 系统效率很高，最后一个宝箱立刻打开了：“恭喜你获得职业级绘画水平。” “绘画？” 林渊表情僵住。 这次怎么是绘画？ 没有小说，哪怕给首歌曲也行啊，起码我能卖钱，为什么这次偏偏给了个莫名其妙的画技？ “绘画也是艺术。” 系统有点看不下去了：“而且职业级绘画水平的价值比一部小说或者一首歌曲要高得多，希望宿主可以分得清主次。” “……” 林渊有些失落的回到食堂，和离开前不同的是，他的脑海里多出了无数的绘画知识，从素描到水粉一应俱全。 简易和夏繁看着他：“怎么了？” 林渊摇了摇头，开始吃饭，并默默安慰自己： 虽然职业级绘画水平自己短期内用不上，但从长远角度来看还是挺好的，不能怪简易不给力，自己确实是粘到了一点简易的欧气。 毕竟多了一门手艺。 而且手艺其实也是可以换钱的： 要不吃完饭，找个人流量多的地方，摆摊给学生们画素描之类？ 酬劳虽少，积少成多。 去绘画班应聘当老师也行，不过自己有作曲部的工作，双休日可能走不开，而且作曲部工作赚的肯定比绘画多。 林渊陷入纠结。 ———————— ps：晚上有约，要出去一趟，回来不确定能不能赶上更新，大家不用等 第六十九章 自画像 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林渊对脑内新获得的知识进行总结。 他这次获得的，是职业级绘画技巧。 但真正懂绘画的人都知道，所谓职业级绘画水平，这种形容和描述实在是太笼统了些。 单只是从画种来分，绘画种类就已经非常复杂了。 其中包括了水墨画、油画、版画、水彩画，还有水粉画以及素描乃至速写等等等等不同的方向。 如果再从载体用具之类分就更加夸张了。 所以我们只从画种分出蓝星影响力最高的几个大类。 这几个大类，按顺序排名，分别为国画、油画、水彩、水粉以及素描。 地球上，油画国际地位要比国画更高，但蓝星是东方欣赏格局为主，所以国画最高，油画次之。 其中水彩和水粉以及素描三类，因为是美术生高考必备项目，所以门槛相对没那么高，大众欣赏水平也跟得上。 相比之下，国画和油画的门槛比较高。 至于林渊的职业级绘画水平…… 不是林渊得到的职业级绘画水平被系统形容的太笼统，而是因为林渊获得的职业级绘画水平同时包含了这些热门的种类！ 国画、油画、水粉、水彩、素描这些，他现在都懂。 “今晚就试试效果。” 林渊路过一家文具店，心中一动，迈步走了进去。 颜料…… 画板…… 画笔…… 画纸…… 专业的绘画无疑是一件极其烧钱的事情，林渊只是购买水彩、水粉以及素描的画具用料，就一口气花掉了上千元！ “油画和水墨画的材料以后再买吧。” 林渊打算先从相对简单的开始练习，毕竟生活中也以素描和水粉以及水彩画比较常见。 出门之后，林渊打了个车。 买的东西太多，一个人根本拎不回去。 回到家中，林渊选择阳台作为绘画基地，先把画板架起来，然后开始削铅笔—— 他要先试试素描。 普通美术生需要照着一些素描作品进行临摹，林渊这个职业级水准的画手不需要，他只凭借印象就可以完成一些素描作品，而林渊人生中第一幅素描作品，就是自画像。 很多素描高手都画过自画像。 不过素描需要的铅笔可不止一支，因为不同的铅笔型号，打出来的线条也是存在差异的，所以林渊一口气削了十几支铅笔—— 首先是比较常见的2b铅笔。 这类铅笔在素描绘画中，是比较常见的，三庭五眼的大框架，林渊就是用这种铅笔完成。 不过这不是一定的。 根据不同素描画手的习惯不同，有人也会用其他型号的铅笔打框架。 打好了框架，林渊开始绘画了。 所谓素描绘画，其实就是在大框架的基础上勾勒填充，林渊对自己的外貌不会不熟悉，所以无论是眼睛还是鼻翼等等形状，他都可以很传神的将之画出来。 “流畅的线条感……” 线条是素描最重要的要素之一，很多人素描画不好，其实就是线条掌握的不够到位，林渊可以轻松打出十几根看上去完全平行且粗细一致，长度相仿的线条，而初学者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然后就是明暗。 光线的方向决定明暗。 无论水粉还是素描，都强调一个明暗的表现力，人们口中常说的立体感，就是由明暗决定，不过明暗的基础依然是线条，密集的线条排列在一起，就组成了素描的暗面。 “呼……” 绘画是一件考验耐心的事情，林渊折腾了两个小时，终于完成了这张自画像！ 这个速度还是因为林渊的水平够高才完成的。 如果想要尽自己所能的画一张素描，哪怕临摹也是几个小时打底才能完成的。 那种十五分钟到半小时内完成的动态铅笔画叫速写。 虽然速写也是素描的一种，但精细程度和林渊这张画是截然不同的。 起身退后两步，林渊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自画像，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职业级绘画技巧。 林渊这张自画像称得上是形神具备，如果拿出去给人看，绝对会收获无数的赞誉，因为素描这种东西大多是比较直观的写实画，哪怕不懂素描的人也能具备相应的审美。 “画得很像！” 这四个字，大概就是普通人评价一副素描优劣的根据，虽然片面了点，但这种程度已经足够，因为想要画的像，明暗和线条的因素，就已经算进去了。 “洗漱睡觉。” 确认自己能够达到的水平之后，林渊前往卫生间洗漱，他此刻的手已经有些脏了—— 对于画家来说，脏是一种常态。 这还只是素描而已。 林渊画素描的时候，偶尔用拇指摩挲一些相对密集的线条，这样可以让线条效果更柔和（卫生纸之类也可以达到类似效果） 如果是水粉乃至油画之类，因为需要蘸颜料，难免滴到裤子或者衣服上。 洁癖的人可能根本受不了。 写过毛笔字的人对这种情况应该有所理解。 洗漱完，林渊躺在床上准备闭眼睡觉，系统忽然出现了：“恭喜宿主完成人生中第一幅绘画作品，现发布任务，在三个月之内实现绘画声望值破一千的目标！” “接。” 林渊毫不犹豫道。 系统显然也知道绘画声望不是容易获得的东西，所以给林渊设置的目标很低，初期能够达到一千声望值就行。 【任务名称：画家之路】 【任务内容：三个月之内，让绘画声望值突破一千，方式不限】 【任务奖励：一个白银宝箱，一个青铜宝箱】 林渊愣了一下，这个任务明明不是特别难，奖励却如此丰厚，还包含了一个白银宝箱，看来这个任务自己是非完成不可了！ “系统似乎希望我能全面发展。” 隐隐约约摸到了系统的任务规律，林渊终于明白这系统为什么叫“艺术系统”了。 绘画、音乐、文学，都是艺术的重要载体。 “明天看看有什么获得声望的渠道，另外我估计还得学一下电子绘画，职业级画技，结合一下科技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吧。” 系统给了林渊职业级画技。 但有一些绘画是要通过电子工具完成的，这部分的技术，系统并没有赋予林渊，需要林渊自己去学。 第七十章 绘画社 接下来几天，林渊上课之余，一直在寻找绘画声望值的获得渠道—— 首先把开画展pass掉。 办画展需要有人赞助，林渊这种毫无作品和名气基础的小画手不会有傻子赞助。 至于自费？ 林渊这辈子都不会自费办画展的。 其次就是找人带，有行业内的成名画家带着入行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不过林渊并不认识这样的画家。 排除这两个渠道，林渊能想到的方案就是： 先赚秦艺这些学生提供的声望值。 秦艺这么大，也许有提供一千声望的基础，所以先看看学校内有什么获得绘画声望值的地方。 林渊考察之后发现，学校是有绘画社这种东西的。 加入绘画社，获得或许可以得到一些获得声望的机会，反正秦艺这种学校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社团。 运动类有篮球社足球社乃至街舞社等等。 艺术类也有钢琴社绘画社书法社诗词社等等。 这些社团的规模都很大，因为秦艺本身就是艺术类院校，设置有相关专业。 不过林渊一个音乐系的学生跟其他专业都没什么交集，唯一熟识的音乐系之外的人就是简易，还是表演系的学生，跟绘画之类同样不沾边。 没办法。 他只能简单粗暴的找上门，在绘画社的办事处提交自己的入社申请。 “有绘画基础吗？” 学校的大型社团得到学校的支持，有专门的办公地点，平时也会有社团内的成员坐镇，形式就跟学生会差不多。 林渊说明来意之后，不出意外的被盘问了一番。 “有。” 林渊肯定的回答。 对方看了下林渊的资料：“你是音乐系的学生啊，我们社团里绝大多数都是美术系学生……” “有限制吗？” “倒也没什么限制，只是你没有专业优势的话，在社团大概不太好混，毕竟咱们社团里有不少绘画系的大神，平时还能外联到学生作品展览之类的活动，都有名额限制的，你确定你想加入吗？” 作品展览？ 林渊眼前一亮：“我想加入。” 对方笑的有些得意：“那你填一下表格吧，最好把自己的课程时间也填一下，我们会根据你的时间来考虑是否喊你参加活动。” 他的目的可不是劝退林渊！ 学校的社团很渴望更多的学生加入，因为社团成员越多代表着社团越大，每个社团都希望自家是学校规模最大的社团，所以遇到有人申请加入绘画社团，绘画社只会高兴。 而且新人绝对不会被自己的话给吓住！ 因为绝大多数新人听到社团有作品展览的活动，都会忍不住心动的，哪怕这些新人可能压根就没有机会把自己的作品送上展览。 填完资料申请表。 对方连看都没看便快速盖了个章，似乎生怕林渊反悔似的：“有个事情忘了跟你说，加入了社团之后你就得抽时间多参加社团活动了，如果多次缺席活动的话，我们社团会清退的，所以为了防止有些同学只是一时兴起的想要参加我们社团，过后却又嫌咱们社团事情多比较麻烦，很多情况我们都会做提前做出说明。” 这哪是忘了说啊。 这分明是怕林渊听到后打退堂鼓，所以先把申请表填了，然后再提这茬。 “没问题。” 作曲系的课程并不繁重，林渊的课外时间还是蛮多的，所以他答应的很爽快，不过加入社团这种事情貌似比林渊想象的更简单。 …… 填完申请表，给林渊盖章的学生便站了起来：“有时间吗，带你到我们的活动区域参观一下？” “好。” 林渊跟着对方走，没多久便来到了一栋大楼前：“这栋楼里有很多社团，我们绘画社在一楼。” 走进大楼。 林渊才发现，绘画社的活动区域竟然是一个几百平的大教室，教室里有不少社团成员此刻正抱着画板画画，有人画素描，有人画水彩，有人画油画，还有人在进行国画创作，空气中充斥着各种颜料的气味。 “新人？” 社团里的一名负责人拿到林渊的资料，看了看他：“大二作曲系的学生啊，你大一怎么没过来？” 大多学生都是大一开始参加社团。 林渊道：“大一的时候我还不会画画。” 对方挑了挑眉，确定林渊是个纯新人了：“没有带画具，那你先打扫一下画室吧，就东边整个打扫一下就行，打扫工具在隔壁的卫生间。” “嗯。” 林渊照做。 把林渊带来的人露出了笑容，新人都会被安排打扫卫生之类的活计，不仅绘画社是这样，其他社团的情况也很类似。 林渊开始老老实实的打扫。 虽然说是打扫东边区域，但范围还是蛮大的，地上橡皮削比较多，而且到处都是画架，林渊扫起来还挺费事儿的。 …… 钟余正在进行人物素描的临摹，此刻遇到了难题，正抓耳挠腮呢，耳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麻烦把脚抬一下。” “先打扫其他地方。” 钟余头也不抬的开口道。 “就一会儿。”林渊看着对方脚下的那些橡皮削，如果空着这一块儿不打扫，作为资深强迫症根本不能忍。 “诶。” 钟余有些不耐烦了，看了眼林渊，语气有些不善：“生面孔啊，社团里的新人？” “是。” “大几的？” “今年大二。” “大三的学长今天就教你个规矩，在咱们绘画社打扫的时候，必须得静悄悄的，不要很容易打扰到学长创作。” “你不是临摹吗？” 林渊疑惑，临摹可不是创作。 钟余不高兴了，停下了绘画，瞪着林渊，生气道：“嘿，要不笔给你，你来画？” “也行。” 林渊道：“画好你就把脚抬一下。” 钟余：“……” 这学弟是认真的吗，听不出我这是气话？ 林渊却没多想，因为急着打扫剩下的区域，所以直接拿起了边上一只铅笔，唰唰的画了起来。 这个学长已经完成了大框架。 虽然对方这大框架打的不是特别好。 然后是细节处理。 “眼睛不对称……头发线条太僵硬……鼻翼部分的阴影太重……” 林渊看一眼学长的半成品，几乎满脑子都是这幅画的缺点，虽然普通人看不出来，但这些缺点在林渊的眼里，天然就会被放大无数倍。 他拿起橡皮，唰唰擦掉了三分之二，还是感觉不行，干脆能擦的部分全擦掉了。 钟余都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着林渊擦掉自己画了一个小时的成果： “你……” 林渊没搭理他，伏着身子，手腕快速的抖动着，直接修改了学长的诸多不足之处，替换成更为干净利索的线条。 比起凭空的创作，林渊临摹一幅画的速度堪称恐怖。 十分钟后。 林渊直起腰，看了眼和临摹对象相差无几的作品道：“现在能抬一下脚了吗？” “啊？” 钟余看着林渊肆意修改自己的画作，眼神从愤怒到蒙圈，再到最后的叹为观止，正好十分钟。 而在这短短的十分钟之内。 亲眼看着林渊把自己这幅画作修改到自己不敢相认的程度，钟余这颗并不幼小的心灵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第七十一章 现场临摹 钟余的瞳孔地震。 素描是所有美术系学生必学的基础课程，但凡是绘画大师，首先必须得是一位素描大师，离开素描的基础就没有大师。 甚至有一些绘画大师认为： 如果没有色彩，素描就是一切。 且不说这种观点是否成立，至少素描对于绘画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这也是钟余已经是美术系的大三学生还在苦练素描的原因。 对于学习了好多年素描的钟余来说，他认为自己的水平还不算差。 但今天，这样的认知，被一个大二的学生，用十分钟的时间，彻底击溃了！ “……” 林渊定定的看着钟余的脚下。 钟余如梦初醒，他的脸上迅速堆满了笑容，接住林渊手上的打扫工具：“大神，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来干呢，我来打扫卫生吧！” 没等林渊说话，钟余便先把自己座位下的橡皮削打扫干净了。 然后他扶着林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热情洋溢道：“我叫钟余，美术系大三学生！” “我叫林渊。” “好的好的，林渊大神，您先坐，等我打扫完咱们再聊！” 说着，钟余快速走向旁边的学生，脸上笑容消失：“你，起来。” “钟哥？” 对方立刻起身，表情有些错愕的同时，连忙道：“怎么能让您打扫卫生，我来吧……” “不用。” 钟余把对方的位置打扫完，又走向下一个位置，平淡的语气中不容拒绝：“你起来。” “好的。” 钟余的打扫效率比林渊高多了。 他打扫到任意一个地方，有时候甚至不用开口，坐在那的社团成员就会主动起身。 打扫完。 钟余归置好扫帚，不知道从哪搬来个小椅子，重新露出了笑容，殷勤的坐在林渊身边： “大神！你能教我画素描吗？” 林渊摇头：“太麻烦了。” 钟余笑容依旧：“您只要像刚刚那样，把我的画改一改就好了。” 林渊皱眉：“要改的地方太多了。” 工程量太大。 钟余笑容一滞，感觉有被打击到：“我画的有那么差吗？” 林渊点头：“嗯。” 钟余哭丧着脸：“那大神你更要教教我了，当然我是不会让大神你白忙活的，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尽管跟我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十分钟时间足够钟余看出林渊的恐怖之处。 就算是美术系的老师亲自出手，也未必可以用十分钟把自己的画改到眼前这种程度，所以钟余很确定自己今天是遇到真正的大神了。 如果得到这种大神的指导，那绝对是赚翻了！ 林渊心中一动：“其实要我教也不是不可以。” 钟余大喜过望：“有什么要求，大神你尽管说。” 林渊认真道：“得交学费。” 钟余顿时紧张起来：“大神怎么收费……” 林渊想了想道：“一小时二百。” 钟余愣了一下。 林渊以为自己要价太高，正打算适当降低的时候，钟余急忙开口，生怕林渊反悔似的： “成交！” 他刚开始确实被吓住了，以为林渊这种大神的收费会是一个天价，结果没想到一小时才二百—— 太良心了吧！ 在秦州的绘画领域，这种级别的大神别说一小时二百块了，就算开到一千块钱一小时恐怕都会有人愿意学！ “成交！” 林渊也很高兴，因为这价格，绝对比他出去摆个小椅子给路人画速写赚的多，因为考虑过出去摆摊赚钱的事儿，所以他也是了解过行情的。 自己之前错怪系统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虽然绘画技术短期内不能给林渊带来歌曲或者小说的收益，但他可以通过教别人绘画技术源源不断的收学费。 一本万利！ 林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道：“我们开始吧，现在接近一点钟了，你要学几个小时的？” 做生意要讲诚信。 林渊既然收费，教学肯定是要尽心尽力的。 “这样，大神你先把这幅画给临摹一下，咱们最后再算时间。” 钟余翻了翻画册，最后找到了画册上临摹难度最高的一张图，这张图上画的是一个长满了卷发和络腮胡的男人—— 光这些旺盛的毛发就足够难死百分之八十美术系的学生。 “好。” 林渊倒没感觉到太大的难度，最多就是多花些时间而已，毕竟他要把这些旺盛的毛发处理的很自然。 “铅笔都在这。” 二十一种型号的铅笔一应俱全，其中已经用钝的笔尖，钟余也飞快的将之刻好。 林渊开始绘画。 能够出现在美术系学生们的画册上，说明这些临摹素材本身也是出自一些素描大师的手笔，林渊都不敢说将之超越，不过因为他是临摹，所以完美复刻的难度并不大。 刚开始，钟余还会问一些问题。 不过随着林渊笔下的轮廓渐渐清晰，钟余基本已经不怎么开口了，只是聚精会神的看，伴随着时不时的倒吸冷气。 “唰唰唰。” 因为人家是交钱的，所以林渊画的很认真，手腕飞速的抖动着，连一些细节性地方都没有错漏，处理的非常到位，同时他的作画速度也要远远超过一般人。 这时。 林渊的后方，有社团成员路过，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林渊的画板，便再也移不开眼睛了，嘴巴微微张了一下，然后站在后面看了起来。 紧接着又有新的社员路过。 同样是看了一眼林渊的画板，这个人便果断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带着震惊的表情，默默驻足旁观。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林渊周身一百八十度范围内越来越多的社员汇聚，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快速绘画的林渊，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好了。” 绘画让林渊的精神很投入，他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直到他彻底完成临摹，才发现自己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群，粗略估计二十几个不止，有些人甚至只能被挤到了外围。 “卧槽！” “牛批啊。” “这位是哪路大神？” “这不是传说中的死亡临摹吗……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这个大叔的形象给临摹出来！” “这也太像了吧！” “这是我们绘画社新来的大神吗，而且还是个学生，这水平也太恐怖了吧，总感觉和我们班老师是一个级别的！” “……” 随着林渊画完，周围才终于传出一连串的惊叹之声，坐在林渊身旁的钟余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起身赶人：“你们都没事儿做了吗，围在这干嘛呢！” 没人愿意走。 虽然钟余是绘画社的老资历，但绘画社里有人比钟余资历还深，钟余根本赶不动，大家还是紧紧盯着林渊的画作，甚至还有人试图挤到前面跟林渊打招呼。 “都干嘛呢？”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众人才终于停止推搡，看向身后的来人，表情或是敬畏或是紧张： “副社长……” 第七十二章 告状 绘画社的副社长叫沈亮，他平时都在隔壁的单间作画，偶尔画累了就会出来转一转，结果这次出来却看到一群人正围在一起—— 这种情况在绘画社常发生。 只要有大神在大厅作画，周围都会有很多社员围观，希望近距离的观察能够学到点技术，但问题是今天绘画社大神都没来，那这群人围在一起到底在干什么？ 所以他走过来了。 周围人让开一道口子。 沈亮一眼便看到了林渊的画作，一时间瞪大了眼睛，直到看向林渊才忽然想起来，这不是刚刚被自己喊去打扫卫生的新人吗？ 这水平，是新人？ 还说今年接触绘画？ 沈亮只觉得心头巨震，根本不相信林渊是刚接触绘画，因为这幅画展现出的素描水平在整个绘画社都堪称顶尖！ 不过这件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绘画社多出了一位素描大神！ 他猛然迈步上前，主动对林渊伸出了右手：“副社长沈亮，我代表绘画社欢迎你的加入！” “你好，林渊。” 林渊和对方握了握手。 沈亮看向周围：“你们先去忙吧。” 周围的人又看了眼林渊的画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只剩钟余没走。 “你在这干嘛？” 钟余弱弱道：“这是我的位置。” 沈亮闻言没再理他，只是转头对林渊笑道：“你素描画的太好了，以后如果要是想安静的作画，可以到隔壁的房间。” 隔壁房间是为绘画社的大神们准备的。 面积不大，但以社里不多的大神数量来说，还是足够宽敞的，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免被围观。 “不用。” 林渊拒绝，然后看向钟余：“算你一个小时吧。” 钟余立刻道：“大神，加一下通讯录，我给你转账。” “好。” 林渊跟对方加了通讯录，然后收到了三百元的转账。 “三百？” “大神不用客气。” “好。” 林渊点头。 旁边的沈亮愕然：“这是？” 钟余解释道：“我请大神教我素描，一个小时二百元。” 沈亮：“……” 绘画社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现象，按理说他应该批评，不过怕林渊不高兴，只能认了，绘画社多出一位大神不容易。 “二百一小时？” 旁边有不少社员关注着这边，一听钟余这话，顿时激动了：“大神教我，我交学费！” “下次的。” 林渊虽然想继续赚钱，但他下午还有课，没有多少时间。 “能移步聊一聊吗？”沈亮问。 林渊同意。 两人来到了隔壁的画室。 这间画室没人，只有几个画架摆着。 有的画架上还摆放着未成品，素描，水粉，水彩，甚至还有油画和国画。 沈亮问：“你刚刚的作品可以挂在展示墙上吗？” “可以。” 林渊答应之后，直奔主题：“听说绘画社有一些画展，我可以参加吗？” “以你的水平当然可以参加。” 沈亮大概猜到林渊加入绘画社的原因了：“等下次绘画社有外联的画展，我一定会提前通知你。” …… 和沈亮加了个通讯录好友之后，林渊准备去教室上课了，与此同时他唤出了系统，查看了数据。 【姓名：林渊】 【音乐：52345】 【文学：19658】 【绘画：98】 绘画声望已经98了。 看来今天的绘画社之行是给自己赚到了一些声望的，虽然数量不高，但相信是可以积少成多的。 这说明自己的策略没有错。 慢慢从学生这里获得声望也可以达到一千，只是耗费时间比较久而已。 不过这没什么。 只要有钱赚，时间久一点也是可以的，反正这个任务时间还蛮长的。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 林渊当天晚上，再次来到了绘画社。 和中午一进门就被要求打扫卫生不同，晚上林渊再次进入绘画社，得到的是一些成员的注目礼。 显然有一些成员，中午见过林渊，而且见识过林渊素描水平。 林渊进门之后，忽然看到绘画社的墙壁上，有一个很大的展示栏。 中午倒是没怎么仔细观察。 这个展示栏上，有社团大神们的作品。 水彩，水粉，油画，国画等等，全部都有。 林渊中午临摹的那副高难度人物素描，也出现在了展示栏上，而且纸张的空白处，还写着林渊的名字以及作画日期。 观赏了一会儿，林渊点了点头。 社团大神们的水平还是很高的，展示栏里面有好几幅画，林渊都觉得非常棒。 其中有一幅国画，以及一幅油画，已经达到了专业级水准！ 换言之，作画者的水平不比林渊差！ 就在这时。 林渊的身旁传来一道声音：“大神，我等你好久了。” 林渊转头一看，是钟余。 “教教我吧。”钟余期待的看着林渊。 林渊点点头：“老规矩。” “成交。” 钟余非常爽快的答应。 于是林渊坐下，教钟余素描。 这次是钟余负责画，林渊负责指导。 钟余的素描水平还是有的，他只是缺乏一些进步方向。 林渊以专业级素描大师的眼光看，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缺点。 于是林渊开始手把手的教他。 “谢谢大神。” 两个小时后，教学才停止，林渊要回去休息了。 钟余笑道：“四百块转过去了。” 林渊点点头。 他喜欢对方的态度。 接下来几天，他一有空余时间，便会去绘画社刷声望，而且每次去，都会进行收费教学。 钟余似乎比较有钱，所以他找林渊教学的次数是最多的。 偶尔钟余不在，林渊也会教其他的社员。 社团里愿意出钱跟林渊学素描的人，不止钟余一个。 当然所有社团成员的收费标准是一样的，林渊一视同仁，教学一小时两百。 就这样。 不出一个星期，林渊的大名就传遍了绘画社！ 整个绘画社都知道，社团里出现了一个实力非常可怕的素描大神！ 不过随着林渊大名传遍了绘画社的同时，他的行为也招致了一些争议。 有人觉得林渊太市侩了。 社团里其他大神偶尔也会指导社员们绘画，但从来不会索取报酬。 相比之下，林渊的收钱行为，实在是太差劲了。 终于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有些人联合起来，直接跑到社长那告状了…… 第七十三章 新的稿子 绘画社楼上就是独立办公室。 罗薇作为绘画社的社长，最近因为挂科问题比较严重，已经好久没来绘画社了，没想到今天刚到绘画社露面就被几个学生堵门告状—— “收费教学？” 罗薇觉得新鲜，挑了挑眉：“都有谁？” 几个告状的学生义愤填膺的样子：“钟余，李佳，还有赵妍好他们几个人，经常参与林渊的素描收费教学，把我们绘画社的风气都带坏了。” “有多久了？” “十几天了吧。” 罗薇若有所思：“难怪……” 几个告状的学生一愣，社长竟然没有大发雷霆，有人不甘心道： “难怪什么？” 罗薇看了一眼开口的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难怪最近钟余和李佳的素描成绩提高的那么快。” “啊？” “他们俩跟我是一个班的你们知道吧，昨天的素描测验，钟余班级第四名，李佳班级第五名，他们以前没这么厉害的，我还纳闷怎么突然水平提高这么大，原来是在绘画社找了私教啊，咱们这位私教的水平意外的高呢。”罗薇开口说道。 “什么？” 告状者纷纷愣住。 这时候副社长沈亮刚好进门。 罗薇看着对方笑了笑：“你来得正好，听说我们绘画社最近来了个素描大神，进行收费教学？” “是。” 沈亮看了眼几个告状的人：“这并不违反我们绘画社的规定，另外我有做过调查，经过林渊素描培训的人水平都提升的很快，人家花钱提升自己是自愿行为，而且结果也证明他们没有上当受骗。” “我知道了，你们几个，回去吧。” 罗薇看向几个告状者淡淡道：“把心思放在绘画上，或许对你们的水平有所帮助，这种级别的素描高手不可能是为了钱才进行收费教学，还是说你们觉得钟余他们没有你们聪明？这一个个家伙精着呢，没有好处的事儿他们会乖乖掏钱？” “……” 几个告状者面面相觑，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罗薇看着这几人的背影，颇有兴趣道：“看来真的是个高手啊，不过才教了这么点时间，就硬生生把这几个家伙的水平提升了一大截，这样的人物，等我补考完，一定要见见他。” “确实很厉害，我觉得我们社团里应该没有比他素描水平更高的人了。” 郑亮一脸服气道：“其实刚开始我也觉得他收费教学的方式不好，但看到跟他学习的家伙素描成绩都提升的很快，我才明白人家在乎的也许根本不是钱财，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让学习者更珍惜机会罢了……不过社长你这每年都挂科这么严重，会不会被留级啊？以后你要当我的学妹？” “滚。” 罗薇翻白眼。 这次的告状风波就这样不了了之。 但跟着林渊学习的人，素描成绩几乎全部大幅度提高的事情，却在整个绘画社传开了。 钟余那家伙更是得意的晒出了自己的素描成绩单，在绘画社内部炫耀自己水平的提升，而且还大言不惭的宣称： “我是大神的头号弟子！” 所有收费教学的争议都消失了，林渊一下子成了绘画社的香饽饽，很多人开始抢着上林渊的课。 没有人是傻子！ 钟余几人提升的太快了！ 况且就算真的是傻子，看到钟余这几个人的提升，也该明白林渊的收费教学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 林渊的教学水平其实未必比学校里经验丰富的老师更厉害，学校里的老师要教的学生太多了，一个班级动辄几十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 林渊则不同。 他是职业级绘画水平，以他的水平，对学生进行一对一教学的话，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林渊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虽然想要上他课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为了上他的课几乎打破了头，但他依然坚持自己一对一教学策略。 每天只教一个人画素描，这样才能有针对性的提高学习者的水平。 不过为了让自己的门槛不要被这群社员踏破，林渊还是做了一些调整的： 他涨价了！ 原来是二百一小时，现在林渊的一对一教学价格，则是涨到了五百一小时。 学生中富裕者毕竟少数。 林渊的教学价格一下子翻了一倍多，果然让很多学生知难而退了。 不过林渊接下来的日子，依旧不缺学生就是了。 就算五百一小时，也是有很多学生愿意为此买单的。 而在一对一教学之余，林渊每天也都会公开的进行一次绘画，这让绘画社成员们很感动。 “这是给我们上公开课啊。” “大神果然还是照顾到了我们这群没钱的学生。” “是啊，光是看大神绘画，就能学到很多东西了。” “听说之前还有人还告大神的黑状，太没良心了，辛亏社长那边没说什么。” “……” 林渊虽然没加入绘画社多久，但一时间竟然凝聚了一定的口碑，他公开作画的时候，身边总是会有社团成员们主动送来的奶茶或者咖啡以及小零食之类。 林渊也很高兴。 因为他发现，一对一教学之余，每次自己公开绘画，声望点都会出现一定的上涨。 这让任务的进度非常喜人。 只要这样公开的画下去，让周围一次次对自己的作品产生认可，系统任务要求的一千声望，肯定可以圆满完成。 “搞定。” 结束今天的公开作画，林渊在社团成员们崇拜的注视中起身离开，该回家休息了。 现在已经快到月底。 林渊没有忘记自己还要参加部落文学版块征文的事儿，所以他打算今晚就把自己早就完成的短篇小说发过去。 能不能拿第一不好说。 但进前三林渊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样想着，回到家中，林渊照着部落文学联系人提供的邮箱，把自己选择的小说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 部落文学主编之一的卫龙，邮箱发出了提示音。 “楚狂的稿子？” 卫龙起身一看，脸上出现一抹兴趣，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故事，名为《小公务员之死》。 第七十四章 小公务员之死 “小公务员之死？” 看到这个标题，卫龙下意识以为这是一部推理短篇，因为题材不限的关系，所以陆续交稿的三十位短篇作家中不乏一些推理题材的短篇创作。 将之点开。 卫龙瞄了眼字数，然后愣住了。 一千八百字？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虽然短篇小说这玩意儿字数基本都不会很多，而且自己也特地建议楚狂，短篇小说宜短不宜长，字数不要过多…… 但这也太少了吧？ 全文竟然不到两千字？ 我说的短一点，是指小说在三千字到五千字左右啊！ 楚狂该不会是听了自己的建议，产生了误会，所以才刻意缩短了字数—— 他以为越短越好？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影响了作品质量，自己可真的是罪过了，卫龙忍不住扶额。 还是先看小说吧：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小公务员坐在正厅的第二排，用望远镜看一场戏剧表演，这一刻他只觉得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 这样的形容，卫龙是第一次见到，但好像不需要思考，他就能精准的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 “有趣的形容。” 接下来的形容更有趣：【可是忽然间，他的脸皱起来，他的眼睛不见了，他的呼吸止住了，他从眼睛上摘掉望远镜，弯下腰去……】 这是心脏病犯了？ 这就是小公务员之死？ 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公务员？ 卫龙摸不着头脑，直到他继续看下去，才知道，原来小公务员只是打了个喷嚏。 “噗。” 再回头看，之前的文字形容，可不就是人在打喷嚏时的状态嘛，楚狂的描写，看似拗口，偏偏又给人一种奇怪的严谨感，以至于卫龙的脑海里都出现了一个人打喷嚏的画面。 打个喷嚏而已，小公务员自然是一点也不慌的，是人都会打喷嚏。 对于这个行为，最严重的后果无非就是感冒。 卫龙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故事的转折就在这里出现了：【小公务员慌张了，因为他看到，坐在他前面正厅第一排的一个小老头正在拿手套使劲擦自己的秃顶和脖子，嘴里嘟哝着。】 很显然。 小公务员的喷嚏，溅到了这个小老头的身上。 而小公务员的慌张是因为…… 小公务员认出那个小老头，是在某部门任职的一位退伍将军！ “他会被将军杀死？” 卫龙不可避免的再度联想到故事标题。 看小说的人，总会习惯性脑补接下来的内容。 不过短篇小说很难脑补对。 小公务员确实是意料之中的开始道歉。 但将军并没有如卫龙所脑补般大发雷霆，只是宽宏大量的表示了理解。 “这将军是个笑面虎？在公众场合展示自己的大度，但私底下会报复小公务员？” 这是卫龙产生的新联想。 而这位没有名字的小公务员，自然也有类似的担心。 于是他再度道歉，各种赌咒发誓，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将军似乎恼了，说了一句：【“唉，请您坐好吧！让我听戏！”】 将军生气了？小公务员愈发慌张。 舞台上的这出好戏，他再也看不进去了。 直到休息时间，将军前往洗手间，他才亦步亦趋的跟过去，第三次进行道歉。 【唉，够啦……我已经忘了，你却说个没完！】 将军抖抖裤子，系上腰带，很无奈，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唇。 卫龙恍然：“看来将军确实没有生气。” 他受标题影响，总以为将军会为此而杀掉小公务员，但根据小说里的描述，这位将军数次表达了原谅，显然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对小公务员来说，这个喷嚏，只是虚惊一场。 卫龙释然了。 小公务员却没有释然。 他仍然是各种心理活动：【他说他已经忘了，可是他的眼睛里有一道凶光啊，而且他不愿意多话，我应当对他解说一番，说明我真无意，说明打喷嚏是自然的法则，要不然他就会认为我有意唾他了，哪怕他此刻没这么想，以后他一定会这么想！】 太怂了吧？ 卫龙忽然觉得小公务员有些好笑。 回到家，小公务员把自己的失态告诉他妻子，妻子也被惊吓到了，劝小公务员给人家道歉。 小公务员抱怨着：【说的就是啊！我已经赔过不是了，可是不知怎的，他那样子挺古怪，似乎不想听我解释。】 人家已经原谅你啦！ 你这不是被迫害妄想症么？ 小公务员的脑补，让卫龙的笑声逐渐变大。 偏偏这小公务员就是不开窍，第二日竟然认真穿上了制服，带着礼物隆重的登上将军的府上，又一次进行了道歉—— 别说将军。 卫龙觉得换做是自己，被一个人缠着，没完没了的道歉，都会觉得一脸懵逼。 此时将军在会客，似乎是重要的客人。 小公务员只能等将军结束会客，才又一次的进行道歉。 和之前一样。 将军表达了谅解，只是说话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愁眉苦脸。” 这四个字，几乎戳爆卫龙的笑点。 道歉本来是一种礼貌，但若是遇到这样一个喜欢追着自己道歉，怎么原谅都没有用的小公务员，能不愁眉苦脸嘛？ 啼笑皆非的同时，卫龙竟然有些同情这位将军了。 小公务员作为脑补怪，自然把将军的愁眉苦脸看在眼里，他心绪不宁，觉得将军明显是不打算原谅自己了。 为了前途着想。 他虽然觉得将军太小气，竟然抓住自己的失误不放，但仍然想要挽回。 于是他决定给将军写信，情真意切的解释缘由。 可惜他脑子空空如也，竟然连封信也写不出来。 他只能再第三天，再次登门拜访，表示自己的歉意。 小说到这里基本结束了。 最后几段随着公务员的一次又一次道歉，简单扼要的形成了结局，一个意料之中的结局。 【“滚出去！”将军大叫一声，脸色发青，周身打抖。】 【“什么？”小公务员问道，害怕得周身发麻。】 【“滚出去！”将军又说一遍，跺脚。】 【小公务员的肚子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翻腾起来，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退到门口，走到了街上，一路磨磨蹭蹭地走着……他信步走到家里，也没脱掉制服，往沙发上一躺……死了。】 【……】 是的，小公务员死了。 这就是小公务员之死的标题由来。 他一次次的纠缠道歉，终于彻底把将军惹怒了，结果将军一发怒，他被自己的脑补活活吓死了！ 这就是一千多字的小说？ 不是想象中的推理，也不是想象中的将军杀人，而是一个人被自己脑补吓死的故事。 虽然短短一千多字，但内容极尽夸张之能，偏偏又似乎契合了某种逻辑，让阅读者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小说的设定，以至于整个故事充满了趣味！ 这一刻。 卫龙乐的直拍大腿，没想到楚狂也会玩幽默。 但笑到一半，卫龙的笑容忽然僵住，画面仿佛定格。 仿佛被电流呲喇传遍了全身，陡然一个激灵，卫龙仿佛魔怔般瞪大了眼睛！ “等等……这个故事……” 第七十五章 师者buff 深吸一口气，卫龙把《小公务员》之死，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第二次读完。 卫龙的表情有些复杂，口中吐出两个字： “高明。” 自己太小看楚狂了。 这压根就不是一篇让人看完忍俊不禁的简单小故事。 楚狂的字里行间看似透着股轻松幽默，实则却满满都是极为辛辣的—— 讽刺！ 小人物无意中得罪了大人物，哪怕大人物表达了谅解，小人物也难免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因为大人物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可以轻易左右小人物的命运。 这是身为小人物的悲哀。 楚狂没有明写故事背景。 但这显然是一个将军可以决定小公务员生死的时代，他构建的这番故事似乎是为了批判那个时代的封建专制制度对底层的压迫…… 然而这样的理解很初级。 看完故事仔细再想想，这哪里是过去才会发生的现象啊，我们所生存的现代不也是这样吗？ 下位者经常会脑补上位者的思想，然后做出自认为正确的解读； 职场员工们只是被领导瞪一眼，就不安的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如果是有人不小心得罪了领导，肯定满脑子都是“要被穿小鞋”的恐惧。 就像卫龙上次看到的一个新闻： 不过是一家销售公司的公司领导而已，竟然可以让员工在地上爬，以侮辱人格的方式去惩罚业绩没有达标的员工…… 卫龙一度感到费解。 更让他费解的是，那群员工竟然还没有反抗，乖乖的照做了，这不就跟将军决定公务员生死的性质一样了吗。 这世界上有些现象永远不会杜绝。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死去的“小公务员”。 摸准了上位者心思，就能得到大人物的赏识；但如果会错了意，那未来可能就会举步维艰。 很多时候，是小公务员们自己先给自己套上了奴性的枷锁。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好笑？ 自己为什么不觉得故事夸张？ 就是因为这种情况，在现代社会屡见不鲜啊。 楚狂的立意太高了。 这篇小说分明是在借古讽今！ 透过短短一千多字，去批判一些社会现象，表达自己的思想，这是极为高明的创作格调。 这是讽刺的艺术！ 很难想象，在绝大多数参加竞选的短篇还在追求故事性和趣味性的时候，楚狂已经开始追求用文字去表达自己的一些思想了，这是卫龙感到震撼的原因所在…… 但读者会吃这一套吗？ 卫龙有些摸不准，毕竟每个人的欣赏标准是不同的，《小公务员之死》的立意可能是所有作品中立意最高的一部，但立意绝对不是一部小说的全部。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卫龙轻轻一笑。 无论读者吃不吃这套，这次的作品评选，《小公务员之死》都不可或缺，卫龙觉得这个故事的存在甚至在一定意义上提高了这次比赛的档次和逼格。 ……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每天都会去一趟绘画社。 自己画素描，也教人画素描，赚钱赚声望两不误。 这让林渊每天都有至少一千元的收入，加起来比星芒作曲部的基础工资还高，完完全全就是一条致富新渠道！ 与此同时。 经过林渊的一对一指导，素描水平大幅度提升的学生，也是越来越多。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就连秦艺的美术系老师都知道绘画社有个大神在教素描的事儿了。 没办法不注意到啊。 隔三差五的，班级里就有某个学生的素描水平忽然大幅度提高。 简直跟灵异事件一样。 有老师跟学生打听了原因才知道，原来最近绘画系有个收费教学的素描大神，这些学生的素描水平会提升，都是因为这个大神教得好。 听到这消息，很多老师们都傻眼了。 尤其是知道那位大神只是作曲系的大二学生之后。 不过老师自然不会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学生们的素描水平提升是好事儿，花钱学东西不可怕，可怕的是花钱看不到效果。 就美术系那位素描大神展现出的教学水平来说，这些花钱的学生们简直血赚！ 甚至有老师还推荐素描成绩不好的同学去绘画社，找那位大神拜师学艺一下。 这样一来。 绘画社最近申请入社的美术系学生倒是多出了不少，一问原因，都是冲着那位素描大神来的。 对此，副社长郑亮笑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林渊坐镇绘画社，竟然还有这效果，简直就是活广告啊！ 社团有林渊，如有一宝！ 林渊对此倒是淡然处之，他的性格一贯如此。 今天。 下课后再次来到绘画社。 林渊才刚进门就已经有人给他准备了画板、小椅子、削好的铅笔以及他爱喝的饮料等等东西。 是的，这就是林渊现在在绘画社的待遇。 而随着林渊的坐定，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其中一名女生举手，激动道：“大神，今天轮到我了！” “大神，确认。” 钟余看了眼手机上的记录表，对林渊点点头。 因为找林渊学素描的人太多了，林渊根本顾不过来。 所以自称林渊大弟子的钟余主动请命，让社员们采取预约制度，大家想要跟林渊学素描，必须得提前预约！ 林渊同意了。 这种模式到今天为止，已经实行一周了。 但预约跟林渊学素描的人还是多到不行，大家都在排队等待轮到自己的机会，这也是女生在轮到自己后这么激动的原因，林渊的课太难约了。 花了两个小时时间。 林渊教完了这名女生。 钟余已经早早的拿起了咖啡，笑眯眯：“刚刚那杯冷了，这是新续的，大神请用。” “谢谢。” 林渊喝了口对方递来的温度刚刚好的咖啡。 这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宿主最近连续教导学生，永久获得‘师者’成就。” 林渊一愣：“什么意思？” 系统解释：“师者是一种特殊成就，一般在宿主达到系统隐藏的某个条件标准后获得，以后所有被宿主教导的学生都可以在学习期间内提高两倍领悟力，随着宿主教过的人越来越多，师者对学习者的领悟力提高，也会越来越高！” 林渊：“……” 系统还有这种操作？ 这是要我当美术老师？ 第七十六章 大佬级待遇 林渊没想到，系统竟然还有发放称号buff。 也不是什么任务，反正就是忽然给了自己一个祝福，就跟那些种田系的游戏似的。 “那我以后岂不是真的比老师还会教了？”林渊这样想着。 他之前教学生能有这么好的效果，纯粹是因为自身水平够高，而且是一对一教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师者”效果，跟自己学习的学生，领悟力会提高，学的更容易了！ 那两倍领悟力，到底是什么概念呢？ 林渊决定试试，他看向钟余道：“今天我还能再教一个。” 钟余愣了愣：“你不休息吗？” “嗯。” “那好吧，下一位名字叫陈瑞，今天陈瑞到了吗？” “在呢！” 陈瑞连忙举手，一时间非常惊喜。 他上周就预约了林渊的教学课。 本以为要明天才轮到自己，没想到今天林渊大神竟然愿意再教一场！ “开始吧。” 林渊道：“你先临摹这幅画，中间有不妥的地方，我会帮你纠正。” 林渊现在已经摸索出一些教学经验了。 他喜欢先让学生当着自己的面画，绘画过程中，学生会暴露出自己的缺点。 这时候林渊可以喊停，然后进行针对性的纠正指导。 今天也一样。 陈瑞很快就暴露了第一个缺点，他的直线控制不好力度。 林渊演示着：“直线需要控制好我们手腕的平稳度，然后利用笔的侧锋、平锋或中锋，都可以画出均匀等距的线条……” 陈瑞：“……” 陈瑞是属于素描比较差的一类学生，他此刻就觉得，林渊说的道理书上也有，正确的素描方法老师早就强调一万遍了，可自己就是掌握不好怎么办？ 无奈，他只能照着林渊说的做。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就是想让林渊明白，自己是属于素描底子最差的那类美术系学生。 但画着画着，陈瑞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我好像懂了。” 唰唰唰。 手腕抖动着，连续几条直线排列，力度刚刚好。 这效果都超出了陈瑞自己的想象，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是素描小天才的错觉。 怎么回事？ 我竟然懂了？ 老师讲了好多遍我都不会，为什么林渊讲一下我就会了，明明他们说的内容都差不多啊。 有些惊奇。 陈瑞开始聚精会神，继续跟着林渊学习。 这样学了半个小时后，陈瑞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卧槽！ 名师啊！ 林渊目前为止共教了他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的学习，陈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清醒，很多以前不懂的东西，林渊一说他竟然就能明白了。 是自己变聪明了么？ 难道我真是个小天才？ 不可能，我根本没有素描天赋。 陈瑞逐渐认清了自己：我之所以看起来好像变得聪明了一些，都是因为林渊大神教得好啊，他由浅入深的教学，让我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让我真正明白什么叫素描！ 这一刻陈瑞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师建议自己来绘画社，花钱来找这位大神做教学了！ 厉害！ 太厉害了！ 自己之前还觉得，五百一小时的课程有点贵。 林渊看起来，甚至比自己岁数还小，凭什么收费这么贵？ 但现在陈瑞彻底服了，他甚至觉得，五百一小时，是自己赚到了，林渊不但自己素描水平高，教别人画素描的能力，也是极为强悍的！ …… 林渊不知道陈瑞的心理活动，他此刻的感受只有一个： 师者的效果好厉害！ 陈瑞这学生，画素描的时候，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林渊本来已经做好打攻坚战的准备了，因为这种学生是最难教的。 结果林渊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在短时间内进步飞快。 自己以为他未必听得懂的理论，讲出来之后，对方竟然也大多都听懂了！ 这肯定是师者buff的效果。 林渊这些天，教了不少学生。 所以他也知道，一些素描底子特别差的学生究竟有多难教。 就这样。 教了一个小时加十分钟，林渊停下了。 他对陈瑞道：“就到这吧。” 陈瑞依依不舍的起身：“大神，我还能继续跟你学吗？” 林渊道：“预约排队。” 钟余负责预约的事儿。 预约表轮到谁，林渊就教谁，这样比较公平，不然总是一群人抢教学名额。 “好！” 陈瑞当即就跟钟余预约起来。 这种预约的教学课，一个小时打底，具体教几个小时，看林渊的时间。 “今天收工吧。” 林渊已经大概了解“师者”的效果了。 按照系统的说法，自己以后教的学生越多，师者的笼罩效果就越厉害。 迟早有一天，再蠢笨的学生，到了林渊手里，也能变成天才！ “看来以后还得涨价。” 师者的效果，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过林渊有些迟疑，因为继续涨价的话，可能很多学生就上不起自己的课了。 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不过三两千块钱。 林渊没有奸商天赋，所以对于继续涨价，稍微有些不忍心。 “算了，暂时先这样吧。” 林渊强忍着涨价的冲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以五百一小时的价格进行收费教学。 不过，师者的效果，实在是太好用了。 后面跟林渊学习绘画的学生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林渊的祝福影响到了，他们上完林渊的课，内心只有两个感受： 第一个感受是，我原来这么懂素描？ 第二个感受是，林渊大神真的太会教了！ 第二个感受往往会覆盖第一个感受，因为他们还会上专业课老师的课程。 许多素描底子比较差的学生，经过林渊的调教之后，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连老师都懵逼了！ 这其中有些学生是老师觉得根本没救的顽石，竟然也让林渊给点石成金了。 这让林渊的口碑疯狂发酵。 毕竟这些人的改变，都是实打实的，所以林渊这个素描大神的名头，愈发的响亮起来。 连带着绘画社的入社申请，也变得更多了。 郑亮自成为绘画社副社长以来，第一次认真考虑自己要不要加一些申请限制—— 过去的他，绝对想不到，绘画社有一天会这么火爆！ 现在绘画社成员已经超过三百人了。 这都是林渊的功劳！ 再这么搞下去，美术系所有想提高素描水平的学生，都要来绘画社报到了！ “太神了吧！” 随着林渊调教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现在的林渊，在绘画社，就是大佬的待遇！ 吃的，喝的，用的…… 林渊抬一下眼皮子，就有人送到面前。 这些主动献殷勤的，大多都是他教过的社员，数量正在不断增多。 从待遇看林渊可比自己这个副社长有牌面多了。 而此时，时间已经是月底。 林渊以楚狂之名投稿的《小公务员之死》，终于要在部落文学版块发布了。 第七十七章 猜猜我是谁 同时邀请三十位颇具盛名的短篇小说家同台竞技。 这么大的动作，部落文学自然是满世界的宣传了一番。 很多短篇小说爱好者，从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对他们来说，这将是一场饕餮盛宴。 而在短篇小说领域，对此事有所关注的业内人士也不在少数。 不过，当活动开始的时候，大家才发现，部落文学竟然玩了一手骚操作！ 活动公告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每个用户拥有三次比心机会，您可以在文章末尾对作品比心，每篇小说您只能比心一次，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对作品的支持，作品排名由比心数量决定，但为了最终排名的公正性，我们特意隐去了作者的姓名，请大家从内容出发，做出最公正的评选，等最终排名确定，我们会公布这些作品的作者。】 为什么说这个操作很骚？ 因为受邀参加部落文学作品竞选的作家，都是有粉丝的。 有一种东西叫做粉丝滤镜。 很多粉丝，只会把票投给自己喜欢的作家，而不是把票投给自己最喜欢的作品。 所以部落文学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直接隐去了作者名。 “有点意思。” “有些作者的文风比较特别，所以读者依然能够猜出来作者是谁，但谁又敢确定呢，毕竟很多作者的文风都是比较相似的。” “这就是部落文学没有事先透露参赛的三十位作家究竟是谁的原因吧。” “我本来对这个活动无感，现在却开始有兴趣了。” “……” 讨论之后，大家开始看书。 短篇小说的篇幅，一般都控制在三五千字左右，所以读者看的很快。 部落文学把排名的决定权交给了读者。 大家都很享受这种当评委的感觉，所以看小说的时候并不会产生不耐烦的感觉，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我的比心决定了作品的未来。” 很多人都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参与评选的。 逐渐的，有人注意到了《小公务员之死》这部小说。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这部小说不引起读者注意才会显得奇怪，因为蓝星的艺术欣赏水平比地球还高，不可能看不出这部小说的厉害之处。 要知道。 这可是地球三大小说巨匠之一，契诃夫创作早期很有代表性的作品！ 列夫托尔斯泰曾经这样评价契诃夫：“我撇开一切虚伪的客套肯定地说，从技巧上讲契诃夫远比我更为高明！”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西方人不太喜欢谦虚和客套。 能让列夫托尔斯泰这么评价的契诃夫，肯定是很有实力的。 契诃夫是以批判现实主义著称，恰恰《小公务员之死》就是这样一部比较有代表意义的作品。 而随着越来越多人读到《小公务员之死》，这部小说的评论区，渐渐热闹了起来。 虽然隐去了作者姓名，但大家还是可以对小说进行评论的。 “这部小说有点厉害啊。” “虽然只有一千多字，但我反复看了三遍，第一遍觉得好笑，第二遍觉得可悲，第三遍竟然有些感同身受了，因为我觉得，把我换到小公务员的处境，虽然不至于反复的道歉，但也至少一周睡不好觉。” “看似批判古代封建专制制度，实则是借古讽今吧。” “对，借古讽今，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词儿，只想到了卧槽。” “咱们的现代社会，也有很多小公务员这样的人，只是小说用一种夸张的手法表现出来了而已。” “我甚至不觉得夸张，有经历的人或许会更加感同身受吧，恐惧是一种很可怕的情绪，它的确可以摧毁一个人，这也是我们强调心理素质的原因。” “……” 讨论之余，大家开始对小说的作者感到好奇。 “部落文学隐去了作者名，这操作实在是太骚了，单单通过文风，我完全判断不出这部小说出自哪位作家之手。” “应该是成名已久的作家吧。” “作者的功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能够用一千多字征服读者，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已经被征服了，比心奉上。” “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这部小说才一千多字！” “我恨不得把三个比心都给这部小说，但可惜部落文学不让我这么干，每部小说只能比心一次。” “开始好奇结果揭开的时候了，作者到底会是谁呢，莫名有种期待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哈。” “……” 第二天，这部《小公务员之死》，赫然排在了第一位！ 不过第二名和第三名，和第一名的比心数量相差不大，所以战况依然胶着。 而面对这样的结果，别说读者们好奇了，便是短篇小说领域的作家圈，也都开始好奇，不少小圈子都在讨论： “第一名是谁的作品啊？” “光看文风，我完全看不出是谁。” “会不会是老周的？部落文学肯定邀请他了吧？” “老周确实参赛了，他不肯告诉我自己是哪部作品的作者，不过他刚刚也问我，知不知道《小公务员之死》是谁写的。” “没人承认？” “这群家伙奸诈的狠，反正《小公务员之死》肯定是咱们熟悉的作家写的，部落文学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说，参赛的作家都是行业内比较资深的作家的。” “有人跟部落文学打听吗？” “打听了，哪怕部落文学那边，至少也得主编级别的人才知道作者是谁，不过他们守口如瓶，不肯透露任何一部作品的作者。” “只能等最终公布了啊。” “话说回来，《小公务员之死》的写作水平真的很高，文字幽默，讽刺却辛辣，篇幅很短，内容却意味深长。” “估计最终拿第一问题不大。” “不好说，第二名是推理小说，故事性很强，最后的反转也让人意外，有希望翻盘。” “第三名也不差啊，两个初中就开始恋爱的学生，成绩一个好一个差，为了和彼此在一起，一个拼命学习，考试超常发挥，进入了全县最好的高中，一个故意放水，进入了比较差的高中，不过我总感觉这个故事有点前段时间挺火的那个小说，《麦琪的礼物》的影子。” “……” 讨论轰轰烈烈，部落文学的活动，弥漫着一股“猜猜我是谁”的猜谜乐趣。 第七十八章 大新闻 “你最近忙什么呢，一天到晚的看不到人。” 四月的第二天，学校的食堂内，简易开口问林渊。 夏繁也盯着林渊，最近林渊确实很少露面，总让人感觉神神秘秘的。 林渊道：“我最近在绘画社画画。” 简易一愣，旋即笑着点头道：“没想到你会对社团感兴趣啊，不过偶尔参加一下社团活动挺好，我的大学生活有一半是靠社团来丰富的。” 简易是秦州艺术学院篮球社的主力。 他从小就喜欢打篮球，大学才刚入学，就进了篮球社。 “对了。” 夏繁开口道：“咱们学校下个月有篮球赛，你这个篮球社的活跃分子，是不是要代表你们系参加？” “那可不。” 简易得意一笑：“我可是表演系的主力啊，篮球赛怎么少的了我呢，今年我们系的目标是第一！” “那可不一定。” 夏繁笑道：“你们表演系大一的篮球赛好像才第三名吧。” “大一那次是舞蹈系那家伙使阴招。” 简易提起这事儿就愤愤不平：“本来我们是能进决赛的，结果舞蹈系那个叫许昌的家伙犯规，把我搞受伤了。” 夏繁啧啧道：“哇，这怨念，连名字都记的这么清楚。” 简易哼了一声：“今年看我怎么找他报仇，他投篮不错，我准备到时候盖死他，你俩到时候可一定要为我加油啊。” 夏繁道：“我要替作曲系加油。” 简易撇嘴：“放心吧，作曲系第一轮就差不多没了。” 林渊道：“我……” 夏繁道：“作曲系最多走到第二轮。” 简易大笑，然后道：“先不说篮球赛的事儿，夏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盛放》海选？” “今年五月开始。” 夏繁道：“如果能进百强，我暑假可能就回不了家了。” 林渊想了想道：“暑假我也不回家，要上班。” 年假林渊可以请，暑假时间太长了，林渊不可能旷工那么久。 简易苦笑：“这才大二，怎么感觉你们都忙碌起来了，林渊有自己的工作，你也在为未来拼搏，以后咱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呢。” “还早呢。” 夏繁道：“咱们大学一共五年，第五年可能要忙着论文和找工作，但至少大三大四，我们还是要乖乖待在学校里的，当然如果我通过《盛放》走红的话，可能以后确实会比较忙。” “不止你……” 简易叹了口气：“我大三可能会离开。” 林渊和夏繁几乎是同时看向他：“为什么？” 简易耸了耸肩：“和你们一样，为了自己的人生呗，学校到了大三，不是有交换生名额吗，我大三的时候大概要前往齐洲吧，你们也知道，在齐洲，演员专业的机会更多一些。” 简易是表演系学生。 齐洲的影视剧行业在蓝星最为发达。 就像很多音乐人喜欢来秦州发展一样，简易这类学表演的，则喜欢去齐洲找机会。 “交换生么。” 林渊和夏繁沉默了下来。 简易笑了笑：“气氛别这么伤感嘛，万一我没拿到交换生的名额呢？你们也知道，交换生名额对成绩要求还挺高的。” “是你肯定能拿到啊。” 夏繁有些伤感，简易虽然看起来有些随性，但其实专业成绩是三人中最好的一个。 “借你吉言了。” 简易道：“仔细想想啊，你要是凭借《盛放》出道，就算我留在秦艺，咱们以后聚在一起的时间也还是很少啊，艺人的通告很多的，咱们学校又不是没有明星，你看这些明星，上过几天课？还不都是动辄请一个月的假。” “也是。” 夏繁低下头。 林渊和简易以及夏繁三人，从小学开始就形影不离，为了不分别，甚至一起考上了秦艺。 可大学就是人生最后的象牙塔了。 走出这座象牙塔，绝大多数人，都难以太过各奔东西的命运，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大学情侣毕业就分手。 交换生？ 参加比赛？ 提前开始工作？ 这些人生的抉择，不过是让分别的时间点提前到来而已。 “这么一说的话，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啊。”简易的语气也有些伤感起来。 …… 吃完饭，林渊出现在绘画社。 早就在这等候林渊的钟余笑道：“大神，今天教几个？” “两个。” 林渊的师者效果提升了，所以现在，每天都能多教一个学生。 “好的。” 林渊道：“先别喊人，你知道交换生的事儿吗？” “交换生？” 钟余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交换生是从大三开始的，每个系都会有几个名额吧，顶级大学之间的交流嘛，一般都是成绩最好的几个学生去当交换生，这玩意儿福利挺多的，学校公派，会有生活费和学费之类的补助减免，对毕业后找工作也有帮助，我上学期还争取过，可惜当时成绩差了点。” 林渊若有所思。 钟余惊讶道：“大神你不会想要去当交换生吧……虽然交换生很好，但咱们秦州是音乐之乡，作曲系的高分学生，对于交换生的名额好像并不热衷……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不上我们美术系……美术系才是最适合大神的地方。” “不说了。” 林渊道：“开始上课。” 钟余点点头，没有多问，开始喊人过来上课—— 事实上根本不用喊。 因为林渊刚到绘画社，不少人就自发性的围了过来，轮到今日教学机会的社员，更是早早的搬出了小板凳，就等林渊这边开课了。 至于其他学生，只是站在旁边看而已。 虽然得不到林渊的手把手教学，但他们在旁边看，类似于蹭课的性质，也能学到东西。 不过他们享受不到师者的祝福就是了。 林渊也从来没有赶过这些人。 反正这些人站在旁边也影响不到他，还能给他提供一些声望。 其实林渊也考虑过同时教几个学生。 不过系统解释说，师者的祝福是一对一的，林渊同时教一批学生的话，师者祝福效果就会被分摊。 因为这个原因，林渊打消了广开财路的念头，继续这种一对一教学的模式。 结束今天第一个学生的教学。 钟余忽然神秘兮兮道：“大神，过段时间，我们准备搞一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钟余卖了个关子。 “哦。” 林渊只是随口一问。 他并不是很好奇钟余要搞什么大新闻。 第七十九章 那没事了 接下来几天。 林渊照常来往于教室和绘画社之间，保持自己每天教两个人素描的节奏。 他没注意到的是。 钟余最近，总在和其他社员嘀嘀咕咕，似乎在密谋他所谓的大新闻。 当然。 林渊就算注意到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而在教了这么多天素描之后，林渊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比较常见的水粉和水彩也教一教，拓展一下自己的客户面。 不过想到素描教学尚且每天都有教不过来的社员，他也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慢慢来吧。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以后准备把各类绘画都教一遍，包括难度最高的国画，师者的祝福，就是他的教学底气。 况且系统也说过。 自己教的人越多师者祝福的效果就会越好。 等师者祝福的效果好到一定程度，那林渊想不涨价都不行了。 理直气壮的涨价。 这才是林渊最大的教学动力。 而要说起钱，林渊每个月最喜欢的一天，莫过于五号了。 每个月的五号都是好日子。 四月五号，就是这样的好日子。 因为这一天，林渊的工资卡上，会收到一大笔转账！ 不过…… 这一次，林渊收到银行的转账短信时，有些惊喜！ 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个月收到的歌曲分成，扣掉一定税收之后，竟然还能高达六十万以上。 事实上，林渊的歌曲分成，几乎每个月都在提高，因为他现在有四首歌一起帮着赚钱。 歌曲越多，赚钱越快！ 加上个月《网王》的销售分成，以及林渊自己在绘画社做教学赚到的外快，还有部落文学短篇小说的加盟邀请费…… 林林总总的项目加起来，他上个月的总收入，已经达到三百万出头了！ 这是林渊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有那么一瞬间，林渊几乎想要跟系统好好定制一些作品，来帮助自己赚更多的钱。 但仔细想了想，他觉得这事儿不用着急。 等自己急需某些作品的时候，再找系统氪金就是了，可惜公司那边一直没给自己派发订单。 “氪金。” 林渊不喜欢这个词。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为了某个目标而氪金，林渊肯定会认为对方在开玩笑。 常言道：玄不改非，氪不改命。 但林渊发现，自己想要改变命运，还真就非氪不可，否则他拿什么去赚声望值？ …… 星芒娱乐。 十楼作曲部。 作曲人正在埋头工作。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其中一名作曲部成员看到门口这个男人，猛然站了起来，结结巴巴道： “前……前辈……” “你咋了？”旁边的吴勇顺着同事的目光看过去，紧接着他的眼睛猛然瞪大了，脱口而出道： “杨爹来公司了！” 这句话瞬间在十楼作曲部炸开。 整个十楼作曲部的人都站了起来，眼神或是崇拜，或是震惊的看着脸色淡然的黑衣男人： “前辈！” “前辈好！” “好久不见，前辈！” “……”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起。 黑衣男人点点头，问了一句：“老周呢？” 哪怕是金牌作曲人，也不敢直接称主管为老周，但这个黑衣男人却叫的很自然，而且整个十楼作曲部没人觉得不妥。 因为这个男人是十楼作曲部的唯一曲爹，杨钟明！ 吴勇连忙道：“前辈稍等，我这就打电话通知主管。” “不用。” 杨钟明开口，然后走向窗边的位置。 但抵达窗边的桌前，杨钟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似乎写满了不解。 这是他的办公桌。 他是长期不来公司的那类人。 但就算如此，这张桌子本也应该纤尘不染，每天都有人打扫才是。 因为这是他杨钟明的位置。 但此刻，上面竟然堆放着不少书籍。 比如《作曲理论大全》。 比如《简单的和弦讲解》。 比如《作曲入门只需要三步》。 这些书光是出现在星芒的作曲部，就充满了诡异的违和感，于是杨钟明站在桌子前站了好久。 “糟了！” 看到杨钟明站在林渊的桌子前，吴勇心头一慌。 作曲部其他人反应过来，也是面面相觑，手心捏了把汗。 这个位置本来是属于杨爹的。 但因为杨前辈常年不来公司的缘故，老周把这个位置安排给了林渊。 当时就有很多人觉得不妥，万一哪天杨前辈发现，那还得了？ 现在，很多人的担心终于成了现实，杨爹似乎已经开始生气了。 “这里。” 杨钟明努了努下巴，看向自己的位置，语气听不出情绪：“谁坐？” 杨前辈真的生气了！ 哪怕杨前辈没有表现出来，大家也能感受到，一时间四周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应声。 “要我问第二遍吗？” 杨钟明轻轻扫了一眼众人。 部门里跟林渊最熟悉的吴勇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林……林渊……” “林渊是谁？” 杨钟明轻轻眯起眼睛。 吴勇苦着脸解释道：“杨前辈别见怪，他还是个新人，不懂这是您的位置，这是主管安排的……” “对！” 其他同事也忍不住帮腔，不想看到林渊遭受无妄之灾：“是主管安排的。” “羡鱼也不知道情况。” “羡鱼以为这个位置没人坐。” 没办法，只有主管才招架得住曲爹。 杨钟明看了眼窗外，若有所思道：“羡鱼？” 吴勇表情愈发苦涩：“羡鱼就是林渊，前辈你别怪他，他还是个大学生，来我们公司不久，什么都不知道……” 杨钟明没说话。 周围人也不敢再出声，虽然想维护一下林渊，但曲爹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林渊自求多福吧。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杨钟明要大发雷霆的时候，这位曲爹却是忽然点点头，随意的笑了一声道： “那没事了。” 说完曲爹杨钟明直接转身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作曲部众人。 仿佛一场风暴还没开始，就消失于无形。 ———————— ps：最近有不少铺垫，剧情比较平，过几天应该就是高潮了，至于更新问题，九月一号上架污白会努力爆发的。 第八十章 高级作曲人 第二天是周六。 林渊九点钟抵达公司作曲部。 进门之后，他发现周围同事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吴勇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小声问林渊：“你认识杨爹吗？” “谁？” “杨钟明前辈！” “认识。”林渊听过杨钟明的作品。 吴勇重重松了口气：“难怪他没生气，认识的话就说得通了……” 林渊没有细究吴勇的话。 吴勇也绝对不会知道，林渊对“认识”的理解，和他对这个词的理解是截然不同的。 这时候周瑞明来了，他今天的脸上似乎有些喜色，一进门就道： “林渊，来我办公室一趟。” “嗯。” 林渊跟着对方进入办公室。 老周笑了笑道：“你先坐下。” 林渊点点头，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老周拿出一张表格：“你看看这个吧。” 林渊接过表格。 表格上列出了林渊名下的四首歌，歌曲后面则是一连串的下载量。 《生如夏花》下载量333万。 《大鱼》下载量501万。 《易燃易爆炸》下载量421万。 《气球》下载量357万。 林渊恍然，难怪昨天发工资的时候，歌曲的分成竟然非常罕见的突破了六十万。 原来自己前面几首歌的下载量一直在稳步提升，提升速度，甚至超过了歌曲刚发布的那个月份。 “相信你早知道了。” 老周有些兴奋道：“这几个月来，你写的这几首歌潜力都非常高，下载量一直在稳步提升，大多都有突破千万的潜力，我今天早上，看到下面部门发来这张数据表的时候，简直被你吓了一跳！” 林渊：“……” 他并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关注。 不过他从歌曲下载量的趋势变化中明白了一个道理。 赛季成绩并不是一切，只是因为有些歌适合打榜，有些歌不适合而已，真正决定歌曲价值的，不是单赛季的成绩，而是一首歌后续的潜力！ 这是由秦州大环境决定的。 每个月都有大批优秀的新歌出现，除了业内专业人士以及一些音乐发烧友，没人能够时刻的保持关注榜单的变化。 很多人可能是隔了几个月，才听到几个赛季前的歌曲，并且将之加入自己的歌单。 有些歌，当月的下载量可能直接破五百万，甚至破千万了，打榜简直无敌。 但后续几个月，这些歌的下载量却停滞不前。 而有些歌，当月的下载量可能只有几十万，但后续却能轻松突破百万甚至千万级！ 拿林渊的《气球》举例。 这首歌二月发布，当月下载量在林渊的歌曲中是最高的。 但到了三月，这首歌的下载量，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增长。 这说明，有一些歌是听众短期内喜欢听，但听久了，就会觉得腻歪。 这类歌相对适合打榜，短期的新鲜感够强。 甚至《气球》打榜也不算厉害，靠的更多的，还是当初微博热搜上发起的气球挑战。 秦州的听众，在每个月海量的新歌面前，已经挑花眼了。 短短一个月不够，他们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才会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是哪一首歌。 而且，秦州音乐还有一个规则： 每首歌，每个月都有五次免费试听的机会。 这样的规则下，就势必会有一些免费党出现。 因为对于有些人来说，就算喜欢一首歌也不用花钱下载，每个月五次免费试听机会，就足够了。 你喜欢的歌曲，每个月会听几遍？ 愿意下载的，要么是非常喜欢这首歌，要么就是压根不在乎这点小钱。 所以。 在秦州音乐打榜的一年十二赛季，很难看到一首歌发布首月，下载量就爆到一定程度，除非那首歌真的好到逆天的程度，这点和地球是不一样的。 “四首了。” 老周盯着林渊：“只要再有一首下载量破百万的歌，你就可以成为高级作曲人，也就是十楼作曲部的新王牌！” 还有一句话，老周没说。 那就是，如果林渊今年就成为高级作曲人，那他就会是整个星芒最年轻的一张王牌。 林渊点点头。 老周笑道：“行了，你先去忙，顺便给你透露一个消息，最近公司上面也在关注着你，这对你的未来很有好处。” “嗯。” 林渊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老周打了个电话：“杨钟明从齐洲回来了，我打算再派人过去。” “……” 派人去齐洲？ 犹豫了一下，林渊离开了。 回到座位上，林渊默默思考： 还差一首歌，自己就是王牌了，要不要现在就冲一下？ 反正上个月没发歌，算是缓了一个月吧？ 而且成为王牌，才能拿到更高的分成。 这是赵珏说的，对林渊来说，很有诱惑力。 于是，晚上回学校的路上，林渊终于有了决定。 他走在学校的路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孙耀火的电话。 孙耀火接的很快，林渊的电话他一向都是秒接，而且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学弟，需要我做什么？” “过段时间，来公司录歌。”林渊开口道。 他打算把《红玫瑰》交给孙耀火，这是他手上的最后一首歌，很适合冲下载量，孙耀火的声乐条件也能驾驭这首歌。 “什么？” 孙耀火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渊想了想道：“零点五分成。” 说完，林渊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谈价的空间。 “……” 孙耀火此时正走在大街上，忽然听到这个消息，懵了好几秒。 直到林渊挂断电话，手机里传来一连串的忙音，他才回过神来，知道了林渊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噫！” 他忽然喜形于色，几乎是手舞足蹈，差点把手机甩飞出去：“我又要火了！” 大街上人流交织。 但孙耀火不管不顾，在街头尽情撒欢，甚至快乐的唱起了歌：“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周围人连忙避开他。 路过的小女孩惊奇道：“妈妈，这个叔叔是怎么了？” 女孩的母亲叹了口气，满脸的感慨：“都是被生活给逼的啊，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才不会像他这样。” “哦。” 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第八十一章 神秘代码 第二天是周日，林渊照常上班。 而今天的秦州艺术学院内，美术系却是迎来了一次集体大考。 考试时间为一天。 上午水彩，下午素描。 这一天的考试，不仅仅挑战学生的绘画水平，同时也挑战美术系导师的体力—— 美术系导师们需要在当天就给学生的成绩打好分，方便第二天直接公布。 时间很紧张。 考完试，学生们收工回宿舍。 美术系的导师们却不得不留在办公室加班批改试卷。 直到晚上九点钟，美术系的导师们才陆续完成打分。 美术系的某个大办公室内。 绘画系教授孔安心情非常愉悦，伸了个懒腰笑道：“总算是结束了，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学期学生们的素描成绩好像提升蛮大的？” “是的。” 孔安的话引起了各位素描导师的同感。 反正试卷改完了，大家一边等成绩的最终统计，一边闲聊： “进步确实蛮大的。” “我批了一百张画，碰到十几张画的特别好的素描，以前最多三五张。” “隔壁开始录成绩了，估计这次的素描平均分，要比上学期高不少，看来大家最近都有好好的学素描。” “……” 这时其中一名素描老师道：“最近绘画社那边不是有一个大二的孩子在进行素描的收费教学嘛，今年美术系的素描成绩整体提升，我觉得有他一份功劳。” “我也听说了。” 某个喝着咖啡的女性素描老师道：“我们班有个素描底子特别差的学生，跟他学了两次之后之后，水平真的大幅度提升。” “让我吃惊的是，教学的这个人竟然也是个学生，而且不是咱们美术系的。” 喝着咖啡的老师惋惜道：“这么会教，本人素描水平一定很好，当初为什么不报我们美术系呢。” “还有这事儿？” 孔安忍不住挑了挑眉。 作为专精素描的美术系教授，他很少亲自给学生上课。 偶尔给学生上课，也是那种规模很大的公开课，要面对的学生太多了，光点名就要花上半天功夫，所以并不知道这个情况。 “我是听学生说的。” 窗边的素描导师笑道：“那孩子好像叫林渊，大二作曲系的学生，最近每天都会去绘画社收费教学，他的价格可不便宜呢。” “林渊？” 孔安问：“多少钱？” 有人答道：“五百一小时。” 孔安愕然：“好家伙，我做外聘教学也不过才一千块一小时……” 作为堂堂秦艺的教授，孔安的职称摆在那，而且专精素描，在绘画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才敢收费一小时一千块！ 结果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教素描，竟然也敢要价五百一小时？ 是自己收费便宜了？ 还是那个学生收费太夸张？ 这是把咱们美术系的学生当肥羊了吧？ 注意到孔安的不满，喝咖啡的导师讪笑道：“跟您这种行业内的泰山北斗肯定不能比，但那孩子确实有两把刷子，不少学生跟他学了之后都提升巨大，就结果来说，收费五百一小时我感觉还挺值得。” 孔安微微加重了语气：“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个学生，这种风气不好。” “果然孔教授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孔安的身侧，一名男素描老师哼声道：“其实我对这事儿也看不太惯，要不您出面批评一下，以您的身份地位，出面制止的话，肯定可以杜绝这种现象！” 这名男素描老师很不喜欢林渊。 因为有一次课间，他听到几个学生议论，说自己的教学水平不如林渊。 自己是资深的素描导师，被下面议论说不如一个大二学生教得好，简直一肚子火。 “老高，你这话就不对了。” 喝咖啡的导师皱眉道：“那个林渊教完，学生的素描成绩确实有所提高是事实，而且学生们上他的教学课，都是自愿花钱的，人一没偷二没抢的，有什么不对。” “只是一些个例而已。” 被称为老高的男导师淡淡道：“你也不用放大那个学生的功劳，在自身素描水平还不错的情况下一对一教学的模式确实可以短期内快速提升学生的成绩，但我们是老师，我们要教整整一个班的学生，这是我们身为素描导师应该有的大局观，难道你上课只教一个学生么？” 喝咖啡的导师别过头不理他。 老高讨了个没趣，脸有些臭臭的。 这时候门被推开，一名工作人员道：“孔教授，成绩统计好了，您看一下。” “嗯。” 孔安接过成绩表看了一眼，扫了一眼这次考试的前五十名，忽然问：“系统出问题了吗，怎么学生的名字后面都有个l？” “不是系统的问题。” 这名工作人员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次考试，不少成绩不错的学生都在自己名字后面加了这个字母，我又不能对比学生证确认，干脆就照着学生写的名字录进去了。” 孔安不满道：“胡闹。” 喝咖啡的老师开口道：“我看看。” 孔安把成绩单给她。 她看第一眼的时候，也一头雾水，但看第二眼的时候，她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哭笑不得道：“我好像明白了，你们也来看看吧，顺便认领一下各自的学生。” 什么情况？ 还认领学生？ 其他导师们忍不住好奇了，纷纷接过成绩单看了起来，接过看了几秒钟左右，大家的表情都古怪起来。 “怎么了？” 孔安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字母“l”什么鬼？ 还能是什么神秘代码不成？ 一名老师尴尬道：“这个加字母的第三名学生叫钟余，是我们班的学生……他好像……上过不少次林渊的教学课……” 第二位老师道：“第四名庞波是我们班的，他也上过林渊的教学课。” 第三位老师道：“这个第六名……” “还有这个这个第八名……” “咳，还有第九名，第十名。” “……” 成绩单前五十名的学生中，有三十九个人，在自己名字后面加了大写字母“l”。 孔安有点急：“到底怎么回事？” 喝咖啡的导师终于一口把咖啡喝完了：“孔教授，这群学生确实胡闹了点，所有在名字后面加字母的学生都有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上过林渊的教学课！” “所以......” 另一名导师接口：“l，恐怕是指林渊。” 这情况有点尴尬，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次素描考试的前五十名，大半的学生竟然都是林渊教出来的？ 我们这群素描老师不要面子的么？ 而在尴尬的同时，大家又有些震撼，之前大家都以为林渊是一对一教学，才能够把个别学生的素描成绩提高，但看现在这种规模，他的教学覆盖面貌似大的有些离谱。 “我知道了。” 孔安深吸一口气，看着成绩单道：“我去找校长。” 素描导师老高一听这话，激动道：“必须找校长！这群学生真的太无法无天了！尤其是那个林渊！这简直是藐视我们美术系！” “你说什么呢。” 孔安瞪了老高一眼，表情有些复杂道：“以一己之力抬高整个美术系的素描成绩，这样的学生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今天就算是豁出去这张老脸，我也要让校长把他转到我们美术系来！” 第八十二章 涨价计划 孔安不仅是美术系的教授，同时也是美术系下一届系主任的候选人。 这事儿基本上铁板钉钉了。 以他的牌面，大晚上找校长聊聊天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当校长施怀南听到孔安说起这个事儿的时候，第一反应是： 搞错了吧？ 他认真盯着孔安，有些艰难道：“你是说大三绘画系素描成绩最好的一批人，是大二作曲系某个学生教出来的？” “千真万确。” 孔安的眼神在发亮：“校长，我只求你一个事儿，把这小子弄到我们美术系，让他来当导师都行！” “你疯了吧。” 施怀南扶额：“你让大二的学生给你们的大三美术系当老师？” “何止大三。” 孔安道：“给大四当老师也绰绰有余。” 施怀南校长听的一愣一愣的：“真有这么厉害？” 孔安点头：“我来之前查了一下，这批学生以前的素描成绩都相对普通，被林渊教完，一个个水平突飞猛进，说良心话，这种教学水平我都自愧不如。” “明白了。” 施怀南犹豫了一下道：“这事儿不能光我一个人同意，我们还是得尊重学生和作曲系以及家长那边的意见。” “行。” 孔安点头：“我明天找他，绑也得把他绑过来！” 施怀南苦笑，却也知道孔安这话只是说说，不可能真把人五花大绑，硬按到美术系。 “走了。” 孔安挥挥手离开。 施怀南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记住了“林渊”这个名字。 …… 第二天。 大考的成绩出来，素描前五十几乎被林渊的学员包揽这件事，美术系刮起了一场风暴！ “我的妈呀。” “太恐怖了吧！” “林渊教出来的学生就这么牛？”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之前我嫌贵，现在我砸锅卖铁也要去找林渊学素描！” “林渊不是你想学，想学就能学的，光之前跟他预约素描课的学生，时间已经排到两周之后了。” “我之前有点不相信他，现在真特么后悔。” “重金求购林渊的教学机会，谁让我插个队，我给他双倍的赔偿价钱！” “我出三倍！” “……” 风暴刮过之后，当林渊再次出现在绘画社，不出意料的遭遇了大规模围观。 与此同时。 跟林渊预约素描课的学生，已经接近爆满！ 林渊觉得很奇怪，今天预约素描课的人格外的多。 钟余偷着乐，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在他的耳边道：“大神，今天预约人数爆表，是因为我们昨天搞了个大新闻，我组织的！” 林渊问：“有多大？” 钟余愣了一下，正要回答，绘画社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就见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美术系的孔安教授！ 钟余喃喃道：“就这么大……” 此时孔安已经走到了绘画社的展示区。 展览角上贴满了绘画系大神的画作，他微微驻足，看着墙面上的十级几幅画作，最后目光停顿在左边写有林渊名字的两幅素描上。 看到这两幅画。 孔安忽然身躯一震。 然后他轻声问：“林渊在吗？” 当即有学生指路，引着孔安来到林渊的身边。 孔安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看着林渊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你好。” 面对长辈，林渊还是很礼貌的站起身。 孔安打量着他，边看边点头：“你就是林渊同学吧，不要紧张，我找你是想问一句，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美术系？” “不。” 林渊摇了摇头。 孔安笑容一顿，看着钟余，轻轻咳了一声。 钟余本来有些慌张，以为自己组织的事件给林渊惹祸了。 但见孔安这幅反应，顿时安心下来。 在对方的暗示下，他心领神会，凑到林渊的耳边小声道：“大神，这是我们美术系孔教授，整个美术系都归他管……” 林渊点头：“孔教授好。” 孔安恢复了笑容：“来美术系，我亲自教你。” 刚刚的画作，孔安一眼就看出来了，林渊拥有着职业级的画工！ 林渊这么年轻，却达到了如此水平，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素描天才，所以孔安此刻的心思已经不仅仅是把林渊挖到美术系了—— 他还缺一个拿得出手的徒弟。 此时整个绘画社的人都汇聚了过来，听到孔安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羡慕的流口水！ 这是要收林渊当关门弟子的节奏啊！ 孔安在绘画界是很有影响力的人物，能够当他的关门弟子，这是无数绘画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以说，林渊只要答应了，以后在画坛，绝对可以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 让所有人愕然的是，林渊仿佛不知道这个概念一般：“我不想去绘画系。” 孔安的笑容再次凝固。 他奇怪的看着林渊：“你不喜欢绘画？” 林渊道：“喜欢。” 孔安道：“那你为什么不来？” 林渊想了想道：“作曲系更适合我。” 艺术有很多种，系统会给林渊提供无数的方向，但因为原主的缘故，林渊最喜欢的还是音乐。 “我给你时间考虑。” 孔安不敢逼的太紧，怕林渊起逆反心理。 但他对林渊势在必得，这么好的苗子，他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小孩子嘛，很好哄的。 “行。” 林渊相信对方也知道，通常来说，考虑考虑就是不答应的意思。 孔安坐在学生递来的板凳上，问：“你会一直在绘画社做素描教学吗？” “不一定。” “为什么？” “会涨价。” 林渊如是回答。 孔安的嘴角一抽。 周围的学生们忍不住扶额，五百一小时对于学生党来说已经很高了，林渊竟然还要涨价？ 孔安问：“多少钱？” 林渊道：“一千一小时。” 孔安嘴角则是再次一抽，这价格已经跟自己持平了，但单单就素描教学的水平来说，林渊确实比自己还高，所以这个价格其实并不夸张： “什么时候涨价？” 林渊道：“不知道。” 现在他是不会涨价的，等师者的效果切实有了显著的提升，他才会考虑涨价的事情，做生意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可不想成为奸商。 “行。” 孔安忽然起身道：“等你涨价了，记得来美术系找我，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学校方面也可以跟你合作支付你一定的酬劳，不会因为你是学生就欺负你。” 林渊点头：“嗯。” 周围的社员们看着这一幕几乎是满脸呆滞的状态。 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亲眼看到美术系的一把手跟一名大二的学生谈生意。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但想到这次美术系大考，素描前五十名几乎被林渊的学员包揽，大家似乎又觉得，涨价这事儿其实蛮合理的…… 第八十三章 时间足够了 林渊成为了绘画社的名人，专攻素描的学生们更是把林渊奉为精神偶像。 不过这对他依然没有太大的影响。 秦州艺术学院作为本洲规模最大的艺术学校，各系学生数量不知凡几，各种各样的名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如果不是息息相关的重要人物谁又记得住呢。 接下来的日子。 林渊的生活照旧。 这一天早晨，林渊睁开眼睛，发现竟然屋外风雨大作。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雨，对于出门来说真的很不方便，偏偏他今天上午又是满课。 这时电话响了。 电话是孙耀火打来的。 他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学弟，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上次不是说录歌嘛，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录啊，我这边随时待命！” “等我通知吧。” 林渊看了眼窗外，忽然开口道：“孙学长，你现在有空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开车送我上学。”林渊记得孙耀火学长是买了车的，上次吃饭的时候还提起过这茬。 “学弟把地址发我。” 孙耀火不但不觉得麻烦，反而语气有些兴奋的样子，所以林渊觉得，也许孙耀火学长就是喜欢这种开车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 林渊坐孙耀火的车来到了学校。 停车后，孙耀火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快速的下车，一边用雨伞挡住林渊的车门上方，一边主动帮后座的林渊打开车门。 雨伞能遮住的范围有限，这导致他自己的后背没被雨伞遮到，被雨淋湿了一片。 不过他并不在乎，还嘴上提醒林渊：“学弟小心点。” “谢谢学长。” “这点事情说什么谢啊，学校不让我把车开进去，学弟是作曲系吧，要我帮忙打伞吗？”孙耀火的脸上总是笑容满满。 “不用。” “那伞给你用。” 孙耀火笑着把黑色递给林渊，然后自己回到了车内冲林渊挥手告别，一如既往的热情。 “再见。” 林渊也挥挥手，然后撑着雨伞走到教室。 把雨伞放好，林渊发现教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就连平时总是很有活力的班长，今天也像是霜打的茄子般，整个人蔫蔫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抱怨着： “昨天谁值日啊，走得时候竟然没关窗户。” “平时没关窗也就罢了，最多教室进点水嘛，但这次真的有点麻烦，咱们好不容易做好的黑板报被这场雨毁掉了！” “是啊。” “就因为窗户没关，班长和文艺委员他们忙活了半个月才做好的黑板报，现在被毁掉了大半。” 黑板报是粉笔做的。 粉笔这东西，本来就很怕水，一场连夜的暴雨，毁掉半边黑板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下完蛋了。” “只能凑合着补救了，不过大家就别指望拿奖了吧，因为时间上来说，已经来不及了，更别说我们今天上午还是满课，时间就更紧张了。” “……” 林渊闻言，看了眼黑板报。 确实，班级里的文艺组两周前就开始忙活这个黑板报了。 为了这个黑板报，他们花了很大力气，有时候晚上忙到很晚才回宿舍。 现在辛辛苦苦的作品被毁掉，换了林渊，心情也不会很好。 这时候。 角落一名戴着眼镜的女生举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昨天是我值日，因为走得太急所以忘记关窗户了，对不起大家……” “没事儿，不怪你。” 班长曹斌强忍失落，安慰道：“谁也今天没想到会下雨，昨天天气预报说是晴天来着，另外也怪咱们这间教室设计不合理，后面的黑板离窗口太近了，其他教室可不像咱们教室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 文艺委员严梦佳声音有点沙哑：“下午就是黑板报评选了，负责评选的老师可不会管我们是不是被雨毁掉了黑板报。” 要知道。 这个黑板报是大家忙活了半个月时间才完成的，效果非常好，就是冲着大二组黑板报冠军去的！ 去年。 就是严梦佳带领着班级里会画画的几个同学，出了个黑板报，并且夺得了大一组的黑板报冠军。 可现在。 距离评选只剩半天，好好的黑板报却被雨毁掉了，偏偏还来不及补救，这让大家急的满头是汗—— 秦艺每年都有黑板报评选。 蓝星有极为浓重的艺术氛围。 秦艺作为艺术院校更重视这点。 所以各班对黑板报这类评选都很在意。 每届得奖的一些黑板报都可以被挂到校园官网上展示，让班级大大露脸，学校也会给与一些好处甚至学分鼓励学生们，可谓是给足了排面。 “先上课吧。” 班长开口道：“课余时间补救一下，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各位也不用太难过，反正做不好也没什么惩罚。” 众人点头。 但今天的课，大家都上的没什么心思，尤其是负责出黑板报的一批人，更是愁容满面，负责这次板报的文艺委员严梦佳整个人都是非常压抑的状态。 没办法。 每当课间。 大家便补救。 可惜这种补救的效果并不好，左右的痕迹相差太明显，反而让黑板报看起来有点糊，而且右边的简略风和左边的精致画面简直格格不入。 中午。 文艺委员严梦佳等人没走，对着黑板报发呆，还是班长曹斌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大家先去食堂吃饭吧，吃完饭过来做点补救。” “还能怎么办呢？” 严梦佳耸了耸肩，走出教室。 黑板报组的其他人也跟着相继离开。 等几人都离开了，曹斌却没有跟出去，只是抬起头，同样对着差强人意的黑板发呆。 这时。 曹斌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要不，我来试试？” “啊？” 曹斌这才发现，教室里竟然还有一个人：“林渊？” 林渊不仅仅是曹斌的同班同学，而且还是曹斌曾经的室友，只是现在林渊搬出去住了而已。 不过两人的关系还不错。 很少有人跟林渊处不好，况且曹斌还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班长，很受同学的拥戴，对身体不好的林渊也是多有照顾。 “你会画画吗？” 曹斌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叹了口气道：“就算你会画，咱们时间也不够了啊，下午就开始黑板报大赛评比了。” “时间足够了。” 林渊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钟余的电话。 第八十四章 笔落惊风雨 拨通电话，林渊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钟余耳朵和肩膀之间夹着手机：“我在食堂吃饭，大神有什么事儿请吩咐。” 林渊道：“吃完饭，麻烦你带上所有水粉工具，来一趟东大楼五十二号教室。” “去干嘛？” “出黑板报。” 钟余一愣，旋即道：“立刻就到。” 说完，钟余饭也不吃了，直接站起身道：“你们几个跟我出发吧。” “啊？” 钟余旁边有不少同学，纷纷开口问：“出什么事儿了？” 钟余道：“大神那边好像要出黑板报。” 众人呆了一下：“大神是大二组的吧，大二组的黑板报下午就要评选了，时间是不是太赶了？” 钟余没好气道：“你们干什么吃的？” 众人恍然，忽的大笑起来：“对哦，我们这么多绘画狗聚在一起，还能被一个黑板报难住嘛，大神是准备出水粉黑板报？” “嗯，抄家伙。” 钟余动身，顺便在一个群里发了条消息：“大神的班级需要出黑板报，水粉比较厉害的人都到作曲系的教室来一趟，东大楼五十二号教室。” 哗啦啦。 群内反响热烈。 “等着，这就到！” “大神需要，岂敢不来。” “大神出黑板报，还需要我们这群菜鸡？” “是不是傻，大神擅长素描，又不是水粉，这两者本来就不是一个路子的。” 水粉是水粉。 素描是素描。 水粉画的怎么样，和素描画的好不好，压根就是两回事，二者间没什么必然的联系。 “对哦，没想到我也有被大神需要的一天。” “是时候让大神看看我的水粉技术了，我要用水粉实力，找回我画素描时在大神面前失去的尊严！” “你们冷静点，黑板报用不了这么多人。” “好吧，那少去几个，水粉成绩最好的去吧。” “距离黑板报评选还有几个小时，七八个人绰绰有余了。” “……” 群内无疑是很热闹的。 因为这个群的名字，是字母“l”。 食堂内剩下的一群人也不吃饭了，一个个直接跟着钟余一起出发，他们同样是林渊的素描学生。 “你找的谁？” 作曲系的教室内，曹斌愕然的看着林渊打完电话。 林渊道：“绘画系的朋友。” “大几的？” “大三。” 曹斌长大了嘴巴，忽然大喜过望：“对啊，要说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黑板报，也只能是绘画系的人了吧，而且还是经验丰富的大三学长！你记得多叫几个人过来一起出，咱们还有希望！” 林渊道：“我就叫了一个。” 曹斌急了：“一个哪够啊，必须得多来几个人啊，要不然时间赶不上，你能再打个电话吗，让你朋友拜托拜托绘画系的学长们，毕竟这么大一块儿黑板呢，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严梦佳上学期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了一段时间，所以她学分不太够，现在她是这次黑板报的主办人，黑板报拿到好成绩她是可以得到学分奖励的，你知道咱们学校的规矩，学分修不够压根不让毕业，这次黑板报出问题她其实是非常痛苦的，但她没有责怪值日的同学……” 曹斌越说越急。 他确实是一个好班长。 但说着说着，曹斌的声音忽然停下，呆呆的看向窗外。 走廊上忽然出现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涌现进教室的大门，因为人数实在夸张，最后教室的门几乎快要挤不下了。 “你管这叫一个人？” 曹斌茫然的看了林渊一眼。 林渊也意外，为首的是钟余，但钟余身后这群人，貌似都是自己绘画社教过的学生。 钟余笑道：“大神。” 林渊点头，也不废话：“时间有点赶，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颜料。” 钟余此时正在思考黑板报的构图，以至于没听清林渊的话，语速飞快道：“时间有点赶，快来人准备颜料，另外记得去打点水过来，各司其职赶快的……” 说话间。 钟余拿出手机，查一下网络上的构图，黑板报其实是属于临摹的艺术，只要找好图画出来就行。 几分钟后。 钟余找到了一张比较满意的图，但当他转身，却发现所有人都愣愣的盯着黑板，仿佛傻了似的。 “怎么了？” 钟余也看向黑板，然后他看到了一副极为震撼的画面： 只见林渊正站在摆的整整齐齐的椅子上，拿着把大号刷子，以极快的速度铺了一层底色，连粉笔素描架构的过程都直接省略了，而后便是用大号画笔，飞速勾勒出一片神韵极强的青灰相间的山脉！ 两个学生负责捧着颜料盒。 林渊换了之粗笔，完全不用思考般，唰唰又蘸了几个色号的颜料，精准的调出了颜色，一层层的渐变才刚下手，就把山脉的立体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三分钟…… 七分钟…… 十五分钟…… 三十二分钟…… 时间静静的流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林渊的黑板前挥毫，美术系最会画水粉的一批人此刻竟然只能沦为给林渊举颜料盒的角色，然而没有人不满，他们的眼睛里仿佛都有光！ “唰唰唰。” 林渊用最快的速度画最狠的画，他仿佛能够背诵出哪些颜料可以调制出哪些颜色，他似乎又不在意底层的架构，每一笔都能精准到仿佛那里已经铺设好了底层的素描架构。 “碰。” 有人换了张颜料调色板，举着颜料盒的学生也换了两个，毕竟这样高举颜料盒手会很酸。 林渊聚精会神。 定下了大体色调，后面用的画笔号数就越来越小了，海上是竹筏，竹筏上是带草帽的小人儿，强烈的明暗对比下，这幅画仿佛是动态的： 青山黛色！ 瀑布飞流！ 水势湍急！ 劲松挺立！ 天高云深！ 林渊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夸张，他的怀里揣着三支笔，嘴里叼着一支笔，左右手还各拿着一支笔，用完一支丢一支，除了调颜料，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黑板。 岸边是不知名建筑。 水中是不知名的游鱼。 沙滩上是横着走的螃蟹。 地平线是被风吹鼓的白帆。 当小号画笔完成最后的一抹勾勒，林渊感觉自己脖子是酸的手腕也是酸的，整个人都处于中极度疲惫的状态。 而黑板上。 山海已经相连，松树藏在云雾蔼蔼的半山腰中，有落霞缤纷的华彩散落一地，有海鸥与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纵情豪迈。 笔落惊风雨！ 这一刻，负责给林渊举颜料的学生，负责给林渊递笔的学生，负责给林渊打水的学生，负责给林渊洗调色板的学生，内心生出两种感受在纠缠。 荣幸，与自卑。 第八十五章 这很林渊 绘画系的学生们在微微沉默的数秒之后，寂静的教室内，忽然平地一声惊雷！ “我的妈呀！” “这是哪路神仙？” “之前群里是谁说大神的水粉不行，所以找我们过来帮忙的，这特么叫不行？” “太恐怖了吧。” “这要是不行的话绘画系学生都该卷铺盖回家了，回家之后妈妈还得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画画。” “我们确实是来帮忙的。” “不过不是帮忙画画，而是帮忙提提水递递笔扶扶椅子举举颜料什么的。” “……” 这群学生傻了。 班长曹斌也傻了。 他以为林渊叫绘画系的学长来是帮忙画画的，但他没想到林渊叫这群人过来，就是让这群专业的绘画系学长打下手的！ 这不是有手就行？ 钟余狠狠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的开口道：“原来您除了素描之外，水粉也这么厉害啊。” 科普一个美术小常识。 素描研究形体和空间的关系，而水粉则是色彩与环境的表现，硬要说二者有什么联系，大概就是大家都追求一定的立体感，所以很多成名画家都只有一个专攻方向。 有人是素描。 有人是水粉。 有人画油画。 有人画国画。 除了专攻的方向外，这些成名画家在涉猎其他类型的绘画时，实力基本不会太差，但鲜少有达到其专攻领域的水平。 所以…… 大家之前都理所当然的以为林渊是比较专攻素描那一类的画手，谁曾想林渊竟然是一个同时把素描和水粉都驾驭到炉火纯青的天才？ 这才是真·大神！ 要知道在座不少都是绘画系极为擅长素描的高手，可现在这群在大三绘画系被誉为高手的学生们已经全跪了，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大神教我水粉！”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瞬间在周遭引发连锁反应，一群学生红着眼七嘴八舌：“啊啊啊啊我也要跟大神学水粉！” “大神康康我！” “跪求大神翻牌！” 调教出成堆的素描高手，林渊的教学水平已经有目共睹，现在林渊又展现了自己的水粉实力，这群人自然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 “五百一小时。” 林渊的表情没有变化。 钟余奋力挤到最前面：“你们一个个都特么别抢了，想学水粉的都要跟我预约，别忘了我才是大神的头号弟子！” “凑表脸！” 当即就有人急眼：“你这个假公济私的家伙肯定会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预约的第一个！” “……”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大家还是老老实实跟钟余预约了林渊的水粉教学，钟余也确实是凑表脸的把自己的名字排在了预约第一位。 “走了。” 林渊跟曹斌说了几句话之后，离开了教室。 “大神去哪？” “食堂吃饭。” 绘画系一群学生飞速跟上，一群人嚷嚷着要请客之类的话，只留下曹斌面对着黑板报怔怔出神。 …… 严梦佳和她的艺术小组吃完饭就回宿舍，因为大家都知道黑板报已经没救了，但曹斌忽然打电话要他们过去一趟，几人只能动身出发。 “好像走错教室了。” 抵达东大楼的教室，严梦佳进门之后看了眼黑板报，转身开口道。 “啊？” 严梦佳身后的男生也进门看了一眼，结果也愣住：“好像还真走错教室了，这是几号楼？” “没错啊。” 后面的学生已经看到了黑板报前的曹斌背影：“那不就是咱们的班长吗？” 几人面面相觑。 数秒之后，同时冲进教室，呆呆看着黑板报上的山水画，几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你们来了啊。” 曹斌转头看了严梦佳几人一眼道：“我得去吃饭了，不知道食堂关门了没有。” “这是？” 严梦佳呆呆的看着黑板报，一时间竟有些茫然，之前的黑板报被擦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让人忍不住惊叹的山水画！ 可距离他们放学，好像才两个小时左右吧？ 魔法？ 是魔法吧？ 曹斌完全理解众人的反应，笑着解释道：“林渊画的。” 严梦身后的男生有些不确定道：“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渊吗？” 曹斌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严梦佳：“林渊说，黑板报负责人还写你的名字，不过我觉得不太好，还是你们的名字放在他后面吧，也有学分拿。” “哦哦。” 严梦佳几乎是下意识的应着。 …… 下午还有课，但当林渊吃完饭回到教室的时候，班级里忽然有人喊了起来： “林渊来了！” “林渊牛批啊！” “黑板报是你画的？” “两个小时画出来的？” 所有人都看着林渊，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严梦佳则是走到林渊身边，轻声道：“谢谢。” “嗯。” 林渊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同学们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对于林渊的反应，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傲慢？ 不不不。 这很林渊。 此时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负责评选黑板报的美术系导师们已经来了，而为首的人赫然是美术系的头号人物孔安！ 同学们顿时正襟危坐。 评选人们陆续进门，走在最前面的孔安看了眼黑板报，忽然愣住。 不止孔安。 他身后的几名水粉导师，也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个黑板报是学生能完成的水平？ 他们在外面雇人了吧？ 还是哪位老师偷偷帮了忙？ 过了好几秒，孔安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严肃道：“你们班黑板报谁出的？” “林渊！” 严梦佳第一个开口。 林渊只能配合着举起手。 孔安的疑虑瞬间全部消失了。 他看向林渊，又转头看了看黑板报，又看了看林渊，又看了看黑板报，又看了看林渊，又看了看黑板报，又看了看林渊…… 真的不是作者水字数，他的动作的确是这样重复了好几遍。 然后，他表情有些复杂的问：“你一个人画的？” 林渊道：“嗯。” 孔安凑近黑板报静静欣赏了一番，道：“原来你水粉也画的这么好，就是某些细节还不够到位，有一定的进步空间。” “……” 拜托，这么大一块黑板，只有两个小时作画，细节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严梦佳几人想要开口解释，但林渊没说话，几人只能忍住。 这时一名老师看向林渊道：“是教授要求太高了，在我看来，画的已经非常完美了，就是这个墨迹，好像还没干？” 林渊道：“最近阴天，有点潮。” 班级内的众人：“……” 大佬，为什么不告诉对方，墨迹没干，还有细节没到位，都是因为这个黑板报其实是你花了俩小时随便画出来的？ 好吧。 他是懒得解释。 这点，依然很林渊。 第八十六章 未雨绸缪 同学们猜的都没错，大家已经熟悉了林渊的风格，一种名为“林渊”的风格。 林渊的确是懒得解释。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林渊不想过于高调，否则这位教授又跟自己提转系的事情怎么办？ 他可不想离开作曲系。 “下一个教室。” 孔安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林渊，内心的某个想法，又坚定了一些。 评选组离开后。 大家的目光又集中在林渊的身上。 左右的同学少不了几句吹捧和夸赞，夹杂着几番嘘寒问暖，林渊则是熟练的应对。 他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了作为团宠的觉悟，早已经习惯了。 和钢琴水平一样。 大家面对身后这漂亮的黑板报，大多只能得出林渊画画也很厉害的结论。 但具体有多厉害，却没有太过清晰的概念。 不过学过几年绘画的文艺委员严梦佳却很清楚两个小时完成这种水平的水粉黑板报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她现在看向林渊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当然了。 班级里的女生们看向林渊的眼神大多不太对劲。 这从林渊的课桌上经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小零食就可见一斑了。 这样的情况不管从前还是以后大概都很难杜绝，尤其是林渊给大家连续留下两次多才多艺的印象之后。 翌日。 林渊所在班级的黑板报顺利出现在校园的官网上，这个大二的黑板报冠军毫无悬念。 而林渊，也顺势开启了自己在绘画社的水粉课，每天教两轮。 先素描，后水粉。 不过报素描的人要比水粉多得多，林渊的素描教学水平，如今在美术系已经深入人心了，相比之下很多人对林渊的水粉实力以及教学水平没有太大的概念—— 除了钟余等目睹林渊两小时极限水粉创作的学生。 这群家伙也是老阴比。 他们私底下约定，先不把林渊的事迹曝光出去。 这样就没那么多人跟他们抢林渊的水粉课了。 等过段时间，他们得到林渊真传，再让美术系明白林渊的水粉其实也是杀手锏级别的。 林渊倒是无所谓。 他现在根本不缺学生。 反正收费价格是一样的。 而黑板报获奖这个结果，自然是让林渊得到了作曲系辅导员的表扬，大学里辅导员扮演的角色其实和班主任没差，不过秦艺的辅导员大多也兼顾着专业课的导师身份—— 辅导员叫华丽。 华丽最近一直在关注林渊，因为林渊近段时间，学习成绩提升的很快，大多数大学生对于成绩都是没有追求的，标准都定在不挂科级别，而林渊却不一样，他上课很认真，学习努力刻苦，虽然刚转到作曲系的时候有点跟不上，但最近一次的理论考试，林渊已经进入了班级前五名。 这种学生华丽喜欢。 至于这种喜欢到底夹杂着多少颜值之类的场外因素就无需多提了，反正华丽很隆重的表扬了林渊为班级争得的荣誉，表扬行为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表扬完林渊。 华丽才切入今天的正题：“咱们学习作曲也有快两年了，相信你们绝大多数人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目标应该都不是乐器作曲，而是进入一些娱乐公司当作曲人。” 钢琴曲是作曲人的事儿。 写流行歌也是作曲人的事儿。 前者门槛太高了，后者则相对大众些。 所以秦艺的作曲系专业课，虽然名义上以前者为主，但也一直没有忽略对于后者的引导和培养。 比如这一次。 华丽开口道：“我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学习任务，不是写论文，而是每人写一首歌曲给我，歌曲的风格不限，填词和演唱的话，你们找人，或者自己来都可以，不用花钱，咱们学校里有不少公益性质的各系互助会，创作日期到下个月底截止。” “好的。” 同学们跃跃欲试，这对作曲系学生来说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很多人私底下已经写过很多歌，小曲库还是有的，甚至还给娱乐公司投过稿。 “提醒你们一下。” 华丽笑道：“这次的歌曲成绩很重要，确切的说，是你们的学年考核！作曲系的领导会亲自批成绩！因为你们现在是大二，明年就是大三，大三会定下一批交换生名额，歌曲的成绩是交换生名额的重要参考。” “什么？” “真的吗？” “学年考核？” 这次大家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很多！ 很多人的脸上甚至出现了兴奋的色彩，收起了本来相对随意玩乐的心思。 是的。 绝大多数学生都对交换生感兴趣，因为这个经历，对于毕业后找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而且交换生也能够体验不同学校的教学，为期一年交换的经历，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颇为宝贵的，更别说学校里还有针对交换生的各项福利！ “交换生。” 林渊若有所思。 上次简易说要去齐洲当交换生之后，林渊其实也在考虑，要不要陪简易一起去齐洲，毕竟以后大家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而且他也对交换生福利感兴趣。 至于夏繁…… 夏繁肯定会留在秦艺。 她要参加今年的《盛放》。 她还打算凭借这个节目出道。 这是她多年梦想，如果她真的出道了，以后在学校的时间就不多了，既然如此，去齐洲便是林渊可以认真考虑的选择。 因为林渊确定： 夏繁肯定会出道的。 就算她今年参加《盛放》再次失败，林渊也会拜托赵珏那边签下夏繁，同时他自己这边，也会给夏繁准备一些歌曲。 既然如此，那这次歌曲就需要好好对待了。 晚上。 放学回家的路上，林渊呼唤出系统，强忍着肉疼道：“我要定制一首歌，五十万一首的那种。” “什么类型？” 林渊道：“关于励志。” 他没有提类型，而是提歌曲主题，因为学生还没有进入社会，写点励志点的歌曲可能会比较符合校园氛围。 “扣款中……” “随机抽取中……” “歌曲抽取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歌曲《最初的梦想》。” 轻描淡写之间，林渊收到银行卡上少了五十万的信息，同时曲库里多出了一首歌，林渊觉得手气还不错。 “对了。” 林渊忽然问：“银行扣钱不会出问题吗？” 系统道：“不用担心，银行那边查不出任何问题，因为系统是通过正规渠道扣除宿主的资金。” “明白了。” 林渊决定下个月把歌曲交上去。 以他这学期的成绩，加上这首歌，想要获得交换生的名额，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当然了。 这学期毕竟才刚开始没多久，距离下学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现在想这些还挺遥远的，林渊也只是未雨绸缪一番。 —————— ps:友情提示，再有两天本书就上架了。 第八十七章 录歌与揭面 林渊有些好奇的问：“对了，系统，我定制歌曲的钱，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难道系统用钱升级？ 结果当然不是这样的，系统的回答有些出乎林渊的意料：“捐给这个世界需要的人。” 原来是做慈善去了。 林渊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旧，直到四月十八日，又是一个双休日到来，林渊终于通知孙耀火：“准备来公司一趟，我们今天开始录歌。” “这就到！” 孙耀火本来是跟女朋友约好出去玩的，现在正在出发的路上，但接到林渊的电话，却是毫不犹豫的调转了车头，一脚油门杀到了公司。 “身体不舒服吗？” 在录音棚门口等待的林渊看到孙耀火时，对方正气喘吁吁的顺气，似乎是激烈运动过一番。 “没……事儿。” 孙耀火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他可不会说自己是怕林渊等急了，所以抵达公司后一路狂奔过来的。 “会唱了吗？” 林渊开口问，他几天前把《红玫瑰》发给了孙耀火，这几天下来，对方应该练习的差不多了。 “倒背如流。” 孙耀火认真道。 他前几天拿到了《红玫瑰》的词曲和小样，听完小样之后，内心唯一的感受就是： 不愧是羡鱼！ 这么好的歌，自己要是唱不火的话，那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唱学弟的歌了！ 自己不配！ 林渊点点头，进入了录音棚的主控室，这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就绪，熟练的戴上了耳机。 隔着玻璃。 录音室内的孙耀火对林渊点了点头，在设备调试好后进行第一次试音：“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 林渊没有打断。 直到对方完整的唱完第一遍，录音师才给出第一轮建议，林渊则是在旁补充一些想法：“熟练度没有问题，但你的嗓音打的太开了，这首歌的整体基调比较压抑，紧紧找悲伤的感觉是不够的，你演唱的时候可以稍微收着点，我们再来一次。” 孙耀火点头。 第二次演唱，他采用一种比较收的方式，不过林渊还是将之打断：“这首歌定的情感是基调确实有些压抑，但压抑也是分层次的，开头部分的层次，你可以理解为哀怨。” “哀怨？” 孙耀火再次点头。 当他唱到副歌部分歌词的时候，林渊才第三次提出自己的需求：“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这就是歌曲压抑的第二个层次，属于哀怨之后的悲叹。” 这些建议部分出自系统。 部分出于林渊自己的理解。 之前录歌林渊也是这种方式，他不需要孙耀火完全去模仿原唱，演唱歌曲其实每个人都有更适合自己的方式，前世张碧辰也演唱过《红玫瑰》，和原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但同样很好听，孙耀火虽然有着跟原版唱腔一样的音域，但也没有到需要进行纯模仿的程度。 后面的录制也一样。 林渊和录音室轮流提出要求，而孙耀火则是吸收理解这些建议，不断的调整自己的演唱，录音棚和现场是不同的，歌曲发布后影响最深远的基本也都是录音棚版。 “接下来是压抑的第三层。”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你结合歌词演唱，会发现作品表达的情绪是一种淡淡的自嘲，不用很浓烈，这样对气的吸吐变换时间也更有帮助。” “技巧不需要用的太多。” “大多数歌曲是要用嘴巴去唱，感情去辅助，这首歌是要用感情去唱，嘴巴是辅助，轻声叹吟中逐渐声调，但千万不要升音，而是让叹吟唱法逐渐变成那种声嘶力竭的怨叹……” 前面录音师给的建议多。 但后面基本是林渊的解释。 录音师更多是从技术层面讲解，林渊则是从歌曲层面讲解，前者是比较客观的，而感情的理解则比较主观，所以孙耀火最难过的是林渊这一关。 “又落空……” “再落空……” 林渊光讲解还不够，偶尔也进行一些演唱示范，嗓子问题让他没法当职业歌手，但随便演示一下曲调并不高的歌曲还是简单的。 演示完自己的声音。 林渊道：“注意到了吗，唱之前先换气，把气压下来，可以每一句唱完换一下气，根据实际情况来吸吐气，如果你的情绪到了，我可以接受你气息的不完美。” 孙耀火只有点头的份。 大多数作曲人都不会像林渊这么严格，歌手演唱的意见也都是以录音师们为主，但林渊和其他作曲人不同的是，他学过很多年的声乐，如果嗓子没有发生以外，也会是一名很优秀的歌手，所以他对演唱的要求以及理解，是大多数作曲人都赶不上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 录音棚里也全是工具人。 林渊这种词曲编曲全包，同时还精通演唱的作曲人太少太少了，如果作曲人都是林渊这样的，那录音棚里大概会有不少人要面临失业。 “先不录了。” 忙活了数个小时，林渊终于提出了休息，此时孙耀火依旧没有露出达到林渊标准的版本，不过这是林渊意料之中的事情：“接下来一段日子你好好练吧。” “好的。” 孙耀火准备“磨棚”。 所谓磨棚就是长期待在录音棚里练习的意思。 家里也能练歌，随时都能练歌，但录音棚的效果最好。 因为棚里的设备能反馈到好多声音的细节，而且录音棚有监棚老师盯着，可以随时给出歌手演唱效果的反馈。 林渊则直接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也没有再管录制的事情。 正式版本的录制，要等孙耀火彻底吃透了这首歌才行，反正林渊在时间上并不着急。 而此时。 随着时间进入月底。 部落平台的文学版块，三十位作家以短篇小说为武器的这场同台竞技，终于要有了结果！ 甚至有人戏称： 这是王者揭面的时刻！ 第八十八章 新贵冉冉升起 王者揭面当然只是戏称。 主要是因为部落文学藏的太死了。 三十部短篇小说同台竞技，不到最后一天不告诉你这些小说的作者是谁，只告诉你，这些作家都是行业内有一定名气的存在…… 部落文学采用的这种比赛方式，可以说是最大程度的调动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俗话说，好奇心会害死猫。 读者和短篇领域这群人当然不是猫，但他们此时的好奇心一点也不比猫少。 这一招可以说是很心理学了。 就好像一个人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又不说了一样。 不管那句话是否重要，听的人都会非常在意，谁让你特么只透露一半信息的？ 所以部落的讨论区，许多读者都发帖，在线预测作者，从文章的各种层面分析，非常技术党。 而要说大家最好奇的，那当然是此次第一名的作者了！ 经过一个月时间的角逐，此次短篇竞技的结局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部名为《小公务员之死》的短篇就是本次同台竞技的冠军作品！ 因此，关于《小公务员之死》的作者讨论，也是最为热闹的。 那些猜测帖子里，短篇领域内有名的作家，几乎都被读者们cue了一遍。 可惜目前为止没人承认。 林渊当然也看到了自己的排名。 说实话，他对于《小公务员之死》能拿冠军感到非常的意外，因为他本来是做好这部小说只能排第三的准备的。 这个故事固然很优秀，但奈何小说中的讽刺效果差了点。 而且这种效果的偏差，是必然会发生的。 换言之。 如果林渊生活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封建统治时代，或许这部小说才会被赋予更深刻的意义。 而在如今。 这个蓝星大和平的年代，这部小说更像是运用了一种“借古讽今”的创作手法。 不过林渊并不过分纠结这件事情。 既然《小公务员之死》是第一名，那不出意外的话，林渊只要坐等一等奖的奖金到账就行。 这种坐等并没有持续太久。 四月的最后一天，部落文学终于公布了作家名单。 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这些小说的作者，终于曝光了！ “卧槽！” “原来《错过》的作者是平老师啊，我就说文风怎么有些熟悉，平老师之前还不承认！” “第二名的推理竟然是老王写的！老王绝壁是有意改了风格，读者根本想象不到。” “第五名的《回音》是齐同的作品？齐同的短篇很少，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也尝试短篇了。” “第八的作品竟然是晔晔写的！” “哈哈哈，其中有三部短篇，我猜到了作者！” “我猜到了两篇。” “之前有个预测帖，简直是神预言啊，那个楼主猜到了八个，应该是目前正确率最高的大佬了！” “……” 猜谜结果出来，读者的气氛还挺欢乐。 而更多的读者，以及短篇领域的人，则是第一时间去看《小公务员之死》的作者是谁。 结果，短篇领域的作者，以及很多读者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是一个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事先没有猜到的名字。 “楚狂？” “竟然是楚狂？” “那个《人造美人》的作者？” “上个月写《麦琪的礼物》那位？” “我记得他是因为《网王》，原来他还会写短篇？” “看来楼上的哥们最近不怎么关注短篇圈子，《麦琪的礼物》是上个月最火的短篇小说，作者就是这个楚狂！” “他过年那会儿发布的《人造美人》也不错，个人感觉趣味性极强。” “这是短篇领域的新贵在冉冉升起啊！” “我以为这部小说的作者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没想到竟然是咱们短篇领域的新贵！” “……” 不怪读者如此惊愕。 他们猜不到《小公务员之死》的作者楚狂，一来是因为，楚狂在短篇领域属于新人。 二来，这部和楚狂前两部作品的风格相差太大了！ 小说创作，就算隐去作者名字，其实也并非无迹可寻。 因为不同作家，有不同的创作习惯。 就好像欧亨利。 他很喜欢写一个意料之外的反转结局。 意料之外和情理之中是他的写作特色，文学界将他的结尾模式称为“欧亨利式结尾”。 同时也是他为人所诟病的一点。 因为有人会说，欧亨利的作品看多了感觉都是一个模式。 可是，楚狂打破了这种定义。 他的前两部小说，差异还不算明显。 但到了《小公务员之死》，楚狂竟然玩起了讽刺艺术！ 为此他甚至放弃了《麦琪的礼物》那种故事性以及结尾的反转模式。 讽刺艺术更高级？ 这种说法不见得，但在更多人心里，讽刺艺术确实有逼格，《小公务员之死》能够成为这次的冠军就是因为，很多人看小说的时候，感受到了强烈的既视感—— 充斥在生活中的许多现象都有被这部小说讽刺到淋漓尽致！ 所以大家觉得作者厉害。 这时！ 排在第二名的短篇作家王国建忽然发表部落动态：“楚狂拿冠军，就像《麦琪的礼物》一样，结局充满了反转的戏剧性，我开始期待楚狂以后给短篇小说领域带来更多的惊喜了。” 紧接着。 排名第三的平安老师则表示：“楚狂是短篇领域的新贵！” 不止他们。 哗哗啦啦！ 参赛的三十位作家，其中十几位都通过部落动态发声： “前后作品的风格差异太大了，谁能猜到这是新人楚狂写的，但不得不承认《小公务员之死》是部很优秀的小说。” “很高兴短篇领域出现一位如此天才的新作家！” “楚狂的三部短篇，我都看过，刚进入这个领域就能写出如此优秀的作品，他确实是一个天才。” “我儿子很喜欢楚狂写的《网王》，所以我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个作家，但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在短篇小说的竞争里输给了他，不知道我儿子此刻是难过还是开心/dog” “……” 而此时的银蓝书库杂志社，《趣读》的主编尤荣却满脸义愤，把桌子拍的砰砰作响： “部落文学竟然抢人！” 第八十九章 视钱财如粪土 尤荣看完《小公务员之死》的时候，内心还想着等作者公布，自己一定要把对方挖过来，对方的笔力实在是太雄厚了。 结果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部落从自己眼皮底下抢走的楚狂！ 对于这个结果，尤荣气的双目圆瞪，有种被人偷家的感觉。 不过毕竟是《趣读》主编，他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我一定要把人抢回来。” 尤荣内心暗自发狠。 楚狂已经得到了短篇领域的承认，对方不再是初窥门径的新人，而是整个短篇领域冉冉升起的新贵，一个已经开始展露锋芒的天才作家！ 而这样的天才作家，不仅仅尤荣想要得到。 秦州各大出版方，同样蠢蠢欲动。 因为这个行业的竞争，向来就是这么激烈残酷，楚狂这样的天才作家，很容易引起各方的兴趣。 不过…… 这些出版方，目前应该没有楚狂的联系方式。 部落能够找到楚狂纯粹是占了平台的便宜，要知道部落账号本身就是和手机号关联的，部落文学只要顺着楚狂留下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就行。 尤荣相信，但凡部落文学不傻，就不会把楚狂的信息透露出去。 可惜纸是包不住火的。 行业之间相互渗透的厉害，信息查询渠道也多，业内一些比较大的出版方，迟早能找到楚狂。 所以这件事，只能抱着能拖多久是多久是想法。 不过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能和银蓝书库竞争楚狂的大概只有部落文学。 这让尤荣感到稍稍的安慰。 而此时。 同样在银蓝书库。 青春幻想部门内，也在讨论楚狂。 青春幻想小说部门这边不做短篇，那是隔壁杂志部门《趣读》的活儿。 但楚狂毕竟是银蓝书库青春幻想部门的畅销作者之一，部门内的编辑们自然会关注他的动静。 所以楚狂刚刚拿下部落文学的短篇一等奖，立刻便引发了部门内的大规模讨论。 “没想到楚狂写短篇竟然也这么厉害！” “同时擅长短篇小说和青春幻想类小说，这创作天赋也太好了吧？” “难怪短篇领域那边都要跟我们抢人，以楚狂的短篇创作水平来说，确实值得一抢。” “听说连咱们那位总编大人，都对楚狂的短篇小说赞不绝口呢。” “……” 讨论到一半，忽然有编辑担心道：“楚狂以后是要专心在短篇领域发展，不写幻想题材了吗？” 这个担心并不多余。 楚狂是青春幻想部的畅销作者之一，这种作者对于整个幻想部门来说都是很珍贵的。 “不至于吧。” 某个编辑不是很有把握的摇头道：“区区几部短篇小说才多少字啊，写短篇小说的哪有写青春幻想类小说赚钱？” “赚钱？” 负责楚狂的编辑杨风忽然抬起头，没好气道：“你觉得楚狂会在乎钱？” “……” 杨风说完这句话，整个幻想部门都沉默了，显然大家都默认了杨风的话。 是的。 楚狂不喜欢钱。 他对钱，没有兴趣。 这是整个幻想部门都一致承认的事实，如果楚狂真的喜欢钱，他就不会轻易完结《网王》。 因为就连傻子都知道，对于畅销小说而言，写的越长，稿费越多！ 这类小说一旦完结，稿费就会在几个月之内断崖式下跌！ 可是两周前。 楚狂发来的《网王》五月稿件，却是干净利落的把小说完结了。 是的。 明天就是五月一号，《网王》将会正式发行最终完结篇，有关部门连宣传语都打出去了—— 楚狂真的一个字都没有多写！ 整部《网王》，他几乎是严格按照他提供的初期大纲，以区区百万左右的字数，完结了这部非常畅销的小说！ 果断到连部门内的编辑都感觉心疼，恨不得替楚狂继续写下去！ 要知道，以这部小说目前的销售势头，写下去的每一个字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钱啊！ 说句难听的话。 但凡楚狂愿意把《网王》继续写下去，就算他疯狂灌水，导致作品后续质量下降的厉害，也绝对会有很多读者买账，因为许多读者已经形成了惯性 除非他在书里喂屎，否则读者轻易是不会弃书的，最多骂骂咧咧的问候一下作者，然后犹犹豫豫的继续买单。 这是编辑们工作多年的经验。 相信楚狂本人也肯定明白这一点。 但楚狂就是这么任性，明知道自己的作品还能挣钱，也依然把这本书毫不犹豫的完结掉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钱？ 良久。 部门内才有个编辑感慨道：“这就是楚狂的文人风骨吧，不以赚钱为目的的创作，这样的作家其实是非常值得尊重的。” “是的。” “文学商业化的时代，作者们的创作初衷固然是源于梦想，但如果他们的小说不赚钱，几个人愿意为爱发电？” “好多年没遇到这种小说家了。” “绝大多数作家都不会愿意完结掉一部很赚钱的小说，哪怕他们的大纲用完了，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拓展自己的故事，这样的对比之下，楚狂这类果断完结畅销书的作者太少太少了。” “……” 杨风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欣赏楚狂呢。 在大多数作家都随波逐流的选择创作异界冒险这种王道题材时，楚狂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运动竞技这种冷门到爆的题材，光这种开拓精神就已经让杨风非常佩服了。 可佩服归佩服。 同时杨风也非常头疼。 因为楚狂完结《网王》，对于银蓝书库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要不然之前总编也不会特意嘱咐下来，让楚狂尽量把大纲拓展一下，把故事写得更长一些…… 然而楚狂不听劝。 杨风不禁回忆起当初第一次跟楚狂打交道发生的事情，当时自己还想着，对方只是新人，初生牛犊不怕虎。 终有一天！ 对方会感受到被小黑屋支配的恐惧，以及见识一下编辑的催更大法到底有多恐怖。 可现在。 楚狂并没有见识到自己的恐怖，他是个从来不拖稿开天窗的作者，倒是自己先见识到楚狂的恐怖了。 人家这是真的视钱财如粪土啊。 对此杨风只能无奈摇头，苦笑着评价一句：“真的是太任性了！” 翌日。 五月一号。 楚狂的《网王》完结篇发布了！ 第九十章 柴米油盐贵 对于读者来说，《网王》的完结并不突然，因为四月发布的第四卷结尾，编辑部就已经预告了这部小说将要完结的事实，尽管读者们内心都极为不舍—— 大家看的正嗨呢。 你跟我说书要完结？ 这类畅销小说，一般都会写到两三百万字以上，所以读者们虽然不觉得突然，但总归还是有几分不适应的，这种不适应直接放大了大家心中的不舍。 不过舍不得才是正常的。 因为没有一丝水分的《网王》剧情是非常紧凑的，每一卷都可以说是高潮迭起，而最后一卷更是振奋人心的全国大赛，书中的青学网球部成员们迎来了他们在书中的巅峰时刻！ 故事没有文青的倾向。 读者们得到了完美结局。 自楚狂拿下部落文学竞赛一等奖后引发短篇爱好者广泛讨论后，他又凭借《网王》引发了幻想文学爱好者的广泛讨论，二者的时间相隔仅仅一天之差。 “最后一卷一口气看完了！” “虽然结局已经非常圆满了，但看到《网王》的完结篇还是有些怅然若失，可能是因为书里的人物已经陪伴了我近半年的时光吧，好像他们忽然就要离我远去了一样。” “最舍不得完结的书完结了。” “前面几卷是借同学的书看的，但今天看到小说完结，还是把前面看过的几卷也买了下来，因为我打算把这部小说珍藏在书架里，说不定以后还会回来翻一翻。” “竞技文的开山鼻祖！”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一部运动竞技题材的小说而如此痴迷，虽然看完小说的我依然不会打网球，但这并不妨碍这部小说在我心中的地位。” “……” 读者们的留言出现在银蓝书库的留言板，出现在许多小说论坛的帖子里，出现在许多部落用户的最新动态中，甚至出现在很多人的朋友圈。 这部小说很成功。 它不仅仅影响了读者，也影响了很多作者，在楚狂发布《网王》之前，运动竞技是一个冷门到无人问津的题材，但这部小说发布之后，市场上多出了多部运动竞技小说。 有写篮球的。 有写足球的。 甚至有写田径的。 其中最火的一本书名字叫《灌篮》，作者赫然是当初被楚狂挤出超新星名额的小说家何明轩，看了楚狂的小说之后，何明轩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题材，他还在自己的部落上发言宣称：“是楚狂引导我走上了这条运动竞技小说的道路，他是我们这一冷门题材的开山鼻祖！” 运动竞技依然冷门。 但楚狂证明了这个题材并非完全没有市场，优秀的小说哪怕以运动竞技作为载体，也同样可以让读者们乖乖掏腰包，所以才会有一些后来者的成功，而凭借模仿楚狂而成功的后来者们内心自然是把楚狂奉为了运动竞技的旗帜！ 行业内。 很多人都在讨论这部小说的完结，大家的心理与银蓝书库的编辑们有些类似，都觉得林渊是一个非常任性的新人，竟然如此果断的完结了《网王》这样的畅销书！ “灌水他不香吗？” “竟然百万字就完结了。” “银蓝书库应该也有点懵逼，怎么会有这么任性的作者呢，放着每个月几百万的稿费不赚，直接就把书给完结了，换了我起码要写到银蓝书库倒闭。” “楚狂不是在写短篇嘛。” “我有关注楚狂写的短篇小说，感觉这个人真的太恐怖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题材都能轻松驾驭，堪称这几年出现过的最强新人了。” “下本书就不好说了。” “当楚狂发现新书成绩远远不如《网王》的时候，也许他才会后悔自己完结的太早吧，毕竟运动竞技可不是随便写写就能火的题材。” “……” 有人惋惜，有人感慨，甚至有人暗自高兴，尤其是银蓝书库的竞争对手们更是开心的不得了，比如鼎盛出版社的总编，此刻就很有闲情逸致的喝了口小酒。 “好惨的银蓝书库。” 光是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愉悦的勾起了嘴角，当然这种幸灾乐祸绝对不是针对楚狂，他甚至都没见过楚狂，又哪来的无名仇恨呢？ 也别说仇恨了。 鼎盛的主编甚至想挖楚狂，从业多年的他有足够敏锐的嗅觉，自然知道楚狂的小说创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就算他以后写不出《网王》这种畅销书，其短篇能力也绝对可以得到所有出版社的看重。 这种人鼎盛也想要！ 而他此刻的心情这么好，纯粹是因为银蓝书库是鼎盛出版社的头号大敌罢了，现在这个大敌的旗下完结了一本畅销书，想必自己的那位老对手应该心情很郁闷吧，毕竟他们少了一个颇为赚钱的作品啊。 畅销书可遇不可求。 任何一部称得上畅销的作品，都是出版社的心头好，上到主编下到普通编辑，都会上上下下的百般呵护着，生怕小说出差错。 出什么差错？ 比如剧情开始崩。 而比剧情崩掉更可怕的，就是小说剧情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销量也没有出现太大的起伏，但作者选择把小说完结了，这种情况其实也不少见，因为作者写一本书太久，难免会产生厌倦。 换言之，作者写累了。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要在小说进入两三百万字之后才会发生，好好的畅销书，才一百万字就写累了的情况几乎不会发生，因为这正是作者最赚钱的时候。 “舒服啊。” 鼎盛的主编喝下小酒，感觉胃暖暖的，而杨风则是在此刻联系上了楚狂，带着几分忐忑的问：“下部小说什么时候开始创作？” “不急。” 楚狂这么回复。 杨风不但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失望，反而有些高兴，不急就代表还会继续写，他之前很害怕楚狂以后会专注短篇小说的创作，不再写相对耗费精神的长篇连载。 高兴了仅仅片刻。 杨风忍不住又忧心忡忡起来，楚狂继续写是幻想小说是好事儿，但他还能写出《网王》这种级别的畅销书吗？ 与此同时。 林渊也在考虑跟系统定制一本什么样的小说比较合适，《网王》完结的太快了，狗系统不当家根本不知什么是柴米油盐贵！ 第九十一章 与全世界为敌 自从系统推出氪金项目之后，林渊已经好久没有接到新任务了，更别谈什么小说奖励。 眼下倒是有个绘画任务正在进行中。 这个任务要求林渊达到一万点绘画声望值。 不过距离这个任务完成，应该还剩个把月时间。 毕竟只在校园内的绘画社厮混嘛，绘画声望值涨动速度，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这样的情况下，林渊想要继续写长篇，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等绘画任务完成，拿到宝箱，看看能不能抽到小说。 第二个选择，直接跟系统定制。 前者充满了不确定性。 万一没抽出小说怎么办？ 就过去那些的宝箱爆率来说，貌似抽到歌曲的概率最大。 后者就相对简单了，在氪金的基础下，林渊起码还有一个自由选择题材的空间。 他没着急下决定。 反正《网王》刚刚完结，楚狂小马甲也需要休息的嘛。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享受起了校园生活。 白天认真上课，三餐和简易夏繁一起吃，课余时间则跑到绘画社做绘画教学…… 林渊喜欢这样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看似单调，其实也并非一成不变，偶尔也会有一些课外活动穿插作为调剂的。 比如简易上个月提到的篮球比赛。 和上次的黑板报评选一样，秦艺经常举办类似活动，各系参与热情也很高，因为学校总能给出一堆让人无法拒绝的奖励。 这就是蓝星的特色。 在蓝星这种重视艺术的地方，校园的优异表现也是会被纪录在档案内的，谁不想在毕业前打造出一个最漂亮的履历呢—— 林渊就不想。 他的工作很稳定，公司领导也很器重自己。 林渊觉得自己毕业后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失业风险。 所以篮球赛跟林渊没有关系。 事实上就算林渊想参加篮球赛也不够格。 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只怕半场篮球赛打完，林渊已经躺在担架上，被人抬去医院了。 不过系里对这次比赛挺看重的，硬是从各班抽出了一些篮球高手，组成参赛队伍，还组织了整个作曲系前往体育场，为作曲系的参赛学生们加油。 可惜没加油两天。 作曲系就被淘汰了。 作曲系的参赛学生们垂头丧气的离开。 林渊后排的男生嘟囔道：“这运气也太差了吧，第二轮抽签就遇到舞蹈系。” 大一的时候就举办过一次篮球赛，舞蹈系是当时的篮球赛冠军。 这种队伍谁也不想早早碰到，但偏偏就让作曲系碰到了。 林渊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当然也有班级荣誉感，比如上次的黑板报，林渊就是出于班级荣誉感才出手的。 但毕竟术业有专攻。 篮球这玩意儿，作曲系确实玩不转。 不过作曲系虽然被淘汰了，同学们也不再关心这次的比赛，但林渊却仍然关注接下来的比赛。 不是他对篮球感兴趣。 而是他要在观众席为简易加油。 尤其是下午的比赛！ 简易所在的表演系，将和舞蹈系进行冠军对决！ 简易所在的表演系篮球实力很强，一路击败了许多队伍，其中还包括夏繁所在的声乐系。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夏繁看简易有点不爽：“你竟然痛击我的声乐系小伙伴！” 简易笑眯眯道：“我也是你的小伙伴。” 夏繁看向林渊：“作曲系好像被舞蹈系淘汰了。” 林渊点头。 简易一听这话就来劲了，拍着胸脯道：“舞蹈系打球不干净，哥们下午就给你们作曲系报仇。” “是为你自己报仇吧。” 夏繁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表演系去年被舞蹈系淘汰了，所以今年要找回场子嘛。” 简易：“……” 他确实是把舞蹈系作为头号目标来比赛的，所以对于下午的比赛，他可是摩拳擦掌了好久。 …… 篮球赛越往后越精彩，因为撑到后面的队伍都很强，尤其是接下来这场表演系对舞蹈系的决赛更是吸引了学校里无数篮球爱好者的关注。 下午时分。 林渊和夏繁早早的来到了体育馆，抢了个视野比较清晰的前排座位，简易的决赛，他俩肯定是要过来给好友加油打气的。 “瓜子……爆米花……可乐……” 夏繁一上来就给林渊介绍自己的小零食。 这一刻，林渊感觉自己身处电影院而非体育场。 半个小时后。 决赛即将开始，校园体育场的观众席几乎都被坐满了，各个年级各个系的人都有，有的系甚至是集体过来的，现场嘈杂无比。 “简易他们系上场了。” 夏繁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 林渊嘴里塞着爆米花，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主持人说了几句废话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林渊和夏繁都不懂篮球。 周围无数的尖叫和口哨声根本影响不了两人吃东西的热情。 吃东西之余，两人偶尔瞄一眼简易，再看一眼比分。 “胜负难料啊。” 吃得有点撑，夏繁身体后仰。 林渊一边嗑瓜子一边点头。 有人鼓掌，他们就下意识跟着鼓掌，不过发现是舞蹈系进球的掌声之后两人又会默默的放下手。 “中场休息。” 主持人喊了一句。 两边队伍开始休整。 林渊问：“要不要给简易送水？” 夏繁摇头：“他们系准备好了一箱水……” 林渊点点头，继续嗑瓜子。 忽然，夏繁起身道：“打起来了。” 林渊以为是下半场开始了。 结果他抬起头才愕然发现，夏繁竟然撸起了衣袖，朝着球场冲过去：“敢欺负老娘的兄弟，看我不弄死他！” 林渊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下半场开始了，是比赛的两支队伍打起来了，似乎是刚刚的比赛中打出了真火。 他连忙起身，跟着冲过去。 “刚刚那不是大神吗？” 走道旁的座位上，同样在看球赛的绘画系学生钟余愣了一下，自称林渊头号大弟子的他，应该不会认错人吧。 “嘿。” 钟余旁边的一群绘画系学生愣愣的点点头：“还真是大神啊。” 篮球场上。 简易正跟人推搡，见到夏繁和林渊吓了一跳：“夏繁你在旁边保护林渊。” “好的，好的……” 夏繁这才反应过来，林渊的身体很差的。 她连忙拉着林渊撤退，不过两边都挺乱的，舞蹈系那边的一个主力队员直接推了林渊一把，把林渊推出去好几步，差点摔倒。 “就这也来帮忙？” 许昌瞪着林渊，满脸杀气，他和简易是死对头，所以也认识林渊，只是彼此没打过交道而已。 但瞪着瞪着，许昌感觉有些不对了。 气氛不对。 他转头四处看了一眼，表情忽然僵住，瞳孔都在收缩。 偌大的球场此刻竟然人满为患，他们舞蹈系这群人就像是大海里的孤舟，被黑压压的人群彻底包围！ 四处密不透风。 这群人死死盯着自己。 许昌狠狠咽了口口水，感觉嗓子干涩无比，声音都颤抖起来了，只能硬挤出一个笑容，但笑的比哭还难看： “不，不，不至于吧……” 队友们看向许昌，那眼神充满了茫然，仿佛在问，你到底干了什么事被这么多人盯上？ 许昌也很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 各位大哥，这是怎么了？ 我不就轻轻推了一下林渊吗，怎么感觉一瞬间全世界都要干我？ 第九十二章 无法反抗的要求 “大神，没事吧？” 不少人围着林渊嘘寒问暖。 林渊认出他们都是绘画社的学生，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他甚至没看清谁推的自己，就感觉对方劲儿挺大。 简易傻眼了。 夏繁也有点懵。 他们当然知道林渊是个团宠。 但林渊只是被人推了一下，就引来规模如此恐怖的护驾大军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看许昌那见了鬼的表情，恐怕正在怀疑人生。 事实上，许昌都快站不住了。 被这么多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盯着，谁顶得住？ “干啥呢？” 校领导终于姗姗来迟。 被围成马蜂窝的许昌此刻竟然眼眶一红，恨不得抱着领导狠狠亲两口，他感觉如果校领导再迟来一会会儿可能就看不到自己了！ 太！可！怕！了！ 这群人真的太可怕了！ 任谁站在这里，被黑压压的人群死死盯着，都不会比许昌做得更好，许昌这一刻竟然有点怀念妈妈做的饭菜，虽然这个联想和当下的环境没有半毛钱关系。 “没事儿。” 钟余打了个哈哈，他可不想背一个聚众闹事的罪名，好在大家都很克制，没有因为这个傻大个推了林渊一下就杀人灭口：“我们是来给作曲系加油的。” 领导纳闷：“作曲系？” 简易小声道：“我们是表演系。” 钟余尴尬的看脚下，美术系众人纷纷扶额，默默的散开。 校领导看了眼钟余，也没有多说什么，挥挥手赶人：“后面还有下半场比赛吧，别打架，每年篮球赛都打架，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说完，校领导离开。 许昌跟在校领导屁股后。 校领导转头：“跟着我干嘛？” 许昌看了眼虽然四散，仍然时不时警告自己的眼神，有点哆哆嗦嗦道：“看到您感觉有一股发自内心的亲切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要留下来，万一被撕碎了怎么办？ 那个林渊该不会是这个学校的地下皇帝吧？ 就像一些暴力电影里演的那样，林渊一声令下，全校的坏学生蜂拥而至？ 许昌觉得自己发现了这个学校的黑暗真相。 领导没好气道：“别跟着我。” 许昌高频摇头：“我是个一切从心的人。” 领导：“……” 总之这场争端平淡收场。 不过下半场比赛的时候，许昌明显有些不在状态，几乎是全场梦游般打完了比赛。 他的右手一摸到篮球，就想起自己用这只手推过林渊一次，然后就有点慌。 最后，表演系拿到了本届篮球赛的冠军。 队友并没有责怪许昌，因为队友们和许昌一样，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林渊倒是状态不错。 他回到观众席，继续嗑瓜子。 夏繁问原因，林渊就解释：“他们是我在绘画社的朋友。” “绘画社的朋友？” 绘画社的人都这么讲义气？ 林渊没有再多说什么，接下来简易追问，他也是这么答的。 二人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大概是林渊的团宠效果升级了，反正从小到大，林渊都是这样一个团宠。 林渊却有些郁闷。 他觉得自己是个一推就倒的战五渣，而想要改变这一情况，唯有让系统给自己改造体质，所以声望才是最关键的，就是不知道孙耀火歌练得怎么样了？ …… 星芒，某录音棚。 孙耀火蓬头垢面的练着歌。 磨棚不是说说而已，从第一次试音，到今天为止，孙耀火除了吃饭睡觉，几乎就住录音棚了。 公司录歌免费。 但长期使用录音棚练歌是要收取费用的。 而这部分费用，孙耀火为了唱好《红玫瑰》已经接连付了无数天。 “休息一下吧，已经唱的足够完美了。” 监棚老师苦笑着开口道，他就没见过几个练歌都这么拼的歌手。 孙耀火点点头。 刚走出录音棚，就见迎面走来一个人，西装革履，带着金丝边的眼镜：“孙耀火，是吧？” “陶哥好！” 孙耀火恭敬的开口。 男人道：“你认识我？” 孙耀火熟练的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陶哥您呢，公司除了首席就数您陶哥最有威望，就连现在红透半边天的金书宇前辈都是您一手带出来的！” “懂事。” 陶然点点头，面带赞赏：“既然你认识我，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书宇看上了《红玫瑰》。” 孙耀火的笑容瞬间凝固。 陶然却展露出温和的笑容：“看你这么懂事，规矩应该都知道的吧，《红玫瑰》现在开始就是我们金书宇的歌了，不过你辛苦练歌这么久我也知道，不会让你白忙活，回头会补偿你几个活动，另外书宇下个月的演唱会，会请你过来当嘉宾。” “陶哥……” 孙耀火声音干涩。 陶然挑了挑眉：“还不满意？也罢，三十万，我会打到你的卡上，加上我刚刚说的条件，应该足够弥补你的损失了，这是我的电话，你有什么事儿，以后可以报我的名字。” 陶然从怀里抽出一张名片。 孙耀火没有接名片，沉默了很久才道：“这是羡鱼老师的歌，我没有资格做决定，因为我还没有和羡鱼老师签合同，你们找他谈就可以了……” “什么呀？” 陶然失笑：“你练了这么久的歌，竟然连合同都没签，羡鱼老师也真是的，不过虽然你还没有签正式合同，但刚刚那些条件依然作数，给你名片就好好拿着，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他掂了掂手上的名片。 孙耀火低头双手接过名片。 陶然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孙耀火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紧紧握着名片，将之握成了一团，连骨节都微微发白。 “怎么了？” 监棚老师路过，问了一句。 孙耀火勉强一笑：“没什么。” 他随手把名片扔进垃圾桶，轻蔑一笑：“命不好呗。” 监棚老师看了看陶然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孙耀火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规矩，你再生气也得受着，我在这棚里干了八年……他们应该会给一笔不错的封口费，这也是惯例了，乖乖拿着，别怄气，吃亏的是自己。” “我要是反抗会怎么样？”孙耀火问。 监棚老师看了孙耀火一眼，摇着头离开：“等你有资格反抗的时候再问这种话吧。” —————— ps：抱歉，迟了点，后面还有，求月票！！！！ 第九十三章 曲爹还是亲爹 又逢上班日。 林渊前往公司的路上，给孙耀火打了个电话：“学长我一会儿到公司，你可以在录音棚等我，来十楼的作曲部也行。” “好。” 孙耀火回答。 挂断电话之后，林渊总觉得哪里不对，学长以前是个话很多的人，今天的话比平时少了好多。 十分钟后。 林渊来到公司作曲部，忽然看到孙耀火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于是开口问道：“歌练得怎么样了？” “我……” 孙耀火欲言又止。 林渊以为对方是没练好，正要安慰几句的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一道身影：“请问羡鱼老师在吗？” “什么事？” 林渊看向问话的人。 这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士，他对林渊微微一笑道：“我叫陶然，您就是羡鱼老师吧，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一些呢，这里不适合聊天，要不咱们到楼上的咖啡厅聊几句？” “等一下。” 林渊对孙耀火道：“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嗯，你先忙。” 孙耀火抬起头，勉强一笑。 陶然淡淡扫了一眼孙耀火，然后重新对林渊露出笑容：“羡鱼老师，这边请。” 林渊点头。 对方带着林渊来到楼上的咖啡厅，看对方的样子是打算请客的，这让林渊非常满意。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 斯文男人主动道：“我叫陶然，公司歌手金书宇的经纪人，今天来找您是为了跟您邀歌，你最近写的那首歌曲《红玫瑰》，我们家书宇非常喜欢。” 林渊闻言，皱眉道：“这歌还没发。” 陶然笑了笑：“羡鱼老师不用管我们是怎么知道这首歌的，重点是我们书宇真的很想跟您合作，他私底下还是您的粉丝呢，平时老跟我提起您的大名，这次能跟您合作，他可是非常期待的。” “抱歉。” 林渊道：“这歌我已经给别人了。” 陶然笑容依旧：“据我所知，您这次选择的演唱者是孙耀火吧，孙耀火毕竟才刚出道，粉丝基础不是很好，说实话有些浪费《红玫瑰》这么优秀的作品，当然我们已经问过他的意见，他说你们还没有签正式合同，所以这件事您来决定就好……而金书宇则是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一线歌手，同一首歌给不同的人唱结果可能也是截然不同的，相信您非常明白这一点。” “一线歌手？” 林渊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什么鬼，一线歌手难道不好吗？ 陶然没想到林渊拒绝的这么干脆，忍不住道：“羡鱼老师，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我能做主的全部可以答应……” 林渊很坚决：“一线歌手不行。” 陶然完全跟不上林渊的脑回路，所有作曲人都喜欢跟一线歌手合作，怎么到你这一线歌手就不行了？ 难道你要天王级？ 那你还选什么孙耀火？ 他语气急切道：“我们可以降低下载分成收益，按理来说是没有这个流程的，但为了保证您的收益我们愿意让步，另外我们这边可以私下给您一笔转账，您来订价格，两百万怎么样，这是私下交易，不走公司渠道！” 简而言之。 他们要加钱！ 林渊的脚步瞬间顿住。 对方松了口气，果然还是价格啊！ 可以记一下，以后绝对有大用。 羡鱼的弱点……贪财！ 他重新笑容，充满志在必得的味道：“现在我们可以商谈一下具体价格了吧，羡鱼老师请坐。” “不是。” 林渊转头看着陶然道：“我是想问你，审核部那边，谁把歌曲泄露了，能不能告诉我名字？” “羡鱼老师。” 陶然的表情严肃起来。 林渊的表情也很严肃：“你可能认为自家公司没关系，但他今天可以把歌泄露给你们，明天可能也会把歌泄露到外面，这样的人审核我的歌，我不放心。” “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陶然站起身，表情微微有些难看。 “你不告诉我，我会自己问。” 林渊拿出手机，当着陶然的面，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审核部有人把我的歌泄露给公司歌手。” 老周愣了一下：“啊？” 林渊就两个字：“查吗？” 老周笑了笑道：“在审核部有这种影响力的，起码也是公司的一线歌手以上，背后可能还有某位高层的默认，这事儿不会影响到你，没必要跟他们太计较，我去发个飙就完事儿了，绝对给你出气。” 林渊还是那俩字：“查吗？” 老周忽然恶狠狠道：“查！必须查！查的他底朝天！敢拿我们作曲系的劳动成果开玩笑！不管是谁我都要开了他！” “好。” 林渊挂断。 老周挂断电话，没好气道：“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惹了羡鱼，我特么得出去跟高层干架了。” 助理惊讶：“得罪羡鱼？” 老周点点头：“羡鱼是不是有新作品，发歌都不先通知一下我，还有他刚刚跟我通话的态度，简直比曲爹还曲爹，这孩子和那些难伺候的曲爹越来越像了。” 助理小心的问：“您生气了？” 老周哈哈大笑：“我生什么气啊，又不是我得罪的他，况且羡鱼还是个年轻人，跟我们这些老头子可不一样，年轻人不就是要气盛嘛！” “……” 咖啡厅之内。 听完林渊的电话，陶然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林渊却没有停，看都没看陶然，又给赵珏打了个电话，同样的一句话：“审核部有人把我的歌泄漏给公司歌手。” 赵姐道：“交给我。” 林渊挂断电话，走到收银处。 服务员微笑道：“一共一百二十元。” 林渊道：“我说我那杯。” 服务员看了眼眼神喷火的陶然，咳了一声道：“六十元……” “真黑。” 林渊结账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却不知道，陶然为了讨他的欢心，点的是这里最贵的咖啡。 回到作曲部，林渊看到孙耀火坐在门口，表情沮丧，耸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忍不住皱眉道：“歌练好了吗？” 孙耀火抬头看向林渊，眼眶有些红：“啊？” 林渊道：“明天录歌。” 说完，林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在门口的孙耀火愣了足足几秒钟，忽然眼泪刷刷的流下来，对着作曲部，深深鞠了一躬。 躲在卫生间。 孙耀火打了个电话给经纪人，擦着眼泪道：“《红玫瑰》还是我唱。” “羡鱼没答应陶然？” “嗯。” 经纪人沉默了片刻，道：“这哪是曲爹，这是亲爹啊……” 第九十四章 总有一天谁也不舔 “今天不在状态啊。” 吴勇凑到林渊身边，感觉林渊有些蔫蔫的：“谁惹我们十楼的下一张王牌生气了？” 林渊已经四首下载量破百万的歌。 再来一首，就会正式晋升高级作曲人，也就是公司的王牌。 这事儿作曲部的人都知道，所以偶尔会这样调侃林渊。 “两百万……” 林渊伤感的看向窗外。 “什么？” “两百万……” 吴勇无语：“什么两百万？” 林渊也不回答，就是重复着：“两百万……” 吴勇不理他了。 这一上午，林渊都浑浑噩噩的，就跟之前的孙耀火状态类似。 而另一边。 老周已经杀到审核部了。 审核部主管亲自伺候，满脸的和善：“周主管，来串门啊，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 “吃个屁。” 老周没好气道：“你们审核这边有人不讲规矩，这事儿我本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只是在内部给某些人方便，没有做什么吃里扒外的事儿，但这次不一样，谁泄露的《红玫瑰》？” 对方讪笑：“我回头批评……” 周瑞明眼睛一瞪：“你知道我要的不是批评。” 对方连连点头：“我懂，我懂，我狠狠罚他！” 周瑞明道：“不够。” 对方的笑容逐渐消失，轻轻指了指上面，放低声音道：“周主管，说白了这事儿可不归我管。” “开除。” 周瑞明淡淡道。 对方被气乐了：“您要真这么说，我可得先和上面打个招呼。” 周瑞明坐在椅子上：“随意。” 对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没多久，周瑞明电话响了，他一接通，对面就是一道冷哼：“你想干什么？” “审核部这边有人违反公司规矩。” “我默许的。” “那我可要把他开除吗？” “你确定？” “我也难做。” “随你。” 电话挂了，应该气坏了。 周瑞明看了一眼审核部的主管：“你打完招呼了，接下来是我的招呼，不用我多说吧？” “行。” 对方笑了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作曲部的一把手，就是硬气，这事儿您别怪我，反正我也就是个听命行事的，既然您顶回去了，那我把这家伙开除掉。” “走了。” 周瑞明转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助理小心翼翼的凑过来：“主管，您该不会又和公司某个高层呛起来了？” “是啊。” 周瑞明苦笑道：“以前都是为了曲爹跟他们呛，这次是为了羡鱼，我这个主管可太难了。” “您牛！” 助理笑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刚刚让录音棚那边发来了粗制版《红玫瑰》，您现在听听？” “好。” 周瑞明戴上耳机，躺在椅子上，把《红玫瑰》听了一遍，结果听到了一半，周瑞明缓缓起身。 “怎么了？” 助理奇怪的看着他。 周瑞明猛地拍了下桌子，把助理吓了一跳，然后才听到周瑞明爽朗的笑声：“值！” …… 中午。 老周把林渊叫到办公室，笑道：“泄歌的人已经被开除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嗯。” 林渊并没有很开心。 老周小心的搓手手：“你要喝点咖啡吗？” 林渊斩钉截铁：“不要！” 老周愣了一下。 不要就不要嘛，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他咳了一声：“那来杯茶，最好的茶，我珍藏的。” 林渊点头。 老周亲自泡茶。 泡好了之后，老周小心的搓手手：“《红玫瑰》这首歌是你刚写的？” “嗯。” 林渊给茶吹气。 以后他不会再喝咖啡了，改喝茶。 喝茶有益身心健康。 老周舒服的靠在沙发上：“这歌真好啊。” 林渊继续对着茶杯口吹气：“呼……呼……” 老周也不管林渊搭不搭理自己，一个人也能笑的很欣慰。 这时。 林渊电话响了。 赵珏打来的：“陶然停职一个月，金书宇这个月的通告也全部取消，审核部那边老周去了，我就没有出面，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跟我说。” “谢谢赵姐。” “小事一桩。” 林渊挂断了电话。 老周笑道：“小赵对你不错啊，她是陶然的顶头上司，也是整个公司的首席经纪人，有她在陶然就是孙子。” 林渊没说话。 第二天，金书宇和陶然被上面严厉处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各部门一大早的八卦话题就是： 这两人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此时的林渊，则是帮孙耀火录歌。 今天孙耀火的状态很好，录制的效果让林渊很满意，不出意外的话，这歌很快就能录好了。 录制休息的时候。 孙耀火凑到林渊身边，平时口若悬河，各种马屁的他，这次竟然有些扭捏：“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选我。” 林渊自然不知道孙耀火遭遇过什么，他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不是说好给你唱的吗？” 孙耀火怔住。 这一刻，他又回想起自己和林渊第一次在这家公司相遇的场景，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 是啊。 对于学弟这样的人来说，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歌本来就选了自己唱，怎么能转头给别人呢？ “那您不是为了我……” 林渊奇怪道：“什么意思？” 孙耀火哭笑不得，金书宇和陶然被公司惩罚，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大家在讨论是谁的影响力，自己却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学弟有关，所以孙耀火一度以为林渊是为自己出气。 现在想来又是误会。 不过，这才是羡鱼啊！ 想到这，孙耀火轻松的笑道：“学弟，我请你去高层食堂吃饭吧，昨天拿到了高层食堂的特许餐券，够我们去吃一顿了！” “好！” 林渊眼神一亮。 高层食堂的食物，味道比普通食堂好很多，上次赵珏带着林渊吃了一次，让林渊很是怀念，可惜他进不去。 不对。 能进去也不进去，那里太贵了，如果没有人请客的话，谁吃得起。 “走吧。” 孙耀火熟练的帮林渊开门。 孙耀火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在这个行业里昂首挺胸，不再卑微，面对陶然那样的人，也能底气十足！ 总有一天，他可以谁也不舔！ ……只舔羡鱼！ 第九十五章 新的小说 孙耀火花了这么长时间的练习是卓有成效的。 林渊跟他吃完饭回来，花了两个小时，《红玫瑰》正式版便录制完成。 把歌交给老周，剩下的事情，就得看公司安排了。 晚上。 下班时间。 恢复了状态的孙耀火学长一如既往的热情，开车把林渊送回住处。 “再见。” 林渊挥挥手。 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距离睡觉还有些时间，林渊干脆唤出了系统：“你之前说第一次定制小说可以打五折是吧？” 系统道：“是的。” 林渊陷入纠结。 他前几天发工资了。 卡里一共有五百万左右。 自己要定制多少钱的小说呢？ 都说一分价钱一分货，林渊是又想便宜，又想定制的作品够好。 终于。 林渊咬牙道：“我出四百万，你必须得给我一本系统原本定价八百万的小说才行。” “宿主确认定制？” “趁我后悔前麻烦快点。” 操作大概只花了十几秒，林渊的脑海中便响起了提示音：“系统已经完成扣款，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精修版仙侠小说《诛仙》！” 与此同时。 林渊收到了银行那边的四百万扣款短信，唯一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是，这个钱系统终究是捐出去的。 紧接着。 林渊又有些高兴，终于不再是什么漫画改编了，就价值来说《诛仙》这部小说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里解释一下。 系统对作品的定价不代表作品本身的价值，请勿对号入座。 林渊五十万可以从系统这里定制一首歌，但这首歌的真实价值绝对不止五十万。 青铜宝箱也是一个道理。 这个宝箱，能开出普通流行歌《气球》。 那个宝箱，却能开出代表作级别的《红玫瑰》。 虽然歌曲价值不同，但确实都是从青铜宝箱里面开出来的。 这种事情没处说理去。 有人一块钱就开出了龙瞎。 有人花了几千块抽了堆垃圾。 “等等。” 林渊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 仙侠小说？ 这玩意儿在蓝星，貌似不怎么流行啊。 为了熟悉蓝星的小说市场，林渊有做过调查。 虽然是全球民族乃至肤色等等大融合的世界，但毕竟由东方思维占据主导权，所以蓝星的各种神话传说等等是非常丰富的，这些都是仙侠小说的创作元素与基础。 但可惜的是…… 这些仙侠故事，更多还是停留在神话传说中，很少有人根据这类元素进行创作。 最近期的仙侠小说，也要追溯到八十年前！ 那时候有一本叫《仙魔大战》的小说，就是仙侠题材。 该作品的地位，类似于地球的《蜀山剑侠传》，影响过很多人！ 但可惜的是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优秀的仙侠文出现了。 久而久之，这个题材也就无人问津了。 那异界冒险题材属于什么呢？ 林渊对异界冒险题材的定义是玄幻。 异界玄幻。 这类秦州流行的小说虽然不至于搬用地球上西方奇幻背景那一套，但更偏向于原创世界观。 通俗点来说就是网文中那些发生在东方背景下的玄幻故事—— 就算故事中偶尔穿插一些神话仙侠设定，基本也是点到即止。 可玄幻和仙侠毕竟不同。 前者可以随意设定，管你什么魂环还是斗气，能自圆其说就是好故事。 后者则是从传奇神话和各类民间传说乃至一些流传下来的古代典籍中吸取养分，从风格上来说就有本质的区别。 当然了。 古往今来留下的各种民间传说生生不息，道佛两教的发展同样是那么兴盛，无数作品流传下来都可以成为仙侠小说的根基，要不然也不会有八十年前大热的《仙魔大战》了。 这样的背景之下。 仙侠小说《诛仙》会有市场吗？ 林渊在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心中逐渐有了答案。 要知道，地球当初也是这样。 从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之后，仙侠小说就基本销声匿迹了。 直到百年后，网文兴起，才有了《缥缈之旅》这样的小说，让仙侠重见光彩。 后来出现的《诛仙》，与前者只相差了两年时间。 所以林渊确信，这部《诛仙》表现绝对不会差。 它的作用，可能会和《缥缈之旅》一样，让市场上的仙侠重见光彩。 林渊甚至觉得系统就是故意的。 市场上缺什么，系统就让自己去开拓什么。 以前没有多少人写运动竞技，系统就给了自己《网王》。 现在因为没有多少人写仙侠，系统就给了自己一部《诛仙》。 这个世界有武侠的基础，多年前，武侠曾经无比辉煌。 加上又有《仙魔大战》的根基。 就差《诛仙》这样一本足够新颖，又不失仙侠特色的作品来引爆这个市场了…… “” 林渊心中一动，瞬间《诛仙》的全文内容就出现在林渊的脑海里。 “原来如此。” 和之前的《网王》一样。 系统提供的《诛仙》，是经过修改的，也就是所谓的系统精修版。 剧情倒没什么修改。 主要是在一些细节上的。 毕竟《诛仙》的创作时间更晚。 这部小说距离《缥缈之旅》的诞生相差了两年左右的时间，所以算是建立在读者已经对仙侠有所了解的基础上。 这个世界的读者没有《缥缈之旅》打基础。 所以这个世界的读者，对仙侠了解还停留在八十年前的《仙魔大战》时期。 系统修改版的《诛仙》就是基于这个原因。 内容中加强了对仙侠概念的塑造和输出，更详细的展现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仙侠世界，也让读者可以更为清晰的明白什么是仙侠小说！ “系统文笔不错嘛。” 林渊忍不住夸奖了一句。 系统道：“系统在无数宇宙中选择了洛阳的写作能力作为模板，无论上次的小说还是《诛仙》都是以他的能力来修改创作的。” “洛阳是谁？” “某个平行世界的作家。” 林渊点点头，认可了这位作家的实力，但他没有多问，反正自己不姓洛，所以跟自己没关系。 —————— ps：继续求月票！！ 第四更了，继续写第五更，污白码字比较慢，但肯定能写出来，今天就坐在电脑前，动一下算我输。 第九十六章 传言果然不可信 原版《诛仙》一百五十万字出头，系统修改版则是将之分为八卷，一共一百六十万字，因为修改版的仙侠世界观介绍的更详细了，删删改改又增添了些许笔墨，够林渊连载大半年了…… 和《网王》不同。 这次林渊得亲自动手。 好在林渊的码字速度飞快。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来到学校上课。 第一节课，就是辅导员的课。 大学的出勤率一直是个问题，逃课现象屡禁不止。 但唯独辅导员的课，同学们总是能够风里雨里，永不缺席。 没办法。 专业课老师可能记不住学生的名字，点名的时候有人压着嗓子应一声就行。 但辅导员天天的工作就是跟班级里的学生打交道，对班级里有多少个学生却了如指掌，谁也甭想替其他同学签到。 被专业课盯上最多挂科，被辅导员盯上，可就不一样了。 “是这样。” 上课开始前，辅导员看向在座的同学们：“咱们之前不是说过，大二的学年考核，需要每个人写出一首歌嘛，本来是打算让你们月底截止的，但最近学校又有了新规定……” 同学们好奇的抬起头。 这学年考核关系到成绩以及交流生的名额等等，大家自然上心。 “宽限你们一个月。” 辅导员竖起一根手指：“这次学年考核改为六月份截止，考核人员不仅仅是咱们校内，同时还有外部的娱乐公司会派人过来，具体哪一家公司还在商讨，你们如果表现好的话直接被娱乐公司看中签约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哗啦！ 班级热闹起来。 如果有娱乐公司的人参与学年考核的评选，那这次学年考核的重要性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大家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毕业后有个好的去处？ 如果这次学年考核，作品能够打动娱乐公司的人，等于是直接跨越了无数难关一步登天啊！ 这一刻。 大家都很兴奋。 林渊也感觉挺高兴。 虽然这事儿跟他没什么关系，不过对于同学来说这是一个对外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回头你听听我那歌……” “我的伴奏还差点问题……” “我们互相看看，帮忙提点建议。” “我这首歌去年就写好了，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本来没打算在学年考核拿出来，但有娱乐公司的人过来就不一样了，我必须得拿出这首歌！” “……” 同学们交头接耳的讨论。 好几个同学都看上了林渊，七嘴八舌的道：“我的编曲方面差一段钢琴，林渊你是我们班钢琴水平最好的一个，我感觉你比乐器系那帮人还厉害，能请你帮帮忙吗？” “嗯。” 林渊点头。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但几个求助的同学却瞬间开心到不行，连连说着感谢。 这就是大家喜欢林渊的地方。 他表面上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平时也不会见他跟谁嬉笑玩闹，似乎是个很孤僻的人。 但同学真的有麻烦，他每次都会伸出援手。 上次黑板报是这样，这次请他完善编曲也是这样，用班级内一致认定的说法就是： 这很林渊。 这就是林渊的风格和特点，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反而会觉得有几分可爱，反正班级里很多女生是这么说的。 …… 林渊不认为自己是个很热心的人，不过班级里的人对他都不错。 当初住校的时候，同宿舍几个同学更是日日夜夜迁就他的作息时间。 所以大家的请求，林渊都答应了，而且在犹豫了三秒钟后，决定还是不提收费的事儿了。 大方一次！ 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在帮同学们录钢琴伴奏。 这是一个辛苦活。 因为钢琴伴奏不是录一下就完事儿的，录制期间难免发生问题，林渊需要和同学们反复讨论和修改，偶尔还得提出自己的意见。 当然了。 更多还是以同学们的意见为主，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作品。 这样一番帮忙下来，林渊几乎每天都会在录音棚和校园的琴室出入，连去绘画社的时间都少了。 而在帮同学制作钢琴伴奏的第三天。 林渊不出意外的在琴室遇到了顾夕。 “是您！” 顾夕看到林渊，顿时惊喜万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 叫曲爹，有点奇怪。 叫大神，有点突兀。 叫林渊，又有点膨胀。 思来想去，她只能尝试性的开口：“林同学……” 林渊点点头，与她错身而过。 每次见到顾夕，准没好事儿，还是赶紧避开的好。 “林同学！” 顾夕紧张的又喊了一句。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停下脚步：“什么事儿？” 顾夕尴尬道：“那个……您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尽管说……” 顾夕最近很忧愁。 她一直思考接近林渊的办法。 林渊来琴室的频率很低，她主动靠过去又显得太刻意，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不满，所以她为此踌躇了好久。 “嗯。” 林渊点点头，回到了琴室。 今天琴室的人，好像比前几天还多不少。 其中一人看到林渊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林渊，我们也想请你录制钢琴伴奏，知道你这些天给大家帮忙很辛苦，如果你要没时间就算了。” 林渊：“……” 这样下去，全班都要来找自己。 平时自己肯定是有时间帮这群同学的。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还有绘画声望的任务没做完，要是天天泡在琴室和录音棚，很容易耽误那个任务的进度。 不过大家找上门的原因，林渊也能理解。 就钢琴水平来说，乐器系那帮人，百分之九十九是不如自己这个职业水准的。 果然。 遇到顾夕，自己就会倒霉。 有同学见林渊犹豫，讪笑道：“算了算了，这样下去林渊要被我们这群人累死了，还是去乐器系那边找人帮忙吧。” 说着，众人准备离去。 大家本来心里就很矛盾，一方面想要林渊帮忙，一方面又不想太折腾林渊。 这么多人都要帮忙，林渊确实有些分身乏术。 “等一下。” 林渊回想起室友们对自己的迁就，以及同学们平日对自己的照顾，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众人愣了一下：“可我们有这么多人……” 林渊没说话，而是走到门口，看了眼廊道尽头还没离开的顾夕。 顾夕不知道在想什么，正站在原地怔怔的发呆。 “诶呦我去。” “那不是顾夕吗？” “传说中的钢琴女神啊！” “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好漂亮。” “要是顾夕能帮我录钢琴伴奏就好了……” “你想多了，顾夕是你能请得动的嘛，再说我觉得林渊也不比她差。” “女神全部都是高冷的动物，顾夕更是高冷到不行，那气场就是生人勿进的意思啊。” “……” 看到顾夕，众人顿时兴奋的小声讨论起来。 顾夕是学校里的名人，作曲系和乐器系更是息息相关，所以林渊这群同学自然都认识顾夕这位赫赫有名的钢琴女神，甚至对她高冷的性格都很了解。 而在众人讨论之时。 林渊忽然朝着顾夕开口：“能帮个忙吗？” 听到林渊的声音，顾夕猛然抬头看了过来。 林渊身边的同学都傻眼了。 啥？ 林渊竟然敢开口找顾夕帮忙？ 好吧。 这很林渊。 众人觉得非常感动。 感动的同时，大家又觉得有些好笑，大概林渊同学以为，顾夕也会跟他一样，是个热心的人吧？ 林渊还是单纯啊。 顾夕怎么可能答应？ 她本来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况且非亲非故的，她又不认识作曲系这群人，贸然找人帮忙，肯定会被一点面子都不留的狠狠拒绝吧。 众人这样想着，觉得愈发愧疚了。 然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以高冷闻名的钢琴女神竟然用力的点点头，语气甚至透着几分兴奋： “好呀！” 这一刻，作曲系的学生集体懵逼，甚至怀疑自己遇到了假顾夕，说好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呸！ 传言果然不可信！ ———————— ps：第五更了，咳，还有月票吗？ 第九十七章 干劲十足 遇到顾夕，往往意味着麻烦的出现，那为何不让顾夕解决麻烦？ 这就叫以毒攻毒！ 林渊觉得自己很机智。 而有了顾夕的加入，大家的效率果然有了很大的提升。 因为之前作曲系这帮人只能指望林渊一个人帮大家弹钢琴伴奏，林渊分身乏术。 现在顾夕的出现，直接帮林渊分担了一多半的工作量，以至于林渊偶尔弹累了，还能在一旁稍微休息会儿。 “顾夕同学，你也休息会吧。” 看顾夕忙里忙外，作曲系这帮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家没想到，顾夕同学竟然这么热情。 她不但愿意帮忙给大家弹编曲伴奏，而且帮起忙来格外的拼，从头到尾都不带休息的！ 同时她对大家的态度也是非常的友善，没有丝毫的傲气与高冷。 “我不累。” 顾夕笑着回答道。 不累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么多人需要帮忙，钢琴水平再高的人也会觉得累！ 但相比身体上的疲惫，顾夕在精神上，却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曲爹找自己帮忙了！ 别说林渊找自己弹钢琴了。 就算林渊让自己帮忙搬砖她顾夕也绝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加油干！ 被曲爹需要，是自己的荣幸。 圈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给曲爹帮忙都没机会呢！ 况且对于顾夕来说，这本来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接近林渊的机会！ 讨好林渊的机会！ 所以顾夕现在甚至有些感谢作曲系这帮人，要不是这帮人，林渊可能还真用不上自己。 她怕的不是累。 她怕的是自己在曲爹眼中毫无价值，曲爹怎么会青睐毫无价值的人呢？ 而在这个过程中。 作曲系的同学们，也在小声的交流： “传言真是太黑了。” “顾夕明明很平易近人。” “感觉她和林渊一样热情。” “可能优秀的人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生人勿近吧，当初林渊刚转到作曲系的时候，我们不也以为林渊是个很高冷的人嘛，接触之后才发现林渊真的非常好。” “……” 这些话断断续续的传入顾夕的耳中，让顾夕的心情愈发美妙起来。 这样一来，自己应该可以稍微扭转了一些自己之前在林渊心中的恶劣印象吧？ 她偷偷观察林渊的反应。 林渊正舒服而轻松的坐在椅子上休息，对自己的能力和态度，似乎还算满意的样子？ 顾夕瞬间更有干劲了！ 当然了。 也有同学隐隐猜测，顾夕愿意帮忙，可能是因为林渊的缘故，所以有人偷偷问林渊，为什么顾夕会愿意帮忙。 林渊摇了摇头。 他怎么知道顾夕怎么想的？ 无非是顾夕之前说过，有什么需要，自己可以尽管开口罢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林渊并不奇怪。 因为类似的话林渊经常听到。 从幼儿园时期的记忆开始，周围的人就经常这么说，而且确实很少有人拒绝自己的请求。 正因为周围的同学都这么好说话，所以林渊也很好说话。 别人可以轻易的帮我，我当然也要尽量帮助别人。 直到十一点四十。 终于有人提议：“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一下，请林渊和顾夕同学吃饭吧！” “好。” 林渊来了精神。 顾夕见林渊同意，连忙跟着点头，她怎么能错过跟林渊一起吃饭的机会：“那就谢谢了。” …… 校园内有食堂，自然也有饭店。 不过饭店比食堂更贵一些。 为了感谢林渊和顾夕的帮忙，这群人当然不会在食堂请客，直接在学校最好的饭店定了一桌好菜。 林渊吃得很开心。 吃到后面，饭店又上了一堆餐后甜点。 林渊几乎是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布丁果冻。 他最喜欢吃的甜食就两种，一种是冰淇淋，一种是布丁果冻。 “这是他们家的特色。” 布丁果冻一共只有两份，同学们自然不会抢，一边介绍着，一边把仅有的两份布丁果冻，分给了林渊和顾夕这两位饭桌上的主角。 真好吃。 林渊愉快的吃完了草莓味的布丁果冻，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边上的同学自然看出林渊很喜欢这个布丁果冻，只能尴尬的笑道：“这布丁果冻是限量供应的，他们家每天只做这么点，下次我们给你买。” “我这个还没吃。” 顾夕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不嫌弃的话，我这份给你吃……” 周围的同学们陆续看向顾夕。 刚开始目光有些诡异，紧接着又逐渐释然。 原来这位钢琴女神顾夕，和班级里那些女生也没什么两样嘛，班级里那些女生总喜欢把自己最喜欢的零食送给林渊吃。 注意到周围的诡异目光，顾夕倒没有不好意思。 她在意的只有曲爹。 旁人的眼光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她有点慌，在内心反思：“我这样是不是太刻意了？” 林渊道：“好。” 他愉快的接受了顾夕的好意。 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拒绝冰淇淋和布丁果冻呢？ 顾夕松了口气。 看来林渊真的很喜欢吃布丁果冻。 对了，他好像还喜欢吃冰淇淋，可上次自己竟然敢跟他抢冰淇淋吃…… 活着不好吗？ 吃完饭，下午时分。 林渊和顾夕继续帮同学录制钢琴伴奏，就这么忙到晚上，他们俩终于搞定了大家的钢琴伴奏。 所有人都是连连道谢。 众人离开后，顾夕瘫在椅子上。 折腾了一天，她已经累坏了，为了让林渊轻松点，她抢着做了很多事情。 不过想到自己这次和林渊的关系稍微进步了一些，顾夕的心情又振奋起来，用力的握了握拳头。 “稳住。” “不可操之过急！” 顾夕给自己打气，得到曲爹的认可，是一条漫长的道路，顾夕对此事有足够的耐心。 而在星芒的公司内。 准备下班的孙耀火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危机感。 “难道江葵又要出手了？” 孙耀火自认舔功无敌，唯一一次失败，就是在面对江葵的时候。 他至今忘不掉江葵为林渊买下了所有奶茶口味的画面。 “这是个劲敌。” 孙耀火也握了握拳头。 ———————— ps：上架之后每天的保底改为三更，这是今天的第一更，另外有盟主加更，污白欠了两位盟主加更，看看今晚能不能加出来，另外解释一下，污白的更新一般都是从下午开始，到晚上结束，因为下午的脑袋比较清醒，所以大家上午不用刷更新~ 第九十八章 这波稳了 其实不管有没有帮作曲系弹奏钢琴编曲这回事儿，林渊前往绘画社的频率都不可避免的减少了，因为他还要抽出时间写《诛仙》。 每天得存稿几万字。 手速再快也得花点功夫。 而随着五月过半，各大娱乐公司的相关音乐部门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六月份的新赛季事宜，星芒这边已经确定了《红玫瑰》下月发布的计划。 秦州三大之一。 绚烂银光的休息室。 身为一线歌手的陈志宇也准备在六月份发布新歌，为此陈志宇还特意提醒经纪人，查看下个月会有哪些比较有力的竞争对手。 “好消息啊！” 经纪人去认真调查了各公司下个月的准备情况之后，火速联系了陈志宇，语气非常的兴奋：“天大的好消息，你下个月的登顶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你别毒奶！” 陈志宇没好气道：“据我所知星芒娱乐的金书宇也会在下个月发歌，金书宇的实力和粉丝影响力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可没有稳赢对方的把握。” 同为一线歌手。 人气也有高下之分。 金书宇去年开始大热，今年已经彻底坐稳一线歌手的宝座，人气和粉丝甚至要略高陈志宇一筹，这样的情况下，陈志宇已经把金书宇当做是下个月的头号大敌。 “这就是我说的好消息！” 经纪人幸灾乐祸道：“金书宇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竟然被星芒娱乐停了一个月的活动，连他的经纪人也收到了一样的处罚，所以他六月发布新歌的计划被星芒那边取消了。” “你确定？” 陈志宇不禁愣了一下：“不会是星芒那边放出的烟雾弹吧，金书宇作为当下人气火热的一线歌手，发歌计划怎么会说取消就取消呢？” “这我并不清楚。” 经纪人笑了笑，言之凿凿道：“但我确定金书宇被星芒处罚的事情是真的，因为他的好几个重要活动这几天全部停了，估计是触怒了哪位大人物吧，这样一来你就舒服了，因为下个月除了金书宇之外其他的歌手根本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 “星芒的补位歌手呢？” “补位歌手好像叫孙耀火，应该是星芒临时找人顶上来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罢了，还不如上次的赵盈铬呢，星芒的一线歌手可不会临时给金书宇顶差。” “天助我也！” 陈志宇的疑虑彻底被打消了。 他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来，其实也不怪他谨慎，主要是他有些被打怕了，上次发歌是一月份，结果竟然被横空出世的《易燃易爆炸》吊打，吓得陈志宇好几个月没发新歌。 这次说什么也要拿下第一！ 挽回自己一月份丢掉的面子！ 要知道六月可是陈志宇斟酌了许久才确定的发歌时间，这是他最希望夺得赛季第一的月份，他可不想再莫名其妙的翻车一次。 “反正这波稳了！” 经纪人拍了拍陈志宇的肩膀：“我就不信这次还能再冒出一个赵盈铬，就算赵盈铬来也没用，正常情况下非一线歌手怎么能干的过你这样的一线歌手呢。” …… 金书宇退出六月赛季之争的消息不仅仅传到了绚烂银光，很快整个圈子都知道这个事儿了，毕竟是当下比较热门的一线歌手，所以圈子里都很纳闷，金书宇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被停工一个月？ “绚烂银光捡便宜了。” “双宇之争看不到了呀。” 因为金书宇和陈志宇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宇”字，而且两人又都是一线歌手，所以媒体最近提到下个月的新歌榜，直接打出了“双宇之争”的噱头。 现在只剩一个“宇”。 吃瓜群众不免觉得无趣。 能不觉得遗憾嘛，金书宇和陈志宇打不起来，那绚烂银光和星芒娱乐就打不起来，谁喜欢看毫无悬念的比赛呢，大概也就绚烂银光和陈志宇自己偷着乐吧。 对此感到最生气的，应该就是金书宇本人了吧？ 业内如此猜测着。 而此时的金书宇，一直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 公司把他停工这期间，他每天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只有同样无所事事的经纪人陶然陪着他，偶尔俩人也会借酒消愁一番。 “就一个月而已。” 默默的喝了几杯酒之后，陶然安慰金书宇：“等公司六月份输掉了新歌榜，他们就知道你的重要性了，没有你出手，公司拿什么去跟陈志宇拼，就凭孙耀火怎么可能是陈志宇的对手呢？” “你也这么想？” 金书宇抬头盯着陶然。 陶然一愣：“我说的不对么？” 金书宇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极为郁闷的喝了一口酒，似乎借着这股酒劲一醉解千愁。 “怎么了？” 陶然皱眉道：“这可不像你金书宇的作风啊，不就是被压了一个月活动么，如果你生气，我回头帮你安排一下，让孙耀火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陶哥！” 金书宇闻言，面色陡然严肃起来：“你绝对不能动孙耀火！” “啊？” 陶然眉头皱的更深了：“为什么？” 金书宇一字一顿道：“你要跟我保证，绝对不能动他！” 陶然讪讪道：“行，行，行，听你的，我不动他，但你总该给我一个理由吧？” “理由？” 金书宇放下酒杯：“作为经纪人，陶哥确实是很有才能，但要说到音乐，你就是一个外行了。” 冷笑一声。 金书宇起身看着窗外道：“绚烂银光现在大概是高兴坏了吧，真以为自己中了头等奖呢，却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你是说……” “他们想赢，可没那么容易，公司又不傻，明明下个月再惩罚我也行啊，可为什么是这个月，还不是变相的提醒我让一下路。” “就凭他孙耀火？” “就凭羡鱼，就凭《红玫瑰》！” 陶然张了张嘴。 感觉脑袋有点懵。 金书宇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 如果是放以前，有人把他金书宇害的这么惨，他金书宇绝对会狠狠报复的。 能走到一线的歌手，没有一个是善茬！ 可这次明明遭遇如此打击，金书宇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搁这自我反省？ 这不科学。 第九十九章 小手一抖 大二的学年考核是一首歌，这首歌影响着大三交换生名额的选择，所以同学们不约而同的找林渊帮忙弹奏编曲中的钢琴片段…… 同学要录歌。 林渊也要录歌。 毕竟他对大三的交换生名额，也有一些想法，为此还特意跟系统定制了《最初的梦想》。 “在星芒找人录歌？” 这首歌曲，需要一个演唱者。 反正星芒的工具人很多，林渊可以随便挑选。 不过转念一想，林渊又改了主意，因为他身边就有一个很适合这首歌声线的人。 好友夏繁！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过夏繁既然要走歌手这条路，迟早会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于是他联系了夏繁。 打完电话，林渊想了想，干脆把简易也叫了出来。 三人中午在食堂碰面。 林渊直接拿出《最初的梦想》的曲谱交给夏繁。 “你写的歌？” 夏繁看到曲谱，愣了一下。 林渊点点头，又把《最初的梦想》小样发到了夏繁的手机上： “听听看。” “好。” 林渊会写歌并不奇怪。 他毕竟已经转入作曲系学习了很久。 夏繁以为林渊是要问自己的意见，顺势拿出了两个蓝牙耳机，准备听听看，同时她在内心想着，就算歌写的一般，自己也一定要好好鼓励一番林渊。 “给我一个。” 简易抢走了夏繁的另一个蓝牙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他也对林渊写的歌很好奇。 听了几分钟。 夏繁忽然震惊的看向林渊。 “可以啊，林渊，这歌真不错！” 简易惊讶的开口，他虽然不懂音乐，但一首歌好不好听还是能听出来的。 林渊这首歌，从第一句开始，就让他觉得非常好听！ “嗯。” 林渊没理简易。 他看向夏繁：“这是我们作曲系的学年考核，我准备把这首歌交上去，现在还缺一个演唱者，就让你来唱怎么样？” “你真给我唱？” 夏繁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渊：“学了这么多年音乐，你应该知道，这首歌的价值很高……” 她当然想唱这首歌！ 但这首歌太优秀了！ 交给出道的专业歌手演唱，会有更好的效果，甚至可能大火，夏繁不想因为自己想唱就坑了林渊。 “夏繁你怎么回事？” 简易却急了：“这么好的歌，你还往外推？林渊让你唱你就唱！” 夏繁也没搭理简易。 她静静的注视着林渊。 林渊露出笑容：“不需要给别人，这歌你最适合，另外有一件事我想跟你们俩说。” “什么事儿？” 俩人忽然有些紧张。 林渊道：“其实我是羡鱼。” 简易愣了一下，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夏繁则是瞪大了眼睛：“你是在开玩笑吗？” 林渊认真道：“对不起，一直没跟你们说。” “这不是重点！” 夏繁死死盯着林渊：“你真是羡鱼？” 林渊点头。 夏繁还没说话，简易忽然一拍脑袋。 他想起羡鱼是谁了！ 这个名字，夏繁之前提到过好几次。 前段时间，《大鱼》等好几首火歌，好像都是这个羡鱼写的！ 这个人竟然是林渊？ 林渊写歌竟然这么厉害？ 简易正激动着要说什么，夏繁忽然双手捂着脸。 简易吓了一跳：“夏繁你怎么了？” 林渊也担心的看着夏繁。 夏繁松开手，一张脸因为激动而红成了赤霞，兀自瞪着林渊道：“一首歌不够！” “以后的。” 林渊失笑：“有合适的再给你，现在手上就剩这首了。” 这歌可不便宜。 简易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不过林渊你瞒了我们这么久，该当何罪！” 夏繁狠狠道：“按律当宰一顿……不，两顿！” 林渊强行面不改色：“晚上去东方饭店。” 这是学校最好的饭店，上次林渊和作曲系的同学吃过一次，布丁果冻特别好吃。 “今晚，妥了。” 简易和夏繁击掌庆祝。 之前的事情，已经完全对上了，为什么领导把那么好的房子给林渊住，为什么林渊的公司待遇可以那么好？ 因为林渊是羡鱼啊。 林渊提醒夏繁：“改天去星芒录歌。” 夏繁笑道：“可以啊，不过这歌给我，会不会违反公司规定？” 林渊一愣，竟然忘了这茬。 按照公司规定，自己是不能私自给外人写歌的，必须要走公司的渠道。 “要不直接让星芒签了夏繁，林渊行不？”简易也不清楚林渊在公司的地位有没有这个话语权，试探着问了一句。 林渊看向夏繁：“你想签吗？” 夏繁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想！” 林渊开口：“我跟赵姐说一声，难度不大，但问题是你现在和公司签约，合同等级肯定不高。” “啊？” 新人还敢想合同等级？ 夏繁有些跟不上林渊的思路。 林渊解释道：“如果夏繁能通过《盛放》大火，再签进星芒肯定可以拿到相对高级的合同。” 之前赵盈铬就是这样。 火了之后自然有人抢着要。 夏繁苦笑道：“林渊，你的眼界太高了，对我来说，能签进星芒就万幸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明白了。” 林渊给赵珏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他很信任赵珏。 “这样啊。” 赵珏听到林渊的请求之后沉吟道：“这事儿我答应了，你是想把她合同等级提高一些吧，这个也没什么问题，可以先签个意向合同，如果她在正式签约前有成绩了，我们可以提高正式合同的等级，但这毕竟是钻公司的漏洞，所以签正式合同之前，你要注意别用羡鱼的名头给她写歌，编个假身份就行。” 她甚至没有问林渊要签谁进来。 对于很多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来说，进入星芒可能是人生目标，但对赵珏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情—— 前提是羡鱼开口了。 “谢谢。” 林渊挂断了电话。 夏繁和简易紧张的问：“怎么说？” 林渊笑了笑：“准备录歌吧，另外千万不要让人知道这首歌是我写的，否则会有麻烦。” “好！” 夏繁兴奋起来。 简易也是露出笑容，为朋友感到开心。 不过对于林渊的提醒，二人谨记于心，没敢对外透露丝毫林渊的身份信息。 为了保险，几天后的录歌，林渊他们也是在校外的录音棚完成的，没有用星芒的录音棚。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而此时...... 五月已经悄然揭过。 六月一号的零点时分。 秦州的乐坛新赛季，正式开启！ 志在必得的陈志宇，自信满满的点开了音乐播放器。 “头号推荐资源。” 直通车的推荐上，自己的新歌，排在最显眼的位置，牌面给的很足，陈志宇很满意。 “嗯？” 扫了眼其他的推荐位，陈志宇忽然看到了一首叫做《红玫瑰》的新歌推荐。 是星芒那边的歌啊。 演唱歌手是经纪人之前提过的，星芒那边补位金书宇的歌手孙耀火，而词曲则是…… “妈呀！” 陈志宇忽然小手一抖，鼠标差点飞出去。 第一百章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不慌。 我看错了。 肯定是看错了。 陈志宇稳住心神，甚至还露出一抹自我鼓励的笑容，然后再看一眼，又飞快的别过脸去—— 脸垮了。 坑爹啊这是！ 怎么是羡鱼的歌！ 陈志宇的心情非常操蛋，经纪人之前说什么星芒补位金书宇的歌手不值一提，这个叫孙耀火的小歌手确实不值一提，问题是孙耀火的歌是谁写的？ 羡鱼啊羡鱼！ 陈志宇最怕的人！ 比起羡鱼陈志宇宁愿自己面对的是金书宇，至少大家还可以各凭本事。 可羡鱼太邪乎了。 这个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判断！ 难道我又要翻车了？ 陈志宇感觉自己慌得一批。 不过只慌了十几秒，陈志宇便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忽然松了口气，一时间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了：“我好歹也是个一线歌手，羡鱼还能每次都无视歌手咖位的差距嘛，真当我们一线歌手是吃白干饭的啊，那样的事情最多只会发生一次。” 原因很简单。 自己会这么害怕，是因为上次就是因为羡鱼翻车了。 所以看到这俩字就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让自己害怕的不是羡鱼，而是那不堪回首的记忆。 这么说还挺文艺。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当初的赵盈铬虽然不是一线，但有《盛放》冠军的牌面加持，也是有一些人气的，勉强算一号人物，羡鱼的歌给她唱不算太埋没。 孙耀火呢？ 完全没有什么人气。 估计走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认出来他是个歌手，反正如果站在对面陈志宇肯定不认识对方是谁。 这样也好。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陈志宇觉得自己又行了，轻松的整理了一下鼠标线，顺便戴上了鼠标旁的耳机：“我就来听听看你这次的歌，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他点开了《红玫瑰》。 歌曲由一段常规的钢琴旋律开局，很常见很常见的旋律，自己也能随手弹奏出来的那种。 不过如此。 陈志宇淡淡一笑。 钢琴音微顿的瞬间，浑厚而低沉的嗓音响起：“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 不过如此！ 陈志宇保持微笑，继续听：“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他的面容，说来实在嘲讽，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不过如此！！ 陈志宇的笑容已经僵硬了，却倔强着不肯消失，耳边是《红玫瑰》的副歌部分：“是否幸福轻的太沉重，过度使用不痒不痛；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终于掏空终于有始无终。” 不过如此！！！ 陈志宇目眦欲裂，使劲掐自己大腿，在歌声中表情渐渐崩坏：“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握在手中又流失于指缝，又落空。” 不…… 不过…… 玩你马呢！ 陈志宇再也绷不住了。 劳资不玩了，还不行吗！ 他猛地摘下了耳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时经纪人刚好进门，微微一笑道： “志宇听歌呢？” 显然，这波已经稳了！ 为了庆祝登顶，经纪人手上甚至拿着两个杯子和一瓶上好的红酒，十二点准时来到陈志宇家，因为关系非常好，所以他有自己这位艺人的家门钥匙。 听歌？ 陈志宇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愈发用力的捂住了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 经纪人有些茫然，这一幕落到他的眼中，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 “你清醒一点。” 经纪人皱着眉头道。 陈志宇的情绪渐渐平复，不再捂住耳朵，只是定定的看着经纪人：“你不是说这期没有高手吗？” “确实没有高手啊。” 经纪人的语气非常确定。 看经纪人一脸无辜的模样，陈志宇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重新戴上了耳机，把歌曲又重听了一遍。 “真好听。” 这一次听完，陈志宇直接把《红玫瑰》下载下来，并将之加入自己的歌单。 “你在干嘛？” 经纪人的嘴角抽了抽，全程目睹陈志宇的操作，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是很好的预感。 “在我们歌坛，这叫投降动作。” 陈志宇举起了双手，┗(t﹏t)┛ 经纪人：“……” 陈志宇自顾自道：“我真傻，真的。” 他抬起没有神采的眼睛：“我单知道六月没有一线歌手来，可以捡个便宜，我不知道曲爹也会来。” 经纪人叹了口气，已经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没希望了？” “有希望。” 陈志宇道：“避开他就行。” 陈志宇指着《红玫瑰》后面的词曲作者。 经纪人看到“羡鱼”二字，脸色一变。 这一刻，他回忆起曾经被这两个字支配的恐惧。 难怪刚刚进门的时候，感觉气氛有些莫名的熟悉，敢情我们躲了几个月，又撞羡鱼的枪口上了？ 什么破运气！ 走了一个金书宇，来了一个羡鱼，感觉游戏的难度一下子变得更夸张了！ “下次我一定打听清楚！”经纪人斩钉截铁道。 “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 “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陈志宇忧伤道：“你就是个毒奶。” 经纪人叹了口气：“其实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现在就在门外，还有这酒，是想庆祝一下咱们登顶第一的。” “……” 陈志宇不想讲话。 经纪人打开房门，搬进来一个箱子。 陈志宇抬头看了经纪人一眼：“这是什么？” 经纪人道：“一个鱼缸，你不是说，养猫太麻烦，养鱼比较轻松吗？” “泥奏凯！” 陈志宇忽然觉得很委屈。 他奋力把经纪人推出了房门，顺便把经纪人的箱子也丢了出去：“我就算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养鱼！这辈子都不会！” “为什么？” 经纪人问完，忽然拍了下脑袋，气氛变得沉默又尴尬。 好半天。 经纪人才道：“原来你有恐鱼症啊。” 陈志宇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 再次感谢【司馬焱龍】同学的盟主，加更奉上~ 第一百零一章 我就是这么想的 对陈志宇而言，这是个不眠之夜。 而对于很多业内人士而言，这却是一个相对普通的夜晚，尽管新赛季就在今晚开启—— 没有悬念的赛季之争谁爱看？ 六月新歌榜肯定是陈志宇第一名啊！ 面对“双宇之争”的胎死腹中，很多人都是这般理所当然的想法。 话虽如此，这部分人在翌日来临之际还是看了眼本赛季的榜单情况，通过每个赛季的歌曲表现来分析行业现状是很多人的固定习惯。 果然。 六月新歌榜第一名毫无悬念。 《有点疼》，歌手陈志宇，作曲吴天戈，公司绚烂银光 下载量：101万 看到下载量，很多人都下意识的点点头，陈志宇的新歌首日下载量竟然突破了一百万。 不愧是一线实力！ 这个成绩有点猛的！ 还是那句话，歌曲下载量不是一蹴而就的。 因为秦州的听众，每个月都要被各种各样的好歌轰炸一遍耳朵，歌曲听多了就会麻木，听众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才能决定是否下载。 所以这个成绩算是非常不错了。 恐怕就算是金书宇参与六月的赛季之争，基本上也很难击败陈志宇这首歌，所以他的退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很稳嘛。 这冠军拿定了啊。 大家这般想着，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第二名，估计第二名的数据，要被一马当先的陈志宇甩开很远吧。 第二名叫《红玫瑰》。 演唱孙耀火，词曲羡鱼，公司星芒娱乐 下载量：88万 反应慢一些的，当时就在电脑前愣住了，而反应比较快的，则是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有人当场爆粗： “卧槽！” 这个第二名不对劲啊！ 如果《红玫瑰》演唱者是金书宇，大家不会是这个反应，因为金书宇拿这样的成绩很正常。 一线歌手的首日大抵上不会太差。 但这首歌的演唱者是孙耀火。 孙耀火是谁？ 兄弟你不对劲啊。 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刷榜了？ 别怪圈内人的记忆力太差，实在是秦州的歌手太多了，每个月都有应接不暇的作品和新人出现。 好半天。 终于有人想起来：“孙耀火好像是《生如夏花》的演唱者，出道半年左右的新人！” 新人何德何能！ 这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掠过了孙耀火，锁定了他们第一眼看到时就无比在意的两个字： 羡鱼。 其实大家看到“羡鱼”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逼数，所以刷榜之类的内心小剧场，只是一种调侃而已。 很明显。 羡鱼带飞了。 又是羡鱼带飞局！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手速比较快的，已经戴上耳机，听起了《红玫瑰》，反正每当有一个不理解的歌曲成绩出现时只要把歌听一遍就完事儿了。 几分钟。 把歌听完。 约莫是片刻的停顿，沙海文化的某位王牌作曲忽然叹了口气，在公司的作曲群里发话：“留给陈志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哗啦啦！ 大群炸了！ 大家当然明白这位王牌作曲的意思，孙耀火这种毫无根基的小歌手竟然能在首日拿下八十八万的恐怖下载量，后面反超陈志宇真的只是时间问题，冠军终将属于《红玫瑰》。 “我特么服了。” “这条鱼真恐怖。” “凡事可一不可二，以一己之力强行跨越歌手之间的咖位差距，这样的事情光是做成功一次已经够吹一年的了，这羡鱼竟然又来一次！” “不当人啊。” 忽然有人默默说了一句：“今年一月份羡鱼给赵盈铬写歌那次好像也是赶上陈志宇发歌的时候，结果陈志宇无奈拿了那个月的第二名，今年陈志宇第二次发歌竟然又遇到了羡鱼……” “噗！” “孽缘啊！” 大群里直接笑喷，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比如“陈志宇好惨一男的”、“放过陈志宇吧”、“有鱼千里来相会”、“这一集我看过，后来陈志宇没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又是我”之类。 三大是老竞争对手了。 绚烂银光倒霉，沙海只会幸灾乐祸，反正这一期他们没有一线下场，完全是吃瓜视角，各种阴阳怪气的玩梗，一时间欢乐的不行。 整个业内都在关注。 而在星芒娱乐的内部。 音乐部门的快乐是双倍的。 公司上下自然知道金书宇被停了一个月工作的事儿，为此还有很多人担心本赛季的冠军位置就要拱手让人了，很不理解公司的决定，结果没想到羡鱼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孙耀火躺的好舒服。” “羡鱼的王牌要到手了。” “这个王牌真的实至名归。” “我现在怀疑公司是故意把金书宇按下去的，你们想想如果金书宇也本月发歌的话，会不会被孙耀火误伤到，一线歌手不见得怕输，可是输给刚出道的新人是真的难受啊，直接成了绿叶背景板。” “……” 赵珏听着议论，有点懵。 她惩罚金书宇真的只是因为羡鱼，这点有一说一，但落在其他人的眼里，似乎是自己早知道羡鱼这波要起飞，所以给金书宇提前准备了台阶一样。 我真不是这么想的啊！ 旁边的助理一脸佩服：“您这招实在是高，明明惩罚了金书宇和陶然，金书宇和陶然却不得不感激您的惩罚，我真没想到您能如此料事如神！”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赵珏随意一笑淡定自若的模样。 这孩子还真又生出了一朵花儿来啊。 而在作曲部这边，之前跟老周互呛的高层竟然亲自打来了电话，而且这一次的语气很温和：“上次是我不对，仔细想想其实你也有你的难处，我还是很支持你工作的。” “谢谢您的理解。” 老周挂断电话之后，直接在办公室笑出了猪叫，他才是全场唯一真预言家，听完《红玫瑰》就知道这事情问题不大，金书宇陶然什么的只是小问题，开除审核部一个员工更是洒洒水而已。 只要羡鱼不捅破天。 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一百零二章 全鱼宴 不仅仅是业内在讨论。 秦艺这边也是嗨的厉害。 毕竟孙耀火是秦艺声乐系走出的学长，秦州艺术学院这方面的归属感还是很强的，校园论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帖子都在聊这事儿。 “孙学长牛批！” “明明是羡鱼牛批。” “我说孙学长运气牛批。” “羡鱼真是把曲爹的重要性展现的淋漓尽致，上次帮赵盈铬干翻一线歌手，这次又带着孙耀火学长干掉一线歌手，我都开始怀疑羡鱼是故意的了，孙耀火和赵盈铬的底子越薄越显得他羡鱼本事大啊，事实上孙耀火的底子别说比肩一线歌手了，就算和赵盈铬比也是差了一大截。” “这歌词也厉害。” “那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真的是写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决定把这句歌词当成我的个性签名，羡鱼的写词能力其实完全不亚于他的作曲实力！” “还是算了吧。” “这歌从发出来到现在，我至少有十个以上好友把这句话用作自己的个性签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他们是某款新出来的套娃玩具呢，就怕他们有天突然给我发消息说，其实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同一个人，我要不信他们还可以换个号跟我讲话。” “耀火真的要火了！” “如果说《生如夏花》让孙耀火学长成功出道的话，这首歌已经足够让孙学长初具名气了，以后大家在看到孙耀火的名字，肯定不会再觉得陌生了。” “……” 很多人看到孙耀火的名字，第一反应确实是很陌生的，除了特别喜欢《生如夏花》这歌的，有几个人知道他孙耀火是谁呢？ 但现在情况确实不一样了。 别说是业内那帮人。 就算这首歌曲的评论区内，都有不少人讨论孙耀火的唱功。 毕竟《红玫瑰》可不是录音棚拴条狗就能唱好的歌曲，这首歌的音域比较低，没有相对应的唱功根本不可能驾驭好。 除了唱功，这首歌还必须得有感情。 想想孙耀火为了录这首歌磨棚了多久，再想想金书宇都忍不住要抢这首歌的演唱机会，就知道这首歌并没有听上去那么简单了。 可能有人会说，这首歌我也会唱呀。 不过如此嘛。 单从演唱难度来说，《红玫瑰》确实是容易传唱的类型。 但会唱和唱得好是两个概念！ 哪怕曲调完全一致，唱不出那个味儿也只会让这首歌的魅力大打折扣，事实上很多人听歌，听的就是那个味儿。 换个人来唱，味道就不对了，这是一听就能听出来的！ 就这点来说，孙耀火值得肯定。 不过评论区更多还是在讨论歌曲本身。 这里既是一些音乐爱好者的聚集地，同时也是很多路人皮一下，说骚话的地方，比如某个留言就是这么说的：“昨晚开始男朋友就一直在听这首歌，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还有人问：“被偏爱是什么感觉？” 下面点赞最高的回答是：“你杀人，他却问你受伤没，疼不疼……” “所以这首歌的故事，其实很伤感的。” “男人就是这样，喜欢乖的，也拒绝不了骚的。” “只有听从自己的内心，才能过好这一生。” “……” 评论区最喜欢的，还是这种文艺伤感的调调。 这点，地球的网抑云就很懂。 但其实关于这首歌还有一个背景故事。 这个背景故事同样来源于地球，所以是这群蓝星人所不知道的，同时这个背景故事也是这首歌歌词的创作灵感。 那是张爱玲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的经典开头： “一个男人的一辈子都有这样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了，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成了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 这件小事其实并不影响听歌的情绪。 千万别觉得缺了什么，其实什么都不缺。 因为就算在地球上，听过《红玫瑰》的人，以及那些觉得自己听懂了这首歌的人，也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压根没看过张爱玲的小说，甚至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 这从《红玫瑰》发布第二天就迅速杀到冠军宝座便可见一斑。 词曲已经足够。 陈志宇终究还是凉了。 他的冠军宝座只坐了一天，用外界调侃式的形容就是： 陈志宇连屁股都没坐热。 不过陈志宇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在自己被挤到第二名的时候，只是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晚上一起吃饭。” 经纪人理解陈志宇的心情，安慰了他一番，然后问：“我们今晚吃什么？” “吃鱼吧。” 陈志宇道，不知为何，他特别想吃鱼。 最好是全鱼宴那种，红烧鱼，清蒸鱼，酸菜鱼，剁椒鱼头，最好再来个鲫鱼豆腐汤。 好像忘了生鱼片？ 生鱼片是生的，陈志宇一直不敢吃。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今晚尝试一下，据说这种吃法也很美味来着。 经纪人：“……” 而在公司附近的某个酒店内，陶然看着六月新歌榜上演的这一幕，有些后怕的对金书宇道：“辛亏你提醒我别对孙耀火出手，确实有些不够妥当。” 孙耀火要是没存在感也就罢了。 可看《红玫瑰》的势头，孙耀火很显然是要火了。 虽然他距离一线还差得远，但公司后续肯定会给对方安排很多资源，这种情况下，真的没必要和对方结仇。 “不够。” 金书宇紧紧盯着看着榜单，道：“还不够。” 他很看好这首歌。 但这首歌表现出来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一些，这种完全超出了预计的结果，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 陶然一愣：“什么意思？” 金书宇深吸一口气，拿出刮胡刀刮了下胡子，这几天没心情刮，胡子已经很茂盛了。 整理了一下发型，金书宇又找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道： “我们得找羡鱼道歉。” 第一百零三章 新合同的分成 其实在《红玫瑰》杀到冠军宝座的时候，歌曲下载量已经突破一百二十万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华丽的数字，同时也意味着，林渊正式获得了进阶高级作曲人的资格。 更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 该给羡鱼换一份分成合同了！ 林渊之前签的是标准新人合同，公司直接拿走八成利益。 现在要改成什么样，需要跟公司谈判。 公司的高级作曲人们，签的合同并不统一。 林渊刚刚达到高级作曲人的进阶标准，老周就找到了林渊，直截了当道：“你已经达到公司设定的高级作曲人标准，对新合同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 林渊疑惑的看了眼老周，这不是一句废话吗，当然是分的钱越多越好啊！ “……” 老周竟然读懂了林渊的目光含义，也不生气，和善的笑了笑：“合同的事情我亲自帮你跟公司谈。” 林渊犹豫。 老周值得信任吗？ 这时候，门外有敲门声，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个人是赵珏，她进门之后，看着老周道：“林渊已经达到高级作曲人标准，我打算替林渊出面和公司谈一份新合同。” 老周看了赵珏一眼：“我来就行。” 赵珏摇了摇头：“我可以谈到更好的合同。” 老周不高兴了：“别忘了林渊是我们作曲部的人，你是觉得自己面子比我大，还是觉得我出面会坑了林渊？” 这个小赵不老实！ 林渊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跟我抢表现机会？ 赵珏也有点不高兴，提醒老周道：“林渊是我签进来的。” “我来。” “我来！” “我周瑞明敢跟高层叫板!” “我和boss很熟！” “……” 林渊看两人快要吵起来了，只能道：“你们一起去怎么样？” “一起？” 老周和赵珏对视一眼，忽然心照不宣的笑了：“行，等我们好消息。” 林渊点头。 五分钟之后。 周瑞明和赵珏来到了财务部，星芒娱乐的财务部有专人负责高级作曲人的合同事宜。 “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过来了。” 这位合同负责人同时看到周瑞明和赵珏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这两位都是公司的实权人物。 周瑞明道：“给羡鱼换一份合同。” 负责人顿时变成了苦瓜脸：“您亲自替羡鱼谈？” 周瑞明点头。 负责人顿时头疼起来。 这种合同一般都是作曲人和公司谈。 只有一些潜力极高的作曲人，主管才会亲自出面，帮手下的作曲人谈判。 这是负责人最怕遇到的情况！ 这些主管为了卖这些高潜力的作曲人人情，争取利益的态度往往是最凶的，完完全全是站在作曲人那一边！ 而负责人的任务，则是站在公司的利益这边，尽量的压价。 “那赵首席是？” 负责人看向赵珏。 赵珏道：“和他一样。” 负责人瞪眼：“替谁来的？” 赵珏道：“羡鱼。” 负责人张了张嘴，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愣是没说出话来。 …… 赵珏和周瑞明离开的时候，负责人已经瘫倒在桌前，把旁边的下属吓了一跳：“您这是？” “我是公司的罪人。” 负责人有气无力的开口道。 下属无奈：“跟高层解释下？” 负责人看了眼下属：“你能想到的事情，我会想不到吗，高层一听说是羡鱼的合同，直接让我自己看着办。” “您签了多少？” “这是你该问的？” 下属讪讪一笑，默默退下。 负责人似是随意的说了一句：“下次再提合同，大概要高层亲自来谈了。” 下属一惊。 另一边，老周和赵珏已经回到作曲部，二人似乎很有气势的样子，直接把新的合同拍在桌子上：“这是你的新合同。” “怎么分？” 林渊有些期待。 赵珏笑道：“如果以后是和小歌手合作，你可以直接拿到五成的分配权，歌手拿多少你说了算，当然他们也有拒绝的权利，不过我想大概没有小歌手会拒绝跟你合作的机会。” 林渊开始算账： 按照这个合同的算法，之前自己只能拿一点五成，现在直接可以拿四点五成了，直接翻了三倍，这意味着，林渊以后每个月的歌曲分成金额直接乘以三，以后跟系统定制歌曲的价格瞬间变得非常合算了。 “另外。” 老周补充：“如果是跟大牌歌手合作，那公司可以给你分三成的利益，剩下的六成公司会派人跟歌手以及经纪人谈，跟你没有关系。” 林渊：“……” 这就是他不喜欢和大牌合作的原因。 跟工具人合作自己可以拿四点五成，只要分零点五成出去就可以；跟大牌合作，自己这边却只能拿三点成。 差价足足一点五成！ 别小看这一点五成，林渊之前那些歌，就是靠这一点五的分成赚钱的，前前后后赚了不少钱呢。 “林渊。” 老周笑道：“对于刚成为高级作曲人的你而言，这份合同已经是当下最优了，别的高级作曲人，优秀的作品比你更多，合同却未必比你这份更好。” “嗯。” 赵珏点点头：“等你以后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这个合同还可以再往上提，到时候我和老周还可以帮你出面谈。” “谢谢。” 林渊说话间把合同整体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在签字栏写上了“羡鱼”以及自己的名字。 “对了。” 林渊签完字，忽然有些好奇道：“那些曲爹们，跟公司方面是怎么分成的？” “十成。” 赵珏微笑道。 歌手都不参与？ 没等林渊羡慕，老周便加了一句：“有些曲爹，还可以参与到下载之外的各类分成。” 林渊震惊了。 歌曲赚钱可不止靠下载份额，还包括歌手的通告乃至演唱会等等，这些项目的分成绝对非常夸张，甚至比下载分成还要高！ “加油。” 老周笑道：“等你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以透露点更狠的给你，公司有不少王牌，所以王牌的合同也不见得有多牛，但曲爹，可就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了。” 林渊点头。 而在林渊喜提新合同之际，陈志宇正跟经纪人吃着全鱼宴，忽然陈志宇张大嘴巴，很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 经纪人关心的问。 陈志宇大叫：“刺！这鱼，有刺！” 第一百零四章 喝茶 “恭喜你成为十楼新王牌！” 林渊刚走出办公室，作曲部这帮人就噼里啪啦的开始鼓掌，吴勇几人更是带头祝贺。 “谢谢。” 林渊露出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 其中一名同事揶揄道：“为了表示庆祝，羡鱼要不要请大家喝杯咖啡啊？” “不要咖啡。” 林渊本能的摇头：“请大家喝茶吧。” 众人乐道：“喝茶也行，楼下就有个茶馆，咱们现在下去，还是打电话叫他们送上来？” “不用那么麻烦。” 林渊转身回老周办公室。 赵珏还没离开，正跟老周聊天，见林渊进来，两人好奇道：“林渊还有事吗？” 林渊道：“你的茶叶呢？” 老周愣了愣，笑道：“左边抽屉底下。” 看来这孩子已经放弃咖啡，喜欢上喝茶了。 林渊点点头，翻了翻老周的抽屉，然后拿着一盒茶叶就往外走。 老周吓了一跳，大惊失色道：“诶诶诶，不对不对，你怎么喝这么多？” 林渊道：“请大家喝。” 门外的同事都扒着门看，见林渊竟然直接拿了老周珍藏的上好茶叶，一个个双眼放光，朝着林渊竖起大拇指！ “还是羡鱼狠！” “老周大出血啊！” “这茶叶可精贵呢！” “老周对羡鱼太好了吧。” “你有羡鱼的能力你也可以。” “……” 众人期待无比。 老周坐立不安，很想把林渊拿走的这盒茶叶抢回来。 坐在一旁的赵珏老神在在道：“周主管果然待人大方，小赵佩服。” 老周：“……” 怎么能在小赵面前丢了面子？ 他强作镇定，无力的朝林渊挥挥手。 林渊倒没想太多，直接拿着茶叶，到外面开始泡给同事喝，反正外面有现成的热水。 “给我来点！” 让他意外的是，同事们似乎很喜欢喝茶，比对咖啡的热情高多了，一个个迅速聚拢过来。 还是自己机智。 楼下的茶叶多贵啊！ 老周这就有现成的不是？ 反正自己也不白拿老周的茶叶，大不了回头自己给老周买盒茶叶回来，总归比楼下的茶馆合算。 这样想着。 林渊给自己也泡了一杯，结果茶喝到一半的时候，吴勇忽然凑过来：“你面子可真够大的啊，这茶叶起码得好几万一盒，老周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怎么喝，咱们平时就更喝不到了，你竟然能拿到手，我们也算是托你的福了。” 林渊的手一哆嗦。 吴勇没注意林渊的异样，露出享受的表情：“还别说，几万块钱一盒的茶叶，喝着就是不一样啊！” 林渊回头看了眼老周。 老周正在用力揉太阳穴。 林渊看了看手里的茶，又看了看已经空掉的茶盒，忽然有点怀念楼上六十元一杯的咖啡了。 …… 到底要不要赔给老周？ 林渊直到下班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重大的人生难题，他很难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老周这种人，竟然喝几万块钱一盒的茶叶。 不会过日子啊！ 茶不都一个味儿吗，就跟那些大同小异的咖啡差不多，无非甜涩程度的区别，有这钱买点冰淇淋再配一份布丁果冻他不香吗？ “羡鱼老师。” 就在林渊纠结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然后他看到了两个人站在自己眼前，左边是上次见过面的陶然，右边的人则有些陌生。 “我叫金书宇！” 金书宇连忙打招呼。 林渊愣了一下：“这是？” 陶然严肃道：“上次的事情给羡鱼老师造成了不快，所以我们是来向您道歉的，这些礼物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请您务必要接受！” 陶然拎着几个盒子。 林渊没接：“没事儿。” 金书宇苦笑道：“羡鱼老师不用客气，上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最近一直在好好的反思，我可以向您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那就好。” 无功不受禄啊。 林渊点点头准备走人。 金书宇使劲给陶然使眼色，于是陶然心领神会，硬是把手中的几个盒子递给了林渊：“这里面也不是啥了不得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茶叶而已。” 茶叶？ 林渊神经一跳，忍不住停步，犹豫了一下，凑近陶然，小声问了一句：“多少钱的茶叶啊？” “不贵不贵。” 陶然连连摆手道。 林渊皱眉：“那不行。” 陶然一愣，旋即咳了一声：“三五万块钱一盒，您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可以给您定更好的，不过好茶需要提前预约，您给我点时间……” “非常满意！” 这茶叶刚好赔给老周。 林渊快速接过礼盒，又觉得这样离开不太好，于是认真开口道：“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下次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了。” “好！” 两人大喜过望。 看着林渊离开的背影，金书宇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陶哥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公司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作曲人，当然我说的是羡鱼这个级别的作曲人。” “那肯定的！” 陶然用力的点点头。 金书宇笑了笑：“不过之前大概是我们想太多了，羡鱼毕竟也是人，这些礼物他不也收了嘛，大家都是庸俗的人，喜欢钱的话以后想要打好关系就不难了。” “愚蠢！” 陶然回头道。 金书宇：“啊？” 陶然摇了摇头：“羡鱼老师绝对不是一个为金钱所动的人，《红玫瑰》这首歌我开价两百万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你觉得区区几万块钱的礼物他就会放在心上吗？” “原来如此。” 金书宇道：“那他……” 陶然感慨道：“这就是羡鱼老师高风亮节的地方了，他应该是怕我们心里有顾忌，感到不安，所以才收下了这份礼物，还特意问了我茶叶的价钱，这是在考验我呀，几万块钱刚好是个不上不下的小数字，便宜了显得没有诚意，贵了事情的性质又不一样，所以这是为了安我门的心啊，告诉我们他真的已经原谅我们了。” “明白了！” 金书宇看着林渊的背影，心中竟有些感动起来，是自己把羡鱼老师想的太庸俗了！ —————— ps：盟主天际白的加更奉上，现在污白可不欠更了啊，无债一身轻~ 第一百零五章 当狗有什么不好 “你这是……” 老周见林渊下班后又抱着个茶叶盒折返自己的办公室，不禁有些纳闷。 “茶叶。” 林渊开口道。 老周失笑：“你还去买了茶叶给我吗，没事儿，请大家喝了就喝了，我没那么小气。” “拿着吧。” 林渊把茶叶放抽屉。 老周随意道：“那就当你存我这儿了，以后想喝茶自己进来泡就行，跟我不用客气。” “行。” 林渊放下茶叶才离开，路过一片休息区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孙耀火的声音。 此刻的孙耀火正被公司一群小歌手围着，这群小歌手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孙耀火的崇拜与羡慕，那种眼神和绘画社里的社员看向林渊的眼神差不多。 孙耀火在吹牛逼。 确切说这是孙耀火的一场关于成功学的演讲：“其实成功很简单，努力勤奋四个字就足够了，你们只看到了我的成功，却没有看到我为成功流过的汗水，你见过凌晨一点的太阳吗？” “凌晨一点有太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每天起床都要吊嗓子，每天都在锻炼自己的肺活量，为了唱歌我这么多年不抽烟不喝酒，连我小时候最爱吃的辣椒也是一点都不敢沾！” “孙哥说点不一样的。” “就是，这些话都听腻了。” “咱们谁不是又勤奋，又努力呢。” 孙耀火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悠哉道：“行吧，那就说点不一样的，其实有个成功的秘诀！” “什么秘诀！” 众人的眼神发亮。 孙耀火淡淡一笑：“对于新人来说，成功的秘诀很简单，只要跟对了曲爹，哪怕把你拴在录音棚随便唱两句，你也行！” “那不是狗吗？” 有人下意识开口，紧接着死死闭上了嘴巴，小心的看着孙耀火，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哈哈。” 孙耀火拍了拍此人的肩膀，微微一笑：“这话我听过，当初我靠《生如夏花》出道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说过，这歌录音棚里栓条狗都能唱红！” 众人道：“太过分了！” 孙耀火摇头：“不不不不，所以说你们还是太年轻了，都说我是羡鱼的一条狗，但你们看看我孙耀火的今天，你们告诉我……当狗有什么不好？” 面对大牌，新人就是狗！ 孙耀火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陶然拿着名片，让自己放弃《红玫瑰》的画面，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被人当狗。 众人若有所思。 林渊开口：“学长。” 孙耀火听到这声音顿时一个激灵，在周围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生生换了副面孔，那表情似乎透着三分亲热，三分讨好，又有三分卑微，以及一分不卑不亢的…… 尊严？ “学弟你有什么需要？” “坐你车可以吗？” 林渊主要是不想打车。 孙耀火还没来得及发话，他身边这群人就猛地起身，围在了林渊的身边，比孙耀火的反应还要快上好几倍：“羡鱼老师下班了吧，要坐我的车回去吗？” “我也有车！” “还是我来送吧！” “我的车买了三十万！” 这群家伙，学的这么快的吗？ 这是要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节奏啊。 孙耀火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连忙也走到林渊的身边：“学弟今天还是一样的度数吧，我这就让人先调好空调温度，路上刚好经过一家奶茶店是我前段时间投资开的，什么口味都有，咱们晚饭顺便也在那附近吃吧，那边有家餐馆特别有名，我上周就预约好了！” 众人：“……” 直到林渊和孙耀火离去，这群人才面面相觑间，发出敬佩的赞叹：“果然跟孙耀火前辈比，我们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汪！” 有个人开口。 众人有些疑惑的看向开口者，开口者却是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掌握了真理一般：“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上我也行！” 众人恍然。 于是纷纷效仿。 另一边，林渊已经上车。 孙耀火还真就开了家奶茶店。 主要是上次江葵的反杀让他产生了阴影。 这家奶茶店刚好在林渊下班的路上，口味非常丰富，林渊喝奶茶的时候，孙耀火还提醒店员呢：“以后这位先生来我们店喝奶茶不要收钱。” 奶茶店之后。 孙耀火又带着林渊，在他预约好的餐厅吃了顿饭。 这家餐厅的口味确实不错，林渊吃得很尽兴。 不过这次，林渊自己结了账。 不能每次都让耀火学长破费，林渊也知道礼尚往来的道理。 “怎么能让你结账。” 送林渊回小区的路上，孙耀火不停的嘀咕着。 他点了一堆好吃好喝的，一顿饭可花费不菲，都是为了好好招待林渊，表达自己的感谢，结果没想到最后是林渊把账给结了。 这让他心里总觉得不是事儿。 “下次你请。”林渊开口道。 孙耀火这才作罢。 他甚至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要开个饭店，专做学弟爱吃的菜，这样也方便他展开工作。 不过他现在还没那么多钱，还是以后再考虑这个问题吧。 或许用不了多久？ 是的。 现在的孙耀火，不一样了！ 虽然《红玫瑰》才发布没多久，但他已经初步凝聚了人气，有了点红火的气息。 今天外面就有不少商演找上门来，联系自己的经纪人，虽说不至于踏破了门槛吧，但比起以前，也是天差地别！ 此外。 公司也给孙耀火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各种优质通告，都是以前孙耀火不敢想的。 否则公司那群新人干嘛围着孙耀火转？ 别看那群人是新人，其实一个个都精着呢。 不过公司那群小家伙还真以为靠舔就能成事儿？ 才怪呢。 我孙耀火真正的成功秘诀，是真诚！ ……的舔！ 没有错，真诚的舔，这才是舔狗的终极奥义。 我对学弟的好，是发自内心的，想学弟之所想，急学弟之所急，甚至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那群小家伙还差得远呢。 没有诚意的舔，看上去太浮夸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江葵就足以秒杀他们！ “……” 抵达小区楼下。 林渊忽然道：“学长。” 孙耀火连忙道：“学弟请说。” 林渊认真的看着他道：“你不是狗，你是人。” 孙耀火一愣，旋即心中一暖，重重的点头。 —————— ps：第五更，不是保底，也不是欠更，而是正儿八经的吐血加更，要不给点月票吧，给你们当猫还不行吗，喵~ 第一百零六章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回到家，林渊开始思考一些问题。 凭借《红玫瑰》的大火，他已经成功拿到了新合同，同时这也意味着自己的手上暂时没歌了。 需要定制吗？ 也许暂时不用着急。 系统绘画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这个绘画任务有宝箱作为奖励，如果宝箱里开出歌曲，那不就省了五十万的歌曲定制钱费用嘛。 况且《最初的梦想》还没发布！ 虽然这首歌在发布之初可能要隐去羡鱼的存在感，但《最初的梦想》获得的声望，最终指向还是林渊本人。 对林渊来说，这就足够了。 反正他这人行事，素来不求名—— 他求利。 声望到账就行。 至于夏繁具体什么时候发布《最初的梦想》，林渊并不打算干涉。 这是夏繁的事情。 夏繁想要在比赛的时候唱这首歌，就比赛的时候唱；想要等正式出道的时候再发，那就正式出道的时候发。 对林渊而言都一样，声望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林渊猛地拍了下腿：“糟了！” 他忽然想起来，绘画的声望任务貌似有时间限制。 林渊连忙唤出系统：“我的任务期限还剩多久？” 系统提示：“留给宿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距离任务截止日期仅剩两周。” 林渊一惊。 就剩这么点时间？ 之前又是帮同学弹钢琴，又是带着孙耀火录制《红玫瑰》的，加上双休日的上班，前前后后耽误了一些时间，导致自己做系统任务的时间都有些不足了。 林渊看了眼任务进度，又微微松了口气。 目前的绘画声望值是八百，距离绘画一千声望值的目标，眼下只差两百了。 差的不是很多。 干脆集中精力，先把这个任务做掉吧。 虽然系统任务完不成没有惩罚，但对于林渊来说，错过宝箱就剩最大的惩罚。 想到这。 林渊看了看手机里保存的课程表，明天上午第一节是黄老师的钢琴课，第二节则是体育课…… “可以翘。” 林渊有了决定。 这年头翘课对于大学生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林渊虽然很少翘课，但遇到特殊情况，翘课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至于请假…… 林渊毕竟是为了系统任务，所以他感觉请假不是很好，不如坦坦荡荡的翘课。 这样想着。 第二天林渊直接来到绘画社。 绘画社上午的人不是很多，毕竟美术系不少班级也有课，但总有一些没课的学生会过来。 比如自封林渊头号大弟子的钟余此刻就在绘画社待着。 在林渊的印象中，钟余似乎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绘画社。 是他的课很少吗？ 不，是因为钟余喜欢翘课。 林渊一进门，钟余就凑过来，笑嘻嘻道：“大神你最近来绘画社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后面预约排队等着教学的社员可是累积了不少啊。” “没关系。” 翘课之后的林渊时间非常充足，他扫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人群，开口道：“今天我要教十个。” 众人：“……” 怎么有股莫名的霸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众人兴奋起来！ 就喜欢你这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林渊的课程，预约规模太庞大了，谁都想早点轮到自己，所以听说林渊今天要教十个，自然开心。 …… 今天依旧是学习素描者居多。 除了素描外，林渊这段时间，也教了一些人水粉，而且大家都看得出来，林渊的水粉画功也很强。 但因为林渊没有彻头彻尾的展示过自己的水粉实力，所以大家总有些犹豫。 况且这年头，画的好是一回事儿，教得好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渊的水粉画的好像还不错。 但这能代表他水粉教的也很好吗？ 相比之下，林渊的素描教学水平，已经得到了公认的好评，所以他的这些学生，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冲着素描来的。 林渊也不挑。 师者效果启动。 学什么他都照常教。 就这样，一个，两个，三个…… 或许是师者效果真的很好用，又或者是林渊教的人太多以至于熟能生巧了，总之林渊现在的教学速度非常快，学生越来越多。 “时间不早了。” 林渊教到第四个学生的时候，钟余小声的提醒了一句林渊： “大神今天好像有课？” 林渊在绘画社教了这么久，他的时间规律已经差不多被钟余摸清楚了。 “我今天翘课了。” 林渊解释了一句，然后道：“下一位。” …… 与此同时。 作曲系钢琴教室内。 黄本宇照惯例，扫了眼台下的学生们，粗略的看了一眼有没有人没来上课。 结果他瞄了半天，忽然惊喜的发现，林渊今天竟然不在。 这是翘课了？ 如果是其他学生翘课，黄本宇绝对会很严厉，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是挂科的铁拳！ 但林渊不来，黄本宇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兴奋！ 不来好呀。 早该不来了！ 林渊来干啥呀？ 难道教我弹钢琴？ 就水平来说，黄本宇和林渊是不相上下的，都是属于职业级范畴，再考虑到两人的年龄差距，黄本宇是真的不希望林渊来自己的课堂浪费时间。 哪怕林渊随便找个琴室练习，都比上自己的课效果好。 这时。 课代表主动把班级学生名单送到了黄本宇手上，结果黄本宇看都没看，随手丢了回去。 课代表疑惑：“黄老师？” 黄本宇微笑：“今天不点名。” 课代表愣了一下。 有些老师的点名几率，确实比较随机，但黄本宇在课代表的印象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点名狂魔。 他每节课必点，谁要是缺勤都会被他狠狠的教育。 因此，作曲系的学生们，根本不敢逃黄本宇的钢琴课。 今天倒是稀奇，点名狂魔不点名了？ 黄本宇却悄然冷笑。 今天要是点名了，当着全班的面，我不得记林渊一个缺勤纪录？ 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到时候林渊为了钢琴课不挂科，继续上自己的钢琴课可咋整？ 所以很简单。 我不点名就行。 只要我装睡，你们就永远别想叫醒我！ 第一百零七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团宠吗 绘画声望值：811 又教完一个学生，林渊看到自己的绘画声望值在轻微上涨，这让他很满意。 正常情况下，教几个学生，没这么好的效果。 但今天的教学过程中，林渊遇到的几个学生素描功底都不错，显然之前上过自己的素描课。 对于这类素描基础好的学生，林渊讲解的东西就相对高深了一些，同时还有意识的展示了一番更高级的素描技巧，引起了周围不少的惊叹—— 这大概就是声望值奖励比较高的原因所在。 而就在林渊准备继续教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只见一名女老师竟然出现在绘画社！ 这名老师直接走向钟余，满脸的愤怒：“钟余你又逃课！” “老师……” 钟余缩了缩脑袋，他没想到水粉老师竟然找到了绘画社：“我下次一定不逃课！” “闭嘴！” 钟余的水粉老师冷冷道：“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钟余拍着胸脯：“下次一定！” 水粉老师没好气道：“我找你也不全是为了逃课的事儿，顺便也通知你一声，你的水粉作品获得了这次水粉大赛的二等奖。” 说着，水粉老师把钟余的水粉画拿了出来。 “啊！” 钟余闻言，大喜过望，展开自己的水粉画，满脸的陶醉：“没想到我竟然得奖了。” “哇！” “可以呀！” “钟余你水粉画的这么好？” “我记得你以前的水粉画的很一般啊！” “竟然拿到了大学生水粉大赛的二等奖？” “……” 众人一看到钟余的水粉画，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在座很多人都参加了大学生水粉大赛，但根本没几个人获奖。 而且绘画社彼此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在大家过去的印象里，钟余的水粉水平只能说还不错，但绝对没达到可以拿下水粉大赛二等奖的级别！ 可现在看钟余的作品，几乎是脱胎换骨！ 老师的表情已经逐渐缓和了下来，轻声道：“表现的还不错。” 钟余有些得意，嘿嘿一笑：“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说完，钟余猛然捂住了嘴巴。 完犊子了！ 大神的水粉教学水平要暴露了呀！ 绘画社乃至整个美术系，了解林渊水粉实力的学生并不多。 钟余还打算跟林渊继续深造，把自己的水粉水平再向上提一下，所以和那群见过林渊出黑板报的学生偷偷约定过，不要过早暴露大神的水粉实力。 这样他们就可以闷声发大财。 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说漏嘴了！ 果然和钟余担心的一样，他的话一出口，周围一双双眼睛猛然看向林渊。 钟余的水粉提高这么快，竟然是因为大神？ 这也太恐怖了吧，直接把钟余的水粉实力提升到大赛级别？ 水粉老师却不意外。 前段时间，钟余以及班里几个学生的水粉实力忽然直线上升，她就问了几个人原因。 这群家伙敢瞒着同学，却不敢瞒着老师，直接承认他们的水粉能提升这么快都是跟林渊学的。 “请问林渊同学在吗？” 水粉老师好奇的看了一眼周围。 林渊道：“在。” 水粉老师看到林渊的脸，惊讶道：“你是上次出黑板报的那个学生！” 上次黑板报评选，这名老师也在。 当时林渊的画给这名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她记得林渊的脸。 话说回来，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想让人不记住都难。 “嗯。” 林渊点头。 水粉老师看了看林渊身前的素描画，忽然笑了：“也别光教素描，没事儿也教教水粉嘛。” “好。” 林渊同意，他也觉得水粉课可以大规模展开了，每天都是大量的素描课，有点无聊。 …… 水粉老师离开后，一群人虎视眈眈的看着钟余。 钟余知道瞒不住了，苦笑道：“我的水粉也是跟大神学的。” “难怪你的水粉提高这么快！” “咱们班有几个人最近水粉成绩也提高了，是不是也跟大神有关？” “你瞒的我们好苦啊！” “之前我们还以为大神只擅长教素描！” “我之前还犹豫要不要跟大神学水粉，现在想想真是血亏，那时候犹豫个屁啊！” “……” “和你们想的一样，但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们没发现呢。”面对这群人的质问，钟余已经彻底摊牌了。 “大神教我！” 众人的目光愈发火热起来，一时间都顾不上钟余了，纷纷看向林渊。 “五百一小时。” 林渊冷静的报价。 “我们交！” 众人没有因为价格而退却。 “报名。” 旁边的钟余笑眯眯道。 这群人看到钟余就来气，但还是乖乖跟钟余报了名。 谁让钟余负责报名的事儿。 况且这么多人都想跟大神学水粉，不排队怎么能行呢，林渊在绘画社待了这么久，大家已经对他的规矩已经非常清楚。 没多久，水粉报名人数就达到了五十人。 这个数字已经直逼林渊的素描课报名人数了。 钟余把名单给林渊过目。 林渊点点头道：“继续上课。” 水粉事小，声望事大，他得赶时间做任务，争取这几天把绘画声望值刷到一千。 “继续上课。” 钟余用力的招呼起来。 林渊的学生面，这一波之后变得更广了，钟余虽然遗憾于以后不能尽情享用林渊的水粉课，但他趁别人不知道也学了好一段时间，甚至拿到了水粉大赛的二等奖，也该让大家跟着大神学习学习了。 而在另一边。 作曲部已经迎来了今天的体育课。 体育老师可不像装睡的黄本宇，他是按照惯例点名的。 “王强。” “到。” “李风。” “到。” “周涵。” “到。” “林渊。” “到”、“到”、“到”、“到”、“到”、“到”…… 全班竟然几十个人，竟然有一大半人喊到。 甚至有女生都加入了喊“到”大军，故意压着嗓子，模仿男生的声音。 林渊今天翘课了，作曲系这群同学早就发现了，所以都打定主意，要给林渊打掩护，结果因为事先没商量好，竟然发生了如此乌龙而诡异的一幕。 “……” 体育老师陷入沉思。 他上了这么多年课，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班到底有几个林渊？” 众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团宠吗？ 第一百零八章 任务完成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绘画声望值破千的任务，成功获得一个青铜宝箱，一个白银宝箱。” 五天后。 林渊终于赶在时间截止前完成了系统发布的绘画任务，听着悦耳的提示音，也算是不枉费他付出翘课的代价来绘画社这边连刷五天的声望。 有宝箱了！ 不止一个青铜宝箱。 而且还有一个白银宝箱。 上次白银宝箱可是给林渊开出了钢琴曲的，不知道这一次能够开出什么东西？ 系统：“是否打开？” 林渊：“先放在仓库。” 他决定先留着宝箱，等手气来了再开。 开箱这种事情非常玄学，随随便便开箱，万一开出的东西不好怎么办？ 系统又不让自己退货。 完成任务后。 林渊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他打算继续写《诛仙》的第一卷。 这部小说一共被系统分成了八卷内容，每卷字数都卡在二十万左右。 目前林渊已经完成了十五万字。 以林渊的手速，剩下的字数，三两天就可以完成，而且还是抽空码字的那种。 如果像做任务一样翘课码字的话，只要一天不到，林渊就能搞定第一卷。 而在码字的同时，林渊的脑海中也是不断闪过《诛仙》的剧情。 这部小说的第一卷，以张小凡的视角展开。 作为小说的男主角，张小凡和好友林惊羽一起拜入青云门。 张小凡根骨不行，没有什么天资，他的好友林惊羽却根骨过人，是修炼的好苗子，所以入门之时青云门众长老都强者要收林惊羽为徒，张小凡却无人问津。 标准的废物流待遇。 而在后续剧情中，张小凡却靠着开局的奇遇，以及手中的烧火棍，渐渐变强。 不仅如此。 张小凡还爱上了自己师父的女儿，青梅竹马的田灵儿，可惜田灵儿只把张小凡当成弟弟看待，压根就没有男女之情的意思。 就这样。 随着这样的剧情逐渐深入，整个《诛仙》的世界观，也会在读者的眼前慢慢清晰起来，对此林渊一路写下来是最有感触的。 第一卷的结尾部分。 青云门即将展开七脉会武！ 张小凡也会参加这一次的七脉会武，不过没人对张小凡抱有希望，师父让张小凡参加，也只是存了几分让他出去长长见识的想法。 但林渊知道。 读者不会这么想。 读者是站在纯粹的上帝视角看书，所以他们很清楚，张小凡并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么弱。 张小凡有奇遇。 而且有自己的法宝。 七脉会武，就是张小凡证明自己的最佳舞台，因此林渊相信，任何一个看完《诛仙》第一卷的读者，最为期待的点，应该就是张小凡能够在七脉会武中大放异彩！ 这节奏卡的太对了。 因为张小凡前期是比较憋屈的。 村里遭遇大变，可以说是灭顶之灾，自己修炼的天赋又不行，没有几个人把他的修为放在心上，站在读者视角，肯定盼望着主角扬眉吐气一番。 …… 几天后。 就在林渊打算在第二天一口气写完《诛仙》第一卷的时候，他接到了夏繁的电话： “明天我要比赛了！” “那我和简易陪你去。” 林渊第二天暂时停止了码字。 秦州一年一度的《盛放》即将开始，夏繁作为选手要去走一遍海选。 哪怕内心很清楚夏繁过海选肯定是很轻松的事情，林渊和简易还是陪着夏繁来到了海选的现场。 海选场地是在苏城最大的体育馆。 作为秦州最大的选秀赛事，海选的第一天，体育馆上上下下围的水泄不通，周围更是人声鼎沸，可见人们对于这场选秀的热情！ “我有些紧张。” 夏繁的表情颇为凝重。 简易笑道：“你紧张什么啊，好歹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况且也不看看你身边站的是谁！” 夏繁看向林渊。 林渊只能安慰道：“不管结果如何，你已经和星芒签约了，所以轻松比赛吧，明年肯定可以出道。” 夏繁深吸一口气：“那我去后台了。” 林渊和简易点点头，选手是要在后台曲等候的，如果没有按时上场，比赛资格直接取消。 夏繁离开后不久，海选开始了。 林渊站在台下，颇有兴致的听了起来。 他未来会有很多风格不同的歌，需要不同的人来唱。 如果在这里发现资质不错的工具人，林渊可以在心里记一下，以后说不定会用得到。 不过这毕竟是海选，鱼龙混杂。 林渊连续听了八个人的演唱，都没有遇到很惊艳的声音。 其中甚至有五人才唱了一半就被评委打断了。 夏繁排在第九位，算是比较早上场的选手。 轮到她上场的时候，林渊和简易在台下拼命的挥手，可惜现场人太多了，夏繁并没有注意到。 不过简易的调侃没毛病。 夏繁的确是身经百战主儿。 第一轮海选登场，她唱的是一首老歌，唱完之后评委们交头接耳了一番，纷纷举起了晋级的牌子。 “谢谢评委！” 夏繁鞠了一躬，脚步欢快的下台，第一时间和林渊简易两人分享自己此刻的喜悦。 “这才刚开始。” 简易笑着道：“后面你得加油，实在不行，把《最初的梦想》拿出来，震死这群评委！” 夏繁笑了笑没说话。 她可不打算在比赛中拿出《最初的梦想》，这首歌用在比赛里只为换一个晋级名额实在是有些浪费，她要在自己正式出道的时候唱这首歌。 看天色时候不早了。 简易提议：“我们回去？” 夏繁点点头，看向两人道：“今天就回去吧，接下来我还有不少比赛，不过不用你俩陪我来了。” 她只是第一天比较紧张。 后面不可能一直麻烦两人。 两人笑着同意。 大学说来也有很闲的时候，但大家刚好都有空的几率不高。 夏繁这比赛持续时间蛮久的，林渊和简易有空了可以陪她，没空了也没办法。 回到家。 林渊看了眼手机，发现距离今晚睡觉还有些时间，干脆打开《诛仙》继续写了起来。 他手速一飙，更新根本不是事儿。 接近九点钟的时候。 林渊终于完成了《诛仙》的第一卷。 第一百零九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第二天。 林渊起床洗漱之后，下楼吃了顿早餐，结果准备结账的时候，早餐店的老板却是笑着摆手： “不用给钱。” 林渊问：“为什么？” 老板笑的更加开心了：“我们早餐店换老板了，新老板叫孙耀火，他给我们看过您的照片，说是您的好朋友呢，他还说以后您在咱们早餐店是最珍贵的终生免费超级会员。” “谢谢。” 林渊没有坚持。 他的心中着实有些惊讶。 据说娱乐圈的明星很喜欢投资餐饮，没想到孙耀火学长竟然也好这口。 前段时间搞了一家奶茶店，今天又投资了早餐店。 自己以后要不要也跟着投资一下？ 算了。 先不想这事儿。 眼下第一卷的《诛仙》已经完成，林渊打算尽快发布。 出版方就选银蓝书库吧。 林渊对银蓝书库的印象还不错，《网王》连载期间无论是铺货渠道还是宣传渠道都相当完善，中途还给自己提升了合约分成，他没理由更换合作方。 另外林渊还和银蓝书库旗下的《趣读》合作过一次短篇，体验同样不错—— 他们稿费给的很爽快。 和上次的忐忑不同，这次对《诛仙》，林渊还是颇有几分信心的。 念及此。 林渊前往学校的路上，给编辑杨风发了条消息：“我新书写好了。” “这么快？” 杨风几乎是秒回：“现在能发给我吗？” 杨风能回复这么快，是因为他把楚狂设置成了自己的特别关注。 虽然他负责不少作者的沟通事宜，但楚狂是杨风负责的最大牌作家，所以必须重视起来。 没等楚狂回复。 杨风手指飞速的戳着手机屏幕继续追问：“新书还是写网球吧，这应该是你最了解的运动了，而且有上一本的经验写起来也顺手，我觉得再创佳绩不难。” 杨风给楚狂打气。 在他看来楚狂新书肯定还是继续写他最为擅长的运动竞技题材，把这一小众分类进行到底，这也是银蓝书库青春幻想编辑部上上下下都翘首以盼的事情。 楚狂：“不是。” 杨风：“那写啥？” 不写网球的话，难道楚狂是打算写当下比较流行的篮球或者足球吗，最近行业里有不少人跟风楚狂写运动竞技，瞄准的大多是足球和篮球，楚狂大概是打算教教这群人怎么写篮球或者足球？ 够霸气的！ 不愧是楚狂！ 杨风觉得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但当他看到楚狂给出的答案时，却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楚狂回复的两个字，让他这个编辑都觉得有些陌生： “仙侠。” 楚狂要写仙侠。 问题是仙侠是什么？ 杨风觉得自己要裂开了，作为一个专业的编辑他当然不会不知道仙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觉得头疼：“《仙魔大战》那种的？” “差不多吧。” 林渊之前查过资料，知道《仙魔大战》已经是蓝星最近期的仙侠作品了，在这部作品之后秦州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仙侠小说，距今为止已经八十年左右了。 “能打电话吗？” “我准备上课了。” 楚狂说完就不回复了，不过杨风的邮箱里倒是收到了一本名为《诛仙》的小说，一时间杨风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个楚狂还真是要把小众进行到底啊！ 写什么仙侠小说？ 楚狂是个老古董吗？ 明明还是个大学生啊。 对仙侠抱有情怀的读者大概要追溯到杨风的爷爷辈，《仙魔大战》是那代人津津乐道的作品，在当下有人要写仙侠，杨风简直难以想象。 …… 杨风是哭丧着脸来到公司的。 同事们见杨风这幅模样都觉得很奇怪：“又有作者开天窗了？” “比那还恐怖。” 杨风道：“楚狂开新书了。” 众人一愣，旋即纷纷笑了起来。 “这是好事儿啊。” “楚狂开新书，你哭丧着脸干嘛？” “就是啊，楚狂还愿意写长篇你就偷着乐吧！” “我之前还担心楚狂会不会跟其他出版社合作呢，现在看来他对我们银蓝书库还是比较满意的。” “新书还写网球吗？” “我感觉会写篮球或者足球。” “……” 同事们颇有兴趣的讨论起来。 杨风看着众人道：“楚狂新书写仙侠。” 编辑部瞬间安静下来。 好半天，才有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是我了解的那种仙侠吗？” 杨风勉强一笑：“《仙魔大战》了解一下？” 还真是？ 仙侠小说？ 什么年代了？ 众人一脸真是懵逼，场面再度安静下来。 没有再理会众人。 杨风已经在桌前坐定。 无论如何，他都得审稿，看看楚狂这部仙侠小说到底写了啥。 说实话。 杨风几乎是硬着头皮打开这本《诛仙》的，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这本书的序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是《诛仙》序章的第一句话。 如果杨风看的书少，大概会觉得这句话不得了。 前世甚至有人以为这句话是《诛仙》的原创。 然而杨风看过《道德经》，知道这句话是出自该作。 老子可是春秋时期最著名的人物之一。 所以对于这句话，学术界有两个猜想。 第一个猜想是：老子想表达天地公平的观点。 第二个猜想是：老天并不仁慈，只把万物当作没有生命的贡品。 无论哪个猜想符合老子的思路，楚狂能想到把这句话引用为小说开头，倒是颇有几分先声夺人的味道。 看来楚狂也不是心血来潮要写仙侠，而是提前做过一番功课的。 但你为什么就想不开，非要写仙侠呢？ 杨风摇摇头，继续看。 编辑看书是很快的，杨风也一样。 序章，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杨风囫囵吞枣，看的非常快。 但看到第三章的时候，杨风忽然停了下来。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当画面继续，仿佛重启一般，也不知怎么的，杨风竟然打开《诛仙》的序章，重新看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阅读速度可谓是奇慢无比，简直是一字一字的看。 这是杨风编辑生涯以来，第一次以如此龟速来阅读一本书—— 仿佛，生怕漏掉一个字一般。 ———————— ps：今天收工了，三更保底，这是第四更，属于加更，所以还算有底气，求张月票啦。 第一百一十章 我不许你们这么说楚狂老师 银蓝书库的下班时间是中午十一点钟，下午上班时间则是一点钟，中间有两个小时空隙，足够大家吃饭或者休息，不过鲜少有人回家，大家基本会在公司午休。 十一点十五分。 青春幻想部门的编辑们在公司食堂吃完饭，三五成群的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杨风正一动不动的坐在电脑前，仿佛人已经傻了一般。 众人摇了摇头。 大家都在同情杨风。 杨风真的是太难了啊，手底下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畅销作者楚狂，结果《网王》连载还不到半年时间就火速完结了，转而把希望放在楚狂的新书上，偏偏楚狂的新书又选了莫名其妙的题材。 别说杨风了。 这种情况换了编辑部任何一个编辑都有点遭不住，恐怕杨风现在正在满脑子思考如何劝说楚狂换一个题材吧，于是众人轮流拍了拍杨风的肩膀： “先下去吃饭吧。” “这事儿还有转圜。” “你回头可以好好跟楚狂聊聊，让他明白咱们圈子里的形式，劝他继续写运动竞技，以他的实力继续写运动竞技，就算达不到《网王》的高度，相信也差的不会很远。” “仙侠肯定不能写。” “题材实在是太古老了。” 肩膀被同事们几连拍，杨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整个人似乎都活了过来一般，他忽然满面红光的从座位前站了起来，姿态饱满又昂扬的大声喝道： “你们懂个屁！”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纷纷怀疑杨风是不是被打击的精神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反常，所以大家没有责怪杨风的爆粗，反而愈发的同情他了： “兄弟要节哀啊。” “这不是你的问题。” “都是他楚狂的问题。” “突然完结《网王》这件事就看得出来，楚狂是一个非常任性的作家，而这种任性的作家写书就是充满了不确定性，你也别太伤心了。” “……” 大家本以为这样一番安慰下来，杨风的心情会好受一些，然而让众人惊愕的是，杨风竟然有些生气的瞪着众人道：“我不许你们这么说楚狂老师！” 众人：“……” 杨风手舞足蹈，就像干涸的鱼重新回归了湖水的怀抱，充斥着生命的激情：“你们这群人根本不懂什么叫仙侠，楚狂老师的大才是你们无法理解和想象的！” 杨风真的很激动！ 提起仙侠，人们最近的记忆也要追溯到八十年前的《仙魔大战》，所以许多编辑在听到楚狂要写仙侠小说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题材早就过时了。 本来杨风也这么想。 直到十分钟前，杨风彻底看完了《诛仙》第一卷的内容，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错的有多离谱，楚狂的想象力超越了所有编辑的预期—— 原来仙侠还能这么写！ 宏大而新奇的世界观下，青云门大竹峰的画面徐徐展开，宛如一幅仙气缭绕的国画，张小凡和他那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青梅竹马的师姐田灵儿真是少女天性古灵精怪，还有奇怪又善良的师兄们以及神秘的师父，几乎每个角色仿佛跃然纸上。 噬血珠！ 三眼灵猴！ 佛道魔之争！ 青云七脉会武！ 每一个剧情的展开都让杨风心潮澎湃，每一个设定的出现都让杨风赞叹不已，尤其是看到张小凡的前期憋屈，看到青云门六脉会武召开在即，故事的节奏点总能卡在最动人心弦的位置。 杨风彻底服了。 他没有再理会安慰自己的同事们，也没有过多解释这部小说有多精妙，而是直接把《诛仙》的文档发到了众人的邮箱，相信大家看完就能理解自己的心情。 做完这些事儿。 杨风下楼吃饭了。 杨风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啊，同事们原地呆了一阵，才各自回归自己的座位，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杨风发来的《诛仙》正静静躺在各自的邮箱里。 “楚狂的新书？” “杨风发我们了？” “看看楚狂写了什么。” 众人愣了一下，彼此交流了几句，然后各自好奇的点开了这本书，毕竟是楚狂的新书，哪怕是让人一脸懵逼的仙侠类型，大家也总归是有那么几分兴趣的，况且杨风还特意把文档发到大家的邮箱，肯定是希望大家也能帮忙看看吧。 众人开始看书。 地球的爱因斯坦曾经说过一个关于相对论的趣味解读，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是和一个漂亮妹子约会的时候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这里是蓝星。 幻想部的编辑们不认识爱因斯坦，但对他们来说，优秀的小说就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如果让他们选择的话，他们甚至愿意选择小说而非妹子，这和一些宅男为了游戏而无视女神是一样的道理。 继续引用相对论： 看一本无聊的小说，编辑们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看一本优秀的小说，编辑们又会觉得时间过得非常非常快，仿佛中午这两个小时的空隙，一转眼就过去了。 大家甚至忘了午休。 午休是编辑部的每日惯例，如果不休息一会儿很容易影响到下午的上班状态，不过今天幻想编辑部没有这个说法，因为直到下午开始上班，大家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诛仙》的第一卷。 上班？ 不重要。 所有人都彻底被《诛仙》吸引了心神，认认真真的阅读着，编辑部内前所未有的安静，连杨风回来开始上班的脚步声大家都没有听到。 杨风笑了笑。 他非常理解这些同事们，因为他今天上午也是这么过来的，《诛仙》一定要出版，现在就算楚狂改变主意说他想写运动竞技杨风也是不会乐意的，楚狂就写仙侠就好了嘛！ 写什么运动竞技？ 此时有几个公司领导路过，看到幻想部的编辑们都在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满意的点了点头：“幻想部的工作热情很高嘛，下午刚上班就进入状态了。” “不错。” “就得这样。” “比其他部门强。” 正常情况下这些编辑们进入工作状态是需要时间的，因为大家会因为刚刚结束午休而略有些失神，得缓好一阵子才能拜托睡意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领导们满意的离开。 这些领导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一名编辑忽然用懊恼又愤怒的语气对着电脑大喊一声： “卧槽，这就没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翻页翻页翻页翻页…… 这名编辑看书是整个编辑部最快的一个，此时已经看到《诛仙》第一卷写青云门七脉会武即将开始的重要章节，结果他鼠标都要点烂了，还是没有出现下一章，所以他急了。 第一卷就到这？ 楚狂是个断章狗啊！ 不过这名编辑看完，不代表其他编辑也看完了，大家正看得津津有味呢，忽然听到这名编辑的聒噪顿时不满的抬头，一双双眼睛充满了威胁： “你闭嘴！” “我只是……” “敢剧透杀了你！” 这名编辑不敢惹了众怒，只能乖乖的闭上嘴巴。 不过他的话还是提醒了其他正在看书的编辑们。 大家现在一边看书，一边在内心祈祷： 进度条撑住！ 众所周知进度条是永远撑不住的。 编辑们看书本来就比普通读者快。 哪怕大家尽量看的仔细些，进度条也终究会上演传说中的大消失术。 所以当大家都看完《诛仙》这可怜的第一卷，编辑部终于炸开了锅，一个个编辑简直是张口就来： “卧槽，没了？” “卧槽，没了？” “卧槽，没了？” 仿佛这不是一群编辑，而是一台台复读机。 或许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最先看完的编辑终于敢说话了：“看书太快，是我们编辑的职业病啊。” 众人很有同感。 大家最难受的，其实不是自己看书快，而是《诛仙》第一卷的断章，实在是让人太难受了： “楚狂怎么这么短！” “竟然卡在这种位置！” “我想看张小凡装一波啊！” “不上不下的也太折磨人了吧！” “正到了精彩的时候咋就忽然没了！” “……” 楚狂其实一点也不短。 二十万字的更新可不少。 小说大多是一卷一卷的出版，有些小说才写了十万字出头就敢作为一卷出版了，二十万字一卷的出版内容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业界良心。 归根结底，大家的郁闷，还是出于对断章的抱怨。 青云门七脉会武明显是一个大高潮，谁愿意在高潮前停下来？ “怎么样？” 杨风微笑着开口，一副淡然的模样。 其实杨风之前比谁都激动，但现在看着众人的反应，他忽然就有了种莫名的优越感。 “牛！” “屌！” “炸！” 众人形容类的词汇量很匮乏，一句卧槽走天下，简直对不起编辑这个职业。 两分钟后。 众人的理智逐渐回归：“这本书简直是重新定义了仙侠两个字，楚狂这是开宗立派的节奏！” “原来仙侠文可以这么写。” “我读《诛仙》甚至嗅到了一股武侠的味道，但意境方面又明显高于武侠，楚狂这本书可能又要引领市场潮流了。” 武侠曾经风靡一时。 幻想部这群老男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有过仗剑江湖的武侠梦，所以很多人都有这方面的情怀。 可惜武侠时代已经过去了。 就跟地球的天朝一样。 武侠分类曾经是图书市场的支柱性题材。 该题材的火爆程度，甚至比现在最流行的异界冒险还夸张。 可到了今时今日，已经没人看得进去武侠小说了，那种程度的刺激，远远无法满足现在的读者！ 这是时代发展的趋势。 大势不可挡，就算金老穿越过来，也无法改变这个必然结局。 但今天看了《诛仙》，大家却从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武侠情怀，可这部小说又不是武侠，而是意境更上一层楼的仙侠。 “难怪他不愿意继续写运动竞技。” “原来仙侠才是属于男人的浪漫啊！” “楚狂真的太懂了，这本书把我脸打肿了。” “谁能想到，楚狂的仙侠，竟然是这样一番光景呢。” “同样是仙侠题材，但内容与结构和《仙魔大战》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全新的仙侠创作思路。” “……” 当年的《仙魔大战》，只是套用了各种神话传说的模板，写了一个正道与魔道争锋的故事。 其实就是变相的武侠故事。 作者拔高了一下武侠的实力层面而已。 而楚狂的《诛仙》，却是写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修仙世界！ 大家看这本书的时候，甚至有种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感觉。 明明玄之又玄，整个世界观又完全可以自圆其说，大家修炼的追求是道，精妙无比。 这个世界讲究因缘际会，讲究因果循环，讲究法宝神奇。 尤其是书里偶尔提及的“诛仙剑阵”，更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大期待点！ 虽然楚狂没有更深入的描写诛仙剑阵有多恐怖，但光“诛仙”二字，就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向往之，只觉得波澜壮阔，恢弘大气！ 再回想。 开局的那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也不简单，老子这句话简直是为这个故事量身打造一般，越想越觉得燃。 就在这时。 主编老熊进门了，见编辑们交头接耳，他大嗓门一生爆吼：“一个个不工作，在这聊什么！” 熊出没！ 众编辑大惊，连忙闭嘴，装作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老熊作为幻想部主编还是很有威严的。 上次尤荣的《趣读》擅自跟楚狂约稿，老熊直接大闹杂志部，这事儿让很多人记忆尤深。 “是这样。” 此时只有杨风敢说话：“楚狂的新书发我了，我觉得公司可以早点宣传，咱们下个月直接出版。” “楚狂的新书？” 老熊的面色一缓：“这次还写网球吗，或者是其他运动项目？” 杨风道：“这次写的是仙侠。” 老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你在逗我？” 杨风并不意外老熊的反应，连忙道：“您先看看再说，我已经把稿子发到您邮箱了。” “嗯……” 老熊满脸迷惑的走向主编办公室，关门前忍不住又回头问了杨风一句：“你真没逗我？” “您先看。” 杨风微笑着道。 众人不吱声，表情却有些古怪，盯着老熊，内心暗戳戳期待，主编看完《诛仙》会是什么反应？ 答案揭晓了。 晚上即将下班的时候，老熊忽然冲出了办公室，迈着两百斤的步伐六亲不认，踩的地板轰隆作响！ 碰！ 没有一句话，眨眼的功夫，老熊小山似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只剩被暴力推开的大门吱呀作响。 “我第一次看老熊跑这么快。” 编辑们啧啧称奇，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这才是真正的熊出没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诚意无价 银蓝书库。 某个办公室。 总编吕北正打算去会议室开会，忽然见老熊如同一辆重型坦克，吭哧吭哧喘着粗气跑过来。 “怎么了？” 吕北连忙避让开。 老熊扶着门大口喘气，好一阵才能说话：“我刚刚给您发了楚狂的新书，您务必要看一下！” “楚狂新书？” 吕北心中一动，点了点头，见老熊又开始大喘气，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前往了会议室。 这是一场内部会议。 某位领导正在指着某个文案高谈阔论，吕北却忽然想起老熊刚刚说的话，干脆拿出手机，偷偷的点开了他刚刚发来的楚狂新书。 吕北很喜欢楚狂。 上次楚狂写的短篇小说《麦琪的礼物》把吕北感动的一塌糊涂，他甚至不惜在过年时放下工作，回去陪家人过春节，从那之后吕北就一直关注着楚狂的作品动态。 “诛仙？” 这次的小说名起的还挺霸气，吕北这样想着，开始悄咪咪的看了起来，反正这种高层会议，总是又臭又长，没有个把小时根本不可能结束。 注意别被发现就行。 吕北不是第一次在会议室开小差了，从来没有翻车过，因为他不会一直低头看小说，偶尔也会假装认真听取会议报告的样子，时不时的点头，甚至一本正经的敲几下笔记本的键盘，仿佛在做会议记录—— 实际上敲的都是乱码。 程序员都不敢认的那种。 但这一次吕北大意了，他没想到《诛仙》竟然这么有魔力，他才看了十分钟就彻底入神了，连假装做会议记录的乱码都忘了敲，连旁边有人喊自己都没听到： “总编？” “总编？” 最后那个高谈阔论的领导急了，狠狠拍了下桌子，声音非常愤怒：“吕北！” “啊？” 吕北这才回过神，不禁讪讪一笑，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机，在座的高层大多都跟他平级，如果不是气坏了，对方也不至于直呼自己的名字。 会议继续。 吕北却难受。 他很想继续看，因为他满脑子都是《诛仙》的剧情，甚至控制不住的去期待接下来的发展，这个会议到底聊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想赶紧结束会议，自己好回去继续看书。 “散会！” 终于，会议结束。 吕北赶紧走出会议室，拿出手机打算给老熊打个电话，却发现老熊正站在门口等自己，语气颇为急切的样子：“咱们是不是要给楚狂的合同提一提？” “之前多少？” “百分之七了。” “提到百分之十。” 吕北毫不犹豫的开口，这是很多老牌畅销作家的价格，按理说楚狂的名气暂时还差点意思，但吕北很确定楚狂这部新书的热度绝对不会低于之前的《网王》，尽管他现在才看了没多少内容。 “明白了。” 老熊一点不意外。 他看完《诛仙》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部小说要火了。 老熊从来没想过仙侠小说可以这么写！ 他被震惊了！ 这也是他之前疯了一般冲出会议室的原因！ 他要亲自出面，跟宣传部以及出版部等多个部门打招呼，更要引起总编的重视，让总编明白这部小说究竟有多好。 “对了。” 就在老熊即将离开的时候，吕北忽然有点生气道：“我上次让你搞一份楚狂的签名，你怎么没弄？” 老熊一滞。 他完全忘了这茬，他相信总编也忘了这茬，但《诛仙》的出现，让对方又想起来了。 …… 林渊自然不知道《诛仙》在编辑部引发的反响，不过他晚上放学的时候，接到了杨风的电话。 “楚狂老师！” 杨风明显的察觉到，自己和楚狂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卑微了：“您的新书写的简直太棒了，公司这边考虑下个月出版《诛仙》第一卷，不知道您意见如何？” 以前不是这样的。 如果是以前，杨风大概会这样说：“楚狂，恭喜你，你的小说通过了我们编辑部的审核，我们公司将会在下个月安排这部小说的出版。” 意思是一样的。 就是态度不太一样。 林渊自然听不出对方在态度上的微妙变化。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可以出版，合同什么时候签？” “是这样！” 杨风笑道：“公司这边决定把您的小说版税提升到百分之十，这在业内是一个很高的价格，请问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很好！” 林渊下意识提高了音调。 杨风有些意外，楚狂不是不爱钱吗，怎么听到版税可以涨价，也一副欢欣鼓舞的样子？ 是了。 钱代表的意义很多。 大概楚狂老师在乎的压根不是这点版税的提升，而是公司方面对他写作实力的认可，以及公司透过金钱所表达出的诚意！ 版税有价。 诚意无价。 而且他这次写的可是仙侠这种题材，创作时肯定也背负了一定的心理压力，自然就更需要各种形式的认可了。 想到这。 杨风笑道：“您能满意就好，另外必须要通知您一声，公司很快就会开启《诛仙》的预售宣传！” “嗯。” “那就这样？” “那就这样吧。” 林渊挂断了电话，心情很不错。 银蓝书库总是能够主动提价，这让林渊很满意。 看来选择继续和银蓝书库合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以后价位应该还会提吧？ 回头得问一问姐姐怎么说。 姐姐林萱是出版界的行家，应该比较懂。 说起来林渊也考虑过拿《诛仙》去姐姐的出版社， 不过林渊调查了一番之后，发现姐姐的出版社规模不够大，赚钱方面，肯定不如银蓝书库，所以林渊放弃了。 比起给姐姐冲业绩，当然是赚钱比较重要啊。 至于姐姐那边，大不了自己这边赚钱分她一些就是了。 她努力的挣业绩其实也是为了更高的工资，这样的道理林渊还是明白的。 姐姐肯定也更喜欢钱。 这世界上还有人不喜欢钱吗？ 而就在林渊和杨风通完电话的当晚。 银蓝书库的官网上，终于挂出了作家楚狂要在七月发布新书的消息，也算是新书宣传的一种预热模式。 这个消息一出。 楚狂的书迷激动了！ ———————— ps：吃完晚餐继续写加更，可能比较慢，莫急。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重新定义仙侠 虽然之前的《网王》只连载了几个月，甚至半年都不到就完结了，但楚狂在这部小说的连载期间也算是积累了一些粉丝，这些粉丝也是一直关注着银蓝书库，等待着楚狂的新书消息，所以看到楚狂要发新书这群人还是相当兴奋和期待的。 “比我想象的还快。” 距离《网王》完结到现在，时间过去并不久，其他作者写完书，大多会休息几个月，可楚狂似乎并不打算休息，马不停蹄的赶出了新书。 “就喜欢楚狂的不准时！” “因为《网文》喜欢上了竞技小说，楚狂的作品完结之后我又找了很多类似的小说看，市场上跟风他的人还蛮多的，但比起楚狂，我看其他人的竞技小说总感觉差点意思。” “毕竟楚狂是祖师爷！” “楚狂的新书还是竞技吧。” “应该问楚狂新书还是搞基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觉好好的青学网球部都被你们玩坏了，天天说人家搞基，明明人家是一部正儿八经的网球竞技小说（认真脸）。” “……” 因为《网王》是一部男性向小说，小说里完美的塑造了青学网球部的各个人物，再加上这部小说里有一些有趣的日常，一群男人们天天汗流浃背的相处，所以很多读者戏称这部小说是披着竞技外衣的腐文。 因为这个属性。 明明是男性向小说的《网王》，竟然还吸引到了不少女粉丝，当然这些女粉丝并不在乎小说里的比赛什么的，她们只关注角色们的日常互动，各种腐式脑补，也能看的不亦乐乎。 也就这个世界重视版权。 如果没有版权的纠纷，只怕《网王》的同人早就漫天飞舞了，永远不要小看腐女的创作能力，真让她们放开了写，养活几个男生大概不会点进去的站都不成问题。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 几乎粉丝都以为楚狂会继续写运动竞技题材，毕竟这个题材的市场就是由楚狂本人开创，他总不会自己开拓了一片大大的市场之后，就放弃了自己《网王》奋斗出来的成果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逻辑。 而且作家对于粉丝的稳固性还是很在意的，楚狂这个笔名在幻想小说的领域，和运动竞技小说是牢牢挂钩的，他真要换个题材的话，粉丝可就不一定买账了。 不仅仅粉丝这么认为。 出版界的其他公司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现在运动竞技已经不算是冷门分类了，比起王道流派虽然还是小众了些，但这个小众市场养活几本畅销书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继续写这个题材。 楚狂再不济也能混个不错的销量吧，况且以楚狂写运动竞技的能力难道只是混个不错的销量么，业内的出版公司可不会这么小看楚狂，大家都是尽量的高看他一眼。 说不定又是一部《网王》！ 大家甚至有点慌，尤其是一些跟银蓝书库竞争比较激烈的出版方，因为楚狂这新书开启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哪有老书完结还不带休息就直接开新书的啊？ 你是触手怪吗？ 真要再来一部足够畅销的作品，那《网王》的完结对银蓝书库来说，不但不是坏事儿，反而是一件好事儿，因为这意味着银蓝书库又多出了一部优质作品！ …… 楚狂的确是一个触手怪，这一点业内没有猜错，但所有人都猜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楚狂的新书并没有继续写运动竞技题材，而是两个让大家乍看有些陌生的题材： 仙侠文！ 银蓝书库没有卖关子，他们当晚公布楚狂要发新书的消息，第二天的网站横幅，就公布了楚狂新书的题材，而且还在各个渠道铺开了声势浩大的宣传，以至于楚狂的粉丝们都愣了好几秒。 “什么鬼？” “仙侠小说？” “不是竞技文？” “为什么不继续写运动竞技，明明楚狂写这种类型超有天赋的啊，哪怕不写网球，改成篮球或者足球之类的运动我也完全可以接受啊！” “跨越太大了吧？” “这是直接从热血的运动竞技场跳跃到《仙魔大战》了，问题是我真不爱看仙侠啊，这么古老的题材早就被淘汰了，楚狂到底是怎么想的？” “……” 仙侠确实没人写，不过《仙魔大战》的影响力还是不小的，这部小说甚至拍成了电视剧，是很多人的童年回忆，大家对仙侠的概念，基本都是来自这部很多年前的作品。 粉丝都懵了。 业内其实也有点懵，他们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银蓝书库的横幅宣传，上面确实说楚狂新书写的是仙侠题材，口号还喊的非常嚣张，直接就两句话： “七月一号《诛仙》发售！” “看楚狂如何重新定义仙侠！” 业内不少人的心里都有点打鼓，要说多不看好也不至于，银蓝书库又不傻，如果楚狂写的真的那么垃圾的话，他们公司怎么会大费周章的给楚狂新书宣传，直接把稿子毙掉就好了。 可要说楚狂写的有多好？ 仙侠小说能写的有多好啊？ 至于所谓的重新定义仙侠，门清的人都知道这种话看看就好，哪有广告标语不吹两句的，那些烂片上映前还说自己这部电影即将划时代呢。 “我明白了。” 某个业内人士猜测：“大概这部叫《诛仙》的小说写得还可以吧，你们知道的，总有一些小说是处于中间层次，直接毙掉有点可惜，发布又不容易大卖，加上这部小说的作者是楚狂，银蓝书库肯定不想得罪楚狂，毕竟楚狂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干脆给了楚狂一个机会？” 畅销作者有话语权。 非畅销作者的稿子，编辑毙掉也就毙掉了，但畅销作者的稿子就算写的不是特别好，编辑也不会轻易将之毙掉，尤其是在畅销作者本人坚持要发布的情况下，出版社为了不得罪对方，多半也会给个机会。 万一火了呢？ 编辑的目光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确实有些在一号出版社被毙掉的稿子，拿到二号出版社发布结果却大卖的例子，况且当初《网王》的题材不也被业内不看好吗？ 楚狂似乎就好这口。 他非要写有挑战性的。 业内大多数人都接受了这种说法，不过鼎盛出版社的总编却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因为银蓝书库给的宣传太隆重了，如果是为了敷衍楚狂的话大可不必做到这种程度。 “难道里面藏着炸弹？” 不怪鼎盛出版社的总编多疑，主要是《网王》打过一次他的脸，他这种级别的人被打过一次脸就会长记性，不像有些人明明被打过一次脸还是以旧眼光去看待一些事物，他相信不止一人在担心。 “不对！” “有问题！” “吕北不傻！” “他藏着炸弹！” 鼎盛主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整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可无论他怎么想，也想象不到仙侠题材如何成为图书市场的炸弹，所以他的眼皮一直在跳。 这感觉让他很不安。 这次楚狂到底写了什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百强 鼎盛的总编觉得很折磨，而这种折磨将会伴随他度过整个六月，他无比期待这是虚惊一场，因为如果他的担忧变成现实，那将会形成更大的折磨—— 林渊的生活倒是一切照旧。 他甚至开始在写《诛仙》第二卷，开天窗不是一个好习惯，这会影响到林渊的收入，至少在赚钱这件事情上，林渊还是表现非常勤奋的。 不过钱也不能一直赚。 比如最近部落文学给他打电话，想跟他再邀一部短篇小说的稿子，就被林渊拒绝了，因为林渊手上只剩两部短篇了，他得省着点用，反正这部小说的价格不会砸手里。 他的拒绝理由是： 最近没有短篇的灵感。 银蓝的杂志部也找过他，他用一样的理由拒绝了，唯一让他纠结的就是两边出价相差不大，等以后发布不知道要选择哪个平台才能利益最大化。 两边都信了林渊的鬼话。 因为在正常人看来，作家要是天天都有灵感才显得奇怪，更何况楚狂每次发布的短篇小说都是那么的经典，而经典也意味着创作过程的艰难，哪有人随便就能写出一篇经典的？ 经典小说又不是大白菜。 这也是林渊拒绝两家短篇邀稿的另一个原因，天才是要有一个限度的，他如果直接跟系统定制几十首经典歌曲拿出去发布，外界大概就不是惊讶而是惊吓了。 因此林渊不着急。 他的确很缺声望值。 但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啊。 夏繁倒是依旧忙着她的比赛，《盛放》的六月赛程还是比较紧密的，为此她已经连续请了好几天假，不过声乐系那边也没怎么为难，学校不支持学生这么早进娱乐圈，却也没有到横加阻拦的地步。 六月中旬这天。 林渊和简易又一次陪夏繁来到了《盛放》的现场，这是两人继海选之后第二次陪夏繁比赛，主要是因为今天的比赛比较重要，决定着夏繁能不能闯进全国百强。 夏繁有点心理阴影。 她之前两次参赛全部倒在了百强之外，而且每次都是惜败的那种，林渊和简易给她打气，也是希望她今天能够突破一下自己，毕竟进了百强才有在秦州观众面前露脸的机会。 和海选一样。 现场人声鼎沸。 百强名额的争夺在各大城市同时展开，说是一百个人，但苏城这边只有五个人可以最终入选，毕竟是要每个城市都凑出一定的人选，所以夏繁面临的竞争压力还是很大的。 “我去尿……后台了。” 林渊和简易刚陪着夏繁来到现场，她就急急忙忙的走了，上次林渊和简易没反应过来，这次两人却是心照不宣，夏繁肯定上厕所去了！ 夏繁就是这个特点。 她每次紧张都想上厕所，如果特别紧张的话，一般是大号，一般紧张的话，小号就能解决，小紧张的话可能在厕所蹲一会儿就行，倒不是夏繁和两人说过这事儿，女孩子还是比较难为情的，两人纯粹是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而且没敢在夏繁面前提。 万一被谋杀怎么办。 这次应该是上小号吧？ 说明也就是中等紧张而已。 适度的紧张对比赛还是很有好处的，虽然夏繁出场比较晚，但当她上台的时候，林渊和简易都能看出来好友的状态还可以，起码没有夹住腿一副想上厕所的架势。 “盼我冷艳还盼我……” 夏繁冲击百强赛选择的歌曲是《易燃易爆炸》，这是林渊亲自为夏繁选择的歌曲，整体还是很适合夏繁声线的，她本身就有种男性的豪爽性格，上次篮球赛她冲上去打架的速度比林渊还要快上几分，不然也不会和两个男生关系这么好。 这首歌她唱的很自在。 唱完歌曲全场都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四个评委在经过简单的讨论之后，也是给到了夏繁秦州百强的晋级名额，一时间掌声更加热烈了。 “她快要成明星了。” 简易忽然有些感慨的意思。 作为表演系的学生，简易的梦想也扎根在这个娱乐圈，所以看到夏繁越来越好，他也有些蠢蠢欲动的感觉，不过相比起唱歌，表演成名的周期更长。 林渊点点头。 夏繁成为秦州百强选手之一，估计苏城这边的媒体还会报道几句，因为下次夏繁大概就要出现在电视上了，也算是替苏城争光。 “林渊。” 简易忽然看向林渊，表情有些严肃的样子：“夏繁能走多远最终还是要靠她自己，她不可能一辈子都依赖你，你必要的时候帮帮她就可以了。” “我尽量。” 林渊开口回答道。 简易想要再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私心里肯定希望林渊能一直帮着夏繁，但他又不希望林渊因此而耽误自己的事业，只能有些支支吾吾：“其实我……” “我知道。” “知道啥了？” “反正我知道。” 林渊露出自然的笑容。 简易翻了个白眼：“其实我感觉你和夏繁的性格都不是很适合娱乐圈，你能如鱼得水，大概是因为你身处幕后的缘故，夏繁以后可能要走向台前，这是我唯一担心的。” “知道你担心。” “你就不担心吗？” 林渊没说话，此时夏繁已经下台了，几个记者迅速围上去采访，林渊和简易则是等记者采访完之后才跟夏繁一起庆祝，简易笑着道：“晋级百强的感觉怎么样？” “我去个卫生间。” 夏繁一溜烟又跑没影了。 林渊和简易只能面面相觑。 接下来一段时间，夏繁没有了比赛，不过她每天练习的愈加努力了，因为后面还有一百进八十，八十进五十之类的比赛，赛程虽然没那么紧密了，但竞争程度却越来越紧张。 同样紧张的还有作曲系。 因为随着六月所剩的时间越来越少，留给大家准备学年考核的作品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次学年考核的重要性远超以往，因此所有人都拿出了浑身解数，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林渊决定跟大家一起交。 反正《最初的梦想》已经录制完成，他不需要再去额外的打磨作品了，按照老师的说法，只要在月底截止前把作品上交就行，七月份学校会安排专业人士统一审核。 倒是银蓝书库那边有动作。 杨风给林渊发了条消息，说是《诛仙》的初期印刷是一百万册，这个数字直接比林渊的第一部作品的初印翻了十倍，也让林渊对这部小说的销量产生了期待！ 第一百一十五章 疯了 “你写的啥？” “让我听听看。” “你咋不给我听。” “我就不献丑了嘛。” 对于作曲系这次的学年考核作品，似乎大家都藏的很严实，彼此小心翼翼的防范着，一副我这歌可了不得的架势，很少有人提前公开自己的歌，不过时间拖到月底，大家还是上交了自己的作品。 林渊也交了歌。 作曲系很多学生的心态都可以理解，选择这个专业的大家都有一个曲爹的梦，而林渊大概是最了解这些同学作品的人，因为他参与了班级百分之七十同学的编曲制作。 平心而论。 林渊觉得有几位同学的作品还是相当不错的，秦州的音乐环境很容易造就出厉害的作曲人，说不得以后班里就能出一两个行业大佬。 话说回来。 林渊对《最初的梦想》还是很有信心的，作为天朝影响力极高的励志歌曲之一，这首歌的优秀已经得到过无数次的证明，不过有些人可能不太清楚，这首歌并非天朝本土作品，而是弯弯歌手范伪琪翻唱自霓虹顶级歌姬中岛美雪的热门单曲。 歌名《骑在银龙的背上》 难怪天朝会有中岛美雪养活了大半个华语乐坛的说法，很多大家年少时喜欢的港台歌曲，都是在长大后才明白，原来是这些歌是翻唱自霓虹的作品。 同样是这个月底。 银蓝书库的出版部门正在逐一统计各大书商对于新书《诛仙》预定量，随着下属的汇报，出版部女主管施云此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华新书店八万册。” “龙翔书店五万册。” “八方书局三万册。” “雅致书社两万册。” “巅峰书店一万册。” “时光书局一万册。” 统计还在继续，施云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公司编辑部对《诛仙》这本新书可谓是信心十足。 总编亲自下达的命令，所以这本书光初印就高达了一百万册，似乎笃定这本书的销量不会差。 但市场显然不这么想。 银蓝书库这边足足印刷了整整一百万册的《诛仙》。 但施云一看统计结果，秦州大小书商订购量全部加起来才不过二十八万册左右。 这其中还有一部分书商是看在楚狂上本书的成绩上定的。 “这也太少了吧？” 施云左手边的下属皱眉：“咱们这次宣传规模很大，按理说订单不会这么少，可现在这订单量未免也太低了些，看来这些书商也和很多业内出版方一样，觉得《诛仙》会扑街。” 楚狂的新书是仙侠。 这个消息刚透露出去的时候，业内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议论，基本没几个人看好仙侠这个题材。 很多人都觉得楚狂这本新书会扑街。 银蓝书库愿意出版，可能是拗不过楚狂的坚持。 就算这书不扑街，销量肯定也远远不如楚狂之前的《网王》。 网络上甚至有人专门做了个统计调查，调查目标是《网王》的读者们。 调查者设置了三个选项，询问他们是否会支持楚狂的仙侠新书。 结果是六比三比一。 百分之六十选择不支持，百分之三十选择支持，还有百分之十的读者选择观望。 这个结果对于楚狂的新书而言并不乐观。 现在看来各大书商也是一样的想法，都不怎么看好楚狂的新书，所以订购量非常保守。 对于施云来说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百万册的书，就卖出去的二十八万册，那剩下的七十二万册该不会砸手里了吧？ 她决定找总编聊聊。 总编吕北正坐在办公室上网，见施云过来，微笑着问：“订购量怎么样？” “总订单二十八万册。”施云的表情有些忧愁。 吕北愣了一下，才卖出去这么点？ 他笑道：“这不怪书商，易地而处我也不敢定的太多，万一这书没人买怎么办。” 施云：“……” 那你还让我印刷这么多？ 还特么笑的这么开心？ 吕北并不知道施云的腹诽，他的笑容依旧灿烂：“排名前十的书商都跟我们拿货了吧？” 施云道：“静安书坊没拿。” 吕北点点头：“静安书坊的订单，我来谈。” 说完，吕北打了个电话。 施云没说话，在旁静静等候。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吕北的第一句话就是：“裴都，要不要玩个大的？” “玩多大？” 静安书坊的总经理裴都撇嘴道：“是想劝我多定点《诛仙》吧，我正打算跟你们联系呢，来个十万册怎么样？” “你对楚狂这么没有信心？” “不是我对楚狂没有信心，是我对仙侠没有信心，咱们也别卖关子了，你就说银蓝书库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吕北淡淡道：“我卖的是超级大补丸！” 施云撇撇嘴，她只负责出版和销售，对小说并不怎么懂。 裴都苦笑道：“静安书坊是全国出货量第五的连锁书店，你知道我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才坐一年，还不是很稳当，底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出错啊，你要是把我坑的太狠，我可能明年就得挪屁股了。” “想要坐稳静安书坊总经理的位置，你就信我，定他一百万册！” 施云很想提醒吕北，公司没这么多库存。 不过转念一想，静安书坊的负责人又不是白痴，怎么能任你忽悠。 果然。 裴都笑坏了，他跟吕北算是交情不错的朋友，言语之间也没那么多顾忌：“不会吧，兄弟，你特么敢印一百万册？” “这你不用管。”吕北悠然道。 裴都咬了咬牙：“那我陪你玩一把，就定五十万册吧。” 他不认为对方会坑自己。 如果对方敢坑自己，那以后就是彻底得罪了静安书坊，况且两人的交情还在，这交情的价值，可要比几十万册的订单更高。 “少了点，五十万册都喊出来了，那不如定七十万册吧。”吕北眼神闪烁。 裴都惊叫：“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吕北提高了音量：“我俩都不会疯，要疯就让那些理智的观望者发疯吧，这一次我要让整个秦州都知道，信我银蓝书库者得天下，信楚狂者得永生！” “你像个神棍。”裴都的语气有些复杂。 “银蓝书库从一家规模中等的出版公司，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吕北不说居功至伟，至少也是立下过汗马功劳，你觉得我吕北凭的是什么？” 裴都没说话。 电话里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吕北也没说话，他的耐心很足够。 谁也不知道裴都的内心经历过怎样的挣扎。 三分钟后，他忽然低吼道：“他大爷的，老子就信你一次，七十万册！” “行，等着明年拿奖金和业绩吧，挂了。” “别说挂，不吉利，我得去迎接狂风骤雨了。” 挂断电话。 吕北道：“成了。” 全程听完电话的施云瞪大了眼睛！ 开口就是七十万册订单，还特么谈成了？ 难怪人家吕北是总编，这忽悠能力太恐怖了吧？ 可是…… 公司库存确实清了，可万一《诛仙》到时候卖不出去，那静安书坊以后会不会把银蓝书库拉入黑名单？ 搞不好的话，那位裴都先生，要被《诛仙》挤压的库存彻底埋葬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还不快去补货 六月最后的夜晚。 当足足七十万册《诛仙》陆续搬进静安书坊的各大仓库以及书店的货架，公司炸开了锅！ “裴都你疯了？” “定了七十万册《诛仙》？” “你不知道秦州其他书店定了多少吗？” “最多都不到十万册！” “别人避之不及，你竟然当个宝？” “你该不会是在银蓝书库拿了差价吧？” 裴都连续接了数位高层的电话，有责骂有质疑有担忧，每一个电话，他都是同一个回答：“出了问题我负责。” 后悔吗？ 还是有点的。 高层的反应比裴都想象的更激烈，就连他的下属也满脸忧愁，觉得裴都是被银蓝书库忽悠了。 “总经理这下难了。” “银蓝书库肯定是书卖不出去了，所以打包卖给了我们。” “只能祈祷明天读者能多买走一些。” “七十万的库存，能卖多少卖多少吧。” “剩的越多，经理的责任越大。” “……” 裴都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后悔是没有用的。 他狠狠咬了咬牙，连下三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明天的公司官网的头条必须留给《诛仙》。 第二道命令，今晚开始，把静安书坊旗下的各大书店宣传横幅全部换成《诛仙》。 第三道命令，静安书坊旗下所有书店的前排书架，也只能放《诛仙》，其他的书全部放次一级的书架位置！ 裴都要让所有踏入静安书坊的人，第一眼看到《诛仙》！ “好。” 下面只能照做。 总经理已经疯了。 而静安书坊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没能瞒过业界那些消息比较精通的人士，对于这个骇人的消息，大家的反应也是一样： 裴都疯了！ 没人知道银蓝书库到底给裴都灌了什么迷幻药，竟然让裴都玩的这么大，简直是拿自己的总经理位置开玩笑。 “太拼了。” “裴都是楚狂的粉丝？” “除了楚狂的粉丝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对《诛仙》有这么高的信心。” “搞不好他要被撤职了。” “大家都这么保守，就他玩命了。” “……” 出版社之间有竞争，秦州各大书商之间自然也有竞争，眼看着静安书坊玩这么大，很多人都笑了。 书卖不出去，静安书坊自然撑得住。 七十万册的销量就算全部砸手里也没事儿，静安书坊作为全国排名前列的连锁书店，不会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 但总归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如果《诛仙》扑街，此消彼长之下，静安书坊的招牌都会受到打击。 这才是大家最开心看到的一幕。 就等明天了！ 这一晚，无数人都在迫切的等待天明。 至于裴都本人，则是一整夜的睡不着觉，总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结果愣是熬到了天亮。 “好难受。” 年纪大了的人，熬夜能力都非常弱，裴都今年四十岁，这一夜熬下来，只感觉头疼欲裂。 喝了杯水，他的状态才缓和一些。 难道要继续睡吗？ 裴都摇了摇头，决定去书店走一趟，否则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 静安书坊作为秦州排名第五的书店，光苏城就有好几个分部，裴都抵达了最大的一个分部。 这个分部三层楼。 裴都抵达之后，让人开门，进去巡视了一遍。 下面的人果然按照他的要求，把所有横幅都留给了《诛仙》。 第一排的书架，一般是书店力荐，摆放的同样是《诛仙》这本书。 整个苏城…… 不，应该说是整个秦州，只有静安书坊，给了《诛仙》这么高的待遇。 “经理，还没开始营业呢。” 书店内的员工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显然也知道今天裴都要面临的是什么。 “没事儿。” 裴都摆摆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闭目养神起来。 下面的人不敢多说什么，各自准备迎接今天的工作。 一个小时后。 书店正式开门了。 熙熙攘攘的声音响起，几乎睡着的裴都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不少顾客已经进门。 诶？ 很多顾客进门之后，都有些讶异。 因为整个静安书坊，从横幅到墙壁乃至于书架，全部都是《诛仙》，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很少有书会获得这么大力度的宣传。 于是，有好奇的顾客，拿起《诛仙》看了起来。 裴都的睡意瞬间不翼而飞，他用泛红的眼睛盯着一个个拿起《诛仙》的顾客，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买它！ 买它！ 买它！ 裴都甚至恨不得走上去推销一番，不过这里不是服装店，自己贸然走上去只会吓到顾客—— 他确实吓到顾客了。 某个拿起《诛仙》开始看的顾客，忽然注意到角落一个男人正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自己，吓得差点把手中的书丢出去。 “抱歉。” 裴都咳了一声，连连摆手表达歉意，然后把目光移开，只是余光仍然停留在这些顾客的身上，心里的小人不曾停止怒吼： 买它！ 买它！ 买它！ 真的有点玄学，裴都心里的小人怒吼了一阵之后，第一个拿起《诛仙》的顾客真的去前台结账了。 紧接着。 越来越多的顾客拿起了《诛仙》阅读，书店这么隆重的推荐，对于顾客来说还是颇有几分效果的。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顾客，拿着《诛仙》去前台购买，以至于前台的几个销售也是面面相觑起来： 好像卖挺好的？ 是宣传的作用吗？ 这个问题在半小时后有了答案，因为《诛仙》所在书架，已经卖出去三分之二，以至于书架的上面几层都空了，这样的销售速度，简直快的有些可怕！ “这么火？” 前台的几个小姑娘已经瞪大了眼睛，书店前台工作的经验告诉她们，这绝不仅仅是宣传的效果！ 决定作品销量的质量！ 宣传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不多时，又一名顾客出现在前台，表情有些惊喜的样子，直接拿着一本《诛仙》说了句： “结账。” “这本书很好看？”前台的一个小姑娘忍不住问了一句，紧接着这个小姑娘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份问出这个问题真的很不妥。 “呵呵。” 顾客一愣，旋即笑道：“这是个疑问句吗？” “当然是肯定句。” 裴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前台的位置。 他对顾客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压着嗓子，用鼻音怒吼一句： “愣着干什么，还不叫人补货！” 前台小姑娘们呆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本来摆满《诛仙》的货架已经快空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您已被移出群聊 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书店最前排的货架上重新满载书籍，还没过两个小时，《诛仙》竟然再次销售一空！ “补货！” 裴都几乎是吼的！ 书店员工们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预期市场完全不被看好的《诛仙》，今天才刚发布，竟然直接就被卖爆了！ “这才三小时不到吧？” 负责补货的员工表情古怪。 三小时不到就补货了两次，这是爆款书籍才会有的待遇啊，之前不是很多人都说《诛仙》不行？ 这尼玛也叫不行？ 那你行一个给我看看？ 而就在书架再次补满了成册的《诛仙》之时，门外忽然一道身影窜了进来，几乎是飞奔到裴都身边，语气非常急切：“经理您怎么不接电话呀？” 这人是裴都的秘书。 裴都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诛仙》上面，哪有心思管自己的手机响没响：“没注意，什么事儿？” “火了！” 助理兴奋道：“《诛仙》彻底火了，现在为止苏城其他几个分部全部势头火热，幸亏您一口气定了七十万册，不然这几个分部现在都得缺货了！” “其他分部也……” 裴都的语气都有些颤抖，其实他通过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大概猜到其他分部的情形了，但听到助理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这波赌赢了！ 秘书敏锐的察觉了裴都言语中的那个“也”字，稍微一扭头，就看到不远处有好几位顾客都在前台那结账，手中所拿的书赫然正是《诛仙》。 各大分部都爆了啊！ 这比《网王》还要火！ 他忽然浑身一个激灵，朝着裴都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一连串的马屁已经响起：“经理您果然是高瞻远瞩，原来您早就看穿了一切，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您更懂《诛仙》！”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秘书一滞，旋即苦笑道：“所以我只能当个小秘书，您才是咱们静安的总经理嘛，我们整个公司都欠您一句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看不出经理的高瞻远瞩雄图大略！” 裴都下意识挺了挺胸膛。 他犹如三伏天吃了口无籽的冰镇西瓜，浑身上下透着股舒爽和快意，只觉得熬夜之后带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看来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 公司亏损？ 七十万库存？ 要把自己埋葬？ 不好意思，这七十万册《诛仙》就是我裴都的登云梯，明年再也无人可以撼动我的总经理之位，上面不把我的年终奖翻倍可别怪我发飙！ 念及此。 裴都忽然想起之前通话时，吕北的那句经典台词：“信银蓝书库者得天下，信楚狂者得永生！” 这句话不错。 但现在是我的了。 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小秘书的肩膀，淡淡道：“信楚狂者得天下，信我裴都者得永生！” “高，实在是高！” 小秘书顿时高山仰止。 裴都没搭理小秘书的马屁，他突然很好奇，不知道秦州其他书商是什么感想，他们貌似就进了那么一点点货啊，够卖吗？ …… 月初这几天是书店生意最好的时候，所以各大书店很重视，那些大牌的书商更是卯足了劲，准备在这一天大干一场！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 情况有些不对劲。 很不对劲。 似乎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顾客，在进门扫了一遍本月新书之后，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诛仙》。 “为什么？” 发现这个现象，各大书商都感觉有些茫然。 不是说《诛仙》这种仙侠题材不好卖吗，不是说楚狂新书要扑了吗？ 这么好卖的书也叫扑街？ 当然书好卖好事儿，开门做生意的，目的就是赚钱，顾客买什么书对于各大书商来说都一样。 但问题是…… 仓库里的《诛仙》，存货不多了呀！ 明明顾客兜里还有钱，却买不到书怎么办？ 哗啦啦！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书店开始的，亦或者是同时开始，总之各大书店都炸锅了！ “这书，不禁卖呀。” “我们《诛仙》卖完了！” “补了三次货都销售一空！” “老板，《诛仙》不够卖啊！” “怎么《诛仙》才进了一万册啊！” “五万册已经卖了四万，这才一个上午，下午怎么办？” “我靠，谁能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卖的这么快！” “……” 当各大书店的《诛仙》库存告急，静安书坊之外的所有书商都懵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对于这些书商来说，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是，进的书太多，卖不完了。 而更残忍的事情，就是眼前这一幕了。 顾客兜里还有钱，但书没了！ “没事儿，别家也缺货。” 有领导试图这么安慰各大分部的负责人。 往常都是这么安慰的，书商总有错估某本书销量的时候，接下来就比谁的进货速度更快就行。 对此。 某个分部书店负责人不得不提醒自己的领导：“隔壁静安书坊进了整整七十万册《诛仙》，我们这边真的都没货了，但他们家的货源还是非常充足的。” 领导：“……” 这等于是在提醒各大书商的决策人，问题不是《诛仙》卖的火，问题是我们当初进货太少了！ 可是兄弟啊，我用你提醒？ 谁特么不知道静安书坊跟吃错药似的，一口气定了七十万册《诛仙》？ 昨晚咱们刚嘲笑过他们经理！ 这一刻的秦州图书界可谓是哀鸿遍野！ 有大书商怒喷之：“之前谁先说《诛仙》是仙侠题材所以要扑街的，现在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我才进了五万册！” “我特么才进了三万册。” “那我进了一万册是不是要找块豆腐撞死？” “那个，我进了五千册。”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惨……我真的是老了啊……怎么笑着笑着……就哭了……” “……” 图书圈的同行群。 各大书商开始了比惨大会。 这时，裴都忽然顶着静安书坊的头像出现在群聊中：“我们静安也才定了七十万册，感觉不一定够卖啊。” 没错，就是炫耀！ 裴都满脸期待着盯着手机屏幕，然后他就看到这样一条系统提示： 您已被移出群聊。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风向标 属于《诛仙》的浪潮已经势不可挡的奔涌而来，中午时分，网上已经出现了大片的讨论—— “楚狂这书牛批！” “原来这才是仙侠！” “我为我之前的无知感到抱歉，作为楚狂的粉丝，竟然怀疑楚狂的实力，就算不写运动竞技他也依然是这么的牛！” “看得我热血澎湃。” “我早上买的书，上课的时候看，书被老师没收了，现在老师看的比我还起劲，我想问这书还能要回来吗？” “……” 读者阅读的时间尚短，基本都没看到多远，但这已经足够他们把《诛仙》奉为经典！ 没办法。 没看过仙侠。 这玩意太上头了。 尤其是楚狂的粉丝更是狂热的不行，到处发帖推荐《诛仙》，看到大规模的推荐帖，之前对这本书没兴趣的读者这会儿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 正这么好看的吗？ 比《网王》还好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这群人下午就来到了书店，想要看看《诛仙》到底写的怎么样，结果他们在书店得到的一致答复是：“这本书我们已经卖断货了，正在紧急补货中，请您过几天再来购买。” 这书售罄了？ 售罄的另一重意思是，这书卖的太火了，货源非常紧缺啊，反正各大书店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都透着几分悲苦和无奈。 读者太懂了！ 本来有些人对《诛仙》这本书还没那么迫切，结果一听到这话反而一个个都来劲了，毕竟卖的这么火的书怎么会不好看呢？ 必须买！ 有人甚至不惜连跑几家书店，可惜都买不到，好在热心网友们给出了友情提示：“整个秦州只有一家书店还有货，那就是静安书坊，快点去买吧，晚了就买不着了！” 晚了当然不会买不着。 静安书坊进了七十万册呢。 好好的百万初印量，愣是给书商们玩出了一种解饿营销的效果。 静安书坊当然也知道各大书店的《诛仙》都断货了，所以四处宣传，我们这还有货，你们快点来买，秦州只此一家，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唰唰唰唰唰！ 读者奔赴静安书坊。 各大书商简直要吐血了，拼命的催促银蓝书库发货，银蓝书库这边却是回复道：“正在加班加点的印刷之中，最多三天就能把货送到！” “……” 这时间差太要命了。 小说销售的黄金时期就是前三天，这三天时间足以让静安书坊消化无数读者，等各大书商收到银蓝书库的货，无数读者已经在静安书坊成功购买到了《诛仙》！ 这波太伤了！ 静安书坊血赚！ 偏偏还没办法说人家静安书坊垄断，因为当初进货的时候是各大书商自己太保守，把第一批货源指标定的很低，现在《诛仙》这么好卖，再后悔也没有用。 …… 银蓝书库这边也没想到《诛仙》的销量竟然这么夸张，明明第一批印刷一百万册之多，现在竟然给人一种顶不了多久的感觉，就连库存最多的静安书坊，竟然也要求要补三十万册的订单！ 这就是仙侠吗？ 这还是仙侠吗？ 银蓝书库总编吕北已经笑开了花，按照这个趋势来看，《诛仙》的本月销售量已经爆炸了，这个热度已经完全超越了楚狂的上一本书！ 想想不久前发生的事吧。 楚狂完结《网王》，多少人在笑银蓝书库失去了一本畅销书啊，大家都认为楚狂就算再写一本运动竞技也很难达到同样的高度了。 现在呢？ 楚狂不但没有继续写运动竞技，甚至还写出了一本热度比《网王》还要炸裂的新书，简直是把业内以及银蓝书库自家编辑的脸，都噼里啪啦打了个遍。 当然了。 吕北这脸被打的是甘之如饴。 如果早知道《网王》完结之后，楚狂会写出一本更炸的新书，恐怕那些竞争对手甚至会祈祷楚狂永远也不要完结第一本长篇吧。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小说界目睹《诛仙》的火爆盛况，已经集体蒙圈了。 他们虽然没有如书商般，真金白银，损失惨重，但眼睁睁看着银蓝书库多出一本比《网王》更为畅销的作品，心情绝对是非常郁闷的。 “这都行？” “仙侠也能火？” “难怪银蓝书库这么拼命宣传，原来不是为了讨好楚狂，而是因为他们真的对这本书有信心。” “这谁能想到啊，《仙魔大战》也这么能火。” “你真当楚狂的新书是《仙魔大战》那种呢，宣传语都说了，人家是重新定义仙侠！” “可之前你不是说，宣传语都是骗人的吗？” “就你话多！” “那我们是不是间接害了那些书商啊，之前就是咱们说这书不行的，书商肯定是听了我们的话，所以订货的时候保守了一些。” “嘘。” “……” 而在行业热议时，鼎盛出版社内。 总编卢凯悦猛地一拍脑门：“我就知道！我特么就知道！” 炸弹啊！ 吕北真的藏着颗炸弹啊，这货炸死了多少人？ 想想也是，他吕北多精明一人啊，如果楚狂的新书质量不够好，他怎么会给出这么大的宣传资源？ 卢凯悦提前猜到了这个结果。 然并卵，卢凯悦怎么也想不通，楚狂是怎么把一个死掉的题材写活的！ 竟然是仙侠！ 偏偏是仙侠！ 距离上次的仙侠小说《仙魔大战》，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总编。” 几个编辑进门，刚好看到卢凯悦捶胸顿足的模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解。 难道是因为楚狂的事儿？ 楚狂新书大火，银蓝书库水涨船高的，鼎盛作为竞争对手，自然难受。 想到这。 其中一名编辑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能想到楚狂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专挑这种无人问津的题材下手，而且还连续成功了两次。”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卢凯悦盯着面前的几个编辑。 几个编辑小心翼翼道：“那我们该做什么？” “跟风啊，跟风！” 卢凯悦使劲敲桌子，这几个人简直是猪脑袋，反应实在是太慢了：“让你们手下的作者都去跟风写仙侠小说！” 从楚狂横空出世的那一刻起，这个市场的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林渊的请求 购买《诛仙》的人越来越多。 看过《诛仙》的人越来越多。 而当时间继续往后推移两天，《诛仙》第一卷的二十万字逐渐被一批批读者看完，大家终于还是不约而同的成为了一样的复读机： “卧槽，这就没了？” 俗话说得好： 有朝一日刀在手，屠尽天下断章狗。 这些读者们现在很想给楚狂寄点礼物。 比如…… 刀片怎么样？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 吧？ 小说论坛上，《诛仙》的讨论规模早已不是发布首日可比，但凡看的慢一点的，进入论坛起码要被轰轰烈烈的发帖大军剧透八成： “张小凡何时才能站起来，你可是亘古未有的佛道双修啊！” “烧火棍何时才能震撼青云门？” “立帖为证，这波小凡必拿七脉会武冠军，震撼青云的同时成功夺得师姐田灵儿的芳心。” “真是叫人好生向往的仙侠世界，御剑飞行该有何等的快意潇洒！” “难怪说重新定义仙侠，如果说楚狂的上本书让我对运动竞技产生兴趣的话，这本《诛仙》则是让我爱上了仙侠小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就是仙侠！” “……” 不仅仅读者看了《诛仙》，行业内的编辑以及作家们，自然也是把这部小说看了一遍。 这一看。 所有人都默然无语。 隔了好久，才有一位业内资深总编叹息着说道：“楚狂这哪里是在重新定义仙侠小说啊，这分明是正儿八经的开宗立派！” 一锤定音！ 开宗立派！ 再无人质疑仙侠能不能火，真正重要的是仙侠应该怎么写，楚狂用《诛仙》向行业内演示了一遍。 “老开山怪了。” “连续两本书，开创出两个类型，楚狂都快成行业的风向标了，以后仙侠大概也会成为一个很多作者青睐的新分类吧。” “我倒是觉得以后仙侠分类会比运动竞技分类更火爆！” “楚狂这两本书最大的意义，其实是为我们这个行业注入了新的活力，之前大家都一股脑的跑去写异界冒险，但现在楚狂给大家提供了两个新选择。” “仙侠小说的前景不可限量。” “我倒不是气楚狂这两本书一本比一本火，楚狂开宗立派对行业来说是好事儿，我们这群业内人士甚至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我气的是楚狂这种能开宗立派的作者为什么是银蓝书库的人！” “……” 过去异界冒险是最热门题材，其他题材却是一潭死水。 但现在，楚狂带火了运动竞技。 以后，仙侠大概率也会大火特火！ 大家也许模仿不出《诛仙》的故事，但当楚狂开创出仙侠的新写作模式，能够借此而创作出同类型作品的人却是大有人在。 这和天朝是一样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要知道《诛仙》的创作基础，也是另外一本仙侠文。 那本书叫《缥缈之旅》。 哪怕以后出现更火的仙侠文，楚狂凭借《诛仙》的成就，就注定是这个分类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就好像现在运动竞技分类都把楚狂奉为该题材第一人一样。 …… 林渊收到了《诛仙》第一册的实体书，银蓝书库那边免费寄过来的。 杨风打电话请求林渊寄回来一本，寄回来之前，一定要在那本书上签名。 这是总编要的签名书。 林渊答应了。 他签的是笔名“楚狂”。 这是他第一次给人签名，签名的时候他的第一想法是： 我的签名书能卖钱吗？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签名才值几个钱，哪有他在绘画社开教学班赚得多。 不过对于《诛仙》的火爆，林渊自然是知道的。 这本书大爆的当天，杨风就给林渊打了电话，语气激动的好像他要跟林渊一起分钱一样。 林渊也很高兴。 虽然他写《诛仙》的时候，内心已经猜到这本书多半会火，毕竟这是引领了仙侠流派。 其实《诛仙》也不算正宗仙侠。 这更像是一部披着仙侠外衣的言情小说。 能够让大家专注于仙侠本身，应该说是小说内容调整的好，让这个仙侠世界的风光，更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倒是可以跟系统定制一本正宗的仙侠修真文。 不过暂时林渊不用考虑的这么遥远。 寄完签名书，林渊想了想，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儿？” 林萱似乎有点蔫蔫的。 林渊想了想道：“你缺钱吗？” 林萱道：“麻烦你把问号去掉。” 林渊：“……” 林萱咳了一声：“是要给姐姐零花钱吗？不错，看来姐姐没有白疼你一场。” “你心情不好？” 林萱怀疑：“你是不是在岔开话题？” 声音刚落，她就发现林渊给自己转账五万元，语气顿时振奋起来：“我心情好得很！” “之前呢？” 林渊关心的问。 林萱撇了撇嘴：“最近确实遇到点烦心事儿，我手下的作者不是开新书嘛，本来拿了不少宣传，出版社都挺看好的，结果碰上了一个怪物……” “怪物？” “就过年时候跟你们说过的那个楚狂，他写了本很牛的新书，秦州几乎所有书店都在大力推荐他的书，姐姐的作者开新书竟然连一个边缘推荐都混不到，这可是很影响销量的事情。” 林渊：“……” 自己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怪我咯？ 林萱叹了口气：“不过不重要了，你姐姐我可能很快就要失业了。” 林渊担心：“公司要开除你？” “那倒不是，要走也不是我一个人走，我们出版社要被银蓝书库收购了，就是楚狂签约的那个公司，他们收购我们之后，我们这群小编辑估计都要走人，连我们领导都未必幸免。” “银蓝书库？” “就是这家讨厌的公司，他们就是害的姐姐我失业的罪魁祸首，楚狂最多算是帮凶……” 林萱开玩笑道，她心态还挺好的。 主要是收到了林渊的转账，就算暂时失业也无所谓，慢慢找工作就行。 大不了靠弟弟养活。 有个土豪弟弟的快乐，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 “哦。” 林渊没有多问。 挂断了电话之后，林渊联系了杨风。 他主要是想拜托银蓝书库那边，看看能不能收留一下姐姐。 就是不知道银蓝书库那边好不好说话？ 第一百二十章 光芒万丈 苏城某烧烤店内。 银蓝书库幻想部门的编辑们正在进行包厢聚餐。 公司聚餐是常有的事儿，不过规模各自不同而已。 这次聚餐就搞得很隆重，主编老熊也在。 主要还是因为《诛仙》大卖，所以公司对幻想部门近期工作很满意，给了不少奖励。 聚餐的氛围也非常好。 老熊今天没有一点主编的架子，和大家打成一片，彼此之间觥筹交错。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杨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老熊撸完一嘴的羊肉串，领导的威严上来了，嘟囔道：“诶诶诶我之前不是说了嘛，今天大家都别接电话，聚餐就是要一醉方休，我们男人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偶尔也要放纵一下！” “好的好的。” 杨风连忙点了点头。 虽然老熊今天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他一个小编辑肯定不敢忤逆主编的意思。 正打算挂断。 旁边有同事瞄了眼手机屏幕：“原来是楚狂的电话啊。” “咳！” 老熊听到这话，差点被满嘴的肉给呛住，快速吞咽下去，然后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完全不接电话好像也不太好是吧，杨风你先接一下吧。” 众人：“……” 杨风点点头，起身走到拐角僻静处接听了电话。 聚餐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 老熊喝了口小酒，打了个哈哈道：“杨风这手机铃声还挺好听的是吧？” “是是是！” “挺不错的！” “叫《红玫瑰》！” “演唱者叫孙耀火！” “最近这个歌还挺火！” 众人连忙接话，没话也要找话，于是气氛看上去，又表面热闹了起来。 没一会儿。 杨风回来了。 老熊早就等着呢，笑眯眯道：“楚狂这么晚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儿啊？” “我正想跟您汇报。” 杨风问：“上面最近是不是打算收购一个叫凌川出版社的公司？” 老熊道：“是有这个计划。” 他作为主编，对此事也是有所耳闻。 杨风点点头：“是这样，楚狂的姐姐就在这家凌川出版社上班，他担心凌川被我们收购之后自己的姐姐丢掉工作，所以问我能不能帮个忙，可我就一个小编辑哪有这权限啊，所以我……” 老熊吓了一跳：“你拒绝他了？” 杨风连忙摆手道：“那倒没有，我说可以帮忙问问……” “哦，他的姐姐叫什么？” “林萱。” 老熊松了口气：“行，你们吃着，我先打个电话。” 老熊也来到拐角处。 他的电话是打给总编的。 公司人事方面的安排，他一个主编可插不了手。 电话接通，老熊笑道：“有个小事儿跟总编汇报一下。” 那边问：“什么小事儿？” 老熊把楚狂姐姐的事情大概讲了遍。 总编沉默了三秒钟，忽然有些不满道：“你刚刚不是说有个小事儿汇报吗？” 老熊道：“是啊。” 总编道：“是吗？” 当吕北打出这个问号，不是吕北有问题，而是吕北觉得老熊有问题。 …… 三天之后。 凌川出版社。 这家公司今天早上已经被正式收购，此处将会由银蓝书库派人接管，只剩十个人没有被解雇，反而要被调到银蓝书库的总部上班—— 林萱也身处十人之中。 不过相比起其他九人对银蓝书库的期待与兴奋，她的内心却有些茫然，为什么刚刚通过公司实习期没多久的我没有被银蓝书库解雇掉？ 要知道。 能够留下的十个人，除了林萱之外其他九人可都是重量级人物，其中包括一个总编，两个主编以及六个从业近十年，带过不少优秀作家的资深编辑！ 其他九人也纳闷。 林萱和他们九人站在一起，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好多比林萱经验丰富的编辑都被解雇了，为什么林萱还能进入前往银蓝书库上班的十人名单里？ “入选了就别多想。” 总编韩笑对林萱开口道：“你能留下来大概是银蓝书库那边想表达一下对新人编辑的重视吧，毕竟你虽然刚通过实习，但业绩方面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众人点点头。 这倒也说得通。 左边一个主编笑道：“主要还是韩总编您在业内有足够的影响力，本来我们以为要自己坐车去银蓝书库报道，没想到银蓝书库那边竟然说要派车来接我们。” 韩笑矜持的点点头。 他也有些意外，凌川出版社和银蓝书库根本没有相提并论的资格，结果没想到公司被收购后，银蓝书库竟然给自己这个总编如此高的礼遇。 “车好像来了！” 另外一名主编眼前一亮：“还是总编您的牌面大啊，银蓝书库竟然派了这么好的车接我们，这辆商务车我以前关注过，还是加长版本，没有一千万根本落不了地！” 派千万豪车来接人？ 韩笑都震惊了，原来我面子这么大的吗？ 好一个银蓝书库！ 君以国士待我，必以国士报之！ 这时候车上下来几人，为首者是银蓝书库代表，对方的态度，完全没有身为大公司代表的倨傲：“请问各位就是凌川出版社的人吧？” “是的。” 韩笑上前一步道。 银蓝书库的代表看了眼众人，目光似乎在林萱的身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才道： “请上车。” 众人一起上车，林萱也迷迷糊糊的跟着上车，耳边是同事们兴奋的聊天： “韩总编面子太大了！” “不知道韩总编到了银蓝书库会被安排到什么职位，照现在这种礼遇来看，只怕不低啊！” “韩总编，以后还请多多照顾我们这些老部下。” “这话说的，不管大家分到哪个部门，我们毕竟都是凌川出来的，韩总编肯定不会忘了我们。” “虽然话难听了些，但凌川被银蓝收购，是我们的服气啊。” “这可是秦州业内最大的出版公司之一，我做梦都想到银蓝书库工作！” “……” 两个小时后。 接送凌川的车辆抵达银蓝书库的总部。 凌川众人被带到了八楼。 此时迎面走来了数人，为首者是一名面色威严的男人：“我是银蓝书库的总编吕北。” 凌川众人缩了缩脑袋。 这就是大公司的总编吗，这气场太强大了，一般人根本顶不住，就连韩笑都忍不住有些发虚。 发虚的同时，内心又有些骄傲，银蓝果然重视我，总编竟然亲自出面接待！ 这可是大人物！ 出版业谁不知道吕北！ 他咳了一声道：“您好，我是韩笑……” 吕北对韩笑轻轻点点头，然后看向众人，尤其是几个女编辑：“请问哪位是林萱？” 韩笑：“……” 不是应该有个握手环节吗？ 吕北怎么忽然找林萱去了？ 林萱小声道：“主编好，我是。” 吕北威严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温和笑容，伸出手：“欢迎你加入银蓝书库！” “谢谢。” 林萱脑袋愈发迷糊，几乎是本能的和吕北握了握手。 “你想去哪个部门啊？” 吕北的笑容愈发温和。 凌川众人：“……” 为什么吕北对林萱这个客气？ 我们韩笑总编都被晾在一边了？ 吕北是不是把林萱误会成我们凌川总编了？ 这年纪也对不上号啊。 就在这时，远处窜出一道小山般的身影，远远地就喊道：“总编让林萱小姐来我们幻想部吧！” 吕北眉头一皱。 老熊已经飞奔到林萱的身前，笑眯眯道：“我是青春幻想部的主编，你可以叫我老熊，来我们这当个副主编吧，我早就看原来那个副主编不顺眼了！” “我们杂志部缺人啊！” 又一道身影出现，赫然是银蓝杂志部的尤荣。 他同样冲到了林萱的面前，还把老熊往旁边挤了挤：“你好我是《趣读》的主编，我们部门非常欢迎你的加入，杂志部副主编这个职位我觉得很适合你！” 凌川众人瞪大眼睛，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韩笑更是怀疑人生！ 豪车接送…… 总编接待…… 主编抢人…… 都不是冲着我来的？ 而是冲着林萱来的？ 这都是什么神仙待遇啊！ 难道林萱是银蓝老板的亲闺女？ 林萱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大概是在做梦吧，不过梦里她也不敢太嚣张，只能道：“我听公司的安排……” “那就先来总编办吧。” 吕北扫了一眼老熊和尤荣，笑着道：“总编办统领全局，我是你的直系领导，你可以慢慢了解各个部门的情况，等过段时间有了决定，在挑一个自己喜欢的部门就行，当然喜欢总编办也可以留下。” “！！！” 总编办，职位不高，权力极大，几乎是总编代言人，各部门主编都得礼遇三分！ “好。” 林萱道。 有些事儿别当真，这个梦挺美的，美的有点吓人，晚点醒来就好。 “嗯。” 吕北看了眼其他人，笑道：“韩笑可以去我们科幻部门当主编，不知道韩笑先生意下如何？” “谢谢吕总编！” 韩笑连忙道，有些兴奋，他在凌川是总编，到了银蓝书库却只能是主编。 但对韩笑来说，他宁愿选择在银蓝书库当主编！ 因为在银蓝工作，和在凌川工作，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不过…… 想到林萱直接进总编办，他的激动忽然被冲淡了不少，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林萱绝对有后台，以后必须要好好的伺候着！” 这个后台，可能非常恐怖！ 废话，没后台的人能让银蓝书库当姑奶奶一样供着吗？ 总编亲自接待，这种行为几乎是向整个银蓝宣告，谁动林萱就是跟他吕北作对！ 还有银蓝的两个主编，更是跑到这公开抢人，感觉如果不是吕北镇压着，恐怕当场都能打起来！ 韩笑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好好跟林萱打好关系。 这谁又能想到呢？ 林大姑奶奶有这么恐怖的后台，何必到凌川这种小公司，屈尊降贵的当一个小实习编辑？ 体验生活吗？ 这时吕北扫了眼凌川的其他人，对林萱笑道：“如果你舍不得自己的旧同事，可以从这群人里选一个当助理。” 众人闻言一震，全部眼巴巴的看着林萱。 就算是凌川两位主编，也是怦然心动！ 那可是主编办！ 进主编办就是一步登天！ 给林萱当助理怎么了，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跟着林萱混，少不了喝酒吃肉！ 林萱：“……” 大家的反应太真实了，似乎我不是在做梦啊，可如果不是在做梦，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世界线是不是被人改了？ 还有一个可能性，回去得问问我妈，我小时候是不是抱错了，其实我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女？ 这样也好。 以后弟弟也好妹妹也好妈妈也好，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我林萱若得万丈辉煌，必让你们无限风光！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天吃排骨 当编辑的都喜欢看小说。 看小说的，大概都有点妄想症。 举个例子，作者的小说里一直强调主角长得很帅，于是他们就觉得非常有代入感—— 这就叫妄想症。 晚上下班的时候，林萱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各种妄想。 她开心的给林渊打了个电话：“弟弟，你猜我在哪！” 林渊道：“苏城。” 林萱一滞：“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其实杨风今天中午就告诉林渊了。 林萱没有纠结这个事情，有些兴奋道：“姐姐我现在到银蓝书库工作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见到我的偶像了！” 林渊一愣：“你偶像是谁？” 姐姐奇怪：“难道你不是应该问我为什么到银蓝书库工作了吗？” 林渊：“……” 林萱笑的有些得意：“你一定很想知道吧，姐姐我没有被解雇，凌川被收购之后，我和几个同事都到银蓝工作了，可能是公司看重我的能力吧。” 林渊敷衍道：“厉害厉害。” 林萱话锋一转：“其实我更怀疑，银蓝的总编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貌……” “他敢！” 林渊提高了音调。 林萱啧啧笑道：“开玩笑的啦，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点姐控？真是抱歉了，姐姐不是弟控，而是一个妹控，大瑶瑶才是我的真爱！” 林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萱继续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银蓝这边对我挺照顾的，不过姐姐现在刚到苏城，还没有地方落脚，你那有地方住吗？” 家里人都知道林渊在校外租房子的事情。 因为学生想去外面住，办手续是需要监护人同意的。 “有。” 林渊道：“不用租房子，以后你就安心住我这就行，房间足够用，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那就行，你是不是还没问我，我的偶像是谁？” 林渊问：“是谁？” 姐姐笑道：“楚狂！” 林渊一愣：“你不是讨厌他吗？” 林萱咳了一声：“以前是各为其主，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楚狂是我的偶像，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拿到他的签名了！” 林渊想了想：“我小时候的家庭作业本上就有名字，老妈应该还没扔，都在老房子里。” “我要你的签名有什么用，又不能卖钱。” “……你要签名是为了卖钱？” “要不然呢？” “很值钱吗？”林渊有些上心。 林萱想了想道：“我觉得以后会值钱。” 林渊：“……” 那我还是继续教画画吧。 林萱轻松道：“那就这样吧，我和老妈打个电话，跟她说我工作的事情，免得她老担心。” “嗯。” 林渊挂断电话，把住处的地址发给了姐姐。 对于姐姐能来苏城工作，林渊还是挺开心的。 银蓝书库真好。 下部短篇还是在银蓝书库发吧。 钱给的少点也认了，多贿赂贿赂他们，他们也会多照顾姐姐。 与此同时。 银蓝书库。 总编办公室，吕北正享受的听着音乐，忽然门外有一个女人敲门。 吕北道：“请进。” 女人进门之后躬了躬身子：“果然不出您所料，《诛仙》发布之后鼎盛在内的各家出版社都在寻找楚狂老师，他们四处打听，看样子是想挖人，不过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尽量隐匿楚狂老师的身份信息了。” “老想挖我的人，想得美。” 吕北哼声道，表情却一点也不慌张。 女人有些担心道：“可是我必须要提醒总编，按照他们现在这种找法，找到楚狂老师的信息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他们会不会……” “放心吧。” 吕北看向窗外：“现在就算把楚狂的信息给他们，他们也很难把人挖走。” “为什么？” “你不用管。” 吕北笑道：“以后这件事情你不用再做了，回总编办工作就好，另外总编办多了个新人，你这个总编办的第一秘书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人家，这是你以后的首要工作。” “是。” 女人点点头离开，心中却有些惊疑不定，哪里来的新人，能让总编如此重视？ …… 林萱按照地址，抵达林渊的住处时，眼睛瞪得老大了：“这就是你租的房子？” “是的。” 林渊笑着道。 他已经跟赵姐联系过了。 赵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好说话，一听是林渊的姐姐，当即表示林萱爱住多久住多久，甚至还说有空要请姐姐吃个饭。 “你好，你就是林代表的弟弟吧，我叫章程，是林代表的助理！” 就在林萱进门时，林萱的身后探出个光头，跟林渊打招呼。 说是光头也许有些不妥，因为对方还有几根头发倔强的强力定型，不管怎么甩都不会动。 “主编，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林萱有些无奈，这就是她最终选择的助理—— 她在凌川工作时的主编章程。 不过倒不是她有意折腾自己的旧任主编，实在是今天总编让自己选助理的时候，章程自己当时一直在朝自己挤眉弄眼，非要给自己当助理。 林萱也很绝望。 过去的主编，变成了自己如今的助理，真的感觉很不适应。 今天来弟弟这也是，章程非要送自己过来，说是行李太多了，自己一个女孩子搬不动。 对此林萱只能接受了。 林渊微笑道：“你好。” 章程点点头，朝屋内看了一眼，笑道：“那我这边就先回去了，林代表有事记得叫我。” “嗯嗯，主编慢走。” 章程摆手：“别叫我主编，叫我小章就行，你在银蓝叫我主编，叫其他真主编怎么想。” 林萱无奈：“那我还是叫老章吧，反正我们以前私底下也是这么叫你的。” 章程：“……” 月光下，章程离开了。 他离开小区的时候，脚步颇为轻快，嘴角挂着笑容。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林萱的背景不简单！ 首先这个小区就不便宜，他弟弟一看就是学生，竟然住得起这种小区，没有背景怎么可能？ 而且那房子，装修真漂亮。 想想林萱以前在公司，竟然和大家一起吃泡面，有一次差点因为一根火腿肠跟人打起来，真是叫人心生感慨。 这是和咱老百姓打成一片啊！ 以后只要把这位姑奶奶伺候好，在银蓝谋个一官半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前途一片光明啊！ 就是不知道这位姑奶奶的后台到底是谁？ …… 章程离开后。 林萱扫描几个房间：“我住哪？” 林渊问：“主卧怎么样？” 林萱撇嘴：“我哪有那家庭地位，让咱妈知道，我以后别想混了。” “那这间吧。” 林渊指了指左手边：“这是夏繁的房间，以后姐姐来住就行，我和夏繁说过了，她以后有比赛，也没什么机会来这里住。” 事实上，简易和夏繁就没来过几次。 两人都是学生，就算双休日也很难夜不归宿。 实在不行，人满为患了，就让简易睡沙发，简易应该不会介意。 林萱点点头。 简易和夏繁都是林渊的好朋友，以前没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去林渊的家里玩，所以林萱也认识。 “对了。” 林萱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妹妹这个月就要高考了！” “这么快？” 林渊愣了一下，他都忘了这茬，七月是高考时节，妹妹林瑶今年高三，可不就要高考了嘛。 林萱神秘兮兮道：“你猜她想上哪个大学？” 林渊想了想，道：“她也准备报秦州艺术学院？” 林萱打了个响指：“回答正确，哥哥在秦艺，她当然也想过来，以后她在你们学校，你可不能让她受了欺负。” 林渊认真道：“我会保护她的！” 对于林瑶能否考上秦艺，全家没人怀疑。 妹妹林瑶是个真正的学霸，学习成绩在学校里一直名列前茅，每年林萱问她要什么礼物，她的答案永远是： 学习资料。 林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老妈答应了？” 林萱撇嘴：“换了以前老妈肯定不答应，学艺术多烧钱啊，也就你这个儿子可以随便选，咱们两个当女儿的只能听老妈安排，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赚到了不少钱，家里也宽裕了，大瑶瑶想学艺术，老妈也就同意了。” “那就好。” 不知道妹妹会报什么专业，妹妹好像挺喜欢画画的？ 这种事情林渊肯定不会插手，姐姐妹妹爱做什么做什么，他都支持。 “以后就好了。” 林萱轻声道：“我和大瑶瑶都在苏城，彼此也能互相照应着，其实小时候，我俩也生过你的气，觉得老妈实在是太偏心了，有什么最好的都给你，我俩好像都是多余的一样，我甚至怀疑，老妈生我们俩就是为了让我们俩以后照顾你的。” 林渊沉默。 林萱展颜一笑：“后来我记得有一次啊，老妈把排骨留给你，你又偷偷留给了我俩，那天大瑶瑶哭了一整晚，还不敢发出声音，毕竟你也知道，咱跟老妈睡一个房间……你是不是很意外，原来姐姐和妹妹也是有过怨气的。” 林渊依旧沉默。 林萱小声道：“生气了？” 林渊摇头：“我在想，明天吃排骨吧，我有个好朋友，他是我的学长，对美食特别精通。 林萱：“……” 她捏了捏林渊的脸，转身道：“你该洗漱睡觉了，姐姐把屋子收拾一下。” 林渊点头。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耀火学长备忘录 第二天早晨。 林渊带姐姐下楼吃早餐。 吃完早餐，姐姐正要结账，收银的阿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啊？” 我最近都经历了什么？ 来早餐店吃饭都能刷脸了？ 果然我才是这片天地的主角吧？ 而苏城就是见证我崛起的那片福地？ 阿姨看了看林渊，一句话打破了林萱的妄想症：“请问您跟那位是什么关系？” 林萱愣了一下，道：“他是我弟弟。” 阿姨笑道：“亲姐弟吗？也是，毕竟你们长得这么像，你们家的基因可真好，没事儿，你们来这吃早餐不用花钱。” 林萱：“？？？” 林渊说了声“谢谢”，带姐姐离开。 林萱茫然：“你是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早餐钱？” 林渊摇头：“早餐店老板是我朋友。” 林萱惊讶：“挺巧的啊，你朋友的早餐店刚好开你楼下不远。” 林渊道：“是的，中午你下班发个消息，我们去吃排骨，也是我这个朋友请客。” “真吃排骨？好吧，我也顺便认识认识你的新朋友，干脆把简易他们也叫上，好久没见了。” “行。” 林渊点点头。 姐姐准备打车去公司。 林渊想了想道：“你不是有驾照吗，买辆车吧。” 林萱叹了口气：“这你就不会算账了吧，买车哪有打车合算。” “方便。”林渊道。 林萱想了想也是，以后弟弟妹妹都在苏城，有车总归是方便的。 “那我回头去买，你喜欢什么车？” 林渊想了想：“你缺钱吗？” 虽然不懂车，但买车应该要花不少钱。 林萱：“……” 这句话好像听过？ 这就是弟弟表达爱的方式？ 林渊没等姐姐回答，直接给她转了五十万过去，唯独这种时候，他惊人的大方。 五十万？ 林萱看了看手机提示，快被林渊的钱砸晕了，如果不是弟弟，得以身相许才能报答吧？ 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狐狸精。 要是心怀不轨的，看我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谁也逃不过老娘的法眼！ …… 不久后。 林渊步行来到学校。 他的心中有些小犹豫。 他在考虑明年去齐洲当交换生的事情。 现在姐姐来到了苏城，妹妹估计也快要来了，自己明年确定还要走吗？ 再想想吧。 他前往教室。 路上顺便给简易和夏繁发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姐姐来苏城工作的事儿，还约了今天的午饭。 两人欣然同意。 简易和夏繁很喜欢林渊的姐姐，小时候林萱还带着他们一起去过游戏厅来着。 当时大家都是游戏里的王者，可惜后来被家长们抓回去了。 …… 中午时分。 孙耀火的车出现在秦艺的门口。 林渊跟简易介绍道：“这是孙耀火学长。” 简易打招呼：“学长好，我叫简易，林渊的好朋友。” 孙耀火笑道：“你们好，上车吧。” 夏繁刚上车就吐槽：“耀火学长，林渊是羡鱼的事情，没想到你一直都瞒着我们！” 夏繁不用林渊介绍，因为她认识孙耀火。 孙耀火看了眼林渊，见林渊还算淡定，讪笑着岔开了话题：“我这不是低调行事嘛，今天要吃排骨是不是，我找到一家排骨做的很棒的饭店！” “吸溜。” 夏繁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二十多分钟之后，众人抵达饭店，林渊发现姐姐已经到了，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 林萱也和简易夏繁打了个招呼。 夏繁直接上前跟林萱抱了一下，看的简易蠢蠢欲动，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小时候被林萱欺负过。 不过他还是开玩笑道：“姐姐越来越漂亮了。” 林萱道：“油嘴滑舌，你别带坏林渊。” 简易不敢吭声。 接着林渊又介绍孙耀火和林萱认识。 彼此打完招呼之后，大家落座了。 夏繁跟林萱很亲近，不停的找她聊天：“姐姐以后在苏城工作吗？” 林萱笑道：“是的，以后我会多看看你们的。” “改天我们约火锅吧，好久没和姐姐一起吃火锅了，记得小时候姐姐的梦想是天天有火锅吃！” 林渊咳了一声：“这种话就不要讲出来了，我还没说你一紧张就……” 夏繁连忙举手投降。 林渊和简易习惯性装傻。 孙耀火则偷偷在手机的记事本上打字，这是他珍藏的备忘录： “32，羡鱼的姐姐以后要在苏城工作，姑奶奶喜欢吃火锅（以后可以考虑开一家火锅店）” 这记事本记了好多条信息。 1，羡鱼喜欢吃肘子（不要太甜） 2，羡鱼周三上午没有课（可以约饭） 3，羡鱼喜欢喝草莓味、橙子味的果汁，奶茶不爱加珍珠（奶茶店要设置专门做的套餐） 4，羡鱼早餐吃的不多，每天必点一份包子和一份豆浆（偶尔豆浆会改成咸豆腐脑，所以我决定从甜党叛变为咸党） 5，下雨天要接羡鱼放下学。 6，夏天羡鱼喜欢的车厢温度是25度。 7，…… 目前为止，记录本已经记录到第三十二条。 想了想，孙耀火又加了一条： 33，夏繁和简易是羡鱼的好朋友，她一紧张就（？） 又想了想，孙耀火把“和简易”三个字划掉。 …… 这时，店员上菜了。 众人看到一盘盘的排骨被端上来，表情越来越震撼。 孙耀火却自然的介绍着：“这是冬瓜排骨汤，这是土豆炖排骨，这个粉蒸肉也是排骨做的，这是糖醋排骨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还有这个红烧排骨，这边是椒盐排骨，这个比较花里胡哨的是芝士排骨，据说有些女孩子喜欢吃……” 真·吃排骨？ 孙耀火看向林渊：“林学弟，你还满意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再加。” 林渊道：“吃不完。” 简易道：“我可以打包，我们宿舍那群人最喜欢吃排骨了，孙学长可以吗？” 孙耀火大手一挥：“何必打包，直接让他们再做一份。” 简易：“……” 这就是学长的霸气吗？ 夏繁则握了握拳头道：“学长，你坚定了我当歌手的梦想！” “加油！” 孙耀火说完，满脸笑容的看向林萱道：“姑……姐姐这边喜欢吃什么，这家店其实也有很多别的菜，不过排骨比较出名，随便点！” 林萱：“……” 早餐店，排骨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这个画面，有一股强烈的既视感？ 到底是忽略了什么？ 洗完手懒得带手套了，拿起一块儿大骨头，林萱一边啃，一边思考。 第一百二十三章 告辞 秦州艺术学院。 暑假将近，大二作曲系教学楼的某个大教室内，导师们正在抓紧时间考察学生们的学年考核作品。 就在此时。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都说秦艺人才济济，施主任应该不介意我们这群东艺的教授来贵校的作曲系取取经吧……” 东艺？ 大办公室内的老师们听到门口的声音，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看向办公室的门口处。 东艺全名叫秦东艺术学院。 这是秦州排名第二的艺术院校。 据说原本秦东艺术学院也想叫“秦艺”。 但没办法。 秦州艺术学院的实力更强，所以“秦艺”的称号，属于秦州艺术学院。 秦东艺术学院只能简称为“东艺”。 对此东艺一直耿耿于怀，多年来对秦艺这个老大哥的位置虎视眈眈。 导师们知道今天东艺要来秦艺拜访事情。 但没想到东艺的作曲系，竟然中途跑这儿来了，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啊。 “各位。” 秦艺作曲系一把手施诚和教授们正带着东艺的作曲系教授团队进门。 进门后施诚大声道：“各位欢迎以张文武教授为代表的东艺作曲系教授们来我们作曲系做客！” 哗啦啦。 秦艺作曲系这边的导师们纷纷鼓掌。 “各位客气了。” 东艺的张文武教授笑道：“秦艺百年院校，作曲系更是人才辈出，我们东艺今天来贵校拜访，纯粹是学习经验。” 众人再次鼓掌，心里却在嘀咕：信你个鬼！ “大家继续审核。” 施诚压了压手势，然后对张文武等人道：“这边请，大家可以坐下来先喝喝茶。” “谢谢。” 张文武等东艺教授落座后，开始和施诚闲聊起来：“贵校今天是在审阅学生的年度考核作品？” 施诚点点头。 张文武笑道：“我们学校昨天就审完了，还请了绚烂银光的作曲部领导过去坐了会儿，结果绚烂银光作曲部那边当场就签了我们一个大二的学生，还让那位同学双休日去上班呢。” 施诚眼皮一跳。 难怪张文武不跟着他们学校的团队，非要来秦艺的作曲系做客，敢情是为了跟自己装逼啊。 不得不承认。 大二就能和秦州三大级别的公司签约，而且还有双休日的坐班待遇，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了。” “你们这边应该也请了娱乐公司的人吧？”张文武一副关心的样子。 施诚点点头：“我们请了星芒的作曲部。” 张文武啧啧道：“秦艺的面子就是大。” 施诚摆摆手：“彼此彼此。” 张文武笑了笑：“不知道我一会儿能不能听听看秦艺的优秀学生作品，也好看看我们东艺距离贵校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施诚也笑了笑：“当然可以。” 他喊来助理，当着张文武的面，让助理通知审核的老师们，审核完要把足够优秀的作品送过来。 助理离开后。 张文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要不咱们也别干坐着，刚好我把我们学校大二作曲系最好的一部学生作品带来了，绚烂银光就是听了这首歌之后，当场签下了那位同学，要不也给你们听听看？” 施诚道：“求之不得。” 他倒想看看，什么样的作品，能够让沙海当场就把人签下来。 张文武把歌发给施诚以及秦艺的作曲系教授们。 众人戴上耳机听歌。 歌才听了一半，施诚等人的脸色就变了。 张文武喝了口才，眼底是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没错！ 他今天过来就是要砸秦艺的场子。 凭什么秦艺每年拿到那么高的教育资源？ 东艺的整体实力，可不比秦艺差多少！ 把歌听完，施诚沉默了。 施诚身后的秦艺教授们，也是目光惊愕。 这是大二学生写出来的作品？ “怎么样？”张文武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施诚眼皮跳了跳，硬着头皮道：“不错，难得的佳作。” 张文武看向秦艺的教授们。 秦艺的教授们也只能跟着道：“确实是一首好歌。” 大家都是专业人士，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东艺这首歌不行，但考虑到两个学校的竞争氛围，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哈哈。” 张文武和东艺的教授们笑了起来：“施教授不妨猜猜看，写出这首歌的学生是谁？” 施诚一愣：“难道我认识？” 张文武道：“邹瑜，还有印象吗？” 施诚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他知道邹瑜这个人。 邹瑜的父亲邹文怀，是秦州大名鼎鼎的曲爹，音乐世家出身！ 虎父无犬子。 受到父亲的教导，邹瑜从小就有作曲天才的美誉，他高三的时候，就写出过风靡一时的作品。 后来。 邹瑜拿下了两年前的高考状元，天才之名震惊了业界，秦州所有院校都向邹瑜伸出了橄榄枝。 但结果。 邹瑜却选择去了东艺。 秦艺作为秦州的第一院校，当时可是丢掉了不少面子，没想到时至今日，邹瑜的作曲实力，竟然已经进步到如此境地！ 如果张文武只是来炫耀一下他们学校的优秀作品，施诚还没那么难受。 可这首作品是邹瑜写的，施诚就难受了。 这么好的学生，当初秦艺怎么就错过了呢？ 张文武很满意施诚的反应，他揶揄道：“秦艺人才济济，想必一定有比邹瑜更优秀的学生吧，我现在可是非常期待啊！” 期待你妹！ 邹瑜是妖孽！ 我们学校谁能比？ 施诚对作曲系的学生还是很了解的，他内心很清楚，秦艺目前没有比邹瑜更优秀的学生—— 至少现在没有。 也许以后等学生们成长起来，或许也能有可以和邹瑜一较高下的学生吧，毕竟不是所有天才都在大学时期就能锋芒毕露的。 就在这时。 施诚的助理发来了一首作品：“这是五班严梦佳的作品，导师们目前打分最高的一首。” 张文武道：“我能听听看吗？” 施诚没有办法拒绝，只能把歌发给大家一起听。 听完之后，张文武点头道：“不错！” 确实不错！ 严梦佳是大二作曲系实力排名前列的学生，她写的这首歌可圈可点，甚至够资格拿出去发布！ 但很显然。 这样的作品，比起邹瑜那首歌，还是存在不小的差距，所以张文武的夸赞不但没有让施诚开心，反而觉得胸口被插了一刀。 “还有么？” 施诚的声音里带着点情绪。 助理点头表示明白，表情凝重的离开，显然也知道，施教授不高兴了。 很快。 又有几首歌发来，都是颇为优秀的作品，每次张文武都给与了肯定，但还是老样子—— 不如邹瑜！ 堂堂秦艺大二作曲系，愣是被东艺的一个邹瑜压得抬不起头来。 “诶。” 张文武在夸了几轮之后，忽然叹了口气道：“施教授何必藏着掖着呢，我承认刚刚这些歌写的其实都还不错，但我相信以秦艺这种第一院校的实力，肯定还有更好的歌没拿出来！” 留点面子行吗？ 打人不打脸日后好相见！ 施诚忍不住翻白眼，敢情我今天要是拿不出一首超越邹瑜那首作品的好歌，是不是就得承认秦艺的作曲实力不如东艺？ “就是啊。” 和张文武一起的东艺教授们也发话了：“这些歌好则好已，可是比起邹瑜，明显差着一个分段。” “我不信秦艺就这点水平。” “肯定藏着什么杀手锏呢。” “施教授您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秦艺每年的教育资源，都是我们东艺的两倍以上，和秦艺比起来，我们东艺多苦啊，学校的琴室都没几间，学生们需要一些公共设施还得排队申请。” “……” 施诚只能把助理喊过来：“让他们审的快点，再拿一些歌过来，东艺的朋友们还在等着呢。” “好的。” 助理快步离去。 负责审核学生作品的导师们也大概明白了施诚面临的情况，东艺这次过来似乎有点踢馆的意思！ 秦艺不能输！ 这事儿乍看就是一个面子的问题。 但东艺可没那么幼稚，特意赶过来只是为了装个逼。 如果东艺回去把今天这事儿一宣扬，说秦艺的作曲系不如他们，会造成什么影响？ 必须要反击。 可问题是，东艺拿过来的作品显然很强，刚刚递上去的歌，似乎都差了点意思。 大家已经审核过半。 后面真的有足够反击的作品吗？ 作曲系的导师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对了。” 张文武笑着对施诚道：“邹瑜这歌，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正式发布了，演唱者都定好了，据说是绚烂银光的一线歌手陈志宇！” 施诚勉强一笑：“恭喜恭喜。” 竟然被一线歌手看中了，可见邹瑜这首歌确实不错。 张文武耸了耸肩：“据说陈志宇最近四处邀歌，可惜一直没有遇到合心意的，结果听了邹瑜这首歌当场就决定演唱，这让我们学校非常意外啊，毕竟陈志宇这种一线歌手很少会选择新人的作品……” 炫耀，疯狂炫耀。 施诚觉得屁股底下的沙发垫有点硬，调整了好几次姿势，还是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躁动。 施诚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躁动愈发不爽了，当即起身道：“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难道让我们的客人看笑话吗？” 施教授一语双关啊。 张文武听出来了，不过并不生气，只是大方的摆摆手：“没事儿，别动怒。” “是那边出了首歌，老师们在讨论呢。” 助理跑过来小声解释了一句。 张文武听到了，挑了挑眉：“终于又有歌了，我就说，秦艺这么大的作曲系，怎么会连一首真正的好歌都拿不出来呢？” 施诚没说话。 他希望张文武这伙人赶紧离开，接下来拿什么歌都没用，在邹瑜的作品面前都是自取其辱。 “听听看嘛。” 张文武笑道：“施教授不会这么小气吧？” “不会……不至于……” 施诚咬了咬牙：“愣着干什么，把歌拿过来。” 助理应声，很快便发来一首歌，同时小声解释了一句：“作曲系五班林渊的作品。” “林渊？” 施诚心中叹了口气。 作曲系有哪些水平不错的学生，他都心中有数，林渊的名字他却是第一次听说。 被老师们看中，应该是这个林渊超常发挥了吧。 放在平时，这是喜事儿。 但放在今天，施诚却高兴不起来。 天赋有限的学生，再怎么超常发挥，又怎么和邹瑜的作品比？ 张文武挑眉：“您好像对自己的学生没信心啊。” 施诚看了对方一眼：“我对秦艺的所有学生都信心满满，他们每个人都是我们秦艺的财富！” 这句话，施诚发自内心！ 他不会因为学生们写不出比邹瑜更好的歌就去责怪学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一时的落后不代表一辈子落后！ 天才哪里都有。 可是秦州能够成为曲爹的那批人，他们中有一半的人，在刚毕业的时候，作品都无人问津。 “那就好。” 张文武没有继续刺激施诚，再继续刺激下去，施诚估摸着都能翻脸了，那就有些过了。 “听歌，听歌。” 秦艺的教授打圆场。 张文武点点头，戴上了耳机，听起了这首歌，表情轻松而写意，他不认为有人的作品能超过邹瑜。 与此同时。 施诚等人也是戴上了耳机听歌。 歌曲听了一半，张文武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忽然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总感觉秦艺的沙发，坐起来有点硬。 施诚的表情，则是十分精彩！ 而两边的教授，亦是长大了嘴巴！ 东艺这边，甚至有人忍不住站起身了！ 这歌一共四分钟。 张文武生平第一次觉得四分钟如此漫长，以至于他愈发觉得屁股下的沙发有点硬了，这秦艺咋不整点软一些的沙发！ 不仅仅张文武。 东艺的教授们，此刻听着歌，也是坐立不安，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忍不住站起来—— 意识到不妥又飞快的坐下。 听完歌，现场诡异的沉默了下来，不知道是在回味刚刚的歌，还是在想些别的。 “……” 张文武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觉得，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巨难受 按理说，施诚这会儿该说话了，但施诚也有点没缓过神来，过了十几秒，他才猛然一掐自己的大腿！ 卧槽！ 这什么歌？ 比邹瑜还牛批！ 林渊是我们学校的？ 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 这一刻，施诚的内心已经风起云涌！ 但他在用力的压制住这份激动，表面上非常的云淡风轻道：“这首歌我觉得好像还可以的样子，不知道张教授觉得怎么样？” “确实不错。” 张文武强笑着起身：“我忽然想起来，有点事儿还没处理。” 施诚也起身，直起腰，明明身高不如对方，竟生生站出了一股小山般的气势： “不多点评两句？” “打扰了，告辞！” 张文武带着东艺教授团转身就走，不过施诚等人看到，他背着的右手，还是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他终于还是承认东艺输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铁打的友谊 张文武带着东艺的作曲系教授们飞也似的离开，当走出秦艺的教学楼，教授们终于憋不住了： “那歌好厉害！” “林渊到底是谁？” “竟然比邹瑜还强！” “说林渊比邹瑜强倒也未必，也可能是那个叫林渊的学生超常发挥了，看施诚的反应也看得出林渊在作曲系应该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天才学生，但咱也不得不承认那首歌曲写的是真好，在我听过所有励志类歌曲里面，质量排进前十没问题！” “最初的梦想？” “单论这一次的话，《最初的梦想》确实比邹瑜的作品更好，秦艺毕竟还是秦艺，咱们这群人本来是想踢馆，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果，脸都丢大了呀。” “……” 听着手底下这群教授的议论，张文武心情复杂，自己终究还是小看秦艺了，没想到哪怕自己学校有邹瑜这样的天才学生竟然都没能压住对方的锐气，这个叫林渊的学生到底何方神圣？ 教学楼内。 同样的问题，也在作曲系的审阅大教室内响起，施诚盯着工作快要完成的导师们，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五班的导师过来一下。” “总教授！” 林渊的辅导员兼专业课导师华丽飞速赶到施诚身前，一脸苦笑道：“林渊是我们班的学生，他的专业课成绩还不错，但作曲能力放在整个大二作曲系只能说是平平无奇，我也没想到他这次的学年考核作品竟然如此优秀，刚刚审阅歌曲的老师跟我提到林渊的时候我都忍不住纳闷了一下。” “林渊平平无奇？” “您具体是指哪方面？” 华丽陷入沉思，掰着手指头：“要说外貌的话林渊可不是平平无奇的水平，要说班级里的人缘林渊也格外的好，就算拿绘画实力来看林渊也颇有些实力，他帮咱们班拿了黑板报评选第一名呢。” “我问的是这个？” 施诚没好气道：“就算是在咱们作曲领域，能写出《最初的梦想》这种作品的学生怎么能说是平平无奇呢，哪怕他是超常发挥，这也代表着他有着极高上限，你平时要多关心自己的学生，都不知道咱们作曲系还藏着这么珍贵的天才人物！” 作曲系天才！ 这是施诚的评价。 华丽连连点头，刚刚她也听了《最初的梦想》，林渊配得上天才这样的评价，哪怕超常发挥的前提也是有着足够的潜力，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 就在这时。 门口又有响动。 施诚一看，竟然是星芒那边的人过来了，为首者赫然是星芒作曲部的老大周瑞明，顿时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老周啊，咱们好久不见了。” “施教授。” 周瑞明也是露出了笑容，对于秦艺作曲系的总教授他还是很给面子的，业内不少王牌作曲人都出自秦艺的作曲系：“这次有什么好苗子跟我推荐吗？” “还真有。” 施诚得意一笑，带着周瑞明进入隔壁的休息室，宝贝似的拿出了《最初的梦想》。 周瑞明心中一动。 能让施诚如此郑重拿出的歌曲，质量肯定不会太差，他和星芒作曲部的几个代表同时戴上耳机，把歌听了一遍。 几分钟后。 星芒这边的几个代表都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大家都是行家，一听就知道：“好厉害的歌！” “主管，一定要签！” “这才大二就如此实力！” “这人，我们星芒要定了！” “秦艺不愧是秦州第一等的院校，果然是人才辈出啊，看来我们以后得多来秦艺转转，这里是作曲人的摇篮地！” “……” 星芒的代表们震撼，周瑞明的心中也有些震撼，《最初的梦想》这首歌的质量高的出奇，结果竟然是大二学生的作品？ 秦艺确实卧虎藏龙啊！ 不愧是羡鱼所在的院校！ 他郑重的看向施诚，态度非常的认真严肃：“请问施教授，我能见见这首歌的创作者吗？” 施诚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周瑞明的反应，完全在施诚的意料之中，哪怕冲着这首歌，他们今天也得把林渊给签了。 “我这就去。” 施诚准备转身的时候。 周瑞明的神色有些迫切的问了一句：“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他当然有理由迫切！ 这首歌的质量非常高，在周瑞明的印象中，大二就能写出这种级别歌曲的只有羡鱼，没想到今天在秦艺又遇到一位！ 又一个羡鱼的节奏？ 星芒今年撞大运了啊！ 要是让三大中其他几家听了这首歌，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签人，绝对没有理由放过！ “他叫林渊。” 施诚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这个学生的名字，他已经在脑海中牢牢记住了。 周瑞明：“……” 原本还兴奋异常的星芒众代表，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满脸古怪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说不出话来。 “我去喊人。” 施诚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反应。 周瑞明苦笑道：“不用了，教授。” 施诚愣了一下：“你觉得，不满意？” 周瑞明摆摆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就说林渊这种妖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冒出来一个……” 他可太蛋疼了。 本来以为自己又遇到了羡鱼那样的绝世天才，没想到结果竟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这个所谓的天才，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龙王嘛。 “妖孽？” 施诚搞不懂周瑞明等人的反应，明明之前还兴奋的很，怎么现在又感觉他们很失望的样子？ “教授啊。” 周瑞明示意其他人先离开，然后凑施诚耳边道：“咱是老朋友，我也不瞒你，其实林渊……” “林渊怎么了？” 施诚不高兴了，这老周怎么还卖关子？ 老周无奈道：“林渊就是羡鱼，他本就是我们星芒的高级作曲人，我总不能再签他一次吧。” “什么！” 施诚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当场呆住。 周瑞明小声道：“这事儿您可千万别传出去，羡鱼这孩子不喜欢张扬，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身份瞒了这么久，至于我告诉您的原因，您应该非常清楚。” “……” 施诚逐渐回过神。 今天连续遇到两次冲击，而且一次比一次大，竟然还能缓过神，他都佩服自己的神经坚韧了。 老周的意思他当然清楚！ 透露林渊就是羡鱼的消息给自己，是在提醒自己！ 以后要好好照顾林渊，对于这样的妖孽学生，哪怕给些特殊优待也是可以的！ 必须优待！ 必须照顾！ 施诚以后就算是脑子被驴给踢了也绝对不会让林渊在学校里受一点点委屈！ 他忽然大笑起来。 原来林渊就是羡鱼！ 羡鱼竟然是大二的学生！ 羡鱼竟然是咱们秦艺的学生！ 东艺竟然气势汹汹的带着邹瑜的作品来秦艺挑战，这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你有邹瑜？ 我们有羡鱼！ 你那个鱼是假的，我们的鱼才是真的！ 邹瑜是妖孽？ 在羡鱼面前，你还敢说邹瑜是妖孽吗？ 不过这也不能怪东艺，毕竟自己也是刚知道这消息，如果不是老周，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东艺也是倒霉。 如果东艺知道，堂堂羡鱼就藏在秦艺的大二作曲系，只怕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上门踢馆吧！ “那我先走了？” 老周笑了笑，开口道。 虽然是乌龙一场，但他仍然有开心的理由。 羡鱼竟然又写了首如此优秀的歌曲！ 距离《红玫瑰》称霸赛季才过去多久啊。 这实力简直有些恐怖！ 不过他为什么又没告诉自己呢？ 算了，这孩子手里有歌，什么时候跟自己打过招呼啊。 宠着就是了。 老周等人挥手离去。 施诚看着老周等人的背影，本想把其他优秀作品给老周听听看，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差距太大了。 和羡鱼比起来，这群小家伙还是需要再锤炼一番啊。 而且这个事情，自己确实得保密。 林渊自己都不主动跟人说，自己要是到处宣扬，岂不是违背了林渊的初衷？ 虽然如果让外界知道，羡鱼是秦艺作曲系的大二学生，对学校有着巨大的好处，但比起这些好处果然还是林渊的心情比较重要吧。 况且这个事情，以后迟早会被曝光。 到时候，好处还是归秦艺所有，无非是时间迟早的区别罢了。 想到这，施诚舒服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秦艺的沙发，还是很软和的。 就在这时。 外面有人敲门。 施诚回头一看，顿时乐了：“孔大教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美术系最近很闲吗？” 来人是孔安。 秦艺美术系的总教授。 现在孔安已经正式成为绘画系的一把手，和施诚是平级。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两人当初一起进的秦艺当老师，关系可谓是非同一般，所以这一见面那是格外的亲切。 铁打的友谊！ 孔安也笑的格外开心：“今天有什么喜事儿吗，我看你这嘴都笑歪了。” “有吗？” 施诚摆摆手：“你坐，我这有上好的茶叶，请你喝一杯，咱老哥俩虽然在一个学校里，碰面的机会却是不多啊。” “是啊。” 孔安也感慨：“咱们可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今天来这求你件小事儿，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开什么玩笑。” 施诚一边泡茶一边斩钉截铁道：“别说你求我一件小事儿，今天就算你求我一百件事儿，我都答应你！” 孔安一时间非常感动。 这就是铁打的友谊，不随岁月而更改，不随时光而褪色！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船翻了 孔安这次来，当然是为了林渊的事情。 林渊以一己之力，提升了整个美术系的素描水平！ 这样的人才孔安早就暗下决心，要把对方转到自己的美术系—— 把林渊放作曲系那就是浪费人才。 不过孔安本来没想这么早找施诚，毕竟转系是一件颇为麻烦的事情，而且这学期就要结束了。 他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但今天，绘画社那边的学期末大考，让孔安改变了主意！ 他彻底等不及了！ 他必须现在就把林渊拉到美术系，以免夜长梦多！ 为什么？ 因为美术系本学期的期末考试，出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 整个美术系！ 素描前五十名的学生，其中有四十二个人，是林渊在绘画社里教出来的！ 这个比例比上次美术系大考还要夸张！ 对此孔安早有预料，还不足以让他动容，毕竟林渊的素描教学水平摆在那，连美术系那些素描导师们都服气得很。 真正恐怖的是，不仅仅素描考试。 这次就连水粉考试，前五十名的学生里，也有三十三个人，是林渊教出来的！ 素描也就罢了。 孔安没想到，林渊的水粉教学能力竟然也如此可怕。 看来上次林渊的黑板报，并不是他水粉的全部实力！ 水粉素描双绝啊这是！ 所以孔安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找到了自己的老朋友，说什么也要把人给要到美术系。 “说吧，什么请求。” 施诚和孔安对坐饮茶，气氛很适合开口。 孔安笑着道：“没有骗你，对你而言这确实是一件小事儿，我看上了你们作曲系一个学生，想让他转到我们美术系。” “就这？” 施诚现在心情非常好，干脆直接道：“别说一个学生，你想要三位学生，我这边也同意，不过学生家长那边的工作，得你自己来做，毕竟这是关系到学生前途的事情，开不得玩笑。” “那你说的，家长那边我来说。” 孔安认真道：“我就是为了这个学生的前途，才厚着脸皮跟你来要人，你们作曲系那位学生的绘画天赋非同一般，等他来我们美术系，我打算亲自教！” “这么看好？” 施诚是真的有些惊了，以孔安在绘画领域的地位，一般学生可入不得自己这位老友的法眼。 “那我更要帮你了！” 施诚非常认真的说道，这个忙如果不帮，那他自己都会觉得愧疚的：“你要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我把他叫过来，你们当面谈谈。” “你可能不认识，毕竟你们作曲系学生多如牛毛，那孩子是五班的。” “五班……” 施诚心头一跳，旋即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哪有那么巧嘛。 他笑容依旧：“没问你班级，说名字。” 孔安吐出两个字：“林渊。” 施诚的笑容僵在脸上。 孔安没有看到施诚的脸色。 他喝了口茶，笑着拍了拍施诚的肩膀：“还是老伙计你好说话啊，这事儿我先行谢过你了，有你这个作曲系领导开口的话，想必林渊也不会拒绝的。” 施诚道：“我答应了吗？” 孔安愣了一下：“你答应了啊。” 施诚摆手道：“你可别胡说啊，兄弟归兄弟，转系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孔安不高兴了：“林渊放你这是浪费人才。” 施诚听到这句话忽然就怒了：“林渊去你们美术系才是浪费人才！” “诶，你还来劲了是吧！”孔安站了起来。 施诚也站了起来：“我怎么了我，过分的明明是你，一开口就跟我要林渊，林渊不可能给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他是……总之你不懂，林渊是我们作曲系的人才，没有他，我们作曲系连东艺都不如！” “你这样我可跟你急了啊！” “急也没有用，你要谁都行，就林渊不行，你今天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可能放人！” 施诚神色激动。 好家伙，一开口就跟我要羡鱼，你老孔这是想断我作曲系的命脉啊！ “咱俩这么多年兄弟了，要个人都不行？”孔安瞪着施诚。 施诚高声道：“亲兄弟还讲究一个明算账呢，你跟我要林渊，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孔安威胁道：“你要不放人，这兄弟没法做了！” 施诚冷冷一笑：“这兄弟，不做也罢！” 孔安懵了。 兄弟都不做了？ 他怒急攻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不如一个林渊？” “这应该问你，你干嘛要林渊，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东艺派来的奸细，其实一直暗中潜伏在我们学校，反正林渊是我作曲系的人，谁也带不走他！” “你……” 两人越吵越凶。 两人的助理冲进来劝，反倒被骂的狗血淋头，被赶了出来。 二人时间面面相觑，只能叹了口气： “打给校长？” “只能这样了。” 十分钟后，校长施怀南赶到，一进门就问：“怎么回事啊，他俩以前不是好的跟亲兄弟一样吗，怎么忽然就吵起来了？” 两个助理苦笑：“您再不来，估计得打起来。” 施怀南气道：“胡闹！” 他推门进入办公室，看到施诚和孔安正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理谁。 他无奈：“什么事儿？” 这俩人都算是学校领导层，施诚更是和他沾亲带故的，作为校长也不能劈头盖脸的就骂，总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林渊的事儿。” 孔安没好气道：“我上次跟校长提过，作曲系的林渊是美术天才，他要来了我们美术系，我有信心把我们学校的美术系提升一个档次！” “这么厉害？” 施怀南惊讶无比，他记得上次孔安对那个叫林渊的学生评价就很高，没想到这次评价还更高了一筹！ 这还是学生吗？ 孔安道：“我决不夸张。” 施怀南看向施诚：“要不……” 施诚开口道：“堂哥。” 施怀南连连摆手：“你打住，叫校长。” 施诚胸口一阵起伏，凑施怀南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施怀南脸色变了：“什么！真的？” 施诚郑重道：“千真万确！老周亲口说的！” 施怀南面色不断变换，内心风起云涌，最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咋笑成这幅样子？ 孔安狐疑道：“校长不会徇私吧？” 施怀南恨不得给他一拳：“我是那种人吗？” 孔安哼哼唧唧不说话。 施怀南想了想道：“让他留在作曲系吧，老孔你不是也说了嘛，林渊虽然在作曲系，但平时也会在绘画社教人画画。” “可是……” 施怀南一锤定音道：“没有可是，这学校我说了算，不过施诚你也小心点，要是林渊在作曲系出了什么差错，你以后也别混了。” “请校长放心！” 施诚胸脯拍的当当响。 孔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校长已经急急忙忙的走了，也不知道这么急干什么。 “不送。” 施诚看都不看孔安。 孔安哼了一声：“有你的。” 他直接拂袖而去。 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开箱 林渊并不知道《最初的梦想》所引发的这些故事。 即将放学的时候。 专业课导师兼辅导员华丽找到了林渊，笑着道：“你的歌拿下了这次审核的最高分。” 林渊点点头：“嗯。” 华丽看着林渊，总觉得这个学生格外的冷静：“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林渊想了想，问：“我大三能当交换生吗？” 华丽愣了一下：“你想去齐洲？” 林渊道：“考虑中。” 他要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华丽笑道：“我明白了，名额可以给你留一个，有了决定再告诉我。” 凭借《最初的梦想》的质量，以及林渊过往还不错的成绩，他想拿一个交换生名额不难。 交换生不过俩学期的功夫，加起来不到一年的光景。 对于大学五年的课程来说，真是转眼就过去了。 “谢谢。” 林渊点点头。 回到住处没多久，姐姐也下班了。 她手上提了不少菜，一回家就钻进了厨房，很快一阵炒菜的香味传来，林渊不禁食指大动。 “你先等会。” 姐姐一边炒菜，一边对客厅的林渊道：“吃食堂还好，你要是经常去饭店，我总感觉不健康，以后我给你做饭，偶尔出去吃就行。” “好。” 半个小时后。 两菜一汤，以及两碗米饭已经摆在桌上，姐弟俩吃了起来。 “姐。” 林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在考虑，明年要不要去齐洲当交换生，你如果不同意就算了……” “交换生？” 林萱高兴道：“这是好事儿啊，我当初大学那会儿就想当交换生，可惜没去成，成绩不够。” “你同意？” “我为什么不同意？” 林萱稍微一想就明白原因了。 她笑了起来：“你是觉得我在苏城工作，自己这么离开不好吧，这才多大点事儿啊，交换生满打满算也就一年的时间，难道你还待在齐洲不回来了？” “那肯定不会。” 林渊只是抱着一些对蓝星的好奇。 他想知道，蓝星的其他州会是什么样的。 刚好简易也要去齐洲，两人还可以作伴。 “那我跟妈说？” “老妈那边我来说，她不懂什么交换生之类的事情，不过大瑶瑶可能要不高兴了，她刚来这边上学你就去齐洲了，啧啧，你之前还说会保护她呢。” “我请朋友帮忙。” 林渊打算拜托绘画系的人帮衬着点林瑶，大不了暂时教学课程不涨价了。 等自己从齐洲回来，再涨价。 林萱点点头，看了眼手机，忽然道：“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 “比赛啊！” 说话间，姐姐已经打开了电视。 此时电视上播放的，赫然是《盛放》的比赛。 “看到没，刚刚好像有夏繁的镜头！”林萱激动的指着电视。 林渊点头。 他确实在镜头里看到了夏繁。 林萱看到熟人上电视，有一种活久见的兴奋。 “夏繁昨天已经晋级全国五十强，所以今天没有她的比赛，不过现在网络上已经出现不少支持她的粉丝哦，我现在也在她的粉丝群里！” 林渊点点头。 并没有什么意外，在林渊的心目中，以夏繁的实力，晋级五十强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就是五十进二十了！” 林萱期待道：“我相信夏繁肯定可以晋级，评委都很看好她呢，到时候她的粉丝也会更多的！” “嗯。” 林渊露出笑容，他也为夏繁取得的成绩感到开心。 正想着，林渊手机的小群里，收到了夏繁的消息：“五十强了，下一步进军二十强！” 林渊打字：“恭喜！” 简易也出现了：“夏繁夏繁，冠军之姿！” 夏繁：“一点也不押韵，我粉丝说我是仙女夏繁。” 简易：“谐音梗好烂，要扣钱。” 林渊：“……” 林萱见林渊用手机聊天，生气道：“你们三人是不是有小群？有什么小秘密吗，竟然不拉我！” “稍等。” 林渊跟简易和夏繁说了一声，然后直接把林萱拉入群聊。 夏繁：“姐姐好！” 简易：“姐姐么么哒！” 林萱二话不说，直接发了个十块钱的红包，四份。 林渊抢完一看，叹了口气，四毛钱。 简易和他难兄难弟，抢了六毛钱。 夏繁抢了两块钱。 林萱自己发的红包，自己抢了七块钱，顿时得意的不行：“运气王在此，还不速速跪下！” 林渊盯着姐姐，默默起身。 林萱被林渊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你想干嘛？” 林渊越走越近。 林萱假装害怕：“不可以的，我们是姐弟！” 林渊才不理她的虎狼之词，伸出手，狠狠捏了捏姐姐的脸。 姐姐不满：“你轻点！” 林渊嘟囔道：“太轻没效果。” 捏了十几秒，林渊觉得差不多了，飞快的回到卧室里，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林渊呢？” “咋不说话？” 简易和夏繁在群里问。 林萱回复：“弟弟长大了，真是讨厌，把人家妆都弄花了。” 简易：“？？？” 夏繁：“？？？” 林萱：“夏繁，回头给姐姐弄点签名，卖了钱分你四分之一，不，三分之一！” …… 林渊抵着房门，趁着手气尚且残留，飞快的呼唤出系统：“快给我开一个青铜宝箱！” “开启中。” 系统加载了几秒钟之后，叮咚一声：“恭喜你运气爆棚，获得白银宝箱级别的奖励，著名画家齐白石人物卡，使用之后的一个小时内你将获得齐白石的绘画巅峰状态，建议您用于水墨画虾的创作。” 林渊愕然。 这手气要说好，肯定是非常好的，齐白石巅峰状态时画的虾有多高的价值，林渊还是知道的。 但问题是…… 就算自己画出了齐白石最擅长的虾，短期内肯定也卖不出齐白石那些作品的价格。 “小赚不亏。” 林渊纠结了一阵。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白银宝箱没开了。 不过暂时不用开，得再攒一波运气才行，这种事情不能刻意，一定要等一个自然而然的机会。 林渊推开门出来。 林萱道：“这么快？” 林渊点点头：“我来洗碗。” 林萱没意见：“顺便也洗洗手。” 老妈在的话，肯定轮不到林渊洗碗，但老妈不在，林萱嚣张起来了，欺负弟弟什么的，最开心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火坑里跳 “暑假注意事项……” 林渊没想到自己都是大学生了，还能收到学校发的一份《大学生暑假安全指导手册》。 这玩意儿他只在小学收到过。 更神奇的是，这玩意的内容，竟然跟《小学生暑假安全指导手册》没啥太大的区别： 别玩火。 别去河边游泳。 别闯红灯等等等等。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大学生的安全手册里，提到了尽量别去夜店别蹦迪的事项，这是小学生无法跨越的时光维度—— 不管怎么样，一年一度的暑假终于还是来了。 再次来到公司内，林渊直接前往楼上，找周瑞明主管。 “来啦。”老周道：“喝茶？” 林渊点头，免费的高端茶叶，不喝白不喝。 “说吧，什么事儿？” 老周给林渊倒了杯茶，他以为林渊要提《最初的梦想》这首歌。 林渊问：“我大三能去齐洲吗？” 老周一愣，旋即不动声色：“为什么？” 林渊把交换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解释道：“前后两个学期的时间，我在那边也能写歌，写完歌发到你邮箱里。” 他也不想影响工作。 老周看着林渊，沉吟道：“你是不是听到齐洲那边的风声了？” 林渊一愣。 老周一看林渊的反应就知道他不清楚，摇头苦笑道：“杨钟明回秦州的事情你知道吧？” 林渊点点头。 杨钟明是曲爹级的人物，话题度很高，所以他上班的时候，偶尔听同事提到过几次。 “嗯。” 老周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咱们星芒在齐洲那边其实有个规模不大的分公司，之前杨钟明在齐洲虽然不怎么搭理分公司，但偶尔也会照看一番，现在杨钟明回来，那分公司的情况就变得很糟糕了，齐洲和我们秦州毕竟还是不一样，尤其是音乐市场的环境简直是天差地别……” 林渊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跟你明说了吧。” 老周叹了口气：“齐洲那边的分公司情况不是很乐观，上面一直催我派人过去帮忙，但我们公司的王牌没几个想去的，毕竟那边的工作条件有些艰苦，因此这事儿一直悬而未决，如果你要去齐洲的话这个任务就要落到你头上了，躲不掉也推不开，谁让你现在是王牌作曲人，所以我是不希望你去的……” 林渊想起来了，之前好像无意中听到老周打电话，说要派人前往齐洲。 看来自己要成那个被派过去的人选了。 他开口问：“到了那边，我的工作还是写歌吗？” 老周笑道：“当然。” 林渊点头：“我可以接受。” 音乐环境再不一样，只要是写歌，他就不担心自己胜任不了。 老周盯着林渊看了会儿，才道：“行吧，反正前后就不到一年的功夫，做不好也没事儿，就当是我给你放了一年的假……” “那我不用把歌发回来了？” “不需要，你还得收拾齐洲的烂摊子，到时候有你头疼的，哪还有功夫管这边的事儿啊，为了方便你工作展开，公司会给你安排一个总部特派的名义，到时候你就是星芒总部特派的作曲部代表人，职位大概和那边的经理平级。” “嗯。” 这样一来，自己去齐洲的事情，基本也就敲定了。 …… 十楼作曲部这边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林渊要前往齐洲分公司的事情。 同事吴勇急急忙忙找林渊：“你没事儿往齐洲那个火坑跳干嘛？” 林渊疑惑：“火坑？” “可不就是火坑吗，在那边写歌太遭罪了，遍地都是甲方爸爸，那些甲方懂个屁的音乐，就知道说三道四的乱指挥，不像咱们秦州创作多自由啊！”吴勇很是头疼的样子。 “哦。” 林渊若有所思。 吴勇无奈，继续劝说道：“别人避之不及的事情你还抢着干，何苦呢，齐洲分公司眼看一副快散架的样子，估计再有个三两年就得倒闭，到时候你还得担责任……” 林渊道：“我会努力的。” 吴勇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努力有用的话，分公司会变成这逼样？ 不过林渊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也只能放弃劝说。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照常上班。 闲暇时候，林渊就写写《诛仙》。 当然，上班对林渊来说，也算是闲暇时候。 而此时，妹妹林瑶已经结束了高考，正等待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简易也趁着放假回家了。 而夏繁已经进入《盛放》的节目组，要么在排练要么在比赛。 大家偶尔会在小群里冒个泡，聊聊近况。 总之，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不过当林渊在群内说起，自己要去齐洲当交换生的时候，简易乐坏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去齐洲，没想到还有林渊作伴。 “那咱们齐艺见！” 所以齐艺，全名是齐洲艺术学院。 过了几分钟，简易又在群里出现：“我查了一下，齐艺的学员好像是分开的，我在表演学院，你在音乐学院那边，距离两公里呢，平时见面大概不太方便。” “你就偷着乐吧。” 夏繁冒泡了：“林渊也当了交换生，那明年就我一个人待在秦艺了……” 林萱道：“姐姐陪你，对了你比赛比完了吗？” 夏繁回复：“比完了！我现在可是全国二十强！不要透露出去哦，要给观众保持悬念，你们今晚可以看电视！” “恭喜！” “签名！” “加油！” 几人都为夏繁感到开心。 当天晚上，林渊和林萱都收看了《盛放》最新一期的比赛。 最近，只要有《盛放》的比赛，林萱一场都没落下，林渊自然也是跟着看完了。 这比赛每周六播一次。 当主持人宣布夏繁晋级二十强的那一刻，林萱直接开心的跳了起来：“二十强，二十强！” 林渊有些不理解。 白天不是在群里提前知道结果了吗？ 作为好朋友，他自然也有关注夏繁的情况。 现在网上讨论《盛放》的帖子有很多。 夏繁作为本届实力选手之一，已经很有几分人气了。 按照目前的形式来说，林渊觉得，夏繁还真有希望走到比赛的最后……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万年老二 林渊的判断没有错。 接下来的几期比赛，夏繁势如破竹连番晋级，竟然冲到了四强序列，引起了多方的关注—— 有一件事，甚至连林渊都看走眼了。 夏繁，竟然是属于那种难得的大赛型选手！ 明明是个一紧张就想上厕所的女孩。 结果紧张激烈的比赛氛围，反而刺激了夏繁的潜能，让她发挥的一场比一场好！ 不过…… 比赛进行到这一步，夏繁越来越忙了，以至于在群里冒泡时间都越来越少了，最近的出现，只是匆匆说一句：“举办方不让我们用手机，怕我们透露比赛细节。” 这很正常。 比赛要收视率，提前知道结果就没有了悬念，所以这种时候，选手一般都是碰不到手机的。 简易和林萱倒是天天在群里讨论《盛放》的比赛。 “四强的选手，每一个都很强啊。” “确实每个都很强，但我觉得夏繁这次比赛，最大的对手就是唐悦，唐悦那与生俱来的空灵之音真的是绝了！” “击败唐悦的话，夏繁能拿冠军！” “我觉得夏繁不比唐悦差，唐悦的唱功比夏繁弱一些，她是靠嗓音优势进四强的。” “只能说各有千秋。” “……” 林渊也关注比赛，所以知道姐姐和简易讨论的“唐悦”是谁。 这个女孩也是《盛放》的选手。 本届的选手中，唐悦的人气和支持率目前排在第一位，夏繁第二，光从明面的数据看，唐悦夺冠的几率是最大的。 “就看明天晚上的比赛如何了。” 此时是七月底，明天的八月一号，就是《盛放》的冠军之战！ 林萱甚至想去现场看比赛。 不过大家都有工作，而且决赛地点在其他城市，去了现场还不一定能跟夏繁取得联系，因此大家只能作罢。 而在此时。 绚烂银光公司内。 作为一线歌手的陈志宇，可没什么心情关注一个选秀比赛—— 尽管他被《盛放》的上一届冠军赵盈铬击败过。 人一定要往前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陈志宇已经走出了《红玫瑰》阴影，他准备再冲一次新歌榜—— 目标！ 八月第一！ 本来陈志宇的发歌频率是没有这么高的。 但两次发布新歌都只能区居第二，让陈志宇对赛季冠军的宝座有了一股异样的执念！ 我一定要拿一次第一！ 其实陈志宇七月就可以发歌了，但七月份有四个一线歌手打擂台，所以陈志宇避开了。 他可不是铁头怪，非要跟人碰。 八月还好，只有一位一线歌手跟陈志宇竞争，这个人大家可以说是颇为熟悉了—— 星芒一线，金书宇！ 换言之，这是迟到的“双宇之争”！ 谁也没想到，金书宇和陈志宇两人，在六月擦肩而过，竟然又在八月彼此相逢，所以当两边都公开宣称要争夺八月的赛季冠军时，业内都乐坏了： “巧了不是？” “竟然是双宇之争？” “哈哈哈哈哈哈，双宇之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看来陈志宇和金书宇缘分未尽啊！” “感觉时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六月一样，不过这一次可没有羡鱼搅局了，两位一线可以在八月好好的斗一场。” “……” 陈志宇并不理会业内的调侃。 在他和金书宇都是一线歌手的情况下，二人人气差距不大，拼的就是歌曲质量。 陈志宇不怕！ 因为陈志宇对这次的歌曲质量很有信心。 虽然这次的歌曲创作者是一个新人，不是什么王牌，甚至还在东艺作曲系上大二…… 但那个新人非常厉害，陈志宇一听，就知道这次的歌能成！ 公司方面也很支持陈志宇这次的打榜，毕竟陈志宇已经拿了两次第二，而且都是输给非一线，面子上实在是有些难看。 六月结束的时候。 媒体都在调侃，说陈志宇是“万年老二”。 这对一个一线歌手来说，可不是一个好名声。 而想要彻底洗掉“万年老二”的头衔，陈志宇就必须拿冠军才行。 这一战，非赢不可！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陈志宇特意让经纪人去调查了一番。 没别的，一定要查清楚八月份有没有那条鱼！ “我发誓，这次真的没有！” 慎重起见，经纪人调查了三天，才把这个结果告知陈志宇：“我上次说过，下次一定调查清楚，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呼。” 陈志宇松了口气：“没有羡鱼的话，我并不担心跟金书宇硬碰硬，这是属于我们一线的战争！” “是啊。” 经纪人感慨道：“那条鱼真的太不让人省心了，每次都找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合作，把咱们搞得狼狈不堪，这次没有他，你一定能大获全胜！” 陈志宇心头蓦的一跳：“你别奶！” 经纪人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太小心了些，难道你觉得自己的歌不是金书宇的对手吗，要知道这次的歌可是公司特意给你留的，质量真心没得说！” 陈志宇点点头：“这倒是。” 经纪人摊手：“是吧，这波已经稳……呜！” 陈志宇死死捂住经纪人的手：“求求你，别再奶了！” 已经被经纪人奶死两次了。 陈志宇是真的怕了经纪人这张嘴。 哪怕这次没有羡鱼，保险起见，陈志宇也一定要堵住自己这个经纪人的嘴巴，防止他继续毒奶。 翻车往往死于毒奶。 前两次就是血的教训。 几秒种后，陈志宇松开手。 经纪人无奈道：“我知道了。” 他觉得陈志宇现在有点杯弓蛇影的意思。 本来就是稳操胜券的一波，非要搞得这么小心翼翼，这样就算是赢了，也不够酣畅淋漓啊。 看来羡鱼给陈志宇留下的阴影真的有点大，希望时间能抚平一切。 “那我先走了。” 经纪人觉得没意思，摆摆手离开。 陈志宇点点头，心中想着：“金书宇大概也是刻意避开了上个月的龙争虎斗，所以才最终选了八月发歌吧，既然大家想到一块去了，那咱们就趁八月之机，一决雌雄！” 第一百二十九章 酸菜鱼 同样是这一天。 秦州阳城市中心。 巨大的鸟巢此刻灯火辉煌，长长的红地毯从门口延伸到一层层的台阶之上，安保人员几乎充斥每一个角落，无数记者纷纷赶到了现场—— 盛放总决赛！ 便在此地举办！ 鸟巢之内，喧嚣无比，气氛狂热，比赛进行到一半，观众席的声浪便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鸟巢的屋顶，无愧于秦州第一选秀节目的盛名。 “各位观众！” 男主持人的声音非常洪亮：“今晚经历了几轮残酷又激烈的厮杀之后，进入本届盛放决赛的两个名额已经产生，她们分别是……” “唐悦！唐悦！” “夏繁！夏繁！” 观众极为热情的回应着。 女主持人的声音相对清脆一些：“我们现场观众已经念出了两位选手的名字，相信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应该也是一样的激动吧，不过我们可能要稍作休息几分钟，让两位优秀的选手准备下一首歌曲，而接下来两位选手的表现，也将决定着这一届的冠军花落谁家！” “……” 比赛的后台处。 夏繁正在紧张的等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保持好心态就行，现在你的对手也很紧张，你稳定发挥的话还是有很大希望晋级的。” 夏繁起身：“赵姐！” 开口的人正是从星芒赶来的赵珏，夏繁没想到赵珏竟然亲自来了，之前夏繁和星芒预签合同时她们俩见过一次，所以并不算太陌生。 “做的不错。” 赵珏笑着开口道。 她亲自来到《盛放》现场可不是因为夏繁是林渊的朋友，主要还是因为夏繁竟然闯进四强，眼下更是拿到了珍贵无比的决赛名额，距离冠军仅仅一步之遥！ 这让赵珏很兴奋。 她当初答应和夏繁签约完全是看在林渊的面子上，那时候的赵珏根本不知道夏繁的实力如何，她只当是送林渊一个人情罢了。 结果没想到夏繁在盛放中表现如此惊艳，一次次给赵珏带来惊喜！ 这时候赵珏不是自己送了林渊一个人情，而是林渊送了自己一个人情，实力如此强悍的夏繁根本不愁公司签约的事儿。 “我去个卫生间。” 夏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赵珏笑着点点头，顺势安慰道：“能够闯进了决赛已经证明你非常优秀了，你完全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这边我会帮你盯着。” 夏繁点点头。 赵珏看着夏繁的背影，抿了抿嘴唇。 虽然嘴上安慰夏繁，但其实赵珏比谁都希望夏繁能够夺冠！ 要知道夏繁已经和星芒预签了合同，只要夏繁成功夺冠，那就意味着《盛放》连续两届的冠军都加入了星芒！ 这对星芒的声誉，绝对是巨大的加持！ 星芒在风头上，也必能压过沙海和绚烂银光！ 如果夏繁只拿亚军，结果当然也不错，但比起冠军的意义，自然就差了很多。 就在这时。 赵珏瞥了眼后台，忽然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怎么是她？ 赵珏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 十分钟后。 夏繁回来了。 她注意到赵珏的脸色有些不对，问了一句：“赵姐，有什么情况吗？” “还真有情况。” 赵珏开口道：“我刚刚看到席美了，你可能不知道她是谁，绚烂银光的首席经纪人。” 夏繁一愣。 赵珏眯起眼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席美应该是为了唐悦来的，这次她倒是眼疾手快。” 夏繁有些担心：“她能控制比赛结果？” 赵珏笑了笑：“席美还没有这个能力，况且有我在，她就算想耍花招也没门，不过……” 夏繁问：“不过什么？” 赵珏摇了摇头：“准备看比赛吧，一会儿唐悦该出场了，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 舞台上，主持人一边注意时间，一边控制着和观众互动的节奏，当耳麦里传来导演的提示，男主持人笑了起来：“各位观众久等了，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唐悦选手带来她今晚的最后一首歌！” “唐悦！” “唐悦！” “唐悦！” 观众再度欢呼起来，而在升降台与舞台平行之际，唐悦终于登场了，伴随响起的，是一首有些陌生的伴奏：“那年桃李盛开，你身影犹在，摇一树花海……” “新歌？” 已经在业内极具盛名的四位节目评委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意外。 这首歌没听过。 显然是一首未发布的新歌。 唐悦的最后一首歌竟然是新歌！ 她这么自信的吗？ 在选秀的舞台上唱新歌，绝对不是一个保险行为。 因为新歌需要一个让观众接受的过程。 而耳熟能详的老歌，则能够在第一时间唤起观众的熟悉感和亲近感。 所以绝大多数比赛选手，都会选择唱一些已经发布的老歌—— 除非选手的新歌，真的好到一听就让人耳目一新！ 要不然，选老歌永远是最保险的方式。 不过，听着听着，评委们逐渐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首新歌，非常优秀！ 果然，唐悦是早有准备！ 这首新歌，完全就是为唐悦量身定制！ 从旋律到歌词，都和唐悦的嗓音与气质完美契合！ 难怪她敢在决赛的时候拿出新歌—— 这是她的杀手锏！ 估计已经藏了很久了！ 负责排练的工作人员听到唐悦的歌之后，也是露出无奈的笑容。 竟然换歌了？ 这根本不是事先排练的歌曲！ 这一届的选手，套路太深了。 后台处。 赵珏的脸色彻底变了：“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难怪席美会出现在这，这首歌一定是出自绚烂银光某位王牌作曲之手，完全为唐悦量身定制……” 她看向夏繁，认真道：“是我准备不周，我应该也提前帮你准备一首歌的。” 夏繁本想说，要去个卫生间。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没想到在《盛放》的后台也能遇见你，难道你也跟选手提前签约了？” 赵珏不用转身都知道是谁来了。 绚烂银光的席美。 自己多年的老对手！ 她转身看向席美，淡淡一笑道：“你不也提前跟唐悦签约了吗，还煞费苦心的为她写了这样一首歌。” “还不错吧。” 席美耸了耸肩：“一会儿等我们唐悦夺冠，我会第一时间向记者宣布签约事宜，总不能每次都是你们星芒签走冠军吧。” 赵珏冷笑：“你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席美看了一眼紧张到夹紧双腿，浑身不自在的夏繁，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不然呢？” 是的。 席美早就知道，夏繁最后一首歌的选曲是什么，盛放每天都有排练，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 一首很保险的老歌罢了。 同样的，唐悦排练的歌曲也瞒不住。 不过，这就是席美的刁钻之处，她为了隐瞒唐悦的最后一首歌，特意放了烟雾弹，表面上让唐悦排练一首保险的老歌，私底下却偷偷安排唐悦练习新歌。 赵珏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舞台上，唐悦的歌曲已经唱完了。 现场的气氛前所未有的高涨，所有人都在高呼“唐悦”的名字！ 四个评委，也是轮流开口，对唐悦的歌曲进行着点评，言语之间给与了极高的肯定！ “赵珏。” 席美心情舒爽到不行，似乎在欣赏赵珏此刻的表情：“难道你现在还能把那条鱼搬过来救场么，要不咱们一会儿约个饭，阳城有家酸菜鱼，味道棒极了！” 夏繁猛然抬头。 她忽然露出一抹微笑，目光却透着寒意，紧紧盯着席美道：“不一定哦，阿姨。” 阿姨？ 席美生气。 我有那么老吗？ 紧接着，席美又有些惊讶，明明刚刚夏繁已经紧张到说不出话来，怎么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是的，变了一个人！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夏繁转头看向舞台，淡淡道：“我本来没想这么做，因为我觉得那么做有些赖皮，我想依靠自己的实力拿到这个冠军，但如果是你们先的话，我这么做应该就不算赖皮了，况且你都提到他了……” 席美茫然：“什么？” 有几名工作人员赶到，开口提醒席美：“无关人员请不要影响选手休息，选手要准备登台了。” “呵。” 席美瞪了夏繁一眼，然后转身走人，八厘米的高跟鞋踩的地板嘎嘎作响。 “干的漂亮！” 赵珏对夏繁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敢跟席美这么说话，老话怎么说来着？输人不输阵，以后赵姐罩你！这比赛，输了就输了，咱们星芒，不在乎！” “不，赵姐，我今天，不输阵，也不输人！” 夏繁的眼神，这一刻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是她比赛以来，第一次这么认真：“这场比赛，我有非赢不可的理由！” 赵珏愕然。 她还在思索怎么安慰夏繁，下一刻，让赵珏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啪嗒！ 夏繁猛然扯掉身上各种花里胡哨的装饰，任凭这些华丽的装饰散落在地：“否则……我夏繁……对不起我的朋友。” “你疯了！” 赵珏想要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装饰洒落满地，当珍珠随地乱滚，此刻的夏繁只剩下最为简单的基础装束—— 这还怎么比赛？ 赵珏只觉得头疼欲裂，无奈道：“你以为席美是来耀武扬威，其实不是，她没那么幼稚，堂堂绚烂银光的首席经纪人怎么会那点境界呢，她这不过是想扰乱你的心态罢了，她也怕输，你如果真的因此乱了心态，才是如了她的意！” “我知道。” 夏繁看向那片舞台，眼神里跳跃着璀璨的焰火，又像是漫天的星光：“唯独这一次，我不想输，麻烦赵姐通知一下后台，我也要……” “换歌！” 第一百三十章 最初的梦想 舞台上。 随着四位评委对唐悦的几番盛赞，现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高峰，几乎所有观众都被点燃般疯狂呼喊另一位选手的名字—— 这舞台，很难接！ 主持人也难以抑制的激动：“没想到唐悦选手竟然给我们带来了一曲犹如天籁的新歌，她的嗓音到现在还在我的耳边绕啊绕，不过我们下一位选手也不容小觑哦，大家掌声欢迎夏繁！” 灯光闪烁中。 夏繁走上舞台。 这一刻无论导演还是工作人员亦或者评委都愣住了，因为夏繁穿的太简单了，这种决赛时刻选手们按理来说都是盛装打扮的。 “怎么回事！” 后台的导演气炸了。 工作人员无奈的解释：“我们给她打扮的非常漂亮了，耳环和小裙边还有好多成串的小珍珠，应该是她自己摘掉了，我们也不知道原因。” “……” 导演无奈。 这是要搞什么？ 刚刚的唐悦也是，本来排练的好好的歌曲，要上场的时候忽然换歌。 幸亏歌曲效果出乎意料，导演才没有生气，不过心脏可是好一阵乱跳，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导演，不好了！” 就在导演勉强接受夏繁摘掉装饰的时候，耳边忽然又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叫： “夏繁的经纪人忽然也要求换歌，星芒的赵珏我们得罪不起啊，要不要换？” “换，给她换，爱咋换咋换！爱换啥歌换啥歌！” 导演感觉这个舞台乱套了！ 但选手要求换歌是可以被允许的。 况且唐悦都临场换歌了，自己凭什么不让夏繁换歌呢？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夏繁换歌还有用吗？ 而在舞台下方。 观众们交头接耳，都在讨论唐悦刚刚的歌曲，还没从那种氛围里回过神来。 来到现场的观众绝大部分都是比较中立的，不会特别偏向于哪个歌手。 总之谁唱的好就是谁的粉丝。 “唐悦藏的够深啊！” “竟然唱了一首新歌！” “而且特别适合她的嗓音！” “感觉和去年赵盈铬差不多！” “没错，赵盈铬那个冠军的含金量也是非常高，其实夏繁也不差，我听了这么多场下来，对她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只是这毕竟是决赛，唐悦的杀手锏太狠了。” “……” 不仅仅观众。 评委们心中也是微微叹气。 夏繁很难有机会了。 这场决赛的悬念很小，尤其是唐悦率先出场，完全俘获了观众的喜爱之后。 就在这时。 灯光闪烁起来。 一阵柔和的钢琴音响起，而后伴随着鼓点以及多种乐器的推进，一点点，进入到一种全新的情绪之中。 这种情绪，竟驱散了上一首歌给观众带来的影响。 夏繁装束简单的站在舞台上，开始了她的演唱，她的歌声，也像装束般简简单单：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 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 拥有隐形翅膀 ……” 之前还在交头接耳的观众逐渐抬起头，在夏繁的旋律中，停止了各自的交谈。 这歌，有些陌生。 好像还……怪好听的？ 四名评委再度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坐直了身体，有一瞬间的愕然。 新歌？ 竟然又是一首新歌？ 听前奏似乎不是随便拿出来的作品，夏繁这是要用新歌来打唐悦的新歌？ 有意思了啊。 几个评委在片刻的愕然之后，竟然有些兴奋，新歌对新歌，这个决赛比他们想象的更有趣啊！ 舞台上。 夏繁的咬字格外清晰，明亮的歌声响彻。 那歌声里仿佛藏着一股不屈，一种坚强，一抹不甘…… 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沐浴阳光，只是此刻还在挣扎，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让所有听众，莫名的憋了一股劲儿。 “把眼泪种在心上会开出勇敢的花 可以在疲惫的时光闭上眼睛闻到一种芬芳 就像好好睡了一夜直到天亮 又能边走着边哼着歌 用轻快的步伐 ……” 像是一道光刺破了黑暗，像是一阵风吹散了迷雾，又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不知名的伤痛。 只是那么一个时刻。 观众的视线聚拢舞台。 评委的表情渐渐变化。 夏繁明明装束格外的简单，没有唐悦的盛装打扮，但她的身影却仿佛愈发闪耀，那歌声更是和紧密的音乐融为一体，一点点的腾跃到高空： “沮丧时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 多渴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借个肩膀 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 穿过风又绕了弯心还连着像往常一样 ……” 当第一个高点来临，观众感觉内心缺失的一块儿，正被这高亢的歌声逐渐填满。 如同一步步的台阶！ 夏繁的声音在不断的上扬，当情绪到达第二个高点，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淋漓尽致的宣泄和释放：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 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拉长的尾音曲折婉转悠扬，又仿佛是为了下一个节点而略微的停顿，夏繁用双手握住了麦克风。 这一刻无数的镜头轰然而动！ 漫天的光芒，追逐舞台上那道身影，最后定格在夏繁握着麦克风那隐隐发白的骨节。 她微微后仰的身形。 清亮而放肆的歌声仿佛撕破了一切，歌声澎湃如海浪奔流，环绕着偌大的演播厅，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正沐浴着灼热的阳光，身体逐渐滚烫！ 倔强透彻！ 淋漓尽致！ 夏繁的目光终于停留在半空，紧接着是更加夸张的高音震撼着全场，这也是整首歌的情绪制高点：“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实现了真的渴望，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哗啦啦啦！ 几乎是同一时间！ 评委陡然间站起来了！ 又仿佛与这一幕遥相呼应，台下无数观众们轰然沸腾，闪光灯这一刻飞速的旋转，有观众也跟着站了起来！ “三号镜头！” 后台的导演疯狂了，他根本不管这个舞台是不是乱套，几乎是本能的跟着夏繁一起嘶吼，遥遥指挥着所有工作人员： “左边点跟上歌手！” “所有灯光追起来！” “观众反应必须跟上！” “四个评委那边打近景！ “老子要他们的表情！表情！” “……” 镜头捕捉过来。 评委们神态各异。 但很显然他们都嗨了！ 当四个评委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各自的嘴巴，表情几乎是一致的夸张，完全忘了所谓的形象管理，甚至让人联想到便秘的时候，观众的情绪一起跟着爆炸—— “卧槽！” “这什么！” “我要疯了！” “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大脑都是空白的，只是忘了一切般置身在这片歌曲的海洋里，台下观众那几乎是无意识的尖叫此起彼伏，大有一股前方就算是万丈悬崖，我也敢纵身一跃的气势！ 有人用力的挥舞着拳头！ 有人尖叫着拍红了手掌！ 后台处的唐悦瞪大了眼睛，几乎忘记了呼吸，而在她的身侧，席美几乎是失魂落魄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惊叫一声，高跟鞋太高，脚崴了。 唯有一个人。 此刻还算平静。 这个人就是赵珏。 赵珏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夏繁上台前和自己的一番对话，其实很简单： “为什么要换歌？” “因为是羡鱼的歌。”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冠军 当唐悦唱完歌的时候，观众都觉得，这一届冠军已经没有悬念了。 当夏繁唱完歌的时候，观众又觉得，这一届冠军已经没有悬念了。 好吧。 中文虽然博大精深，但第二次是真的没有悬念了，因为所有观众都在呼喊同一个名字： “夏繁！” “夏繁！” 台下大多是中立秩序的观众，中立观众最大的好处就是，谁唱得好他们就是谁的粉丝，之前他们是唐悦的粉丝，现在他们是夏繁的粉丝。 仿佛在反复横跳。 男主持人快步上场，声音洪亮道：“好一场饕餮盛宴，此刻我相信，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此刻应该一样的激动吧，不过我们还是要冷静一下。” “是的。” 女主持人也站在台上道：“没想到这一届的冠军之争竟然出现了两首新歌，而且这两首歌曲都让我们全场嗨翻了，请问四位评委老师有什么看法？” 镜头打向四个评委。 四位评委很激动，一个个跟吃了辣条似的，好半天他们才平复了情绪，引发不少欢笑声。 “我想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第一位评委笑道：“但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点评这首歌，只能说能写出这种歌的作曲人绝对不是无名之辈，曲子好，唱的也好，硬要我点评一番的话，我只能说，夏繁这首歌我认为是本届比赛以来，我最喜欢的一首！” “完美级表现！” 第二位评委也是给出了极高的评价，然后看向夏繁道：“夏繁你能透露一下这首歌的名字以及背后那位作曲老师是哪位吗？”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夏繁，大家在感慨这首歌曲有多炸裂的同时，也都在好奇这是谁的作品。 夏繁看了眼舞台侧方。 赵珏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保密了，因为夏繁已经注定和星芒签约。 夏繁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歌名叫《最初的梦想》，而这首作品的词曲创作则是……” “羡鱼。” 哗啦啦，一石激起千层浪！ 远处的席美听到这个，忽然又一个踉跄，差点整个人摔出去，还是唐悦出手扶住了她。 羡鱼！ 竟然真的是羡鱼！ 席美此刻想死的心都有！ 她之前去搞夏繁的心态，还有意揶揄了赵珏几句，说什么让那条鱼救场？ 结果怎说？ 如我所愿吗？ 我这张破嘴呦！ 唐悦苦笑道：“竟然是羡鱼，我很喜欢羡鱼的歌，四强那一场，还特意唱了《大鱼》。” “没事儿。” 席美咬了咬牙，哼声道：“我们绚烂银光也有很多优秀的作曲人，他们的实力也不比羡鱼差！” 唐悦：“……” 可我喜欢羡鱼啊。 唐悦以前还幻想过，进入歌坛，以后会不会和羡鱼老师产生交集呢。 结果自己还真和羡鱼产生了交集，只是交集的方式有些一言难尽。 被羡鱼的作品吊打？ 唐悦忽然在想，羡鱼要是绚烂银光的作曲人多好呀。 当然这样的想法唐悦是不敢宣之于口的，她现在已经是绚烂银光的歌手了，而绚烂银光和星芒又是众所周知的竞争对手。 “我竟然不觉得意外。” 片刻的震惊之后，第三位评委感慨着道：“有些观众可能对羡鱼老师没那么熟悉，甚至有人不知道羡鱼是谁，但大家应该记得《红玫瑰》吧，这首六月发布的火爆单曲就是出自羡鱼老师之手，他是我们歌坛的王牌作曲人。” 这话刚说完。 台下已经沸腾。 第三位评委吓了一跳，什么情况，我说错了什么话吗，怎么观众的反应这么大？ 他看向三个同伴。 三个同伴也摊手状。 四个评委只能转头看向观众，倾听观众的呼声，结果观众们此起彼伏的喊着： “我知道羡鱼！” “我听过他的歌！” “我是羡鱼的粉丝！” “抱歉我们熟悉的很！” 评委们顿时讪笑，主持人都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看来我们四位评委老师低估我们观众咯，羡鱼的知名度在圈外也是非常高的。” 这很正常。 但凡最近有关注音乐的人，对于羡鱼这个名字都不会感到太过陌生，《红玫瑰》六月份才刚拿了赛季冠军好嘛，况且羡鱼虽然作品不多，但每首歌热度都不低：“大家说是不是呀？” “是！” 观众高呼道。 观众此刻的讨论内容已经不是羡鱼是谁了，就算真有不认识羡鱼的也要装作认识的样子，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落伍，而真正认识羡鱼的观众，更是激动非常： “羡鱼太强了！” “真正的王牌作曲！” “评委竟然以为我们不懂羡鱼，话说前面唐悦演唱的《大鱼》不就是羡鱼的作品嘛，我可是羡鱼的铁杆粉丝，在座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懂羡鱼！” “胡说，我比你懂！” “作为一个从《生如夏花》时期就开始注意到羡鱼的粉丝，我还需要你们跟我介绍羡鱼么，我第一次在网上刷羡鱼牛批的时候，你们估计还不知道他是谁呢。” “……” 观众席热闹非常。 评委们忍不住笑了出来，羡鱼作为作曲人，属于娱乐圈的幕后，一个幕后能让这个多观众熟悉实在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一般来说只有曲爹级人物才能有这样的观众待遇。 “都说宝剑赠英雄。” 笑闹了一阵，第四位评委开口了，他竖起大拇指道：“优秀的曲子也要有让优秀的歌手驾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我认为今天夏繁发挥出了这首歌的最大威力，你用实力证明，羡鱼选择把这首歌交给你是正确的，你没有辜负这首歌曲。” “……” 各方的评价之后。 主持人道：“接下来就是投票环节了，我们还要选出今天的冠军呢，虽然夏繁选手发挥出色，但我们唐悦选手也是为大家奉献了一场非常精彩的表演。” 所有人都知道。 这就是些场面话。 唐悦的表现固然精彩，但和夏繁比起来，却明显差了点意思，甚至不用过多的点评，观众以及评委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毕竟还是一个公平竞争的节目。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随着大众评委们的陆续投票，最终，夏繁在《最初的梦想》的歌曲回放中，捧起了冠军奖杯。 星光璀璨！ 作为亚军的唐悦上台，站在夏繁的身侧，捧着亚军的奖杯，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恭喜了。” 和夏繁礼貌性拥抱之时，唐悦忽然凑到夏繁的耳边，轻声道：“你的牌比我的好。” 她有些羡慕，也有些不甘。 夏繁当然听得出唐悦的言下之意。 于是夏繁同样凑到对方的耳边，有些费解道：“可是，是你们先动的手啊。” 夏繁当然费解。 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她甚至在心里跟自己做过一个承诺。 夏繁承诺： 只要敌方不动用核武器，我方绝不出动羡鱼。 输就输了。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然而对方还是选择掏出了核武器。 那自己就没必要客气了。 况且席美不应该搞自己心态，更不应该拿林渊开玩笑，如果没有这个原因，夏繁最后一首歌的演唱状态不会那么好！ 毕竟唐悦的表现真的不错。 当时那个场子真的非常难接。 是席美亲自给了夏繁一个非赢不可的理由。 “……” 唐悦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比赛结束后，席美拉着唐悦快速离开，连记者采访都只是匆匆应付了两句，这地方待的她有些压抑，而且走路真的很累，自己不该穿恨天高出来。 溜了溜了。 赵珏肯定不急着走，她有意带着夏繁在记者前亮相，并且当众宣布了一个消息，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看了眼正在快步离开的席美：“我们星芒已经和夏繁签约，另外我决定，夏繁正式加入本赛季的新歌榜之争！” 咔嚓嚓！ 记者顿时疯狂拍照，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围绕着今天的这位冠军，而夏繁则是一一作答。 不知道为什么。 比完最后一场，她仿佛浴火重生一般，竟然没有了紧张感。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么多记者的环绕式提问，只怕自己该满脑子都在考虑卫生间在哪吧？ …… 而在苏城。 梧桐苑小区。 随着夏繁在总决赛的直播中夺冠，电视机前林萱忽然一蹦三尺高，尤其是当夏繁宣称她的最后一首歌由自己的弟弟创作时，更是兴奋的无以复加： “赢了赢了，弟弟你真棒！” 林渊道：“夏繁最棒。” 夏繁之前录制过《最初的梦想》。 但无论她录制的考核版本，还是之前无数次的试唱版本，都不如夏繁在今晚这个舞台上演唱的好！ 这是《最初的梦想》最好的版本，好到林渊都感到震惊，夏繁竟然升了key。 不仅仅高音强大。 这是一次完美的演唱！ 这也愈发让林渊意识到，人的潜力其实是无穷的！ “冠军威武！” 手机的小群里，简易也是第一时间发了消息，显然也是在家中全程观看了《盛放》的决赛。 为了表达自己的开心。 简易还郑重其事的发了一块钱红包。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思想者 比赛结束后，网上出现了大批大批的讨论，夏繁的名字出现频率极高，除此之外，各种关于羡鱼的讨论也是第一次呈井喷姿态！ 羡鱼的确很有名。 他目前为止的所有作品，基本就没一首是热度差的，只是因为其幕后的特殊属性，所以一直没有出现一个大爆的契机，而《盛放》这个舞台，终于让所有人都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你们发现了没？” 有人调侃：“加上上次的赵盈铬，《盛放》的前后两届冠军都跟羡鱼合作过了，是不是以后这个节目的冠军都要跟羡鱼合作一首歌，才算是真正的修成正果啊？” 这当然只是调侃。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到《最初的梦想》这首歌上面，正如赵珏所说的那样，这首歌在八月的第一个凌晨正式发布了，发布的版本非录音棚版： 而是盛放的现场版！ 当然音源是做了技术处理的。 比如观众的欢呼和掌声等等就被大量的删除掉了，只留下歌曲唱完之后满场的尖叫。 用赵珏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先放现场版本，以后再发布录音棚版。 毕竟重新录制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林渊那倒是有个录制版本，那是他的年度考核作品，不过效果其实未必比现场版更好。 很多看完节目的观众，都跑来下载《最初的梦想》。 “这歌绝对要火！” “本赛季冠军曲目没有问题。” “这歌不拿第一才奇怪呢，《盛放》冠军曲目，而且还是羡鱼的新歌！” 这时忽然有人想起来：“八月不是还有两个一线歌手吗？” “双宇之争？” “我刚刚听了陈志宇和金书宇的歌，陈志宇这次的歌曲非常不错，比金书宇的好听！” “等等……” “那陈志宇……” “岂不是……” “又要……” “拿第二……”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志宇这是要彻底把“万年老二”的头衔坐实，坐穿？ …… 同样是这个八月的凌晨。 陈志宇紧张的坐在卧室的电脑前。 他刷了下各大音乐播放器，不过在看到头条的歌曲宣传时，他的目光忽然就凝固了，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座灰色的雕像—— 雕像可以命名为思想者。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足足一分钟之后，陈志宇才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系统出故障也是常有的事情呢，有一次自己明明发了新歌，各大播放器却直到凌晨一点才显示来着。 关掉播放器。 陈志宇重新点开。 然后他再次成为雕像。 经纪人出现在门口，微微一笑后开门进入，不过当经纪人看到陈志宇呆坐在电脑前时，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之感，总觉得这一幕该死的熟悉： “你还好吧？”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陈志宇回过神，他笑容和煦而温暖的看了眼自己的经纪人，招了招手道：“我没事儿啊，这波肯定没问题，过来走近些，我们一起来听歌吧！” 不错呦！ 经纪人重重松了口气，他刚进门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呢，仔细一想能发生什么事儿呢，这个月没有羡鱼，金书宇根本不足为虑。 “什么歌啊？” 他乐呵呵的坐下，紧接着就惊恐的叫了起来：“陈志宇你干什么！” “没事儿！” 陈志宇把耳机线一圈圈缠绕在经纪人的脖子上，死命按着经纪人挣扎的身体：“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 “杀人啦！” 经纪人尖叫，脸色煞白。 毕竟是法治社会，陈志宇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邪念，恢复了平静。 五分钟后。 他和经纪人坐在一起，面无表情的听完了《最初的梦想》。 电脑屏幕上。 新闻头条滚动着一个消息：【夏繁击败唐悦，盛放震撼夺冠，新歌《最初的梦想》嗨翻全场，看羡鱼天神下凡！】 “这新闻真是胡扯。” 经纪人声音毫无起伏：“天神怎么会下凡呢，不过是羡鱼发了首新歌罢了，反正我觉得就那样。” “呵，不过如此。” 陈志宇露出轻蔑的笑容。 两人同时起身，如同行尸走肉走向冰箱，拿出了上次想要庆祝第一，最终没能拆开的红酒。 “……” 陈志宇道：“我怕我再也喝不到这酒了，不如今天干掉。” 经纪人点点头：“确实。” 说着，经纪人给老婆发了条消息：“今晚我不回去了。” 老婆回复：“这么嗨？” 经纪人道：“我怕他做傻事，我要陪在他身边，对不起。” 老婆回复：“……” 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经纪人忽然看到一个微博消息，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志宇啊。” “怎么了。” 陈志宇正在倒酒。 经纪人忽然语气复杂道：“你上热搜第一啦。” 陈志宇抬头看了看经纪人：“你看错了吧，我好像有两年没上过热搜了，今年更是连前十都没进去过。” “但你现在上了。” 经纪人道：“你看，你的粉丝涨了有十几万，对了，你平时发微博都几条评论啊？” 陈志宇想了想道：“一万多条吧。” 经纪人道：“你新歌发布的微博评论现在已经突破十万条了……你好像……火了？” 我的歌，打赢了？ 陈志宇忽然热血冲过头顶，拿起经纪人的手机，期待的看向评论！ 热评第一条：心疼 热评第二条：摸摸头 热评第三条：要坚强啊 热评第四条：…… 陈志宇的表情复杂无比，他忽然满脸悲愤道：“这热搜，不要也罢！” …… 与此同时。 金书宇有些忐忑的点开了陈志宇的新歌，听了几分钟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一，悬了。 扫了眼各大横幅宣传，金书宇忽然看到一条推送：“羡鱼新歌助夏繁盛放夺冠，《最初的梦想》震撼发布！” 他快速点了进去。 听到一半，他忽然摘下耳机。 拿出手机，金书宇发了条朋友圈，内容就三个字： “都得死！” 配图，是一条鱼。 想了想，金书宇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自己有很多好友都是公司内部人员。 万一公司里有人乱传怎么办？ 万一羡鱼老师以为我在表达对他的不满怎么办？ 他干脆把这条朋友圈的权限设置为： “仅陈志宇可见” 都是圈子里的一线歌手，两人互相加好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二人加了好友之后，从来没聊过天就是了。 五分钟后。 金书宇人生第一次，获得了陈志宇的点赞。 又过了两分钟，对方竟然评论了：“你这话，我总觉得很耳熟，到底在哪里听过呢……算了不想了，我好奇的是你上次怎么不多休息几个月？” 金书宇回复：“是呀，怎么不多休息几个月。” 陈志宇又回：“有些事儿，习惯了就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你金书宇，不过u1s1，你们公司，够狠的。” 金书宇再回：“公司行为，请勿上升员工。”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什么味儿这么香 此时已是暑假，不仅仅学生们放假，各大学校的导师和教授们也可以迎来难得的休息。 休息的时候做什么？ 那当然是看看节目啦。 秦艺的导师和教授们选择的节目是《盛放》。 一来这是当下最热门的节目，二来节目中的夏繁选手是秦艺的学生。 大家当然都想给夏繁加油。 结果，节目看完，秦艺作曲系这边的导师和教授们都傻了。 尤其是秦艺作曲系五班的导师华丽。 她一听就知道，夏繁唱的歌，是《最初的梦想》。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夏繁说，《最初的梦想》是羡鱼的歌？ 华丽怒了！ 她打开作曲系的大群噼里啪啦的打字，连发数条信息： “你们看了《盛放》的总决赛吗！”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夏繁竟然说这首歌是羡鱼的，这明明是林渊的歌！” “气得我浑身发抖，大白天直冒冷汗！” “@所有人，秦艺百年院校，必须要帮林渊讨回公道！” “……” 群里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钟。 四班导师：“华丽老师你不觉得自己才是最过分的吗？” 二班导师：“炫耀的太明显了吧。” 一班导师：“华丽老师，你自己退群吧。” 六班导师：“邹瑜？那是谁？” 金教授：“林渊竟然就是羡鱼，难怪他的歌可以轻松吊打邹瑜。” 作曲李教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学校竟然藏了这么个宝贝！！！” 秦艺王教授：“东艺，瘦死！” 秦艺王教授：“受” 帅气的张教授：“我刚刚看了看试卷纪录，林渊答《生如夏花》的试卷我好像没给他及格。” 华丽：“……” 她掐了掐自己的腿，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才重新发消息：“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各位！我傻了！林渊就是羡鱼啊，羡鱼就是林渊啊！原来是这样！” 你才知道？ 所有人无语。 这个时候，施诚教授@所有人：“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林渊就是羡鱼的消息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林渊同学不喜欢被外界过多的关注和打扰，我们作为师长，必须要给他留一片清静的创作空间！” “收到！” “收到！” “收到！” 这时候，三班的导师有些忧心：“那林渊就是羡鱼的消息，现在应该不止我们知道，东艺那边也知道了啊！” “傻了吧！” 这次华丽倒是反应够快了：“东艺恐怕比我们还想要保护好这个秘密，说出林渊就是羡鱼的消息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众人：“……” 七班老师道：“我现在担心的问题是以后@华丽老师还怎么上课，羡鱼就在华丽老师的专业课上，你俩到底谁给谁上课？” 华丽：“……别说了！” 华丽：“他想要去齐洲当交换生，不，他一定会去齐洲当交换生！” 的确。 东艺这边的作曲系大群内。 情形和秦艺的作曲系大群有些类似。 不过东艺的导师和教授们，此刻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他们并没有发现一个大新闻的开心： “秦艺那个学生就是羡鱼！” “好像叫林渊？” “我们上次还带着邹瑜的作品上门踢馆？？？” “邹瑜怎么跟羡鱼比啊！” “不行不行了，我感觉有点尴尬，以后还是别去见秦艺那帮人了。” “秦艺这是坑我们呢！” “……” 东艺的作曲大群，群情激奋！ 张文武默默的艾特所有人：“这事儿别传出去，容易影响学校明年的作曲系招生，秦艺那边既然隐瞒了消息，估计也是想给林渊一个安静的创作环境，我们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就行。” 众人：“……” 还是您张教授老坚巨滑，连秦艺那边的心思都猜准了，可上次您为啥要带着我们上门打脸，您一个人去不行么？ …… 出于各种各样的心思，两边同时选择了保密，这个泡沫也许终究要被戳破，但没有人想当那个戳破泡泡的人。 而当时间来到第二天。 业内发现羡鱼用《最初的梦想》的登顶，而陈志宇又拿了第二之后，所有人已经笑成了傻逼，尤其沙海这边，更是继六月之后，又一次的炸群了！ “陈志宇：抬头看看天，为何只有鱼？” “陈志宇：我连呼吸都是一股鱼腥味儿。” “笑裂开了！” “羡鱼：志宇兄，我命中鱼你有缘！” “羡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还是我！” “陈志宇：我今天要用实力证明，羡鱼到底有多强！”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最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大鱼的翅膀，已经太辽阔，我松开时间的绳索。”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好家伙。 连《大鱼》的歌词都整上了，而且格外的应景。 沙海当然有理由开心。 死道友不死贫道，绚烂银火被星芒吊起来打，他们只有高兴，故而疯狂玩梗！ 就在这时。 群里忽然有人道：“卧槽，我求求你们快别玩了，现在全秦州都在玩陈志宇的梗，陈志宇人气已经爆炸了！” 啥？ 众人发愣。 发言者截了一堆图发到群里：“部落热搜第一名是陈志宇，新闻头条是陈志宇，就连今天网上最流行的表情包还是陈志宇，刚刚我还得到一个内部消息，某公司要出五千万请陈志宇代言一款鱼竿！” “为什么是鱼竿？” “当然是钓鱼，世界上还有人比陈志宇更擅长钓鱼吗……什么跟什么呀，这特么是重点吗，重点是代言费五千万啊五千万！陈志宇以前哪有这身价！” “陈志宇，火了？” “万年老二，也能火？” “这尼玛是什么世道啊！” 群里顿时呼天抢地起来，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星芒吊打绚烂银光当然是好事儿！ 但问题是…… 现在陈志宇火了！ 人气大爆！ 全网热议！ 搞了半天，不是星芒吊打绚烂应该，而是绚烂银光和星芒，竟然双赢！？ 那我们沙海呢？ 我们成了吃瓜群众？ 咯噔一下。 这个群它就死了。 而在绚烂银光内部，陈志宇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经纪人：“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尊严的践踏，我今天就算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接那个鱼竿的代言！” “他们已经出价到六千万了……” “什么味儿这么香？刚好有些饿了，去吃点东西，顺便聊聊代言鱼竿的事儿。” “好勒！还有个情况……” “什么？” “公司打算让你下个月再发歌。” “为什么？下个月有歌王，我干嘛往枪口上撞？” “就是有歌王，你才能拿第二啊，这是公司的建议，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等你出场了！” “……” 陈志宇盯着自己的经纪人，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是炒股文 秦州歌坛的竞争非常残酷。 优胜劣汰的环境下人们只会记住胜利者，但陈志宇的出现却是彻底打破了这一定律，他以万年老二的招牌…… 出圈了？ 结果一时间各种代言活动通告邀约纷至杳来，陈志宇一下子成了话题人物。 这事儿别说沙海了。 星芒和绚烂银光也没想到。 战火纷飞的老三大之间，竟然也有和平补兵发育，两方共赢的时候？ 看着两边打的挺激烈。 结果就这？ 互相刮痧吗？ 沙海是真的很气。 你们倒是继续打呀！ 再用力点，看到钻头没，拿起来，往对方头上敲，你们现在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不过归根结底。 还是星芒最赚，因为星芒不仅拿下了八月的新歌第一，而且顺便拿下了《盛放》连续两届的冠军。 看嘛。 两届冠军都到碗里来了，这不显得星芒才是秦州最好的娱乐公司？ 没有二话。 赵珏当即给夏繁安排了最好的资源，待遇甚至比上一届冠军赵盈铬加入星芒之后还好。 无他。 只因为夏繁不仅仅是《盛放》的冠军，同时还是羡鱼的好朋友。 这种裙带关系，哪怕是星芒内部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夏繁，正式出道！ 对此简易有些小伤感，他在小群里艾特林渊：“夏繁是明星了，以后我们和夏繁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渊：“？” 简易默默撤回自己的消息：“诶，只有我跟@姐姐，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萱：“简易艾特我什么事儿？刚刚在外面买了辆车。” 说着，林萱传了张新车的照片，新车前侧的价格牌上明晃晃的写着售价“5o万”。 简易再度撤回：“没事儿，打扰了。” “群主发起了全员禁言” 简易是群主，至少在这个小群里，他是王！ …… 有些人表面上是个作曲人，背地里却是个作家。 这个艳阳高照的八月。 还有一件事情，与林渊息息相关。 银蓝书库那边，《诛仙》第二卷发布了！ 读者们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青云门七脉会武！ 很多人买到书之后，都是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让大家意外的是，张小凡没有拿下七脉会武的第一名。 不过张小凡凭借出色的发挥，终究还是冲进了前四。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七脉会武，最让读者在意的，不是张小凡的排名，而是他的感情线。 张小凡，失恋了。 青梅竹马的师姐，竟然喜欢上了青云门的某位师兄，甚至不顾父亲反对，也要与对方在一起。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张小凡。 很多读者也觉得心里憋得慌，甚至觉得有点毒，因为《诛仙》第一卷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师姐田灵儿会是这部小说的女主角，结果现在女主没了？ 楚狂这是飘了呀。 是不是得弃书走一波？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一个更具女主气质的人物出现了，那就是青云门的天才女弟子，门派里无数人的梦中情人，犹如谪仙一般的女子： 陆雪琪！ 陆雪琪是一个刚开场就吸引到读者目光的女角色，这个女孩不仅拥有比田灵儿更出色的外貌，同时也具备更强大的实力，性格虽然冷了些，但字里行间明显看得出来，她对张小凡有些特别。 这种特别读者感同身受。 这就是通过看小说获得的代入感了，看到这样的角色出场，读者的脑海里会本能的联想到女主。 田灵儿注定不可能了。 现在就算是楚狂自己改变主意，让田灵儿移情别恋张小凡，读者也是不可能接受的。 虽然原因很庸俗。 谁还没点心理洁癖啊。 但陆雪琪可以啊，陆雪琪我太可以了，行吧，这书还不错，暂时不用弃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读者们露出笑容。 而随着剧情的逐渐深入，这个瑰丽的修仙世界，宛如一幅画卷，徐徐展开。 这一天。 张小凡以及陆雪琪等几个青云弟子下山历练了，而在降妖除魔之余，另一个飞非提不可的女角色也是粉墨登场了。 她就是碧瑶！ 碧瑶的出场，对读者而言又是一个刺激，因为陆雪琪对张小凡好，但碧瑶对张小凡更好，相比起陆雪琪与张小凡的朦胧暧昧，碧瑶对张小凡却显然是倾心之至！ 她的心意，谁都看得出。 当张小凡在山洞里虚弱不堪的时候，是碧瑶前前后后的悉心照料，要知道读者对于这种剧情是很难抗拒的，碧瑶也在第一时间，俘获了部分读者的心。 后面碧瑶出了事情，也是张小凡各种照顾，最后碧瑶更是抱着张小凡睡着了。 妈呀，这都肌肤之亲了！ 看到这里，有读者露出了熟练的姨母笑。 这下有意思了。 两个重要女角色连番出场，而且人气都远超之前的田灵儿，《诛仙》彻底开启了注定的党争模式，好好的修仙竟然成了炒股文。 “万人血书陆雪琪女主！” “天才，冰山，傲娇，陆雪琪舍我其谁！” “梭哈陆雪琪股不解释！” “对不起，陆雪琪，我喜欢碧瑶。” “碧瑶这种妖女人设不讨喜，无感。” “碧瑶多好啊，鬼王宗的小公主，完美！” “碧瑶和张小凡是欢喜冤家，这波，我看行。” “楚狂这波丧心病狂，让张小凡失恋之后，接连引出两个更优秀的妹子，一个陆雪琪一个碧瑶，让人根本没法选，所以我选择后宫！” “小孩子才做选择，碧瑶，陆雪琪，我全都要！” 第二卷还没看完，两边的争吵便已经轰轰烈烈，可是当两边都看完《诛仙》第二卷内容的时候，读者们却忽然就不争了，因为楚狂这货—— 又！断！章！了！ 此时剧情刚好进行到满月古井这段，这是一口三千年的古井，传说只要在月圆之夜，以虔诚心愿俯首看它便能看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个人。 月圆时分。 张小凡凝望古井。 他到底在满月古井中看到了谁，他内心真正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碧瑶？ 陆雪琪？ 还是田灵儿？ 读者把书翻烂也不可能知道结果，因为第二卷停在了这里。 小说结尾是冷冰冰的一句“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楚狂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这行为比广告正精彩的时候忽然插播电视剧还可耻，作者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烧死！ “可恶啊！” 读者愤怒又抓狂。 也只有断章才能让碧瑶党和雪琪党统一阵营。 把恩怨暂且放下，让我们一致对楚狂吧。 有朝一日刀在手！ 斩尽天下断章狗！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别墅 网络上的书友讨论林渊也注意到了。 这同样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作为被网友封为早期网络小说时代的三大奇书之一，《诛仙》具备这样的话题热度并不奇怪。 销量上也看得出来。 当初《网王》连载时，销量的平均排名，在整个秦州青春幻想小说领域也就是十一名左右！ 而《诛仙》发布首月的销量，却是冲进了青春幻想类读物的前十位！ 目前刚好排在第十名。 可能有人觉得奇怪，作者把《诛仙》热度写的这么吊，排名咋才排在第十位？ 其实这个排名已经很夸张了。 因为《诛仙》有一个最大的硬伤，那就是字数！ 之前的《网王》好歹出了五卷。 可是《诛仙》这本书，目前才出到第二卷啊！ 每卖出一卷，就算做小说的一个销量。 人家那些长篇作品有过去几十卷的连载内容帮忙冲销量，林渊却只有那么点内容可以卖，销量当然会有所吃亏。 而如果一本小说情节不崩的话…… 往往是字数越多的作品销量越高，因为作品的影响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影响到越来越多的人。 换言之。 内容少的，在销量比拼中天然就吃亏。 大家可以设想一下，如果火影或者海贼没有那么长的篇幅，这两部作品还会有那么大影响力吗？ 再举一个更显而易见的例子。 大家可以看看点娘的畅销榜前十名。 有几本书能够在几十万字的时候，就冲进销量前十？ 在没有推荐，亦或者没有大额打赏的情况下，能够长期稳定霸占点娘销量前十位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字数高达数百万的大长篇！ 因为只有字数多了，每天的章节订阅才会多。 秦州这边的小说销量也是一样的道理。 人家那么多卷的内容一起卖，你靠一两卷跟人比？ 怎么比？ 天然吃亏。 这也是银蓝书库之前想要劝说林渊把《网王》写长的原因。 如果在不崩的情况下把《网王》写长，这本书未来冲进销量前十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当然了。 只要楚狂不写崩，等以后《诛仙》的卷数多起来，这本书的销量排名也必然会提高，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一次。 银蓝书库非常期待。 杨风更是在《诛仙》第二卷发布的时候，就屁颠屁颠的跟楚狂要了一份小说大纲计划。 他私心想着，这次的故事背景如此宏大，总不至于再次早早完本吧？ 但是，当杨风看到林渊发来的《诛仙》大纲计划，笑容却是瞬间凝固了。 “八卷？” 楚狂的《诛仙》就计划写八卷？ 是的，没错，确实进步了，比《网王》多了足足三卷内容呢。 但问题是…… 八卷也不多啊！ 离两百万字还有段距离呢！ 他急了，第一时间汇报主编，主编又汇报给总编。 结果总编也没辙，只是摇了摇头，让杨风尽力劝说一下。 杨风：“……” 上次《网文》篇幅太短，杨风就受命劝说楚狂多写点，结果楚狂压根没搭理自己。 这次就能行了？ 他硬着头皮打电话。 林渊接到电话，一听又是让自己把故事写长的事儿，直接拒绝了：“字数已经定下。” “好吧。” 杨风无奈，自己这个编辑当的太卑微了。 主编甚至总编都不敢强行逼楚狂写长点，自己就更没那个胆子了，只能任由楚狂发挥。 林渊也没办法。 这次可不是系统搞事儿，原版《诛仙》就一百五十万字出头，系统甚至还帮忙多凑了十万字。 下次吧。 下次一定。 希望系统能够良心发现，给自己整个大长篇，最好让自己连载个一千万字那种。 …… 不过对林渊而言。 书多也是有好处的。 因为现在，楚狂这个笔名的名下，已经有两本小说一起在赚钱了。 并不是说《网王》完结就卖不动了。 依然有新读者会买书，只是这些新读者数量，肯定比不过小说连载时期罢了。 这部分的分成，银蓝书库也依然会按时打款过来。 靠着这些钱。 加上羡鱼名下的那些歌曲收益分成，林渊现在的银行卡上，已经多出了两千万存款！ 两千万！ 蓝星的房价不算夸张，近两千万的价格，足够林渊选一套非常不错的别墅了。 林渊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真在苏城买一套别墅？ 他的性格，当然很难做出这种决定，但如果是为了家人的话，林渊是愿意考虑这件事情的。 毕竟以后姐姐妹妹都在苏城。 说不定，以后也会在苏城长期发展。 更别说，林渊还有把妈妈接到苏城的想法，他不想把母亲一个人留在老家。 以后母亲老了，没有儿女在身边的陪伴，难免会感到孤独。 况且林渊还有自己的朋友，以后朋友过来也有个落脚处，别墅房间多，不怕挤。 小时候，家人都被挤怕了。 主要现在他一直住在赵姐的房子里，人家租金都没收，自己还老带家人过来住，林渊也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有钱了，还是早点买个房子，把现在的住处还给赵姐才好。 他干脆和姐姐提了这个想法。 “买别墅？” 林萱闻言顿时乐了：“能住别墅当然好，谁不想住别墅呢，问题是咱也买不起啊。” “苏城的别墅很贵吗？” “苏城的别墅至少千万打底，你说贵不贵？” 林萱听同事聊过苏城的房价，知道银蓝书库的某位高层就住在价值千万的别墅里。 林渊道：“那我们还是买一个吧。” 林渊想在离开秦州前把这件事情办完。 林萱张了张嘴。 你当别墅是大白菜？ 说买一个就能买一个的？ 她沉默了好半天，才盯着林渊道：“作曲，就这么赚钱？” 林渊道：“还行。” 其实他还有来自楚狂的稿费。 因为合约全部等级提升的关系，分成变高了很多。 羡鱼和楚狂两个马甲的收入加在一起，一个月赚一千万以上还是很轻松的！ 并且以后他的收入只会越来越高。 “你真买得起？” 林萱震惊的问。 旋即林萱又想起林渊随手打给自己五十万买车的事儿…… 好像，还真有这可能？ 她忽然觉得，弟弟就是自己人生努力奋斗的最大阻碍！ 有这样的弟弟，她甚至找不到自己需要奋斗的理由。 “那就说定了。” 林渊没有再问妈妈的意见，老妈要是有说法，自己只要推到姐姐头上就行了。 林萱有点懵：“就说定了？” 林渊点点头：“姐姐明天跟公司请个假，我们一起去看房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口罩和墨镜是明星标配 虽然产生了买别墅的想法，但林渊也不知道从何入手，于是他习惯性的找人咨询—— “问问耀火学长吧。” 林渊现在遇到问题，总会很自然的想到孙耀火学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耀火学长给林渊最深刻的印象就是： 靠谱！ 和以前一样，孙耀火学长的电话总是一拨就通。 接通电话之后，孙耀火学长一如既往的热情：“学弟，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 “我想买个别墅。” 林渊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孙耀火笑道：“对别墅有什么要求呢？” 林渊想了想道：“尽量离我现在住的小区近一点。” 孙耀火知道林渊的住处，毕竟他经常送林渊下班。 “除了这个呢？” “那得看具体情况了。” “行，我明白了，那我明天去你家接你？” “不用了，我姐姐有车。” “也好。” 孙耀火有些遗憾的样子：“那明天我给你发个地址，咱们到时候见？” “好。” 林渊挂断了电话。 孙耀火学长就是这么靠谱！ 林萱目睹林渊打完这个电话，确定了一件事情： 弟弟是认真的！ 他真的要买别墅！ 在苏城买一栋别墅！ 这个消息对林萱造成了刺激，以至于她第二天醒来仍觉得大脑迷迷糊糊的，好在她没忘了跟部门主管请假的事儿。 总编办的主管是吕北。 不过请假这种事，一般都是吕北的秘书负责。 吕北之前就嘱咐过秘书，要好好照顾林萱。 所以林萱很容易就拿到了批假条。 她开车新买没多久的车回家接林渊，顺势问了一句：“你跟公司请假了吗？” “还没。” 林渊刚说完，电话便响了，是老周打过来的。 林萱问：“你领导？” 林渊点点头，然后接通了电话。 老周的语气还挺关心：“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 说要买房会不会不太好？ 林渊思考了三秒钟，然后回答： “外出采风。” 电话那边忽然就沉默了。 同样是三秒钟的间隔，老周再度开口，语气有些复杂道：“我知道了。” “谢谢。” 林渊挂断电话后，对姐姐道：“我们出发吧。” 林萱：“……” 我下次是不是可以用“陪作家出去采风”作为请假理由？ 好像总编办没办法用这种理由。 况且弟弟又不是银蓝书库的作家。 遗憾。 上车出发后。 林渊给孙耀火打了个电话。 孙耀火连忙道：“准备出发了吗，地点我到你手机上了，我在这边等你们，学弟注意安全哦。” “嗯。” 林渊挂断电话之后，把地址告知了姐姐。 十分钟后。 两边就汇合了。 不过让林渊意外的是，这大夏天的，孙耀火今天竟然带了口罩和墨镜，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学长生病了吗？” 林渊不由得有些愧疚。 孙耀火摆手道：“学弟放心，不是生病，我现在毕竟是明星嘛，被这些人看到的话，会引起公众场合骚动的。” 林萱惊讶道：“你这么有名吗？” 她知道孙耀火这个人，还是因为孙耀火唱了弟弟的歌，所以对孙耀火的名气，并没有太大的概念。 “还行。” 孙耀火咳了一声，骄傲的挺了挺腰杆，周围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又下意识的低下头，一副小心的样子。 “人多眼杂。” 孙耀火低声笑道：“我们先进去吧，我让经纪人提前联系了这边的经理，会有人接待我们的。” 昨天晚上接到电话，孙耀火立刻就让经纪人帮忙找别墅了。 他的经纪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人脉还是很广的。 他一听孙耀火说是羡鱼要买别墅，觉都没睡，硬是忙碌到大半夜，连续打了几十个电话，终于物色到了不错的别墅。 进门之后。 经理果然早就等候在此处。 接下来就是常规的区域介绍以及看房环节，他们看的是一个三层别墅外加一个地下室的样板房。 林渊觉得还不错。 不过他没有说话，让姐姐看就行。 姐姐说好，那就好。 反正林渊买别墅也是为了家人，当然要家里人满意，他自己是觉得大差不差就可以了。 “各位觉得怎么样？” 经理介绍了好半天之后，才笑着看向林萱。 林渊和孙耀火，都走在林萱的后面，所以经理觉得，林萱应该就是能做决定的人。 林萱：“……” 我能觉得怎么样啊？ 林萱感觉自己心虚的一批。 从踏进样板房，看到这个以前在电视里才见过的豪华别墅开始，她就已经听不进经理关于这别墅的任何介绍了，满脑子都是诸如此类的纠结： “这是我该来的地方吗？” “我要怎么样装作经常买别墅的样子？” “不对不对，我要怎么样装作买得起别墅的样子？” “……” 老娘没法装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亲爱的弟弟怎么不说话了？ 你这样让姐姐很尴尬呀你知不知道？ 还有这个经理！ 明明问的是在座各位，为什么光盯着我看？ 就因为我长得好看？ 你是歧视漂亮的女孩子吗？ 孙耀火见林萱半天没说话，心道了一声果然，学弟的姐姐偶尔也会和学弟一样，成为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好在孙耀火有经验。 他虽然没买过别墅，但昨晚学弟说要买别墅，孙耀火就查了一堆资料，还特意问了圈内有购买别墅经验的前辈们，怎么样才能不被坑…… 前辈挺好说话的。 虽然打第一通电话的时候，那位圈内很厉害的前辈只是说了声“在忙”直接就挂断了。 但自己打了第二通，说是想帮羡鱼老师收集一些购买别墅的参考意见时，对方已经用一秒钟忙完了手上的事情，还特意跟自己约在餐馆见面，和自己促膝长谈了接近一个小时，说了一堆很陈恳的经验之谈。 临走之际，还拉着自己的手，说是有机会，引荐一下某人，不过孙耀火记性不太好，已经不记得对方最后具体说了啥。 总之，孙耀火也是半个别墅行家了。 他摘下自己的口罩和墨镜，很自然的跟经理沟通起来。 而在孙耀火和经理的沟通过程中，通过二人的谈话，这个别墅的情况，林渊和林萱已经基本了解了。 “我觉得还不错。” 最后林萱终于开口了。 她觉得这句话应该是没毛病的，自己的穷逼属性，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姐姐看好了？ 林渊点点头，看向经理：“能便宜点吗？” 经理笑道：“你们是我朋友介绍来的，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最优惠的价格……” 两边又讨论了半个小时，终于签订了预购合同。 回到大厅。 林渊看了眼孙耀火，忽然道：“学长不用戴口罩了吗？” “啊！糟了！” 孙耀火闻言一惊。 他正要戴上口罩和墨镜，旁边的林萱却面色古怪道：“我想，没必要了吧？” 几人放眼看去。 大厅内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当然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孙耀火，但他们都很平静的走了过去，甚至有一群人路过的时候对孙耀火说了一句：“这位先生，能麻烦你让一下吗，你挡着门的入口了。” 孙耀火木然的移动脚步。 林萱叹了口气，拍了拍孙耀火的肩膀：“回头我让夏繁带带你，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认识你的！” 孙耀火：“……” 第一百三十七章 齐语 别墅是毛坯，需要装修，交房日期倒是很近，不过近段时间林渊等人还是得住原来的房子…… 搞定此事后。 林渊三人在附近找了个餐厅吃饭。 吃饭之际，林渊对孙耀火道：“学长，要去齐洲艺术学院待一个学期，当交换生。” 林渊已经把孙耀火当朋友了，所以这件事，他肯定要跟孙耀火说的。 “齐洲？” 孙耀火愣了一下，心情忽然有些失落。 不过想到前后就一个学期，他心情好受了些：“那祝学弟在那边度过开心的一个学期，我有时间会去齐洲看你的！” “嗯。” 孙耀火有些担心道：“不过学弟去齐洲的话，公司该不会把分公司的事情，也交给你了吧？” 林渊点头：“是的。” 孙耀火面色微变：“你知道那边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 林渊有些好奇。 孙耀火叹了口气：“齐洲的音乐环境远远不如我们秦州，毕竟我们秦州才是音乐之乡，那边的作曲人都过得不太容易……” “为什么这么说？” 很多人都说齐洲是火坑，林渊一直不太理解。 孙耀火道：“因为齐洲那边完全是属于影视剧的天下，还有游戏行业也非常发达，所以那边的音乐基本也是围绕着影视剧以及游戏生态建立的定制模式，作曲创作也都是根据甲方需求来的。” “定制？” 林渊有点明白了。 和自由创作不同，定制曲目都是主题创作，有很多限制发挥的东西。 就好像齐洲之前有部叫《鱼龙舞》的电影，跟星芒定制了一首印象曲一样。 林渊不可能把《红玫瑰》送过去吧。 这和《红玫瑰》是否优秀无关！ 人家要的是符合《鱼龙舞》电影主题的音乐，甚至定死了作曲的风格。 当时十楼不少作曲人都没能搞定这个单子，林渊也是手上刚好有《大鱼》才完成了那个单子。 难怪星芒的作曲人都不愿意去齐洲。 绝大多数作曲人还是喜欢自由创作，根据灵感而选择写什么歌，而不是被甲方要求着创作，仿佛为了写歌而写歌！ 不过…… 可以跟系统定制歌曲的林渊倒不怕这种事情，系统曲库非常丰富！ “还有个情况。” 孙耀火无奈道：“学弟你会说齐洲的方言吗？” 林渊愣了一下：“那边的人不会说普通话吗？” 蓝星的语言不是统一的吗？ 孙耀火摇了摇头：“那边的人当然会说普通话，蓝星哪有不会说普通话的人，可问题在于，那边最主流的音乐，大多都是用方言唱的，我唱两句给你听听……” 孙耀火清了清嗓子，唱到：“我黑凤梨，你黑凤我眸！” 林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这不就是天朝的粤语吗？ 所谓的齐洲方言，原来就是粤语？ 不能太较真。 果然是平行时空。 孙耀火唱完，看向林渊道：“学弟你都是词曲包办，可按照那边的尿性，只怕你要找一些写词的高手合作了。” 林渊不置可否。 孙耀火戴上一次性手套，给林渊剥了只虾：“当然那边也是有普通话歌曲的，你的《大鱼》之前在那边就收获了不错的反响，江葵还去那边参加过一些活动，唱的就是这首歌，但总的来说，普通话歌曲火的不是很多，相比之下还是粤语占优势。” 林渊点点头。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齐洲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火坑。 “反正你到那边，也别太较真。” 孙耀火提醒道：“分公司的情况，我这个小歌手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我知道的情况来看，还是比较麻烦的，那边听说还跟甲方打过几次官司呢，因为接了定制曲，结果一直拿不出符合甲方要求的作品，最后还求助到我们总公司这边，出动我们的王牌，才总算是解决了麻烦……” 林渊再次点头，顺便吃掉了虾。 孙耀火又紧急剥了几个虾，看的林萱一愣一愣的。 以前倒是有人为林萱这么做过。 当时那个男的，想要追求林萱来着，不过那个男的没有孙耀火细心，连一次性手套都忘了带…… “姐姐也吃点。” 孙耀火给林萱也剥了几个。 见姐姐的眼神有些茫然，孙耀火轻轻咳了一声道：“那个，主要是，我就喜欢给人剥虾，对，我喜欢给人剥虾。” 林萱：“……” 好习惯，请继续保持。 孙耀火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林渊的身上，同仇敌忾道：“反正齐洲那边，遍地都是甲方，公司里去过齐洲的作曲人都抱怨过，说那边遍地都是甲方爸爸，根本不懂创作，偏偏还喜欢指手画脚，瞎指挥作曲人创作，到时候学弟要是遇到难伺候的甲方，别搭理，犯不着跟他们生气，把他们当儿子就行……不，把他们当孙子！” “哦。” 林渊疑惑道：“那之前杨钟明为什么要去齐洲？” “怎么说呢……” 孙耀火想了想道：“虽然齐洲那地方对作曲人不友好，但齐语歌还是很好听的，这大概要归结到齐语本身的九韵六声，比正常的普通话多了些韵声，杨爹应该是去学习粤语的，他跟你一样也喜欢词曲包办的创作形式，事实上很多作曲人都有兼学词的创作，你们作曲人不是都觉得，自己最懂自己的曲子应该配什么词嘛。” 甲方爸爸？ 林渊点点头，甲方确实难伺候。 另外，孙耀火说的没错。 作曲和作词大多是分开的。 但在蓝星这边，很多作曲人都喜欢顺便为自己的曲子写词。 他们的理论是： 没人比他们更懂自己的曲子应该配什么词。 不过很多作曲人的词，都写的不是很好，这时候公司就会插手，指派一些职业的作词人去写词。 作曲人也没办法，你词写得就是不好咋办。 所以能自己给自己的曲子写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渊可以给自己的歌曲写词，从来没遇到过被公司派人写词的情况，是因为他的歌词一直很好，公司审核部那边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词曲的契合度总是非常高。 至于孙耀火所谓的齐语歌有九韵六声…… 这并非胡诌。 林渊记忆中，粤语的语音系统确实比普通话复杂。 普通话只有四个声调。 而标准广州话保留了入声。 分为“阴平、阳平、阴上、阳上、阴去、阳去、阴入、中入、阳入”9个声调。 粤语有声母19个。 分类格局基本继承了中古时期的“唇、舌、齿、牙、喉”五音声母分类格局。 韵母59个。 虽然和中古汉语有出入，但是比起39个韵母的普通话，还是更接近中古汉语。 这也是天朝很多人觉得，粤语歌比国语歌好听的原因。 秦州是普通话歌曲的天下，所以林渊几乎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粤语。 他还真没想到，所谓的齐洲方言，竟然就是粤语。 这也不怪原主的记忆太少，甚至孤陋寡闻。 毕竟齐洲那边通用的官方语言，仍然是普通话，各州交流，可没有使用各自方言的传统。 只是这样一来。 是不是英语，日语，俄语乃至韩语等等，这个世界也有，只是以方言的形式存在呢？ 回头得研究一下。 林渊的系统里，可有不少前世的歌，都是其他语系。 如果没有语言基础的话，他还得重新填词，改成普通话版本，本来林渊是这么打算的。 有些歌是可以这么操作，比如《最初的梦想》就是日语歌翻译过来的。 但有些歌这么一改，就差了点意思了。 毕竟有些词的韵脚，和曲子是非常贴合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临别 “可惜了……” 吃完饭各自分别的时候，孙耀火有些惋惜道：“我最近贷款开了一家火锅店，本来还想开业的时候请学弟去尝尝呢，结果学弟估计这个月底就要出发去齐洲了吧？” “有我呢！” 林萱顿时眼前一亮。 孙耀火连忙点头：“姐姐当然随时可以过来，我到时候会通知经理，只要姐姐愿意过来吃，永远都是免费，我回头把地址发给姐姐，下个月底开业，到时候就可以过来！” “我看好你哦。” 林萱开心道，至于孙耀火姐姐的称呼，她倒没有纠正，虽然孙耀火的年龄可能比她还大，但叫姐姐似乎也没什么毛病，反正自己看起来又不老，何惧一个称呼。 “还有……” 孙耀火笑道：“我名下还有个奶茶店和早餐店，回头也可以带姐姐去尝尝看，以后姐姐带人过去也没问题，全部都是免费的，谁叫我和学弟关系这么好呢！” “我回来吃吧。” 林渊点点头，又有些遗憾，暂时吃不到火锅了，相信孙学长的火锅店一定味道非常好，因为孙学长是一个对美食很有研究的人，他总能精准的找到苏城味道最好的餐厅。 孙耀火有些振奋。 林渊没有否认两人的关系，说明林渊学弟也认为自己和他的关系不错，回头学弟出发的时候一定要去机场送送学弟，增进一下大家的友谊！ 还别说。 告别孙耀火学长回住处的时候，林渊还真感到了几分离别的情绪。 大家相处了这么久，忽然要分开一学期的时间，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接下来几天。 这种离别的情绪越来越浓了。 夏繁也在每天往返于各种通告之余和林渊聚了一场。 她现在正处于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能抽出时间来也算是不容易了。 此外。 作为星芒的艺人，江葵也从公司一些人的口中，得知了羡鱼要前往齐洲的消息。 羡鱼是秦州的歌坛新贵。 而整个秦州歌坛，绝大多数人，和羡鱼的合作，都只有一次。 只有江葵和孙耀火两人，和林渊合作过第二次。 甚至，江葵还比孙耀火先一步与林渊合作第二次。 会不会有第三次，谁也不知道。 但听说羡鱼要离开，江葵还是第一时间请林渊吃了顿饭，而且还拿出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是什么？” 林渊有些好奇道。 江葵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最近学习了一些做点心的技能，这是我出门前做好的蛋黄酥……” 林渊眼前一亮。 冰淇淋和布丁果冻是林渊的最爱。 不过，蛋黄酥也不赖！ 做的还挺圆，一看就很精致。 他很满意的接过了礼物，然后认真道谢了一番。 “这里面是有蛋黄的吧？” “是的，我放了咸蛋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我很喜欢蛋黄，鸡蛋黄，鸭蛋黄，都好吃。” 林渊以前吃月饼的时候，就专挑蛋黄口味下手，每次都跟妹妹争夺激烈，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两人一人一半。 妹妹吃蛋黄。 林渊吃其他部分。 今天能够独吞咸蛋黄，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喜欢就好。” 见林渊很高兴的样子，江葵悄悄握了握拳头。 她和林渊的关系，没有孙耀火那么亲近，所以她还担心，这次见面会有些唐突呢。 这个礼物，也是她思考好久才想出来的。 羡鱼老师的歌都非常火，所以他根本不缺钱。 而不缺钱的人，对钱肯定没有兴趣，对于物质层面，也肯定是没有太高追求的。 自己就算成千上万元的礼物，比如茶叶之类，羡鱼老师也未必会开心。 甚至可能会觉得，自己很庸俗，和其他那些使劲巴结他的人没什么两样—— 比如孙耀火。 蛋黄酥就不一样了！ 价值虽然便宜，但却充满了心意，羡鱼老师肯定可以看得出来，自己是用了心思的！ 孙耀火！ 抱歉了，这次，又是我赢了！ 江葵有些忍不住得意，同时心里也是有一些懊悔。 她本来是打算慢慢跟羡鱼老师接触的，结果没想到因为动作太慢，眼看着羡鱼老师就要去齐洲一趟了，这一去自己又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对方。 这样肯定不行。 等羡鱼老师回来，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和对方多接触，不能让孙耀火专美于前。 那个家伙就是思想太庸俗了，根本不知道羡鱼老师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 离别的愁绪，会让人多愁善感，林渊觉得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因为第二天，他竟然又翘班了。 不为别的。 只为了去一趟秦艺的琴室，再弹一次钢琴。 还没到学校，林渊就再次接到了老周的电话：“今天怎么又没来上班呀？” 林渊道：“外出采风。” 老周叹了口气：“你不能老这么说，万一今天查岗的人不是我，这借口可不一定过关。” 林渊换了个理由：“外出取材。” 老周沉默了半晌，幽幽道：“这和上一个理由有什么不同吗？” 林渊道：“换了两个字。” 老周：“……” 懒得跟你计较了，反正真要换个人查岗，最后还是汇报到我这来。 这样想着，老周无奈道：“行吧，我知道了。” “谢谢。” 林渊挂断了电话。 他已经抵达学校门口。 学校虽然放假了，但大门还没关，门卫守在这，林渊沟通了几句，确认自己的学生身份后，对方倒是颇为爽快的放人了。 走到琴室的走廊。 林渊还没挑好房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道惊喜的叫声：“林同学！” 林渊转头一看，竟然是顾夕？ 遇到顾夕准没好事儿。 不过上次顾夕帮了作曲系的大忙，所以林渊倒没有扭头就走，只是点点头道：“你好。” 顾夕快步接近：“来弹琴吗？” 林渊道：“下学期没机会在这弹了。” 顾夕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要去当交换生！” 林渊没否认。 顾夕瞬间心态崩了！ 本来她也拿到了交换生名额，但她拒绝了，因为她怕去了齐洲就见不到林渊，结果没想到林渊竟然要当交换生！ 早知道的话，自己也该去齐洲啊！ 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犹豫了好半天，才道：“你要在这里弹多久？” “不知道。” “能麻烦林同学等我一下吗？我很快就会回来，千万不要离开！” “尽快。” 林渊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自己等，不过他也没问，直接走进了琴室，弹起了琴。 顾夕拿出手机。 飞也似的离开了。 出门后，她拨通一个电话：“想想办法，看我能不能转到齐洲当一年交换生……对，我改主意了……好的好的……拜托……” 打完电话。 顾夕跑向楼下。 二十分钟后，她回来了，手上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等林渊弹完琴。 她确定林渊不再继续，才进来道：“不知道林渊同学要走，所以事先没准备，刚刚出去买了件礼物，送给你！” “谢谢。” 林渊略微犹豫后，接过礼物，反正收一份礼物是收，收两份也是收。 顾夕笑道：“打开看看？” 林渊同意，他也好奇里面是什么。 结果打开一看，赫然是一个圆形的球。 “这是3d打印的蓝星。”顾夕笑着介绍道。 她觉得这个礼物还是很有意义的，寓意是不管彼此身在何处，大家都共处一个星球，送礼物就得送些有意义的东西，她都佩服自己脑袋转得快。 相信林渊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林渊看着手中的袖珍型蓝星，想了想，忽然问出了一个顾夕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问题： “里面有蛋黄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林代表 八月底，机场。 林萱和夏繁以及孙耀火三人一起送林渊离开，这次孙耀火没有戴口罩和墨镜，他已经从不想被认出来的心理，转变为迫切想被路人认出来的心理。 “是明星吧？” “好像真是呢！” “好像叫什么来着？”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嘀咕声。 孙耀火挺了挺胸膛，微笑着转头看向人群，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他看到好几个人冲向了夏繁，有的人拿手机拍，有的人拿出本子求签名…… “夏繁！” “夏繁！” 热闹是他们的。 此时林渊刚刚登机离开不久，孙耀火就已经在这偌大的机场，提前感受到一阵阵孤独的情绪，只是有些麻木的被人群挤向了外围。 “……” 林渊不是很适应坐飞机的感觉，倒不是什么恐高，只是随着飞机越来越高，耳膜有些不太舒服，他只能尽量的睡觉，毕竟这个路程长达七个小时。 机票是姐姐定的。 她直接买了商务舱。 当林渊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默默心疼一番，毕竟商务舱和经济舱价位相差不小，这中间的差额都不知道能让林渊吃多少个蛋黄。 此时别墅将近交房。 装修费用林渊也出了。 具体操办让姐姐负责就行。 而在经历了这一部分的消费之后，林渊的兜里已经不剩什么钱了，好在九月即将来临，要不了几天就会有新的稿费和歌曲分成到账，所以林渊并不担心…… 七个小时后。 林渊抵达齐洲。 齐洲这边的天还是亮的，林渊睡过了半个行程，以至于下飞机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去托运处拿好自己的行李，又在卫生间洗了把脸，他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齐洲，翼城。 这是林渊抵达的城市，作为齐洲最为发达的几个城市之一，这个地方和秦州苏城一共有四个小时左右的时差，对林渊来说调整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这是老周留给林渊的号码，说是抵达齐洲之后就可以联系，到时候会有人接自己去分公司，包括住处也提前让分公司那边的人给安排好了。 电话接通。 电话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请问您就是羡鱼老师吧，我在一楼的候机口等您，车现在就停在下面的停车场，您出来就可以看到我了，我穿着红色外套……” “看到你了。” 林渊看向远处的女孩。 对方看到林渊的脸，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手机走了过来，用有些不确定的语气道：“我是星芒分公司的员工顾冬，请问您是羡鱼老师？” 林渊点点头。 顾冬心中有些惊讶，总部那边派来的代表竟然如此年轻，这实在是出乎了顾冬的意料，不过顾冬之前调查过羡鱼的一些资料，知道对方在秦州是一位很厉害的作曲人，所以也不敢因为林渊年轻就怠慢：“那我们先去公司一趟？” “好。” 羡鱼话好少。 性格比较高冷。 顾冬在心中初步判断着，主动提过林渊的行李箱：“您坐了一路飞机应该累了，行李交给我，停车站就在下面，您跟着我走就可以。” 林渊没有拒绝。 车子驶出机场，顾冬跟林渊介绍着情况：“以后我就是您在分公司的秘书，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可以跟我说，另外我有个私人问题请教，请问您本名就叫羡鱼吗？” “我叫林渊。” 顾冬点点头，羡鱼果然是类似艺名的名字：“那我以后就叫您林代表吧，或者您喜欢别人叫羡鱼老师也行，我会跟公司那边交流的。” “随便。” 林渊言简意赅。 顾冬干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专心的开车，林渊则是拿出手机给姐姐发了条信息，除了有一些时差之外，两边其他方面的联系倒是没有太多阻碍。 发完信息。 林渊下载了几个齐洲比较流行的听歌软件，其中有两个播放器在秦州也很流行，可见两边一致的地方还是不少的，这倒是让林渊少了几分背井离乡的心情。 戴上耳机。 林渊听起歌。 他听的都是齐洲比较火的音乐，风格和秦州的确有一些差异，总体质量确实不如秦州，这点上秦州没有辜负音乐之乡的美名，而且这边确实更流行齐语，就林渊随机播放的齐洲热门歌曲中，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作品都是用齐语演唱，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才是普通话演唱。 不知道听了多久。 二人抵达了分公司。 林渊和顾冬一起下车，来到了一家公司门前，这家公司的墙壁上挂着“星芒音乐”四个大字，不过规模方面根本无法和总部相提并论，就连公司名字都因为长期没有维护而有些褪色生锈了。 “公司共三层楼。” 顾冬介绍道：“录音棚之类的设备都在一楼，二楼大多是工作区域，三楼则以办公室居多，您是总公司派来的代表，和总经理是平级，所以我们已经为您布置好了代表办公室。” 林渊点点头。 这个公司的地点稍微有些偏，而偏的好处就是周围周围环境还不错，显得比较空旷，三层楼的公司规模跟总部肯定没得比，不过听说分公司发展的不好，林渊也就可以理解了。 公司没有电梯。 二人只能爬楼。 林渊倒没觉得嫌弃，只是饶有兴致的跟着顾冬参观着公司，中途路过二楼工作区域的时候，不少员工都是好奇的看向了顾冬身后的林渊。 “顾冬接人回来了？” “那人是总部派的代表？” “怎么感觉非常年轻的样子？” “估计就是因为年轻好欺负，所以才被派到我们这儿的吧，咱们这破公司总公司也没重视过，经理可是苦苦求了几个月，总公司那边才愿意派人过来的，现在经理显然是把人家当成了救命稻草，却忘了一根稻草哪能拯救落水的人……” “我怀疑这人还是个学生。” “我现在开始担心公司今年真的要关门倒闭了，总部派了个小年轻过来，明显在敷衍咱们这边，这年头找工作可不容易啊，你们是不是都物色好了下家？” “别瞎说，我是公司忠臣！” “我说你胖你倒还喘上了，你来我们公司之前可是有过跳槽五次的光荣记录啊，要不是咱们公司实在缺人当初人事那边压根就不会录取你。” “……” 林渊自然不知道公司内的讨论，他已经在顾冬的带领下，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这办公室的空间并不算大，但视野倒是不错，从窗口看向外面，刚好是一片大草坪，这让林渊想到自己在总部的位置。 桌前有牌子。 总部代表：羡鱼 黑色的办公桌，房间角落还摆放着新鲜的绿植，显然事先有人打理过：“待会儿可以开会，介绍您和公司员工认识一下，经理想在今晚给您办个欢迎仪式，他对您的到来非常重视！” 顾冬微笑着开口。 而在顾冬这个微笑的背后，其实充满了苦涩：“老爸做梦都盼着总部派人过来，大概是把公司全部的未来希望都压在了这位代表身上，不过分公司的情况哪是一个人就能轻易解决的。” “不用了。” 林渊直接拒绝。 他不喜欢欢迎仪式之类的东西，此刻他有更为关心的问题：“我的住处怎么安排，离齐州艺术学院近不近，以后上学方不方便？” 顾冬：“……” 她的心情愈发苦涩。 这位代表还是个学生，总部那边派人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电话里说清楚了，周瑞明更是亲自打电话给经理反复强调：“羡鱼来齐洲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他是以秦艺交换生的身份过去的。” 言下之意很清楚。 别给羡鱼太多工作。 振作了心神，顾冬有些勉强的笑道：“您的住处离公司稍微有点远，但是距离您的学校很近，这是总部那边特别嘱咐的事情，我们已经帮您租好了房子，租金费用由我们分公司承担。” “谢谢。” 林渊放心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具体内容不太清楚，林渊的办公室只能听个大概：“你们公司做不了就找总部啊，当初跟你们签合同就是看在星芒总部的名头上签的，你们也跟我们保证过，眼看着我们的电视剧就要播出了……” 声音逐渐接近。 林渊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道歉声：“我们这边会再准备几首歌给您发过去，一定会让您满意，之前咱们不是合作的挺好嘛，我们对于贵公司的单子极为重视……” 话音还没落下。 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路过了林渊的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门口的标牌顿时停步了：“你们秦州总部什么时候派了个代表过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门没有关。 为首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办公桌前的林渊，再一瞧林渊桌上的标牌，立刻提高了声音：“你就是星芒总部派来的代表吗，麻烦帮我们联系一下总部，我们的单子你们分公司做不了，让你们总部做，我们当初可是白纸黑字签过合同的！” “我们代表刚到……” 刚刚道歉的声音响起，然后门口出现一名中年微胖的男人，他表情有些尴尬，对林渊鞠了一躬之后把这群人送出了公司，声音渐渐远去。 林渊问：“他是？” 顾冬无奈道：“他就是分公司的总经理顾强运，同时也是我的爸爸，刚刚那群人是我们分公司目前最大的主顾，之前合作过几次，不过这次合作，我们出的作品他们甲方一直不满意，所以他们那边才会上门催促，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哦。” 林渊坐了下来。 顾冬见林渊没什么反应，心下不禁有些失望，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太想当然了，怎么可能总部派个人过来，分公司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呢？ “对了。” 身下的椅子应该是新的，坐着很舒服的感觉，单论工作环境来说这里林渊还挺喜欢的，林渊稍微适应了一下才道：“回头麻烦你把我住处的地址发给我。” “等下班的。” 顾冬道：“我送您过去。” 林渊点点头，省了一笔打车钱。 就在这时候，公司经理顾强运回来了，他敲了敲门，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刚进公司就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是分公司的经历顾强运，你好！” 他伸出手。 林渊礼貌的和对方握了握，然后有些好奇的问：“我刚刚到，所以还不是很了解情况，请问像刚刚那种单子分公司这边有很多吗？” 顾冬：“……” 顾强运：“……” 气氛尴尬了几秒钟，顾强运才咳了一声道：“咱们公司已经两个月没有接到新单子了，刚刚那是咱们仅有的一单。” “太少了。” “咱小公司。” 顾强运的汗流了下来，这位总部派来的代表看着虽然年轻，但貌似有点凶啊，这是对我们这边的工作很不满意了，他要跟总部那边告状怎么办？ “知道了。” 林渊倒没有如顾强运想象般眉头紧皱，他只关心订单的价格：“这个单子，甲方出多少钱？” “八十万。” 顾强运回答道。 这次林渊的眉头真皱了起来，这个订单的价格太少了，他在总部接《鱼龙舞》订单的时候，对方可是出了五百万的，怎么齐洲内部订单价格这么低？ 火坑啊！ 这是火坑！ 顾强运小心的观察着林渊的脸色，见他果然还是皱眉了，心情有些沉重：“您可能是在总部那边待习惯了，星芒在秦州是顶级娱乐公司，但星芒娱乐在齐洲其实就是一家小型音乐公司，因为成单率不是很好的关系，咱们接到过价格最高的一张订单也就是一百万这个样子，只有大型娱乐公司才能接到那种价值数百万的大单……” “成单率？” 林渊心中一动。 顾强运愣了一下，看来林渊还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他提起精神介绍道：“因为齐洲这边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影视剧，当然还有一些游戏项目，所以他们的音乐需求量也是非常大的，顶级制作一般都是从秦州那边定制，但一些小型项目出不起秦州的价格，所以就会在本土找一些小音乐公司合作。” 林渊若有所思。 旁边的顾冬补充道：“不过咱们这些小音乐公司的实力有限，所以甲方如果一直对我们拿出的歌曲不满意的话，我们单子就黄掉了，到时候两边会根据当初签署的合同进行协商，有时候是直接作废，有时候我们就要赔付违约金。” “等等。” 林渊发现一个漏洞：“如果有甲方专门以歌曲不达标为由来骗取违约金怎么办，毕竟一首歌曲的质量好不好是一个很主观的东西。” “您放心。” 顾强运笑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因为绝大多数单子我们都是直接作废的，只有在面对齐洲信誉比较好的甲方时，我们才会在合同里加入违约的选项，数额一般都不会太大，不至于让甲方冒着信誉危机来坑我们，而且齐洲还有专门的审核协会，两边不认同结果时会进入相关渠道进行判定的，审核协会还是非常公平的，如果对审核协会的结果不服气，可以把歌曲发布出去，接受大众的评判。” 林渊点头。 虽然仍有一定的主观因素，但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已经足够了，一百个人听一首歌，九十个人都觉得这首歌不行，那就算是主观看法，也相对客观了许多，况且绝大多数公司也确实是很注重名声的，如果公司名声坏了，在圈子里就很难立足。 “事实上。” 顾冬进一步打消林渊的疑虑：“基本没出现过对音乐审核协会结果不满的情况，音审协会里的成员都是德高望重的乐坛前辈，在齐洲都是有职业编制的，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明白了。” 林渊点点头：“所以如果我们可以把成单率提升上去，以后甲方的出价就会越来越高，甚至可能出现一个订单几百万的情况？” “是。” 顾强运倒是想提醒林渊一句，整个齐洲也没几家公司能接到几百万的订单，人家愿意花几百万定制一首歌曲，为什么不去找秦州这种音乐之乡呢，不过见林渊的眼神有了几分骐骥，他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有梦想是好事儿。 林渊的心情好了起来，这里没他想象的那么差，他开口道：“那就先把公司的成单率提升吧，麻烦你们把那个单子送给我看看。” “啊？” 顾强运和顾冬面面相觑，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轻松，先把公司的成单率提升上去，你知道一个单子前前后后要磨几个月吗？ “不方便吗？” 林渊抬头看向二人。 顾冬连忙道：“您稍等，我这就把单子拿过来，这单子本来有作曲部的专人负责，不过因为一直没有完成，所以已经进入了公池，所有人都可以接，您看看合不合适自己。” “嗯。” 林渊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眼下公司的单子价格不高，但按照齐洲的说法，只要成单率提升上去，以后甲方的出价，也就会跟着提高吧。 他做好了准备。 第一百四十章 江湖笑 五分钟后。 顾强运告辞。 顾冬拿着订单进入林渊的办公室。 她介绍道：“这是一款武侠类游戏的插曲订单，我们齐洲最大的特色就是影视剧业特别发达，但除了影视剧之外齐洲的游戏行业也是蓝星第一，林代表玩游戏吗？” 林渊道：“偶尔。” 他以前陪夏繁和简易玩过游戏。 林渊觉得玩游戏最大的乐趣就是开黑，自己一个人倒是没什么玩游戏的乐趣，所以随着大家都忙碌起来，他基本也就没有碰过游戏了。 “这样啊。” 顾冬已经习惯了林渊的说话风格。 总部来的人比较冷傲其实也正常，毕竟分公司和总部的规模差距就是天上地下。 而且林代表大概也有些不满，自己竟然被派到齐洲收拾分公司的烂摊子吧。 将心比心。 她可以理解。 林渊接过顾冬的订单之后，并没有打开看的意思。 他起身道：“今天就先这样吧，麻烦你开车先送我回住处，顺便去齐州艺术学院转一圈，我想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 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顾冬心中愈发失望，只是不敢表露出来：“林代表的行李还在我的车上，我们直接出发就可以。” “嗯。” 林渊下楼。 顾冬悄然撇了撇嘴，然后快步跟上去。 载着林渊前往住处时，她稍微介绍了一下情况：“东边是一片景区，林代表要有兴趣，有空可以来这边转转，我先带您去学校那边？” “外面看看就行。” 林渊没打算进校门，开学日期在一周后，现在学校还没有开门，自己是个交换生，入校观察的登记手续应该挺麻烦。 “好。” 学校到公司大概是六七公里的距离，听着是有点远，但开车也就是二十分钟的功夫。 “那就是齐艺。” 林渊顺着顾冬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是一所大学，除了建筑特色和秦州的风格略有差异外，规模上并不比秦艺小。 不愧是和秦艺同一个级别的院校。 在外围绕了一圈，顾冬带着林渊回到了住处。 这是一个环境优美的小区。 小区名叫“梨花苑”，还挺好听的。 而公司为林渊准备的房子，则是一个装修精致的两居室。 空间当然不能和秦州的住处比，但林渊一个人住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就环境来说，林渊还是很满意的，可以看得出来，准备房子的人还是比较用心的。 顾冬问：“林代表平时做饭吗？” “会。” 林渊在秦州，偶尔也会做饭，厨艺还过得去。 只是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学校或者公司吃，所以自己做饭的机会不多。 “这样啊，那林代表记一下，小区门口出门左转，大概六百米出有一个菜市场。” 顾冬之前就熟悉了一遍环境，这房子还是她亲自租的。 “好。” 林渊把行李打开。 顾冬想了想道：“房间昨天就收拾过，被褥之类也是新买的，我事先洗过一次，很干净，请问林代表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如果没事的话，我得回公司了，毕竟公司还没下班。” 她稍微咬重“还没下班”四个字，又不敢太明显，结果怂刚怂刚的，效果就不太明显了。 “那你先回去吧，辛苦。” 林渊点点头，开始简单收拾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毕竟房间打扫过，剩下的就是一些衣物的整理。 收拾完。 林渊倒在床上。 倒不是他想提前下班，实在是坐飞机太折腾人，尤其是对于很少坐飞机的人来说。 他整个人脑子晕乎乎的，哪怕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也没能完全消弭这种难受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 林渊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他坐起来，拿出订单看了下。 这是一款武侠类游戏的插曲订单。 虽然武侠小说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武侠类游戏在蓝星一直都有很大的市场，毕竟玩游戏和看小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而这个订单的大致要求是，写一首江湖味比较浓的歌曲。 游戏的大致背景也很普通，就是少年仗剑走江湖，最终成为武林高手的故事。 当然了，武侠类小说，自然也少不了爱情元素。 这位少年初出江湖时，青梅竹马被杀，所以满心复仇的愿望。 他开始努力习武，杀死一个个强敌。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和青梅竹马很像的女孩。 于是他和对方相爱了。 两人一起走过风风雨雨。 后来女孩得知真相，觉得自己只是个替代品，毅然离开了少年。 直到十年后，两人才再次重逢，这时候女孩才发现，少年真的爱上了她，并整整找了她十年…… 这时候，少年已经有了白发。 但他们还是幸福的牵起了彼此的手。 订单当然写的更明晰，前前后后几千字，这是林渊总结出来的故事梗概。 所以订单上备注： 除了江湖味，也要有一点缠绵悱恻的爱情元素。 除此之外。 备注还有第三个要求： 插曲需要普通话歌曲，因为游戏会在整个蓝星上线。 面向齐洲的游戏当然要用齐语。 不过面向整个蓝星，肯定还是要普通话歌曲的。 林渊还以为自己要写一首齐语歌，没想到第一单竟然还是普通话歌曲。 他唤出了系统，把订单要求念了一遍：“定制这样一首歌曲需要多少钱？” 系统：“五十万。” 虽然要求相对繁琐了些，但这个类型的歌曲很常见，所以系统的定价并没有太高。 考虑到订单分成，以及歌曲上线后的下载量分成，林渊觉得这笔生意还是比较划算的。 “是否定制？” “定制吧。” 林渊的卡里，现在还剩一百万左右，五十万定制一首歌还是足够的。 “随机抽取中……” 约莫花了三十秒钟，系统选好了：“恭喜宿主获得歌曲《江湖笑》，请问现在是否试听？” “试听。” 林渊开口道。 这首歌曲他有些印象。 貌似是前世大胡子版《神雕侠侣》里的歌曲。 系统播放的，是周华建版本。 林渊听着歌，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这首歌曲和游戏，应该还算贴合，江湖恩怨，爱恨情仇，歌词里都有：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爱不到……放不掉……忘不了……你的好……看似花非花雾非雾……” 曲风也相当合适。 作为小订单的需求来说，这首歌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一百四十一章 已经好了 另一边，顾冬开车回到公司。 路过二楼的时候，作曲部的员工张望了一会儿。 他们发现总部代表并没有跟上来，于是纷纷围住了顾冬。 “人呢？” “这就下班了？” “老霸道了，公司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愧是总部来的大神，压根没把咱们分公司当回事儿。” “这个总部来的代表什么来头啊？” “看着好年轻，能行吗？” “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想要拯救咱们整个分公司，派一个人哪够啊。” “他是谁啊？” “……” 顾冬看了众人一眼：“你们不是有手机吗，自己查，羡鱼，羡慕嫉妒恨的羡……生鱼片的鱼！” “好像听过？” 有人狐疑的开口。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搜索。 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地域文化也不一样，所以大家查到的消息都是比较笼统的，不过这也足够很多人惊讶了： “金牌作曲人？” “我第一次听说这么年轻的金牌作曲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啧啧，这小年轻看着好像有几分能耐啊。” “废话，要不然能来咱这当代表。” “不过他好像刚成为金牌，就被派到咱们分公司这边了，总部怎么不派个经验老到的？” “可能能力挺强？” “能力强不强我不知道，反正架子挺大的，刚来第一天就翘班了，不过人家是总部代表，和咱们经理是平级，没人管得了，经理估计也不敢管，公司还指望他出点单，缓一下局面呢。” “等等，他是《大鱼》的创作人？” “这首歌在咱们齐洲也挺火的，《鱼龙舞》那部电影的印象曲嘛，难道总公司是觉得他在咱们这边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 “得了吧。” “……” 这群人讨论的欢。 顾冬则是上了三楼。 进入总经理办公室，她喊道：“爸……” 顾强运不满道：“说了多少次，在公司叫我经理。” “经理爸爸？” “我咋听着别扭？” “顾经理！” “嗯，怎么说？” 顾强运有些紧张的起身：“林代表对房子还满意吗？” “房子倒是挺满意。” 顾冬郁闷道：“但你不觉得他太狂了吗，刚来第一天，连班都不想上，亏我昨天给他打扫了半天的办公室，你赶紧请个保洁好嘛？” “不行。” 顾强运道：“公司效益不好啊，请阿姨不是增加支出嘛，你和员工打扫打扫就行，我这个经理不也是自己打扫办公室的，又没让你打扫卫生间。” 顾冬：“……” 顾强运的脸，皱巴巴的，紧接着他又燃起一丝希望：“不过林代表来了以后，应该能帮我们缓解一些压力吧……” “你倒是想得美。” 顾冬想起之前的事儿：“我把订单拿给他看，以为他要订单是热心工作呢，结果他看都没看一眼就喊着要住处，估计这会儿都忘了订单的事儿了。” “现在想不起来不重要，改天咱提醒他就是。” 顾强运现在是真的把林渊当成了救命稻草：“而且你不是跟朋友打听过了吗，说他在秦州那边还是挺有名气的，好歹也是金牌作曲人嘛。” “顾经理啊。” 顾冬叹了口气：“但他毕竟还是个学生啊，而且是新晋的金牌作曲人，不是您期待的那类经验丰富的老牌高手，您觉得他过来是因为咱们分公司？” 顾强运坐立不安：“你的意思是……” 顾冬认命般耸了耸肩：“作为学生，他一周能来上两天班就不错了，交换生的学业本来就忙，所以我现在怀疑他不是来咱们分公司工作的，只是单纯以交换生身份，来齐洲上学的。” “应该是这样......” 顾强运想起之前跟老周的通话，联系眼前的情况，大致猜到了这一点，不禁失魂落魄。 “也就是说，公司本来就没打算搭理咱们分公司，只是刚好有个金牌作曲人要来齐洲当交换生，为了面子上好看些，于是就给对方安排了一个代表身份，总之就是，很顺便，分公司代表的差事是顺带的？” “大概这就是真相了，所以我劝你也别抱太大期望，咱们啊，就是给他当保姆的。”顾冬强忍着难过道。 她不忍心继续打击自己老爸了。 交换生也就待满一学年就走了，前前后后一年时间都不到。 这么短的时间内救活一家公司？ 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如果他多待几年，这事儿倒是有几分希望。 “换个角度想想，林代表好歹也是王牌作曲人，一学年时间，他就算帮着出个一两单，也够咱们支撑一下了。” 顾强运努力让自己乐观起来。 顾冬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转身走开。 顾强运喊道：“等一下，你不是有林代表的联系方式嘛，把他拉到咱们公司的大群里，让他融入一下环境。” “知道了。” 顾冬拿出手机，把林渊拉进了群。 群里共一百二十五人，加林渊一百二十六个。 “欢迎！” 顾强运一见林渊进群，立刻开始发红包，先是输入一百块…… 咬了咬牙，顾强运改成三百块，然后把红包发了出去。 众人纷纷开抢。 点进去才愕然发现，手速最快的人，赫然就是林渊！ 虽然他抢的数额只有两分钱。 “欢迎！” “欢迎！” 群里其他人跟着喊“欢迎”。 “谢谢。” 林渊礼貌性回了一句众人，然后艾特经理顾强运：“能尽快接个新订单吗？” 顾强运一愣。 这话说得，咱们这破公司哪来的新订单啊，就现在手上这单，还是几个月前好不容易谈下来的，而且眼看着就要黄了，毕竟总公司现在不太爱搭理咱们…… “哎。” 隔壁办公室。 顾冬叹了口气。 顾强运却不敢生气，只是小心翼翼的艾特林渊回复：“林代表，新订单可以慢慢谈，但事情总归要一步步来吧，得先把手上的订单完成才行，你手上这个单子先看看吧。” 林渊：“已经好了。” 林渊说完，群内瞬间一片寂静。 群里寂静了几分钟，顾强运就沉默了几分钟。 他横竖坐不住，仔细看了半天，把字缝和标点符号都研究了好几遍，才确定林渊说的话确实是—— “已、经、好、了。” 这一刻，饶是好脾气的顾强运，也有些被戏弄的不满，他很想问一句林渊： 大哥，你是不是在玩我？糊弄我有意思吗？ 从你提前下班到目前为止，这眼屎点的功夫，也就够我上几趟厕所，还得赶上我今天不便秘。 结果你跟我说，那个折腾了我们分公司几个月的订单…… 你已经搞定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去拉个新单 齐洲。 星芒音乐公司作曲部安静的有些诡异，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好半天。 终于有人不确定般问了一句：“已经好了……的意思是……他完成了这个武侠游戏的订单？” 这特么才过去多久？ 把你路上的时间也算上，也就才过去一两个小时吧？ “呵。” 有人发出嗤笑：“他这首歌要是能成，我现在就把自己的键盘吃了你们信不信？” 这怎么可能。 这位林代表是不是太飘了？ 因为自己是来自音乐之乡的金牌作曲人，觉得自己的能力可以碾压我等渣渣？ 所以干脆趁着上个厕所的功夫，随便写了首曲子，觉得就能把我们比下去？ 顺便把甲方糊弄过去了？ 开玩笑呢不是！ 果然，年轻就是不行啊。 甲方会让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是爸爸！ 而且这位林代表，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儿了吧？ 真以为我们几个月都没能搞定的单子，是你林代表那么容易就能随便拿下的？ 群内的气氛，就是因此而沉默起来。 沉默到几乎凝固。 最后还是顾冬忍不住艾特了林渊：“甲方的要求很高，一般的歌曲质量他们看不上眼，希望林代表可以认真一点创作，不要用几个小时完成的作品去糊弄甲方。” “诶。” 顾强运虽然也不高兴，但他更怕林渊生气，好歹也是秦州金牌作曲人，万一不干了怎么办？ 得哄呀。 他叹了口气，连忙在群里打圆场：“也许是林代表一看订单就有灵感了，以林代表的能力，肯定比我们公司这帮酒囊饭袋要强，不过林代表还是把作品打磨一下吧……” 林渊没有解释，直接艾特顾强运：“邮箱。” “……” “……” “……” 群里出现大片的省略号，大家肯定不敢直接说出内心的想法，更不敢如顾冬那般直接艾特林渊。 毕竟林代表的职位很高。 但通过一连串的省略号，隐晦的表达一下不满还是可以的，毕竟大家都发了省略号。 法不责众嘛。 顾强运无奈，把邮箱发了出来。 林渊直接将歌曲，发到了顾强运的邮箱里。 “您已加入群聊，【公司真群】。” 发完邮箱，顾强运就发现自己被女儿拉到了一个新群里，然后公司同事们也全部被拉了进来。 这个群，和刚刚那个大群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群里没有林渊。 敢情刚刚那个林渊刚进来的群，已经成“假群”了？ “搞什么。” 顾强运不满的道。 顾冬的办公室在他隔壁，如果音量足够大，那边能听到他的声音。 顾冬没回答。 这个所谓的真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咕咚大小姐果然霸气！” “咕咚大小姐牛批，怼他！” “这叫什么事儿嘛。” “就是就是，辛亏拉了这个群，那个群我是不敢冒泡了。” “这位代表简直视我们如无物啊。” “……” 这时候顾冬艾特顾强运：“把歌发出来让我们品鉴一下呗，也看看人家金牌作曲人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一小时，写出的歌究竟有多好。” 顾强运摇了摇头。 大家对林代表很抵触啊。 这样是不行的，以后公司还指着林代表帮忙呢。 而且林代表的能力肯定毋庸置疑，这么年轻的金牌，还有怀疑能力的必要吗？ 只是正因为年纪轻轻就如此优秀，所以林代表在态度上可能稍微傲慢了点。 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嘛。 回头得做做大家的思想工作，千万不能得罪了林代表。 这样想着，顾强运决定不把歌发在群里。 能力归能力，再厉害的作曲人，仅仅花个把小时写出的歌，又怎么会比作曲部磨了几个月却仍然被甲方驳回的作品好呢？ 他戴上耳机，打开了邮箱。 歌名叫《江湖笑》，看样子林代表已经把词已经填好了。 移动鼠标，点击播放。 顾强运在进行这一系列动作之时，内心当然是不抱有任何期待的。 他甚至一边听歌，一边浏览网络新闻。 新闻里会提到齐洲各个公司的新项目之类，说不定就能找到新订单的合作契机呢？ 大音乐公司，是单子找上门。 星芒音乐，则需要自己找单子。 比如这个小公司新拍的网剧，他们肯定需要主题曲插曲片尾曲之类，回头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还有这个新闻里提到…… 咯噔。 顾强运移动鼠标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耳机里是始终在播放的歌曲《江湖笑》。 那道奇怪的电子合成音刚好唱到副歌部分：“看似花非花雾非雾，滔滔江水留不住，一身豪情壮志铁傲骨，原来英雄是孤独……” 鸡皮疙瘩倏的起来了！ 顾强运忽然觉得头皮发麻！ 他猛然把这首歌调到开头部分！ 这一次，没有任何多余的行为，顾强运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这首歌曲本身。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顾强运的身体，情不自禁的随着音乐而律动。 身体有了动作，桌前冷掉的茶水，荡漾出细密的波纹。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 红色的晚霞透过窗户，把房间晕成了昏黄的色彩。 而在这样的画面里。 顾强运的表情，越来越夸张。 当整首歌听完，他感觉浑身竟然有些酥麻麻的感觉，好像刚刚触摸了电流一般。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音。 顾冬推门走了进来。 然后，顾冬就愣住了。 只见顾强运瘫软在沙发上，全身自然放松，脸上泛着一抹…… 幸福？ 顾冬不知道自己的形容是否恰当，但她只能找到这个词来形容顾强运脸上的笑容。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有些紧张的问。 顾强运没理她。 她提高音量：“经理？” 顾强运还是不理她。 她再度提高音量：“爸！” 顾强运如梦初醒，他看了看门口的女儿，又看了看电脑，终于开口道： “去拉一个新单过来！” 果然是这样啊，顾冬叹了口气：“咱们真的要放弃手上这单吗，当初为了拿下这个单子我们签的合同违约金可不少，要不还是联系一下总公司吧……” “你等等。” 顾强运摆摆手，然后拿出手机，在顾冬新拉的群内发了一句话：“从今以后，甲方不是你们的爸爸，林代表才是。” 说完。 顾强运直接把下载好的《江湖笑》上传到群文件，然后才抬头看了眼女儿道： “已经好了。” —————— ps：求一下月票，被连爆啊啊啊啊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星芒音乐二楼作曲部。 所有人看着经理发到群里的消息，眉头皱的要多深有多深。 被甲方虐的叫爸爸我们认了。 赚钱嘛。 不丢人！ 可经理凭什么说林代表是我们的爸爸！ 就凭他是总部派来的？ 就凭他和经理平级，属于分公司的boss？ 不服！ 大家很不服。 因为在齐洲这片土地上，甲方爸爸已经够多的了！ 这是心理活动比较多的。 心理活动没那么丰富的，已经戴上耳机，听起了《江湖笑》。 与此同时。 顾冬也回到办公室，听起了这首歌。 几分钟后。 顾冬动作机械般摘下耳机，心中翻江倒海。 低头看了眼她刚拉的群。 群里没人说话。 再一看，隔壁有林渊所在的“假群”，消息已经99+ “@林代表，代表牛批！” “嗷嗷嗷嗷，代表太猛了吧！” “代表，请收下我这个粉丝！” “刚刚咱们部门有人还说，代表这么短时间写的歌肯定不行呢，我作为作曲部的主管，当时就生气的反驳了他，代表您可是音乐之乡的金牌音乐人，岂容他人质疑，结果那家伙听完歌彻底服气了，还被我狠狠教育了一番。” “主管您看，是不是有东西掉了？” “竟然有人敢质疑林代表，活腻歪了吧，谁不知道代表被派到我们公司，是来拯救世界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世主的？” “……” 顾冬看到群消息，一口老血涌上脑门，恨不得把这群人全给开了。 还要不要脸啊！ 再说这单还不一定成呢！ 如此谄媚小人，如此阿谀奉承，简直是丢进了公司的脸面！ 她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打字： “之前质疑代表的人，自觉点，写三千字检讨交上来给我过目，林代表这么优秀的领导，你们能遇到简直是攒了八辈子的好运气！” 众人：“……” 之前带头搞事的不就是你？ 隔壁的新群，终于有人说话了。 “你们这就没意思了。” “小咕咚，之前你不也不信？” “还有主管，就是你带头说，林代表不可能完成这个单子，我记得主管还说，这单要是能成他就把键盘吃了。” “怎么吃，是蘸点花生酱还是牛肉酱？是红烧还是清蒸？” “大哥别说二哥，谁特么能想到啊，秦州的金牌作曲人就这么牛批？” “卧槽，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大神。” “不是秦州金牌作曲人牛批，你去秦州随便找个金牌过来，他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完成单子，咱们这是遇到真神了。” “我几乎以为是杨爹出手了。” “杨钟明老师之前在齐洲的时候，我们偶尔求他老人家帮忙，出手确实稳准狠，单单必成，但速度也没这么快吧？” “……” 这群人是真的被震懵了！ 不是说《江湖笑》有多好，这首歌的质量确实不错，但没有到让所有人顶礼膜拜的程度。 真正恐怖的是…… 这首歌的创作速度太可怕了！ 甚至有人怀疑，这就是林代表蹲马桶的时候，顺便完成的？ 好吧。 这当然只是夸张式的臆测，大家只是太震撼了。 林代表作为音乐之乡的金牌作曲人，能写出这种水平的歌没什么意外的。 毕竟对方的金牌作曲人这个身份，是做不得假的。 你要说，林代表写了两个月，甚至是一个月，然后完成了这首歌，大家也不会有这么多质疑。 可林代表才拿到订单多长时间啊？ 从他下班，到他在群里说曲子完成的事儿，才过去多久？ 这么点时间，就能完成这个级别的曲子？ 简直是变态好嘛！ 更别说他还亲自写了词！ 而且词的意境也是如此之妙！ 和这样的林代表对比起来，星芒音乐的这群作曲人内心只有一个感觉：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这时候，顾强运在群里出现了，他艾特所有人：“先别急着抱歉，我刚刚已经把《江湖笑》发给甲方公司了，现在武侠游戏这个订单林代表应该差不多完成了，我们现在的紧要任务是赶紧拉到新订单！” 还是那句话。 厉害的公司，会有甲方主动谈合作，而星芒音乐这种废柴公司，则需要自己去找单子。 作曲部的员工，除了要负责作曲工作，同时还得兼职销售。 不仅仅他们。 就连顾冬和经理顾强运，也要在外面找单子。 因为星芒音乐同时面临着两个困境。 第一个困境：作曲人们能力有限，成单率低。 第二个困境：公司接单率，也很低。 厉害的甲方一看星芒音乐的历史成绩，就会皱眉。 所以谈单子的时候，为了说服甲方，大家不得不抬出总部的招牌。 这招以前很管用。 现在总部的招牌也不太管用了。 毕竟星芒音乐只是个分公司，那几斤几两的分量，已经被行业掂量的差不多了。 因为这个原因。 公司偶尔甚至会接一些私人小订单，来维持公司的生计。 那些小订单往往就几万块钱佣金。 但对于作曲部来说，蚊子再小也是肉，大家基本业务能力还是有的，这种小订单一般都能完成。 “对了。” 顾冬提醒道：“如果大家谈单子遇到麻烦，也别再用总部的招牌了，这招牌已经不好使儿了，现在可以这么说，就说我们公司总部派来了一位金牌作曲人，不过我把丑话在前面，你们千万别给林代表接那种很廉价的单子！” 白天谈话，顾冬就发现了。 林代表对订单的价格，不太满意。 想想也是，他作为金牌作曲人，以前在秦州接订单的价格，肯定都非常高。 现在调到分公司，竟然要做几十万的单子，当然不高兴。 “那得问问林代表擅长什么风格啊。” 每个作曲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有些作曲人，特别擅长摇滚，而有些作曲人，则擅长写一些比较缠绵悱恻的抒情歌。 大家现在怀疑，林代表最擅长的大概就是比较古风，意境很大气的歌曲？ 要不然为什么《江湖笑》完成的这么轻松？ 一定是太擅长了，所以看一眼订单就直接写出了一首歌吧。 顾冬想了想，在隔壁老群里艾特了林渊：“公司准备接新单，请问代表最擅长哪些音乐风格？” 所有人都打开大群，好奇林渊的回答。 在大家的幻想里，林代表这样的大神应该会报出数个分类，比如摇滚抒情嘻哈等等等等，以显示出大神的涉猎音乐风格之广，毕竟《大鱼》也很优秀，但那首歌并非武侠式的古风歌曲，这就说明林代表擅长的音乐风格应该有好几种，这很符合林渊这种金牌大神的身份。 然而，十秒钟后。 林渊只回了两个字，这两个字是： “贵的。” —————— ps：本来是打算月底双倍求月票的，但现在月票降的很快，所以现在先给一下吧，月票比较多的再月底投，拜托大家啦，之前咱们最高排到了二十九名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闻已是曲中人 和星芒音乐对接的甲方叫梦龙游戏公司，而这款有订单需求的游戏则叫做《侠侣》。 梦龙是一家规模很大的游戏公司。 这款名为《侠侣》的游戏，只是其部门负责开发的中小型项目之一。 此时。 梦龙《侠侣》游戏开发部。 游戏总监程非凡正在拍桌子：“游戏很快就要进行内测了，结果你们告诉我，游戏第五关的主题音乐还没做好？” “我们在催促他们……” 负责音乐部分的下属满脸羞愧的开口道：“谁知道他们这么不靠谱，我以为他们毕竟是秦州星芒娱乐的分公司，水平怎么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回头一定找他们算账。” “饭桶！” 程非凡的怒气不减：“事先不做好调查就找他们合作，你是图他们价格便宜么，吃了多少回扣啊？” “没有！” 音乐负责人听到这话，脸色一白，哆哆嗦嗦道：“总监我真没有，他们当初胸脯拍的邦邦响，合同里还特意加了违约金的款项，如果他们拿不出符合我们要求的作品，我们是可以跟他们索要赔偿的，我看他们竟然敢签下违约金不低的合同，就以为他们真的可以做到！” 程非凡感觉脑壳疼：“梦龙这么大一公司，难道还馋他那点违约金么！” 程非凡的右手边。 副总监也是忍不住皱眉道：“以后不要再跟这家公司合作了，拉入黑名单！” “明白！” 音乐负责人连连点头，然后咬了咬牙道：“我现在就催他们，要今天还是拿不出说法，我就取消这次的合作，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 程非凡没说话。 音乐负责人拨通了电话，正要发飙，脸色却忽然变了一下：“新的曲子已经发过来了么，别怪我话说得难听，如果这次还是不行的话，咱们的合同就取消了，另外我会让圈内都知道你们公司的业务能力究竟有多差！” 说完，音乐负责人怒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再次看向程非凡。 他又恢复了卑微的模样：“总监，他们又发了一首曲子过来，我这就听听看……” “公放。” 程非凡冷冷道。 音乐负责人噤若寒蝉，认命般点点头，打开自己的邮箱，看到了星芒音乐发来的新作品。 名字叫《江湖笑》。 这歌要是不行，自己今天大概是不好过了。 考虑到星芒音乐之前发来的那几首歌，音乐负责人忽然觉得…… 自己今天，肯定是凶多吉少。 “磨磨蹭蹭干什么？” 程非凡杀人般的眼神扫射过来。 音乐负责人哆嗦着点击了播放键。 程非凡没好气道：“这点音量让我听蚊子叫吗！” 音乐负责人手忙脚乱的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化，顺便把手机连接了会议室内的音响，结果一不小心把音响的声音也调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此时前奏刚刚结束。 音乐负责人突然把音量调到最大化，加上音响本来就效果好，以至于《江湖笑》前几句的演唱，彷如响雷爆裂一般响了起来： “江湖笑，恩怨了！” “人过招，笑藏刀！” “红尘笑，笑寂寥！” “心太高，到不了……” 这骤然响起的音量，把所有人都吓住了，只觉得耳膜都被震的嗡嗡响。 “蠢货！” 副总监心跳都被震的加速了，正要呵斥音乐负责人的时候，他惊愕的发现，程非凡已经站了起来。 “我这就……” 音乐负责人找音量键。 程非凡却猛然开口道：“别动。” 音乐负责人立刻就被吓得不敢动了，只有歌声以无死角环绕的方式，通过音响而轰鸣： “明月照，路迢迢。” “人会老，心不老。” “爱不到，放不掉。” “忘不了，你的好。” 程非凡已经微微闭上了眼睛。 简简单单的几句歌词，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少年仗剑走江湖的画面。 恩怨是非。 笑里藏刀。 少年终于随风起，掀起了那场腥风血雨，成了江湖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后来。 他遇到了女孩。 女孩像极了死去的青梅竹马。 他爱上了她，她却离开了他，因为女孩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 少年寻寻觅觅数十年，走遍天涯海角，踏遍万水千山，依然无法忘记那个女孩的好，此时他已经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但没人能看透他眼底的孤独。 他爱的到底是谁？ 他内心比谁都清楚！ 没有谁是谁的替代品，真心只有一颗，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像她…… 此时。 不仅仅程非凡。 在经历了最初的耳膜震动之后，在座的大家，也是逐渐被这首歌曲吸引，然后眼神逐渐产生变化，无论词的部分还是曲的部分，这首歌和游戏的剧情，简直完美贴合！ 尤其是当接下来这段歌词响起： “看似花非花雾非雾，滔滔江水留不住，一身豪情壮志铁傲骨，原来英雄是孤独……” 程非凡猛然睁开了眼睛！ 花非花…… 雾非雾…… 如果这滔滔江水留不住，那走遍天下，无论多少年，我也要寻到你，跟你说一声： 我爱的是你，不是因为你像谁，而是因为你是你。 这个故事来自程非凡。 来自他年少时便有的江湖梦，以及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私人经历。 做了《侠侣》这款游戏，程非凡没有圆梦的成就感。 但听到这首歌，程非凡忽然感觉，这个故事，已经圆满了。 “江湖笑，爱逍遥。” “琴或萧，酒来倒。” “仰天笑，全忘了。” “潇洒如风，轻飘飘……” 当少年归来，双鬓已有斑白，而她容颜依旧，相依如画。 程非凡忽然眼眸有点酸涩。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当歌声渐歇。 除了耳膜震的生疼，众人的心，竟然也有些微的触动，而当大家注意到程非凡已是眼眶泛红，不由得纷纷上前： “总监，您没事吧？” 程非凡摆摆手，开口道：“就这首了，歌名叫什么？” 音乐负责人用力点头：“《江湖笑》！” 比起别人只是听歌的情绪，他已经通过自己的专业能力，品鉴到这首歌曲技术层面的高质量。 “好一个江湖笑……” 程非凡表情复杂，临出门时忽然顿了顿脚步：“这家公司以后可以继续合作，正式交接的时候请务必替我说一声，感谢这首歌的词曲创作。” 第一百四十五章 林渊的坚持 第二天。 星芒娱乐所有作曲人打开公司大群，看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顾强运发的： “恭喜林代表喜成一单！” 虽然大家听完《江湖笑》之后都觉得这单已经稳了，但看到眼前的消息还是有些震撼。 “这就成了？” “修改都不用？” “正常不都有修改之类的要求吗？” “林代表牛批就完事儿。” “膜拜大佬！” “给大佬献上膝盖！” “……” 正常的情况下，就算是甲方对歌曲满意，也会提出一些修改意见，从而达到更符合他们游戏的目的。 只有在满意度拉满的情况下，才会连修改都不需要就直接选用。 很显然。 这首《江湖笑》，就是那种完美符合要求，不需要任何修改的作品。 对了。 甲方知道这首歌是林代表花了多长时间搞定的吗？ 如果知道了，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不过也不一定。 刚开始大家脑袋转不过弯来。 但仔细想了想之后，有人猜测林代表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的完成这个武侠游戏的订单，是因为他以前就有积累着没有发布的作品。 而他积累的作品里，大概就有《江湖笑》这么一首歌。 刚好这首歌，又很符合甲方对歌曲的要求。 所以他并没有怎么创作，只要随便的修改一下，就完成了这样一首歌…… 所以就出现了，大家眼中仿佛奇迹的一幕。 听起来确实很巧合。 但比起林代表那么短时间内写出《江湖笑》这样的歌曲，大家还是觉得这个猜测更合理一些。 正常人写歌哪有那么快的嘛？ 当然没人会追问林代表具体原因。 林渊明显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就差在脸上写着这么四个字了： 我很高冷。 所以大家在没有很了解的情况下，可没有太多上前攀谈的勇气，尤其是对方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作曲领域的王牌地位。 不过。 大家一想到了昨天，顾冬在群里问林代表擅长什么风格的音乐，林代表竟然回答： “贵的。” 今天想想，大家仍然觉得那场面有些诡异。 什么叫贵的？ 你只擅长贵的？ 明明小咕咚问的是风格，你咋尽想着价格？ 这就是大佬的自信？ 自信任何风格都能驾驭？ 当然大家也不会当真。 歌曲风格那么多，怎么可能有人样样精通。 只能说，林代表果然够傲，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 不过大家怕的不是林渊傲气凌人。 大家怕的是林渊没有能力。 有能力的人，就算是在公司里傲气些，大家也可以接受。 还是去拉单子吧。 作曲部以前接单总是有些拘束，因为怕自己搞不定，但现在有了林代表，大家的底气也足了些。 甚至有人压根就不是抱着自己接单的想法出去的。 这次拉单，完全是为林代表拉的。 这个过程显然不会很顺利，毕竟星芒音乐在齐洲，招牌真的不咋地。 …… 林渊以为自己要打车去公司，结果顾冬竟然大早上就在楼下接人了。 “谢谢。” 林渊上车后开口道。 顾冬再见林渊，心情已是截然不同，不过就热情程度来说还是一如既往：“这儿离公司远，您老是打车也不方便嘛，我的工作本来就是负责辅助您，上下班肯定是要接送林代表的。” 林渊问：“你原来的工作呢？” 顾冬笑道：“原来我是给经理当助理的，不过公司请不起多余的助理，所以现在我给您当助理，他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吧，反正公司业务不算多，他应付得过来。” 林渊了然。 抵达公司之后。 他上楼敲了敲顾强运的门：“麻烦把公司歌手的情况发我一下，准备录歌。” 顾强运愣了一下：“我们公司哪来的歌手？” 林渊也愣住了。 分公司竟然没有歌手？ 那歌卖出去就跟公司无关了？ 顾强运一看林渊的脸色，就猜到了大概，苦笑道：“歌手是艺人经纪的范畴，咱们公司可没有那样的实力，您可能在总公司待习惯了。” 林渊微微皱眉。 说实话，他不喜欢把歌曲制作完全交给别人。 虽然这是系统给自己的歌，而且歌曲卖的钱也一样，不会因为林渊参与录制过程，就能多拿钱，但林渊就是有这方面的强迫症—— 他总担心别人糟蹋了这些歌。 所以对于这种事情非常抵触。 无论怎么说，这些歌曲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埋没，林渊都会觉得自己有责任。 毕竟在另一个世界，这些歌都是别人的心血。 所以他在秦州时，歌曲录制的环节，基本都会参与进去。 也就一些额外的情况，才会交给别人。 不过自己在齐洲待不了太久，现在让分公司培养出一批歌手，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顾强运有些忐忑起来。 他感觉到林渊不是很高兴了。 但其他事情他能想办法，这件事情，他真的是没辙。 他没有多余的钱去经营歌手业务。 林渊知道顾强运的为难，于是他开口道：“这次就算了，毕竟你们是按合同办事，但以后签合同前请和甲方事先说明，歌曲录制以及演唱歌手的选择，我要决定权。” 噗！ 您这是闹哪样啊？ 直接跟甲方叫板吗？ 顾强运感觉自己心态崩了：“林代表，没有这个规矩啊，情况是这样，签合同这种时候一般都是甲方提要求，咱们没有提条件的资格，甲方才是爸爸，咱们出歌就行了……” 林渊看了眼顾强运。 顾强运连忙改口：“当然我不是说咱们是甲方的儿子，就算咱是儿子，您肯定不是，但就齐洲的这个市场行情来说，咱们真的没资格对甲方说三道四，他们不为难咱们，咱们就该烧高香了！” “那就不签。” 林渊并不打算让步。 哪怕甲方让林渊改歌，林渊都会适当考虑，只要对方的要求，是林渊认为合理的。 签了合同就要忠人之事。 但直接把歌交出去，接下来林渊甚至不知道这些歌曲会被如何对待，那林渊不愿意接受。 “代表。” 顾强运劝说道：“您就谅解一下嘛，齐洲和秦州毕竟不同，这里有这里的规则……” “请照我说的做。” 林渊微微颔首，然后回自己的办公室。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困境 林渊并不善于和别人打成一片，所以接下来几天虽然一直出入于公司，但他还算熟悉的人仍然仅限于顾强运父女。 倒是周边的环境，林渊已经快速熟悉起来。 公司附近几家吃饭的地方，他轮流都尝了一遍。 和秦州不同。 这边的伙食，不怎么辣，做菜的时候喜欢加糖。 林渊口味偏重，所以吃不太习惯，不过也能找到喜欢的食物，所以不至于难以下咽。 值得一提的是。 这边的点心，味道相当不错，林渊下班前，偶尔还会买一些回去吃。 此时，距离齐艺的开学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距离齐艺开学还剩三天的时候，公司终于拉到了一个新单意向！ 这个速度很快。 因为正常来说，公司得一两个月，才能拉到一个单子。 拉到新单的人是顾冬。 不过能够拉到这个订单，其实不是公司的功劳，而是羡鱼的功劳。 对方刚开始是不愿意和星芒音乐合作的。 顾冬最后搬出羡鱼，说他是秦州总部派到分公司的金牌作曲人，可以为对方进行主题创作，对方才终于动心了！ 此事公司很重视。 对方来公司商谈合作的时候，顾强运作为分公司的经理，亲自出门迎接。 “你们公司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差一些。” 甲方负责人下车后看了看形象普通的公司，开口道。 这次的甲方是一个电影公司的，他们拍了一部电影，需要一首主题曲。 “哈哈。” 顾强运尴尬的笑了笑：“重要的是人才，我们公司人才济济，尤其是我们的公司代表羡鱼老师更是来自音乐之乡的天才，他可是我跟秦州总部求了好久，咱们总部那边才舍得把人送过来的！” 甲方负责人淡淡道：“如果不是这位羡鱼，我都不会来你们公司，《大鱼》那首歌还不错。” “是是是。” 顾强运习惯了甲方的态度。 进门之后，他和顾冬带着对方进入会客办公室。 甲方喝着顾冬泡的茶，开口道：“我说说要求，你们看看能不能行，我们要一首以都市恋爱为主题的歌曲……” 他的要求很详细，前后说了好一阵。 顾强运一副侧耳倾听的架势。 等对方说完，顾强运才搓着手道：“情况是这样的。” “我懂。” 甲方负责人道：“是价格方面么？满意的话，可以加。” “不是这个意思……” 顾强运有些为难道：“咱们羡鱼老师写歌，有一个要求，就是歌曲写完之后，这个歌手啊，还有录制的事情，得由他来决定。” 气氛凝固了十几秒钟。 顾冬瞪大了眼睛，她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儿！ 十几秒之后。 甲方负责人盯着顾强运道：“顾经理是认真的？” “是。” 顾强运无奈。 他当然知道这个单子很优质，但他这几天找了林渊好几次，林渊在这件事情上一直没有松口，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跟甲方交流。 在大家坐下来正式谈单子之前，他甚至都没有敢提这茬。 “公司不大，口气不小。” 甲方负责人起身道：“多有打扰，告辞。” 顾强运急了：“您再考虑考虑，之前那首《大鱼》，歌手以及录制也是我们羡鱼老师包办的……” “参与录制也就算了，我们早就定好了歌手，难道能不能唱，还要你们同意？” 甲方那边的一个人没好气道。 顾强运连忙道：“羡鱼老师很专业的！” 甲方负责人瞪了顾强运一眼：“我们公司设置有专门的音乐部门，你觉得他们不专业？” “不是这个意思……” “总之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可能接受，我相信齐洲没有几个甲方会接受这种要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甲方呢。” 甲方负责人带着他的人拂袖离去。 离去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我第一次遇到提这种要求的乙方，你们凭什么。” “抱歉抱歉……” 顾强运把对方送走之后，表情垮了下来。 旁边的顾冬看着顾强运：“这事儿，是真的？林代表他……” “是真的。” 顾强运叹了口气。 顾冬无奈道：“好不容易才拉到的意向单，好可惜，你要不再找林代表聊聊？” 顾强运摇了摇头：“聊了好多次，再聊下去，他该恼了。” “明白了。” 顾冬咬了咬牙道：“我相信总有人会愿意的，我再去拉几个意向单回来，羡鱼老师的招牌还是很有效的！” “……” 顾强运没说话。 他知道这事儿有多麻烦。 齐洲的甲方当惯了爸爸，怎么可能买个歌，还要被创作人指手画脚，羡鱼招牌可没大到那份上。 刚刚那甲方的态度已经算好的了。 换个暴脾气的只怕要当场跟自己发飙。 顾冬安慰道：“别担心了，是这些甲方不识货，咱们梦龙的单子不是成了吗，对方最后还特意感谢林代表呢，我出去了，等我好消息。” 说完顾冬离开了。 顾强运表情有些苦涩。 就个性程度来说，林代表比起当初在齐洲偶尔会出手的曲爹杨钟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事，很快传到公司内部。 大家听到林渊的要求之后，都懵了。 “真的假的？” “林代表要甲方让出选择歌手和歌曲版本录制的权利？” “有甲方会答应吗？” “我这两天正在争取一个新单子，估计就算是争取到，对方也不会同意林代表的要求吧？” “太难了。” “我怀疑齐洲压根就没有愿意答应这个条件的甲方，虽然我能理解林代表的要求，谁想让别人决定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歌曲变成什么样子呢？” “齐洲就是甲方的天下啊。” “我去年完成的那个单子你们还记得吧，明明是一首适合男声唱的歌曲，最后他们硬是找了个女孩子过来唱，当时把我气的够呛，他们还怪我歌不好，女孩子哪能发挥出那首歌的优势啊！” “……” 众人一会儿诉苦一会儿吐槽，最后全部化为无奈的叹息。 “能怎么办呢，继续拉单子吧。”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任重道远。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声令下十万美术生前来 翌日，秦州。 秦艺的开学要比齐洲那边早一天，学校门口停了不少车辆，基本都是送大一新生上学的，而其中一辆红色的轿车上，下来两个女孩子。 “到了。” 左边的女孩子赫然就是林萱，她打开后备箱，把妹妹林瑶的行李搬下来：“你确定住校吗，这学校离咱们住处还是挺近的，我平时照顾你也方便。” “大一有晚自习。” 林瑶道：“住校方便。” 林萱好笑道：“别人都是尽量往外住，躲着大一的晚自习，你怎么还硬往上靠，这都上了大学，以后就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学习压力了。” “我喜欢学习。” 林瑶帮姐姐一起搬行李。 林萱笑道：“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大概是不会信的，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很有说服力，那你大一就先住校吧，等大二的时候，我们再出来住，那时候你哥大概也回来了。” 林瑶道：“好。” 林萱随口道：“你哥之前还说要照顾你，结果现在这人都没影儿，大概只能云照顾了，不过当交换生确实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你大三的时候也可以考虑一下。” 林瑶道：“哦。” 林萱再次笑了笑，显然已经习惯了林瑶的个性，家里三个孩子，林渊和林瑶的性格最为接近，这两人无论对事物的反应还是对一些事情的看法，甚至连口味之类都相差无几。 姐妹俩拖着行李。 到了校门口的时候，有秦艺学生会的人负责，每个入校的学生都需要登记一下姓名，而当林瑶说出自己的名字时，负责登记的学长却是忽然抬起头： “你叫林瑶？” 林瑶说道：“嗯。” 负责登记的学长仔细看了眼林瑶的信息，像是确认般开口道：“大一美术系一班林瑶同学，今年是十八岁，云城方向来的，我说的没错吧……” “有什么不对吗？” 林萱奇怪的看了眼对方。 这名学长笑着摇摇头，然后忽然侧过身子，对着远处的人群喊了一句：“钟师兄，你们要找的人已经来了，这位就是林瑶同学！” 林萱和林萱愣了一下。 远处忽然窜出几十个人，为首者正是钟余，远远地就朝着林瑶跑过来，笑容满面道：“你就是林渊的妹妹林瑶吧，他让我们以后好好照顾你，行李我们帮你拿！” 林萱：“……” 没等她怎么回过神，这群人已经分好了行李，然后钟余笑道：“我带你去你们宿舍，学校要求住校生统一被罩之类，一会儿我让那位学姐帮你去领。” “林瑶师妹好。” 美术系众人连忙打招呼。 林萱只感觉满心都是茫然。 钟余笑容满面，一边帮着带路一边给林瑶介绍道：“咱们秦艺还是很漂亮的，东边有个小树林，西边也有个大花园，北边是一条人工湖，我们大多都是美术系的大三学生，你分好了班级记得跟我说，大一的辅导员我基本都认识，会好好打招呼的，平时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和困难也尽管跟我提，咱们这些学长学姐们在这学校还是罩得住的。” 林萱：“……” 她感受到了林渊对林瑶的照顾，只是这一幕的既视感也很强，她思考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群学生对待妹妹的热情，简直像极了自己刚进银蓝书库的时候那些主编总编对自己的态度！ 等等，不对啊。 这之间，有联系吗？ 林萱表情有些狐疑，但又实在是想不通关键点到底在哪里，倒是林瑶全程淡定，和林萱面对类似阵势的反应截然不同，仿佛意料之中一般。 远处不少学生。 看到一群学长学姐竟然围着一个大一小学妹献殷勤，都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总不能都是冲着人小姑娘的颜值去的吧，艺术院校的女生颜值大都不错，和林瑶差不多漂亮的也有不少，没见谁有这么高级的待遇啊，况且那群学生中还有不少学姐呢。 “……” 林萱给林渊打了个长途。 因为时差的关系，林渊此刻刚起床没多久，接到姐姐的电话后解释道：“钟余我认识，是我之前拜托他们好好照顾妹妹的，不是什么坏人，你放心吧。” “我知道了。” 林萱总算是放心了些。 此时钟余还在跟林瑶聊，热情的仿佛另有所图：“等师妹在宿舍安顿好了，可以来我们绘画社转转，大神就在我们绘画社，他在我们绘画社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哦，半个绘画社都是他的学生。” 林瑶问：“大神？” 钟余道：“就是你哥。” 林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钟余和周围的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这性格简直跟大神如出一辙啊，现在大神去齐洲当了交换生，看他的妹妹和哥哥如出一辙的性格，竟然还有几分亲切感。 什么鬼？ 只有林萱无法保持淡定，她听着这些人的讨论，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清林渊了，这个臭弟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没有说，怎么感觉他一声令下，美术系就全军出击，成妹妹的禁卫军了？ 他不是作曲系的么？ 这一刻林萱甚至脑补到林渊歪嘴一笑的画面了，不过林渊大概永远也露不出这样的笑容就是了。 而在美术系的大教学楼。 总教授的办公室内，孔安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助理道：“你是说林渊的妹妹今年来我们秦州艺术学院上学了，而且报的是咱们美术系？” 助理点头：“是的。” 孔安开口：“叫什么？” 助理回答：“林瑶同学。” 孔安来回踱步，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虽然没能把林渊带到美术系，但他妹妹来了美术系，以后他不多关照一下美术系也说不过去，你说是吧？” 助理：“……” 孔安开口道：“大一导师水平最高的班级应该是一班，你去安排一下，让林瑶进一班吧，跟他们辅导员也说一声，算了我去跟辅导员聊，这个学生很重要。” 助理点头。 孔安笑了笑道：“如果林瑶有她哥哥一半的天赋，以后我就亲自来教，你说也是有意思，哥哥死活不愿意来美术系，妹妹倒是直接报了美术系，说明林渊和我们的美术系缘分未尽啊。” 助理：“……” 执念真是可怕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八章 雷霆娱乐 林渊并不清楚秦州的具体情况，他出门之后没有去公司，而是喊上顾冬一起帮忙前往机场接人—— 简易到齐洲了。 齐艺是明天开学，简易本来想去学校报到，不过林渊之前思考过这个事情，所以他提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住吧，我还有个空房间。” 林渊住的两室一厅。 他平时睡在主卧，客卧的房间基本就是空着，让简易来住还是挺方便的，他们俩也就在这边待一学年的时间，彼此学院离得远，每天见面有些麻烦，所以住在一起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也行，那就这样。” 简易思考了一阵之后，点点头，他和林渊一样都是交换生，而且是大三才过来的，让他去宿舍和陌生人住总感觉怪怪的，倒不如和林渊一起住自在些：“回头我得跟家里说一下。” 林渊点头。 路途中简易和顾冬也互相介绍着认识了，不过二人第一次见面，所以只是简单的交流几句，话题便回到了林渊这儿：“你在这里待的还习惯了吗？” 林渊点了点头。 简易笑道：“我刚下飞机就在观察，感觉齐洲和秦州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建筑风格不一样，而且这边本地人会用齐语交流，感觉我得学习一下齐语……” 林渊没说话。 他其实会一点齐语，确切说是他会粤语，这对他而言并不是太过陌生的语言，不过说的不标准，处于基本能够让本地人听得懂的地步。 “网络也是。” 简易拿出手机上了会网道：“感觉各大洲的网络虽然互通，但各州的关注点全然不同，我们那边喜欢用部落，齐洲这边好像流行一种叫做博客的东西，但二者的性质又似乎相差无几。” 林渊点点头。 蓝星一共有八个大州，每个洲相当于地球上几个国家的大小，所以虽然蓝星全球共治，大家没有国家的概念，但洲与洲之间的差别和竞争无处不在，还真有几分前世国与国之间的差别感，而彼此最大的共同点大概就是各州的官方语言都是普通话。 这也很正常。 因为彼此的文化和生活方式不同，所以各州的区分还是比较明显的，大概各州的官方也有意把各州进行了区分，网络虽然没有隔离，但也是存在一些导向性差异的，如果人们不主动去探索别洲的话，互相了解程度还真算不得多高。 打个比方。 在秦州搜索羡鱼，各种最新的相关新闻第一时间就会跳跃出来，非常详细，而在齐洲这边搜索羡鱼能查到的都是些最简单的信息，比如羡鱼的作品之类，更具体的新闻就不容易查到了，什么原因林渊自己也说不太清，或许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各州之间的各种竞争吧。 …… 二人安顿好的第二天，齐艺终于开学了，林渊和简易各自前往了各自的学院报到，这所学院里有一套专门为交换生安排的手续，等这些手续都停当，林渊被安排到了齐艺大三作曲系的三班。 他不是唯一的交换生。 班级里除了林渊之外还有两个交换生，不过当老师介绍班级里新来的三个交换生时，林渊明显是最受关注和欢迎的一个，因为齐洲和秦州除了官方语言共同之外，最大的的相同点就是： 大家都看脸。 这个说法大概适用于整个蓝星，甚至适用于两颗新球，总之当班级里的女生看到林渊进门的时候眼神都保持一致的亮了起来，以至于林渊获得的欢迎掌声都格外热烈。 做完例行的自我介绍。 林渊被安排到了后排的一个座位上，他的同桌是个男生，相比女生们当然没有多么热情，但态度还算客气，小声的自我介绍了一句： “唐铭。” “你好。” 林渊点点头，放下了书包，住校生每天带着相应的课本前往教室就行，林渊这种走读生就得每天背着个小书包了，不过在秦州也是如此，所以林渊已经习惯。 第一天没有课程。 第二天才正式上课。 林渊本来还担心秦州和齐洲的课程会有很大的差别，不过仔细听了几节课才发现，两边的课程进度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并没有因为他是交换生就跟不上课堂进度，这大概跟作曲知识毕竟共通有关。 这么适应了些日子。 林渊也就完全习惯了。 而在林渊上学期间，星芒音乐这边仍然在不断的寻求新单，这中间还真拉到了两个意向单，不过就跟之前一样，新的两个意向单谈判时，对方一听羡鱼的要求，当即便甩脸子走人了。 “这样下去不是事儿啊。” 顾强运叹了口气，最近谈崩掉的三个单子，全部都是因为羡鱼而产生的合作意向，也全部都是因为羡鱼的要求而拂袖走人的，齐洲的甲方什么时候好说话过？ “确实不行。” 作曲部的主管无奈道：“如果咱们接下去几个月还像现在这样的话，那公司还能撑多久，必须得想办法改变局面，要不然咱们把价格降低一些？” “不行。” 顾冬提出反对：“忘了林代表上次说的话了吗，低价单让林代表出手，咱们辛辛苦苦请来王牌助阵还有什么意义，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齐洲这边……” 顾冬忽然灵光一闪！ 她喃喃道：“咱们好像走进了一个思维误区，总是去找一些中小型的公司寻求合作，为什么不找大公司合作呢，只有大公司才配得上林代表的身份啊。” “你疯了吧？” 主管苦笑道：“中小型的单子都接不到，你还想接大公司的单子，难道你以为大公司会比中小型公司更好说话吗，事实上大公司的甲方只会更严苛！” 顾强运也是摇头。 找大公司更没希望。 顾冬的目光在闪动：“但这家公司，或许咱们可以试试，也是咱们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这家公司也不行的话，大概咱们很难再找到更好的机会了。” “什么公司？” “雷霆娱乐公司。” 顾强运和作曲主管都是瞪大了眼睛，觉得顾冬有些异想天开了，这可是齐洲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他们的订单全部都是从秦州直接拿的，几乎不会和本土音乐公司工作！ “你们忘了。” 顾冬笑道：“雷霆娱乐公司之前之前和羡鱼老师有过一次合作基础，而且不难猜测，他们对那次的合作结果应该是非常满意的。” “你是说！” 顾强运猛然反应过来。 齐洲的甲方确实难伺候，但之前的《鱼龙舞》就是雷霆娱乐推出的动画电影，而那部动画电影最终采用的印象曲正是羡鱼的作品，事实也证明那是一次非常完美的合作—— “你是说《大鱼》！” 作曲部主管也反应了过来，一时间忐忑万分：“雷霆娱乐会愿意吗，这种大公司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正常情况下他们也不会拿正眼看我们吧。” “敲门砖都有了。” 顾冬豁然起身：“我就不信我这次敲不开雷霆娱乐的大门，他们不是喜欢和音乐之乡的人合作嘛，现在音乐之乡的人都来到眼皮底下了，雷霆没道理直接往外推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合作意向达成 顾冬是个行动派，她想到了方案之后便直接开车前往雷霆娱乐公司，这个公司总部就在翼城，毕竟翼城是整个齐洲规模最大的城市。 把车子停好。 顾冬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进入了公司大厅，不过前台第一时间拦住了她，前台的小姑娘礼貌道：“您好这位女士，请问您来我们公司之前有预约吗？” “没有。” 顾冬当然知道这种大公司要有预约或者工作证之类的东西才能进：“我是星芒音乐的代理，来贵公司是寻求合作的，请问能帮我联系一下贵公司的音乐部门吗？” “星芒音乐？” 前台似是有些疑惑。 顾冬连忙道：“我们公司现在的代表是羡鱼老师，贵公司之前出品的那部电影《鱼龙舞》，那首印象曲就是我们羡鱼老师为贵公司创作的……” “稍等。” 这句话还是有几分力量的，前台小姑娘点点头，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小声交流了几句后才按住通话口道：“麻烦小王带这位小姐上八楼音乐部。” 顾冬有些振奋！ 如果对方公司没兴趣的话，直接让前台打发自己离开就行了，完全没必要让自己上去，羡鱼老师的牌面在雷霆娱乐果然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五分钟后。 顾冬在八楼的会客室，见到了雷霆娱乐的一名代表，对方微笑道：“我是雷霆音乐的副主管范龙河，请问羡鱼老师现在是来我们齐洲了吗，他现在担任星芒分公司的代表？” “范主管，您好！” 顾冬略有些拘束的笑道：“羡鱼老师现在在我们分公司这边担任代表，所以我们想问问贵公司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毕竟羡鱼老师之前和贵公司合作过一次。” “当然可以。” 范龙河作为公司音乐部的副主管，自然知道羡鱼是谁，他确实不在乎星芒的分公司，但对于羡鱼范龙河还是比较看重的：“我们对于《大鱼》那首歌非常满意！” “那我们？” 顾冬完全没有和雷霆娱乐这种大公司对接的经验，对方答应的实在是太快了，顾冬一时间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只能傻傻的问：“那我们怎么合作呢？” “稍等。” 范龙河叫来一个下属，询问了一些事项之后，对顾冬笑道：“公司最近出了部新剧，新剧的名字你或许有所耳闻，名字叫《我和你的距离》，男主角是……” “谭凯！” 顾冬脱口而出。 这部剧的宣传很火热，男主角谭凯是齐洲的一线演员，顾冬这种关注娱乐新闻的自然知道：“可是这部剧不是快要播出了吗，歌曲之类应该都定好了吧？” “确实定好了。” 范龙河微微一笑：“但我不喜欢这部剧的主题曲，如果羡鱼老师能够创作出更好的作品，我愿意把主题曲换掉，反正之前主题曲我们已经买下来了，用不用是我们公司来决定的。” 顾冬张大了嘴巴。 羡鱼的排面比她想象的更大，雷霆娱乐竟然愿意为了羡鱼而临时换歌，当然这件事情的前提肯定是林代表写出更好的歌，这还不算难。 最难的事情是…… 顾冬有些尴尬道：“这个单子我们当然可以接，但羡鱼老师有个请求，他希望由他来选择演唱这首歌曲的歌手，并且他要参与到歌曲的最终录制。” 范龙河愣住。 过了足足一分钟，就在顾冬以为对方要发火的时候，范龙河忽然露出一抹笑容：“我在齐洲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不过作为一个秦州人，我倒是可以理解羡鱼老师的要求……” “您是秦州人？” 顾冬惊讶的看着范龙河。 范龙河耸了耸肩：“土生土长的秦州人，只是后来到了齐洲工作而已，所以你这个要求大概只有我这个羡鱼的秦州老乡敢答应了，因为我个人很关注秦州，那边毕竟还有我的亲人，所以对羡鱼老师的实力也还算了解，更别说他为我们公司创作过《大鱼》这样的优秀歌曲。” “所以您……” “嗯，我答应了。” 顾冬惊喜的起身，朝对方一阵鞠躬，范龙河却是摆摆手道：“虽然我答应了，但是如果这首歌最终没有达到要求的话，我们也不可能接受，这一点还请你理解。” “理解理解！” 所有甲方都会对歌曲质量有所要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合理要求了：“感谢您选择我们公司，请您把歌曲的创作要求给我，我这就通知羡鱼老师！” “还有个事先说明。” 范龙河道：“因为电视剧下个月中旬就要正式播出，也就是说留给羡鱼老师的歌曲创作时间只有短短一个月，这一点也请你务必告知，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就一个月？” 顾冬有些犯难，正常来说这种歌曲创作周期起码也是几个月的，不过想到这个单子好不容易取得一个意向，她咬着牙点点头：“我会通知到的，回头联系您，价格我们到时候再聊？” “可以。” 范龙河跟下属要了份资料给顾冬：“这里面有对于歌曲创作的详细要求，如果羡鱼老师觉得时间不够我们可以取消这次合作，但是没有关系，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找你们合作。” “好的！” 有了这句话，顾冬放心了一些，对方显然是很看重羡鱼老师能力的，这次合作不成，以后想要继续谈合作也是有希望的：“那我先回去了？” “再见，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 顾冬连连摆手道，不过对方还是把顾冬送上了电梯，目送着顾冬离去之后，范龙河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音乐部的人开个小会。” 十分钟后。 雷霆娱乐音乐部的不少工作人员都来到了会议室，范龙河看了眼众人道：“《距离恋爱》的主题曲先别定，我今天和羡鱼老师取得了联系。” “羡鱼？” “鱼龙舞？” “大鱼的作者？” 音乐部不少人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紧接着大家似是想到了什么，一个个不说话了，只是各自低着头不吭声，甚至不敢和范龙河的眼睛对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心头顿时一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充斥着强势与霸道：“《我和你的距离》主题曲是我早就定下的，我们范副主管是对我这个正主管的决策不满意么？” 第一百五十章 职场争锋 职场是个复杂的小社会，指望每个部门之间的关系都和睦友好是一个不太现实的事情，比如雷霆音乐的音乐部，主管罗琦和副主管范龙河，就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换言之…… 这两位不对付。 今天这一幕只是两位主管不断进行权利争斗的一个缩影，音乐部门的员工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也是刚刚范龙河提出要更换《我和你的距离》主题曲时，大家一致保持沉默的原因所在。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还是躲着点。 毕竟这是主管事先定好的歌曲，基调都定的差不多了，可范龙河作为副主管，却要将之推翻。 这是什么信号？ 这分明就是宣战啊。 明刀明枪的说我，范龙河看不上你罗琦选择的主题曲！ “罗主管。” 范龙河微微一笑：“我觉得《我和你的距离》主题曲质量不够好，如果遇到更合适的作品，我们是可以将之替换的，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这部剧可以更好着想。” “是么？” 罗琦挑眉道：“别忘了这部剧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要正式播出了，公司可不会为了一首歌而延迟播出时间，而且我不觉得现在的歌有什么问题，现在是你觉得我的眼光有问题。” “你误会了，但话别说太早。” 范龙河道：“如果对方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创作出更好的歌曲，为什么我们不能换歌呢？” 罗琦问：“你找的谁？” 范龙河道：“羡鱼老师。” 罗琦对这个名字不至于太陌生：“原来是《大鱼》的创作人，但你不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些么，而且我们再喊牧影录歌的话，她可不见得就一定愿意。” “未必是牧影。” 范龙河摇头道：“羡鱼老师会自己指定歌手，当然我会把这个选择范围压缩在公司以内，另外录制的事情他也会亲自参与进来，因为他现在人就在齐洲。” 会议室瞬间热闹起来。 羡鱼竟然还有这种要求？ 罗琦有些夸张的盯着范龙河道：“谁给的羡鱼这么大权利？” 范龙河没说话。 他也承认羡鱼这个要求有些不合规矩，但正是这种不合规矩，才让范龙河对羡鱼有了更高的期待。 “范副主管。” 罗琦淡淡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现在不但要把牧影的歌换掉，你还打算不让牧影参与到新歌的录制，她作为齐洲一线女歌手，之前就白干了？” “怎么是白干呢，那歌不还是咱们公司的么，以后找机会发布不就行了。” 范龙河想了想补充道：“当然我也会尽量争取让牧影录制新歌，毕竟牧影的嗓音条件还是非常优秀的，如果羡鱼硬要选别人，那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我不同意。” 罗琦冷冷开口道。 范龙河坚持道：“羡鱼的创作能力非常强，一个月时间虽然短了些，但他未必就写不出比现在这首更好的作品，我对他非常有信心！” “什么信心？” 罗琦淡淡一笑：“我倒觉得你是想推翻我的歌，证明我这个主管之前的选择是错误的，既然你对羡鱼这么有信心，那你敢对这件事情负责吗？” 众人心头一跳。 戏肉终于要来了。 这事儿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换歌的问题了，而是主管和副主管在进行一场职场的交锋。 谁定下的歌曲最终被公司选择，谁就占据了一个高点，这一直是正副主管最激烈的交锋战场。 而现在看来显然是罗琦占据了优势。 因为范龙河这边全是未知数！ 谁知道羡鱼行不行啊？ 而且别忘了时间就一个月！ 范龙河的脸色变了变，他压根就不知道羡鱼能不能写出更好的歌。 毕竟原本定下的主题曲也不是特别的差。 好歹也是雷霆之前精挑细选出来的。 只是范龙河觉得可以更好罢了。 他今天真没打算和主管正面开战！ 今天开的这个会他也只是提醒大家先别急着定歌而已，结果罗琦忽然就出现了，愣是把自己高高架了起来，搞得自己现在想不应战都不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草率了。 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宣战的意思。 今天听到羡鱼的名头，他就莫名有了信心，迫不及待的开了这个会议，结果却被罗琦抓住了痛脚。 要不先服个软？ 说自己就是观望一下？ 那自己今天简直要威严扫地，以后也甭跟罗琦打擂台了。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如果羡鱼那边拿不出更好的歌曲，公司今年剩下三部电视剧的音乐类决策，我都听你的。” “你说的！” 罗琦大喜过望。 范龙河是音乐部唯一可以和罗琦唱反调的人，二人争来争去，还不是为了这些东西？ “是我说的。” 范龙河抬头，看向罗琦：“但是话说回来，如果羡鱼的歌更好，罗主管又怎么说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罗琦可不上当：“说要换歌的是你，给羡鱼权利胡来的人也是你，我才是被你质疑眼光的那个……” 范龙河盯着她。 罗琦知道这波多少得沾点，只能哼声道：“要是羡鱼真能写出好歌来，下部剧的决策权在你。” “那就这样吧。” 范龙河没有继续争论，今天确实是他的鲁莽，他应该再等等，等羡鱼那边的明确回应。 但他偏偏又没办法。 如果不开这个会，公司直接把歌定死了，自己再提换歌的事情，就有些来不及了。 这就是范龙河讨厌罗琦的地方。 罗琦更注重自身的利益，工作总是抱着一种小心无大错的谨小慎微。 而自己则更注重公司的利益，尽量把这些任务完成到最好。 当然。 范龙河并没有那么伟大。 他承认，自己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这么努力的表现，也是为了得到公司的看重。 如果他不能比罗琦表现的更好，那他永远只能当罗琦身边的副主管。 所以他很多时候，只能冒险，只能激进，才能越过罗琦，得到露脸和表现的机会。 但这一次…… 自己太着急了。 所以今天才会被罗琦抓住痛脚。 现在只能赌！ 赌羡鱼能够在一个月之内，写出超越当下这首主题曲的作品！ 问题是…… 羡鱼那边会不会答应接这个难度不低的单子，还是未知数呢。 更别说他能不能写出一首比当下主题曲更好的作品了。 如果这事儿没成，那自己升职的愿望，至少两年内是没戏了。 他之前就是靠着对音乐更为精准的眼光，才勉强以副主管身份，和罗琦这个主管抗衡的。 “这波玩大咯。” 第一百五十一章 地狱级难度 顾冬一回公司就直奔林渊的办公室，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担忧：“林代表，今天有个新订单，他们愿意让你选择歌手以及参与录制。” “哦。” 林渊的反应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因为他有更加关心的问题：“多少钱？” 顾冬神情一滞。 她拿出对方交给自己的文件，呐呐道：“价格还没有正式谈，因为我觉得这个单子的难度有点大，他们只给我们一个月的创作时间……” 这时电话响了。 顾冬把单子放在桌子上，有些不好意思道：“接个电话。” 林渊点点头。 这个电话，是范龙河打来的。 因为羡鱼能不能写出歌，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和范龙河的前途挂钩了。 所以范龙河前所未有的重视，开口第一句就有些急切的问： “羡鱼老师愿意接单吗？” “我刚回公司……” “那你现在赶紧问一下！” 顾冬尴尬道：“我这就问呢，另外可能有些冒昧，请问贵公司这一单，愿意出多少钱？” “二百……不，三百万！” 范龙河咬了咬牙：“这是我自己能够做主的最高价格了，如果你们公司不满意的话，我就得跟上面的领导谈了，但是希望不大，毕竟三百万在市场上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而且我们只要主题曲版权！” 范龙河是真的很拼了，甚至省略了砍价的过程，因为这件事情真的至关重要！ 顾冬听到价格，心脏砰砰直跳！ 她工作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有钱的甲方！ 不对。 应该说，这是分公司成立以来，有可能接下的最大一单，这一刻顾冬甚至生出了一种当场答应的冲动，不过她也明白，价格越高要求越高，偏偏对方只给了一个月时间…… 她眼神复杂，确认般开口道：“三百万？” 林渊抬头看了顾冬一眼，语速飞快道：“我接了。” 顾冬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捂住电话，声音有点颤抖，尽量压低道：“可林代表还没看人家对歌曲的要求啊，而且他们就给一个月时间，您得先看看合不合适……” “合适。” 林渊开口道。 见顾冬还在盯着自己，林渊便顺势拿起文件看了一眼，三秒钟后，他才重新道： “合适。” 你只看了三秒！ 顾冬忍不住扶额。 但林渊都这么说了，她只能认命般松开捂住的手机，尽量平静的回应范龙河：“羡鱼老师接了。” “好！” 范龙河有些兴奋。 虽然不知道羡鱼能不能写出更好的歌，但愿意接单就是一个好的开始，起码自己还有和罗琦继续打擂台的资格！ 他最怕的是，林渊一看时间这么短，接都不打算接。 那不用罗琦动手，自己直接得躺平认嘲算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对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急促道：“我可以派几个词作者过去对接一下，因为我们要齐语歌，羡鱼老师可能不太熟悉……” “好。” 顾冬点头同意了，回头看了林渊一眼，咬了咬嘴唇道：“那我们明天签合同？” “今晚就签吧。” 范龙河比顾冬想象的更急切。 “那也行。” 顾冬丝毫没觉得兴奋，她挂断了电话之后，心里只感觉七上八下，看向林渊道：“代表您真有把握？这种大合同是要标注违约金的，如果写不出合适的歌咱们就完了……” “可以。” 林渊给出肯定答复。 他知道公司接单不容易，所以对于这单，他也是比较重视的，反正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到账了，他的小金库现在有千万资金，可以说是非常充实，足够应付任何情况。 …… 当天晚上，范龙河便带着一堆人赶到公司签单了。 这是一个三百万的大单，所以光违约金，就定了三十万！ 如果这单完不成，那星芒音乐得倒赔人家三十万！ 简直是一场豪赌！ 顾强运签字的手都有些不争气的发抖。 这单要是黄了，本就不富裕的公司，更得雪上加霜！ 签完合同。 范龙河四处看了眼，开口道：“我能和羡鱼老师见一面吗？” 顾冬道：“他回家了。” 这次倒不是早退，林渊是压着下班时间点回家的，顾冬亲自把他送了回去。 范龙河点点头，认真道：“那好吧，这一单，拜托了。” “放心吧，羡鱼老师实力很强的。” 顾强运满口打着包票。 不是顾强运对羡鱼有足够的信心。 主要是他之前对每一个甲方都是这么说的。 尽管他的担心快要溢出来了，也不能让甲方看出自己的心虚！ 范龙河离开后，顾强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道：“这单可咋整，时间太仓促了，咕咚你这是捧回来一个烫手山芋啊，不接的话我怕以后就没这机会了，接了我又怕被直接烫死，你就不该说有这么一个单子存在……” “硬着头皮上吧。” 顾冬轻轻叹了口气道，她也后悔自己跟林渊提这茬，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能反悔？ 不久后。 林渊签了新单的消息已经飞速传遍了公司，大群内直接炸开了锅： “三百万的订单！一个月完成？” “雷霆娱乐不愧是大公司，光这一单，直接顶我们之前好多单啊，但一个月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裂开了！” “就一个月的时间，林代表要写出价值三百万的歌，还得符合他们的要求，你们觉得有几成希望？” “五成？” “兄弟你太乐观了，要是五成就好了，我觉得三成都不到，三十万的赔偿金啊，这单要是完不成，公司以后可咋过……” “别说了，越说我越怕，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我是不是要失业了？我觉得林代表的成功率只有一成。” “如果这单成了，那公司简直是血赚，就算咱们再蹉跎几个月也问题不大！都说曲爹三年不开单，开单吃三年，现在林代表就有点曲爹那意思啊！” “谁尿黄，滋醒他。” “大家也别怪林代表冲动，他大概也是急了，所以才直接签下的这单吧，毕竟能答应他那要求的人太少了，虽然我也觉得这个单子非常冒险，但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雷霆娱乐把三百万拍在我脸上让我写歌，我也肯定……不敢拿！” “害。” “不是敢不敢拿的问题，主要是没那个信心，更没那个实力，一个月写一首价值三百万的歌，就算是金牌太勉强了，更别说这还是定制，人家直接把各种要求框死了。” “……” 公司上上下下的心情，都是矛盾复杂的。 大家一方面是对于签下三百万订单的兴奋，一方面却又是对这个单子无法完成的担忧。 前者，只是安慰，你瞧，咱们这小破公司也有被三百万订单砸中的一天呢！ 后者，可能性极高，三十万赔偿金不知道经理准备好了没？ 绝对没有质疑林渊的意思，《江湖笑》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但，虽然林代表之前用一个近乎恐怖的速度完成了《江湖笑》，可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那样快速完成歌曲创作的情况都必然是个例！ 写歌是精细活儿。 三百万订单对于歌曲的质量要求绝对会非常高，一个月之内完成这种级别的歌曲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 ps：抱歉，今天实在是写不动了，一会儿还要回头精修一下，错别字，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都略显粗糙了，毕竟更新量比较大，望理解，明天会把这段写完，大家不妨猜猜会是哪首，如果有比污白设想中更好的歌会采用的，前提是普及度要高，不要冷门~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和我的距离 林渊回到家中，惊讶的发现，桌子上竟然放着两块儿密封的牛排。 “回来了？” 今天是周六。 简易正在客厅的电脑前玩网络游戏，看到林渊回来，他没有继续玩，摘下耳机道：“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煎牛排的本领。” “辛苦了。” 林渊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卧室。 厨房很快发出呲喇的声音，显然简易已经开始煎牛排了。 拿出文件。 林渊看了下新订单的要求。 这是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定制，电视剧的名字叫《你和我的距离》。 剧情概括的还算详尽，估计有五千字左右。 林渊光看电视剧的名字还以为是偶像剧，不过仔细看完内容又发现不是。 虽然故事走向，确实有点偶像剧的意思—— 男孩和女孩在大学时期是人人羡慕的一对情侣，毕业那年，两人就结婚了。 因为经济条件太差，结婚之后，二人的夫妻生活充满艰辛。 不过两人幸福恩爱，没有被困难打倒。 几年后，男方经历公司裁员，失业了，产生了创业的想法。 结果创业失败，欠了很多钱，债主上门。 两人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分歧越来越大，最后女方不堪重负，选择与男人离婚。 多年之后，生活依旧艰辛的女人四处找工作，最后进入了一家大公司，竟然与男主重逢。 原来男人就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后面的剧情就不难猜测了。 男人恨女主在自己最贫穷的时候抛弃了自己，所以故意录取女主，目的却是为了折磨女主。 女主辛苦忍耐。 而在这个过程中，男主却震惊的发现，女主竟然有了儿子。 男主不禁醋意上头，愈发变本加厉的折磨女主。 直到有一次，他找借口让女主加班，女主的儿子却发了高烧，两人的冲突终于爆发了。 结果男主却机缘巧合的发现，女主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新的感情…… 女主那个儿子，可能也是他的儿子。 于是他的心情复杂起来。 后面的剧情，就是男主逐渐发现了女主的苦衷和当年的离婚真相。 他回忆起当初两人在一起时，虽然贫穷，但却过得很是幸福。 是自己一次次失败，最终摧毁了这个家庭。 女主这么多年来独自抚养孩子，从没找自己要过一分钱。 当年离婚的时候，他的母亲缺医药费，有人捐了钱，原来竟然也是女主所为…… 各种了解后。 他决定追回女主。 而此时，已经有新的男人出现，并且喜欢上了女主。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经典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以及各种修罗场画面了。 剧本里没写结局。 不过林渊大致能猜想到。 这个故事还是挺俗套的，不过里面一些比较现实的东西，展现的比较清晰。 剧本的意图，大概是要用生活化的节奏，来拍摄一部偏偶像剧的剧情…… 又现实又偶像。 男女各自有各自的理由，又各自有各自的苦衷，很难说得清对与错。 尤其是剧本里写： 女主决定离婚之后追求自己的梦想，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怀孕了，她不得不生下孩子，再次放弃自己的梦想。 …… 林渊倒没有去思考男女主的对错问题，他思考的是，系统会为这个故事，定制一首什么样的歌曲？ 甲方要求是要一首齐语歌。 歌曲要体现出男女主的心情，还要穿插些梦想和无奈的元素等等。 反正各种要求里的备注，写了足足七八条。 有些复杂。 林渊唤出了系统，把甲方要求念了一遍，然后问：“定制一首符合要求的歌曲多少钱？” 系统回答：“一百万。” 林渊点点头，没有太大的意外。 系统之前就说过。 要求越详细的歌曲，定制的价格就会越高。 这次的定制，光要求就足足七八条，要不是每一条的难度不算夸张，只怕定制价格一百万都不止。 不过这个订单是三百万。 林渊只要完成这个订单，就可以当场回本，所以系统这次的价格，甚至可以说是很良心了。 “这次是友情价。” 系统道：“宿主第一次定制要求偏具体的歌曲，如果以后还是这种要求，价格会适当提升。” “知道了。” 林渊道：“定制吧。” 系统：“歌曲定制中，请稍等。” 三十秒后。 系统叮咚一声：“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喜欢你》，有两个版本可供参考。” 左边是原版，右边是邓紫萁版本。 也就是说这首歌，男女都能唱，不过男女版本表达的内涵，却又存在着一定的差异。 林渊思考。 系统给出这首歌，其实他是比较意外的，不过仔细想想这首歌的内容，似乎又不奇怪了。 还是蛮符合要求的。 至于质量问题，林渊倒并不担心，这首歌的质量，早就在另一个时空得到过证明。 林渊把两首歌听了一遍。 两个版本都不错，前者更悲伤，后者则透着一股希望。 “吃饭了！” 听完歌，门外忽然传来简易的声音。 林渊起身，来到客厅。 桌子上摆着两份牛排，牛排右边还有两个溏心鸡蛋。 鸡蛋煎得不错。 但两个牛排，就有些差强人意了，林渊感觉自己的牛排黑乎乎的，边角有明显糊掉的痕迹，难怪房间里有一股糊味儿。 “将就吃吧。” 简易咳了一声：“谁知道这玩意儿这么难，我看视频里那些大厨煎牛排，还以为挺简单的呢。” “……” 林渊有点嫌弃。 简易撇嘴道：“要不我们点外卖吧，外卖好像也有牛排，反正这牛排被我煎废了，可惜，两份牛排浪费了我五百多块钱呢。” 说着，简易准备收起牛排。 林渊忽然按住他的手：“别浪费。” 简易愣了一下，林渊已经坐在桌前，拿出刀叉，认真吃了起来。 “太感人了，好兄弟！” 简易笑道，也吃起了自己那份，他那份比林渊这份糊的还厉害，左边一面都煎出盖子了，右边一面却又隐隐冒着血水。 “怎么没味儿？” “好像忘记放调料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态崩了 林渊没有立刻把歌发到公司，他可不想显得太过惊世骇俗。 哪有人写歌比煎牛排还快的…… 至于上次。 林渊那么快就发出《江湖笑》，纯粹是为了顾强运口中的出单率，以至于急切了些。 以后他还是要低调一点，不能再那么快把歌拿出来了。 第二天是周六。 林渊照常来到公司。 公司员工看到林渊，眼光都跟着他，似是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可惜结果让大家很失望。 这人压根就没有表情。 进入办公室，林渊打开了电脑。 他的工作是作曲，但《喜欢你》已经完成，林渊也懒得做样子，所以上班时间果然还是用来码字比较合适吧。 别忘了《诛仙》还在连载。 这部小说的连载不会因为林渊来齐洲上学就断掉，他只要按时把稿子发给银蓝书库的编辑就行。 不过…… 今天码字的时候，林渊总觉得有些心虚。 倒不是心虚自己上班时间写小说这个事儿，而是心虚《诛仙》下一卷的剧情。 因为下一卷的剧情里，碧瑶会死。 林渊很清楚读者对碧瑶的感情，所以他写死碧瑶，必然会引发读者的暴动。 甚至。 就连一些本来对碧瑶没有太多感情的读者，也就是所谓的陆雪琪党，看到碧瑶死的时候，也很有可能在那一瞬间发生叛变—— 无他。 因为碧瑶死的画面太让人震撼了，她是为了救张小凡才牺牲在诛仙剑之下，在此之前，张小凡甚至从未明确表达过自己对碧瑶的感情。 可剧情就是这样。 林渊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把自己当做一台无情的码字机器，噼里啪啦的敲击着剧情。 “林代表。” 有人在敲门。 林渊停下码字：“请进。” 首先进门的是顾冬，而顾冬身后则是三个陌生的男人。 林渊问：“什么事？” “您这是已经开始工作了？” 顾冬惊讶的看了眼林渊身前的电脑，然后解释道：“雷霆娱乐公司定制的是一首齐语歌，林代表作为秦州人可能不太懂齐语，所以他们那边派了三位经验丰富的作词老师来帮您的作品谱词。” “你好。” 顾冬介绍完，她身后的三位作词老师笑着对林渊点点头。 为首的男人道：“我叫黄达，我们最近会待在你们公司，有什么想法大家可以第一时间交流。” 林渊道：“我会齐语。” 他根本不需要齐语词作者帮忙。 几个作词人闻言一愣，秦州人会齐语的，倒是很少见。 黄达直接用齐语跟林渊交流，叽叽呱呱说了好几句，显然是想要借此试探林渊。 林渊反应了一会儿，大概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他犹豫了一下，磕磕绊绊的开口道：“雷好啊……” 林渊说了几句齐语之后。 黄达几人的表情有些茫然。 你说他不懂吧，他是勉强说出了一点。 你说他懂吧，只凭借对齐语这点皮毛的了解，他能写个毛线啊！ “咳。” 顾冬尴尬的扶额，苦笑着对黄达道：“先让林代表写吧，等曲子写出来，他对歌词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各位可以帮忙斧正一下。” “呵。” 黄达没说话，转身就走。 剩下的两个作词人也跟着离开，其中一人想了想道：“等歌写好了再找我们吧。” “好的好的。” 顾冬把三人送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顾冬回来了，无奈的看了林渊一眼：“林代表，我知道，在秦州，您都是自己谱曲自己写词，但齐语的歌词，里面的学问很多，您不是齐洲人，真的很难写出让雷霆满意的词。” 林渊没说话。 倒不是他喜欢装，而是他必须要说自己懂齐语，否则他没办法解释《喜欢你》的歌词是哪来的。 难道有歌词不用？ 让对方重新写词吗？ 那就违背了林渊的初衷，明明自己已经有一个很好的曲子和歌词了。 “先不说这个。” 顾冬叹了口气道：“现在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曲，林代表现在有眉目了吗？” 林渊点头。 顾冬闻言有些惊喜：“难怪您大早上就在工作，这是已经开始正式谱曲了吧，我能……” 顾冬忽然一滞。 因为她不小心瞄到了林渊的笔记本。 此时林渊打开的压根就不是什么谱曲软件，而是一份文档。 文档上写：【张小凡仰天惨笑，声音凄厉而绝望：“什么正道？什么正义？你们从来都是骗我。我一生苦苦支撑，纵然受死，也为他保守这个秘密，可是，我算什么……”】 张小凡什么鬼？ 林代表这是在看小说？ 顾冬看到这份文档，下意识以为林渊是在看小说，没往他正在写小说的事情上想。 不过，无论是看小说还是写小说，都不对劲啊！ 疯了吧？ 顾冬快哭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前前后后就一个月时间，林代表不争分夺秒的写歌，反而在上班时间，做一些不相关的事情？ 顾冬当场心态就差点崩了。 她又不敢冲着林渊发火，只能委屈巴巴的道：“代表……” 林渊抬头：“有茶叶吗？” 顾冬张了张嘴，把所有快到嘴边的话都吞了下去。 她默默的转身，去隔壁总经理办公室拿了点茶叶，给林渊泡了一杯茶。 “谢谢。”林渊道。 顾冬麻木的点了点头，再次前往总经理的办公室。 “怎么了？” 顾强运惊讶的看着顾冬。 顾冬苦着脸道：“准备违约金吧。” 顾强运豁然起身：“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林代表说他写不来？这可怎么办……” “林代表已经放弃了。” 顾冬已经连着急的心情都没有了：“他不但赶走了雷霆派来的词作者，还在办公室看起了小说。” “也许是在找灵感呢？” 顾强运努力镇定着：“每个作曲人，都有自己寻找灵感的方式，也许看小说，就是林代表的方式。” “也许吧。” 顾冬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而在隔壁的办公室内，林渊喝了口茶，忽然发现，原来茶叶和茶叶之间，真的有差别。 —————— ps：感谢【再微笑】同学上的盟，无以为报，唯有加更，最近都在还月票的欠更，所以最近两位盟主的加更都被拖了几天，会尽快补上的，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又好了 距离雷霆娱乐颇远的某个咖啡厅内，罗琦盯着眼前的作词人：“羡鱼那边怎么说？” 作词人摇头。 他是今天前往星芒娱乐的三位作词人之一，罗琦让他探听一下情报：“这个羡鱼太骄傲了，直接拒绝了我们三位作词人，他想自己写歌词。” “他懂齐语？” 罗琦有些惊讶道。 作词人撇了撇嘴：“半吊子水平罢了，说的磕磕绊绊的，他要用齐语和当地人日常沟通倒是勉强可以做到，但这种水平想要写齐语歌词简直是做梦，不过是他自己拒绝的我们，我们也只能等他把词写好再看看怎么改了，说不得就要全部推翻，反正黄达当时的脸色很不好看。” “好！” 罗琦几乎是拍手称快，旋即又觉得自己反应太明显了，收敛起笑容：“看来这次范龙河选了个不靠谱的队友，只有一个月时间，现在对方连写词都不愿意配合，这单还怎么完成？” 作词人摇头。 而在另一边，范龙河也和作词人黄达见了一面，不过当他听黄达愤愤不平的说，羡鱼今天拒绝让黄达等人写词之后，表情却瞬间僵硬了起来。 “不是我不帮忙。” 黄达道：“是他不配合。” 在黄达看来，羡鱼没有金刚钻，硬要揽那瓷器活儿。 和很多作曲人一样的毛病。 就喜欢自己独立完成词曲。 如果是普通话歌词也就算了，《大鱼》的歌词确实证明过写词的能力，偏偏这次是齐语歌。 对齐语一知半解的人，怎么写？ 范龙河苦笑道：“就算是这样，等他的曲子发过来，如果歌词实在是不行的话，还是要请黄老师帮忙改一下的，这件事情我会努力说服他。” “我尽力。” 黄达起身之后，又转头提醒了一句：“如果他词曲交的太晚，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写出一份很好的歌词，这一点希望范主管可以理解。” “理解。” 范龙河勉强一笑。 等黄达离开，范龙河的表情愈发无奈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天平正在不断倒向罗琦。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羡鱼的曲子足够好。 好到歌词差一点也没关系那种程度！ 毕竟时间真的太短了。 这点时间无论对于作曲这一环，还是对于作词这一环，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偏偏现在部门里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 如果这次自己输给了罗琦，那未来至少一年之内，自己是要彻底被排除在部门重要决策层之外的。 “希望越来越渺茫了啊。” 范龙河站起身，只觉得头顶这不是很浓烈的太阳，却照的他脑袋微微发晕。 撑住他没有直接认输的，大概是本月过一天少一天的时间。 …… 本月时间确实是过一天少一天。 尤其是对于范龙河以及星芒音乐来说，这种紧迫感无时无刻不包围着大家。 只有林渊这个当事人，无论上学还是工作，状态都一如既往。 顾冬已经不抱希望了。 尤其在她又目睹了几次林渊上班却做其他事情的画面之后。 但她只跟顾强运说过自己的想法，没有把同样的心情传给公司其他人。 她不想动摇军心。 顾强运倒没有放弃，他始终坚持“林渊是在找灵感”的想法。 至于顾强运内心对于这个看法有几分相信，连顾强运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是不敢朝着顾冬的方向去思考，这是他维持分公司多年的经验和心得。 在灾难来临之前最好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 在痛苦中死去，还是在希望中死去，痛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 当月底临近，随着交单日期迫在眉睫，顾强运终于无法继续保持自己的鸵鸟心态了。 该来的总会来！ 他终于鼓起勇气，带着顾冬一起，敲响了林渊的房门。 “请进。” 林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平和到他仿佛不是三百万订单的当事人，平和到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个任务没完成。 这一刻，顾强运竟然生出了几分佩服！ 如此临危不乱，林代表这才是真正的大将风范啊！ 放古代，这种人就算被推到刑场砍头，大概也不会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吧。 相比起自己只是自欺欺人的鸵鸟心态，那可是强上了不止一筹。 他主动给林渊泡了杯茶，然后苦着脸道：“林代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今天几号？” 林渊最近忙着写小说，却是忘了这个事儿，毕竟他每天上班就是直奔办公室，顾冬刚开始还会尝试着催促一番，后来干脆就不提这茬了。 今天几号？ 顾冬默默看了眼顾强运，眼神同情。 顾强运差点没挺过去，好不容易才接受了林渊连日子都不记得的事实：“九月二十六号。” 林渊心中一动。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顾强运巴巴道：“林代表啊，咱一直也没问你的创作进度，怕打扰你的心境，现在咱们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所以就算啰嗦了点，我也必须要说一下，好歹您拿出首歌吧，不论好坏，起码要让雷霆音乐看到我们的态度不是，我说了这么多希望你别觉得烦……” 他絮絮叨叨说了几分钟。 林渊没回答，但那生气都掩盖不了颜值的表情，顾强运大概是读懂了，无非就是三个字： 你好烦。 这当然是顾强运的误解，林渊没觉得顾强运很烦，他反而要感谢对方的提醒，提醒他一件事： “可以接新单了。” 顾强运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精彩，他张了张嘴，呐呐了好半天才道：“连半成品都没有？” 好歹要稍微交个差吧？ 连基本的样子都不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早知道就让作曲部那帮人尝试着写一首了，起码能够让雷霆娱乐看看，我们不是没有努力过，实在是没那个实力…… 林渊抬头看了眼顾强运：“已经好了。” 顾强运的思考瞬间被掐断。 他几乎是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顾冬则是有些茫然的看着林渊，内心忽然产生了几个天马行空的疑问： 你咋又好了？ 这话你之前不是说过么？ 我是不是穿越到林代表刚来公司的那天了？ 可我不记得彩票号码啊，这是老天让我有一次改过的机会，提前阻止雷霆的单子吗？ 不对，不对…… 那天林代表好像是在群里说的这四个字，今天却是当面说的，我大概没有穿越重生。 不过上次，林代表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发生的事情…… 顾冬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 顾强运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以如同电影慢镜头般，一帧一帧的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平时就已经足够清晰的抬头纹。 第一百五十三章 喜欢你 同样是这一天，雷霆娱乐娱乐部门，月底会议提前召开了。 部门成员们抵达会议室之后，都下意识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紧紧握着手机的范龙河。 有人想要上前安慰一句，却被同伴扯了一下衣袖，只能在片刻的犹豫之后选择放弃。 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击地面的声音。 主管罗琦，到了。 她进门之后，同样扫了眼角落的范龙河，眼底泛着一丝笑意，大声道：“可以开会了吧，关于电视剧主题曲的事情，我想是时候跟相关部门确认了。” “罗主管。” 范龙河忽然抬头。 罗琦挑了挑眉：“范副主管请讲。” 范龙河声音略显沙哑道：“为什么提前开会，距离我们约定的日期还没到。” “范主管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罗琦坐在主位上，轻轻翘起腿：“如果再等下去，就算你的羡鱼把曲子发过来，咱们还有时间进行录制吗？” 范龙河咬了咬牙。 的确如罗琦所说。 再等下去，羡鱼就算写好了歌，公司这边也没时间录制了。 总不能等一首不确定质量的歌曲而更改已经定好的播出日期。 “况且，就算他现在把歌发过来，歌词难道不用改吗？”罗琦志在必得道。 范龙河盯着罗琦。 罗琦显然也安插了眼线，要不然她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连羡鱼不想让他人作词的事情都知道。 自己好像，真的输了？ 接下来的会议，范龙河根本不知道聊了什么。 他坐在角落，感觉自己像个无关人员一样。 直到会议结束，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 “散会了，范主管。” 平时关系很好的下属提醒道。 范龙河苦笑着点点头：“你也别跟我靠的这么近了，让罗主管看到，以后你会吃亏。” “无所谓了。” 这名下属耸了耸肩：“我没什么想往上爬的想法，安心当个小职员就好了。” 范龙河有些感动。 哪有人不想升职啊？ 无非是重义气罢了。 平日里围绕自己的下属还挺多的，但此刻只剩一个人还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了。 忽然。 范龙河的手机响了一声。 范龙河看了眼手机，忽然站了起来，眼神闪过一丝色彩，但又迅速黯淡了下去：“那边现在应该已经通知了吧……” “嗯。” 下属好奇的开口问：“歌，发过来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早知道应该再拖一会儿的。” “是啊。” 范龙河笑道：“不过就算拖下去也未必有用，但好歹也是我花了三百万下的订单，虽然是一个月的赶工之作，咱们一起听听看？” 下属点点头。 两人一人一个耳机，然后范龙河点击了播放键。 婉转而略带忧伤的钢琴前奏响起，莫名贴合了范龙河此刻的心情，他只觉得自己更苦了。 紧接着。 处理极为自然的电子音，却是以齐语的演唱方式缓缓响了起来：“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望向孤单的晚灯，是那伤感的记忆……” 范龙河缓缓抬起头。 他的下属，同时抬起头，两人的眼神短暂交汇了一下。 而在两人的单声道耳机里，歌声还在继续：“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以往片刻欢笑仍挂在脸上，愿你此刻可会知，是我衷心的说声……” 两人的眼神没来得及分开。 然后他们同时看到，对方的眼睛里，微微泛起的光亮，紧接着，是彼此瞳孔的骤然收缩： “喜欢你 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 你共我……” 范龙河骤然起身，单声道的耳机线倏然掉落在地上，他张开嘴的同时，下属已经跟着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 摘下耳机，下属飞速的跑出会议室，而范龙河则是冲向了廊道深处的某个高层办公室，砰砰砰的急促敲了几下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范龙河推门而入，快速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经理，这才是《你和我的距离》需要的主题曲！” 男人抬头：“五分钟前罗琦刚跟我确认过主题曲。” “不是那首！” 范龙河紧张的有些结巴起来：“这首……这首不一样……这首是我另外买的歌……经理您可以劳驾听听看吗……” “你有点过了。” 经理盯着范龙河，语气稍微有些重，但对上范龙河坚持的目光，他还是摘下了耳机，点了下手机继续播放的按钮，只是表情明显带着几分不耐。 而随着他的公放。 办公室内，继续响起了《喜欢你》的歌声，这刚好是歌曲第二段的内容，也是之前范龙河还没有听到的部分： “满带理想的我曾经多冲动，屡怨与她相爱难有自由，愿你此刻可会知，是我衷心的说声——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范龙河死死的握着拳头。 从爱，到倦，从恨，到悔。 虽然经理还没有回应，但他很确定，没有比这首歌更贴合《你和我的距离》的主题曲了！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经理的眉头，从紧蹙到舒缓，身体逐渐陷入到身后的皮质座椅中。 此时的歌曲是过渡，亦是更大的高潮：“每晚夜里自我独行，随处荡，多冰冷，以往为了自我挣扎，从不知，她的痛苦……” “经理。” 听到这里，范龙河再也忍不住，微微前进一步。 经理没有停下歌曲的播放。 他的手指随着歌曲的律动，快速的敲击着桌面。 他的双腿也是有规律的晃了起来，一时间享受之极。 直到歌曲放完，他才像是回过神似的。 空气有片刻的寂静。 几秒钟后，经理才没好气的看着范龙河，摇了摇头，笑骂道：“罗琦好歹算你领导，你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偏偏要在她跟我确认过的时候拿出来这种歌，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她留啊。” 范龙河紧张道：“我……” 经理摆了摆手，拿出桌前的电话拨了出去：“打电话跟电视台说一声，《你和我的距离》主题曲要临时换成另一首……还需要问我为什么？当然是有更好的歌！对，好一万倍！” 挂断电话。 经理看向范龙河：“你和罗琦的恩怨我不管，三天之内必须录制好这首歌！” “明白！” 这一刻，范龙河的眼睛里终于爆发出璀璨的色彩！ 第一百五十四章 碾压 当范龙河离开经理的办公室，音乐部门的会议室内，大家已经重新坐到了位置上，只是每个人的表情都充满了不解—— 会议不是刚开过吗？ 怎么副主管又喊大家开会？ 难道他到现在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罗琦也坐在了主管的位置上，但她的心情有些莫名的烦躁，以至于范龙河一回来，她就冷冷的瞪着对方道：“你想干嘛，还要我再宽限你几天吗？” “那倒不用。” 再次看到罗琦，范龙河的心情已是截然不同。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当然这个笑是对着音乐部的员工们：“羡鱼的歌已经发来了，我想请大家评判一下这首歌的质量。” 经理同意还不够。 范龙河要当着罗琦的面，用这首歌让整个部门都心服口服。 只有这样，才能找回他之前丢掉的场子。 “歌发来了？” 罗琦心中愈发烦躁了：“且不说曲子质量怎么样，难道不需要更改一下歌词么，只有歌词也达到质量才能正式录制吧，你觉得我们的时间还足够么？” 范龙河道：“那行。” 他当着众人的面给之前去星芒音乐却被羡鱼拒绝的三位作词人打了个电话：“音乐部这边有个重要的会议，三位老师可能需要过来一趟。” 说完范龙河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已经嗡嗡议论起来。 只有刚刚和范龙河一起听了部分《喜欢你》的下属，露出了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他今天目睹整个事件的发生，内心除了震撼之外，还有一股莫名的优越。 “我们来了。” 黄达等三个作词赶到。 罗琦立刻跟他们交流起来。 会议室仍然有些喧嚣，大家交头接耳的讨论中，耳边却忽然响起自音响中传出的歌声：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 只有电子合成的歌声继续。 罗琦的心头莫名一跳。 作为音乐部的主管，她的音乐鉴赏能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所以她当然能够听出来这首歌的主歌质量。 与此同时。 音乐部的员工们，在侧耳倾听中，也是渐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然后这表情又逐渐过渡到了震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歌的创作周期有多短。 就一个月功夫啊！ 到今天这个会议为止！ 甚至都没满一个月时间！ 而黄达在内的三位作词人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 他们知道罗琦是想拿羡鱼的歌词做文章，毕竟大家之前都以为羡鱼的齐语歌词是个大问题。 但听着听着…… 几个作词人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知道电视剧剧情，这是写词前的必要准备。 可现在听着耳边响起的这首歌，他们才发现自己这份准备似乎有些多余。 因为这首歌的歌词内容和电视剧的主题实在是太贴合了！ 甚至就算不看电视剧的剧情梗概，也该知道这首歌唱的是什么！ “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以往片刻欢笑仍挂在脸上……满带理想的我曾经多冲动，屡怨与她相爱难有自由……为了自我挣扎，从不知她的痛苦……愿你此刻可会知，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从伤感失落的回忆，到那一刻的重逢。 随着那份迟到的醒悟，藏于内心多年的喜欢彻底爆发，这不就是男主角视角的内心写照吗！ 羡鱼不懂齐语？ 听他说齐语，确实是半吊子，但看他的歌词，他甚至比齐洲本地人更懂齐语！ “……” 当歌曲播完，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好半天。 黄达才苦笑道：“这个词已经非常好了。” 黄达右侧的作词人开口道：“不是说这个歌词写得有多优秀，而是说，这个歌词实在是和电视剧的主题太贴合了，羡鱼用心了。” “确实。” 第三位作曲人也开口，尽管他和罗琦关系不错：“这不是最好的齐语歌词，但却绝对是最适合这部电视剧的歌词。” 三人或是摇头，或是感叹的离开会议室。 罗琦脸黑的像锅底。 她竟然被对手绝地翻盘了？ 而众人在作词离开后，终于是发出了连串的感慨，表情一致的惊愕与赞叹： “写的真好啊！” “如果不是全程关注，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羡鱼一个月之内完成的作品，不愧是《大鱼》的作者！” “词曲都没有问题。” “无法想象这首歌竟然是赶工完成的，单单就质量而言，《喜欢你》完胜之前确定的那首主题曲！” “我感觉是碾压。” “前者是中规中矩的合格之作，后者则是惊艳耳朵的经典，但现在是不是晚了些，我们现在还来得及换歌吗？” 有人看向范龙河。 范龙河看了眼罗琦，然后笑道：“经理和你们对这首歌的评价是一致的，所以我们还可以换，不过录制要抓紧时间了，好在羡鱼老师的完成度很高，包括编曲部分也已经完成了。” 这首歌出乎意料的完整！ 旋律和歌词，乃至于编曲，全部都做好了，现在范龙河只觉得自己动用的这三百万，花的太特么太值了！ “呼。” 众人松了口气，露出释然的笑容，但看向罗琦时，又立刻止住了笑。 罗琦起身道：“做的不错。” 她忽然露出笑容，看向范龙河：“恭喜你，如果早听到这首歌的话我也会选择这一首。” 范龙河道：“谢谢。” 罗琦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终究还是维持了主管的风度，只是所有人都可以想象到罗琦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范龙河没有继续刺激对方。 他宣布散会之后，立刻联系星芒音乐，提及了录歌的事情。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答应过对方，这首歌的录制由羡鱼负责。 想要以后继续有合作，就得按承诺办事。 “林代表！” 顾冬接到雷霆的通知后，第一时间敲响了林渊办公室的门，她兴奋的无以复加：“我们成功了，雷霆采用了我们的歌！” “嗯。” 林渊似乎知道顾冬会找自己，更不意外自己的歌被雷霆看上。 他直接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对亦步亦趋的顾冬道：“送我去雷霆娱乐。” 林渊知道时间赶。 他并非对此事不上心。 事实上，早在数日前，林渊就已经在网上查询过雷霆的资料了。 本以为简单筛选未必能找到合适的声音，还需要雷霆那边发来更详尽的歌手资料才行。 结果才第一轮筛选，他就已经找到了适合这首歌的演唱者。 第一百五十五章 乙方爸爸 范龙河在楼下等待。 忽然，一辆车停在了公司门前。 其上，下来两个人。 左边是范龙河认识的顾冬，右边则是一名身材修长，颜值出众，但气质有些高冷的男…… 说男孩貌似有点小。 说青年貌似又有些大。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年轻人。 顾冬有些意外于范龙河的亲自迎接，连忙介绍道：“这位就是羡鱼老师。” “羡鱼老师好！” 范龙河还没来得及上前，边上忽然窜出一道身影，主动和羡鱼打了声招呼—— 罗琦！ 范龙河瞪大眼睛。 罗琦笑容爽朗，态度热情的伸出手：“我是雷霆的音乐部主管，欢迎您来我们公司指导工作！” 林渊与对方握了握手。 范龙河已经反应过来，心里对罗琦恨得牙痒痒，连忙也冲了过去：“羡鱼老师好，我就是这次向您邀歌的音乐部主管范龙河！” “范副主管……” 罗琦有意无意的开口。 范龙河咬了咬牙，没搭理她，这个女人竟然玩了这一手，搞得好像你才是跟羡鱼邀歌的人一样！ 与此同时。 范龙河又不得不在内心感到佩服，明明自己是靠羡鱼击败的她，但她现在竟然可以毫无芥蒂的跟羡鱼示好，甚至抢在自己前面。 “你好。” 林渊又和范龙河握了握手：“可以录歌吗？” “可以可以！” 范龙河和罗琦同时引路。 一边走，两人一边互相瞪着对方，明里暗里的竞争。 “罗琦主管有事就去忙吧，毕竟羡鱼老师是我邀请过来的。” “没事儿，范副主管有事可以去忙。” 罗琦理所当然道：“毕竟是羡鱼老师亲临，我这个音乐部的第一负责人怎么能不接待，那岂不是失了礼数？” 两人谁也不让。 就这么带着林渊和顾冬，来到了公司的录音棚。 沿途，不少员工看到这一幕，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顾冬跟在后面，一脸懵逼。 她自然不知道雷霆的情况，但她看得出来，范龙河和罗琦，在抢着接待林代表…… 说好的大公司呢？ 怎么感觉这两人，跟我们分公司对林代表的态度没啥区别？ 这还是齐洲的甲方爸爸吗？ 到底谁才是爸爸？ 抵达录音棚之后。 范龙河笑道：“羡鱼老师有指名的歌手吗？” 罗琦补充道：“如果没有的话，我把公司所有歌手资料都拿过来给您过目。” 林渊问：“谭凯是你们公司的人吧？” 罗琦和范龙河同时愣住。 顾冬也惊讶的看着林渊。 谭凯是《你和我的距离》男主角，大家没想到，羡鱼选择的歌手竟然是这位。 范龙河若有所思道：“谭凯确实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但他现在不是歌手，而是演员，不过我记得他当初的确是以歌手身份出道的，只是发展不如意，所以当了演员，结果事实证明演员更适合他。” “这个人选，好像还不错。” 罗琦也是轻声道：“《喜欢你》的歌词是男主视角演唱的，让男主角唱的话，能够增加观众听歌的代入感。” “那就他了。” 林渊之前查资料的时候听了谭凯的歌，歌虽然一般，但谭凯的嗓音，林渊觉得还挺适合。 “但是谭凯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罗琦犹豫道。 范龙河道：“我联系看看。” 他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范龙河点头道：“那边没问题。” …… 过了段时间，谭凯来了。 顾冬似乎是谭凯的粉丝，表情有些小激动。 谭凯主动走向林渊：“你好，我是谭凯。” “羡鱼。” 林渊点点头：“先熟悉一下歌曲。” 谭凯笑了笑道：“范主管之前把小样发我了，我路上基本熟悉了。” 谭凯以前就是歌手，只是后来做了演员，但业务能力还没丢。 路上循环听了好多遍几乎已经非常完整的小样，他现在已经可以基本不看歌词就把歌曲唱出来了。 “那我们录制吧。”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走进录音棚。 谭凯笑了笑，走进自己的录音间。 他本来今天是有通告的。 但听说主题曲要重新录制，并且自己可以当演唱者之后，他立刻把歌曲小样听了一遍。 听完歌，谭凯当场取消了自己今天的通告。 因为比起演戏，谭凯更喜欢唱歌！ 尤其是听了《喜欢你》这样的歌曲之后，他更是坚定不移的决定演唱！ 进入录音棚。 约莫录了半个小时后。 谭凯的录制效果，已经有模有样了。 范龙河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谭凯唱歌竟然这么好。 罗琦更是愕然，紧接着就是惊叹于羡鱼的精准眼光。 公司那么多歌手，他竟然偏偏挑中了已经不做歌手的谭凯！ 而且从录制效果看，谭凯显然非常适合这首歌，成熟的声线，不带太多技巧，但却又不是全无技巧的演唱，加上演员对自身情感的调动能力…… 录制过程可以说是非常顺利！ 数个小时后，临近公司下班的时候，《喜欢你》的录制已经正式完成了，顺利的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就这样。” 林渊录完歌，对效果已经满意之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罗琦和范龙河自然是抢着送他。 不过让众人意外的是，谭凯竟然也送了一番羡鱼。 “祝您新剧大火，另外能请您签个名吗？” 顾冬到了楼下，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藏起自己的粉丝属性。 谭凯很好说话，直接给顾冬签了个名。 顾冬心满意足的离开。 林渊道：“直接回家。” 公司那边已经下班了。 “好的，林代表！” 顾冬很兴奋，不仅因为今天见到了喜欢的演员，更因为今天雷霆娱乐对林渊的态度！ 林渊今天，颠覆了顾冬对乙方的认知！ 在顾冬的记忆中，齐洲的甲方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对乙方各种乱指挥。 但今天。 林代表相比起乙方，反而更像是甲方！ 他几乎进入雷霆娱乐指挥，就是各种提要求，录制的时候更是掌握了最大的话语权，雷霆娱乐反而成了被各种指挥的角色—— 原来乙方也可以当爸爸？ 第一百五十六章 新任务 回到家。 林渊看到简易又在厨房捯饬，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味儿。 简易冲着他喊了句：“这是咱们的晚餐！” 林渊张了张嘴，又赶紧闭上，这味儿太重了，也不知道简易在做什么。 难道是炖屎？ 没有打击简易最近这忽如其来的下厨热情，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房门紧紧关上。 “叮咚。” 系统忽然出现了：“恭喜宿主完成分公司第二份订单，触发新任务。” 【任务名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任务内容：随着宿主未来的离开，分公司很容易继续回到之前的局面，请宿主在大三毕业之前在星芒音乐作曲人中任意选择三个人，提高他们的作曲实力】 【任务奖励：每天可以使用两个小时的杨钟明人物卡】 【任务备注：杨钟明作曲知识储备以及歌曲创作经验非常丰富，宿主不可用于自我创作，因为这并非属于宿主本身的知识储备，宿主如果有创作个人原创作品的想法，杨钟明人物卡将无法使用，只能根据宿主自身学识和能力为基础进行创作】 林渊愣了一下。 略微分析之后，他大致明白系统的意思了。 系统是让自己使用杨钟明的人物卡，在分公司教几个徒弟出来。 但系统又怕自己拿着杨钟明的知识储备去写歌。 毕竟以杨钟明的水平，他用心创作出的歌曲，是不亚于系统提供的那些作品质量的。 所以系统做了一定的限制。 “接了。” 随着系统的提示，林渊看到仓库里多了一张人物卡。 “使用人物卡。” 林渊心中一动，人物卡开始使用。 林渊以为，自己会变成一个林·忠明·渊，但事实上，杨钟明个人性格对林渊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大量的作曲知识。 其中有很多知识，对于大学课程来说，已经算是严重超纲了。 这时候林渊才能体会到曲爹到底有多强！ 某种意义上来说，杨钟明简直就是作曲知识的人形教科书！ 他脑海里装着的作曲知识量，简直多的可怕！ 他甚至有种感觉，感觉自己不需要太多灵感，就可以完成一首还算可以的歌曲。 不过，当他产生写歌想法的瞬间，杨钟明人物卡带来的记忆，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渊的作曲知识量，又回到了最近刚学到的《作曲和弦进阶》的水平线。 林渊试图找到一个准确的形容： “我想要做出一个变形金刚，系统就把人物卡效果取消了，没有人物卡的效果加持，我又注定做不出变形金刚。” 这个形容还算是准确。 直到林渊打消制作变形金刚…… 直到林渊打消想要借着这些知识写歌的想法，这些知识才会重新出现。 所以人物卡使用心得和总结就是： 系统非常善于使用404的力量。 林渊突发奇想：“不可以直接写歌，那我是不是可以趁着人物卡使用期间，主动学习这些知识？” “可以，这是人物卡的特殊用法。” 系统询问：“请问宿主是否开始学习？” “开始吧。” 林渊有些期待道。 瞬间，他感觉，周围的环境，都扭曲模糊起来。 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处于一间干净的小教室内。 教室内只有一个人。 台上则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杨钟明。 林渊问：“这是哪？” 系统道：“这里是宿主的脑内世界，这里的时间流速非常缓慢，宿主在脑内学习两个小时，外界只过去两分钟。” 林渊难得慌了一下：“你把杨钟明带来了？” 他想上厕所怎么办？ 我脑袋里还有卫生间？ 系统道：“这只是人物投影，并不是杨钟明被拉进了这片空间，现在杨钟明将会给你上课，系统默认杨钟明投影使用师者光环。” 林渊：“……” 师者光环还能这么用？ 也对。 人物卡毕竟是属于自己的。 没等林渊再说话，眼前的杨钟明忽然开口了：“课堂期间不要走神，要不然就出去罚站，你现在刚上大三，我从大三的课程开始给你讲解……” “好。” 林渊正襟危坐。 老师严厉一点是正常的。 学生上课就要有上课的样子，而且人物卡有时间限制，自己这堂课每天只能持续两个小时，寸金难买寸光阴。 “今天我们讲和弦走向。” 杨钟明依旧是面无表情，也不用教科书，直接开始讲解。 他讲的，很多都是林渊以前一知半解的知识。 不知道是杨钟明讲得好，还是师者光环的效果，总之林渊很快就能理解杨钟明的课程。 在学校林渊可没有这么高的学习效率！ 所以林渊非常珍惜时间。 两个小时后，杨钟明的记忆已经消失，林渊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忽然感觉，自己就是根什么都不懂的木头。 这让林渊产生了一种挫败感，论真实水平，他和杨钟明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这两个小时的学习效率真的很恐怖。 林渊感觉自己在学校学习半个月，也赶不上杨钟明这两个小时的教学！ 他甚至恨不得继续进去跟杨钟明学习。 但很可惜，人物卡已经进入冷却，得明天才能重新使用。 “友情提示。” 系统道：“如果宿主在任务期间内无法完成教学任务，杨钟明人物卡将会失效。” “知道了。” 这个任务，林渊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因为他还想跟杨钟明继续学习下去！ 以杨钟明的经验和知识，加上师者光环的效果，林渊觉得，教出三个不错的作曲人并不算难。 林渊问：“完成任务的标准是什么？” 系统道：“系统有自身判定标准，宿主只要好好做任务即可，当徒弟可以出师，系统会给出提示。” “明白了。” 林渊拿出手机，给顾冬发了条消息：“麻烦你把作曲部所有人的资料发我一份，包括他们过去创作的歌曲。” 完成这一切，林渊起身开门，瞬间浓烈的臭味充斥着鼻间。 “刚好，吃饭了。”简易笑着道。 林渊退后一步：“你做的什么？” 简易道：“螺蛳粉。” 第一百五十七章 橄榄枝 双休日才需要上班。 周一到周五，林渊依然是学生。 不过现在与其说林渊是这所学校导师的学生，倒不如说林渊是杨钟明的学生。 因为林渊上学期间，每天都会跟杨钟明学习两个小时！ 这并不耽误林渊正常上课。 每天在脑内世界跟杨钟明学习两小时，现实中也就是两分钟的时间而已。 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对林渊的校园生活产生影响。 最大的影响就是，林渊发现老师讲课的速度，已经跟不上自己学习的进度了。 齐艺的老师才刚讲上学期第一阶段的作曲知识点。 林渊已经跟杨钟明学习到上学期第三乃至第四阶段的作曲知识点了。 这就导致，老师的课变得无聊起来。 林渊甚至盼着双休日早点到来，好让他去公司做任务。 结果林渊没有盼到双休日的早些到来。 反而《你和我的距离》这部剧，在周五这天晚上正式播出了！ 谭凯是齐洲一线演员，他主演的《你和我的距离》又是雷霆娱乐出品，自然算得上是一部大剧。 所以关注者非常多。 不过这部剧播了两集之后。 网上对于这部电视剧，讨论最多的竟然不是剧情，而是这部剧的主题曲！ “这个叫《喜欢你》的主题曲好听！” “本来电视剧还好，对我来说大概是属于可看可不看的那种，但男女主重逢的时候，主题曲忽然响了起来，感觉故事莫名其妙就精彩起来了！” “自古烂片出神曲的节奏？” “哈哈哈也不算是烂片吧，我记得仓库里男女主第一次重逢的画面，女主搬箱子，搬了十几个箱子之后刚好看到了站在对面的男主，他们对视，然后音乐响了起来，一下子就戳中我了……” “该怎么说呢，昔日的穷小子变成今天的霸道总裁，遇到了当年抛弃自己的妻子，这个剧情本来就是俗套又让人忍不住期待的，结果配合音乐食用，效果一下就变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了！” “主要还是歌曲和剧情结合的太好了！” “这首歌还是谭凯亲自演唱的，我以前都不知道谭凯唱歌竟然这么好听，加上他是男主角，代入感一下子就来了！” “这首歌拯救了我对电视剧的热情。” “以前都是因为一部电视剧而喜欢上某首歌，还是第一次因为一首歌而对一部电视剧产生兴趣。” “……” 顾冬是谭凯的粉丝，所以这部剧播出后她也看了，结果当她看到网友评论，一下子开心的不行！ 竟然说《喜欢你》拯救了电视剧？ 这样的说法当然是夸张的，尤其是对于顾冬这种专业人士来说。 好剧能带动一首质量普通的歌曲，好歌却很难带动一部质量普通的电视剧。 所以顾冬很清楚，《喜欢你》能够得到这么多认可，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歌曲本身的质量，同时也跟这部电视剧本身不算差有关。 如果没有剧情的契合，这首《喜欢你》固然很好听，但观众也只会觉得歌不错，而不会觉得电视剧也不错。 所以这类评论，大多都是当局者迷。 或者说他们潜意识里不太想承认自己竟然被一部剧情如此俗套的电视剧给吸引了…… 那岂不显得自己是个俗人？ 但事实上，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俗人，这本就是一个套路得人心的世界。 甚至和小说有点像。 同样的套路，有的导演可以拍的精彩动人，有的导演就会拍的恶俗不堪。 最简单的举例： 有些作品是会经历翻拍的，一样的故事，换一批人拍，可能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总而言之，这部电视剧的表现还不错。 而随后由星芒音乐发布的《喜欢你》电视剧原声带，也是下载量飞速增长，大有成为时下热门歌曲的架势。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 歌曲的版权，由星芒音乐和雷霆娱乐共享，不过雷霆娱乐没有参与下载分红。 谭凯演唱了首歌，按理说他作为歌手是可以参加这首歌的下载分成的。 不过两边在正式交接的谈判中，雷霆娱乐主动放弃了谭凯的分红部分，改由星芒娱乐这边一次性支付谭凯二十万元的出场费，算是买断了后续分成。 这部分钱由林渊和公司各出一半。 谁让公司没有歌手，林渊只能从对方公司的艺人中挑选一位演唱者呢？ 话又说回来。 就算是自家公司的歌手，但凡是唱了歌，也是要和作曲人分钱的，所以本质上并无区别。 林渊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齐洲这种订单模式很适合林渊，因为林渊本来就要发歌，而订单的定制费用，对于林渊而言更像是一笔额外的酬劳。 这主要还是得益于系统的存在。 对于其他作曲人而言，这类订单不好做。 发歌的额外酬劳？ 听上去好听，但条条框框都被限制死了，作曲人的作品既要符合对方要求又要保持质量—— 多难啊！ 可是再多的条条框框，也很难把林渊也限制住。 因为系统的曲库庞大无比。 因此对其他作曲人来说齐洲也许是个火坑，对林渊而言却是一个可以赚外快的地方。 而这个订单成功后所产生的最直观影响就是…… 星芒音乐露脸了！ 在资金充盈的情况下，甲方是根据乙方成绩来选择性合作的！ 以前星芒音乐拿不出像样的成绩，所以稍微有点实力的甲方都不会跟星芒音乐合作。 可现在，星芒音乐制作的《喜欢你》火了！ 对于电视剧《你和我的距离》来说，这绝对是一首非常成功的主题曲！ 毋庸置疑的成功案例！ 更别说，星芒音乐这次可是和雷霆娱乐合作的！ 就算不提《喜欢你》质量如何，稍微发动小脑袋思考一下，能被雷霆娱乐选择合作的乙方能差？ 要知道，雷霆娱乐以前大多都是直接跟秦州那边定制歌曲的！ 于是，理所当然的。 齐洲许多甲方，都朝着星芒音乐，投射来关注的目光。 其中。 有几家规模还算不错的公司，更是直接向星芒娱乐，试探性的递出了合作的橄榄枝！ 第一百五十八章 徒弟 林渊终于还是盼来了周六…… 简易还在睡懒觉的时候，他已经坐着顾冬的车，来到了公司。 有点像林渊第一次进公司的架势。 几乎是林渊踏入公司的第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作曲部的作曲人们看着他，更是眼神隐隐有着几分崇拜！ 能不崇拜嘛。 三百万的订单，一个月的创作时间，加上甲方的风格限定，在很多人看来，林代表完成订单的可能性只有一成！ 结果呢？ 林代表不但完成了订单，拿下了雷霆娱乐，而且还超额完成了任务，《喜欢你》大火！ 要知道！ 完成订单任务是一回事儿，歌曲能不能火却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对于星芒音乐来说，订单从交接的那一刻起，歌曲能不能火，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 就像前文说的……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定制歌曲，其实都火不了。 因为定制歌曲相当于命题作文，很难发挥出作曲人的完全实力。 这是秦州作曲人嫌弃齐洲订单模式的第二个重要原因： 我辛苦了那么多天，按照你限制死的要求，写了一首你喜欢，但大众却不怎么喜欢的歌？ 凭什么啊。 我宁愿不接你这个订单，任意发挥，写一首大众喜欢的歌曲，然后吃下载分成他不香吗？ 什么额外酬劳嘛。 怕就怕好不容易拿到了额外酬劳，结果把基本盘给弄丢了。 所以除非是那种几百万的大订单，不然厉害的作曲人是真的不乐意接。 因此。 对于星芒音乐这群作曲人来说，林代表在完成了地狱级难度的订单同时，写出的歌还火了，简直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林渊倒没有对此有什么特殊反应。 你真的很难指望一个从小就习惯被周围注视的孩子对这种情况有什么反应。 他只是表情平淡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冬则像个拎包小妹，亦步亦趋的跟着，虽然她的手上没有包。 “看到没，这才叫曲爹范儿！” “刚开始我只觉得林代表不近人情，现在我觉得，这种神仙人物就算是平易近人，我也不敢跟人家逼逼赖赖啊。” “强者都是孤独的，所以我们弱。” “林代表才来公司多久，这都出两单了！” “这就是一神带四狗？” “你特么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一神带一群狗。” “你看小咕咚那巴结样儿，对她爹都没这么温顺过。” “我倒是想巴结，也巴结不上啊。” “咱要有林代表五分之一的实力就好了，也不至于几个月才出一单，还是三五十万的小破单。” “听说公司有新的订单意向了，这都是雷霆这单的影响，咱们星芒音乐，竟然也会有被甲方主动联系的意向订单？” “……” 公司作曲人们讨论的热闹。 而总经理办公室内，顾强运则是笑开了花。 从昨晚到今天，他已经接到好几个电话了，都是想跟星芒音乐合作的甲方。 当然。 这种还没成的单子叫做意向单。 公司能力有限，顾强运总不能把单子都接了，然后全塞给林代表做吧。 雷霆的考验够惊险了，他可不敢再玩这么刺激的花活儿了。 他只是寻思着，回头让林代表自己选。 先把意向订单筛选一下，毕竟很多甲方还不知道林代表接单的规矩。 …… 林渊今天没有接单的想法，一个月一首歌对他来说是极限了，再多就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他今天是冲着任务来的，所以进入办公室后，他直接问顾冬： “薛良在公司吗？” 顾冬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林渊之前跟自己要过作曲部员工的资料：“林代表找他有事儿？” “嗯。” 林渊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一下：“我打算在公司作曲部带三个徒弟，薛良是我第一个选择的作曲人。” “啊？” 顾冬惊讶之后，露出了笑容。 她知道林渊迟早会离开分公司的，到时候分公司很可能还会回到以前。 所以，林渊愿意指导一下公司的作曲人当然好。 反正林代表的实力摆在那。 不过顾冬倒不是指望林渊教出一个多么厉害的徒弟。 她的想法很简单。 能稍微提高一下公司作曲人的实力就好。 毕竟作曲学习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这玩意很讲究天赋。 五分钟后。 薛良上来了。 他一进门，就有些莫名的紧张，看着林渊的眼神，和公司其他作曲人一样，是隐隐带着崇拜的。 而且今年二十五岁的薛良作为公司最年轻的作曲人之一，看着比自己还要小的林渊，这种感触可能要比其他人更深刻一些！ 他知道。 如果不是林代表从总公司调过来，自己可能一辈子也没机会跟这种级别的人物接触。 薛良相信，哪怕在秦州这种音乐之乡，林代表也绝对是非常厉害的人物！ “林代表。” 他忐忑的开口：“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除了常规的想法外，薛良还隐隐担心…… 是不是自己的工作做得不好，所以林代表想要炒自己鱿鱼？ 林渊抬头，看着薛良道：“从今天开始，每个双修日，跟我学作曲吧，你愿意吗？” “什么？” 薛良懵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我愿意，我愿意！我……我……” 林渊轻轻点头。 他选择薛良是有原因的。 之前看了公司员工的资料，林渊知道薛良是个出单率很高的作曲人。 这个人很聪明。 他从来不接那些几十万的大单，而是专挑一些十万元左右的小单子下手。 有点积少成多的意思。 而这些十万元左右的小单子，薛良做的可谓是得心应手。 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因为这些单子大多对曲子要求不高，旋律朗朗上口的口水歌足以，所以薛良的成单率很高！ 这也是一种能力。 林渊觉得，薛良的资质，应该不算差，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薛良不是作曲人出身！ 他在当作曲人之前，其实是一名程序员。 听起来很不搭，但他确实是一名程序员，中途出家才当了作曲人。 大概也就星芒音乐会无视他的大学专业而将他录取进来了。 这种没接触过系统学习的人，还能大规模完成一些单子，肯定是有天赋因素的。 想到这，林渊让顾冬找了块教学专用的白板以及黑色彩笔进来。 顾冬离开后。 林渊心念一动，发动了杨钟明的人物卡，脑海里瞬间多出了无数作曲知识，与此同时，师者光环自动开启！ “那就开始吧。” 薛良明显感觉到，林代表，好像在某个瞬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有些说不出来。 他莫名间，觉得自己很渺小…… 第一百五十九章 桃李满天下 两个小时后，薛良茫然的回到作曲部，同事们顿时纷纷围住薛良，满脸的好奇： “林代表叫你去干吗？” “竟然去了这么久？” “这是林代表第一次召见咱们作曲部的人啊！” “林代表又不是皇帝，怎么用‘召见’这个词。” “我觉得召见挺贴切的，符合林代表的身份。” “这么说也对。” “……” 啰嗦了几句之后，众人又看向薛良：“阿良，咋不说话？” “我……” 薛良看向众人，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开口道：“我跟老师学作曲了。” 众人惊讶：“老师？” 薛良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林代表就是我老师，他说以后要指导我学习作曲……” “真的假的？” “难怪去了这么久。” “林代表教了你两个小时？” 这是所有人的意想不到。 但薛良更意想不到，他现在一回忆起刚刚的课程，就觉得震撼：“林代表太……” “什么？” 所有人盯着薛良。 薛良考虑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直到众人快要无趣的散开时，他才忽然道：“我觉得世界上没有人比林代表更懂作曲！” 众人：“……” 紧接着，就是大笑了。 音乐部主管拍了拍薛良的肩膀：“你是咱们中比较特殊的一个，因为你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作曲，所以你的专业程度差了点，林代表作为王牌作曲人，他的作曲知识肯定是要比我们所有人都丰富的，但你要说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懂作曲就太夸张了，除了曲爹，没人敢说自己是最懂作曲的人。” 薛良沉默。 他很想告诉这群人，自己每天都在恶补作曲知识，大学的作曲课程，他已经自学差不多了。 他很想说： 林代表就是曲爹级的存在！ 但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只有薛良自己知道，自己跟林代表学习了短短两个小时，究竟有多大的收获！ “感觉林代表把薛良忽悠傻了。”其中一个作曲人笑道。 薛良忽然有些生气，他看着对方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林代表！” “我说吧。”这名同事笑的更乐了。 薛良握了握拳头，忽然平静下来，淡淡看着对方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咋地。” 对方忽然也有些不高兴了，薛良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忍不住讥讽道：“你跟林代表学几天难道就能练出绝世神功？哦，你也跟雷霆娱乐成一个三百万订单？你成单率公司第一，但你做过最大的单子，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也就二十万定金吧？” “开玩笑归开玩笑，你过界了。” 主管皱眉，瞪了一眼跟薛良呛声的同事，然后拍了拍薛良的肩膀：“好好学，机会难得，林代表选你说明你是最被他看好的。” “嗯。” 薛良用力点头。 跟薛良呛声的同事撇撇嘴，却也没继续多说什么。 归根结底，他只是有些郁闷，林代表选择指导的人是薛良而不是他。 …… 林渊觉得作曲教学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他开启杨钟明任务卡时，记忆是保持清醒的。 所以教导薛良的同时，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也在学习。 人物卡就是这么神奇。 明明自己在教别人，结果自己也在教自己。 可惜教学期间，自己享受不到师者光环，全被薛良给享受了。 “我师者光环等级提高了吗？”林渊问了下系统。 系统回答：“宿主的师者光环效果一直在缓步提升，但最近陷入了停滞，因为宿主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进行教学了。” 林渊了然。 他知道系统指的是自己在秦艺那边做绘画教学的事情，那段时间，林渊的师者光环效果提升的很快。 “问题是……” 林渊皱眉道：“我现在只教一个学生，这个任务满打满算，也就是教三个人，这样的情况下，我很难继续提升师者光环。” “宿主理解有误。” 系统回答道：“师者光环，不仅仅会随着宿主教学范围扩大而提高，同时也可以随着宿主教学质量而提高，换言之，就算宿主只教一个人，但宿主如果把对方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师者光环同样会得到效果上的提升，甚至升级！” 林渊对师者光环还是很看重的。 因为教学这玩意儿是可以收费赚钱的。 薛良这边本来也该收费。 但奈何这是系统任务，而且对方名义上还是自己的下属，所以他没好意思提收费的事情。 但林渊之前还真没想到，原来只教一个人，也可以提升师者光环。 他在内心询问：“拿刚刚的薛良举例好了，系统的意思是，我如果可以把薛良教成一个非常厉害的作曲人，那效果可能不比我轮流教一群作曲人的效果差？” “是的。” 精兵路线的意思啊！ 早知道还可以这么玩，林渊就逮着一个天赋不错的家伙使劲薅经验了。 比如之前在秦艺的绘画社。 自己完全可以多教教钟余，把钟余培养成真正的绘画高手啊！ 就像网络游戏中的刷怪。 刷几十只小怪，可以提供一百经验，但如果遇到精英怪，只要打死一只，也能提供同样的经验！ “我明白了。” 林渊有点不满：“你咋不早说？” 系统竟然犹豫了一下：“因为宿主从未享受过系统开发的乐趣，宿主只喜欢钱，钻钱眼里去了。” 这系统还怼人？ 林渊愈发不满了。 谁说自己只喜欢钱的？ 自己明明还喜欢布丁果冻，冰淇淋，蛋黄…… 还有茶叶。 系统似乎也觉得怼宿主违反了原则，于是补偿道：“系统其实有个新功能宿主一直没有发现，本来是打算让宿主自行摸索与开发，但看宿主的样子大概只有赚钱的时候才会想到系统，所以只能给出提示。” “什么提示？” “其实系统鼓励宿主收徒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宿主的徒弟达到出师标准后，徒弟发布的作品同样会产生声望值，并且这声望值将会算到宿主头上，祝宿主有朝一日桃李满天下。” “不早说！” 林渊急了：“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不就好了吗……你怎么……你怎么不早说……你不早说我怎么会知道……” 第一百六十章 薛良的作曲能力 林渊是真的后悔。 他没想到收徒还有这好处。 早知道的话他就应该多收几个徒弟，让徒弟帮自己出去赚声望。 这肯定比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赚声望要简单啊！ 好在还有薛良…… 如果说之前林渊教薛良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从而永久获得杨钟明人物卡的话，现在的他就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把薛良培养成自己的大徒弟，直到薛良正式出师！ 正常情况下。 薛良想要出师，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教他的人表面是林渊，实际上是曲爹—— 林·钟明·杨·渊。 但架不住林渊有师者光环啊。 这玩意儿就是教徒利器，教学经验再丰富的人，也没法跟挂逼比。 况且林渊这等于是给曲爹套了个师者光环。 没有比顶着师者光环的曲爹更循循善诱的老师了！ 是以。 第二天。 林渊给薛良上完课，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不止双休，以后你每天都要跟我学两小时，我会把我的地址发给你，你可以趁我放学的时候，来我的住处。” 和昨天一样。 跟林渊学了两个小时的作曲，薛良感觉自己收获巨大！ 这比他自学大学作曲教材，或者花钱买一些网络课程，要有用无数倍。 结果听到林代表说，以后每天都能这么跟他学习两小时，薛良顿时惊喜！ “谢谢林老师！林老师……” “怎么了？” “我可以叫你师父吗？” “你随意。” 林渊并不在乎所谓的称呼。 他现在只是有些心疼，毕竟他的人物卡效果每天只有两小时。 给薛良用了，自己就没法用了。 可为了尽快的把这个徒弟教出来，他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人物卡毕竟是属于自己的，由自己随意支配。 “师父！” 薛良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林渊点点头。 就在这时。 林渊的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获得第一个徒弟，可以查看徒弟资料。” 林渊心中一动，在音乐类别下面，看到了薛良的信息。 【姓名：薛良】 【作曲能力：409】 【关系：师徒】 【状态：未出师】 【其他：未解锁】 【备注：能力值满分为1000，行业公认的金牌作曲人的最低能力标准为600，当薛良的能力值达到600以上，将正式出师】 原来如此。 只要把薛良作曲方面的能力值提升到600以上，就算是把这个徒弟教出来了。 对了。 自己完全可以找一个会画画的徒弟啊，看来有时间的话，要到齐艺的绘画社走一趟了。 看看有没有值得一教的好苗子。 “行了，你回去吧。”林渊道。 “好的，师父再见！” 薛良认认真真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林渊的办公室。 …… 薛良离开没多久，顾强运来了，满脸堆着笑容，手上则是捧着几份文件：“林代表，这是咱们最近接到的意向单，一共四个，您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林渊点点头。 其中有两份和《喜欢你》一样，属于ost类订单。 所谓ost一般代指电视剧或电影的原声音乐，这是齐洲最多的订单类型。 另外两份，一份是游戏订单，一份则是私人订单。 林渊略作斟酌之后，没有立刻选择。 “林代表。” 顾强运犹豫了一下，道：“这只是意向单，具体还是要谈的，如果你暂时没有选择，那我再筛选刷选。” 林渊点头。 顾强运准备把文件拿走时，林渊指了指那份私人订单道：“这份订单留下来吧。” 顾强运意外。 这份订单，因为是私人性质，价格才七十万，他没想到林渊竟然会感兴趣。 林渊解释道：“我打算留给薛良。” 光教学还不够，想要快速提升薛良的作曲能力，还得有实际操作才行。 这份订单可以给薛良练手，算是林渊给薛良出的考核题目。 顾强运愕然。 他当然知道林渊最近在教薛良作曲的事情。 但以薛良的能力，真的能完成这种七十万级别的订单吗？ 他略微犹豫之后，点头道：“好的。” 林渊点点头。 顾强运离开了。 第二天。 林渊恢复了上学日常。 放学回家后，林渊有些头疼的发现，简易又在做菜了。 之前的牛排和螺蛳粉，都给林渊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虽然他硬着头皮吃完了。 他不确定今天简易会做出什么黑暗料理。 就在这时。 有人敲门。 林渊打开一看，赫然正是自己唯一的徒弟薛良。 “师父。” 薛良喊了一声。 林渊点点头：“进来吧。” 薛良进门后，看到房间里还有人，连忙打招呼：“您好，我是师父的徒弟，我叫薛良。” “你好，简易……”简易打完招呼，看了眼林渊。 林渊道：“我是他师父。” 简易乐了：“行啊林渊，都开始收徒弟了，那这位新朋友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叔？” 薛良认真道：“师叔好。” 简易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老实，连忙摆手道：“开玩笑开玩笑，薛良是吧，叫我简易就可以了。” 薛良老实道：“礼不能废，您是师父的朋友，我叫您简大哥吧。” 简易摆摆手：“随便叫什么都行。” 这个薛良是个老实人，因为太老实，所以看上去还有些木讷。 紧接着简易忽然觉得哪里不对，那自己和林渊的辈分是不是差了一截？ 算了算了，各论各的。 “我们叫外卖吧。” 林渊对简易的厨艺很不信任。 薛良主动道：“在做饭吗，我可以帮忙。” 简易问：“你会做？” 薛良点点头：“是的，师父。” 二十分钟后，看着桌上三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简易看向薛良的眼神变了：“厨神啊！兄弟你回头要教教我！” 薛良道：“没问题，简大哥过奖了。” 林渊尝了一口，也是惊喜万分，这味道根本不亚于饭店大厨！ 薛良，内秀。 这顿饭，他吃了足足两碗，可见之前被简易折磨的有多惨。 吃完饭，林渊把薛良带进了卧室。 “我们开始上课。” 人物卡发动，师者光环的笼罩下，林渊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薛良也非常严肃，他以最虔诚的态度，对待师父，以及师父的课程。 这一次的教学，依然是两个小时。 上完课，林渊特意查看了一下薛良的作曲能力值。 结果林渊惊讶的发现，薛良的能力值竟然提升了！ 之前是409。 现在是415。 这提升的速度比林渊想象的更快一些。 或许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等到薛良出师的那天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碧瑶之死 接下来的日子，薛良每天都会跟着林渊学习。 当然，林渊每天的晚餐，薛良也是承包了。 薛良的做菜水平如果用能力值衡量，起码也是600以上。 至于简易？ 负分滚粗。 不过简易并没有放弃，他每天都会给薛良打下手，学习做菜。 只是这样一来，辈分更乱了。 薛良本就是林渊的徒弟，简易跟薛良学习做菜之后，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就成了林渊的徒孙？ 嗯…… 还是各论各的。 而每次上完课，林渊都会查看薛良的能力值。 他很清楚的知道，薛良的能力值一直在稳步提升。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薛良达到金牌作曲人的水平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此时，时间已是十月。 隔壁的秦州，最新一卷的《诛仙》正式发行！ 此时《诛仙》的世界已经全面展开。 碧瑶党和雪琪党的争论更是趋于白热化。 无论碧瑶还是陆雪琪，都凝聚了极高的人气！ 这些人气，全部转化为读者对小说的喜爱。 所以《诛仙》每出一卷新内容，读者都会迫不及待的一睹为快。 但是…… 当看到最新一卷。 张小凡知道草庙村被灭的真相，竟然是救过自己和林惊羽的普智所为时，他已经满腔的杀意，以至于逐渐堕入了魔道。 读者的心揪了起来。 这是一个大高潮情节，鬼王来袭，而诛仙剑，终于横空出世。 多少读者在这一刻心潮澎湃！ 但谁也没想到，诛仙剑出世后要斩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张小凡，此时已然入魔的张小凡，已经成为了青云掌门眼中的绝世祸胎—— 张小凡，必死无疑。 读者的情绪，已经被彻底调动。 紧接着，让一个让所有读者都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情节出现了！ 当诛仙剑斩向张小凡，一道绿衣身影，却是挡在了张小凡的面前！ “九幽阴灵，诸天，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是碧瑶！ 生死关头，竟然是碧瑶挡在了张小凡的身前，以魂飞魄散的代价，要替张小凡承受诛仙剑之威！ 剧烈的狂风突然转了方向，变成了围绕在碧瑶身边的巨大漩涡。 那个婉约而美丽的女子被狂风推上半空，迎著那七彩流转的巨剑。 她是那一刻，天地间唯一的光彩！ 当势不可挡的诛仙剑斩下，天地间轰然作响。 隐约中，一个苗条而凄婉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天地间，忽然全部安静下来。 张小凡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最终落到手心的，竟是尚未燃尽的一抹绿色衣角。 “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还没有对你说，我在那口古井之中，看到的人是你啊……” 张小凡，万念俱灰。 而无数的读者，面对这段堪称全书转折点的剧情，彻底的炸锅了！ 有人爆出粗口！ 碧瑶，竟然死了？ 很多人一时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刻，无论碧瑶党，还是雪琪党，亦或者相对少数的后宫党，都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于相关论坛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楚狂老贼！” “还我碧瑶！” “我特么看哭了，问题是我一直都是坚定的雪琪党，但碧瑶真的是，我以后再也不黑碧瑶了……” “楚狂这个老贼该杀！” “给我一把诛仙剑，我第一个杀楚狂！” “啊啊啊啊啊啊暴风哭泣！” “碧瑶死了？楚狂竟然写死了碧瑶！？” “这本书我最喜欢的女角色被楚狂写死了。” “张小凡在满月古井中看到的人竟然是碧瑶，可碧瑶再也听不到这句话了，老子一个大男人看到这眼睛都快哭肿了！” “……” 这是一场波及所有《诛仙》读者的暴动，随着这场暴动，碧瑶的人气被推送到巅峰，第一次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陆雪琪。 而在这一卷小说上市的当天晚上，楚狂的部落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所有读者的评论，都只有两个意图： 第一，楚狂老贼十恶不赦！ 第二，楚狂老贼还我碧瑶！ 前者是愤怒于碧瑶之死，后者则是无数读者对于复活碧瑶的呼声！ 如果这世上有比断章更可恶的事情，大概就是写死读者最喜欢的女角色。 而这两件最可恶的事情，楚狂都做了。 别说读者。 就连银蓝书库，都被这波暴动给吓到了。 尤其是当幻想部门的编辑们翻阅着几乎每次刷新，都会出现无数新帖的官网留言时。 心态眼看就要崩了。 “我就知道！” “这卷还没发布的时候，我就知道读者要炸锅。” “早知道就劝楚狂改稿子了。” “什么时候楚狂听过我们编辑的建议？” “谁也改变不了楚狂的决定，毕竟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任性的作者啊。” “销量是不是要完蛋了？” “民怨沸腾了已经！” 这是银蓝书库的编辑部第一次面对如此震撼的场面，以至于后来无数的年月都难以忘记今天的画面，甚至生出一股莫名的后怕来。 是的。 几乎所有《诛仙》的读者都不乐意了！ 就连最坚定的雪琪党也无法接受碧瑶的死亡，更别说本就对碧瑶爱得深沉的那波人…… 从称呼就听得出来。 以前读者都是楚狂老师楚狂老师的叫。 哪怕楚狂疯狂断章，大家也只是抱怨几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对后续剧情的期待才各种调侃。 这次却不同！ 读者的反应，已经不是用“调侃”可以形容的程度了。 楚狂已经从“老师”变成了读者口诛笔伐的“老贼”。 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 杀死碧瑶的不是诛仙剑，而是楚狂老贼！ 但小说发布，已经无法逆转。 读者只能期待，《诛仙》的后续剧情中，碧瑶能够得以复活。 毕竟这是一部仙侠小说，碧瑶复活并非全无可能。 接下来几天，多少人都在期待楚狂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应。 但楚狂，没有回应。 虽然这个时候，林渊已经特意登上了自己的部落账号，查看了秦州那边的读者反映。 不是林渊不想回应。 而是林渊很清楚的知道，读者的期盼注定落空。 虽然《诛仙》的后续剧情中，张小凡和鬼王宗都在努力想要复活碧瑶，但直到这本书的结局，碧瑶也没有能够复活…… 留给读者的，只剩那一抹尚未燃尽的绿色衣角。 第一百六十二章 竞争单 碧瑶之死所引发的读者暴动在林渊的意料之中。 他在写这段剧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是全书的转折点，张小凡心性大变，出走青云，加入鬼王宗，化名为亦正亦邪的鬼厉。 后续主线既是正魔之争。 其实也是复活碧瑶的过程。 尽管这个过程已经注定了失败。 不过林渊的不回应其实也是一种成全。 因为回应约等于剧透，至少他没有彻底掐断读者的念想。 这事儿对林渊的生活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接下来的日子，他继续调教薛良，做着手上的授徒任务。 双休日，则是照常上班。 这一天，当林渊再次来到公司的时候，顾强运又一次敲响了林渊的房门。 “林代表。” 顾强运进门后，犹豫了一下道：“之前您没看上的那四份订单，我们只谈下来一个，就是你手上那个七十万的订单，剩下的三份都没谈成。” “为什么？” 林渊有些不解。 他现在对公司情况也有些了解了。 所以他知道，这种甲方主动找上门的订单，按理说谈成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顾强运苦笑道：“因为那三份订单背后的甲方，都指名要羡鱼，也就是林代表您来接，您不接的话，公司其他的作曲人，甲方看不上……” 林渊恍然。 难怪系统要自己教徒弟。 星芒音乐的窘境，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太多。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星芒音乐的作曲部整体实力不够。 想要彻底改变这个局面，还是需要一些特别措施的。 “但还好，咱们好歹保住了一份订单。” 顾强运无奈道：“不过这份唯一保下来的订单，还是因为我跟对方说，薛良是您的徒弟，他们才愿意尝试着合作，所以我就在想，这份订单就算薛良做不成，您也得帮帮他，到时候我会跟薛良商量，让他把订单分成给你……” 顾强运说的比较委婉。 他的本意是，林渊可以稍微指导一下薛良的创作。 成了的话，单子算薛良的，但钱算林渊的，这样一来薛良也有作品打底，以后接单难度会降低。 “不用。” 林渊开口道：“薛良有能力完成这个订单。” 顾强运：“……”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薛良了？ 不过这话顾强运肯定不敢说，他只能小心翼翼道：“那要是完不成？” “我会出手的。” 薛良是林渊的徒弟，林渊肯定要帮徒弟兜底，但他是真觉得薛良可以完成这个订单，最近薛凯一直跟着他学习，进步速度非常快。 “好吧。” 有林渊这句话，顾强运还是比较放心的。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其实最近还有一个意向单子，我觉得还是跟你说一下比较好。” 林渊抬头：“多少钱？” 顾强运道：“也是三百万。” 林渊觉得能接，但见顾强运很为难的样子，便开口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妥吗？” “怎么说呢。” 顾强运斟酌道：“这是来自七星娱乐的订单，他们想要为旗下顶尖歌手水芸量身打造一首歌，出价确实是三百万，但这是一份竞争单。” 林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强运解释：“所谓竞争单就是，甲方同时找数家公司合作，同样的标准之下，谁的歌好他们就选谁的歌……” “哦。” 林渊点头道：“可以接。” 顾强运点点头：“确实可以接，但我觉得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林渊看向顾强运。 顾强运分析道：“因为这种竞争单往往都是好多家音乐制作公司同时接，但甲方毕竟只有一个，所以他们虽然和好几家公司签合同，但最终只会选择一家公司合作，而其他乙方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渊评价：“广撒网。” 顾强运连连点头：“对，就是广撒网策略，七星娱乐这次的竞争单准备同时跟五家乙方签合同，五家公司竞争上岗，如果他们最终没有选择我们的作品，那我们等于是白辛苦一场，就算作品还不错，但只要不是最好，甲方也只会象征性给十万块钱辛苦费打发掉。” 林渊道：“那我们拿下订单不就行了。” 顾强运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林代表当然是艺高人胆大，不怕搞到最后白辛苦一场，但问题是这么多家公司竞争，谁能保证自己的歌一定会被甲方看中呢，而且这次您没有选择歌手的自由，因为他们这个订单的目的就是要为水芸量身打造一首歌曲……” “我知道水芸。” 林渊来到齐洲之后也是了解过一番市场的，水芸是一个风格独特的歌手，林渊来到齐洲之后听过对方不止一首作品。 林渊喜欢自由选择歌手没错。 那是因为他事先不知道歌会由谁来唱，他怕歌曲会被糟蹋了。 但如果单子提前说好是为哪位歌手准备，而歌手本身水平也很优秀的话，那林渊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他可以找一首适合对方的歌。 毕竟特定歌手已经成为甲方定制的本身要求之一。 总之，别糟蹋了歌就行。 “林代表。” 顾强运心虚道：“这单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要跟你说一下。” 林渊问：“什么？” 顾强运撇嘴道：“因为七星娱乐这次选择的五家乙方，除了我们星芒音乐之外，实力都很强，其中有两家更是在整个齐洲都赫赫有名的音乐制作公司，一家叫孤狼，一家叫红月，林代表可能不太了解，你只要知道这两家公司的实力足以碾压我们星芒音乐就行了……” 说实在话。 七星娱乐这次选择的几家合作方中，竟然还有星芒音乐，顾强运是有些荣幸的。 虽然他知道七星娱乐肯定是冲着羡鱼来的。 但这种单子，其实顾强运是真的不想接。 因为羡鱼是星芒音乐的宝贝疙瘩，他在齐洲的时间有限。 为什么要让羡鱼和孤狼以及红月硬碰硬？ 人家也是有王牌作曲人的！ 然而，林渊的思路却迥异于顾强运：“那如果我们拿下这次订单，击败孤狼和红月，以后会不会就有更多的订单找我们合作了？” 顾强运：“……”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谁不想击败孤狼和红月？ 但问题是我们只有你羡鱼，而孤狼和红月两家公司，旗下却不止一位王牌作曲啊！ 他当然不敢真的说这话，显得自己对林代表很没信心。 但对手毕竟是孤狼和红月，顾强运心虚也是正常的。 虽然这种单子没竞争过人家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林代表在齐洲的时间真的很有限。 这单子没成，就浪费了林代表在齐洲的时间，这是顾强运所不想看到的。 林代表的时间，对于星芒音乐来说，无比宝贵。 “那就试试吧。”林渊道。 顾强运见林渊有了想法，也便没有继续劝说。 反正这个单子，就算完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甚至还能赚一笔辛苦费。 他开口道：“单子可以接，但林代表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 顾强运道：“这单子不好做的话，没必要死磕，那样太浪费时间，咱们就当这单是碰一下运气好了，万一被甲方看中固然好，但完不成也无所谓，林代表早点接其他单就行。” “行。” 林渊没有意见。 他不会死磕什么订单，钱多烧得慌啊。 他更没有小觑天下英雄的意思，尤其是在他使用过杨钟明的人物卡之后。 ———————— ps：今天竟然有点卡文了，所以到现在才憋出第三更，继续写肯定会掉质量，所以就先收工吧，明天会继续加更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鱼跃此时海 晚上，林渊回到住处。 他的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是新单的要求。 内容当然也有几千字的体现，但林渊看完要求发现其实重点就体现在一句话： “按照歌手水芸的风格，为她量身打造一首歌曲。” 说起来倒是简单。 真要着手却有些难。 不过这不是林渊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只是习惯性的呼唤系统，就像前两次风格定制一样。 但让林渊有些意外的是，系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林渊的请求： “叮咚！” “因宿主最近定制歌曲频率过于频繁，有过渡依赖系统创作的嫌疑，所以系统将会把曲库暂时向宿主开放，由宿主自己在曲库中选择作品，后果也由宿主自己承担。” 林渊愣了一下。 让我自己来选歌？ 他倒没有因为系统的决定而生气，凡事多一些参与性总是好的，而且他最近也通过杨钟明的人物卡学到了更多的作曲知识，在曲爹级人物变相的言传身教之下，林渊感觉对音乐的理解是有所提高的。 “也就是说做决定的人不再是系统而是我自己？”林渊问。 系统回：“是的。” 林渊思考起来。 系统每次的选歌似乎都能切中甲方要害，这也是一种能力。 没有系统的提示自己也能选择出一首符合甲方定制要求的歌曲吗？ “曲库已开放。” 系统忽然给出一道提示。 林渊感觉自己的大脑忽然联通了系统的曲库，地球上所有的歌曲他都可以听，这些歌曲的信息也可以随着林渊的念头转动而清晰浮现。 林渊突然道：“你就不怕我从曲库里记几首歌？” “事后会屏蔽。”系统的回答滴水不漏。 林渊并不觉得意外。 他没有立刻选择歌曲，也没有回味地球的这些经典歌曲，而是打开了自己卧室桌前的电脑，听起了水芸的歌，听的同时也查询了水芸的一些资料。 水芸的主职是歌手。 同时她也是一个演员。 她有在采访中公开解释过自己作为歌手偶尔也会演戏的原因： 因为她觉得演员对于情感控制的技巧值得学习，而且这种情感控制对于唱歌同样很有帮助。 这也是水芸的特色。 她非常善于寓情入曲。 就像写文章一样，要找准写作角度，还要靠文笔来表达，水芸就是这样的个中高手。 她很善于抓住一首歌的切入角度，通过自己的演唱方式，也就是作家之于文笔，将之精准的表达和演绎出来。 这是一种控制能力。 无论是声音还是情感。 为什么有的大嗓子歌手高音震天也感动不了听众？ 歌手失却了控制和拿捏，表达就变成宣泄。 而水芸的唱功在女歌手中或许不是顶尖，但她的情感表达以及自身独有的表演技巧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不仅仅是林渊查询资料后得出的结论，同时也有他正在听水芸歌曲时得到的反馈进行验证。 感受还挺特别。 以前都是系统于一分钟之内替林渊选好歌。 这一次系统罢工，林渊要自己来选歌，所以光提前做功课就花费了好多时间，好在最近开始薛良已经不再每天都跟林渊学习作曲了—— 薛良现在开始实战了。 所以林渊只要双休日指导一下薛良就行。 周一到周五的人物卡使用，林渊已经用到了自己身上。 毕竟他用人物卡教自己，每天也就是两分钟的事儿，不耽误功夫。 “选歌有时间限制吗？” “宿主有足够时间选择。” 林渊明白了，既然没有时间上的限制，那他就不用急着做决定了，多听几首歌再决定比较稳妥。 况且订单里也有一些特别的备注，比如说水芸这次的歌曲最好能和以往存在一些差别，但又不能完全抛弃水芸本身演唱的特色等等。 还有一个特点。 很齐洲的特点，那就是歌曲的演唱，必须用齐语完成！ 所以普通话歌曲林渊基本是不考虑的。 否则林渊还要纠结写词的问题，他内心是不太愿意做出这种切割的，除非歌曲原本的词真的很差。 “那就听歌吧。” 地球的曲库已经全面开放了，林渊也想趁此机会感受一下。 洗漱之后。 林渊躺在床上，在内心吩咐道：“小爱，播放周杰仑。” “我不叫小爱。” 系统纠正后播放歌曲。 周杰仑当然跟林渊这次的选歌无关。 水芸不是这挂的歌手。 林渊只是单纯想听周杰仑的歌而已。 系统现在就是他的网抑云，音质可比几万块钱的耳机牛多了。 …… 林代表接了一个竞争单这事儿公司也知道了，不过公司员工对此并没有过多的讨论。 大家和顾强运的心理比较类似。 把这种竞争单当成了抽奖式的碰运气，反正这种单子就算完不成也没什么恶劣后果。 相比之下。 反而是薛良接了个七十万的订单这事儿，让公司内部好一番议论。 因为以前薛良从来没有接过这么贵的订单，他以前是专做一些一二十万的小单的。 可跟林代表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薛良本人比以前似乎有些膨胀了。 竟然敢接七十万级别的订单？ 很显然。 没有人认为薛良能够完成这个订单。 尽管薛良跟林代表学习了一段时间作曲，甚至开始跟林代表有了师徒的名分，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难道林代表还能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把自己的功力传给薛良？ 没这个说法。 作曲这玩意儿跟绘画书法之类的还不一样。 绘画和书法可以通过学习来提高，而且是很明显的提高！ 但作曲却很看重天赋之类的东西，单纯学习对于水平的提高并不会很明显。 所以在大家的心中，薛良还是薛良，不会因为他跟林代表学习就变得有多么不一样。 好在。 林代表虽然没有让薛良变得有多么不一样，但他的的确确是让星芒音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就在这一晚，《侠侣》正式公测。 而以羡鱼之名创作的古风武侠歌曲《江湖笑》，也是借着梦龙这款武侠风游戏的发行而正式公开！ 很多玩家，都对这首在游戏中出现的歌曲赞誉有加！ “豪气云干！” “贴合剧情！” “脍炙人口！” 这是很多玩家玩到相关关卡，听到这首歌之后的直观感受。 但有些可惜的是，这首歌没有像《喜欢你》一样，随着电视剧播出而大爆，进而得到一些非电视剧观众的青睐。 毕竟，这款游戏热度比不上电视剧。 不过这并不妨碍《江湖笑》成为一个完成度极高的订单，也不妨碍齐洲其他的甲方听到这首歌后给出一定程度的认可！ 梦龙给这个订单的打分是五星！ 是的，甲方是可以对订单进行打分的，这也是典型的齐洲特色。 秦州肯定没有这玩意儿。 堂堂的音乐之乡，可不靠甲方养活市场。 五星好评，往往代表着甲方对于这一订单的最大肯定。 而齐洲音乐圈，最为看重的，恰恰就是订单的含金量！ 针对订单价格以及完成度，还有成单率和大众反响之类调查，齐洲的音乐协会甚至专门设置了一个专门的音乐制作公司排行榜，收录齐洲排名前一百的音乐制作公司—— 齐洲业内喜欢将这个排行榜戏称为“乙方排行榜”。 而星芒音乐，则是凭借羡鱼的两份完成度超高的订单，历史性的进入了乙方排行榜的前百序列！ 好吧。 前一百。 听起来还是有些磕碜。 更磕碜的是，星芒音乐刚好排在乙方排行榜的第一百名。 名副其实的吊车尾。 不过顾强运却是兴奋的不行。 因为以前的星芒音乐，看都不敢看这个榜单一眼。 这个排行榜，简直就是乙方的活广告！ 单是挂在榜单上，就能让星芒音乐多出无数意向订单。 因为有些甲方，专门在排行榜上找合作公司！ 也就是林代表最近来到星芒音乐，接连完成两个超高质量订单，其中甚至包括《喜欢你》这种金额数高达三百万的大订单，才强行把星芒音乐抬到了这个原本不属于这家公司的高度。 原本排在第一百名的叫火焰音乐。 现在随着星芒音乐的上位，火焰音乐被挤下了榜单。 对此，火焰音乐上下作曲人，全部郁闷的不行，公司大群里全是泛着酸气的怨念。 “星芒音乐什么鬼，竟然把我们公司挤出榜单了！” “我看了下他们公司的作品，根本就是一家不知所谓的垃圾公司，他们能够把我们挤下去全靠一个名叫羡鱼的作曲人！” “羡鱼？” “据说是秦州那边过来的王牌，星芒音乐是秦州星芒娱乐设在齐洲的分公司，估计是看分公司快要混不下去了，硬是派了个王牌过来救场。” “我知道羡鱼，《大鱼》就是他写的，一个很厉害的王牌，他确实有救场的资格。” “何止是厉害，简直是妖孽，这个羡鱼刚来齐洲没多久已经完成了两个高质量订单，那个游戏订单没什么好说的，毕竟钱给的不多，只是完成度很高，所以甲方打了五星，厉害的是第二个订单，大公司雷霆的单子，足足三百万的佣金，羡鱼也完成了，就是早上公司楼下咖啡厅放的那首《喜欢你》，评价也是五星级！” “敢情他们进榜单全靠羡鱼啊，这特么不就是鸡犬升天？” “如果没有羡鱼，我们这边的作曲人，哪个水平不比他们公司高，但羡鱼一个人却又能吊打我们整个公司的作曲人，这特么哪里说理去？” “……” 不过郁闷归郁闷，谁让人星芒音乐有秦州那边的总公司当靠山呢。 在大群的阵阵哀嚎之后。 公司作曲部主管忽然在群里发言，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现在压力该轮到和星芒音乐排名接近的那几家公司了。” ———————— ps：继续写，看来昨天放缓一下更新还是有用的，感觉今天码字状态回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插旗子 对于能够登上音乐制作公司排行榜前一百的公司来说，榜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因为这个榜单的排名，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公司在齐洲的整体实力排名。 这是接单谈判时的重要筹码！ 所以齐洲每个音乐制作公司都对自家的排名变化极为看重。 星芒冲到第一百名似乎只是一件小事。 尤其从表面看来，火焰音乐是唯一的受害者。 但这并不妨碍排名与星芒音乐接近的几家公司产生紧张感，尤其是在这几家粉丝看清楚星芒音乐冲进该榜单的原因之后—— “就靠一个人？” “这个叫羡鱼的作曲人是不是太猛了些，短短时间内竟然接连干了两个五星单，其中还包括雷霆大制作电视剧的三百万主题曲订单？” “我们的位置不稳啊。” “这个羡鱼有点东西，排行榜前一百有哪家公司是就靠一个人带飞的？” “如果这个羡鱼发挥的够好，咱们这些九十名往后的公司，似乎都有排名下降的风险？” “……” 这种紧张感大致属于榜单排名九十往后的公司。 九十名之前的公司不用怎么担心星芒威胁到他们的位置。 因为星芒音乐这种模式的弊端太大了，羡鱼再强，终究也只是一个人。 所以相比起那些排名和星芒音乐极为靠近的公司，九十名之前的公司更多是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 这个火烧不到他们的头上。 不过羡鱼一个人领着一个公司前进这种事儿，也确实让很多乙方公司感到惊愕。 他们可以不把星芒音乐看在眼中，却不会用同样的态度面对羡鱼。 事实上，羡鱼这两个订单完成后，已经吸引了齐洲不少业内人士的目光。 而在乙方排行榜前列。 目前高居排行榜第十三名的孤狼公司，当然不用理会这种底层公司间的菜鸡互啄—— 对于孤狼来说，排行榜低于五十名的公司，全部属于菜鸡序列，至于没入排行榜前一百的公司，根本连菜鸡都算不上。 此时。 孤狼作曲部的全体会议上，主管正在召开动员会： “红月正在跟我们竞争七星娱乐的订单，就算是为了击败红月这个订单我们也一定要拿下，这次的订单我希望公司所有高级作曲人全部参与，甲方要求我已经发放到你们各自的手上，最好你们可以集思广益一下，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干，公司可以按照你们的贡献度发放分成！” 没有错。 因为七星娱乐这次开的是竞争单，所以现在一共有五家公司在竞争这个订单。 但对孤狼来说，其实这个订单，孤狼从头到尾只有一家竞争对手。 那就是乙方排行榜第十五名的红月制作公司。 至于七星娱乐联系的另外三家？ 从硬实力来说，和孤狼与红月，并没有什么可比性。 相信七星娱乐也明白这一点。 他们虽然同时找了五家公司，但这一单真正的宝，其实是压在红月和孤狼的身上。 其他三家说是凑数未免过分，但总之就是一步闲棋。 七星娱乐就是想碰碰运气罢了，真要做选择的时候，其实有没有另外三家都一样。 …… 红月对竞争单的看法比较类似。 说是五家竞争公司，其实有三家是试图碰运气的混子。 红月真正的对手只有孤狼。 不过相比起孤狼的笃定，红月这边还是有人调查过另外三家公司的。 这是红月的制度，大概也和公司文化之类的东西有关。 会议室内。 主管例行公事般开口道：“除了我们和孤狼外，另外三家公司分别排在第三十八名，第五十五名以及第一百名……” 不少作曲人忍不住发出嗤笑。 第三十八名，第五十五名也就算了。 怎么这里面还有个第一百名的公司？ 差点连前一百的榜单都进不来。 倒是副主管解释了一句：“你们可能不太关注这些小公司的情况，第一百名的公司叫星芒音乐，他们前段时间刚完成一个三百万订单。” “什么？” “三百万？” “有高手啊？” “王牌作曲人？” 红月的作曲人们忽然收起了轻视之心，无论是运气还是其他理由，三百万订单都不是小数目—— 如果这是一笔小数目，红月也不会为了七星娱乐的三百万订单而特地开会了！ 当然这种程度的重视并不仅仅因为钱，如果只是钱的缘故，红月和孤狼不会如此重视。 主要还是因为，红月这边想要借此机会击败孤狼，从而达到提升公司排名的目的。 要知道。 孤狼和红月的排名很接近。 两家公司完全可以形成一种此消彼长的模式。 这也是七星会同时选择红月和孤狼的原因所在，他们就是看孤狼和红月不对付，才借两个公司的竞争来让他们认真对待这个订单。 “看来你们已经明白了。” 副主管点点头：“这就是我们公司规定任何竞争单都要全力以赴的原因，而除了星芒音乐，那两家排在三五十名的公司最近也有着颇为不错的表现，千万不要翻车，毕竟齐洲那么多竞争单中，也是有过几次大公司翻车案例的，都是前人们血的教训……” 七星娱乐就算想碰运气，也不是在齐洲乙方中乱点的。 他们选择的公司标准，都有一定的依据。 对红月和孤狼来说，另外三家威胁固然不大，但也并非毫无威胁。 散会之后。 主管笑着对副主管道：“你何必说的这么保守，咱们公司接过的竞争单可不少，什么时候翻车过？” 主管给自己插了个旗子。 “这不是想让他们全力以赴嘛。”副主管耸了耸肩：“真正的目标还是孤狼，不过孤狼也没有翻过车啊，车哪那么容易翻呢。” 副主管也给自己插了个旗子。 对两人来说，插旗子其实是一种工作上的调剂，尤其是在形式比较明朗的情况下。 对于孤狼和红月来说，输给对方不算翻车，因为两家公司实力都很强。 但如果输给另外三家，那就算得上是真正的翻车了，因为另外三家的实力比红月和孤狼差太多了。 所以翻车什么的只是个玩笑。 因为这个单子里不止一辆车，而是两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恩怨局 红月和孤狼接了七星的竞争单！ 大概是齐洲乐坛风平浪静的太久，少见什么大新闻，所以随着这两家公司各自动员起来，业内不少人都是忍不住投射来关注的目光。 “红月和孤狼？” “这是又杠上了？” 很多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 按理说，红月和孤狼虽然厉害，但还算不上顶级音乐制作公司，不至于引发太多的关注，大家要关注也应该是关注排名前十的公司神仙打架。 但问题在于…… 星月和孤狼是有过恩怨的！ 具体是几年前的事情很多人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孤狼硬生生撬了红月一个五百万订单，甚至惊动了齐洲的音乐协会插手，最后更是发展到了打官司的地步。 那只是一个开端。 就在孤狼撬了红月订单的同一年，红月又以同样的方式抢走了孤狼的三百万订单！ 那是甲方快要和孤狼签订合同的时候，红月忽然冒出来以低五十万的价格抢走了这一单，而且以高质量将之完成。 两边彻底结下了梁子。 不过公司终究是利益为上，两边后来还是达成了和解。 具体情况外界了解的不少很清楚，总之这两家没有再继续互挖墙脚，风平浪静的好一段时日。 结果没想到七星娱乐这么骚，竟然同时和红月以及孤狼签下了竞争单。 这不就是给红月和孤狼摆擂台吗？ 两家公司说是和解了，但同时接了一个竞争单，心里能没有点想法？ 肯定是卯足了劲要干掉对方啊！ 更别说这两家公司的实力，本就没有太大的差距…… 这才是大家感兴趣的原因，人类有看热闹的天性，更何况红月和孤狼接的这个竞争单，还存了几分恩怨局的意思呢？ “七星会玩啊。” “这一手确实有点东西。” “关键是你还不能说人七星不地道，毕竟红月和孤狼当初是和解了的，既然和解了，那咱就不能说七星这个竞争单用心险恶了。” “这种大公司做事能落人口实嘛。” “七星娱乐又不是逼着他们签单，孤狼和红月但凡有一家不想打，这个单子也竞争不起来。” “毕竟排名接近，此消彼长嘛。” “……” 业内讨论的热闹。 比起这件事情，星芒音乐历史性冲进乙方排行榜的吊车尾这件事儿，多少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尽管有人提到，七星娱乐不止找了红月和孤狼，他们其实一共找了五家公司。 “另外三家就陪跑呗。” “那三家也就是想碰运气吧。” “另外三家里，好像有星芒音乐，星芒音乐的羡鱼你们都知道吗，这个人不能小看啊。” “知道，最近他的《喜欢你》挺火的。” “这是雷霆的三百万订单，他做成了，这意味着，他是有可能完成七星这个订单的。” “确实有可能，但可能性太低了。” “他们公司的总体实力是硬伤。” “我觉得可以理解为七星在掩人耳目，七星是在告诉大家，我们不是有意拱火，你看我们公司不止找了红月和孤狼啊，我们一共找了五家呢，这只是巧合，我们是根据公司实力选择合作伙伴的。” “不能再真实。” “不过这个单子难度可不低，据说是给水芸量身打造一首歌，谁不知道七星的水芸对歌曲质量素来要求很高。” “要我说七星这价格有点给低了。” “七星找红月和孤狼，不就是为了压价嘛，要不然他们大可以在前十的公司里挑啊，甚至直接跟秦州定制都行，不过没有四五百万以上，秦州那边的王牌都不乐意接这种单子。” “……” 这是事实。 齐洲这边的音乐人习惯了为甲方写歌，秦州那边的音乐人则更追求创作上的自由。 …… 随着七星竞争单的信息曝光，排行榜上那些九十多名的公司忽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原来星芒音乐接了个竞争单啊！ 暂时安全了。 这事儿并不难分析。 星芒音乐的作曲人中，唯一有资格碰这个单子的人只有羡鱼！ 羡鱼这种高手，肯定会对七星的竞争单有想法。 哪怕是碰运气，起码短时间内，羡鱼也不会接其他单子了。 而羡鱼做成这单的成功率…… 太低了！ 因为他想要做成这单，得同时翻越孤狼和红月两座大山！ “死磕吧！” “羡鱼最好最近都别接单了，就跟孤狼和红月死磕。” “这个单子拖住羡鱼，星芒音乐的其他人，根本就不足为惧。” “羡鱼这是真正的孤军奋战啊。” “只要羡鱼不出单的话，最多俩月，火焰就能重新把星芒音乐踢出百强。” “……” 这是对星芒音乐感到威胁的几家公司的共同心声。 而在其中一家公司大群内，忽然有人担心道：“万一羡鱼做成了这单怎么办？” 这话让群里寂静了几秒钟，紧接着群内便热闹起来： “你是说红月和孤狼同时翻车？” “如果羡鱼真能把这单也做成，到时候该担心的就不是咱们了，你觉得那些排名八十多的公司就能稳如泰山？” “那就一起死。” “然而，这可能吗？” 部门主管忽然发话了：“但凡羡鱼聪明一点，说不得几天就放弃七星，转攻其他单子，到时候咱们的屁股就不稳当了。” 这话一出，群里再次安静。 虽然被一个羡鱼撵着屁股跑有些丢人，但大家也承认主管的话有道理。 不能光指望羡鱼被七星的单子绊住。 人家大概也是碰碰运气，三两天就放弃才是最有可能的。 所以星芒音乐还是很有威胁。 大家如果不抓紧机会出单，被踢下去一名是迟早的事儿。 而公司排名降低，哪怕只有一名，对于公司的订单量以及订单价格也是有影响的，要不然大家何必在乎一个榜单呢。 …… 星芒音乐这边对于业内的讨论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公司是烂了点，但不至于和齐洲的乐坛隔绝。 大家对于陪跑的看法倒是默认了。 顾强运自己都承认这单就是碰运气。 这并不打击星芒音乐的士气，大家最近反而有几分春风得意的势头。 因为公司好歹进齐洲乙方排行榜的百强了！ 百强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几乎在星芒音乐挤进百强名单没多久，便有多家公司联系了星芒音乐。 这些甲方的言语间，透露着想要合作的意向。 顾强运自然是接待的极为热情。 星芒音乐是一盘散沙，不仅仅因为公司弱，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机会！ 以前很多甲方压根就不给这种合作机会。 可现在随着订单的增多，顾强运也有了挑选的空间。 公司好几个实力不错的作曲人，都久违的拿到了新订单。 不过也有一部分意向单，最终还是落空了，就和之前一样。 总有相当一部分甲方就是冲着羡鱼的名头来的。 羡鱼不接，人家就不乐意合作了。 为此顾强运难得的开了个会，主题思想大概就是，大家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这是林代表给公司带来的机会！ 如果不是林代表凭借一己之力把公司抬进百强，公司也不会有这么多订单云云。 林渊没有参加会议。 他这会儿还在上学呢。 而每天的课程，林渊已经不用怎么学习了。 因为杨钟明的人物卡教学，已经让林渊把本学期的知识点基本学完了。 现在如果考试的话，林渊觉得自己考个班级前五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无论上课还是放学，他最近一直都在思考订单的事儿。 究竟什么样的歌曲符合水芸的标准？ 既要符合水芸本身的风格，同时又得和她以前的作品形成区分…… 林渊决定跟人交流一下。 他首先想到的是顾冬，于是给顾冬发了条消息，与其说是征求意见，倒不如说是闲聊：“你觉得水芸的歌怎么样？” “听她的歌，仿佛在听故事。” 顾冬一听就知道林渊是在考虑七星的订单，所以她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赶忙补充了一句：“这个单子林代表不用太在意，做不成也没关系，公司最近一直有新订单接入，有合适的我们会通知您的。” 显然顾冬也怕林渊跟这个单子死磕。 林渊没有回复，顾冬的评价毫无意义。 晚上回到家。 林渊干脆找出了水芸现场演唱的视频看了会儿，不过因为手比较快，不小心按到了三倍速。 听歌没有倍速。 但视频却有倍速。 林渊下意识想要把速度调整回来，不过鼠标才刚移动到一半，他的手忽然顿住。 耳边是三倍速的歌曲演唱。 听起来实在是有几分古怪。 毕竟水芸的歌，都是抒情式的，比较慢的演唱，而这种抒情慢歌，用几倍速听，就会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好像歌手在耍嘴皮子一样。 只是。 随着这份违和感越来越强烈，林渊的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他觉得水芸需要一首不那么抒情的歌曲，最好语速也能比以前快一些。 “系统。” 林渊开口道：“定制歌曲，《处处吻》。”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整顿分公司 水芸的歌曲语速大多不算快。 事实上抒情歌也很难把语速提上去。 可订单既然要求这次的作品要和以前的风格做一个区分，那就必须要有不一样的地方。 哪里不一样？ 林渊也是不小心听了水芸的倍速演唱后，才忽然想到： 其实水芸想要和以前不一样，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她这个习惯唱慢速抒情歌的人忽然嗨起来！ 所以林渊想到了《处处吻》。 系统曲库里能让人嗨起来的歌太多了。 可是让人嗨起来，又不能让水芸丢掉自身的特色，那选择性其实就小了很多。 林渊不敢保证自己的选择是最符合订单要求的。 但他觉得《处处吻》至少是合格的。 因为这首歌，其实是可以发挥水芸表演特色的作品。 明明是常见的爱情主题，偏偏又不是司空见惯的伤春悲秋，而是以一个女生的视角对渣男海王的调侃与控诉—— 总之很有趣味性。 这歌听着就让人想抖腿。 如果配合视频食用效果更佳。 歌曲信息显示，这首歌的作词是林夕，这位写词人不用过多介绍，实在不懂的可以百度。 作曲是雷宋德。 同样不用过多介绍，大家只要知道其在作曲界的地位，和林夕在作词界地位对等就行。 反正是很厉害的歌。 但厉害的歌，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反正当系统报价的时候，林渊差点就缩了。 “定制价格200万。” 三百万的订单，系统收费竟然高达两百万！ 林渊都分不清是这首歌厉害，还是系统借此机会涨价，反正林渊感觉这系统是越来越黑了：“最近定制歌曲怎么一首比一首贵，你能不能稍微便宜点，十万怎么样？” 林渊想谈一下价。 系统不理他：“是否定制？” 系统不解风情，林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定制了《处处吻》，因为这次的订单比较特殊，是为专人定制，所以没有额外的歌手分成。 换言之。 水芸不收钱。 她是给钱的一方。 想想也是啊，我都给你量身定制一首歌了，到时候给你唱，你还收费？ 没这个道理的。 除此之外歌曲下载分成也是属于星芒音乐这边。 订单归订单。 歌曲下载分成一直是林渊默认的基本盘。 这部分权利默认是属于乙方的，否则齐洲乐坛也甭想继续发展下去了。 七星花了三百万，图的就是让水芸演唱这首歌，这属于合同描述版权中的演唱权。 所以这个三百万订单林渊觉得不亏。 “叮咚。” 就在歌曲定制完成之际，系统忽然道：“宿主已经具备独立选择歌曲能力，以后所有订单，宿主都要自己决定选择歌曲。” “哦。” 林渊无悲无喜。 系统这意思是《处处吻》这首歌选的，还是挺合格的。 至于以后自己选歌，系统只要开放曲库，林渊是可以接受的，他觉得选歌并不是很难。 比如这一次。 唯一需要他考虑专业性的地方无非就是歌手本身的音域和风格以及自己对音乐理解能力罢了，林渊觉得有手就行。 假设这是一场考试。 试卷上的题目，林渊虽然不能直接看标准答案，但参考书现在就在林渊的旁边，林渊一边翻参考书一边考试，怎么着也能考出一个不错的分数。 现在歌有了。 直接发过去？ 肯定是不行的。 这个订单出来才几天啊。 林渊完成订单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再快就有些不合常理了，这个时间问题林渊肯定要把握一下。 …… 又一个周六。 林渊再次来到公司。 他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顾强运笑眯眯的进门了：“林代表要不要看看新订单？” “嗯。” 林渊点点头。 顾强运笑容更甚。 他只是来试探一下的。 如果林代表还在死磕七星的订单，那他肯定对新订单没兴趣；但如果他对新订单有兴趣的话，这就意味着林代表已经放弃了七星的订单！ 现在看是放弃了。 放弃好啊！ 死磕订单多耽误事儿。 没一会儿，林渊的眼前就摆满了订单资料，看来公司最近的订单，比以前更多了几分。 不过订单虽多，却没有林渊喜欢的：“怎么没有三百万订单？” 和上次看的一样。 最贵的单子才两百万。 顾强运苦笑：“林代表现在是只对三百万的订单感兴趣吗？” 林渊道：“不是。” 顾强运闻言，精神一振。 林渊道：“三百万以上的订单更好。” 顾强运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泄了，笑容多少带着几分无奈：“林代表，齐洲虽然甲方多，但三百万的订单其实挺少见的，就连红月或者孤狼这种级别的制作公司平时也是以接一百万到两百万的订单为主……” 见林渊没说话，顾强运继续道： “至于三百万以上的订单，那一般都是业内排名前十的制作公司才敢接的，咱们之所以接了俩，一次是因为时间太紧张了，雷霆就给了一个月，一次是因为竞争单，您也看到这竞争单有多麻烦了，咱们想要完成得从红月和孤狼的嘴边抢食。” 林渊皱眉。 系统定制的价格很贵，如果甲方只出两百万，那他再花两百万跟系统定制根本没有太大的意义。 “要不林代表考虑一下两百万的？”顾强运期待的看着林渊。 林渊摇摇头：“再等等吧。” 顾强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答应了。 林渊才刚做完两单，也确实需要时间缓缓。 这和林代表在齐洲待多久没关系，王牌作曲人也是人，也是要休息的，哪能一单接一单的出作品呢。 “对了。” 即将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顾强运忽然道：“因为林代表的订单表现，我们公司进入齐洲音乐制作公司排行榜的一百名了，有兴趣的话林代表可以看看排行榜。” …… 顾强运离开后，林渊顺势打开电脑，查询了一下顾强运口中的排行榜。 翻了一下榜单，他果然在第一百名看到了星芒音乐。 就在这时。 系统又冒了出来：“恭喜宿主带领星芒音乐进入齐洲乙方排行榜，触发新任务，整顿分公司！” 【任务名称：整顿分公司】 【任务内容：星芒音乐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宿主的到来挽救了这家公司，但星芒音乐的弊病如果无法彻底去除，这家公司终究还是会衰落下去，所以宿主请以总部代表的身份整顿公司吧】 【任务奖励：一个白银宝箱】 林渊感觉这个任务描述有些奇怪，因为这个任务并没有设定一个足够具体的目标，只是让自己整顿一下分公司，可自己要怎么样整顿？ “是否接受？” “接受任务。” 林渊对任务本身并不抗拒，他只是有些好奇，自己要做什么才算是整顿公司：“没点任务提示吗？” “请宿主自行探索。” 系统并没有给林渊解惑。 遇事不决问网友，林渊想了想，打开了电脑上的搜索引擎：“如何整顿一家公司？” 唰唰唰。 网上跳出了一堆建议，似乎有类似烦恼的人还挺多，而林渊在看到这些建议之后，很快就找准了几个关键词： “人才。” “制度。” “裁员。” 全都是简单易懂的词汇。 首先是人才，系统让林渊教徒弟，似乎就是为了这个做准备的，所以这个任务，和自己的授徒任务颇有些关联。 其次是制度。 这个林渊不擅长。 至于最后的“裁员”二字，林渊倒是看得明白，无非就是开除员工的意思。 认真工作的留下。 不认真工作的开除。 林渊觉得这三个词汇应该就是整顿公司的重点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订单交接 当天晚上。 顾强运忽然召开了公司全体会议，并在这个会议中明确表达了一个意图：“公司需要整顿。” 哗啦啦！ 随着顾强运这一番整顿公司的宣言，一时间人人自危，大家都不难猜到，顾强运是想裁员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星芒音乐的弊病非常明显。 顾强运其实早就想要整顿了，但奈何公司之前已经摇摇欲坠，根本经不起太大的波澜，所以作为总经理也不敢轻易折腾，只能被钝刀子割肉。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随着林代表的到来，公司的情况已经改善了很多，甚至进入了乙方排行榜的百强！ 所以顾强运觉得现在是整顿公司的好时机！ 现在公司有林代表撑场面，如果再拖下去，林代表回秦州，他可能就不会再有机会整顿公司了。 所以，顾强运开完全体会议之后，第二天便雷厉风行的采取了行动！ 他不断找人谈话。 几乎每天都有人离开。 大规模的裁员风让公司上下人人自危，尤其是作曲部这边，眼看着被裁掉的同事越来越多之后，都不可避免的慌张起来—— 经理动真格的了！ 有被裁撤的员工试图找顾冬求情，以达成曲线救国的目的。 面对一些求情的老员工，顾冬难免心软，就想问问顾强运的想法。 顾强运没好气道：“你以为我对老员工就没有感情吗，但想要维系一家公司的长足发展就必须要狠得下心，比如这次找你求情的老张能力其实也不算太差，就是缺了点自知之明，洋洋自得的说自己只接五十万以上的订单，那些二三十万的单子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顾冬沉默。 顾强运说的是事实。 公司有很多员工都有这个毛病。 做不了大订单又不愿意放下架子做小订单。 可是大家都不做小订单的话，公司业绩谁来负责？ 顾强运叹了口气：“圈内的讨论你也听到了吧，咱们公司虽然在排行榜露脸了，但行业里不少人都说咱们在拖林代表的后腿，林代表其实是在孤军奋斗，虽然这是事实，但咱们不能不要脸皮吧……” “我明白了。” 顾冬点点头，没有再劝。 顾强运的整顿，依旧如火如荼。 直到大半个月之后，顾强运的整顿，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此时。 公司作曲部已经从原本的一百二十六总人数，降低到只剩下寥寥七十人了。 是以。 当林渊再度来到公司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公司空旷了许多。 他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往常一样，继续给薛良上作曲教学课。 薛良没有被这场裁员热波及到。 主要不是因为薛良跟林渊的师徒关系。 就算没有这层关系，薛良也不会被公司清退，因为他的业绩一直还算不错—— 他从来不好高骛远，对一些小单也是来者不拒。 上完教学课。 林渊查看了一下薛良的能力值。 薛良的作曲能力赫然已经达到514了。 可见这段日子以来，薛良没有白白接受林渊的调教。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 当薛良的能力值突破五百之后，林渊能够明显感觉到，薛良的能力上涨速度越来越慢了。 略微思考之后。 林渊明白了原因。 之前的薛良能够提升飞快，是因为薛良的底子差。 可随着薛良的能力越来越强，到了后面能力再想继续提升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这个规律放在任何领域都是一样的。 林渊没有表现的太着急。 他只是让薛良先把手上的订单做好。 那是一份七十万的订单，林渊觉得这个订单如果完成，对薛良的能力提升应该有很大帮助，甚至有可能成为薛良正式出师的契机！ …… 顾强运完成公司的整顿之后，没有再继续招人，作曲部七十个人暂时已经够用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知道是公司整顿的效果不错，让剩下的员工有了生存上的压力，还是公司留下的七十名作曲人确实能力很强，总之当时间到了十一月下旬的时候，星芒音乐确确实实是做出了三个单子。 顾强运喜出望外！ 这是林代表来到分公司之后，分公司第一次不靠林代表而是靠分公司作曲人完成的新单子—— 而且是连续的三单！ 虽然这三个单子加在一起才价值一百五十万，和林代表之前的质量单没法比，但顾强运这个总经理总算可以松了口气，毕竟一口气裁掉三分之一还多的人，他这个经理也很有工作上的压力，出了问题的话他是会被总部那边问责的。 现在情况好多了。 至少在乙方排行榜上，林代表不是孤军奋战了，其他作曲人也奉献了力量，起码不是单纯的扯后腿！ 找林代表聊聊！ 之前顾强运总觉得公司拖了林代表的后腿，所以有些愧疚，已经好久没有主动找林代表打招呼了。 “经理。” 林渊见顾强运来自己办公室，抬头看了眼对方：“七星的竞争单，情况怎么样了？” “七星？” 顾强运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我差点忘了这个事儿，七星的竞争单，林代表这边已经完成了？” “嗯。” 林渊点头。 此时距离七星发布竞争单已经过去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林渊觉得现在交接并不会显得太突兀。 “我把邮箱发给你。” 顾强运直接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他只当林渊是想赚一笔辛苦费，毕竟这辛苦费是不拿白不拿的，就好像七星出了份试卷一样，无论题目会不会做，总不能交一张白卷上去：“林代表直接把作品发到这个邮箱就可以了。” 这也是顾强运聪明之处。 他觉得既然林代表已经暗示过他放弃了七星的订单，那肯定是写了首比较随意敷衍的歌，自己作为经理最好还是别听了，也算是给林代表留几分面子。 “嗯。” 林渊点头。 他并不知道顾强运此时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过多的解释，毕竟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订单是否符合甲方的要求，只是按照顾强运发给自己的邮箱将早就准备好的《处处吻》发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星芒音乐 七星娱乐。 作为齐洲最为知名的几大娱乐公司之一，七星的规模和雷霆是同级别，而在公司十二楼的某间专属休息室内，水芸和她的团队碰面了。 “芸姐。” 水芸的经纪人作为她的团队代表，笑着开口道：“咱们公司开出了三百万的竞争单之后，这几家乙方的效率还是挺高的，定制曲基本都完成了。” “红月和孤狼呢？” 水芸比较看重这两家。 经纪人开口道：“孤狼制作上周就完成了作品，红月动作要稍微慢一点，不过昨天为止也把完整的曲子发过来了，他们这种级别的公司如果愿意集中精力的话，两个月完成一个订单还是没问题的，事实证明他们对这个订单还剩很重视的，你打算先听哪一家？” 水芸道：“孤狼吧。” 经纪人点点头，播放了孤狼的作品。 这是一首比较完整的作品，包括歌词和编曲也全部做好，而且孤狼还特意找了一位声线和水芸比较接近的歌手录制这份小样，可以让水芸最大程度上感受到歌曲效果。 这里稍作解释一下。 厉害的乙方都是作曲和编曲包办的，作词属于附带项目。 至于作曲和编曲的区别，在地球天朝和国际的评判标准是存在偏差的。 国际上所谓的作曲家，其实是指能够作曲和编曲包办的大佬，也就是林渊的模式。 当然这是国际学术的说法。 而天朝的传统看法则认为： 作曲就是造人，而编曲则是为这个人梳妆打扮。 二者是分工的…… 蓝星介乎两种理念之间。 大多数作曲人是愿意参与编曲甚至歌词创作的，但如果甲方觉得不行那就得重新编曲和作词，只采用人声演唱的旋律部分。 不过孤狼毕竟是排行榜名次很高的公司。 他们发来的作品，无论是作曲还是编曲，甚至歌词部分，都很不错。 听完之后，团队里不少人，都是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水芸没有说话，又让经纪人放出了红月的作品。 这一次听完，水芸的团队陷入了纠结。 因为红月的作品也很不错，虽然他们没有孤狼准备的全面，连编曲歌词以及演唱都打了样，但人声旋律方面是值得肯定的。 “先说结论。” 水芸开口道：“孤狼的曲子，和我上一首作品非常类似，可以说是为我量身打造了，但问题是我想要寻求突破，相比起我以前的作品，这首歌并没有太大的突破。” 众人点头。 水芸继续道：“然后说红月的曲子，红月的问题和孤狼相反，那就是红月突破的太大了，竟然大胆的加入了说唱段落，我不反对说唱，但我个人更喜欢旋律式说唱……” “那到底怎么选？” 经纪人试探着问了一句。 水芸略作思考后，开口道：“不是还有三家吗，发过来了吗？” “嗯……” 经纪人沉吟片刻，打开了自己的邮箱，然后挑了挑眉道：“剩下的三家也把作品发过来了，不过这三家基本就是陪跑，原因芸姐也应该清楚。” “那也要听听看。” 水芸摆摆手道：“算了，耳机给我，我继续听剩下的曲子，你们就先讨论讨论，到底选择孤狼还是红月好。” 经纪人点头。 水芸一个人坐到角落里，把耳机音量调到很大，慢慢听起了歌，而水芸的团队则是展开了讨论。 “选择孤狼吧。” 有人开口：“孤狼的作品最保险，我们可以让孤狼那边稍微修改一下。” “孤狼太保守了。” 有人摇头道：“而且你都提到了修改，那为什么我们不选择红月的曲子，红月的曲子明显形成了一定的突破，虽然说唱段落大胆了些，但只要把说唱部分改成旋律说唱就可以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 团队中某位懂音乐的人摇头道：“这首歌的说唱段落很难改，因为这首歌就是要结合这种说唱形式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改成旋律说唱味道就变了。” “反正我觉得红月的好。” “孤狼这曲子万无一失。” “哪有什么万无一失的作品……” 团队显然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而且两派的意见是完全相左的，这么争吵了一会儿，终于有人露出无奈的表情，看向经纪人道： “能不能都要？” 经纪人扶额：“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这可是三百万一首歌的订单诶，两首都要的话公司这边得出足足六百万，你们觉得经理会答应吗？” 众人撇嘴。 很快团队内的新一轮辩论开始，而随着两边的拉锯，十分钟后已经隐隐有发展到互相争吵的架势，听的经纪人头都大了一圈：“算了算了，这么吵下去根本不会有结果，你们一个个的也别再争了，还是让芸姐自己决定吧！” “红月。” “孤狼。” 众人兀自争吵了几句，直到经纪人的脸色彻底变黑才讪讪的停下了争论，脸上颇有几分不甘的意思。 “芸姐？” 经纪人看向水芸。 不知道水芸是不是耳机的声音调的太大，她并没有听到经纪人的声音，只是侧倚着身子，一副全身心都在享受音乐的架势，左右腿甚至有节奏的颠了起来…… “芸姐？” 经纪人提高声音。 水芸依旧置若未闻。 众人面面相觑，并不认为芸姐是在专心听音乐，只是怀疑芸姐是不是因为大家刚刚吵的太厉害，所以有些小情绪了？ “芸姐！” 经纪人凑到水芸面前。 水芸看到经纪人的大脸之后似乎才从音乐中回过神，她猛然站起身，把团队众人都给吓了一跳，不知道水芸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我有决定了！” 水芸的语调极为轻快。 众人闻言纷纷盯着水芸，经纪人也盯着水芸，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水芸最终会选择红月还是孤狼。 既不是红月。 也不是孤狼。 水芸摘下了左边的耳机，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斩钉截铁的说出四个字： “星芒音乐！” 这个瞬间很多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以至于齐齐愣在当场，经纪人甚至下意识思考了一下，星芒音乐是哪家公司来着？ 第一百六十九章 崛起 孤狼公司。 这几天的氛围有些紧张，因为从公司交单的时日来说，七星那边应该快要有结论了。 “不知道红月这次的作品怎么样，咱们会不会输？” 副主管忧心忡忡。 主管的表情有些冷：“这次的竞争单孤狼绝不能输，因为我们这次的对手是红月，且不说两家排名有多靠近，就凭咱们两家公司的恩怨也没有理由输！” “那是当然。” 副主管叹了口气道：“我宁愿翻车，输给划水的那几家之一，也不想输给红月，更别说咱们这个竞争单行业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输了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这种话你都敢说？” 主管无语，紧接着无奈道：“不过你说的也是事实，输给红月还不如输给另外三家呢，起码咱们不用在红月那边栽跟头，谁不知道咱们两家公司是死对头啊。” 与此同时。 红月公司。 这边的情况和孤狼几乎是如出一辙。 公司上上下下都在等七星的结果，因为两家公司是死对头，就算是当初有和解的说法，但心底的刺又哪里是说拔就能拔掉的？ “问题不大！” “红月必胜！” “反正咱们这首曲子是尽力了，好几位王牌作曲人一起出主意，才好不容易完成的曲子，大家听了之后也都觉得不错，没理由输给他们孤狼。” “……” 嘴上说着肯定的话，其实红月的作曲人们更多还是在自我打气自我鼓劲，他们这边的曲子固然是很不错的，但孤狼那边难道没有使出浑身解数？ 等待总是让人煎熬。 不过煎熬的只有孤狼和红月，业内却只有看戏的心情，无论这两家成败如何，总归这是一件业内都在关注的趣事儿，甚至包括一些甲方也存了几分八卦的兴致： “两个月了。” “快有结果了。” “孤狼希望更大些。” “从排行看是孤狼强。” “但红月排名差不了多少。” “七星那边应该会公布的，毕竟这事儿现在也挺热闹的，多少人都在等这个结果呢，反正我是更期待红月能赢的，因为红月的排名稍微低一些。” “你这是同情弱者？” “要说弱者的话，比起红月和孤狼，另外三家陪跑的乙方岂不是更弱，不妨期待一下另外三家让红月和孤狼同时翻车，那乐子才叫真的大！” “……” 后续讨论当然是出于玩笑的心理，说红月和孤狼会翻车的人也只是下意识的抖机灵而已。 虽然红月和孤狼双方都对这种抖机灵式的发言不太感冒就是了。 而就在两边都格外的忐忑之时，七星的甲方代表终于联系到了两家公司。 竞争单的结果出来了。 “怎么说？” 孤狼接到七星方的代表电话时，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而副主管则是不顾礼仪的贴近手机，想要第一时间得知这次竞争单的结果。 “很抱歉。” 七星代表开口了。 孤狼的正副两位主管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 副主管起身摇头。 最后还是主管强打着精神说了句没关系，紧接着又有些不甘心道：“红月这次的作品比我们强？” “不是。” “那怎么？” “星芒音乐。” “……” 七星方的代表挂断电话后，孤狼的主管仍然没从某种微妙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直到手机里的忙音消失，他才喃喃道：“好像真翻车了。” 副主管离去的脚步瞬间僵硬。 无独有偶。 当孤狼意识到自己已经翻车的时候，红月这边同样收到了七星的回应。 不过红月明显比孤狼这边表现的更平静，两位主管似乎很轻易就接受了七星给出的结果。 “你有个旗子。” 红月主管忽然说道。 红月的副主管一听就知道对方所指的含义，反应并不比对方慢： “你背后好像也有个旗子，我俩站在一起像不像戏台上的两位将军？” 戏台上的将军背后才会插满旗子。 约莫是在红月和孤狼得知结果的二十分钟后，七星这张竞争单的结果对外公布了。 合作方：“星芒音乐，羡鱼。” 但很多人看到这个结果的第一反应却不是震惊，大家光顾着茫然和傻眼了…… 啥啊？ 这啥啊？ 这是哪个三流小说家编写的剧情？ 以为我们会震惊吗，我们才不会震惊呢。 我们只会觉得你编的这个剧情非常不合理，简直是有些扯淡！ 仿佛大风吹过。 多少人东倒西歪。 某些老套的反应终于还是落在了每个人的头顶，大家还是可耻的被震惊到了。 这个反转甚至没有给业内人士留下一点马后炮的表演空间—— “真特么翻了？” “还一次翻了俩？” “星芒音乐，这么猛？” 大可不必去臆测红月和孤狼的反应，因为画面已经历历在目了。 “还是百强榜的最后一名干的？” “你跟我说这是一家排名吊车尾的公司？” “……” 这一天的震惊部颇有几分被星芒音乐承包的意思。 其实大家的信息渠道并没有那么闭塞，很多人都知道星芒音乐有一条大腿，否则这家公司甚至没资格进百强榜。 可这跟大腿具体粗到什么地步，事先并没有人测量出来。 大家习惯性的想当然了。 直到今天，七星替业内测出了一点东西。 “还不明白吗？” “羡鱼就是凶手！” “当孤狼和红月相拥而亡，没有一条鱼是无辜的！” “什么相拥而亡，整点阳间的东西，明明是孤狼和红月临死前真的和解了！” “羡鱼功德无量。” “……” 这事儿有一说一。 震惊丝毫不影响甲方的敏锐嗅觉。 当羡鱼以近乎华丽的姿态掀翻红月和孤狼这两辆车，齐洲无数甲方的脑海里闪烁过的想法其实是惊人的一致： 星芒音乐要崛起了。 而紧随这个想法之后，大家又不约而同的产生了新的想法： 是不是要跟羡鱼合作一把？ 第二个想法的实际意义明显要超过第一个想法。 而此事造成的唯一后果就是…… 星芒音乐的电话被打爆了。 第一百七十章 羡鱼效应 “林代表……” 翌日上午。 林渊刚来到公司，顾强运便飞速找了过来。 只是他起了个头之后，似乎忽然就忘了后面的言语，只是定定的看着林渊，眼神复杂。 虎口夺食！ 顾强运本以为林代表已经放弃了七星的竞争单，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击败了红月和孤狼拿下订单，上演了一场堪称奇迹的虎口夺食！ 惊为天人…… 这是顾强运此时的感受，也是整个星芒音乐的感受！ 林渊却以为顾强运是来聊新订单的事情，开口道： “最近不接单。” 哪怕林渊恨不得一口气接几十个订单，他也不得不忍下这股冲动。 “好……好……” 顾强运自是满口答应，最后生生按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只是保证似的笑道：“这段时间真的辛苦林代表了，我们也会好好努力的，公司又多出了无数订单，这都是林代表的功劳，我们会好好把握机会！” 林渊点头。 顾强运离开后没多久，顾冬也出现在办公室。 不过就跟顾强运一样，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都卡在了喉咙，最后只剩一个说不清是讨好还是敬仰的笑容：“林代表喝茶吗？” “嗯。” 林渊盯着电脑，没有抬头，只是随便应了一声。 泡好了茶，顾冬放在林渊的桌面时，分明看到林渊的电脑页面上写：【大巫师，我有一个朋友，她散失了两魂七魄，只残存一魂，如今整整十年如假死人一般，我听说大巫师你有还魂奇术，请大巫师您一定要救救她……】 她忽然全身一震。 放下泡好的茶，她轻手轻脚的离开林渊的办公室。 “林代表说什么了吗？” 顾强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或许从顾冬进入林渊的办公室后，他就有在关注顾冬。 “没有。” 顾冬的神色有些崇敬：“但我直到今天才知道林代表到底有多努力……” “努力？” 顾强运犹豫着道：“为什么这样说？” 顾冬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肃穆了：“你不是说过，看小说就是林代表找灵感的方式吗，刚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我内心再也没有半点疑惑！” 顾强运惊讶道：“你是说？” 顾冬用力的点点头：“林代表还在找灵感！” 顾强运下意识道：“所以他又在上班时间看小说……” “不是看小说，是找灵感！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 顾冬当即纠正了顾强运的话：“看小说是林代表找灵感的方式，他才刚完成一个大单，竟然丝毫不放松懈怠，和他一比我们所有人都要感到惭愧！” “你说得对。” 顾强运承认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之处：“林代表真的太努力了，果然没有人的成功是侥幸啊！” 别人看小说是休闲放松。 但林代表看小说是为了追寻创作上的灵感。 二人看向林渊的办公室，脸上不禁多出了一抹敬意。 …… 七星这个订单影响是巨大的。 因为有红月和孤狼作为此单的背景板，星芒音乐的排名在经过一连串的横冲直撞后，赫然已经冲到了七十三名！ 尤其是那些排在八十多名的公司，更是叫苦不迭。 从星芒音乐进入百强榜开始，吊车尾的位置便燃起了一簇篝火。 排名稍微上面一点的公司，都以为这团火只会烧到九十多名的公司头上。 谁曾想，忽如其来的一场东风，已经让火势蔓延到七十多名以上。 哗啦啦。 八十多名的公司，已然毫无悬念的成为炮灰。 至于那些排在九十多名的公司，反而在遗憾的同时，莫名有了一丝快意—— 你们不是高枕无忧么？ 不信抬头看，羡鱼饶过谁！ 又仿佛是病毒感染！ 当八十多名的公司也死伤殆尽，幸灾乐祸的目光，已经集中在排名五十之后的所有公司！ 慌了。 很多人都慌了。 随着星芒音乐的一路爆，越来越多公司，无法在榜单上独善其身。 废话！ 红月和孤狼都倒了！ 这些五十多名的公司凭什么觉得自己的位置很安全？ 尽管从常理来说，星芒音乐想要继续杀上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现在谁还敢用经验主义来判断这家公司的情况？ 羡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科学！ 于是…… 哗啦啦！ 自认排名不够安全的公司，同时召开了紧急会议，目的简单到近乎纯粹： 向上爬！ 找个安全的地方！ 甚至有人将此，将这一现象称之为“羡鱼效应”。 这当然是“鲶鱼效应”的戏称—— 蓝星某洲的人喜欢吃沙丁鱼，尤其是活鱼。 市场上活鱼的价格要比死鱼高许多，所以渔民总是千方百计想办法带活沙丁鱼回港。 虽经种种努力，可大部分沙丁鱼还是会在中途窒息而死。 后来，有人在装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了一条以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 沙丁鱼见了鲶鱼四处躲避，这样一来缺氧的问题得到解决，大多数活蹦乱跳地回到了渔港。 瞧瞧。 这些为了不被星芒音乐挤下排名的公司，是不是像极了求生欲极强的小小沙丁鱼？ 这就是羡鱼效应！ 而随着这些公司的动作，上面的那些的公司，竟然也有了危机感—— 七十多名和五十多名离得很远。 但三四十名，和五十多名却离得很近啊。 现在眼看着那些五六十名的公司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拼命的朝前拱，前面的公司能不上心能不忧虑吗？ 这一环扣着一环。 榜单上竟鸡飞狗跳！ 这大概是齐洲乙方排行榜自设立以来，第一次有吊车尾撬动整个榜单的情况发生。 当然。 大家还是“齐”人忧天了。 林渊最近并没有继续接单的打算。 而林渊不出手的话，星芒音乐依然是一家没有太大威胁的公司。 不过。 随着大量订单的涌入，星芒音乐，确实是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发展机会。 至此。 星芒音乐这一潭死水，颇有几分被搅浑的气势。 秦州星芒总部设立分公司的这步棋，似乎有些被盘活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时代的洪流 秦州，星芒总部。 十二月的高层例会上，大家就公司过去一年的工作得失进行了针对性总结。 而在办公大桌的尽头处，boss只是右手抵着下巴，一言不发的听着各部门主管的工作汇报。 “董事长……” 当一圈汇报结束，有人轻声提醒不知道是不是在走神的大boss。 “嗯。” 有健身习惯的董事长李颂华身材健硕，不像其他高层般人手一个啤酒肚，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竟也有几分中气十足之感。 当所有人目光汇聚过来，他才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分公司的情况怎么没人提？” 随着李颂华的目光扫射，所有人都低下头，修起了闭口禅。 就在大家以为，董事长今年也会和往年一般大发雷霆的时候，李颂华忽然笑了：“你们的消息渠道是不是过分闭塞了，难怪连上边都看不下去了……” “齐洲那边，倒了？” 李颂华的后一句话没引起太多关注，只是有主管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总部高层早已心照不宣，分公司倒闭的可能性一直存在。 “那就看看吧。” 李颂华轻轻开口道。 旁边的男秘书心领神会，当即调出一份资料，投射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之上。 众人转头看去。 却是齐齐愣住。 这是一份年度业绩报表，如果光看前面的月份，分公司确实岌岌可危。 但从九月开始到如今的十二月，折线图报表忽然异军突起，形成了一个极为突兀的山峰状！ “这是？” 同样落座于席位间的作曲部主管老周忽然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道：“羡鱼？” 他转头看向李颂华。 其他高层在折线图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羡鱼”两个字，但老周的话却又在耳边响起，于是很多人看向图标上异军突起的小山峰，似乎隐隐窥见了山峰之后真的藏了道谁的身影一般。 于是他们也和老周一样，看向了李颂华。 李颂华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了老周的判断，也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会议室沉寂了几秒钟。 李颂华打破了沉默，这一次却是直接看向了老周：“羡鱼的合同，再改改。” “明白。” 老周笑着回答。 李颂华没有继续聊这件事儿，而是话锋一转道：“最近的官方新闻，你们都看了吧？” 众人一愣。 这话题有些跳跃。 很快就有人接口道：“董事长是指中州那边的提案？” 中洲是蓝星的政治中心。 而近期最热闹的新闻就是中洲那边发起的，各州不再分治的提案。 不过热闹归热闹。 没人认为这个提案真的可以通过，因为这早已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类似提案每年都会出现。 大家畅所欲言，人人都一副门清的样子。 “这事儿不可能成。” “咱们蓝星说是大统一，但现在各州自立，情况几乎等同于数个不同的国家，” “国与国之间，哪能轻易合并。” “各州为了自己的发展，还专门限制了信息交流墙，就是为了保护自己领域内的文化不受冲击。” “我们想看个齐洲的电影都得引进，各州关税更是高的吓死人。” “咱们的歌都很难在齐洲那边发行，版权交易的限制太多了，他们齐洲搞成这样不就是怕咱们的音乐彻底击溃其他几个洲的音乐市场吗，要不然咱们也不必专门在那设立什么分公司。”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之后，终于住了嘴。 因为李颂华的手指在轻轻敲击桌面，这意味着董事长此刻有话要说。 “提案已经初步通过了。” 李颂华叹了口气。 他自己也没想到，一个每年都会折腾一次的近乎不可能的提案，今年竟然初步通过了审核。 大概是中州那边觉得。 各州的自治，延伸而出的不团结性质，已经影响到蓝星的文化乃至科技等多方面的发展了吧？ 李颂华说完。 会议室陡然一静。 这句话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大家未必会相信，但李颂华说出来，大家却不得不信。 因为李颂华的背景有些特殊，只是平日里没人敢过分讨论，但大家明白的基本事实就是，李颂华应该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真要合并？” “没有隔离？” “互通有无？” “中州共治？” 片刻的寂静之后，会议室几乎到了喧哗的程度！ 谁也不知道各州合并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同时大家都明白，在这种堪称时代的洪流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这只是初步通过。” 李颂华压下内心纷乱的想法：“这个政策会选择两个洲作为提案的试点，而我们秦州以及设有分公司的齐洲，恰恰就是被上面点名的试点区域。” 众人艰难的消化着这个信息。 李颂华顿了片刻，等大家消化的差不多了，才继续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秦齐的合并，以后其他州也会陆续打破限制和隔膜，形成真正的蓝星大一统，当然蓝星早就是统一国度了，所谓的合并其实只是文化上的合并。” “那……” “是不是意味着……” “蓝星将会迎来一个史无前例的……” “文娱大时代？”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李颂华的身上，这种时候，李颂华的决策，将会影响到公司的未来！ “可以这么说。” 李颂华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的音乐可以做的这么好，是因为我们是秦州的公司，而当齐洲和我们市场合并，那各行各业的选择就变多了，到时候没有音乐之乡，也没有电影殿堂，所有行业都是一起发展且紧密联合的……” 有人低声道：“所以您打算？” 李颂华肃声道：“这场时代的洪流之下，秦齐两洲的许多产业都不得不面临转型，我们需要主动进行出击了，准备把这个盘子扩大吧，我们也该集中精力发展影视行业了，当然音乐的基本盘是绝对不可以丢下的，这是我们星芒的立身之本。” 众人不免恍惚。 这天真是说变就变。 ———————— ps：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写各州的文化碰撞与融合，但写到这里才发现主角齐洲之行的代入感有一个很大的缺失，文娱毕竟不是玄幻，换地图的想法或许可行，但污白的笔力貌似有些驾驭不住这种换地图带来的画风转变，只能把这个想法稍微提前几十万字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洗牌（5k大章） 当时代的洪流奔涌而来，被大势裹挟着前进的人们往往是后知后觉的，直到中州新闻中愈发频繁的提及各州合并的提案，平时政治敏感度极低的各州人民才总算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民间终于有了动静。 在各州半封闭的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不太确信的猜测和言论，而各州的高官在面对采访时，也开始语焉不详起来，从而间接佐证着某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不会真要合并吧？” “各州的文化大一统？” “这个提案最早出现要追溯到十八年前，刚出现的时候确实引发过蓝星的集体讨论，但推行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些，所以直到十八年后的今天也未成文，难道今年会有变数？” “合并是好事儿。” “那你就太乐观了。” “凡事皆有利弊，合并不是只有好处，有些文化发展相对落后的地方，可能因此而失去自身的文化特色甚至自身传承，可对于各大洲的整体而言，这确实蓝星进步的契机。” “……”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蓝星的整体时局，必然会随着合并而产生变化，不过直到此时，大多数人仍然只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直到十二月八号。 中州宣读了正式条文： 作为议案试点，秦洲和齐洲正式合并，从此之后两洲将合二为一，无论是飞铁交通还是航空班次亦或者轮船等等都骤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建设与加强！ 介绍一下。 飞铁是蓝星地面上最快的交通工具，时速近两千公里，单论这一项大型交通工具的效率，可以碾压地球上的任何地面交通工具。 不仅仅如此。 包括飞机在内的各项蓝星交通工具，技术同样也是可以碾压地球的，而如今随着官方定调，两边互通的最快时间已经可以压缩到两个小时之内！ 最快一小时就够！ 之前也可以勉强实现这个效果，但因为各洲有意识的自治思维，所以以交通工具的形式限制了彼此的沟通，但蓝星的整体科技出现了巨大的革新，加上官方的正式决策，或许也跟科技的革新有关，总之距离将不再是各州交流的阻碍。 哗啦啦！ 蓝星震撼！ 这颗星球终于开启了全民热议的模式，不会因为只有秦州和齐洲合并，其他几洲的人就会理所当然的觉得事不关己，稍有常识的人都该知道，这只是中州的保守做法。 此事的政治意义在于： 未来数年之内，中州都会着手于推动各州合并的政策，秦州和齐洲只是一个开始，也许明年就会有其他洲地加入，直到这场时代的狂潮，席卷到蓝星每一个角落！ 其中最热闹的。 莫过于试点二洲。 因为就在议案正式宣布通过的这一天，所有秦州人民都惊喜的发现，只要花钱就可以点拨齐洲那边的所有电影，游戏之类当然也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也包括音乐等等，此外两边的所有电脑软件等等，都可以毫无限制的使用。 疯了！ 秦州人民可太开心了，以前想看个齐洲的电影都不容易，就因为各州的所谓自治，但如今齐洲所有东西全面向秦州开放，比如很多人早就想要安装的齐洲那边发明的顶级家庭影院，因为两周的互相限制，以前想要安装可能要花费上百万，但现在只要三五十万就可以搞定。 还有游戏仓！ 齐洲那边有最新发明的游戏仓，虽然技术尚待完善，但这种游戏仓已经开始在齐洲推行，而且使用反馈相当不错的样子，可秦州却因为某些限制而无法使用，现在这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 就一句话： 随秦州和齐洲的合并，两边从精神生活到物质生活，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到重要的科技乃至文艺作品，小到日常生活甚至一些流行风向的融合等等，很多人甚至已经期待着更多洲地并入了。 而在齐洲。 变化是一样的。 秦洲同样有许多齐洲这边向往不已的东西，具体细节处就不一一赘述了，总之两洲人的整体感受是大同小异，大家尽情而恣意的享受另一个洲地的各类成果，哪怕这种变化才刚刚开始，最终的改变可能还需要一定时间，但很多人的生活已经受到了千丝万缕的影响。 …… 在两洲融合这种蓝星史诗级的进程前，林渊作为个人无疑是渺小的，当冲击忽如其来的出现，林渊甚至感觉自己又穿越了一次，尽管他对两洲都有一定的熟悉度，可想而知那些一辈子没有去过其他洲的人在这样的冲击面前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了。 而相比起林渊。 简易已经有些神经质了，整天神神叨叨的嘀咕：“那我以后就不用来齐洲发展了，齐洲这边的影视行业必然会快速进入秦州市场，两边的演员将会迎来最美好的春天……” 连修辞手法都用上了。 他偶尔也会缠着林渊聊这种生活上的变化，他的反应其实算是比较快的：“你信不信以后齐洲绝对会大举入侵音乐行业，不仅仅是我们演员，所有文艺工作者都会面临一次机遇的选择！” 林渊问：“比如呢？” 简易抚掌而笑：“比如你羡鱼是秦州的金牌作曲人，因为你秦州人的身份，齐洲这边想要聘请你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光每年的各项费用就是一笔天价，毕竟各洲都在自我保护，但现在两个洲已经合并，你觉得齐洲这边的娱乐公司还会甘心在音乐领域向齐洲俯首称臣吗？” 林渊若有所思。 简易言之凿凿道：“秦州音乐成功的核心是人才，以后齐洲的巨头必然会把公司开到秦州，当两个洲的限制不再存在，齐洲只要把秦州的音乐型人才挖到自己公司就行了啊，有了人才齐洲的娱乐巨头还需要跟什么星芒定制吗，自家的作曲人实力已经上来了！” “所以……” “所以秦州的所有音乐类人才都会有更多的人生选择，以前大家都去星芒之类的公司，因为星芒是秦州最厉害的音乐公司之一，以后他们的选择就多了啊，而且齐洲这边诸如雷霆还有七星这样的公司必然会渗透过去，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来挖秦州公司的墙角！” 林渊明白了。 简易继续道：“你的作曲能力这么强，到时候肯定有齐洲人会挖你，而且给出的待遇甚至可能比星芒更好，星芒为了留住你也必然会给你更好的待遇，所以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儿，真正感到紧张的应该是那些大公司，你就拿星芒来说，他们怎么会坐以待毙？” 林渊点点头。 可以预见的是，星芒之类的秦州公司必然会大力发展影视乃至游戏等等行业，因为两边的人才壁垒已经彻底打通了，你喜欢我这边的音乐人，我何尝不喜欢你那边的影视人才？ 齐洲特效牛？ 齐洲编剧多？ 齐洲导演强？ 当这些人加入秦州的公司，秦州还愁自己的影视行业发展不起来吗，反正各州本就没有国界，艺术更是没有所谓的国界，那归根结底不就是钱的问题吗？ 可以换个角度思考。 如果是在地球，单单讨论影视行业，大家语言相通的情况下各国忽然打通了各种壁垒，好莱坞的一切都向天朝全面开放，那好莱坞终有一天也会成为大家的好莱坞！ 这是必然发生的情况。 就算不拿影视行业举例，想想前世的天朝，因为英雄联盟的顶级赛事里总是打不过南韩，最后天朝的俱乐部干脆买了一堆南韩选手过来，让这些选手为天朝效力…… 那好歹有国与国的区别。 有人会因为某些归属感而拒绝这种合同，但没有人会因为我是齐洲人他是秦州人就拒绝替其他洲的公司工作，因为这里是蓝星村，大家本就是一个国家的人，所以并没有家国天下的忧虑。 你会拒绝去隔壁县工作吗？ 还是拒绝去隔壁的省工作？ 当阻碍这一切的交通问题得到解决，各洲的栅栏被上面全数敲掉，未来的蓝星会何去何从几乎是可以想见的，这是真正的蓝星大融合，继蓝星的大一统之后更深入的全民融合，所以简易的兴奋是正常的。 对于各洲甚至各行各业而言。 这都是机遇风险并存的挑战。 比如秦州人喜欢用的社交软件叫部落，而齐洲人喜欢用的社交软件叫做博客，那两洲合并之后很多人必然会面临一个选择，那就是以后大家用博客还是部落？ 习惯是可以更改的。 为了更舒服的参与到这种融合里，为了更舒适的交流环境，大家最终还是会做出自己的选择，这才是两洲乃至蓝星融合的颇为本质冲突和改变，没有任何行业可以独善其身，大家只能拼了命的竞争，抢夺这已经今非昔比的新市场—— 更庞大的市场！ 林渊相信星芒这边一定会采取措施，只是他具体还不清楚星芒究竟打算怎么做，在这场时代洪流的冲击之中，故步自封意味着被新的市场淘汰，没有任何资本想要被市场淘汰，大家应该只想在这千载难逢的机遇中更进一步，现在是抢占先机的最佳时刻。 “叮咚！” 林渊的系统竟然也被这一次的变化影响到了，就在他还没从这场变化中彻底看透一切的时候，系统竟然发出了升级的通知：“文娱大时代即将来临，宿主将会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升级。” “知道了。” 林渊不知道系统升级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但他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自己现在的工作模式大概会得到改变，毕竟这是一个文艺系统，这场对所有文艺行业都会造成冲击的变化，必然也会迫使自己做出相对应的变化，他已经做出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 而在此时。 星芒音乐这个分公司，也随着两洲合并而人心浮动起来，顾强运甚至都顾不上订单的事儿了，他现在更担心分公司这边会遭遇什么样的变化，这件事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的未来事业。 顾强运想…… 订单是齐洲特色。 但以后不会有秦州和齐洲之分，而订单模式必然无法再成为主流，反而是秦州那边的音乐市场，更容易成为两洲未来的音乐风向，毕竟人家才是音乐之乡，齐洲这边的音乐实力简直是被那边吊打，所以齐洲音乐市场基本是要跟着人家的模式走。 那分公司怎么办？ 顾强运没有看透未来的战略眼光，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看透未来的战略眼光，大家唯一能够预测的事情就是，所有领域所有行业都必将面临一次重新洗牌！ 事实上。 这种洗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开始了，因为顾强运的办公桌上已经多出了十二封辞职信，显然有人是产生了想法，想要在这个历史性的剧变中奋力一搏。 这才刚开始。 顾强运相信，剩下的人还在公司待着，要么是想不到自己能在这场变化中做些什么，要么是想先在公司里观望，等形势稍微明朗一些再做决定，最好是看看总公司那边有什么应变措施。 而林渊这边。 随着十二月蓝星改制的一日日推进，他终于更深入的感受到了两边市场融合所带来的变化，因为秦州银蓝书库那边忽然给林渊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他的小说销量忽然迎来了一波暴涨！ “疯了！” 哪怕是隔着网线，林渊也能感受到编辑杨风那近乎狂热的情绪：“不仅仅是《诛仙》，我们秦州这边的小说现在已经可以卖到齐洲了，尤其是幻想小说更是在齐洲大受欢迎，几乎有一半的小说都迎来了销量的暴涨，听说不仅仅我们小说领域，齐洲那边很多电影公司，光是靠老电影在齐洲这边的付费点播就已经赚翻了，楚狂老师有空可以去齐洲的书店逛逛，一定可以看到咱们银蓝书库的小说！” 林渊跟杨风提到过。 他最近人在齐洲这边。 林渊问：“所有书暴涨？” 杨风这次的回应慢了一些：“不好意思，公司这边实在是太忙了，其实也不是所有小说都迎来了销量的暴涨，只是咱们幻想小说比较占优势罢了，这和齐洲那边的幻想小说不好看有关。” 齐洲的幻想小说不好看。 但齐洲以前不让自己洲的人看秦州的小说，必须要花巨大的代价引进才行，所以齐人大多时候只能看齐洲自己这边的幻想小说，但现在两边的壁垒打通了，秦州的幻想小说自然冲击了这边的市场。 “那其他类型？” “齐洲那边的推理小说非常受欢迎，所以楚狂老师大概也能猜到，我们银蓝书库的推理小说最近几天不太好卖了，喜欢推理的读者现在都去看齐洲的推理小说了，总编那边已经下令，要挖一些在齐洲很厉害的推理小说家过来，不过总的来说，两边的小说市场现在都很蓬勃。” 杨风打了一堆字。 林渊对目前的形式有了愈发清晰的判断，当然他的判断不是按照什么宏观视角做出的，他并不具备战略性的眼光和才能，作为普通人的林渊能够得出的最直观的判断其实就一个，直观到有些俗气： 发达了！ 杨风最后提醒林渊道：“现在两边的交流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阻碍了，包括部落平台，之前齐洲虽然也可以用部落平台，但毕竟是阉割版的，所以用的不是很顺手，你可以上网看看，我这边先忙了。” “嗯。” 林渊回了个字，然后直接想要打开手机上的部落软件，结果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机系统竟然需要版本更新，大概也和这场巨大的变化有关。 他更新了半小时。 半小时后手机才可以通畅的使用，然后林渊登录部落，才发现部落的界面果然跟秦州那边使用是一模一样的，之前他在齐洲也能用部落，但绝大多数功能都阉割了，仿佛一个无人问津的垃圾软件一般，网络上的留言也非常有意思的样子： “这就是秦州博客？” “我之前下载过部落，但我们齐洲是阉割版本，所以使用起来极其不方便，而且系统和网速卡顿的欲仙欲死，现在用了才发现这玩意儿原来不比咱们的博客差。” “功能差不多啊。” “作为一个秦州人我只想说能够和齐洲小伙伴自由分享一切实在是太棒了，我最近几天一直在看秦州的电影，我们秦州的电影发展简直拍马不及啊，尤其是那部《特工队》简直燃到爆。” “噗！” “你应该关注一些新电影，《特工队》是我们齐洲十几年前的电影了，不过确实很经典就是了，以后两边的作品就是同步上映了，再也没有洲墙阻挡了。” “这算什么。” “我最近这段时间，还一直在听秦州的歌呢，你们秦州的音乐确实是蓝星一流，相比之下我们齐洲的歌整体质量根本没得比，我的乐库里现在百分之九十都是秦州那边的歌！” “……” 两边交流的热火朝天，竟有些相见恨晚的架势，从这个角度来说，两洲合并是很好的决策，至少对于普通人来说，反而是各洲之前有些小气了，把彼此交流渠道压缩的那么狠。 而就在本月中旬。 总部那边终于有动静了，秦州分公司这边的所有人都要去一趟秦州开会，路费由总部报销，这一刻林渊可以想见，必然会有一些重大的决策和改变发生。 ———————— ps：后面的剧情大概就是本书的新阶段了，看了一下后台，出乎意料的是追定并没有掉的太惨，这说明大家还没有放弃这本书，真的很感动。 另外说一下，本书均订破万了。 这是污白第四本均订破万的小说，这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认真的说一声感谢，也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接下来的剧情，污白砍掉的大纲大概有三十万字左右，这个决定是否正确污白自己也不知道，但确实是写书以来第一遭这么破釜沉舟~求一下月票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硝烟之始 去齐洲林渊花了不少功夫，跟他选择的航线以及飞机型号有关，新型交通系统启用之后，林渊到秦州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竟然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抵达了—— 科技改变生活。 据说飞铁也极为高效，林渊打算回头体验一下，不过他总感觉飞铁就是加强版的地铁，地球再攀点科技树大概也能达到类似的速度，事实上地球上最快的地面交通工具已经实现了超级速度。 抵达星芒。 还是熟悉的环境，不过不需要林渊亲自当导游，因为公司这边派人接待了，林渊等人则是跟着接待者来到了公司某个颇为空旷的会议室。 进入会议室之后。 顾强运等人有些拘束，连说话都很小声，顾冬则是小心翼翼的凑到林渊身后，或许是林渊的自如可以给她带来一定的安全感。 “林渊……” 没多久老周过来了。 林渊起身打了个招呼。 老周笑道：“回来就好呀，你可能不需要继续待在齐洲当交流生了，我跟学校那边确认过，下学期不是学生交流，而是改成老师交流的模式。” 林渊好奇：“什么意思？” 老周略显诙谐的形容：“大概就是你老师要去齐洲给那边的学生上课，而那边的老师则要跑到秦艺这边上课，这意味着两边的交流更有实际意义了，反正以后两洲都是真正的一家人了，齐洲那边的学生完全可以考我们这边的学校，我们这边也可以考他们那边。” 林渊点点头。 老周还有事要忙，没多久就离开了，临走之前倒是跟顾强运等人打了个招呼，结果老周前脚刚离开赵珏又来了，她同样是来跟林渊见面的，只是比起老周少了些许寒暄，只是笑着勉励了几句，大致是关于林渊在分公司那边完成的业绩。 等赵珏也离开。 顾强运等人才略微松了口气，虽然顾强运是分公司的经理，但面对总部这边的主管级人物，他还真没有太大的底气，尽管从职位上来说大家差距不大。 几分钟后。 总部的高层终于出现了，这是一位女性领导，星芒总部的副经理韩秀，算是公司仅次于董事长的真正实权人物之一，林渊并不认识对方，但对方显然认识林渊。 “欢迎回家。” 韩秀微笑中主动伸出手。 林渊礼貌性和对方握了下。 顾强运等人心中着实掀起了一番风浪，大家本来只当林渊是总部派到分公司的王牌作曲，而像林渊这样的王牌作曲总部应该有很多才对，但老周赵珏以及副经理对林渊的态度却是打破了他们之前的观念： 林代表牌面太大了！ 这哪里是王牌作曲啊！ 这分明是总部的大人物！ 倒是顾冬接受能力更强一些，因为她之前就判断，林渊前往分公司跟他自身的地位无关，纯粹是因为林代表还是个学生，需要在齐洲上学，所以才让他顺便坐镇一下分公司而已。 想想也是。 凭借林代表的作曲能力，他在总部怎么可能是个小人物，就算是王牌作曲人，又有几个人可以像林代表一般随随便便就完成了两个高额订单？ 且不说众人想法。 韩秀和林渊握完手之后，直接坐在了首位，这个位置刚好和林渊挨得最近：“分公司近几个月的业绩表现还不错，但情况相信大家已经了解了，以后齐洲和秦州将会合二为一。” 众人点头。 这么多天过去，很多人已经消化了两洲合二为一的事实，只是大家都在忧心于未来，所以还没有全身心体验这番变化带来的不同。 “所以……” 韩秀看了眼林渊，笑道：“公司这边希望分公司的人，留下一部分人以后在总部这边上班，毕竟现在两边的隔离已经完全取消了，不过那边仍然需要一个联络点，怎么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众人面面相觑。 韩秀笑道：“大家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但明天要给总部答复，另外我要提醒大家一句，随着交通的越来越发达，其实两地来往会越来越容易，今天你们大概两个小时之内便抵达了总部，以后只会更快，因为中州那边已经开始研发更加高效的交通工具，毕竟蓝星其他州以后也要加入到这种合并的计划中。” 众人点点头。 韩秀再次看向林渊：“然后就是总部这边的工作变动了，羡鱼老师在分公司表现优异，所以总部有意让羡鱼老师担任九楼的作曲部代表。” 林渊一愣。 自己当主管？ 韩秀似是看出了林渊的不解，耐心的解释道：“我知道羡鱼老师平时还要上课，所以林代表只是在九楼挂职，实际管理交给副代表负责就可以了，当然该楼层最高管理权还是属于林代表的。” 林渊想要拒绝。 不过韩秀接下来的一番话，打消了林渊的想法：“代表的基础工资是每个月十万元，旗下作曲人如果有作品发布，林代表是可以拿到业绩抽成的，具体合同会在下周拟定，林代表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林渊果断道。 韩秀点点头：“公司以后会对各楼层作曲人进行调整，除了林代表之外杨钟明等公司几位顶级作曲人也会担任其他楼层的主管，就这个职位来说你们是平级的，换句话说，其他楼层的代表全部都是曲爹级的人物，只有林代表是以非曲爹的身份管理一个楼层！” 轰隆隆！ 宛如五雷轰顶，顾强运等分公司的员工已经目瞪口呆了，其他楼层都由曲爹负责，但九楼却由林代表负责，这等于是总部直接把林代表放在了和曲爹们对等的位置上！ 林渊轻轻点头。 在这样轻描淡写的动作面前，别说是顾强运等人了，便是韩秀都感到了一丝诡异，公司把你放到和曲爹对等的位置上，你竟然还能这么平静，甚至平静到理所当然？ 要知道…… 公司之所以会做出这种大胆的决定，纯粹是看中了林渊身上的无穷潜力，因为不久之后齐洲那边的公司必然会大规模入侵，到时候林渊这种潜力无限的金牌作曲人绝对会成为各方拉拢的对象！ 为了守住这个宝贝。 公司才做出如此决定。 可真要从成就以及资历来说，林渊和那几个曲爹们还真没法比，所以这个决定有人提出来的时候一度引起过高层们的激烈讨论，最后还是老周说了一句： “未来可期！” 此四字彻底打动了董事长李颂华，这个任命才最终落到林渊的头上，因为林渊之前的成绩以及他在分公司的成就，已经把林渊抬高到一个遥遥领先其他金牌的程度。 称呼林渊曲爹或许过分。 但如果从年龄之类的因素考虑，喊林渊一声“小曲爹”却是问题不大的，毕竟林渊这个年龄所取得的作曲成就，已经说明他未来有成为曲爹潜质的巨大可能性了！ 咳了一声。 韩秀道：“这只是暂时的决定，等公司正式施行这种制度还要到一月份才行，以后公司不会再设立过多的楼层了，加上羡鱼老师在内的楼层，以后总部只有九楼到十五楼是作曲部，不过人数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变动，至于其上的楼层则是录音棚以及其他区域，林代表回头可以去熟悉一下。” “那周主管……” 林渊开口多问了一句。 韩秀重新露出笑容：“羡鱼老师还是很关心老领导的嘛，以后周主管依旧统领所有楼层，不过他现在的担子更重了，因为公司准备设立出规模和音乐相当的影视部门，周主管会负责一部分的工作，他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公司的决策级高层。” 林渊了然。 公司果然忍不住涉及影视领域了，其实之前星芒也有影视部门，但很显然不受重视，归根结底这是一家主做音乐的公司，可现在市场变化面前，由不得公司不作出改变。 “以后不好说了。” 韩秀感慨道：“不过音乐部门依然非常受公司的重视，因为影视行业必然涉及到配乐等方面，到时候林代表以及各位曲爹所率领的楼层，还是要和那边有频繁接触的，届时公司的导演以及编剧等重要人物都会前往作曲部拜访，大家先彼此熟悉一下新情况。” 林渊没回答。 他内心想的是，系统给出的几个重要分类里，除了文化和音乐之外，影视也是个大头，所以他以后多半也会参与影视方面的工作，而且不仅限于电影的配乐定制之类，只是系统现在还在升级中，所以暂时没有办法交流，大概自己是可以定制剧本之类吧？ 至于离开星芒…… 其实之前简易跟林渊聊过这个可能性，用简易的话来说齐洲的公司肯定愿意花大代价挖认，但林渊并不是喜欢折腾的性格，这从他一直和银蓝书库合作长篇小说就看得出来，既然老东家合作的还不错，自己又何必舍近而求远呢，他不认为齐洲公司给出的条件就一定比星芒要好。 会议结束后。 众人各自离开。 分公司的人公司自有安顿，林渊则是前往作曲部和老同事们打了个招呼，以后作曲部的人员会重新调整打乱，他不知道以后大家还有没有机会在一起工作。 “我们的小曲爹来了！” 林渊几乎是一进门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老同事们还是颇为想念林渊的，尤其是当初负责帮林渊熟悉工作的吴勇前辈更是笑的如同菊花盛开。 “大家好。” 林渊露出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他对这些同事也是有些感情的，大概是念旧，他还特意坐了坐自己之前工作的位置，最后感受了一下这个地方的景色，顺便问了一句吴勇：“什么小曲爹？” “你还不知道？” 吴勇乐道：“公司的任命你总该收到了吧，以后你可是统率一个楼层的代表啊，偏偏其他几位代表都是曲爹，只有你以金牌的身份坐上了这个位置，所以公司都在传，你是咱们星芒的小曲爹！” “关键是没人质疑！” 旁边的同事接口道：“虽然你现在只是王牌作曲人，但你加入公司以来取得的成绩，公司上下是有目共睹的，听说你在齐洲那边把分公司都整活了！” “什么你呀你的！” “以后要叫林代表！” “林代表以后就是咱们的领导了，我其实是很想被分配到林代表手下的，不过公司貌似有把大家彻底打乱的想法，所以以后能不能在一起还是要看缘分了。” “可惜走了不少。” “我们这个楼层辞职了二十一个人，都是齐洲那边挖过去的，其他楼层都差不多，也怪咱们没想到会有这一天，所以大家进公司的时候都没签竞业合同。” “……” 林渊这才发现部门里的人是少了一些，看来是齐洲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不过一次性挖这么多人的手笔还是极为惊人的，星芒这边可谓是损失惨重。 “不损失。” 就在有人同样提及损失的话题时，吴勇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咱们在齐洲各大公司也是挖了上百个人过来，其中包括齐洲那边的一线导演，编剧乃至一些成名的演员，而且论动作我们这边甚至更快！” 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有人显然早就知道情况。 而林渊通过大家的聊天，也对公司的情况有了更为透彻的了解，就在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该回家看看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出现一道系统的声音： “影视库拓展中……” “导演模板选择中……” 林渊想要追问，系统却没有再理会他这个宿主，显然系统的升级更新还没有结束，但这却让林渊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要进军的领域了。 果然是影视啊。 最有可能的发展，应该是从剧本方面入手吧，不过系统好像还提到了导演之类，林渊决定接下来好好查查蓝星的影视情况，这样才能第一时间做好应对影视声望收集的准备。 而此时。 齐洲和秦州合并带来的影响，终于度过了第一阶段，且发酵的越发厉害起来，各大娱乐公司之间颇有几分硝烟弥漫的味道，可以想见未来在音乐以及影视等领域的争锋将会有多么激烈…… ———————— ps：下面会是一部电影，你们还猜得动吗hahaha 第一百七十四章 挖墙脚 离开公司。 林渊准备回家。 结果刚走出公司大门，林渊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学弟，这儿！” 林渊转头一看，竟然是孙耀火。 此时孙耀火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副请进的就绪姿势：“刚好今天没事儿，所以听说学弟回秦州了，我便想着学弟可能要用车……” 林渊有点晕车的毛病，所以他喜欢坐副驾驶。 这种事情哪怕不记在小本本上，孙耀火也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谢谢学长。” 林渊坐进了副驾驶。 车厢内很干净，林渊不禁感慨，孙学长真是一个细心的人，车厢的整洁度永远都跟新车一样。 “谢什么，反正我今天本来就没啥工作。” 孙耀火回到驾驶座：“直接回家？还是出去吃点东西？我的火锅店已经开业了，姐姐还带着同事去吃过几次……” “先回家吧。” 林渊回来前跟姐姐说过这事儿，所以今天妹妹大概也会回到住处。 “好嘞。” 孙耀火踩动油门，轻车熟路的驾驶。 车开到一半，孙耀火的手机忽然响了，不过孙耀火看了眼来电人，没搭理。 林渊道：“不接吗？” 孙耀火笑了笑：“这不是开车不方便嘛。” 说着，孙耀火掐断了电话，顺便开启了静音模式。 结果孙耀火这边刚掐断电话，林渊的手机也响了。 林渊直接接通。 电话那头礼貌的问：“请问是羡鱼老师吗？” “哪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七星娱乐的经理，我姓廖，有空的话，可以邀请您到我们公司坐坐吗……” 林渊反应很快：“你们想挖我？”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羡鱼老师还真是快人快语，没错，我们公司的确是很欣赏羡鱼老师这样的人才，而且现在的情况您应该也清楚……” “抱歉，我不想离开星芒。” “看来羡鱼老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您可以考虑一下，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另外您的违约金我们公司也可以承担，请务必相信我们公司的诚意。” “不需要。” “那好吧……” 对面显然有些失望。 林渊挂断了电话，也没想太多，倒是一旁的孙耀火大概听出了意思，试探着问了一句：“学弟没有离开的想法？” 林渊道：“没有。” 孙耀火了然的点了点头，心情有些小雀跃。 把林渊送到小区内的楼下，林渊想邀请孙耀火上去坐坐，孙耀火连忙道：“不用了，学弟上去吧。” 林渊没有再坚持。 直到目送林渊上楼之后，孙耀火才重新拿出被他静音的手机，此时手机上已经多出八个未接电话，全都是经纪人打过来的。 孙耀火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那头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怒音：“孙耀火你有没有搞错，活动都快开始的时候你特么跟我半路玩失踪，你是不是在玩我？” “有点事儿。” “我管你什么事儿，你知道活动主办方刚刚气成什么样了吗，点头哈腰跟人道歉的是我不是你！” “羡鱼老师回秦州了。” 电话那头的咆哮为之一顿，沉默了三秒，然后经纪人忽然心平气和道：“那没事了。” …… 林渊到了楼上，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妹妹林瑶面无表情道：“好久不见，哥。” “好久不见。” 林渊难得的有些心虚，林瑶刚考进秦艺，林渊便去当了交换生，这事儿肯定惹妹妹不高兴了。 早知道来的路上应该买点学习资料的。 “呦，回来啦。” 姐姐林萱正在客厅看电视，抬起头道：“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公司接你。” 林渊道：“孙学长送我回来的。” 林萱笑了笑：“那就好，不过他的车厢实在是乱了些……我之前坐过一次他的车。” “那是姐姐的要求太高了。” 林渊就没见过比孙学长还干净的车厢。 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林萱笑道：“那你接下来还要去齐洲吗？” 林瑶也看向林渊。 林渊道：“要去的，不过估计最多待一个月就回来了，下学期我就不用再去了。” “果然。” 林萱点头道：“两洲忽然合并了，交换生的制度自然也就跟着改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晚上。” 林渊是请假回来的。 这学期的课程还差一点，虽然有杨钟明的人物卡，上不上课都一样，但林渊总要保住学分。 “好吧。” 林萱有些期待道：“你下次回来，我们的别墅估计也就装修的差不多了……” 现在姐姐和妹妹还住在老地方。 别墅那边还要过段时间才能住。 林萱的视线回到电视上：“不跟你说了，我继续看电影，齐洲的电影现在咱们这可以随便点播，我现在每天回家都会看看，确实比咱们秦州的影视作品好看……看完电影我就做饭。” 林瑶准备回房间。 林渊知道林瑶不开心，开口安慰道：“我下学期就回来了。” 林瑶脚步顿了顿：“我不是为这件事生气。” “那什么事儿？” 林瑶幽幽道：“你背着我吃蛋黄了！” 林渊面色一变：“我没有！” 林瑶盯着他：“我给你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你床底有蛋黄酥的包装袋。” 林渊：“……” 在这个家里，他是一个没有蛋黄自由的人。 林萱被逗乐了：“我下次给你们买一堆蛋黄酥可以吗？” 林瑶认真道：“这件事的重点在于，哥哥竟然抢妹妹的蛋黄。” “谁叫你之前不在。” “那你可以留给我。” 林渊摇头：“等你到秦州，蛋黄酥都长毛了。” 林瑶撇嘴，回房间去了。 林渊正待多说，手机又响了，一接通才发现，又是齐洲那边的公司。 不过对方的公司名林渊没听过。 继续拒绝。 结果这一晚，林渊压根就没有安生的时候，光各种挖人的电话，就断断续续的接了十几个。 直到吃饭的时候，他不得不把手机调成免打扰模式。 “都是挖人的？” 林萱也听到了几句电话。 林渊点点头。 林萱笑道：“银蓝书库这边情况其实也差不多，现在各行各业都乱的不行，各家公司互相挖人，而且都是各种溢价，等这波挖人风波结束，估计就是各家的市场争夺战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事烧纸 第二天晚上，林渊出发前往了齐洲。 分公司这边的人，基本也都回去了。 大家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毕竟有一部分人以后要留在星芒的总部工作。 而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分公司的人都无心工作。 林渊近期同样不会接手任何工作，因为系统的升级更新还没有结束，他连宝箱都没法开，更别说系统的定制功能了。 事实上。 不仅仅分公司，各行各业如今都无心工作。 大家现在正忙着挖人以及布局，只有等场面大概稳住了，更为激烈的市场竞争才会正式展开。 无事一身轻的感觉还不错。 林渊安静的享受起齐洲最后的校园生活。 而就在十二月即将过去的时候，林渊所在的班级里，竟然转来了一名新生！ 这是很不科学的事情。 学期都快结束了，竟然还有人转学？ 可偏偏就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而且当这个学生转到班级的时候，林渊发现对方竟然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顾夕？ 林渊隐隐记得，顾夕好像是乐器系的学生，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转到齐艺？ 而且来到了作曲系？ 林渊多少是有些好奇的。 而相比起林渊的好奇，班级里的同学们却是兴奋的不行。 尤其是听老师介绍的时候：“顾夕同学是秦艺乐器系的学生，同时还是登上过顶级舞台的天才钢琴家，她并非交换生，只是对作曲感兴趣，所以才转入我们学校的……” 没有详细解释顾夕转学的方法，总有些人是可以走特殊渠道转学的。 老师只是把顾夕的成就提了一遍。 也没人会去刨根问底，大家只知道，班级里从此多了一位颜值极高的钢琴女神！ 有些自问还算优秀的男生已经蠢蠢欲动了。 至于女生，她们甚至连嫉妒的心都生不出来。 当大家差距不是那么大的时候，嫉妒或许是不可避免的。 但面对顾夕这种传说级的学生，女生大概也只能羡慕了。 是以。 刚刚下课，不少男生就已经整理起仪容，准备上前搭讪了。 然而，大家还没开始行动，顾夕却是先一步行动了，她竟然直接走向了林渊。 这一刻，很多男生都心碎了。 女生们，却有些莫名的同仇敌忾。 不过大家也不至于太惊讶，林渊是秦艺那边过来的交换生，顾夕也是秦艺的，她会认识林渊似乎并不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 “林同学！” 顾夕此刻似乎有些惊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渊道：“你好啊，太巧了，没想到你竟然也在这个班级呢！” 惊喜当然是装的。 天知道顾夕为了转到齐艺花费了多大的代价！ 本来顾夕是可以走交换生渠道，直接转到齐艺的。 但因为顾夕刚开始担心自己当了交换生就见不到林渊了，所以拒绝了交换生名额。 结果造化弄人，顾夕惊愕的发现，自己拒绝了交换生之后，林渊竟然要当交换生！ 所以当时顾夕便改了主意，也想走交换生渠道，转到齐艺这边。 可惜，时间已经太晚了。 交换生名额是有限制的，顾夕最终没有走通交换生这条路。 但顾夕没有死心。 她又拜托了好多人，走了好多关系，才终于在大三第一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通过特殊渠道，成功转到了齐艺！ 光这样还不够。 顾夕一想到自己为转到齐艺，花费了这么大代价，就有些伐开心，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转到了齐艺这边林渊所在的班级！ 反正她是靠钢琴吃饭的。 而就钢琴演奏来说，无论秦艺还是齐艺的老师，都已经教不了顾夕什么东西了。 对顾夕来说，这是一次破釜沉舟。 但此刻能够和林渊当同学，想到两人以后必然会有更多的接触机会，顾夕就感觉，一切的破釜沉舟都非常值得！ 所以此刻她的惊喜固然是装的，但脸上的笑容，绝对是发自内心！ “是挺巧的，你好。”林渊开口道。 之前离开秦艺的时候，顾夕送了林渊一个星球模型。 虽然里面没有蛋黄，但林渊总归是接受了人家的礼物，所以态度上还是比较友善的。 而且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林渊对顾夕，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抗拒了。 “遇到顾夕准没好事儿。” 总是这样想人家，林渊觉得不太好。 上次送星球模型那次，不就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吗？ “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顾夕按照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发言：“但因为我刚转到作曲系，跟其他同学都不太熟，而且我对作曲其实不算特别了解，所以下学期希望有机会可以跟林同学多多请教！” “抱歉。” 林渊摇头道：“我下学期要回秦艺了。” 顾夕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 天地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色彩，她的眼神也逐渐失去了神采，脑海中只剩一句话在不断回荡： “我下学期要回秦艺了……” “下学期要回秦艺了……” “要回秦艺了……” “回秦艺了……” 顾夕语气有些颤抖道：“为……为什么……” 林渊并未注意到顾夕的异样，耐心的解释道：“秦齐合并，两边的制度也随之改变，以后交换生制度要取消了，所以我们所有交换生下学期都要回原本的学校。” 顾夕感觉脑袋嗡嗡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只感觉失魂落魄。 这一刻，顾夕甚至冥冥中感受到了一股宿命的力量。 “顾夕同学……” 身边不知何时，凑了不少男生，说着各式各样的话，但顾夕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勉强应付：“我想静静。” “……” 男生们面面相觑，讪讪的散开了。 顾夕拿出手机，极善钢琴的灵活手指此刻竟然有些哆嗦着给人发了条信息：“我明年还能回秦艺吗？” “不可能！” 对面飞速的回了条信息：“要死要活喊着去齐艺的人是你！这才刚到齐艺你又要回来？两家学校是你家开的？” 顾夕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边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顾夕勉力打了几个字回去：“我心已死，有事烧纸。” 第一百七十六章 寒假 在齐艺的最后这段时光，林渊感受到了久违的悠闲，硬要说有什么困扰的地方，大概就是打电话过来的公司和猎头太多了些，这些人都想把林渊挖过去—— 林渊和之前一样，全部拒绝了。 这些电话热情不减，持续到一月中下旬，仍然有人没放弃努力，可见最近各行各业的竞争究竟有多么激烈。 事实上。 各行各业经过为期一个多月的拔河，此时已经基本定下了新的发展方向。 随着各公司转型的大框架逐渐成型，新闻上每天在上演着由这场变局引发的震撼性新闻—— “绚烂银光该名绚烂娱乐，正式涉猎影视行业！” “齐洲影后陶冉与老东家解约，加入绚烂影视！” “七星娱乐重金邀请沙海娱乐曲爹级人物，将替曲爹支付天价违约金！” “星芒沙海既绚烂娱乐之后相继宣布转型，大举进军影视业！” “星芒状告雷霆娱乐恶意挖人，挑起不正当商业竞争！” “某金牌大导演宣布独立，成立工作室，新片或将与沙海合作！” “齐洲各大特效公司纷纷与秦州公司签约。” “多家大型资本进军娱乐业，或将出现新娱乐巨头！” “……” 刚开始两洲人民还能被这些新闻震撼到，毕竟这些新闻随便拎出来一条，都绝对是爆炸性的！ 但架不住每天都有这种震撼性新闻出现。 所以看到后面，两洲人民面对这些重磅新闻的层出不穷，都快精神麻木了。 比如面对一些影帝影后，歌王歌后，甚至曲爹之类的大人物改换门庭，大家也只是淡定的评价着： “层出不穷的互相挖人啊。” “今天你带走我的曲爹，明天我把你的招牌演员挖过来。” “大公司的明面实力好像还挺均衡。” “接下来估计就是真正的市场争夺了。” “已经有大导演的新片立项了，估计就是为了拔得头筹。” “……” 林渊对这些新闻关注度并不高，但简易却是个全天候吃瓜的主儿，他最近没事儿就扛着键盘，在网络上冲锋陷阵。 偶尔，他也会跟林渊分享自己的看法，各种指点江山。 连一些政策性的细节，他都能如数家珍： “今天开始各洲都要改名了，咱们那叫秦省，齐洲就叫齐省。” “虽然秦齐两洲合并，但因为秦州更靠近中州，而且秦州的历史渊源以及各方面色彩更重，所以秦州的地位会更高一些，你之前不是说买了别墅吗，赚大了我跟你说，秦州那边的几个核心城市，现在房价已经无限飙高了，有些小区的房价更是直接翻了好几倍，估计中州那边快要干预了！” “用不了多久，齐洲这边的大公司，也都会把总部转到秦州。” “等其他几洲也合进来，估计秦州的地位还会继续提高，这个议案中心显然是围绕着秦州进行的。” “……” 林渊当然高兴。 他没想到自己买的别墅，这么快就涨价了。 不过很快林渊就意识到，别墅大概是不会卖的，所以价格涨不涨，其实对他来说，区别不是很大。 所以。 相比起这件事情，更让林渊高兴的事情，却是系统这边终于完成了更新升级！ 没什么好说的。 当天晚上，林渊就神秘兮兮的唤出了刚刚更新完的系统，有些莫名的期待：“现在能做炸弹了吗？” 系统：“……” 林渊追问：“擎天柱呢？” 系统：“……整点阳间的玩意儿。” 林渊免不了有几分失望：“那你更新了什么？” 系统：“影视功能全面开启，宿主可以获得影视剧本类宝箱，另外系统还提供了导演以及编剧等等多方面的教学教室，以及一些特殊道具和任务模板。” “道具？” 林渊觉得这个最新鲜。 系统道：“宿主可以在系统商城内购买各种道具，是否查看？” “查看。” 林渊心念一动，便在系统里看到了各种花里胡哨的道具，比如一种名为【星之碎片】的道具，这种碎片的效果，是可以让人短暂具备地球著名喜剧演员的表演能力。 还有【寻之碎片】，效果和前一个类似。 再比如一种名为【远之碎片】的道具，说明书上说，这道具可以让人暂时具备某位大导演的片场调度能力。 这些道具很神奇。 就是价格都不便宜。 而在林渊查询了一会儿道具之后，系统忽然又提示道：“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升级礼物，这是一只白银宝箱，包厢内放着一部剧本，宿主需要接受任务才能获得该剧本。” “什么任务？” 系统答道：“宿主需要以编剧的身份，将剧本拍摄成一部电影，成本不限。” “接了。” 林渊毫不犹豫道，他打算回头跟星芒谈谈，能不能采纳自己的剧本：“这剧本是什么类型？” 系统道：“随机。” 很符合系统的一贯风格。 林渊问：“那宝箱在哪呢？” 系统道：“宝箱将会在宿主回归秦省后发放。” 系统很与时俱进，秦州刚改名，系统就更改了称呼。 林渊没有继续研究，因为到睡觉的时间点了。 第二天。 林渊来到学校。 这是林渊最后一天在齐艺上学，因为过了今天，齐艺就会和秦艺那边同步放寒假了。 齐艺这边倒是挺讲情分的。 各班还特意举办了一场欢送会。 主要是欢送大三这一届的交换生们。 林渊所在的班级，自然也举办了欢送会。 他倒没有格外的出挑，老老实实的出席了班级里的欢送会，接受班级同学们赠送的临别礼品，然后一一表达感谢。 顾夕也给林渊送了礼品。 她不属于交换生，下学期依然要待在秦艺。 不过送完礼品，顾夕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强颜欢笑道：“林同学可以打开看看。” 林渊满足了对方的要求。 拆开包装盒，里面依然是一个星球模型，不过这次的星球模型，材质似乎有些不同。 “这是糖果做的。” 顾夕振作精神：“里面有蛋黄。” 第一百七十七章 唐伯虎点秋香 “给你的。” “什么东西？” “里面有蛋黄。” 林渊回到秦州之后，把裹着糖衣的蛋黄送给了林瑶。 虽然有借花献佛之嫌，但总归是打消了妹妹的怨念。 而随着林渊的回归，林萱也是带着林渊和林瑶，住进了刚刚装修完成的别墅内！ 说是三层的别墅，加上地下室，其实一共有四层。 入住别墅的第一个晚上，林萱没藏住内心的骚动，四处拍照片发朋友圈。 林瑶则是第一时间寻找合意的书房。 她现在也放寒假了，下学期打算在这里住，大概和林渊回到秦艺上学有关。 林渊倒觉得没什么差别。 他住在三楼的卧室内，房间格局跟之前的住处很像，卧室内就有电脑。 此时。 林渊正坐在电脑前，查询蓝星电影的发展情况。 蓝星的电影以齐洲为标杆…… 现在叫齐省。 反正单单论特效技术，齐省的电影工业实力比地球的好莱坞还要强大，那些特效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或许也是因为科技过于发达了。 蓝星的电影似乎有过分依赖特效技术的嫌疑，以至于剧情相对要薄弱一些。 不过剧情再薄弱也只是相对而言。 要是和地球比的话，蓝星的电影工业无疑要更为发达！ 这点和蓝星的音乐总体水平碾压地球是一样的。 而且蓝星的影视制度有点像地球的南韩…… 编剧在剧组的权利极大！ 演员们在编剧面前可不敢拿架子。 如果演员与编剧关系太僵，这位剧中人可能就会剧情被边缘化，甚至直接领盒饭。 导演不能擅自修改编剧的剧本。 演员修改台词也是对编剧的大不敬。 有些投资人甚至是看编剧考虑投资的，而顶级编剧甚至可以自己选择导演和演员。 反正林渊越是了解情况，越是觉得这种模式和地球的南韩相似。 网上有个不具名的采访就很有代表性，听起来像段子，其实是真人真事： “我一个编剧朋友，写了一个古装剧本，当时是边拍边播，一个三线女演员因和导演关系好，剧组其他人都不敢惹她。后来因其不听副导演的话，又一次她惹到我朋友，我朋友就跟投资方说，要不她走要不我走，没想到这部戏是投资方大，导演也保不住她。我朋友下礼拜立刻把她写死，而且还是受尽苦头，先是淋雨逃难，然后遇上山贼，被推到泥水坑里，然后又是强暴戏，最后这个女的跳崖自尽……” 编剧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蓝星的编剧地位再高，也不可能是剧组唯一核心。 更多的剧组其实是双核。 所谓双核就是，导演和编剧分庭抗礼。 厉害的编剧总归有巨大的权利，但厉害的导演却也是分毫不差的。 所以。 与其说蓝星编剧最高，不如说，蓝星的编剧和导演，地位基本对等。 细究谁更大，还是要看双方的能力以及资历等等。 这点又有点像好莱坞。 前世有一个调侃就形容的很到位： 南韩是编剧核心制！ 好莱坞是导演核心制！ 天朝则是独有的“明星”核心制！ 蓝星不缺明星，所以编剧和导演分庭抗礼，明星则是次一级。 就像音乐圈。 作曲人的地位，往往要高于歌手。 只是歌手头上只有作曲人，明星的头上却有导演和编剧两座大山。 难怪系统想让林渊以编剧作家的身份进影视圈。 因为这个身份的上限是非常高的。 大概了解情况之后，林渊的耳边终于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回归秦州的宿主已经做好准备，接下来发放白银宝箱，里面有一部随机剧本，请问是否打开？” 林渊毫不犹豫：“打开。” 这个新宝箱直接便开启了：“恭喜宿主获得剧本《唐伯虎点秋香》。” 林渊愣了一下。 紧接着林渊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系统又让自己去玩小众创造了。 因为《唐伯虎点秋香》是一部典型的无厘头电影！ 值得一提的是，蓝星不是没有无厘头电影，但数量极为稀少。 因为这种类型题材，属于小众！ 是的，又是小众！ 系统似乎极度喜欢让林渊和整个市场大流背道而驰，所谓的随机剧本，只是表面随机罢了。 但无厘头在蓝星小众其实也是正常的。 这个世界没有星爷，更没有金凯瑞等无厘头式电影的代表人物，而缺少了这一部分的开拓，市场难免存在力有不逮的时候。 不过林渊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情况不算太差。 因为无厘头电影再怎么小众，也不会比自己之前在小说界硬写运动竞技文更小众了。 至于唐伯虎的原型…… 蓝星当然没有唐伯虎的原型。 时代都不一样了，很多人的命运自然发生了改变。 反正就林渊的蓝星历史知识来看，前世绝大多数文人骚客，这个世界都是没有的，只有一些顶级大才如李白等人，依然倔强的展现了自己在历史上的存在感。 只是他们的诗篇内容，有了一定的不同。 毕竟创作这种东西，是会随着人的际遇以及时代背景的不同而改变的。 林渊只是觉得…… 观众知不知道唐伯虎是谁，并不影响大家的观影体验。 时代背景的部分，也只要解释为幻想架空就行。 他甚至没有必要对剧情进行什么修改。 原版已经算是非常经典了。 再考虑到这部电影的场景问题，林渊觉得投资也不会太高。 想想也是。 林渊一个作曲人，忽然要跑去拍电影，星芒那边就算勉强答应，肯定也不会拨太多款项。 这点简单的判断能力林渊还是有的。 另外…… 没有星爷的世界，想要还原《唐伯虎点秋香》这部电影的神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星池的无厘头电影为什么那么火？ 不是因为无厘头本身有多火，这个题材的局限性其实也蛮大的，关键的点其实在于星爷，他把无厘头的表演，提高到了一个上限！ 换言之。 周星池那些大爆的电影，如果不是周星池自己来演，无论是经典程度还是可看性，都会大打折扣！ 大概就是出于这样的原因，系统安排了一些辅助性的道具。 有了这些道具，林渊倒是可以尝试一番拍摄《唐伯虎点秋香》。 ———————— ps：以前写过的电影尽量不去碰，毕竟作者也是需要新鲜感的，所以疯狂的石头这本书肯定不会再写了，好在港片污白写的不多，可以挑一些个人认为比较经典的来写。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剧本绝对火 回归秦省的第二天，林渊正式上班了。 此时公司部门调整转型已经初步完成，林渊刚到公司就换了份工牌，以后他不仅仅是星芒作曲部的王牌之一，同时也是十楼作曲部的代表！ 而今天，就是林代表第一次和自己的作曲部班底见面…… 电梯在十楼停下。 林渊进入十楼作曲部，第一眼看到的，是无数相对陌生的面孔。 很显然。 人员顺序打乱之后，之前在其他楼层工作的一些作曲人，被调到了林渊所在的十楼。 此外。 林渊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相对熟悉的同事，这些人也被分配到了林渊的手下。 其中。 林渊甚至看到了自己在齐省收下的徒弟薛良，不过薛良被分配到林渊手下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毕竟薛良和林渊的关系只要稍微一提，人事那边就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林渊。” 老周出现了。 林渊转过身，打了个招呼。 老周笑了笑道：“你可能还不太熟悉，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副主管……” 老周很清楚。 林渊的性格，和公司那些曲爹没什么两样，指望林渊以及那几位曲爹管事是不现实的，甚至指望他们按时上班都不现实，所以每个部门都派了副主管。 “林代表你好，我是十楼的副主管！” 林渊的身后，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他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这边的副主管赫然是老熟人—— 吴勇！ 吴勇的笑容自然是十分殷切的，倒不是因为林渊是他未来的上司，最重要的原因是，吴勇感觉自己的上位太玄幻了！ 论作曲实力，他连王牌都不到！ 那为什么老周要让他给林渊当主管？ 因为他吴勇，是林渊最熟悉的同事！ 所以吴勇明白，与其说自己这个副主管的职位，是老周任命的，倒不如说是林渊给的！ 吴勇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人生，竟然也有被天价彩票砸中的一天！ 林渊，就是吴勇的那一张天价彩票……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吴勇以后都会尽心竭力的帮林渊管理好十楼作曲部！ 这也是老周的考量之处。 老周知道吴勇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该明白，谁才是自己的恩主。 其他部门的主管大多是有序上位的，只有吴勇是平步青云。 这样的情况下，吴勇说什么都会伺候好林渊。 因为林渊的态度，决定了吴勇这个凭借和林渊的关系而上位的副主管到底能不能干下去！ “勇哥。” 林渊朝吴勇点点头。 称呼上没什么变化，林渊之前也是这么叫的。 吴勇平时听着还行，今天却觉得有点受不住，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之后，终究还是没纠正。 他还是有些了解林渊的，知道林渊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 没有在作曲部过多耽搁，林渊见老周来都来了，干脆趁机和对方聊聊电影的事儿。 “你说什么？” 五分钟后，十楼作曲部的办公室里，老周的脸色一变再变：“你要拍电影？” “是的。” 林渊拿出自己连夜写好的剧本：“故事已经写好了……” 老周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渊当上十楼作曲部的代表后，第一个决策竟然不是跟音乐相关的事情，而是要拍电影？ 饶是老周习惯了林渊的不按常理出牌，此刻仍然有种莫名的荒谬感。 “那个，林渊啊。” 老周苦口婆心道：“拍电影呢，和作曲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你是觉得公司进军电影行业，自己也想跟着出一份力吧，放心，有你出力的时候，电影不都得有配乐嘛，你只要负责写歌作曲就行。” 林渊解释道：“不会影响我写歌的。” 老周连连摇头：“不是影不影响写歌的问题，我知道你创作能力强，但这事儿太突然了，就算我想同意都难，公司那边凭什么给你立一个剧组，要知道咱们的电影部门还处于初期状态，你要非过这把拍电影的瘾，我可以跟你承诺，等公司电影事业步入正轨了，一定让你玩一次！” 老周感觉自己在哄小孩。 仿佛孩子突发奇想的说，我想玩枪…… 老周能不觉得无语嘛。 更无语的是，老周现在还真是电影部门的负责人之一，林渊找他算是找对人了，只是老周压根就不想被林渊这么找上门就是了。 林渊道：“你先看看剧本。” 他把剧本推到老周的面前。 老周叹了口气，拿起剧本看了看。 看了一会儿，老周惊讶的看了眼林渊。 这剧本写的，还真像那么回事，至少格式上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看出林渊并非完全的心血来潮。 更让老周愕然的是…… 林渊不仅仅是写了份剧本那么简单，他甚至就连场景机位以及一些演员的情境都规定好了！ 除此之外。 林渊还画了一些图。 放以前老周可能不是了解的很清楚，毕竟他也是刚刚接触电影。 但最近几个月，老周在公司的安排下，突击培训了一些电影知识，所以他知道林渊的这些图是什么。 分镜头脚本！ 林渊这何止是干了编剧的活儿，他连导演该做什么都在剧本中做了详细的安排！ 至于内容…… 反正老周是看不出什么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嘛，就是有些场景比较扯淡，让人摸不着头脑。 比如林渊剧本里竟然写，要用人来画画？ 夸张。 非常夸张。 老周甚至有种跟不上年轻人思路的感觉，不过老周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多么精妙的思路，反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沉吟道：“这事儿真的难办……” 林渊皱眉。 他的电话忽然响了。 林渊将之挂断。 结果那边没放弃。 林渊只能接通。 电话那头是一道热情的声音：“羡鱼老师您好，我是雷霆娱乐的经理……” 林渊道：“雷霆娱乐？” 坐在林渊对面的老周，忽然脸色涨红，情绪也莫名紧张起来，死死的盯着林渊。 林渊道：“我……” 老周忍不住了，他猛然站起身，情绪有些激动道：“你这剧本我又仔细看了一下，林渊啊，这剧本绝对火！绝对能够大火特火！” 林渊直接挂断电话，期待道：“可以拍吗？” 老周笑的比哭还难看：“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剧本，没理由不给你拍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陪太子读书 老周是哭丧着脸离开的。 十楼作曲部不少人都注意到，老周离开的时候，精神不太对头。 什么情况？ 跟林代表聊了几句，怎么感觉咱这位周老大都快哭了？ 大家自然是不会明白原因的。 老周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前往顶层，敲了敲董事长的门。 “进来。” 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 老周进门之后，深吸一口气，道：“出事了。” “怎么了？” 李颂华皱眉：“影视部出问题了？” 老周摇摇头：“羡鱼想拍电影……” 李颂华挑眉：“你没拒绝？” “我没法拒绝，雷霆娱乐给羡鱼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坐在他对面，虽然羡鱼大概率不会跳槽，但我真的不敢赌！”老周感觉血压有点上来了。 当然有一部分是装的。 如果不作出激动的样子，这位怎么会理解自己的难处？ 李颂华沉默了三秒钟，道：“那就让他玩吧。” 有李颂华这句话，老周心情缓和了些：“那我控制一下成本？他那剧本虽然内容我没太看懂，但投资什么的应该不大，电影部门那边……” “我会打招呼的。” 李颂华有些头疼道：“就当是让他们陪太子读书了，把闲散人员调给他用吧，这事儿他要想折腾就让他自己折腾去，咱们的工作重心不能乱，《雷暴》是咱们公司的第一部电影，这部电影成功的话，他折腾的那点边边角角就随他去。” “还是您大气。” 老周竖起了大拇指。 公司的一把手都点头了，这事儿的责任也就轮不到老周来承担了。 他只要尽量压缩林渊的成本就行。 事实上就算林渊想折腾，也折腾不出太大的动静。 因为公司立项了一部叫《雷暴》的电影，眼看着就要进入拍摄阶段了。 这部电影的投资成本上亿，后续甚至还可能追加投资。 星芒这边几乎大半个电影部门，都是围绕着这部电影转的。 剩下的无论是钱还是人手，都不多了。 最多勉强给林渊凑一个小剧组，让林渊自己耍着玩。 让这孩子自娱自乐去吧。 “那我走了啊，这孩子现在被宠坏了……”老周嘀咕着离开。 李颂华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别装了，不给你发片酬。” 老周脚步一顿，咳了一声，飞速离去。 李颂华远远的提醒了一句：“成本控制在千万以内。” “知道了。” 老周连忙答应道。 简单来说，公司就是打算砸个几百万，甚至一千万，来买羡鱼一个开心，这位小曲爹开心了，自然就不会去其他公司了。 最近市场不太平。 沙海就是前车之鉴。 曲爹这种人物都能说走就走。 羡鱼要是一个不高兴，去其他公司了咋办？ 那损失就不是几百上千万的事儿了，公司在这件事情上格外拎得清。 所以老周选择任由羡鱼胡闹。 反正李颂华这边都已经做好投资打水漂的准备。 …… 老周拎得清，不代表所有人都拎得清。 反正电影部这边的主管们一听说作曲部的某位代表要拍电影的时候。 上下几乎是一片反对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 “作曲部的人要拍电影？” “这跨行的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 “咱们公司的电影部门才刚成立，可禁不起折腾。” “现在整个电影部都在围绕着《雷暴》项目转，哪还有精力兼顾一个项目？” “……” 老周幽幽道：“董事长同意了。” 这句话秒杀所有人。 众人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这就是老周先去找董事长的原因了，这事儿只要董事长点头，就不会存在任何阻力。 某位中层无奈道：“拍就拍嘛，问题是，大家现在都想进杜导和张作家的组……” 杜导叫杜岸，张作家叫张玉。 前者是齐洲一线大导演，后者是齐洲一线编剧。 这两位都是星芒好不容易才挖过来的影视大佬，《雷暴》就是这二位剧组核心人物的作品。 电影部这边，但凡有点能力的，都想进这两人的剧组。 为这事儿，最近这个新兴的电影部门都快抢破头了。 这时候，再给林渊立一个剧组，恐怕没多少人乐意去。 “没事儿。” 老周道：“先让两位大佬选嘛，选剩下的人塞进林渊的剧组，咱们挖了这么多人过来，大家的基本业务能力还是有的。” 有人道：“就怕他们不愿意……” 老周眼睛一瞪：“反了他们了，谁敢不去，我跟他谈！” 众人不再说话。 好半天才有人道：“那投资……” 老周摆摆手：“我打电话问问吧。” 他走到另外的房间，打通了林渊的电话：“你这个剧本，公司可以拍，但投资可能不会太高。” “能有多少？” “大概几百万吧。” “那就九百万怎么样？” “这……” 林渊道：“不是几百万吗？” 老周：“……” 两百万也算几百万。 九百万也算几百万。 你这一口气直接要了最大上限？ 他努力的平静，反正董事长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行，我争取一下，九百万，后续可没钱啊，公司不可能给你追加投资的！” “哦。” 九百万林渊已经满意了。 虽然他不是很了解行情，但大概判断《唐伯虎点秋香》的成本，还是可以判断出来的。 “那就这样。” “等等，还有事。” 老周心头一跳：“什么事儿？” 林渊回道：“不能改我的剧本。” 老周苦笑：“不改，不改，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谁要想改，得先过我这关！” “谢谢。” “应该的。” 老周挂断了电话，跟打完仗似的，抹了把头上的汗，才调整情绪回到会议室：“说好了，这个项目的投资是九百万。” 众人松了口气。 大家也看清楚形式了。 这个项目说难听点，摆明了就是拿出来给那位作曲部代表耍着玩的，可见那位代表在公司的地位应该还挺高的。 不过九百万并不多…… 相比《雷暴》这种可能投资要破亿的项目，九百万只能算是杯水车薪，边边角角罢了。 “那就给他玩吧。” 电影部的副主管无奈道：“剧本什么时候送过来，虽然是胡闹，但咱们也尽尽人事。” “剧本不准改。” 老周道：“定死了。” 众人一致的看向老周，眼神复杂。 最后还是一个和老周比较熟悉的中层小声问了句：“这位作曲部代表是董事长家的公子？” 这些人大多不懂作曲，自然不明白羡鱼对于星芒的意义。 老周理解大家的想法。 他再度摆了摆手道：“你们只当他是星芒的大公子就行，好生伺候着，孩子爱玩是天性，可别让我抓住谁背地里说怪话。” 众人撇嘴。 就算想说也不敢啊，最多腹诽两句呗。 董事长都任由这位主儿胡闹了，可见这位在公司的地位，绝对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真就是陪太子读书呗。 ———————— ps：求月票~~污白最近在看电影，多积累一些，因为后面想要适当写一些大家没看过但同样很不错的电影。 第一百八十章 工具人导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林渊第二天就见到了老周为他安排的制片人。 本来老周还想帮林渊把导演也定下来，不过林渊很干脆的拒绝了。 他要自己掌握导演和演员的选择权。 老周想了想，同意了。 倒不是林渊这个编剧有多高的地位。 实在是大家都把林代表拍电影的事情，当成了陪这位小曲爹玩过家家游戏。 既然是玩游戏，何必认真？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认真的。 至少老周为林渊安排的这位制片人就挺认真的—— 制片人叫沈青。 星芒本就有影视部门，沈青是星芒原电影部的一位小中层。 只是最近，星芒挖了一堆影视人才过来，包括一些相对厉害的制片人。 于是沈青在影视部的作用，一下子就被这些空降系给顶了。 偏偏沈青还没办法。 因为这些空降系，确实更有资历，也更有能力。 相比之下，沈青的分量微不足道。 公司筹备《雷暴》之后，制片团队多由空降系把持，沈青努力了好久也没能挤进去混个名额。 刚好林渊要拍电影，老周干脆就把《雷暴》落选的沈青送了过来。 虽然大家都默认林渊在玩过家家，但沈青也是第一次有机会担任电影总制片，他把这当做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故而态度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毕竟他本来就进不了《雷暴》的团队。 白混一次当制片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沈青拿到林渊剧本的当晚，就认真制作了一份制片表，并在第二天拿给林渊看。 结果当沈青第一次见到林渊的时候，愕然的发现，林渊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捧着本书看。 书名叫《影视拍摄入门理论》。 这一瞬间，沈青忽然感觉自己肩上的压力巨大无比，这位林代表太神奇了。 “你好，我叫林渊。” 林渊主动开口，他已经开始学习一些影视拍摄的基础知识。 书里有提到制片人对于剧组的重要性。 制片人负责影片的筹备和投产。 拍摄场地的选择，人员的安排和联系等等，都由沈青率领的制片组负责…… 沈青就是替林渊张罗剧组日常的大管家！ “我叫沈青，林代表好。” 沈青并没有不把林渊放在眼中，不仅仅是因为他得到过老周的提示，更因为沈青看过林渊的剧本。 他不信林渊是一个对电影拍摄一窍不通的人！ 不懂电影的人写不出那样的剧本。 这是沈青看完《唐伯虎点秋香》剧本之后的直观感受。 剧本内容如何不谈，单就说规范和完整程度来说，林渊这个剧本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硬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大概就是林渊这个剧本过分详细，详细到连导演分镜他都提前做好了。 而且就林渊的分镜来说，不仅仅专业程度没得挑，就连画工都把沈青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很难想象，一个作曲人，可以把分镜画的那么漂亮！ 这也是沈青觉得林渊很神奇的原因。 说这位林代表懂电影创作，为什么他还在看最基础的书籍？ 可你要说林代表什么都不懂，《唐伯虎点秋香》这种专业剧本又是怎么来的？ 更别说林代表作为编剧竟然还懂绘画，这明明是很多导演的基本功啊。 …… 其实林渊也意外于系统这个剧本的完整性，从内容到分镜再到一些细节性的东西一览无遗。 林渊只是把系统刻在自己脑海中的剧本以及分镜，写出来，画出来而已。 写自然简单，林渊手速那么快，有手就行。 画也不算难，林渊本就是职业级画家的水平。 真要比绘画的话，他大概可以碾压百分之九十以上导演的绘画实力。 他和沈青互相打了招呼之后，就开始聊了起来。 不过沈青提出第一个要求，就被林渊否了，因为沈青的提议是，剧情是否可以调整一下？ “现在的剧情，整体连贯性是没有问题的，但有些地方的处理，是不是太……” “无厘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所谓无厘头，其实是齐语中的一个形容，意思是一个人做事、说话都令人难以理解，无中心，其语言和行为没有明确目的，粗俗随意，乱发牢骚，但偏偏又有一套勉强能自圆其说的逻辑。 “这就是这部电影的风格。” 林渊对于这位大管家，还是颇为看重的，因此解释起来很有耐心：“整部电影就是建立在这种无厘头的世界观之下，年纪比较大的观众可能接受不了这种风格，但一些年轻人肯定更能理解……” 今年三十八岁的沈青略微沉默了几秒钟。 他很快便放弃了劝说林渊改剧本的想法：“那导演的选择？” “有名单吗？” “倒是有个大致名单，但都不是什么成名导演，相对成熟的导演都去《雷暴》剧组学习经验了。” “先给我吧。” 导演是谁对别的剧组来说可能很重要，但在林渊这里，导演只要按照他剧本里设定好的既定方向去拍摄就行了。 这是林渊对于《唐伯虎点秋香》剧组选人的唯一标准，执行力足够强就行。 “好。” 这个剧组显然是林代表这个编剧的一言堂，沈青犯不着跟对方起冲突：“那场景之类就按照我们定好的来？” “嗯，还有演员的备选名单……” “我只有公司内部的演员名单，现在全部发您，如果林代表想在外面找演员，当然也可以尝试邀请，但考虑到咱们的成本有限，太有名的演员咱们肯定是请不起的。”沈青给林渊打了个预防针。 “哦。” 林渊本来就不想找什么大牌演员。 大牌演员和大牌导演，就和大牌的歌手一样，都是性价比不高的负担。 “那先这样。” 沈青心情略显复杂的起身：“我把公司电影部门还剩的导演以及演员名单发您了。” “好。” 林渊点点头。 沈青离开后，林渊打开电脑，登陆了自己的邮箱，首先他要先把导演确定下来，必须要找到一位执行力足够强的—— 工具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易成功 沈青发来的名单里，有三个导演备选，同时附上了他们的作品链接。 不过就像沈青自己说的，这几个导演都不是很成功。 第一个导演是拍广告片出身，平时主要替公司歌手拍； 第二个导演以前倒是拍过一部电视剧，只是收视率一般； 第三位导演是唯一一个非科班毕业，半路出家做导演的，但却有过一次微电影的拍摄经验。 林渊把三个人的作品大概看了一下。 最后他圈中了第三位导演的名字： 易成功。 选择这位导演，当然不是因为对方的名字吉利。 主要还是因为对方拍摄的微电影挺好笑的，说是微电影倒不如说是笑话集锦，用一堆段子生生凑出了零零散散的微电影剧情。 好歹和喜剧沾边了。 他的微电影虽然都是段子凑的，以至于剧情零零散散缺乏连贯性，但至少，这些段子的趣味性被他还原的很到位，可见执行力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不行再换。” 林渊本着这样的原则，又开始挑选演员。 相比起导演的备选，可供林渊选择的演员倒是挺多的。 不过这里面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大牌，要么是进影视圈没多久的新人，要么就是混了好多年剧组却还是小透明的十八线…… 先从形象入手。 光这个要求就足够林渊刷下去一批人了，毕竟《唐伯虎点秋香》里的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特点。 比如如花。 比如石榴姐。 形象过关的林渊先圈下来。 就这样忙活了一阵之后，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请进。” “林代表。” 敲门者进门。 林渊抬头一看，竟然是顾冬：“你没回齐省？” “我想留在总部。” 顾冬有些忐忑道：“总部打算安排我来当林代表的助理，不过上面说，这要林代表的亲自点头。” “没问题。” 林渊对顾冬的印象还可以。 顾冬有些惊喜道：“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分公司肯定不如总部，而在总部可以给林代表当助理，这可比在分公司那会儿强多了！ 所以顾冬是很想拿下这个工作机会的。 不过她不确定林渊对自己是否满意。 现在有了林渊的首肯，她才有种心中石头落地的感觉。 林渊拿出自己圈出的名单：“你联系一下管家，让他安排时间试镜。” “您真要拍电影？” 顾冬有些意外，她到这里之前，已经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是林代表想拍电影玩—— 这个“玩”字很耐人寻味，代表了很多人对此事的看法。 “嗯。” “好，我这就去联系，不过管家是？” “沈青，他是《唐伯虎点秋香》的电影制片人。” 顾冬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是不会阻止林渊的，因为在分公司的合作经历让顾冬明白，林代表要做的事情别人劝也没用。 她只要做好助理工作就行。 此时顾冬已经完全把自己放在了林代表的助理位置上，而身为助理，只要按照林代表的要求做就行。 甚至连刚刚那句话都不该过问…… 顾冬在心里总结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言语失误，决定以后不再犯。 …… 林渊要拍电影的事情，的确在公司传了一圈，但是没人对林渊要拍电影这事儿的本身评价什么。 大家只是感慨于公司对林渊的看重，连林渊近乎于胡闹的兴趣，公司都没有阻挠。 这件事，只是让公司的人认识到，林代表在这个公司的地位，要比很多人想象的更高。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如今公司面临转型的关键期，大家更关注的是《雷暴》这部电影是否能够一炮而红，从而让公司的转型顺利打响第一炮。 相比之下，林渊要拍电影的事儿，随着大家的三两句八卦之后，便不再有关注的兴趣。 林渊自然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在试镜的前一天，见到了自己初步定下的导演人选。 易成功。 易成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导演。 而这种小导演，最珍惜的莫过于拍摄的机会，绝对不会闹出对剧本挑三拣四的幺蛾子！ 他在接到《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之后，详细看完内容的当晚，就很清晰的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工具人！ 这部电影该怎么拍，镜头如何处理，这位林代表已经在剧本里定死了！ 他只要负责执行，顺便帮忙管理一下剧组就可以了。 但和制片人沈青不同的是，易成功一眼就喜欢上了《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 所以他见到林渊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林代表这剧本是大才！” 林渊顿时生出一股知己之感。 沈青是继老周之后，第二个肯定《唐伯虎点秋香》剧本质量的人。 而且和老周这种无关人员不同，易成功可是这部戏的导演！ 这一刻，林渊意识到，这个导演可能不用换人了。 易成功长得有点胖，个字大概只有一米七不到，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睛，小嘴能说会道： “这部电影剧本有点齐洲……现在应该叫齐省，他们早年间有一部电影叫《我是高手》，那部电影也是走这种比较夸张的风格路线，可惜我觉得有些地方还是略显拘束了，演员似乎放的不够开，一些笑料处理的也不够大胆，所以那部电影的票房并不高，而在那之后这种类型的电影就很少有人尝试了……” 林渊连连点头。 蓝星的确有无厘头电影，但只能说是无厘头的雏形，相比之下，这部《唐伯虎点秋香》却是把无厘头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演员试镜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那咱们可得好好选演员了，配角还好，主要是形象上要下点功夫，就是男主角有点难选，这部剧的笑点全部集中在男主角的身上……” 林渊愈发觉得这个易成功很懂。 因为易成功和林渊的思路是完全一致的。 这让林渊有了几分期待：“那男主角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易成功沉吟片刻，道：“还真有个人选，不过这人是个跑龙套的，撑不起票房……” “这不重要。” 多少大牌演员都是从跑龙套过来的，不给人机会，怎么知道人家就一辈子都会跑龙套呢？ “您不看重主演的名气？” 易成功以为林渊至少会选一个观众熟悉的演员当男一号。 “嗯。” 林渊给出肯定答复。 易成功笑了：“那我推荐的这个人，应该不会让林代表失望……”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选角完成 试镜这天，林渊见到了易成功推荐的男主角。 “林代表好，我叫贺胜……” 这是一个年轻的演员，长相该怎么说呢？ 和林渊站在一起，贺胜的颜值真的很普通，甚至有些路人。 但和大管家沈青站在一起，贺胜大概就算是普通人眼中的小帅哥了。 而如果是和易成功站在一起的话，贺胜完全可以说是玉面潘安！ 不过此时贺胜离林渊很近，所以他是正儿八经的路人模式。 尤其是在林渊面前，他那份本能的紧张，更让他显得有些普通起来…… “你好。” 林渊露出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对着易成功和沈青这两天拉起的剧组各部门负责人点点头： “我们开始试镜吧。” 沈青点点头，大家开始试镜。 第一个试镜的人就是贺胜，面对这个所谓的导演推荐人，沈青其实是眉头微皱的。 不仅仅沈青。 剧组里其他几个部门负责人也是有些头疼。 不是贺胜有多差。 而是因为，贺胜是入行三年的新人，没有任何名气，而一个没有名气的人担任男主角，天然就失去了票房号召力。 不过林渊没有说话，所以试镜只能照常进行。 很常规的试镜。 没有花里胡哨的要求，就是让贺胜照着剧本里的某个片段演一下。 试镜等待期间，大家都提前看过部分剧本，所以不用临时看剧本照着演。 贺胜刚开始有些紧张，不过进入演戏模式之后，他却忽然换了个人一般，很快进入了角色。 他表演的片段，唐伯虎想要进华府的片段。 只见他忽然低下身子，然后捡起了一只死蟑螂…… 沈青等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贺胜从哪找的蟑螂，但众人看的真切，这分明是一只真蟑螂…… “小强！” “小强你怎么了小强，小强你不能死啊！我跟你相依为命同甘共苦这么多年……我已经把你当成亲身骨肉教你养你这么多年想不到今天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贺胜捏着蟑螂，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沈青几人的注意力，已经从蟑螂本身，转移到贺胜的表演上。 这啥？ 死了只蟑螂，你至于吗？ 要说这哭戏真，偏偏又让人感觉套路化，分明是很浮夸的表演方式；要说这哭戏假，贺胜这幅难过的模样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至少他对蟑螂投入的感情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 反正沈青几人，都懵了。 哪怕他们看过剧本，知道前因后果，还是忍不住有点懵。 易成功却看向林渊。 林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表演剧本是林渊定的，他有意剔除了表演指导的部分，只给出台词，具体表演却让演员自己发挥。 结果贺胜的发挥，和林渊剧本里剔除的指导部分很接近。 就是这种真真假假的哭戏。 太真显得严肃，太假又失去了喜感。 这是分寸的拿捏。 沈青几人也看向林渊。 林渊问：“蟑螂哪来的？” 沈青几人哭笑不得，这特么是重点吗？ “厕所找的。” 贺胜有些尴尬道。 林渊点点头，没有立刻做决定，只是让接下来的人也进门试镜。 贺胜忐忑的离开。 接下来几个试镜主角的演员，林渊都没有发表评论。 直到这场试镜结束，众人开始讨论。 易成功直接推荐贺胜。 沈青摇头道：“贺胜的表演，是不是太过了，死了只蟑螂，不至于吧，反倒是给人一种浮夸感……” 沈青身后的几人也是点点头。 易成功却忍不住道：“你们用科班眼光来看，贺胜的表演当然是有些浮夸的，但我觉得贺胜的表演模式至少是符合剧本逻辑的……” 有人反驳：“不选科班出身，难道选野路子？” 易成功摇头：“你们可以看资料，贺胜确实是科班出身。” 旁边的副导演皱眉道：“但我看他的表演，一点也不科班。” “……” 众人讨论了一番之后，没有出结果，不由得看向了林渊。 “贺胜吧。” 林渊开口道。 沈青几人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认命般不再开口。 本来就是这位星芒公子的一言堂，大家就算是反对也没有用。 就好像之前有人劝林渊改剧本，林渊却丝毫不愿意一样。 易成功却露出了笑容。 原来不仅仅自己啊，整个《唐伯虎点秋香》的剧组，都是林代表的工具人。 大家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行。 而在定下了主角之后，剩下的选角，就相对轻松了。 沈青几人很少发表意见，几乎是就是林渊和易成功商量着定下了所有的演员。 不过选角过程中，大家窥见了一些这位林代表的选人标准： 帅的不要。 漂亮的不要，尽量选丑的，或者说，选长得有特色的。 这一点，沈青倒是很认同。 喜剧里的配角，就是要选长相差一点的。 也就是春夏秋冬四香，林渊特意选择了比较漂亮的女演员。 尤其是秋香…… 这大概是最符合沈青几人心目中的女主角人选了，因为秋香的脸，长得非常漂亮！ 更重要的是，秋香有名气！ 这是个二线女演员，艺名叫余昔璐。 余昔璐还是有一些作品的，长相也很有几分古典美的感觉，只是余昔璐演技很一般，所以出道以来被很多人评价为“花瓶”。 如果是其他影视剧的选角，沈青等人肯定看不上余昔璐这种花瓶。 但看看林渊选的其他演员…… 甚至导演长得也有些猥琐…… 沈青等人竟然觉得余昔璐这个演员的选择，好歹是靠谱的。 至少余昔璐至少长得漂亮啊，而且有一定的名气！ 别管这名气是因为演技还是因为脸。 反正硬要选择一位的话，反正矮子里面拔大个，沈青等人都认为余昔璐是最完美的选角。 男女主演以及重要配角选好了。 林渊道：“准备把拍摄提上日程吧。” 沈青几人点头，彻底做好了给林渊当工具人的觉悟，陪太子读书这种事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易成功却斗志满满。 虽然他是工具人，但易成功绝对是众人中最甘之如饴的一位！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以为我不敢氪 电影的筹备期大多不会太快，所以剧组搭配好人员框架之后，各类准备都需要一段时间的落实。 这些事情都轮不到林渊这个编剧操行，制片人和导演负担起了这些工作—— 这大概就是当编剧的好处。 此时已经是二月，一年一度的春节开始了。 这是秦齐合并之后的第一个春节，气氛似乎比往年更热闹了几分，而林渊的老妈，终于也是被接到了苏城，和儿女们一起共度春节。 吃年夜饭的时候。 林萱不停劝说老妈，以后就留在苏城养老，别回去工作了，以林家现在的条件，根本不需要老妈再继续辛苦的赚钱了。 老妈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同意了。 一家人都在苏城，她再浓烈的故乡情结，也抵不过阖家团圆的诱惑。 老妈的点头，让家里的小辈们感到开心。 也是这个春节！ 林渊以楚狂之名创作的《诛仙》，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但哪怕是春节的氛围，也没能冲淡读者的怨念。 因为直到《诛仙》大结局，读者也没能等到他们心心念念的“碧瑶复活”的情节！ “天杀的楚狂老贼！” “过年都让我不痛快！” “说好的碧瑶复活呢，早知道我在碧瑶死的时候就弃书，起码还能留个念想不是。” “结尾张小凡起码和雪琪重逢了……” “他这么一搞，以后我都不敢随便看楚狂的书了。” “下次楚狂再发盒饭，请编辑一定要按住这老贼的手！” “……” 当然怨念归怨念，读者内心终究还是认可了《诛仙》的。 因为在之前的碧瑶之死中，读者的心已经被虐过一次了，所以《诛仙》结尾的不复活，只是让读者内心平添了几分遗憾罢了。 银蓝书库的官网上。 在《诛仙》的评论区，有一位读者说的话，就很有道理： “如果碧瑶真的复活了，我们这群读者被虐过的心情难道就能恢复吗？ 答案是不会。 到时候大家可能又会回到最初的怪圈，党争之火必然重新点燃： 张小凡是选碧瑶还是选雪琪？ 虽然有后宫作为余地，但《诛仙》把两位女孩都描述的太好了。 因为这种好，剧情注定无法后宫。 无论碧瑶还是雪琪，都不是与人共享张小凡的性格，如果她们俩真的愿意一起和张小凡在一起，反而是对角色的一种亵渎。 至少我会觉得……人设崩了。 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这大概也是楚狂最终没有选择复活碧瑶的原因。 终有一个女孩，是要背负所有的。 碧瑶死在了楚狂老贼的笔下，却活在了我们读者的心中，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这个帖子得到了许多的点赞。 而此时因为秦齐的合并，很多齐省的读者，也阅读了《诛仙》。 于是他们体验到了当初秦省这边的读者心情： 一边骂娘。 一边接受。 不过这本书，也让齐省的读者正式认识到了楚狂这个秦省的幻想作家，两地合并后，楚狂是前几批被齐省读者记住的作家！ …… 随着《诛仙》的完结，银蓝书库这边并没有过分悲观。 这部小说虽然仍然不改短小本质，但至少比《网王》写的多。 有些事经历过一次，就不会那么难以接受了。 反正杨风这次很快就接受了《诛仙》早早完结的事实，哪怕杨风仍然认为，这部小说继续写下去的话肯定可以赚更多的钱—— 谁让楚狂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与其遗憾于《诛仙》完结的事实，倒不如关心楚狂老师的下部作品，对此杨风可谓是满满的期待。 林渊收到消息之后，犹豫了一下，回复道：“新书要过段时间再发。” “好。” 杨风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他恨不得现在楚狂就准备好新书，但创作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完结老书之后休息一段时间算是惯例，总要换换脑子的嘛，每个作家都是如此。 他更关心的是：“楚狂老师下部作品是什么类型？” “不知道。” 林渊很诚实的回复。 杨风却对着林渊的回复，陷入了沉思。 好半天，他才问：“不继续写仙侠吗？” “不知道。” 林渊依然是这三个字，他确实不知道，这要看系统这边的所谓随机定制会出现哪一部作品。 “好吧。” 杨风无奈。 随着《诛仙》的红火，市场上掀起了一阵仙侠热，很多老牌作家甚至都选择了跟风楚狂，而且也确实涌现出相当一批成绩非常优秀的仙侠新作！ 楚狂这次开创的题材市场，比运动竞技还要广袤！ 这让楚狂这个“开山怪”的名头愈发深入人心。 甚至有业内编辑戏称： 楚狂开创的两个题材，养活了无数的作家。 想想因为篮球题材而大热的作家何明轩…… 他不就是靠跟风楚狂起家的吗？ 在此之前他甚至混到小说无人愿意出版的地步。 而类似何明轩这样的作家还有很多，所以这些作家大概比谁都要感激楚狂。 只是楚狂虽好，奈何太短啊…… 明明接连两部小说都非常畅销，偏偏要选择早早完结，这样的作家注定是要让出版方又爱又恨的。 至于林渊不打算立刻开新书的原因，其实跟他要拍电影有关。 林渊不知道《唐伯虎点秋香》开始拍摄之后，会占用自己多少时间。 他码字速度再快，一个月写二十万字，总归还是需要些时间来应付的。 “那您尽快早点开新书吧。” 最后杨风提醒了一句：“因为现在市场竞争很激烈，秦齐的读者市场已经正式统一，所以很多作家都想抢占先机，先一步让这群读者认识到自己。” “嗯。” 林渊回复，心中却不以为然。 因为不止图书市场，每个行业都是这个状态。 用百废待兴来形容各行各业或许不太恰当，但确确实实是每个行业都在玩一场抢滩登陆的游戏，市场扩大之后，大家都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成为第一个吃蛋糕的人。 …… 虽然林渊没有急着开新书，但这个春节，他并非完全的无事可做。 最近，他在系统的特殊道具专区，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之前林渊以为系统的特殊道具库，只有影视相关，仔细一看才发现，好家伙，这里面真是啥都有！ 花里胡哨。 比如一个叫做“记忆胶囊”的东西。 吃下记忆胶囊，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内，记忆将得到无限强化。 换言之，吃了这玩意儿，看书可以过目不忘！ 再比如一个叫“精力药剂”的东西。 吃了这个，可以精力充沛一小时，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能精力无限，几乎感觉不到疲惫。 还有什么“眼泪药剂”，吃了这东西的人，想哭就能眼泪哗啦啦的流。 大哥…… 这玩意的意义是什么？ 硬扯的话，似乎也和影视相关？ 比如某个演员哭不出来的时候吃一粒？ 问题是，哪有专业的演员哭不出来的，哭都哭不出来，那这演员是不是太业余了些，没有表演基础的人想强行哭，都能哭出来好嘛？ 再者说了。 洋葱不比你好用？ 眼药水不比你好用？ 好吧，洋葱和眼药水之类确实没有这玩意儿好用，但问题是这个系统也是个死要钱的，这里面的道具就没有便宜的，售价基本都是以万来起步！ 比如眼泪药剂…… 这东西十万一口你敢信？ 连解渴都做不到的量，还不坑？ 反正林渊是不会花这种冤枉钱的，系统就等着滞销吧。 唯独“记忆胶囊”，林渊确实是动心了。 由不得他不动心，最近不是要拍电影嘛，林渊是个电影拍摄常识都一知半解的纯新手，他想要让剧组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前进，总要学点东西才行。 所以他最近才会一直看影视类的书籍。 可光看书的效率其实是很低的，而且没人讲解，所以林渊看了这么多天，有时候觉得自己懂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不懂。 那怎么办？ 吃记忆胶囊！ 特殊道具的价格各自不一，记忆胶囊一颗的售价是二十万，换了以前林渊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但再吝啬的人，在赚了些钱之后，也难免有些膨胀。 林渊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赚钱后有些膨胀的人。 他竟然跟系统买了记忆胶囊！ 跟系统购买的时候，林渊内心一直在给自己灌心灵鸡汤： “吃亏是福。” “有舍才有得。” “钱财乃身外之物。” “聪明的女……男人都舍得投资自己。”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颜如玉。” “……” 轮番的洗脑并没有太大用处，林渊感觉自己就像是《唐伯虎点秋香》里和唐伯虎吵架的华夫人： “你氪啊！” “你以为我不敢氪？” “敢氪你就氪一粒！” “氪就氪！” “现在氪一粒给我看？” “我现在就氪给你看……你以为我傻啊？还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咕嘟。 系统仿佛化身唐伯虎，把记忆胶囊硬生生按进了林渊的喉咙里，林渊终于还是氪了。 没办法。 该来的总会来。 大不了一次看回本！ 林渊真的拼了，他甚至比上杨钟明的教学课还努力，飞速的打开了手中的第一本书…… 第一百八十四章 莫名其妙的好笑 氪金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从掉进系统的定制套路里，林渊就打开了氪金的口子。 而当他从中发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如同洪水爆发般顺其自然。 一发不可收拾。 林渊的快乐是什么呢？ 大概就是别人刷题我刷书。 别人看好久才能理解的东西，林渊看一眼就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 他真的在刷书。 手上一本叫做《电影拍摄规则》的作品，他看完了，也就领悟了。 所谓的记忆胶囊，原来不仅仅是加深了林渊的记忆能力，让他对自己看过的文字过目不忘，同时还提高了林渊的理解能力，让林渊真正的明白了这些文字所承载的意义。 这一刻，林渊忽然明白，为什么妹妹可以通过学习来获得跟吃蛋黄一样的快乐。 那是收获的快乐。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渊每天都在痛苦的氪金，以及快乐的学习中度过。 直到二月底，《唐伯虎点秋香》正式拍摄，林渊尚且没能停下这股学习的劲头。 影视知识的海洋极为浩瀚。 哪怕林渊前前后后氪金几百万，看了这么多天的书，也不敢说自己就真的啥都懂了。 他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货，还是不够。 不过他终究还是暂停了自己学习的脚步，参加了电影的开机仪式。 没有记者和闪光灯。 所谓的开机仪式，无非就是制片人和导演轮流发表演讲而已，两人说完，看向林渊。 意思是，林代表也说两句？ 林渊想了想，拿起话筒道：“大家玩的开心。” 易成功哑然失笑。 沈青等人则是表情古怪。 倒是演员们笑出了声，戏还没开始拍，气氛竟然莫名的多了几分轻快。 而这种轻快的气氛，甚至延续到了正式的拍摄中…… 当贺胜按照剧本表演第一段剧情，也就是唐伯虎唱出那段经典台词的时候： “红烧鸡翅我喜欢吃……” 有人跟：“但是你老娘说你快升天……” 没能继续唱下去。 演员们没有幸免，全部笑场了。 现实中哪有人说着话，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的？ 而且唱的还特么挺有节奏感？ 这里要提一句的是，《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非常完善，完善到这段台词的旋律也送林渊了。 可能很多人看电影的时候就是图个乐呵。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段曲子的原出处是《图兰朵》第二幕的第一首。 非常高大上，只是被周星池用来恶搞了。 不仅仅这一段。 后面唐伯虎化身华府家丁，敲碗唱《家里有屋又有田》的那一段，旋律也是出自欧美某个演唱会。 周星池很善于拿一些音乐，配上台词进行颠覆和恶搞。 所以这个剧本，如果光要定制的话，就靠这些音乐，都可以狠狠让林渊氪一大笔钱了。 好在这是第一份剧本，所以系统以任务的形式打包赠送了。 …… 沈青扶额，却没有多说什么，这本来就是一部莫名其妙的电影，他作为制片人，也不好干涉。 “再来。” 易成功显然不是个火爆脾气的导演。 演员笑场，他自己也跟着乐了，乐完之后才提醒大家再来一次。 这是一个一点都不严肃的片场。 但在哈哈大笑的同时，众人又不得不佩服林代表厉害的地方，他的确无愧于自己小曲爹的声明！ 撇去恶搞的歌词不谈。 单单就把这些台词编成歌曲旋律，就可以看出林代表的音乐造诣有多深，很多看似信手拈来的旋律都意外的好听…… 这一点，就连沈青也是佩服的。 只是沈青有些遗憾，林代表的才华只用在电影配乐里该有多好，为什么要做编剧的活儿？ 接下来的拍摄情况也一样。 大家时不时就会笑作一团。 单论演员笑场的次数，大概《唐伯虎点秋香》是可以碾压其他喜剧剧组的，就连余昔璐这个负责貌美如花的女主角，也不得不按照导演的要求，去做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表演。 拍摄到了后面，别说演员们，就连沈青这群人，也忍不住跟着乐了。 有时候，甚至笑到捂肚子。 “什么鬼啊！” 副导演一边笑，一边忍不住笑声吐槽。 沈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考虑了半天才总结道：“这剧情就是莫名其妙，但偏偏有些地方又莫名其妙的好笑……” 这和看不看好电影是两回事。 用粗俗的话解释就是： 生活就像被强上，既然注定无法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就行。 沈青觉得自己堕落了。 反正沈青等人的内心小剧场是：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似乎还有点带感？ 跟着傻乐就完事儿了。 而剧组奇妙的地方就在这里。 虽然大家一次次的笑场，就连主创们也无法故作严肃，但电影的拍摄进度竟然一点也没耽搁，而且似乎正是因为剧组的气氛过分欢快了，以至于很多表演，演员们都很放的开，整个豁出去了的感觉。 作为编剧的林渊也不说话。 他就是看着大家笑，偶尔也跟着露出一个符合众人期望的笑容—— 其实就是强颜欢笑。 林渊当然能理解笑点，但《唐伯虎点秋香》的记忆被系统解锁，他前世就看过这玩意儿不止一遍。 所以已经很难再笑出来了。 新鲜感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后面林渊也懒得笑了，他干脆找人搬了张小桌子过来，偷偷吃一粒记忆胶囊，开始看书。 很多书。 桌子满满的摆了几十本，都是影视类的相关书籍。 沈青暗自点头，感慨道：“虽然是心血来潮，电影也很扯淡，但林代表确实有认真的在学习以及深入了解这个领域。” “您确定？” 旁边的人小声问。 沈青愣了愣，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他忽然想把自己刚刚的话吞回去： 只见林渊认认真真的打开书籍，一页接着一页的翻，每一页停留的速度大概不会超过三十秒钟…… 这天也不热啊，甚至还有点冷。 林代表这是借着快速翻页的方式给自己扇点风？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调教大师 拍摄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一帆风顺。 刚开始的时候，进度固然喜人，但接连一段时间的拍摄之后，表演上终于有了难度，那就是在一些笑点比较古怪的地方，男主角贺胜似乎有些拿捏不住了。 这一天。 在拍摄一段在华府的剧情时，贺胜无论怎么演也找不到感觉，哪怕脾气好如易成功，也是忍不住暂停了拍摄，找贺胜单独聊了十几分钟。 可惜这种单聊的效果很有限…… 再度投入到表演中，贺胜演绎的效果，依然达不到易成功的标准。 不仅仅是易成功。 就连沈青这个大多数时候都会跟着剧组的制片人，也看出了贺胜的不对头。 具体很难描述。 感觉就是，贺胜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好笑了？ 不过这是正常的事情。 拍摄总会遇到难点。 易成功要求能够严格一点是好事儿。 其实这不是贺胜的问题，而是唐伯虎这个角色的定位问题，要知道这可是周星池的角色！ 周星池的角色，看似嬉笑怒骂，发挥的简单随性，但其实都是有强大的喜剧功底支撑的。 贺胜毕竟不是周星池。 他能演好一些段落，不代表他能驾驭所有段落。 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在蓝星找到一个翻版周星池，那周星池就不是周星池了。 最后易成功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摆摆手道：“先拍其他人的部分吧。” 贺胜点点头，有些懊恼的坐到了角落里。 他只是个小演员，正儿八经的表演经验，其实就是以前跑龙套的经历。 而科班内学习的表演方式在这里又压根不适用…… 所以当表演陷入瓶颈一般的僵局，他只能自己想办法打破。 没有助理，他有些渴了，想要自己找水喝，旁边却递来一瓶矿泉水。 “林代表？谢谢……” 贺胜有些受宠若惊的起身。 林渊是编剧，不过沈青和易成功都管林渊叫林代表，于是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的管林渊叫林代表。 同时他的内心又免不了有几分紧张。 他担心林代表是不满意自己的表现，所以来批评自己了。 给自己喝水，只是暴风雨的前的宁静。 “坐。” 林渊开口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刚刚用完了一个小时的记忆胶囊，结果就看到贺胜表现让导演不满意的一幕，所以过来关心一下。 “我有点找不准感觉……” 贺胜有些心虚道：“我后面会努力的……” 林渊沉默。 努力有用的话还要系统干什么？ 其实就表现来说，贺胜已经很有周星池的味道了，所以林渊对于贺胜这个演员，还是很满意的。 但满意归满意。 林渊心里也明白，贺胜终究不是周星池。 这个新人甚至没有星爷的表演方式作为参考，他是真正的摸石头过河。 能有目前的表现，已经是很棒了。 而现在的情况，其实就是贺胜要成为蓝星的周星池，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这个坎儿也许他有希望迈过去。 也许他这辈子都踏不出那临门一脚。 不过这都是贺胜的事儿，要靠贺胜去克服，而林渊要做的，就是让贺胜暂时成为周星池！ “太贵了。” 林渊有些犯嘀咕。 贺胜茫然：“什么太贵？” 林渊没说话。 太贵指的是系统里关于周星池表演结晶的“星之碎片”售价，足足三百万一片！ 持续效果才一个小时。 林渊见贺胜之前表演的没问题，所以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好像必须要拿出来了。 不过这事儿不能突兀的做，林渊决定跟贺胜聊聊表演，他这些天的书可不是白看的，单说表演理论林渊已经不弱于很多专业演员了。 “你觉得唐伯虎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 “大人物……吧？” “错，唐伯虎是个小人物。” 林渊结合自己最近看到的表演类书籍，开始忽悠，尽管这并非他擅长的领域：“本质上来说，唐伯虎其实是一个小人物，所谓大人物只是一个表面的身份而已，大人物不会有唐伯虎的那些无奈，唐伯虎在这部电影里的真正身份其实是华安，而他在华府的遭遇，其实是每个小人物都会面临的遭遇，只是他有一张关于身份的底牌，而这张底牌要到剧本的后期才会拿出来。” 贺胜怔住。 他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唐伯虎这层皮是大人物，但大人物会驾驭不住自己的八个老婆吗？ 大人物会被八个老婆折腾的死去活来吗？ 大人物会苦苦追求一个小丫鬟而丑态百出吗？ 尤其是唐伯虎进入华府开始，他更是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人物。 跟人比惨，捏着蟑螂说是自己的多年伙伴。 食堂开饭，别人把饭抢光了，他只得到一个空盆…… 类似这些小人物的遭遇，唐伯虎全部遇到了，而他面对这些事情的反应，无论多么无厘头，多么莫名其妙的好笑，也全然都是属于小人物该有的反应。 “所以从根子上，我就错了？” 贺胜一时间甚至有些自我怀疑了。 林渊没有继续多说，只是站起身，看了眼刚刚结束另一段拍摄的易成功：“继续拍贺胜的部分。” “林代表，我现在……” 贺胜虽然感觉自己若有所得，但就表演来说，他还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这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易成功也是忍不住道：“贺胜你现在行吗？” “我不行。” 贺胜尴尬又无奈道。 林渊却皱眉道：“他行了。” “我真不行……”贺胜刚刚被卡了好多场次，已经明白这场戏有多麻烦了。 林渊道：“我说你行你就行。” 他已经把星之碎片对着贺胜使用了。 只有一个小时，他可不想让这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好在剧组终究还是林代表说了算。 再林渊的坚持下，贺胜只能硬着头皮，走向了片场。 只是剧组众人都有些无奈。 林代表是把自己当成了调教大师？ 刚刚贺胜表演了那么多次都不行，就凭他跟贺胜聊了几句，贺胜就可以了？ 贺胜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行！ 一时间，众人看向贺胜的眼神，不免带着几分同情。 就连今天跟组的沈青，都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会儿贺胜演不出来，林代表多半会恼羞成怒吧？ 这不是变相说他林代表不懂表演？ 自己得帮贺胜兜着点。 虽然对剧本不满意，但沈青觉得贺胜算是一位很努力的演员。 这事儿错不在沈青，演员难免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哪怕影帝也有演不好连续咔几十场的情况，更遑论贺胜还是一个新人。 “那开始吧。” 易成功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是决定，无论贺胜演的再差，自己都不能批评的太狠。 就这样。 拍摄再度开始了。 沈青原本是不自信的，但一进入表演状态，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一瞬间悟了！ 他拿起筷子，敲击眼前的几个破碗，近乎说唱： “小人住在苏城的河边，家里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好爽…… 但也好奇怪！ 为什么感觉手不听使唤了？ 我这节奏敲得是不是太专业了？ 甚至就连台词，也是抑扬顿挫，说中带唱，魔性的旋律：“谁知那唐伯虎，他蛮横不讲理，夺我妻儿霸我田……” 沈青进去了！ 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完全进入了唐伯虎的角色，那种熟练度仿佛这一段他已经表演了无数次一样，随随便便就演出了最好的状态！ 易成功的眼神变了。 沈青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而这种情绪，又在最快的程度上，蔓延到整个剧组，任谁都能感觉到，这一场，沈青超神了！ 扮演华夫人以及丫鬟的演员们，竟然都被带动了，忍不住随着旋律，前后伸着头。 后面有人忍不住笑了。 这一段其实是很好笑的，但之前的沈青，表演上总是差点意思，给人感觉很刻意，就是为了表演而表演。 但这一次，沈青的表演完全可以用本色出演来形容！ 他就是唐伯虎，他就是华安，他就是9527！ 是以当这段表演结束，所有人的表情，已经化为了彻底的惊愕。 紧接着，一双双眼睛，全部移到了林渊的身上。 “导演，听了林代表的话……” 沈青也激动的看了眼林渊，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亢奋： “我感觉我又行了！” “快去准备下一场！” 易成功当然知道演员的状态有多宝贵，沈青和之前相比，简直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所以回过神之后，他陡然冲着身后的工作人员喊起来。 众人在这种气氛中，动作也是飞快的搭景，为下一场做准备。 而在这个过程中。 众人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有些震撼了： 所有人亲眼所见，不久前还完全不知道怎么演的沈青，此刻竟然展现了这部电影拍摄以来最完美的一场表演—— 而这，都是因为林代表的指导！ 调教演员，本该是导演的责任，但易成功这一刻深深明白，他那点调教演员的功力，给林代表提鞋都不够！ 林代表和沈青说了什么？ 沈青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林渊是怎么做到的，敢情林渊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片场调教大师？ 不，不对。 这哪里是调教？ 这分明就是改造啊！ 仔细看看眼前的这个沈青，他还是沈青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风起云涌 贺胜当然还是那个贺胜，只是随着星之碎片的效果结束，他也随之失去了那一份灵感而已。 不过自从这场戏的爆发之后，后续的表演中贺胜的确逐渐摸索出了一些经验和努力方向。 林渊本以为，一个小时后，贺胜的表演状态会一落千丈。 但事实是，一个小时后，他的状态固然有所下滑，但绝对要比他使用道具之前的状态好了许多。 剧组很多人都啧啧赞叹，说贺胜的演技在今天实现了一定的突破。 这让林渊若有所思。 他以为星之碎片是一次性道具。 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一次性道具，但很显然的一点就是，这种状态一旦体验过，就很容易让演员找到一个方向。 或许这才是星之碎片真正的作用？ 结束今天的拍摄。 贺胜也有些激动。 他狠狠喝了一口水，准备表达一下对林代表指点的感谢，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被水给呛住了，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咳……咳……” 贺胜长这么大，从没有被水呛的这么狠过。 他足足咳嗽了好几分钟，感觉要把心脏都给咳出来一样，把周围人都给吓到了。 好一阵咳嗽之后，他才稍微止住，只感觉嗓子有些火辣辣的。 “你没事吧？” 众人关切的问道。 贺胜笑着摆摆手，只是被水呛住了而已。 他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快步跑向林渊，眼神隐隐有些发亮道：“谢谢林代表的指导，我以后还可以向您请教吗？” “尽量别。” 林渊果断的摇头。 星之碎片太贵了，他可供不起，只有在实在是没办法的时候，才能硬着头皮用。 “好吧……” 贺胜想想也是，哪能一直让编剧指导自己呢？ 而且今天的表演状态，已经让贺胜有很大收获，他隐隐感觉到一所关于表演的大门正向他缓缓打开。 剧组收工后。 林渊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唤出系统：“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是的，对于贺胜遭遇的倒霉事，林渊总感觉哪里不对。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错。 系统的回应是：“道具使用的副作用就是有一定几率触发霉运。” “那我……” 林渊的脸色变了。 他使用了好多次记忆胶囊！ 系统道：“宿主作为主人，永远不会触发霉运，只有宿主对别人使用道具的时候，对方有一定几率在道具效果结束后倒霉，而且这种霉运不会太大。” 林渊：“……” 如果说“那我就放心了”是不是太没心没肺？ 可林渊确实是放心了一些，没必要虚伪的否认。 况且贺胜只是喝水被呛到…… 这种程度的霉运，确实是可以接受的，尤其是相对道具的逆天效果来说。 仔细想想刚刚贺胜的状态，简直跟周星池附体一样，拍摄《唐伯虎点秋香》这样的电影，还有比这更好用的道具吗？ …… 接下来的日子，贺胜果然保持了不错的表演状态，没有再出现那日死活演不出效果的状况。 这让林渊松了口气。 而就在《唐伯虎点秋香》如火如荼的拍摄之际，各行各业的竞争与蚕食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尤其是部落和博客两大顶级网络社交平台，更是为了抢夺客户而使出浑身解数！ 这一天。 部落文学。 作为首席运营官的韩济美最近实在是有些焦头烂额了。 此时是部落文学的编辑会议。 某位主编脸色有些难看道：“博客那边组建文学部，他们也瞄上了网络短篇阅读的市场，而且他们的出手速度非常快，现在已经连续签了好几位顶级短篇小说作家，下个月短篇阅读版块就会正式上线……” 短篇小说。 这是当下网络即时阅读最钟爱的类型。 以前这是部落的特色，自从部落文学改制之后，这个版面一直很受用户的欢迎，甚至吸引了很多齐省的读者加入部落。 如今秦齐市场合并。 博客那边很快也模仿起部落的这种运营形式，同样组建了专门用于吸引用户的文学部，并试图用这样的办法来跟部落抢夺用户市场。 对此。 部门总编忧心忡忡道：“现在部落和博客处于僵持阶段，两边的用户量活跃度基本持平，公司对每个部门的要求都非常高，如果我们文学部出了岔子，只怕高层会拿我们开刀。” “放心。” 韩济美淡淡道：“高层不会拿你们开刀，只会拿我这个部落文学的首席运营官开刀，不过对手起步毕竟比我们晚，我们也联系一下旗下的短篇作家们，和他们抢夺三月的短篇市场！” 有人道：“那要想办法调动作家们的积极性。” 韩济美点点头：“所以我打算，部落文学将在三月份设立百万奖金，获得一等奖的作品将会拿到一百万奖励，排名由用户们投票决定，咱们改制之初举办过这样的活动，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再设二等奖和三等奖吧……”某主编道。 韩济美点点头，她早已经有了腹案：“二等奖五十万奖金，三等奖三十万，第四到第二十名，则是十万奖励！” 这次的活动规模，可要比改版之初大太多了！ 但这就是市场竞争的残酷。 虽然运营成本要随之提高，但如果能够成功争取到喜欢网络短篇阅读的用户就是值得的！ “归根结底还是文章质量。” 总编叹气道：“我们可以做活动，博客也可以做活动，在公司体量差不多的情况下，双方比资本力量其实没有意义，最后还是要看哪边的文章质量更高，而这一环是最不可控的。” “所以，这是比谁的人才更多。” 韩济美面色严肃：“你们立刻联系短篇小说家们，这关系到部落的三月流量，把你们能够邀请到的最大牌短篇作家都邀请过来！” “收到！” 众编辑们纷纷应声。 可以想见，这次的短篇作家阵容，绝对比去年的活动阵容，要高出一个档次！ 甚至有人怀疑…… 会有顶级短篇作家出山。 第一百八十七章 项链 随着部落文学的决策，秦齐所有水平不低的短篇作家，基本都接到了该平台的创作邀请，包括林渊也接到了该平台主编之一卫龙的电话，对方详细介绍了本次的活动情况。 “短篇小说？” 林渊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两部短篇小说一直没发布。 现在正赶上了秦齐合并的好时候，部落文学的一等奖竟然足足百万！ 就算自己拿不到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总归也不亏。 是的。 林渊觉得自己手上剩下的两部作品，无论拿出哪一篇，进前三甲都不是问题。 “您现在有作品吗……” 卫龙有些紧张，《小公务员之死》发布之后，他找过楚狂不止一次，但楚狂一直说没灵感。 所以他并不确定楚狂最近有没有可以放在三月发布的短篇小说。 “有。” 林渊果断道。 卫龙舒了口气，心情愉悦起来：“我一会儿把收件邮箱给您，那您什么时候把作品发过来？” “过几天。” “行，那您要尽快，我们要赶在三月份发布的……” “没问题。” 林渊答应的很干脆。 当然要干脆，这次的条件林渊很满意。 挂断电话之后，林渊当天就抱着电脑去剧组了。 作为编剧，林渊很少插手《唐伯虎点秋香》的实际拍摄。 因为易成功就是按照他的要求拍的，而大管家沈青则是以剧组后勤工作为主。 他有足够的时间，在片场做自己的事情。 反正也没人会管林渊在片场做什么。 林渊之所以还在片场待着，无非就是怕出现一些突发状况罢了。 他在僻静处，找了个码字的地方，然后开始考虑，该选用哪一篇小说。 二选一。 思前想后，林渊终于有了决定。 他在文档上，敲出了两个字： 项链。 作为一部短篇小说，《项链》全文不过五千多字，光写，花不了林渊多少时间。 他真正需要花些功夫的，无非是小说背景的调整而已。 【世上许多的漂亮动人的女子，每每出于命运的捉弄，出生在贫贱的家庭…… 她没有陪嫁的资产，没有任何方法或希望，使得一个既有钱又有地位的人认识她，了解她，爱她，娶她；到末了，她只能将将就就的和教育部一名小科员结了婚。】 如果说《麦琪的礼物》是欧亨利的代表作之一。 那么林渊正在写的这部《项链》，则是莫泊桑的代表作之一。 作为和欧亨利齐名的世界级短篇小说巨匠，莫泊桑的风格虽然和欧亨利不同，但他们各自的代表作都是毋庸置疑的优秀。 这是林渊对于《项链》的信心来源。 至于背景调整，林渊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不过为了避免出现差错，林渊还是花了两个小时，完善小说的新背景，又仔仔细细的检查，尽量让这个故事看上去没有什么破绽。 …… 而在林渊书写《项链》之时，打完电话的卫龙，则是向部落文学首席运营官韩济美汇报了情况。 此时。 主编们都陆续联系到了作家们，并且拿着各自名单跟韩济美汇报情况。 “文达……沈功妨……月梅……” 韩济美看着手上的一个个名单，脸色稍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无论从哪个层面来看，这一次部落文学的短篇作家阵容，都要比上一次活动的更豪华！ 而出现在这些名单里的名字，在短篇小说界，都算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有这些人的加盟，韩济美觉得，部落文学的三月流量，决计不会太差。 轮到卫龙送上作家名单。 韩济美看了看，视线忽然停顿了一下。 “楚狂。” 这份名单里竟然有楚狂？ 韩济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可是咱们上一次活动的冠军作家，有他来参加，这次的活动也变得更有意义了。” “楚狂参加了吗？” 旁边的总编有些意外，旋即也跟着笑了笑道：“他能参加确实是好事，虽然这次阵容更华丽，这些作家的名头大多比楚狂更响亮，但楚狂毕竟是上一届活动的冠军，他的存在倒是显得我们活动颇有几分传承性了，我觉得这活动以后每年都可以办一次，做成我们部落文学的特色活动。” 韩济美点点头。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卫龙笑道：“我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之前楚狂拒绝了我好几次邀稿，说是没有灵感，但这次大概楚狂也想要在新市场打响自己的名气吧，毕竟读者群足足扩大了一倍呢。” “话是这么说……” 总编摇头道：“但这次出手的作家们，整体水平可不是上次那批人可以相比的，想要再次拿到不错的名次，就算是楚狂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那可不一定。” 卫龙忍不住反驳道：“我认为楚狂的实力并不比那些大牌作家差，他只是作品比较少，所以在短片领域的名气和资历不如之前提到的几位大牌作家而已。” 总编没有争，只是笑了笑道：“我也希望是这样。” 部落文学邀请的作家，水平当然是越高越好。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有个主编急急忙忙的进门，脸色有些慌张道：“出事了。” “怎么了？” 韩济美微微皱眉。 这名主编苦着脸道：“我刚刚给冯华老师打了个电话，想要邀请他参加这次活动，他拒绝了……” “冯华？” 总编愣了愣，旋即失笑道：“冯华老师拒绝咱们不是很正常嘛，他可是短篇小说领域的大佬，被誉为短篇小说领域的三辆马车之一，是真正的顶级，出了名的一年只写一部短篇小说，而今年他已经写过一篇小说了，我没想到你竟然还试图邀请他。” “可问题是……” 这位主编无奈道：“冯华老师拒绝我，不是因为他不想参加我们部落文学的活动，而是他已经接受了博客的邀请，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哗啦啦！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就连韩济美都忽然觉得，手上这一串还算华丽的名单，它不香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三驾马车 每个领域似乎都存在天花板这种东西，而秦省的短篇小说领域有三位顶级短篇作家，被誉为是短篇小说领域的三辆马车，其中一位就是顶级短篇作家冯华！ 今年三十五岁的冯华，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位。 因此有人说，冯华是秦省三位顶级短篇作家中，实力最差的一位。 但…… 实力再差，那也是秦州三驾马车之一啊！ 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主编忽然幽幽道：“冯华？” 卫龙气呼呼道：“文人的嘴，骗人的鬼！” 韩济美站起身，微微捏紧手上的名单：“另外两位顶级作家能联系到吗？” 秦省这边能稳压冯华的，只有三辆马车中的另外两位。 然而总编却是叹了口气，打破了韩济美的希望：“秦省公认的短篇第一人长琴老师，去年就宣布正式封笔了，我们请不动的，至于飞虹老师，我刚刚联系过，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舒服，没空创作。” 韩济美没有放弃：“齐省那边呢？” 秦省有顶级短篇作家，齐省自然也有。 总编苦笑道：“齐省那边有四位顶级短篇作家，但我不相信博客事先没有联系过，既然他们没有加入博客，说明我们也很难邀请到他们出手，不过确实可以尝试……” “立刻联系。” 韩济美严肃道。 总编点点头，各人手忙脚乱的散开，显然都要去忙了。 而当临近下班的时候。 总编终于再次找到了韩济美：“联系上了，但齐省那边的四位，果然还是拒绝了我们，说是最近没有好的稿子。” 作家创作是需要灵感的。 尤其是短篇小说，不可能你让人写，人家立刻就能写得出来，而如果勉强写，稿子质量不行，砸的还是自己的招牌。 越是有名的作家，越爱惜自己的羽毛，没有一定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韩济美摇了摇头。 其实她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 这些顶级的短篇作家，是不可能为了活动而创作的，除非刚好他们手上有合适的稿子。 冯华愿意出手，大概就是手上握着有把握的质量短篇。 如果稿子质量不过关，冯华怎么会愿意轻易出手呢？ 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所以韩济美听到博客请冯华出手的时候，她才会紧张。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总编苦笑道：“我和齐省的一位顶级作家约了稿子，但三月肯定是来不及了，时间这么短，他也来不及创作，另外对方的价格，开的不低。” “多少钱？” “五百万。” 韩济美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道：“先约着吧，现在不是计较钱的时候，如果效果确实好，那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 …… 博客好不容易请到了冯华出手，自然不会放过这种绝佳的宣传机会。 三月二十号。 博客正式推出了他们的文学版块，其名为博客小说，与此同时他们也宣布了冯华将于三月份在博客小说发布新作的消息！ 如果在地球，短篇小说作家发布新作，影响力未必有多大。 但这里是蓝星。 在这个艺术氛围高度发达的世界里，喜爱短篇小说的人可不在少数。 是以，消息一出，读者们就兴奋了！ “冯华老师出手了？” “冯华老师不是说一年只发布一部短篇小说吗，而且一月份已经发布过了。” “可能是今年冯华老师有新的灵感了？” “期待啊，冯华老师一月份发布的那篇《悬崖》实在是太好看了，我昨晚还重读了一遍呢，短短五千字的剧情，读起来却让人回味无穷，无论是结构还是文字都是一等一的顶级短篇。” “毕竟是三驾马车之一嘛。” “我是齐省读者，合并之后刚好赶上冯华老师发新作，有幸拜读了一番，确实写得好，然后我把冯华老师以前的作品也看了，现在我已经是冯华老师的粉丝了。” “……” 秦齐合并之后，冯华发布了一部短篇小说，那部小说让齐省的读者也认识到了冯华的厉害，所以博客的宣传一出，秦齐的读者几乎是一致的期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冯华的名气甚至比秦省另外两位顶级短篇作家还要高。 因为他在秦齐合并之后出手了，而且那部作品确实得到了读者一致的喜爱。 相比之下，另外几位顶级作家，还没有正式出手，因此另一洲的读者们还没有充分认识他们。 就读者对三月短篇的期待来说，博客小说，已经压住了部落文学一头。 就连部落这边的作家们，也是忍不住有些发虚。 虽然冯华的小说跟他们关系不大，毕竟大家不在同一个平台发新作，但哪怕是同期发布，也足够给很多短篇作家带来很大的压力了。 部落文学部门，更是上下如履薄冰。 大家都看得出来，博客这一手，让韩济美这个首席，有些吃不消了，哪怕隔着办公室的门，编辑们也能想象到韩济美的表情有多阴沉。 所以，这几天，大家工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状态。 卫龙自然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韩济美的眉头。 此时已经进入审稿阶段。 之前联系好的作家们，已经陆续发来了各自的作品。 这大概是部落文学最后的希望了。 万一这些稿件里，就有质量极高的作品呢？ 抱着这种期待，很多编辑们都审的格外认真。 卫龙也一样。 但连续审了几篇稿子之后，卫龙的信心已经快被打没了。 这些稿子其实都不错。 如果放平时，卫龙可能看的还挺乐呵。 但现在，一想到对面立着冯华这样的大山，他就感觉—— 不够！ 这群人，不够冯华打！ 卫龙还有意观察了一下其他主编的反应，每个人都是一脸凝重，显然也没碰到那种惊艳的作品！ 是的。 必须要足够惊艳，才能让部落文学跟有冯华的博客争流量，但这样的稿子，哪有那么容易出现？ 卫龙心情沉重。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邮箱里收到了一部新的稿件，正是之前联系的楚狂发送而来： 项链？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又何如 名字很普通。 不过短篇小说也不需要取多高大上的名字，真正让卫龙在意的是内容，在经历了几次失望后，现在的卫龙只希望楚狂的稿子能够保持一贯的水准—— 只要保持一贯水准。 楚狂就是一员大将！ 博客那边虽然有冯华的加成，但如果部落文学这边的总体水平不差的话，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反正短篇爱好者又不是只看一篇小说，这是卫龙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借口。 将之点开。 卫龙开始看。 故事开局从一名漂亮却贫穷的女人展开视角，这个女人因为贫穷而嫁给了一位同样没有太大本事的小科员，夫妻俩过着紧巴巴的生活。 女人追求物质。 由于自己房屋的寒伧，墙壁的粗糙，家具的陈旧，衣料的庸俗，她总是充满了哀愁，她梦想着自己可以穿上华丽的服侍，有数不尽的佣人可以随意支使，有山珍海味可以尽情享用…… 卫龙若有所思。 他大致猜到楚狂这个故事的目的大概是围绕物质这个话题展开，这符合楚狂之前的短篇套路，他很喜欢借短篇故事而达到某种讽刺的效果，这是卫龙眼中的高级感，他的期待略微提高了一些。 继续看。 这一天。 丈夫有些得意洋洋的拿出了一份请柬，给自己的夫人看：“教育部长荣幸地邀请王先生和王太太参加一月十八日星期一在本部大楼举办的晚会。” 王先生以为妻子会开心，这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来的请柬。 教育部那么多同事，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教育部长邀请参加晚会的。 然而妻子却无端的发怒了。 至少这个教育部上班的小职员无法理解妻子的怒火。 原来，王夫人是觉得，自己没有像样的衣服，出席这场盛大的晚会。 【世上最教人丢脸的，就是在许多有钱的女人堆里露穷相。】 这是王夫人的解释。 王先生无奈，只能商量着拿出一笔钱，让妻子可以买一身得体的衣服。 妻子说：【四百元足够我拥有这样的衣服了。】 王先生的脸色有些发青。 因为他手里正存着这样一个数目预备去买一枝枪，使得自己在今年夏天的周末，可以和几个打猎的朋友们到平原地方打鸟。 “四百元？” 卫龙大致在内心换算了一些，然后约莫找到了金钱与价值相对应的时代。 楚狂的小说，虽然不会言明是哪个时代的故事，但通过文章里的细枝末节，总能找到线索。 只是…… 王夫人是不是太物质了？ 王夫人确实对物质有着近乎病态的追求，因为那是王夫人眼中的体面，他做了衣服之后，甚至还找自己一位有钱的女性朋友，借了一条项链—— 这是一串用金刚钻镶成的项链。 在王夫人眼中，这条项链真的是美极了，原来这就是标题的由来： 项链。 卫龙不由得联想到当今一个比较流行的词汇，叫做“拜金女”。 话说回来。 王先生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手上明明有四百元，但却只想着买猎枪出去打猎，而不是把钱攒下来让生活过得更体面些…… 再看看前文。 这对夫妇甚至还在家中请了一个佣人。 夫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竟然还要请佣人？ 打肿脸充胖子。 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是卫龙此刻的感官，这让卫龙想起《麦琪的礼物》那篇文章。 同样是一对夫妻为主角。 但那对夫妻中，男女双方都愿意为了对方而放弃自身对于物质的追求，与王氏夫妇简直完全相反！ 楚狂会如何讽刺呢？ 会让这女人在舞会上找到有钱的领导，导致男人被抛弃？ 或许还会有个反转。 领导厌倦了女人，于是将之抛弃，而女人只能回到小职员身边…… 如果是这样，总感觉差点意思。 卫龙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这是很多看小说的人，都会有的习惯，就是下意识的联想后续的剧情。 此时。 晚会开始了。 王夫人得到极大的成功。 她比一般女宾都要漂亮，时髦，迷人，不断地微笑，并且乐得发狂。 男宾都望着她出神，探听她的姓名，设法使人把自己引到她跟前作介绍。 本部机要处的人员都想和她跳舞，部长也注意她。 她用陶醉的姿态舞着，用兴奋的动作舞着，她沉醉在欢乐里，她满意于自己的容貌的胜利，满意于自己的成绩的光荣，她被幸福感包围。 然而舞会落幕之后，她又不得不被打回原形。 她的生活没有因此而改变，这一晚的辉煌大概只能停留在她的记忆里。 和丈夫在寒风的瑟缩中打了辆小破车，二人回到了住处。 她不得不重新面临现实。 可比眼前这一幕更加残酷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项链，竟然遗失了！ 这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 卫龙这一刻才发现《项链》这个标题的真正用意。 “有意思了……” 卫龙的眼睛亮了亮！ 不是狗血的家庭伦理出轨背叛。 楚狂写的，很可能是一对夫妻为了那一晚的虚荣而付出巨大的代价！ 事实也的确如此。 那是价值四万元的项链！ 尤其是在卫龙联想到那个时期的物价之后，更是深深明白，四万元对于那个时代的王氏夫妇来说是一笔怎样的巨款！ 怎么办？ 卫龙想过很多种可能性。 也许这对夫妻会赖账……也许这对夫妻会找赝品还回去……也许这对夫妻会因此而上法庭…… 结果都不是。 这对夫妻，竟然重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还回去了。 这一刻，卫龙对王氏夫妇有了些许的认可。 他甚至若有所悟： 物质与否，决定不了一个人的品德，在问题出现的时候，王氏夫妇选择的是面对。 尽管代价确实太大了： 为了购买这条项链还给主人，王先生借了无数的钱，几乎搭上了他的后半生，并且他和夫人都涌现出了惊人的英雄气概。 他们决定一个字不少的偿还掉这些债务！ 王夫人体验到了真正的穷人生活。 这对可怜的夫妻辞退了女佣；搬了家；租了某处屋顶底下的一间便宜阁楼下。 她开始做种种家务上的粗硬工作了。 她洗濯杯盘碗碟，在罐子锅子的油垢底子上磨坏了那些玫瑰色的手指头。 内衣和抹布都由她亲自用肥皂洗濯再晾到绳子上； 每天早起，她搬运垃圾下楼，再把水提到楼上，每逢走完一层楼，就得坐在楼梯上喘口气，并且穿着得像是一个平民妇人了。 她挽着篮子走到蔬菜店里、杂货店里和肉店里去讲价钱，去挨骂，极力一个铜元一个铜元地去防护她那点儿可怜的零钱。 每月都要收回好些借据，一面另外立几张新的去展缓日期。 她丈夫在傍晚的时候替一个商人誊清账目，时常到了深夜，他还得抄录那种五个铜元一面的书。 这种生活延长到十年之久。 是的。 王夫人那一晚的光芒万丈，代价是让这对夫妻整整十年都活在巨大金钱压力的水深火热中！ 王夫人像是老了。 现在，她已经变成了贫苦人家的强健粗硬而且耐苦的妇人了。 她乱挽着头发，歪歪地系着裙子，露着一双发红的手，高声说话，大盆水洗地板。 但是有时候她丈夫到办公室里去了，她独自坐在窗前，于是就回想从前的那个晚会。 那个跳舞会，在那里，她当时是那样美貌，那样快活。 倘若当时没有失掉那件首饰，她现在会走到什么样的境界？ 谁知道呢？ 此时故事尚未结束，卫龙却只觉得回味无穷，他觉得这是一篇优秀的短篇小说。 楚狂依旧是那个楚狂。 他用一条项链，一场晚会，勾勒了一对年轻夫妻的忧愁半生。 “过分的追求物质和虚荣，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卫龙心中有无数的感慨。 而在感慨的同时，卫龙也顺势看完了剩下的内容。 他本以为，故事从夫妻俩度过辛苦的十年之后，便已经讲完了。 但…… 似乎不是这样。 王夫人又遇到了当初借她项链的好友，对方还是如同十年前一般风姿动人。 但此时，王夫人已经因为十年的辛苦而变了模样，以至于好友都快认不出来了。 两人相互打了招呼。 好友不禁感到震撼，为什么王夫人十年时间变成了这副模样？ 王夫人自然是苦笑着说出了缘由。 谁知好友竟然更加震撼了，她拉着王夫人的手说：“唉，可怜的姐妹，你可知道，我那一串金刚钻项链本是假的，顶多值五百块！” 故事是在这里结束的。 但电脑前审稿的卫龙，却好似被雷劈中一般，以至于整个人的脑袋都懵了！ 假的…… 项链是假的！ 所以王氏夫妻几乎搭上了自己的人生，也要努力偿还的债务，其实根本就是场阴差阳错的误会！ 想通了这一点，卫龙忽然头皮发麻！ 他猛然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以至于身后的椅子，都猝然倒在地面上。 “碰。” 椅子倏然倒出了一米远，这忽然的动静吸引了部门里无数人的注意，就连里间办公室的韩济美，都忍不住推门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而正当有人想要关心的询问卫龙几句时，卫龙猛地用急促的声音喊了一句，那声音响彻整个部门： “三驾马车又何如！” 第一百九十章 永远的神 卫龙的反应，理所应当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卫龙那句“三驾马车又何如”着实有些嚣张，却也不可避免的引发了很多人的争议。 不过无论怎样的争议，都无法抵挡大家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稿子，让卫龙如此失态，失态到近乎浮夸？ 于是，部门内理所当然的安排了一场会议。 说是会议，倒不如说是看小说。 刚刚打印出来的《项链》，散发着油墨的清香，会议室主编以上的工作人员几乎人手一份。 五千字的内容，阅读起来总归是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韩济美也在看《项链》。 她是最先拿到打印件的，所以她也是最先看完的。 但当她看完整部小说的时候，却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不知道是在回味这个故事，还是在等待其他主编的评论和看法。 渐渐地。 会议室内。 其他主编也陆续看完了稿子。 而相比起韩济美的沉默，大家的反应却很一致，甚至有人带着点儿致敬卫龙的意思，直接从座位前站了起来：“这部短篇……” 他张嘴，想要用具体的词汇来评价，却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是卫龙相对淡定的补充了两个字：“经典！” 哗啦啦！ 会议室炸锅了。 “没错，经典，这是真正的经典之作，尤其是结尾，精彩程度不亚于《麦琪的礼物》！” “结尾的反转简直惊人！” “就算没有结尾的反转，故事讲述一个女人为了一时的虚荣付出一生的代价去偿还一根以为价值非凡其实不值几毛钱的假项链，就已经不失其精彩了！” “结尾是点睛之笔，让整个故事都提高了新的层面！” “第一次有短篇小说，如此淋漓尽致的展现虚荣的代价！” “面对这种故事，冯华也要吃不消！” “我还是低估了楚狂，我们这么心惊胆战了一圈，竟然不知道，最强之人已在阵中！” “论名气和资历，楚狂对冯华完败，但如果比故事，那就不好说了。” “首席，我们大概可以跟他们打一场硬仗了！” “……” 众人看向韩济美。 韩济美是最镇定的。 众人不由得有些佩服首席的心态，不愧是做领导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如果韩济美那精美红色假指甲没有因为过于用力而断裂掉一个的话。 “准备迎战吧。” 韩济美不动声色的藏起假指甲，压抑着内心的澎湃道：“重点宣传《项链》！” “明白！” 众人轰然应声。 而在当天晚上，部落文学版块，便拉起了巨大的横幅，首页最大的宣传标语是： 【超人气天才短篇作家楚狂最新力作，你准备好拍案叫绝了吗！？】 宣传横幅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屏幕。 这是部落文学有史以来最隆重的推荐专题。 点进专题之后，就可以看到部落文学无数编辑们对这部小说的评价，在不涉及剧透的前提下，所有主编都是一连串的彩虹屁，以及对于楚狂过往作品的介绍…… 这个宣传不出意外的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好大的宣传架势，冒昧的问一句，楚狂是谁？” 这评论一看就是齐省人发的。 秦州这边自然有网友介绍：“楚狂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新人作家，算是短篇领域的新贵，你可以看看他以前的小说，个人比较推荐《麦琪的礼物》，这是我心目中排名前三的经典短篇！” “楚狂确实厉害，但这宣传待遇，是不是有点过了？” “部落文学的三月活动，名字叫梦笔生花，参加的大牌短篇作家有不少，但看待遇楚狂似乎是咖位最高的，直接和博客小说那边的冯华老师对等了……” “楚狂比文达老师还牛？” “部落文学这边，能和冯华老师一个待遇的，应该是文达，沈功妨，或者月梅老师吧。” “……” 就像是排兵布阵。 博客小说突出冯华，那边的短篇作家们，咖位和实力，明显是以冯华为首。 而部落文学这边，竟然是楚狂，自然会有读者感到不解。 部落文学这边也有很多厉害的老师。 为首的宣传，怎么也不应该是楚狂啊，虽然楚狂已经不完全是短篇领域的新人了，而且他也确实有过几篇精彩的作品，但这并能掩饰他进圈不久的事实。 “不得不说，搞得我真有几分期待了。” “楚狂的新作，真的好到可以对标冯华？” “那可是三驾马车之一。” “希望部落文学不是在自吹自擂，搞这么大的阵势，最后小说质量不行的话就尴尬了。” “……” 倒也不是质疑，期待确实是被拉起来了，只是读者难免有些迟疑，不知道部落文学是不是在玩剑走偏锋的套路。 相比之下。 博客小说这边，确实是感受到了几分惊吓，如果部落文学不是有一定把握，会安排这么大的宣传？ “他们就不怕作品出来，和读者预期不符？” “吓得我赶紧又把冯华老师的稿子看了一遍，压压惊。” “估计冯华老师也觉得奇怪吧，部落文学凭什么呀？” “大概楚狂确实写了篇不错的作品吧，我觉得楚狂的潜力很恐怖，之前还想拉他过来，但可惜我没有找到楚狂的联系方式。” “有冯华老师就够了。” “……” 总体而言，博客小说还是比较放心的。 不是小看楚狂，而是他们对冯华太有信心了！ 而此时。 部落文学这边的作家们，也是惊讶起来，不少人都在群里讨论此事，比如几位呼声比较高的当事人便发表了看法—— 月梅：“主力宣传放楚狂？” 沈功妨：“我以为会是文达老师。” 文达：“肯定是有原因的，看看吧，我还挺期待楚狂的，万一他真把冯华老师干翻了呢？” 倒也没什么不满。 谁对上冯华都虚。 既然楚狂被推了出去，那只能代表一件事，就是部落文学觉得，这次的稿子里，楚狂的作品是最为优秀的一篇！ 所以比起不满，倒不如说，大家更好奇楚狂的稿子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 载着太多人的好奇，三月终于如期而至。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三月自然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对于短篇爱好者来说，这却是一场难得的狂欢。 是以。 凌晨一过，随着部落文学和博客小说相继放出了各位短篇名家的新作，两个平台的流量都骤然有了一个极高的提升！ 而这些人里，绝大部分读者，都是直接迫不及待的点开了冯华的作品！ 龙飞是一名短篇爱好者。 而龙飞的另一个身份，则是楚狂的粉丝！ 他自然知道部落文学和博客小说在打擂台的事情，更知道部落文学推出了楚狂老师，而且直接让楚狂老师对标了短篇领域三驾马车之一的冯华。 作为粉丝，龙飞对此事很关注。 他先点开的是冯华的小说。 龙飞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几分刺探敌情的意思。 冯华老师的作品叫《变脸》。 故事开头，倒没什么惊奇的，无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案件而已，某位巡逻人接手了这桩案件。 原来，是一条没拴绳子的狗，咬伤了一位路人。 这位巡逻人自然是要为受害人主持公道的，于是他询问情况，准备让狗主人付出代价。 结果有路人说，这狗是某位将军家的…… 巡逻人忽然就变了脸色，一口咬定，是路人自己的问题，还踢伤了狗，这是伤害动物，犯法的！ 再接着又有路人说，这不是将军家的。 巡逻人第二次变了脸色，决定把狗给毙掉。 然后又有人说，这狗虽然不是将军家的，但却是将军的哥哥养的…… 巡逻人第三次变了脸色。 他的立场，随着路人的说法，反复更正。 而到了结尾处，将军家来人，接走了狗。 结果狗忽然挣开主人的手，一口咬在了巡逻人的腿上。 结果巡逻人却怒骂第一个被狗咬的路人，他认为是这个路人激怒了这条狗！ 故事就在这里结束了。 篇幅非常短的小故事，前后文三千字左右，但语言却妙趣横生，尤其是巡逻人的几次变脸，更是把他那副欺软怕硬的模样刻画的入木三分。 结尾处，狗咬伤了巡逻人，更是让人在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几分思考。 龙飞细细品味了许久，最后不禁有几分感慨。 这个故事，很妙！ 冯华不愧是三驾马车之一。 明明很简单的剧情，却通过巡逻人的数次变脸，把讽刺艺术玩出了花儿！ 这样的故事，让龙飞联想到楚狂之前的那篇《小公务员之死》。 同样是玩讽刺艺术，冯华的功力完全不弱于楚狂！ 龙飞甚至感觉，这个故事更强一些。 尤其是加上冯华本人的业内地位，他写这种讽刺艺术，更容易让读者进行深思，然后越思考越觉得回味无穷…… “厉害！” 龙飞不得不感到赞叹，只是赞叹之余，龙飞不免替楚狂捏了把汗。 登上部落文学。 龙飞点开了楚狂的新作，这个叫做《项链》的故事。 而在观看这部作品的同时，龙飞内心的想法是： “楚狂老师毕竟还年轻，他的作品就算不如冯华老师，只要相差不远，就算胜利了！” 毕竟，对方可是三驾马车。 而当故事快看完的时候，龙飞的心情，已经逐渐舒缓了一些。 很美妙的巧合。 楚狂老师，玩的也是讽刺，讽刺的重点是物质和虚荣，比起冯华老师的《变脸》，故事性更强一些。 就算差一点…… 龙飞的大脑忽然铛的一下卡壳了，因为他看到了《项链》的最后一句话，瞬间整个故事迎来巨大的反转！ 与此同时。 龙飞挂在电脑上的某个粉丝群内，有一名比龙飞还要喜欢楚狂的脑残粉，发了个口令红包： “楚狂，永远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