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一话 又是世界和平的一天 “又是世界和平的一天。” 坐在教室第一排中间的贺天然看着黑板前奋笔疾书的老师,心里开着小差。 “我本来应该坐在最后一排,再不济也应该有个靠窗的座位,就像动漫里的男主角一样,撑着下巴思考人生的。” 他手中的笔在指尖转荡了半圈,然后掉落在地上,同桌的女生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虽然这个动作非常隐蔽,但还是被敏感的他捕捉到了。 “我连笔都转不好,真是失败,还是不要影响别人了。” 心里涌起的羞耻让贺天然快速捡起笔,然后埋着头,视线集中在课本上。 “好想死啊,如果小说里的重生让我碰上了,我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思维天马行空的贺天然默默想着,不过很快又被他给否定。 “重生又能怎样?也许就是小学的时候能风光一些?毕竟那个时候成绩好的话,还是能引起别人重视的,初中高中奇葩太多了,光靠我这点阅历根本不够用啊……” “而且为什么会有人觉得重生之后靠着两世为人的经历就一定会走向成功呢?对于我这种人来说都是一样的吧!能成功的人,一定有其擅长的领域,性格也好、学识也好、样貌也好,不像我,就擅长打游戏。” “对了,也许我这种人才是大多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现充,这样想来,我也不算太糟糕。” 想到这里,贺天然看向身后左手边一个靠窗的座位,那里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此时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了她的脸上,女孩趴在桌上,双手垫着精巧的下巴,侧着脑袋看向窗外,可能也在想着什么。 也许是感受了的男孩的视线,女孩转过头,却发现那股视线突然消失了。 “糟了糟了,撞上眼神就糟糕了,我可不想被人讽刺说自己暗恋她,被戳穿的话真的要死的!” “咚~” 视线中,一只手指轻轻点动了一下课桌,贺天然望去,发现自己同桌叶佳琪正满眼戏谑的看着自己,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微弱气音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曹艾青。” “ei……” 贺天然的嘴微微张开,然后慌忙的抓起笔,在课本的空白处写下: 「你不要胡说,影响不好!!」 叶佳琪看了一眼,也在自己课本上写了一行字: 「只对你影响不好吧?不过你有什么可影响的?」 贺天然见着这行有些扭曲的文字,仿佛觉得两只大手反复在脸上搓揉,双颊顿时有些躁红。 “17号,17号是谁?” 这时,课台上老师的点名救了贺天然一命,只是过了一会,依旧没有学生站起来。 “17号,再不起来回答问题,别怪我拿你们班的花名册啊。” 中年男老师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圈,耳边终于听到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回答道: “老师,17号是温凉,她是艺术生,上周二就跟学校请假去表演培训班上课去了。” “哟,老薛,知道得挺清楚啊,这是掐着日子呢?” “滚,去你大爷!” “报告老师,薛勇爆粗口!” 教室之中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那名叫薛勇的男生也不怯场,只是摇晃着脑袋不以为然。 在港城中学的高三2班男生群体中,有两个女生的名字只要一提到,必然是要被人打趣的,一就是曹艾青,二就是温凉。 没办法,少年慕艾,两个大校花都在一个班级里,青春期的躁动与年少的懵懂,很难让这些孩子不往爱情方面去想,而且除了这个,他们脑子里也没有其他的方向了。 如果硬要说成友情,也不是没有,不过要跟这两个大美女谈友情? 女生怎么想的不知道,但在贺天然这帮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心中,无疑就是哄鬼了。 “好了,知道了,大家安静吧,那就27号。” 中年老师笑了笑,没有发脾气,随口点了下一个人。 贺天然经过刚才那一幕,本来是精神一松,听到自己的学号,顿时又紧张地站了起来。 “来天然,把这道题解了,然后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 黑板上是一道数学题,上面写着: 「在平行直角坐标系下,已知动点p到定点m(8,0),n(2,0)的距离之比为2,求动点p的轨迹方程c,若直线……」 这道题对于贺天然来说并不算难,其实他数学很好,只是一想到背后同学们的目光,浑身就有些不自在。 “曹艾青会不会看我?” 一想到自己的女神此刻可能也关注着自己,走上讲台,刚拿到粉笔的贺天然就一哆嗦,这个看似内向的举动又是引出一片压抑的笑声。 “我们的天然哥属实天然。” “天然什么?天然萌吗?” “不,天然蠢,哈哈哈哈哈……” 台下的私语不管怎么压制,贺天然也听得十分刺耳,台上老师一个眼神飞了下去,教室瞬间安静。 少年深吸一口气,快速解完题目,然后埋着头走回了座位。 “唉?天然你怎么下去,你做的是对的呀,说一下你的思路啊。” 贺天然不说话,后排的男同学起哄道: “赵老师,我们天然哥一般都不屑跟我们讲题的。” “哎呀,李滨你这话说得不对啊,天然哥那叫内向,不像我们似的二皮脸,没心没肺。” 台上的赵老师怒了,一根粉笔划出一道轨迹,精准地扔到了起哄的那个男生脑门上。 “薛勇李滨你们两个,滚出去。” “得嘞!” 两人直接从座位上离开,双手插着口袋,头也不回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教室再一次恢复正常,看上去老师似乎站在贺天然这边,但只有当事人知道,这种情况,才真是他不想见到的。 “完蛋了,薛勇李滨两个家伙,一定又会看我不顺眼,打架我不怕,无非就是被人打嘛,主要还是以后相处肯定免不了再拿我开涮。” 断定自己有着轻微社恐的少年已经预想到了今后要发生的情况,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头也埋得更低了。 直至放学,他都在忐忑中度过。 今天,又是世界和平的一天啊。 第二话 密码对上也不一定是好事 学校的操场,贺天然孤零零拿着笤帚清扫着塑胶跑道上的纸屑与碎石。 “天然哥,辛苦你了啊,这么大的操场,你一个人扫估计得花不少时间。” 薛勇一脸笑嘻嘻坐在一旁的双杠上,另一个男生玩着手机,似乎收到一条消息,抬头说道: “勇哥走了,隔壁班几个女生约我们去唱k。” 薛勇摇了摇头:“跟同校的女生玩没意思啊,晚上我一姐们叫我去space,卡都订好了。” “先唱k,唱完之后顺到手一起拉过去,你六七点去夜店啊?” “也对,走吧。” 薛勇从双杠上跳了下来,与死党勾肩搭背就往校外走去。 “你们……” 贺天然停下动作,叫了一声,二人回过头,一脸不耐烦。 “大哥,我们叫你来扫地,你真来了,看得出你是个老实人,也不想欺负你,怎么你还较上劲了是吗?” 听到这个,贺天然把那句“我还要继续扫吗”的台词给咽了下去,他说道: “那……你们不上晚自习吗?” 二人一听这个都是愣了片刻,随后是捧腹大笑起来。 “真尼玛是个傻子。” 他们留下一句,身影渐行渐远,贺天然拿着笤帚立在当场,随后默默走到草坪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人跟人真是不一样,这就是人生胜利组的生活吗?算了,我还是溜回家打游戏吧,晚自习……不上了!” 港城中学的晚自习不是强制的,但作为高三的学生,面对即将到来的高考,自然要抓紧每分每秒读书,贺天然之前也从未缺席过一次。 不过今天,他显然是被刺激到了。 站起身,落寞的走回去,他想把笤帚放回教室,但一打开门,他发现一个女孩站在课台上,正在黑板上写着什么。 贺天然的朦胧的视线里,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清晰可见,女孩身处在逆光之中,身体的曲线仿佛被镀上了一圈金线。 那个女孩一头齐肩短发,是十六七岁的正当好的年纪,脸上的娇俏姿色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雨后虹霓、三棱镜下的日光或者姹紫嫣红开遍的花园。 “温同学?” 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女孩回过头,看着贺天然有些惊喜。 “贺……贺天然?你还活着?”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从女孩嘴里说出口,贺天然有些发懵。 “我知道我平时存在感很低,不过你这话,有些……” 贺天然自说自话,将笤帚放回原位后就正准备离开。 “你等会!” 一只手拉住了贺天然的胳膊,他低头一看,这双手的手指修长,肤色白里透红,指甲上更没有班上其他女同学爱做的那类美甲装饰,看上去粉粉嫩嫩。 不过…… 欸?欸?!欸?!!! 贺天然触电一样是挣脱出来,那只手的主人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嘴角浮起笑容。 “咳,贺天然,是我口不择言,好久没见,没想到你还是这种性格。” “好久没见?”贺天然重复一句:“你不是上周二才去的什么培训班吗?” 女孩纠正道:“是表演培训班。” “对,不是,这不是重点啊,我……我平时跟你也不熟吧?” 紧张之下,贺天然难得一见说了一句“狠话”。 眼前的姑娘,就是港城中学两大校花之一的温凉,与曹艾青宛如高岭之花的清冷性子不同,温凉这个姑娘要开朗直爽得多,即便是在同性之中也颇有人气,再加上本来就是个童星,所以很难不让人去关注她。 温凉俏皮笑道:“你没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贺天然很是不适应温凉的这种开朗,他的相处模式就是,你别说话,我也别说话,大家都安静,各做各的就再好不过了。 可能,这就是他在两大校花之间,更喜欢曹艾青的理由? 毕竟,我不开口,你就没有讨厌我的理由。 何况,你开口说话,贺天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比方说现在这个情况…… 他眼睛不知道放哪里好,看着温凉的那件t恤?会不会别人认为我是色狼?看脸吗?不不不,视线一旦对上,只会更紧张。 不觉间,他的眼睛看向了刚才温凉在黑板上留下的字迹,那是一行英语—— 「hero’eback!」 半晌,贺天然憋出一句:“你……你……你也喜欢看《火影忍者》吗?” “什么?” 温凉一时没搞懂。 贺天然又想死了,自己的脑电波真是劈叉得有点超纲,他硬着头皮解释道: “疾风传里的的第一首op曲目就叫这个名字……” 对方如贺天然预想的一样没有说话,男孩尴尬癌已经发作,感觉再待下去,自己就要窒息,他赶紧道: “我……我回去了。” 一个转身,贺天然刚走出两步,耳边就传来温凉的声音: “喜欢啊,但《博人传》真的一点都不燃!4.1分都太高了!” 密码正确! 贺天然一个扭头,有些欣喜地看着温凉,赞同道:“看漫画吧,漫画还行。” 温凉摊开手:“还行吧,不过岸部齐史只是监修,某种意义上来说,它跟火影已经是不同的两部作品了。” “是吗?你要提这个,那我们可有的聊了,你知不知岸部最新的那部关于武士题材的漫画……” 提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贺天然仿佛换了个人,变得有些滔滔不绝,不过温凉没给他发言的机会: “说到武士,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井上雄彦的《浪客行》,没有之一!” 必杀! 眼前这个姑娘不仅对上了贺天然的脑电波,还一击必杀! 特别是那“没有之一”四个字,就像两个武士在海边对峙,拔刀!出鞘!贺天然被其一刀毙命! 井上雄彦的《浪客行》是贺天然的本命物,班上的男同学虽然也有喜欢看动漫的,但本来这部作品就比较小众,还只有漫画,所以知道的就更少了,能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难度无疑是要凑齐七龙珠向神龙许愿般的存在! “你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这些,也是你跟我说的。” “我?” 贺天然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高中三年,他与温凉的交集一只手可以数…… 不,可以说几乎没有! 温凉点了点头,道:“对啊,如果我碰上的是以后的你呢,可能我会换一种方式跟你说,但现在面对这么……中二的你,我觉得直接告诉你会更好……” 贺天然咽了咽口水,喉头蠕动。 温凉指着黑板上的那行字,从容道: “其实我,是重生后的温凉。” “……” “怎么了?被吓到了?” “我就知道……” “什么?” “我!就!知!道!” 贺天然一声怒吼,然后双手抱着头,眼神涣散,口中低喃着什么。 温凉凑近,仔细听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跟我对上密码的女孩?!不存在的,不存在的……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要是对上了,肯定是穿越、异世界、超能力、序列魔药、轮回者无论什么都好,一定是诡异的存在!” 温凉听着,在旁哭笑不得。 第三话 她告诉我的未来 贺天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身边同桌换成温凉。 “我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 “《燃情岁月》,你说如果这辈子只推荐一部电影,那只有这部,对了,你也说过,布拉德皮特是这个世界上少数能把你掰弯的男明星。” “……我最喜欢的歌曲呢?” “你听歌很杂,什么风格都听,但你最爱的还是五月天的那首《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贺天然暗自咋舌:“又答对了……可这首歌是真的好听啊,词儿也写得特别好。” 笑得已经趴在桌上的温凉摇晃着手指: “不不不,这是其次,主要是你说每次听首歌,都能脑补出一场场爱而不得的悲情大戏,哈哈哈……简直中二。” 贺天然羞耻地单手捂着脸,问道: “我们未来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猜!” 温凉一下直起了背,笑眯眯地看着贺天然: “你猜猜看,未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出现了! 女孩子暧昧的疑问句! 贺天然脚趾都抓紧了,这是什么?这不是现充才能体会到的暧昧疑问吗?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合理吗? 不合理! 但如果穿越重生都出现的话……那么…… 还是不合理啊! 贺天然叹了一口气,给出了一个答案: “总之不会是情侣关系,因为我不想吃屁。” 温凉看了一下贺天然,转过头,手撑着下巴: “bingo!回答正确!” “嘿,我就说吧!” 贺天然心中庆幸,没什么失落,也没有多余的想象,毕竟他的座右铭是—— 我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横批:仁者无敌! “从这一点来说,现在的你跟未来的你,还真是没有一丝区别……” 温凉注视着黑板上自己留下的字迹,轻声念叨了一句,随后她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说道: “怎么,为什么特意强调不是情侣关系?难道是我长得不漂亮吗?” 果然女生的疑问句没有正确答案,贺天然心想,如果刚才自己说是情侣关系,估计她就会说是我想多了,从而开始奚落我吧? 贺天然预想到结局,嘴上理智分析道: “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上我啊,就连我有时候也会讨厌自己,更不要提什么能吸引到女生的闪光点了。” 温凉愣住了,她看着贺天然,半晌之后又笑了笑。 “你知道你未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句话,倒是勾起贺天然的好奇心。 “你挑好的说。” 温凉白了他一眼:“你当是算命呢?” 男孩一阵傻笑,只听女孩缓缓说道:“未来我是一个大明星,你嘛……是个编剧哦!我们就是在相互合作的第一部电影里开始交心的。” “编剧?我平时确实喜欢脑补,并且写一点东西,我是个怎样的编剧?” “南海十三郎。” 贺天然一愣,温凉说的是一部电影的名字,影片里的主人公是位才华横溢的编剧,但无奈环境与性格造就了他悲惨的结局,这部电影也是他的心头好,所以一下就理解了话中的含义。 气氛变得有些沉默,贺天然开口说道: “刚才你第一句话说了我还活着,我未来是不是……” 温凉点点头,有些沉重道: “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你31岁的时候,好不容易因为做编剧攒了些钱,想自己投点钱当导演拍电影的,但后来有人偷了你的剧本,你几年付出的心血就这么毁了,万念俱灰之下你就……” 温凉点到即止,贺天然却没有过分在意,以他的性格来说,这种人生结局已经比自己设想的还要好了,他撑起一副笑容,自我嘲讽道: “就我这性格,未来还能当导演呢?就算电影开拍了,也镇不住场啊,想多了吧~” 温凉怒其不争:“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你才处处受人欺负!” 贺天然不以为然,问道:“对了,未来我们不是很要好吗?怎么我拍电影没请你当主角啊?” 温凉眼眸一黯,顿了一会正要说话,就听贺天然已经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对对对,我这人一般做事都不会主动开口,你是大明星,片酬应该很高才对,我最怕欠人情了,哈哈哈。” “你一直都是这样……” 温凉低着头,口中轻轻吐出一句。 “你……说什么?” 温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道: “我说,你一直都是这样!本来没有得罪任何人,又怕别人多想生气;本来一句话就能解决事情,却温吞得要死;本来你可以做好一件事,但又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你什么时候能发奋一点?对自己好一点?” 面对女孩失控的情绪,贺天然是真的懵了。 这典型的日式痛斥环节是要闹哪样? 我还对自己不够好吗? 我就是一个典型的废宅啊!在自己的舒适圈待得好好的,不去招惹任何人,怎么这也能被拉出来痛批一顿? “你是不是现在也在给自己找理由开脱?” 温凉仿佛看穿了贺天然的心思,指着他说道。 男孩缩着脑袋,小心翼翼道: “我……我不知道啊,你一下剧透的这些我没经历过啊,而且……现在的我是无辜的啊……” 温凉胸膛起伏,显然是在平复情绪,贺天然扭过头,完全不敢多看一眼。 “看着我!” “好……” “看上面,你看哪?!” “啊,是!” 温凉双手交叉在胸,说道: “从今天起,你必须作出改变!改掉你现在这种懒散软弱的性子,避免以后悲剧重演!” 贺天然很无辜,他真的很无辜,于是他挠了挠头: “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呀……”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你现在非常不好!不管是对现在还是对未来,都!不!好!” “哪里不好了……” 温凉双眼眯着,道: “你偷瞄我的胸,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好家伙,贺天然直接好家伙,重生之后的人观察力是不是提升了?这么隐蔽都能发现?! 温凉玩味道:“你那眼睛忽上忽下的,差不多都成两颗弹跳的乒乓球了,真想现在就摆一面镜子让你对照一下!” 什么?!重生者还能读心吗? 还有,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我……你让我考虑一下行不行?” 温凉一口回绝:“不行!今天过后,你肯定认为明天又是和平的一天!” “这你也知道?!” 贺天然吃惊得无以复加,温凉语气放缓: “天然,我是来帮你的,不是害你……” “那……那总不可能是现在吧?” “就现在!” “啥玩意?” “先做一件你从未做过的事情开始,那就是——先翘掉晚自习!” 说完,温凉突然拉着贺天然的手,风风火火的走出了教室。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聊了很久了,一路上碰到不少前来上晚自习的学生,温凉在学校里的名气很大,所以看得这一幕的人无一不露出震惊的神色。 而温凉似乎也是有意无意之间,在教学楼中多绕了几段路,让更多人看见了她拉着贺天然的情景。 特别是此时,那个跟朋友说说笑笑,讨论着网上某个小鲜肉的同桌,叶佳琪。 温凉甚至还停下来了,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嗨,佳琪,好久不见!” “温……温凉,你回来了?你跟……贺……贺天然……” 小姑娘眼神来回在两人牵着的双手处扫荡。 “啊,我跟天然出去吃个饭,晚自习就不去了,什么事我们改天聊,爱你哟!” 温凉对叶佳琪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大大方方牵着贺天然走下了楼。 而叶佳琪与她的几个朋友,眼中不约而同的是冒出了八卦之火。 第四话 她太会了,太香了! 现在贺天然的脑中,就只有三个想法在徘徊—— 1)剧情是不是太快了? 2)周一我到学校怎么解释? 3)这就是女孩子的手吗?这么软的吗?爱了爱了(划掉) 两人走出学校,牵着的手这才放开。 贺天然没有表现出恋恋不舍跟意犹未尽,还是那百毒不侵的话,没有期待就不会失落。 类似于这种天降的好事,他是不会奢望会有下一次的,能够握住校花的手,就已经是把自己高中时期的运气全都用完了吧? 本来还想把运气留在高考的,嘛,四舍五入也不亏。 只是没等十秒钟,温凉换了一只手又重新牵了起来,贺天然一个激灵,看来要复读了! 温凉打量着贺天然的表情,鼻中拖出一个长音,口中玩味道: “嗯——你很紧张哦,刚才那只手都出汗了。” 这话一说完,贺天然甩开温凉的手,嗫嚅着说: “我们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这种类似于海王的发言,在一个小时前,打死贺天然他都不敢相信会从自己这嘴巴里说出来。 “走,我们去隔壁街的重庆小面馆点些东西吃再说,我告诉你哦,那家面馆两年后就要拆了,我后来回来找,死也找不到,还以为记错了,跟一些学弟学妹打听了才知道的。” 温凉没有理会贺天然的话,笑了笑率先离开。 男孩看着她的背影,本来想要一走了之,毕竟他是最怕麻烦的了,但双腿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竟然跟着走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前者双手负后,步伐轻快,后者埋头含胸,羞于见人。 男女性格,似乎搞反了。 进入小面馆,店家的老板娘与老板是地道的重庆人,对待学生也十分热情,见着了温凉,那个胖乎乎的老板娘就用重庆话打着招呼: “妹儿,又来了呀,好多天没看到你了噢!” 温凉笑嘻嘻的找了张空位,同样用重庆话回道: “嬢嬢我上培训班去了,今天才回学校,老板,煮三两豌杂嘛,干溜喔!” “收到!” 厨房里,传来老板的应声,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老板听到乡音笑逐颜开后眼角的褶子。 贺天然这才想起来,温凉是重庆人,好像是高中才搬来港城的。 “我……一样。” 贺天然跟着坐了下来,港城的习惯是大碗小碗,这种按两来计算多寡的方式,似乎只有在重庆面馆里才能遇上。 “什么是干溜?” 贺天然问着,温凉正要解释,这时老板娘就凑了上来,嗓门吊得老高: “就是干拌面,没得汤。妹儿,勒是你男朋友咩?” 温凉递上了双筷子,贺天然接过后听到对方解释道: “不是嬢嬢,勒是我老同学!” “噢,年轻八轻,还老同学也。” 老板娘一副我懂了的模样,不一会老板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淋上杂酱后看上去食指大动。 “你现在可以说为什么牵个手,对你我都不好了。” 温凉看着碗里的面条,吸了吸鼻子,然后一边搅拌,一边问道。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贺天然就已经知道,其实不管自己怎么说,对方都不会在意,只是想在饭桌上起一个话题而已。 “就是……如果学校老师看见,会以为我们早恋的……” “那又怎样?你是好学生吗?谈恋爱会耽误你的成绩?” “我……我就中上吧,也不是老师重点关照的对象。” 温凉吃了口面,咀嚼了片刻,又道:“那我就更不必了呀,艺术学院的录取分这么低,耽误我一两百分我也考得上啊。” “那同学看见了也不好啊,你看叶佳琪那眼神……” 看着温凉吃得香,贺天然也跟着夹了两束面条往嘴里塞。 “你喜欢叶佳琪啊?” “咳~” 贺天然才吃的面,差点没吐出来。 “嬢嬢,拿两瓶阔落~” 温凉幸灾乐祸。 喝着可乐顺了顺,贺天然道:“我不喜欢她。” “你没说实话。” “是实话!” “我是说,这个理由你没说实话,你其实喜欢的是曹艾青吧,你是怕被她看见。” 说完这句,温凉埋首吃着面。 贺天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有点胃疼,他苦笑道: “大姐,别搞我啊。” 温凉抬头,微怒道:“叫谁大姐呢?我怎么搞你了?” “我是癞蛤蟆,跟你也只是‘老同学’的关系,你们都是天鹅我高攀不起,但你这个反应,搞得我像是把你辜负了一样,这种台词被我碰上,我真的胃疼你信吗?” 温凉被逗笑了,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道: “那你就好好接受我的提议,好好被我改造,总有一天你会丑小鸭变天鹅的。” 贺天然顿了一下,一句话卡在了嗓子眼里转了一圈,终于说出口: “我一开始就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啊?你们这些重生者,重生后的第一要务,不都先考虑自身吗?把上辈子的遗憾弥补了,然后借助前世的各种优势,这辈子再创高峰什么的。” 温凉喝了口可乐,嘴里舒服地“啊”的一声,拧上盖子,一本正经道: “我是女孩子,怎么说走的也是女频路线啊!不要用男频小说的思维来衡量我!” 贺天然点了点头,他本来对女孩子的认识就来自动漫游戏什么的,碰见真人想要去揣测对方心意,估计是想破头也想不出。 “看来我上辈子,对于曹艾青的执念挺深啊,这你也知道了。” 温凉干笑了两声:“呵呵,那确实。” 提到这个,贺天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欸,问个问题啊,我31岁时结婚了吗?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凉吃着面,摇了摇头。 “啊?这么惨?31岁还打光棍呢?” “你在骂?!” 温凉忽然觉得眼前的面条不香了。 “什么?你也……” “知不知道什么叫事业上升期?31岁对于一个女明星来说,非常重要的好嘛!” “啊,也是,现在的女明星也很少有这个年纪结婚的。” 贺天然琢磨着有道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温凉的话,功成名就后,还不是一大把小鲜肉等着供自己撩拨?早早结婚相夫教子,确实不是第一选择。 温凉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道:“你刚才说的理由,只是对你有影响啊,对我呢?不会是随口骗我的吧?” 贺天然摇头: “不是啊,我们牵手对你影响更大了呀,我其实都还好的,主要你是女孩子,性格又大大咧咧的,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而且你又是艺术生,一些脏词儿诸如‘茶艺’啊,‘学表演的’啊,反正我知道你们女生有时候说话比男生还难听,你把我当朋友,我不想你被人这么说。” 温凉听着他的话,一口一口咀嚼着碗里的面,最后她擦了擦嘴巴,把碗推了过来: “我吃不下了,给你吃。” 她太会了,太会了! 毫无经验的贺天然嘴角抽动,不知是喜悦,还是吃惊! “啊?我说的话都白说了?!这不更让人误会吗?” “嘻嘻,本姑娘乐意!” 温凉笑意盈盈,满不在乎地给出了答案。 “我跟你说啊,重庆小面最后这一两,真的是精华,调料都入味了,软硬也适中,温度就更不用说,就好像西瓜切开后中间的那一口,你可千万不要嫌弃!” 贺天然嫌弃吗?他不嫌弃,只是觉得有点不适应。 无奈之下,将温凉碗里的面条倒进了自己碗里,贺天然呼呼两下吃了起来。 咦,刚才那个我问她为什么要帮我的问题是不是被她岔开了? 唉算了,有机会再问吧。 这面的味道…… 真不错。 第五话 宅男与他的剑谱 因为明天恰好周末,所以温凉让贺天然回去后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改造的提议,明天见面再聊。 于是二人吃完面条,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各自回家。 “什么嘛,把我拉出来就吃了碗面,然后就没后续了……呀,不对,我不应该期待什么后续的。” 贺天然做着自我检讨,回到居住的公寓,通过指纹锁“咔叽”一下打开了自家的房门。 这是一处显得冷清的单身公寓。 一般而言,像这种房子是给漂泊在外的金领阶层居住的,毕竟配套的厨房灶台,家具用品都价格不菲,一个月的租金也是在六千块钱上下浮动。 一个高中生住这种房子,明显有点奢侈,但贺天然真的很穷。 房租是他老爸按年交付的,钱不过贺天然的手,每个月也只会按时在他的卡上打一千块钱的生活费。 有人可能会说,1000块钱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也很多了,毕竟不用付房租,但是刨除每月三餐的话,就剩个四、五百块钱。 而且他这个人还喜欢玩游戏,主机平台的一款3a游戏大作动辄就要三、四百,港城的物价又高,所以每个月的月尾他都会变得很拮据。 为什么不跟父母住? 因为他父母离异了,母亲去了国外,父亲重新给自己找了个后妈,不过似乎并没有带着他一起生活的打算,所以就让他搬出来住,美其名曰锻炼独立生活的能力。 进入卧室,贺天然打开电脑,机箱瞬间散发的rbg光污染笼罩了整个房间。 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幕幕,贺天然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在这个世界真的有所谓的“重生者”吗?自己虽然中二了点,但也不傻啊! 打开著名的问答网站,他尝试着检索了一下“重生”这个问题的可能性,但搜着搜着,他输入的问题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女孩子主动牵我的手,代表什么?” ——人在浴场,刚下凯迪拉克,牵手?牵手就牵手咯,这已经刺激不了我了。 ——两种情况,一她当你是闺蜜,二她当你是男同,别多想,早点睡。 “女孩子主动把剩下的食物让给我吃,是代表什么?” ——现在的舔狗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吃剩饭吗?真的当狗了嘛? ——你吃了吗?好吃吗?我也想…… ——嗯,感觉这女孩子段位很高呢,题主可以详细描述一下,现在男孩子在外不安全,切记不要被pua了。 贺天然觉得这第三条回复有点道理,他手指敲打,问了一个新的问题。 “怎么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恋爱段位,从而在女生交往中不落入被动?” 这个问题大多数的答案都需要实际操作,诸如聊天,行动什么的,不过这对于贺天然来说可太难了,最后还是一条答案打醒了他,那个答案这么写道—— 「你确定别人喜欢你吗?还是说你单纯的想搞暧昧?如果是前者,你也喜欢她的话,双向奔赴其实是恋爱中最好的结果,坦然接受就可以;如果是后者,我不会给题主任何的答案。」 “对啊,我在想什么啊?!贺天然你清醒一点!你这个猥琐样,怎么会有人喜欢你呀!” 贺天然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赶忙从抽屉中拿出一本名叫《剑之极意》的日记,并且大声念诵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抑郁,久居人下?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有道是—— 剑谱第一页,忘掉心上人, 剑谱第二页,自断痴情魂。 剑谱第三页,剑剑斩爱神。 剑谱第四页,抬手灭红尘! …… 剑谱第十页,还!我!自!在!身!” “没想到温凉的后劲这么大,搞得点满防御的我差点破防,原来这就是女孩子吗?怕了怕了,果然这个时候需要游戏的慰藉!” 贺天然走到客厅,打开ps5游戏机跟电视,趁着开机的间隙,他大声对一旁苹果家homepod说道: “嗨siri,打开客厅的氛围灯。” 一瞬间,黑暗的客厅亮起一串淡黄的光带,让本是冷清的客厅多了几分生气。 “播放我收藏的歌单。” 瞬间,一首摇滚乐伴随着浓重的鼓点与激昂的曲调瞬间填满了这只有一个人的空间。 “早安,夜之城!” 电视里传来《赛博朋克2077》的片头的旁白,引得贺天然也跟着大声的喊了一句: “早安,夜之城!!” 他的眼神变了,热情且张扬,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候,旁人眼中那个胆小懦弱的贺天然,在这样一片小小的世界中,才能得到自己的“重生”。 “这让人着迷的仪式感,果然有游戏就够了,也不知道明天找个什么理由拒绝温凉的提议,改变什么的,现在也挺好的吧!” 贺天然开始了自言自语,对他来说,被别人欺负也好,校花穿越重生也罢,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全城丧尸化,只要有网有食物,他都能照样宅给你看! 很多人理解不来,一个人为什么会宅在家里个把月都不出门,这样难道不孤独吗? 不不不,出门只会让他们感觉恐慌,而且交朋友,谈恋爱真的太麻烦了,三观要合,还要费心思找话题,聊天的时候还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一个处理不好还要被人说是情商低。 而宅,只需要讨好自己! 看似孤独,实则快乐得很! 贺天然暗恋曹艾青,毕竟每个少年都有曾经暗恋过的对象,但与那些“现充”不同的在于,他一点也不想告白,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 这不是卑微,是有自知之明!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就像游戏,最好玩的永远只存在于预告片里!” 第六话 深夜的矫情 快乐的时间是短暂的,长夜漫漫,即便是周五,也有要睡觉的时候。 而但凡是人,只要一躺在床上,脑中思维就控制不住地多想。 贺天然是个宅男,同时也是个凡人。 于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伸向了自己的—— 手机。 幽暗的房间里,蓝色的光打在了贺天然的脸上,他正一点一点翻看着温凉的朋友圈。 他也不想去窥视校花的朋友圈,但是加都加上了,不看的话,着实有点可惜。 只见温凉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三天前发的,只有短短四个字—— 「我回来了!」 同时,字的下方还附带着一张青春洋溢的自拍照,照片里的温凉,笑眼如月,让人一看就元气满满,微笑像是阳光,让人心里痒痒的。 贺天然仔细看了会,莫名其妙的就保存到了相册。 “三天前吗?意思她三天前就穿越回来了?嗯,保存相片是要探究重生的真实性,对此可以通过微表情来判断,是正事!” 贺天然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继续往下翻,女生的朋友圈很多是自拍或者食物什么的,但敏感如我们的天然哥,还是发现了一处非常不起眼的猫腻! 温凉每一次自拍,不管是跟朋友还是独自一个人,除了第一条自拍,她都会非常隐蔽的带上另一个人! 张之凡! 那个港城中学的校草,终极的大现充,知名钢琴家的儿子,帅不自知的港中三字弟弟! 每一次自拍,她都会有意无意地带到张之凡的背影或者侧颜,或是在体育课,或是学校走廊,或是在教室! 张之凡每次也是不经意的跟别的事物互动着,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拍进了相机里,唯独眼下的这一条,是在课堂上,老师背身讲着课,温凉对着相机做着鬼脸,前排的张之凡无意的一个回头! 唯一的一个正脸。 真他么的帅! 即便同为男性的贺天然,也不由心中感叹着。 视线转移到这条朋友圈的文案,贺天然一愣,上面是这么写的—— 「水管在开花,椅子在异乡,叶子有翅膀。」 这词儿有点眼熟,似乎哪里见过……不,是听过! 贺天然打开音乐app,通过这一句歌词,找到了这首歌,他瞳孔一缩,演唱者陈绮贞,歌曲的名字叫—— 「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 “……” 呵…… 困了…… 睡吧…… 贺天然一脸平静地放下手机,将枕头从后脑处抽了出来,抱在怀里,他闭上双眼。 我真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秘密呢。 也许可以拿这个跟班里的同学打趣? 他们一定很感兴趣吧! 毕竟校花暗恋校草这件事,可是爆炸性的! 算了,我好像也不是这样的人,别人喜欢拿我开涮,但我不能,如果这样做了,不是跟自己讨厌的人一样了吗? 睡不着…… 贺天然辗转反侧后睁开眼,重新拿起了手机,之前那个音乐app还没有关掉,出现界面后,他翻了翻自己的曲库,终于在一首民谣歌曲的名字上停留了下来。 《好妹妹乐队——昨天的你的现在的未来》 “偶然听别人的歌会有许多感慨 一时间心里涌起许多的迫不及待 ……” 轻柔的音乐铺开,主唱富有磁性的嗓音将歌词娓娓道来,贺天然点击了转发按钮,随即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除了家人只有少数几个不联系的朋友,而当屏蔽了父母后,这里几乎就成了他的树洞。 与动漫、音乐、电影相关的信息,或者是对班上某个同学的吐槽,以及一些中二发言,满满当当足有数百条之多。 罕见地,刚才转发的歌曲还没到一分钟,下面就多出了一个赞及一条回复。 回复的人,头像是《美少女战士》中的水兵月,备注的姓名是,老同学。 「哈哈哈,你果然一直都喜欢好妹妹乐队,未来也是,不过未来他们几乎半解散了,很少合体。」 贺天然吸了一口气,回复道: 「是吗?其实民谣的话,还有很多可以听的,比如宋冬野、马頔、陈绮贞什么的。」 不一会,对面消息回了过来: 「陈绮贞?记得你好像很讨厌的样子,未来我问你为什么讨厌,你也不跟我说。」 「讨厌吗?哈哈,我也不清楚,可能现在的我还不讨厌吧,时间不早了,睡吧,勿回。」 现在讨厌了。 贺天然在心中补了一句,倒也不是真讨厌谁,只是莫名有些烦躁,本来跟美女聊天,别人还主动找话题,应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深夜果然容易让人矫情吗? 算了,不想了。 贺天然刚一放下手机,一条新消息就震动了起来。 然后他飞快的再次拿起。 「你跟女孩子聊天的时候,怎么可以主动结束话题?!这一点你一定要改掉!」 温凉这次没在朋友圈回复,直接发了消息过来,最后还补上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贺天然没去管她,只是看着反反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手机里,音乐还在播放着—— “常常想时光的逝多少有些无奈 他们说不必惦念着你的未来 淡忘了匆匆而过的故事 日子总是无聊偶尔精彩……” “我可能,不应该跟像温凉这样的女孩走得太近……” 贺天然把被子拉紧蒙住了头,他习惯性地开启了自己的防御系统,手机持续震动了几下,终于停止了。 被子里,手机散发着微弱的光。 「真的睡了吗?你不是夜猫子吗?这个时候应该是你思维最活跃的时候才对呀!」 「看来是真的睡了,我可能也是刚重生回来,能在再次遇到你太开心了,所以有些积极了,你可千万不要被吓到呀!」 「我们明天见哦!」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秒的语音,男孩点开,女孩用特有的柔软声线,缓缓道—— “好梦,天然。” 贺天然终于放下了手机,闭上眼后,他轻轻回应: “好梦,老同学……” 窗外的月光伴着各怀心思的男女安然入眠,音乐继续着,似乎在讲述着他们的故事—— “昨天的你,可曾想到昨天的未来如现在 现在的你,可会想到现在的未来 未来的你,可能想到未来的未来 像昨天已不在。 也许哪一天一朵云带给你一点悲哀 也许那时你会回忆起现在 也许我如那一片红叶 飘进你秋一样美丽的梦里来。” 第七话 改造计划开始(求推荐,求收藏!!) 次日,难得从学习的忙碌中抽空的周末,酣睡中的贺天然在手机铃声只响了一声以后,双眼豁然睁开。 拿起一看,果然是温凉打来了。 嘛,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喂?怎么了?” 贺天然除了声音压得很低外,语气中不带有一点困意,像是清醒了很久。 对方显然也是一愣,片刻后说道: “你起的挺早啊,电话秒接是个好习惯,继续保持!” 贺天然看了看时间,现在八点半,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也不算早了。 “啊,习惯了……” 这确实是习惯,只不过不是早起的习惯,也不是今天知道要跟温凉见面,所以才佯装的镇定。 真相其实很简单,每个独居的宅男对电话铃声是非常敏感的,哪怕多响一声都觉得是在催命,设置的闹钟会第一时间按掉,而打来的电话会强迫自己冷静,不让对方从语气中察觉自己的状态,就像保持着良好作息的现充一样。 “你家在哪啊,我去你家找你!” “你要来我家?” 贺天然声音有些颤抖。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说的理所当然,贺天然奇怪道: “你不是重生的吗?不知道我家在哪?” “你傻呀!当初我们高中又不熟!” “也是……我发微信给你。” “嗯,快点哦,我准备出门了。” “好。” 挂掉电话,发给温凉自家的地图坐标,详细说明了一下门牌号,贺天然困意全无,跳下床跑到客厅将自己乱丢的衣服给收拾了,将积攒了多日的外卖餐盒收拢丢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花五分钟洗了个澡,然后在网上点了一份m记的早餐。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门铃响起,贺天然以为是外卖小哥到了,打开门一看,温凉提着m记的纸袋站在门口。 “怎么是你给我送来?你到的也太快了吧?” 温凉把早餐塞在贺天然怀里,自顾进了门。 “我才发现我们两家才隔了一条街的距离,早餐是我在电梯里遇见送外卖的,就随口问了句是不是送给18楼的贺先生,他说是,所以我就代劳咯。” 温凉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哑光棒球外套,背上挂着棕色的双肩包,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两条白的晃眼的长腿让贺天然不敢多看,只能把视线重点放在她脚上那双aj3红底白水泥球鞋上。 今天走的是潮流酷girl风呢,跟平时只穿校服的打扮区别很大,但是看得出来是符合温凉性格的穿搭。 特别是那件紫色外套,让贺天然觉得有些k/da里,阿卡丽的既视感。 “噫……” 耳边,响起了温凉嫌弃般的长音。 “咳……” 贺天然赶紧挪开了视线,就听温凉说道: “你真的应该多跟女孩子接触一下,你这样一句话不说盯着我腿看,真的很恶心。” “不……不是……就你……你鞋挺好看的。” 贺天然开始没话找话,温凉直言道: “你这种心虚的状态,真是找一百个理由都盖不住,算了……” 姑娘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道: “我一进门你就犯了两个错误,第一是眼睛不老实,想看,就大大方方的,这种遮遮掩掩只会让人觉得猥琐,想要赞美,就理直气壮的说一句你今天真漂亮。” 贺天然走了过了,恨不得立马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来,他小声问道: “第二呢?” 温凉一指贺天然手中的早餐,道:“我帮你拿了早餐,你也不问问我吃没吃过,没吃的话要不要一起吃!” 贺天然挠头道:“这不是显得很客套,很假吗?毕竟我只点了一份自己的……” 温凉面对这既宅且直的贺天然真是无语了,她扶额道: “客套是一码事,你说不说又是另一码事!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那,你要不要吃点?” 贺天然尝试补救,但得来的回答却是: “不吃!吃过了!” “哦……” 贺天然打开纸袋,拿出火腿扒麦汉堡,正准备下口,又听温凉道: “豆浆给我。” 一听这个,天然哥现在是一脸的问号,刚才还说不吃,现在突然又要豆浆,这是什么操作? “我来你家做客,你水也不倒,让我在这看你吭哧吭哧的吃东西,你觉得合适吗?” “给……” 贺天然赶忙拿出豆浆,诚惶诚恐地递了过去。 太难了,跟人打交道太难了,还是galgame游戏直观,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就跳选项,选错了还能读档。 “记住了,以后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就可以主动拿点饮料甜品出来什么的,毕竟女生主食是一个胃,甜点又是另一个,即便别人不要,也不会出错的。” 温凉循循善诱,似乎真的在上课。 而贺天然也没让她失望,一脸的认真。 “昨天你说要改造我,就是现在你说的这些吗?” 贺天然吃完汉堡,坐在了一个离温凉比较远的位置上。 “如果把这比喻成游戏,现在可能连序章都不是。” 温凉说了个对方听得懂的比喻。 “啊?那你这工作量挺大啊……” “你知道就好。” “我……其实不用……” “你衣柜在哪?卧室吗?” 贺天然本来想拒绝温凉的改造提议,毕竟现在是新的一天,他觉得自己现在又行了,不过温凉显然没给他发言的机会。 “别……” 姑娘起身就往卧室走去,贺天然追上去刚想拦住,就见她已经走到了衣柜前,双手一张,柜门打开,之前收起来的脏衣服顿时是哗啦啦往外掉。 穿过的内裤、袜子、外套等等,倔强地滑落在地,然后舒展开来。 “……” “……” 温凉扭过头,一字一顿道: “你是觉得洗衣机工作起来太辛苦,还是说认为这些衣服很孤独,让它们抱团取一下暖?” 出现了! 温凉的奇妙比喻! 贺天然红着脸把自己的海绵宝宝平角裤捡了起来,很是不好意思的道: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一个人最直观的变化永远是外形,我为你制定的改造计划,当然要从这里开始!” 第八话 天然哥的直球 贺天然对自己的外貌没什么自信。 或者说,他对自己本身这个整体,就没什么信心。 因为小时候父母离异的早,又有性格孤僻的缘故,所以很少有人会主动赞扬他,说些让他自信点的论调。 即便是在学校里,老师们都很喜欢这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偶尔也会夸他一两句,但对于这方面异常早慧的贺天然来说,这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可怜。 港城是个一线大城市,每个人的生活节奏都很快,一个老师要负责几十个孩子,而从背景资料上看,贺天然的家庭很富裕,理所当然的觉得他这辈子吃穿不愁,所以一点青春期出现的“小毛病”自然也就没往心里去。 不知从何时起,所有人都认为,社会才是最好的学校,一个人只要踏入了社会,身上所有毛病都会改掉。 然后慢慢的,变成一个“正常人”。 性格内向点难道不好吗? 不会像调皮的孩子一样让人头疼,也不会像那些被惯坏了的富二代,作天作地。 老实、内向、放学后也不会约上朋友到处鬼混,无非就是喜欢待在家里,家长不用担心,老师也不用操心,简直是在好不过了。 所以从小学、初中、再到现在的高中,没有一个人说出要让贺天然作出“改变”的这种话。 而现在,有了。 “外形直接决定了你给外人的第一印象,偶尔的改变,也会让人眼前一亮,所以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打破以往你给别人留下的刻板印象。” 温凉弯着腰在贺天然的衣柜里翻找着,这家伙的衣服全是暗色系,偶尔带点彩,都是各种动漫人物的头像图案。 “怎么都是黑灰棕,你一件亮色的衣服都没有吗?” 温凉不由叫道。 “有!” 贺天然取下了放置在衣柜上的行李箱,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件红白相间的立领长袍,他如同献宝一样展开,温凉一见差点没晕过去,只见那白袍背面上写着五个红色的大字—— 四代目火影! “你起开。” 温凉不耐烦的伸手赶走了贺天然,然后翻了翻行李箱,终于找出了一件橘黄色的秋季卫衣,中间绘有《七龙珠》里穿着宇航服的卡卡罗特,袖臂上还贴有nasa图标的臂章。 “这件挺酷啊~” 温凉满意道。 “那当然,这是日本jump跟美国nasa合作推出的联名款,我排队买的呢!” “穿上!” 温凉将衣服丢给贺天然,后者苦着脸道: “能不能换一件?这件衣服有收藏价值……” “你不穿谁知道你收藏了?” “……” “愣着干嘛?行动起来啊!” “你出去一下……我换衣服……” 温凉闻言,“哼”地一声笑了一下,又挑了挑搭配的下装,随后径直走出了卧室。 片刻后,贺天然走了出来,如果硬要说变化,可能就是相较于平时,多了几分的难得的朝气,也就是从阴暗废宅,变成了阳光宅男这个程度。 “果然动漫电影里都是骗人的,什么换个打扮就相当于换一个人这种事,概率实在是太小了!只有帅哥穿衣服才叫潮,而我只能称之为垮!” 贺天然神经兮兮的念叨着,而这个结果显然在温凉的预料之内,她从容道: “你身上带钱了吗?” “啊?” “我刚才去你卫生间看过了,你连洗面奶都没有,等会带你出去买。” “不用吧,我平时都用香皂洗的,还挺好用,就是用了之后脸有点干,我在网查过,这是洗干净了的反应。” 温凉听完无语,半晌后来了句: “度娘真是害人不浅……” “重点不是这个吧!改造还要花钱啊?你不会是仙人跳吧?你重生这件事已经算是我能接受的范围了,但是要谈到钱,我还是很谨慎的!” 贺天然瞬间警惕了起来,这也算是他身上少数几个继承了老爸的特点之一,但凡跟“钱”有关的事,游戏动漫都不好使!何况是“区区”的美色? 温凉头上出现黑线,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知道你小气,没想到这么小气!好好好,就当我是白给,一会我给你付钱好了吧!” 还能白嫖? 这么快乐? 贺天然又是内疚,又是惊喜,毕竟别人也是为自己好,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重生者不是都挺能赚钱的吗?抄抄歌啊,抄抄小说什么的,怎么你看起来……” 温凉怒了:“我才重生几天啊!那有这么快!” “也没什么系统吗?” “没有!” “那你这重生,好像没什么意义啊。” “……” “你记得下一期的彩票……” “不记得!” “那……下一届世界杯冠军是哪个国家?” “意大利……嗯?你拿手机干嘛?” “记下来啊!稍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完没完?”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贺天然把“世界杯一定记得买意大利”这句话设定成手机屏保之后,一脸严肃地沉声道: “周杰伦新专辑什么时候发?” “……” 听到这个,温凉也是一脸惆怅…… “我穿越的时候他都五十多岁了,一直都在说专辑在做了,但他最新的一首歌,还是《mojito》。” “……” 两个人彼此的眼中,同时失去了高光…… 这真是一件比悲伤更悲伤的事啊…… 温凉摇了摇头,重生焕发活力,说道:“不说这个了,我现在跟你说一说改造你的计划。” “不是改造外形吗?” “这只是最基本的,嗯……你肯定听说过‘人设’这个词儿吧!” 贺天然点头:“当然,我认识到这个词儿的时候,它还没有用到现在的明星身上。” 温凉换了个姿势,双肘抵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继续道: “你的改造计划,追求的结果是让你更加自信,避免未来的悲剧。所以,你需要一个改造的方向,而这个方向可以是一种人设,总之是要跟‘宅男’有明显的区别,因为只有这样的反差,改造才能更彻底……” “现在你可以说一个名字,二次元也好,现实中的明星也罢,让我来判断一下这个方向适不适合你。” 贺天然想了想,其实他并没有做出改变的想法,只是看着温凉认真的模样,他嘴巴张了张,莫名说出三个字: “张……张之凡?” 温凉一听,愣住了。 好家伙,一贯被动的天然哥,竟也能中二般地壮起胆子,人畜无害地打出一记直球! 我的人设,就是你暗恋的对象! 没想到吧,重生者! 这,就是我的改造路线! 第九话 她真好闻 这股子中二的勇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仅仅只是温凉的一个迟疑,贺天然就发现了很多东西。 这两人一定有事儿! 他是抱着肯定般的态度下结论的,宅男的第六感往往很准,所以宅男喜欢穿女装也不是没有道理。 为了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沉默,没等温凉反应过来,他就率先尴笑道: “张之凡性格阳光人又帅,学习又好,而且还会弹钢琴,简直是你们女生的理想型,明摆着是现充的人设,我们也许可以直接复制一下!” 温凉脑袋一歪,斜眼看着贺天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道: “真的吗?” 贺天然点头如捣蒜,“真的呀,我真觉得他挺好的!” 温凉思索了片刻,道:“这种人设的难度,对你现在而言,相当于你玩惯了《奇迹暖暖》,下一秒就去挑战《只狼》,懂吗?” “秒懂……” 贺天然已经习惯了温凉的比喻方式,游戏里他是个硬核玩家,但现实中,原来自己的段位卡在这么一个奇怪的位置上吗? 温凉叹了口气,“算了,我觉得这个不应该跟你讨论的,你这人喜欢被动,这种事情还得我推着你走,一步一步来吧。” “其实我……” “走了!” 可能是之前回答让温凉有了些情绪,贺天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跟着她出了门。 小区外的正前方就是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配套的电影院、日料韩餐更是多不胜数,从家里出来只需要过一条斑马线就到,毕竟贺天然的单身公寓每月房租不菲,所匹配的环境设施自然就不会太差。 “对了,我怎么没见到你爸妈?” 进入商场,温凉无意问了一句。 “像我们这种的剧情展开,父母出场只会是累赘……” 贺天然中二回应道。 温凉无话可说,临了,耳边又听到贺天然小声补充道: “未来……他们怎么样?“ 女孩顿了一下: “只在你的葬礼上见过一次,你很少提,所以我也不是很了解。” 点了点头,贺天然表情有些失落。 看来自己跟父母的关系,未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好转。 罢了,这种事情早就应该预料到的。 “呲~” 正在惆怅间,贺天然突然闻到一种独特的木质清香,其中甚至还带着一点芳草的味道,很是特别。 他抬头一看,原来两人已经进到一家名为“sharp”的买手店,而温凉正笑意盈盈地拿着一瓶试样香水看着自己,刚才的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怎么样?香吗?” “挺特别,不会刺鼻,蛮好的。” 贺天然特别直男的回复了一句,他环顾四周,这家店装修极简,但好像为什么都卖,不光是香水,更多的还有一些限购的联名潮牌。 平时见到这种地方,他进都不会进。 毕竟宅跟潮,天生就是反义词。 “第一次闻确实特别,不过这款香水最近几年被来回炒作,都快成街香了,但用起来也比较稳妥,适合你。” 女孩放在鼻尖嗅了嗅,满意地把试样放了回去。 贺天然下意识看了看香水的名字“爱马仕大地”,价格657,100毫升。 “抢钱呢吧!温同学,我们走吧……” 他低声惊呼,这价钱,够他买三个游戏了,即便温凉之前说帮他付钱,可让女生花钱这种事,贺天然还是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 “我帮你付钱你……唉,你走什么呀!” 见到贺天然转身就走,温凉快步追了上来。 贺天然有些别扭道: “我觉得我家蓝月亮洗衣液的气味对我来说就够了,而且晾干后还有阳光的味道,何况我一个男的,用香水也不好,太娘了……” 温凉听着是又好气又好笑: “所谓的阳光的味道,不过是螨虫被晒死后的尸臭,而且你不会真以为女生分不出来香水跟洗衣液的气味吧?更何况你那件校服多久没洗了你一定比我清楚!” “没味道不就好了嘛?而且香水很重要吗?” “停!” 一声带着命令字眼出口,贺天然顿时站在原地不动,只见姑娘一本正经道: “香水不重要,但你这个人散发的气场很重要,与人相处久了,你身上的气味也会影响到别人对你的直观看法,好闻的气味自然是事半功倍,你说重要不重要?” 贺天然眼神乱飘: “我只是不想看你给我花这么多钱,没必要,我们这次就买两百块以下的东西,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回去了。”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他不知道这种改造游戏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要是半途而废,那温凉花在自己身上的钱,还不得自己来还回去啊? “你这人……真是……” “对了,二楼有家吉他店,你跟我走,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就在温凉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贺天然再一次岔开话题。 他总是这样,与人交流最怕冷场,一遇到这种情况就会在自己身上找话,哪怕他并不想过多的暴露自己。 温凉疑惑道:“吉他店?你别说你还会弹吉他。” “呃……到了你就知道了……” 贺天然让出一个身位,二人并肩而行,女孩的身高只齐平了男孩的下巴,一股莫名的芬芳钻了他的鼻中,不浓烈,有些甜甜的感觉,就像是雨后被打湿的浆果,清新诱人,色味俱全。 香水?香氛?还是洗发水? 贺天然分辨不出来,这是两人离的最近的一次,肩膀会偶尔碰触到一起,他的脑袋有些意乱,看来女孩是身体力行的证明了刚才自己说的气味论调。 她真好闻。 这是此刻贺天然脑海中,唯一的一个念头。 二人来到吉他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几岁的肥宅大叔,身上穿着一件写有“一生悬命”四字的肥大t恤,此刻正坐在店里打着游戏,见到是贺天然,先是来了句: “哟,天然来了?是换碟不……” 说到一半,老板看到同行的温凉,瞳孔猛然开始地震,张开的嘴再没甭出一个字儿。 贺天然不好意思介绍道: “他是这家店里的老板,我认识他之后没事就喜欢来这里跟他相互换着游戏玩……朴老板,这是我同学……” 温凉甜甜的叫了一声老板好,朴老板的双下巴抖了抖,回过神来: “少见呐,天然,出息了呀!” “就……就是同学而已。” 肥宅老板打趣道:“嘿嘿嘿,不用强调,我不会想岔的。” 温凉眉眼弯弯,捂嘴轻笑两声。 “你带女同学来,肯定也不是来我这打游戏的了,随便挑吧。” 老板抬手晃了晃,温凉看着这满店的吉他,又看了看身边的贺天然,只见他拿起一把角落里的雅马哈红标,坐在了试琴的高脚凳上。 “小姑娘,好好听喔,天然弹琴很有一手的。” 柜台后,肥宅老板不知何时关闭了游戏,双手撑在柜台上,一脸微笑。 第十话 霸道御姐与宝藏宅男 “哆,啦~” 手指轻轻扭动着旋钮,在几声调音之后,贺天然冲着温凉腼腆一笑,轻声道: “高二之后我就没弹过琴了,有些生疏,不要笑话我。” 他的手指滑动,缓缓闭上眼,可能任谁都想不到,那个连转笔都能拉胯的少年,此时却行云流水般的拨弄着琴弦,在一段极富旋律感的intro结束之后,他右手食指顺势一个琶音,同时大拇指的鱼际敲击了一下琴箱。 打击的鼓点与琴弦的弹拨声交织在一起传了出来,一曲指弹的《sunflower》在贺天然的指间豁然绽放。 “这首曲子,很契合温凉身上的香味。” 贺天然如此想着,他不是个能袒露心意的人,而音乐在此刻似乎成了他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温凉入神地看着少年,这是她第一次见贺天然弹琴,也是第一次见到他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每一次的轮指打板,点弦,拍12品泛音,这些不算高阶但绝不简单的吉他技法几乎被贺天然信手拈来,若是对指弹一无所知的人见到这一幕,绝对会诧异,这真是仅靠一把吉他就能完成的曲子吗? 因为相较于流行歌曲那几个熟悉的和弦,指弹吉他以纯音乐为主的旋律就太丰富不过了。 而且这种状态下的贺天然,身上似乎有一圈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迷人光耀。 这小子,原来认真起来,也挺帅的。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徐徐消散,朴老板的掌声打断了还沉溺在余韵中的两人,温凉回过神来,也是拍起了手,笑道: “没想到你还有弹琴,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说?” 贺天然一愣,看来自己未来也是彻底跟吉他断了缘分。 “对啊,天然,你那个账号也有一年没更新了吧?20万的粉丝你说扔就扔啊?!” 肥宅老板也颇为不满的帮腔,温凉一听,疑惑道: “什么20万粉丝?” “你还不知道?” 朴老板满脸惊讶,然后一瞧贺天然那边疯狂的给他使眼色,这个肥宅了然一笑,拆穿道: “小破站啊,这家伙是个up主,在小破站的指弹圈子里算是顶流之一了。” 说罢,老板还怕温凉不信,特地拿出手机,从小破站的关注列表里找到贺天然的账户,然后递给少女。 温凉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的用户名为——natural。 关注人数22.3万,投稿57件,平均播放数都在5万以上,置顶位的一条视频更有高达542万的播放量,弹奏的曲目是未闻花名的ed《secretbase》。 “粉丝们都喜欢叫他n大或者nl,几乎每天都有人发弹幕或者留言问他消失了一年,什么时候回归,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粉的大神是这么一个闷骚货,估计非得大跌眼镜不可。” 朴老板把贺天然的秘密一股脑吐了出来,见到温凉仔细翻看着手机界面,他为此还洋洋得意地朝贺天然挤眉弄眼,用口型说道: “哥哥这是在给你助攻!” 贺天然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放下吉他赶忙来到温凉身边,急道: “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说完,他正打算自顾离开,温凉却不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这是好事儿啊,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呢?还有,你为什么之后就不弹吉他了?” 温凉皱着眉发问,一旁的老板也补充道: “对啊,你说你现在升到高三,学习忙,我能理解,但一年前你才高二吧?而且你小子现在来我店里换的游戏碟也不少吧,玩游戏的时间倒是一大把的。” “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今天只是意外……” 贺天然耳朵都红透了,温凉见到他这么窘迫,知道他的心里肯定是藏了事儿,宁愿自己憋着也不肯往外说,于是松开了手,安抚他道: “好,你不说,我就不问。” 她将手机还给一脸怒其不争的老板,朝着贺天然刚才用过的那把雅马哈红标抬了抬下巴,说道:“朴老板,那把琴多少钱?” 肥宅老板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思维这么跳跃,有些懵懂的道:“那把啊?那把是……雅马哈fg5,九千八,姑娘,如果你是刚开始学琴的话,买不了这么贵的,我这里有几把入门……” “不,就它了,我扫你吧。” 温凉拿出手机准备付款,贺天然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这时也急了: “温同学,你干嘛呀!这把琴不适合你啊。” 温凉扭过头:“我没管你的事儿,你也别管我的。” “你……” 贺天然一时语塞,只能瞪着眼看温凉价也不讲的付了款,朴老板喜滋滋的拿出了个皮质背包将吉他装好,温凉拿到手后直接扔给了贺天然。 “送你了。” “卧槽?!” 朴老板见到这一幕不由自主的叫唤了一声,然后非常识趣地坐在了刚才的高脚凳上,一副远远吃瓜看戏的表情。 “不是……这个……这个太贵了!你要这样,还不如给我买刚才的香水呢……” 贺天然双手抱着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温凉双眼直视着他,大声道:“老板,这琴能退吗?” 这个时候,是个傻子都拎得清情况,肥宅老板一边拿着手机记录下这一幕,一边应声道:“不行啊,退不了。” 温凉耸了耸肩,道:“呐,你也听见了,我又不会弹吉他,你要是敢还给我,信不信我当场就把这吉他给砸了!” 砸了? 一万块钱的东西说砸就砸? 视财如命的贺天然觉得温凉百分之百能干出这种事,但如果接受的话,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过贵重了些…… 好在温凉这时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也不是白给你,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看着男孩小心翼翼地紧张神色,温凉嘴角勾勒出一个甜美的弧度。 “以后什么事儿,你都必须听我的,不能逃避,也不能拒绝!” “我……”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相当于让你做的事儿,价值都在这一万块钱之内,什么时候你的事够这一万了,你也就不用听我的了。” 贺天然耳朵更红了,他还在犹豫,而看客老板都快听的跳脚了! 这世界上有这么好的强买强卖吗? 为什么偏偏是给贺天然这小子碰上?老子三十几年都没经历过这种做梦般的场景! 青春靓丽的女高中生,化身霸道御姐,调戏腼腆内向的小宅男! 啊,肥宅老板觉得自己的一颗少女心被再次激活了,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轻微颤抖。 “好……我答应你……” 贺天然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 琴,他很喜欢,砸了,他实在舍不得。 “好!” 温凉眉眼带俏,双手一拍,似乎收到礼物的人是她自己,她绕到贺天然身后,推着他来到老板面前。 “干什么?” 贺天然慌张问道,女孩从他背后露出半张笑脸,吐了吐舌头说道: “给你的第一件事,快跟你这位老板朋友讲讲价……一万块实在是太贵了!” “……” 肥宅老板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太清楚贺天然这小子的爱财本性了…… 第十一话 体能不行,得见家长!(求推荐,求收藏!) 贺天然觉得自己被温凉拿捏的死死的,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这次的讨价还价,他是抱着起手直接砍一半,人情都不要了的决心进行交涉。 但可惜,肥宅老板好像没给他这个机会。 “算了,我自打三年前认识你,就没见过你有什么朋友,这次难得你带女朋友过来,好好对别人,谈钱就伤感情了……” 朴老板挥了挥手,兀自沧桑地点上一支烟。 贺天然喜出望外,就是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时,浑身过电了一般抖了一下,他连忙摇头就要否认,哪知老板一敲他的脑壳,怒道: “别人小姑娘都没否认,你他么害羞个屁啊!” 贺天然摸了脑门,看了一眼一脸含笑,默默不语的温凉,不由是打了个冷战。 “钱,我可以不收,但是我也有条件!” 贺天然“啊”了一声,老板瞪了他一眼,继续道: “你小子,果然还是个小屁孩,我首先是个商人,之后才是你朋友知道不?” 老板咂了一口烟,白雾从他鼻中喷出,就听他缓缓道: “我的条件是,今后每一个月你都要发一条指弹的视频,在片头片尾都要挂上我家网店的地址,等你高三结束之后,就缩短成半个月,最新的一条,下周就要发出来!你要是差录制设备或者效果器什么的,直接来我店里录。” 朴老板说的斩钉截铁,语气不容贺天然拒绝。 “那……现在不用钱……是不是温同学的条件我也不用答应了?” 贺天然天真道,吉他毕竟是自己能掌控的事,而温凉的条件未知性太高,两相权衡之下,还是这位老宅男提的条件更能让他接受一些。 毕竟,宅男跟宅男之间,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啊,吉他是我花钱送的你吧!” 身后转来温凉嗓音,贺天然扭过头。 “对啊……但是老板已经答应退你钱了……” “那是我跟老板的事啊,关你什么事?” 温凉一副理所当然,而肥宅老板也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要不是小姑娘这么懂事,你以为这吉他我会送你?如果你不答应她,那这琴就原价不退,如果想免费拿,你就必须答应我!” “谢谢老板!老板你人真好!” “嘿嘿嘿,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 “……” 看着这初次见面的两人一唱一和,贺天然觉得在自己象极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最终,贺天然还是妥协了下来,同时答应了两人的条件,走出吉他店时,他看着前方轻盈如小鹿般蹦跳的少女,终于说道: “温同学,不好意思啊,刚才让朴老板误会我们的关系……” 温凉回头笑道:“你傻啊,他如果不误会的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白白送你吉他?” “这两件事……能联系到一起吗?” “当然……” 温凉旋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徐徐道:“对了,刚才那首曲子真好听,我记得好像是叫《sunflower》对吧?” 男孩点点头,没说话。 “为什么会是这首曲子?不光是想在我面前炫技吧?” 女孩朝前走了两步,男孩下意识退后,肩膀局促地抬了抬,将吉他的背带收紧了些。 “我……我刚才就想问,你在未来没见过我弹吉他吗?” 他再次选择了岔开话题。 “这得问你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放弃。” “我……” 温凉步步逼近,她速度不快,但面对只有一个身位距离的温凉,对方说话时的吐气如兰,那张越来越近的俏丽脸庞,身上散发的醉人芬芳,贺天然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她停止的前进,忽然一笑,明媚的笑容倒映在贺天然的瞳孔中,她如一束阳光,透过一丝缝隙,照射进了男孩原本封闭的内心里。 “啪~” 眼前,一只弯曲的白嫩手指弹打在了贺天然的眉心处。 “你又再想什么下流的事?我离你这么近也能走神呀!” 温凉收回手,有些嗔怪道。 “没……没什么……我们接下来去哪?” 见到贺天然顾左右而言他的反应,温凉对此唯有轻笑,她顿了一下,缓声道: “你现在真的跟未来的你一模一样……” “啊?” “你知道太阳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这……这跟未来的我有什么关系?” 贺天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而温凉好似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结果,白了一眼男孩,扔下一句: “木头,走啦!继续给你买东西!” 于是就这样,贺天然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跟女人逛商场的恐怖,从早上九点一直逛到了下午两点半,温凉不光给贺天然挑了几件衣服及生活用品,还给自己买了一堆,而那瓶香水,终究还是买了下来。 贺天然拒绝不了啊,每当他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都会被温凉的眼神所震慑住,好像是在说: “你答应过,从今以后,你都得听我的!” 不过被迫买衣服这种事情,应该没什么价值可言,那一万块的负债,没继续往上升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离开商城回到家,放下一身的大包小包,贺天然瘫坐在沙发上喘着气,而温凉在旁双手环抱看着他,嫌弃道: “你体能也太差了吧,拎这点东西就不行了?” 贺天然当即一指那些如小山一般的购物袋,吐槽道: “这叫一点?我双手提着,背上背着,就差没用上嘴叼着了!六个小时啊!除了中午吃饭休息了一会,我就没歇过!这种事换谁都累成狗了吧!” 望着贺天然滑稽的模样,温凉憋着笑,将脸别了过去,嘴上任性道: “我不管,作为一个男生,你就是体能不行!” 贺天然现在也没有跟她争论的心思,只想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当一条无用的咸鱼,他叹气道: “欸,不行就不行吧,我累了……” 哪知这句话一出口,就让温凉有了接茬的机会,她走到沙发前,双手拉起贺天然,借机说道: “就是因为体能不行才要多锻炼啊!你快起来,跟我走!” “去哪啊?” “去我爸的拳馆,我要让他好好敲打敲打你!” 这话说完,温凉就双手一沉,差点没跌倒,就见贺天然此时已经跪在了地上,不知累的,还是吓的,只听他口中喃喃道: “见……见……见家长啊?” 第十二话 叔叔你听我解释 温凉的父亲是教拳击的,这一点贺天然曾听同桌叶佳琪八卦时说过。 从前学校里的男生,但凡对她有些想法的人,都会假借学拳之名,跑到她爸的拳馆去报名,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毕竟男生嘛,武功与美人,不管是哪一样都很具有吸引力,就更不提还能一箭双雕了。 不过听几个男同学说,去温凉父亲的拳馆做学徒,那是出了名的苦,大多数人的热乎劲一过,往往就受不了灰头土脸的退了课。 贺天然是百般不乐意,他是个宁愿打通十遍《只狼》,也不愿做一下俯卧撑的人。 “你是不是不听话?不听话就还钱!” 温凉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贺天然,无奈拿出了杀手锏。 面对自己被动的债台高筑,贺天然视死如归的站了起来。 果然,肉体上的摧残与金钱比起来,真的不值一提。 温凉暗自偷笑,贺天然这个人的真是太好懂了,爱财、惜命,但出乎意料的很有责任感,即便只是玩笑一般的约定,他答应以后就再没拒绝过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傻的可爱? 二人再次出发,温凉的家属于那种商住合一的楼房,拳馆在3层,而她家则在22层。 电梯门一打开,贺天然就被拳馆门口挂着的招牌给吓到了。 “港城群众体育先进单位,真极拳馆。” 这个大楼三层就只有这一家拳馆,所以面积极大,每个区域都划分合理,拳馆之内每个年龄段的学徒都有,主要还是看项目,因为这里不光只教拳击。 像比较热门的空手道,跆拳道就是小孩居多;而泰拳、散打等就是少年、青年人为主。 拳击区域比较靠里,但该有的设备一样不少,四边擂台、立式沙包、360°反应靶,就是人数没有热门区域的多,用肉眼大致看去,估计也就十几个人,此刻正在捉对训练。 “啪~” 只见一名少年拳手连续几记刺拳,随后右手一拉,一记右勾拳本来是要击打在对方的手靶上,但不知为何,负责训练的人双手一松,手靶骤然放下,拳手一记挥空。 “欸,你干嘛呢,很危险啊!” 拳手骂骂咧咧,但随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忽然惊喜道: “温凉!!” 他这一声,把在场训练的大伙都给叫停了,纷纷朝温凉看去。 “哟,师妹来啦!少见啊~” “这么久没见,大明星还是那么漂亮哈~” “师妹,不是师兄说你,这都秋天了,怎么还穿这么少,快,拿师兄的外套把你腿遮住,不要便宜了这帮臭小子!” “你滚开~咦,这小子……是师妹的男朋友?” 见着靠拢的学徒,温凉从容地打着招呼,而贺天然的眼中,他们背后的杀气是蹭蹭往上冒,而其中尤以刚才那个少年拳手为最! 而且这人他还认识! 就是那个课堂上被同学调侃,掐着日子等温凉回学校的薛勇! 他怎么也在这啊?! 要是在这里学拳,我不得被他光明正大的打死啊?! 贺天然转身就想溜,但温凉偷偷扯住了他的衣角,没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贺!天!然!你怎么会跟温凉在一起?!” 薛勇双眼死死盯着那个不敢直视自己的废宅,嘴里一字一字的蹦出字句。 温凉看了一眼薛勇,又看了看藏在自己身后的贺天然,眨了眨眼,含笑道: “他说,今天想见我家长。” “!!!” 贺天然眼睛瞪得斗大,这虽然是自己说的没错,但这个时机说出来,让人不得不误会啊! 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都被温凉这一句话给惊到了,一时间拳馆里哀嚎四起,引得别区域的学徒纷纷引颈侧目。 “学废了呀,学废了呀,原来师妹喜欢这一款的,那我要这砂锅大的拳头有何用?” “我好想发泄啊,小子上擂台,来来来,跟我打一场!我让你全护具!”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师妹啊……” “都要见家长了,你说挽回会不会有点晚?” “不对!他们还有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我还有机会!” 见到眼前群情激愤的场景,贺天然求助似的看向温凉,而女孩反而是微微垂头,有些羞涩地说了一句: “天然,你就当玩,跟我师兄们打上一场吧。” 好嘛,这句话相当于把贺天然踹下油锅的同时,还顺带盖上了盖子。 而我们的天然哥,此时已经三尸出窍,脸上没了任何血色。 眼见平日里大方活泼的师妹,对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孩露出这种罕见的娇羞姿态,这对这群拳击学徒而言,已经不能用“震怒”来形容了! “啊!!这是什么黄金狗粮啊!我不要吃!我的眼睛!” “打!小子!是个爷们跟我打!还想偷摸见师父?信不信七天之后就是你的头七!” “所谓长兄为父,我作为师父的大弟子,是不会同意你们之间关系的!你们还小哇!而且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软脚渣男!” “大师兄,你都快三十了,师妹过了年才十七啊,你歇会吧……” “……我他么永远是少年……” 在这群人里,可能有人是瞎起哄,但薛勇绝对是真的想要出手痛揍贺天然一顿,而且此刻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上前一步,正要抬手…… “你们在闹什么?!整个拳馆的人都在看你们!” 忽然,一声暴喝制止了薛勇的动作,所有人朝着这道喝声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壮硕男子步步走来。 这男人将近一米九的个头,标准国字脸,下巴胡茬与鬓角连成一片,即便是用心剃过也能看出一片铁色,他昂首而来气势惊人,一副刀眉之下更有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而这样的男人,看到温凉后,也是露出一副难得的温柔神情,他开口道: “嗯?宝宝,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 宝宝? 贺天然按捺住自己想要上翘的嘴角,从这么一个……大男人的口中听到“宝宝”二字,还真是……喜感十足。 “爸……人这么多,你就不要这么叫我了!” 温凉脸上也是难得一红,小声说着,男人只是走近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望向一旁的贺天然。 就只是这一眼,男人现在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贺天然仿佛被一只西伯利亚虎给盯上,整个人都不寒而栗。 只听男人沉声说出三个字:“你是谁?” 贺天然上下唇打着架,过于紧张的他,也嗫嚅着吐出一个字:“爸……” “嗯?” “呸!” “什么?” 男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贺天然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叔叔你听我解释,我我我我……我是温凉的同学……就就就……就普通同学,普通朋友!” 第十三话 他与她的反应 贺天然把“普通同学,普通朋友”这八个字咬得很重,话音落地的同时,他也听到了周遭不约而同的松气声。 温凉牵着他爸的手,摇晃道:“爸,我这个同学体能太弱了,胆子也很小,所以今天我带他过来,就是想让他跟着你好好锻炼锻炼。” 温父收回目光,看着自己女儿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同学来拳馆。” 一瞬间,众人刚松下的那口气,又再次提了起来。 还好,这次温凉并没有说出什么让贺天然为难的话,只是半真半假地说道: “他这人特别内向,平时连话都不说的,我是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才主动帮帮他,你说是不是,薛勇?” 一旁的薛勇没想到温凉会把话题丢给自己,他瞪了贺天然一眼,自己老师在场,他也不敢像之前那么放肆,只能点了点头,冷声道: “老师,贺天然这人很怪,也很孤僻,学校里几乎没什么朋友。” 听完这话,温父没在自己女儿脸上察觉出什么不对劲,而那个名叫贺天然的小子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看样子倒也印证了薛勇的话。 对于这种一看就很老实且弱势的人,温父一向不会有什么坏的印象,毕竟他在年少时期,也曾有过一段体格孱弱,任人欺凌的岁月。 所以,见到女儿主动帮助弱势同学,他是由衷地开心。 “你叫贺天然?” “是我,叔叔。” 听见温父的发问,贺天然赶忙应声。 “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喜欢拳击这项运动,不过你要是抱着强身健体的目的来的呢,确实也可以,我们拳馆对你这种学生的安排一周是三节课,每节课两小时,今天就当你是试课了……” 说着,他走到一旁,放下自己的手提包,从包里拿一条红色绷带,开始一圈一圈缠绕住自己的手掌,继续道: “毕竟温凉之前的同学也来过不少,但很多是交了钱,上了一节课就再也没来过,叔叔也不想挣你们学生的这点冤枉钱。” 别说什么试课了,直接赶我走不好吗? 贺天然心中打着退堂鼓,但一见温凉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道: “可……可以的,叔叔。” “行,来集合!20分钟的体能热身。” 温父双手一拍,众人立时排列成队,温凉见状悄悄对贺天然做了个鬼脸,背着手轻松退后两步,坐在了一边。 看着周围学徒纷纷动了起来,各种高强度的波比跳及开合运动,贺天然别说二十分钟,就一分钟他就已经喘得不行,五分钟动作直接停滞变形,十分钟整个人趴地上动都不带动一下了。 至于剩下的十分钟,别人做完都开始练习拳击了,他还没缓过来呢。 就在贺天然头晕目眩之时,脸颊上忽然感觉到一阵清凉,他抬头一看,原来是温凉蹲在面前,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贴住了自己的脸。 “就喝一口含嘴里,缓过来了再继续喝,喝急了对身体不好。” 这时候的贺天然还哪管得上身体不身体,拧开瓶盖就是“咕咚咕咚”一顿灌,温凉也没制止,只是哭笑不得地撑着下巴,看他牛饮。 等他彻底缓过气时,周围的气氛已经不对了,经过这一幕,那群拳击学徒看他的眼神,又重新燃起了敌意。 “我……我继续练去了……” 将水瓶放到温凉脚下,贺天然挺尸一般地立起,快步来到了温父身边。 “贺同学,你之前没了解过拳击吧?今天你就先当靶手,等一下注意你对手的出拳姿势,他只会往你手靶上进攻,你双手抬稳就好。” 温父嘱咐着,取来一副手靶让贺天然戴好,然后叫道: “谁来?” 在场所有学徒,纷纷举起了右手! 贺天然眼皮狂跳,这仇恨值,直接爆表了! “砰!” 此刻,薛勇一拳死死砸在沙包上,那立式沙包的底座被他打得吱呀作响,他环视一圈,也不顾众同门举起的手,直接上前,沉着脸说道: “老师,他是我同学,让我来教他吧。” 好一个同学! 以前在校外碰见,看都不屑看我一眼! 现在准备揍我的时候就是同学了是吧! 贺天然内心疯狂吐槽,薛勇已经跳上了擂台,冷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去吧!” 温父大手一拍贺天然后背,他一个趔趄,晃晃悠悠地上了台。 众学徒们围在了台下,纷纷是想目睹这一场好戏,温凉有些担心地走到父亲身边,先不说贺天然的对手的薛勇,就单凭让一个新人当靶手这一点,她就从来没见过。 “爸……你这样……” “宝宝,你是想让这个贺同学怕一辈子吗?” 温凉刚一开口就被父亲的一句话给拦了下来。 看着台上那个体格有些瘦弱的男孩,温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没有再说下去。 “啪啪砰,啪啪砰……” 擂台上,薛勇扭动腰身,几拳递出,看似很规范的出拳动作,但实际上每一记都势大力沉,即便是带着手靶,力道也让贺天然的双手有些吃疼。 “砰!” 本来已经开始熟悉薛勇出拳轨迹的贺天然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靶,可这时他视线瞬间一歪,下巴一阵剧痛! “呀,不好意思啊,我看见你这张脸,忽然有些生气,一时间以为是靶子呢。” 薛勇收回右手,戏谑笑道。 贺天然揉了揉下巴,求助似地看向台下的教练。 “你们记住了,打拳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对方的眼、头、肩,而不是只看自己,更不能低头!” 温父没有理睬他的目光,而是大声吼道,台下学徒纷纷称是。 明白了温父话中的含义,贺天然双手重新抬起,薛勇陆续的几拳又变得规矩了起来,他嘴唇蠕动,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看我是吧,我下一次就打你眼睛!” 说罢,他果然右手一撤,猛然一击刺拳轰出,直击贺天然左眼位置。 而此刻,贺天然因为害怕而闭上了双眼,薛勇心中鄙夷,以为这一击又要得手,哪知对方这时脑袋一斜,这一拳擦着面皮,堪堪落空。 “把眼睛睁开!” 台下,温父的训斥再次传来,贺天然睁开双眼眨了眨。 “小子,你运气真好啊,你以为还能躲开第二次?” 薛勇咬着牙,欺身而上连续几拳将贺天然逼到擂台一角,身后就是立柱,他已经退无可退。 “看着他出拳的轨迹!” 耳边,是温父的指导。 眼前,是薛勇的拳头。 贺天然现在脑中是一万匹草泥马,但此刻也是他最为专注的时候,薛勇眼下已经是连演都懒得演了,拳拳打向自己的面门,而面对这些拳影,贺天然的上半身,貌似早一步就做出了闪躲的动作! 面对直拳他撤头,面对右勾拳他弯腰,面对上勾拳他左闪,下半身丝毫不动,上半身带动一颗脑袋,在半空中像画圈一样的躲避了起来! 明明贺天然的速度不快,但薛勇就是怎么都打不到! 好家伙,这下嘲讽值直接拉满! 每一拳,只要再快一点,只要再快一点!! 薛勇这个气啊,但是他越气,出拳的轨迹就越好闪躲,而这种暴风骤雨的攻势整整持续了五秒! 而这五秒,足够让他在拳馆的学徒之间,成为一个笑柄!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学拳的贺天然这么能躲!明明只要老实站好,给自己狠狠揍上几拳就可以了! 难道,只是因为看清了自己出拳的轨迹?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台下学徒的反应,渐渐从一开始轻视变为惊讶,而在场恐怕也只是温凉的父亲,才能解释贺天然的这种异常表现。 这不是巧合,也不是因为贺天然自身的敏捷。 这是一种远超常人的反应能力! 他只是提前了零点零几秒的躲闪,如此而已…… 体能与技巧可以通过不断的练习来弥补,但是反应能力,更依赖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事儿如果叫贺天然解释起来,他可能有些羞于启齿,毕竟这能力,他觉得也不算是什么天赋,无非就是打游戏的时候,觉得“弹反”这种技巧特别轻松? 还是说,玩过一次的游戏,就能做到无伤通关的这种事情可以拿到三次元炫耀? 薛勇终于力竭,直拳慢慢收了回去。 贺天然也眼冒金星地抬起了头,但就是这一刹那的松懈,眼前一道黑影骤然扫向了自己腹部,这个部位实在是躲避不了,随着五脏一阵翻涌般的疼痛,贺天然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跌坐在地。 “薛勇!你丫是不是玩不起?打拳你用腿?!” “抱歉抱歉,刚才打出了点火气,没事儿吧,贺同学?” 几个学徒冲上台来查看贺天然的伤势,薛勇一脸真诚地解释了一句,然后跳下擂台来到温父身边,又是鞠躬又是赔礼。 温父摇了摇头,也是走上了擂台,摸着贺天然的肚子,说道: “小子,没事儿吧?” 贺天然摇了摇头,疼痛只是一时,片刻后就消散了大半,温父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道: “走,去休息室我帮你看一下。” “嗯……” 温父搀扶着贺天然朝休息室走去,而这时,他与温凉擦身而过,薛勇站在她面前,正在跟她说着些什么,只是现在出现了耳鸣状况的贺天然,实在听不见他们的话语,也见不到女孩的表情。 双方的距离渐行渐远…… 温凉始终没有跟上来…… 第十四话 中二的人,不会有人生错觉 昨日回到拳馆时,温凉已经不见踪影,不过贺天然倒是收到了一条她的微信,说因为表演班还有课,所以不得不提前离开,而在经过温父的一番斥责后,薛勇不敢继续为难贺天然,整个人也老实了起来。 一场拳击课两个小时,而付出的代价则是隔日爆炸性的肌肉酸痛,贺天然为此在家中彻底瘫了一整天。 但也有好事,温父似乎很看重自己的反应能力,说如果加以训练,没准真的是一棵不错的拳击苗子,为此他还特意邀请贺天然继续参加下周的试课。 本来一个完美的宅男周末,就这样在温凉的改造计划下,呼啸而过。 周一清晨,港城中学。 贺天然下巴贴着创可贴,故意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教室。 这一路上,他已经发现不少人见到他后悄声议论,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脸上的伤,而是那天晚自习前,温凉牵着他的手肆意在校园漫步所导致。 不过出乎意料的,本以为自己班级应该是这场八卦的中心,但自打他进来后,也没见有什么人特意上来调侃几句。 当然了,对待这种事,还是有例外的,比如他的同桌,叶佳琪。 “欸,温凉说他爸特意让她来学校,找你去拳馆学拳,说你拳击天赋很高,这是不是真的?” 此时,小女生见到贺天然坐定,迫不及待地凑上来问道。 贺天然有些疑惑,他先是朝身后看去,见已经返回学校上课的温凉在跟几个要好的同学聊着天,察觉到男孩的目光,她开心地挥了挥手,周围几个女生也望来,随后捂嘴嬉笑打趣。 她原来是这么解释的? 而且貌似同学们都相信了? 贺天然心下琢磨了一番,看来比起什么自己跟温凉谈恋爱,这个理由确实更容易让人信服一些。 “啊……还好吧……” 贺天然敷衍一句,叶佳琪随即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 “对吧,我就说,像你这种人,如果不主动拉着你去,估计你放学后就直接回家了,她们还猜温凉喜欢你,怎么可能嘛!瞎吗!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我明白,我也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贺天然及时补话,这才避免了二人的尴尬。 叶佳琪讪讪笑了笑,鼻翼忽然翕动了两下,然后探头朝贺天然身上嗅了嗅。 “咦?这什么味道!” “就是……一点香水。” 今天早上,贺天然站在卫生间思考了整整三分钟,最后才决定听从温凉的建议,在手腕和耳后喷了少量香水。 本来以为会如往常一样被叶佳琪奚落嘲笑,没想到对方听到答案后愣了片刻,这才扭过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挺适合你,还……还挺好闻……” “谢谢……” 二人沉默了下来,男孩正准备拿出课本独自温书,耳边又听同桌小声说: “你下巴上的伤……” “练拳的时候不小心被打了一下……” “喔,那以后得你小心些。” “嗯……” 怎么回事? 这个氛围……有点怪呀…… 贺天然十分不适应叶佳琪现在的状态,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异样,一时间没话找话般的说了一句: “你周末朋友圈发的那首歌,蛮好听的……” “嗯?你什么时候有我微信的?!” 贺天然有些不可思议,而叶佳琪也找回了自己的状态,她“哼哼”笑了两声,道: “我是生活委员,班上所有同学的联系方式我都有好嘛!只是我擅长潜水,人称aka八卦小仙女,像你在这种只知道动漫游戏的阿宅,是不会发现我的!” 贺天然欲哭无泪,他早就忘了叶佳琪高一的时候就是生活委员这茬,这么说来,自己两年来的朋友圈树洞都在叶佳琪的监控之下了? “不过我真的要说说你了,你好不容易加上温校花微信,别人晚上评论你的朋友圈,你还叫别人早点睡,勿回,我的妈呀,我看到的时候都快笑死了,你是真的直啊~” 叶佳琪说着笑了起来,贺天然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顺着她的话: “所以说啊,我没往那方面想嘛……” 同桌用双手在鼻头两侧抹了抹自己的笑纹,点头道:“看出来了你是真没想,不过我搞不懂,阿凉一直回复‘未来’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啊?” “啊,就是我跟她说过,我从前梦见过她未来会找我去学拳的那一幕,所以就被她一直调侃。” 贺天然反应极快,也庆幸自己平时的中二人设,叶佳琪没有怀疑,只是又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真是又中二,又直男!哈哈,这种羞耻的话,也就你能说出来!” 见到这个话题被搪塞过去,贺天然跟着干笑了两下,在旁人看来,今天的贺天然难免有些张狂了,毕竟平时也没见他跟女生说过什么话,今天能跟叶佳琪有说有笑,还真是难得一见。 叶佳琪左右瞄了一眼,然后右手立起护住了嘴巴,神神秘秘道: “对了,你知不知道今天……” “叮铃铃……” 就当她正要说话时,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陈眉踩着平底鞋适时走进了教室,身后跟着比她高出两个头的张之凡。 阳光、俊朗、宛若朝阳,张之凡的出现收割了班上大部分人的视线,毕竟只有他站在讲台的时候,害羞的女生们才有肆无忌惮的机会盯着他看。 “开学也一个月了,这次月考成绩也出来了,按照咱们班的老规矩,按成绩重新调整座位,大家收拾一下东西,拿上书包先去走廊,等会张班长叫到学号的就进来。” 陈眉风风火火说完,台下嘈杂声四起,学生们或喜或忧地拿上书包,来到了走廊等候。 “本仙女真是命苦,可能还要跟你这个宅男当上一个月的同桌。” 走廊人头攒动,角落里,叶佳琪对贺天然抱怨道。 “啊?不可能吧,我觉得这次月考发挥得挺好的……” 贺天然有些委屈。 “这是错觉啦!人生的错觉!你之前考试都考550分左右,我也一样,你不会是放假自己偷偷补习了吧?” “没有……” “那就对了呗!” “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一听这个,叶佳琪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自己,这才小声道: “今天早上,班长特意找了阿凉出去,我们女生之间都传疯了,说张之凡因为知道温凉牵了你的手,所以按捺不住,今天告白了!” 贺天然听完后面无表情,叶佳琪看了他两秒,奇怪道: “你这是什么反应,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啊,其实挺惊讶的,原来张之凡喜欢温凉吗?” 贺天然笑道。 “不是啦,他们是双向暗恋的!你难道没发现温凉朋友圈的自拍都有张之凡吗?” “……我没那么无聊。” 叶佳琪继续道:“哎呀,那张之凡早在高二的时候就传出之所以选文科班,就是为了温凉这件事,你肯定也不知道咯?” 贺天然点点头,叶佳琪大失所望。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啊!我问你喔……温凉牵你手的时候,你有没有一丝丝的动心?” “你不是知道我喜欢谁吗?” 贺天然反问一句,叶佳琪一怔。 随后,男孩自嘲般地一笑,说道: “你知道吗,像我这种中二的人,往往都有一个优点。” “什么?” “就是关于人生的错觉,我们比谁都看得透彻。” 叶佳琪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贺天然,好像变了…… 但那里变了,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很快,人群中的一个矮个小女孩叫了一声叶佳琪的名字,二人手拉手约上几个闺蜜,找了另一个角落开始私语,而这件事,也很快地被叶佳琪抛在了脑后。 独自一人的贺天然这时才后背一躺,靠在走廊的护栏上,抬着头,终于是默默吐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好像跟女生聊天很费精力的样子呢。” 贺天然侧头一看,这时说话的人,不是温凉又是谁? 第十五话 座位风波 贺天然扭了扭有些发僵的脖子:“没有,就是还有些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我看你们有说有笑的,这可不像啊。” 温凉走了过来,学着贺天然的姿势靠在了护栏边,打趣道。 “可能就是……跟你接触之后,有经验了?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起码不会像以前一样见到女生不知道说什么了。” 贺天然懒洋洋地恭维了一句。 这时温凉好奇地问道:“佳琪刚才在教室里,想对你说的悄悄话是什么?” 贺天然一顿,说道:“就是……她说你给我买的香水挺好闻的。” “不可能,这个应该是你进了教室,她闻了你之后说的话。” 这你也能猜到? “啊,记岔了,就是她说我朋友圈发的歌挺好听的……” “也不是,这个应该是她忸怩的时候,没话找话说的。” 贺天然现在满脑子的惊叹号,他惊愕地转过头,看着一脸促狭的温凉,说道: “你不会是自我进了教室,就一直看着我吧?” 温凉一脸坦然,摊了摊手:“我总得观察一下自己改造的对象,到底有没有成长,对吧?” “……” 贺天然无言以对,只感觉温凉一直直视着自己,他不自然的挪开视线,不敢继续对视。 片刻后,耳边听到一句: “还疼吗?” 她说的,应该是下巴上的伤。 “不疼了,就一个淤青,过两天就好。” 说着,他见到温凉的手轻轻地探了上来,估计是想帮他揉一揉,男孩的身体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而这个举动,让女孩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悻悻然收回手,温凉也有些内疚:“我不知道那天薛勇也在,也不知道我爸会让你去当靶手。” 贺天然挤出一个笑容: “我没怪你啦,温叔叔对我很好的,回来之后把薛勇一顿教训,可惜你上课去了,没见着。” 温凉点了点头:“我爸跟我说过了,他还跟我说你很有天赋呢!” “所以你就顺势以谣制谣咯?” “以谣制谣?” “以谣言制谣言啊,哇,你的公关意识真的超强的,不愧是未来的大明星!” “……” 看着温凉有些郁闷的表情,贺天然纳闷暗想,难道是自己这马屁没拍到点子上? 好难啊,跟女孩子聊天真的好难啊! “对了,等会要不要跟我一起……” “贺天然,609分。” 就当温凉犹豫开口时,男孩听到自己名字,先是说了句之后聊,然后快步走到教室门口。 他这次的成绩,都不由让周围同学吃了一惊,贺天然平时成绩还不错,但也不算是顶尖,这次一下涨了五十几分,特别是之前信誓旦旦的叶佳琪,表情都变得有些不可置信。 “可以啊天然,私底下没少用功啊,第四排靠窗。” 张之凡对他笑着,笑容灿烂到刺眼,这让阴暗宅男浑身难受。 “嗯,好的。” 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贺天然走进教室,随着人群再次聚拢,张之凡有意无意地朝着被挡住的温凉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一切如常。 坐到新的座位上,贺天然打开了窗户,这种位置真是适合自己,不会太靠前被老师过度关注,也不会太靠后彻底沦为最后一排的班霸,还真是个不会太凸显存在感的座位呢! “曹艾青,615。” 听着外头张之凡的点名,本来已经瘫软在课桌上的贺天然瞬间是脊梁一挺,那坐姿,宛如在脊梁骨里安了一把直尺。 耳边,响起新同桌缓缓靠近的足音,贺天然呼吸变得有些沉重,整个人像被妲己控住了一样,双眼直视前方,一动不敢动。 “贺……贺同学……” 进入教室的曹艾青看着眼前这个异常严肃的贺天然,说话不知不觉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等了片刻,男孩没理自己…… “贺同学?” 再一次轻唤,贺天然终于扭过头回答道: “怎么?” 男孩的声音有些低沉,特别是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的掺杂,如同直视深渊,这导致曹艾青有点被吓到了。 女孩有些为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贺天然的座位,试探道: “我……能坐里面吗?我喜欢靠着窗……” 这个新同桌看上去是个很严谨,不好沟通的人,再加之贺天然在班上一直以“孤僻”著称,所以曹艾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底气。 “好的。” 贺天然机械性的回复了一句,蹭地一下站起来,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直愣愣让出了位置。 这整个过程,贺天然的动作僵硬之际,如同一个机器人,即便曹艾青坐了进去后,他都再没正视过她一眼。 “你……是不是不乐意呀?” 曹艾青等到贺天然坐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没有。” 贺天然淡淡道。 对方越是这样,曹艾青就越觉得迷惑。 “要不然我们……每天换着坐?” 她给出了一个建议。 “不用。” 好嘛,这男孩每次跟自己说话,统统不超过两个字,难道是生气了不好发作? 曹艾青有些惴惴不安地拿出课本,耳边好像听到什么“咚咚咚”的声音,只是这非常细微,一时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当然不是女孩的幻听,只是贺天然的“帝王引擎”在剧烈运作而已,别看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只说了八个字,但每一个词,他都在大脑里运算了几百次,排除了若干选择后,这才能够顺畅说出口的。 曹艾青偷偷看了身边同桌一眼,侧脸轮廓柔和,一副理性淡然的样子。 其实,刚才换位置的时候,她就嗅到了一丝丝的香味。 再次确认之下,让她能肯定,这个男孩身上,应该是喷了点香水。 味道不重,刚刚好。 “应该是一个理智且笨拙,同时还带着一点点浪漫色彩的男孩子呢!” 曹艾青心中对新同桌作出了这样一个评价,然后嘴角不自主微微勾勒,开始默默温书。 虽然已经同学三年,但从前贺天然在这个班上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导致很多人对于他的印象几乎等同于没有,而如今,曹艾青坐在了他的身边,这让许多人感觉有些莫名,但又不觉得违和。 莫名之处在于,这小子才跟温凉闹出八卦,现在又走了狗屎运,能跟曹艾青坐到一起,这真让男同学们羡慕不已。 至于不违和,首先一点还是贺天然这个人太安全了,无论跟谁坐在一起,众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虽然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但就那样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后续”的一个存在。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有了新的位置,贺天然看向教室外,那里就只剩下温凉跟张之凡两个人了。 “老师,温同学因为艺考的缘故,所以这次月考没参加,我冬天的时候也会参加艺考,所以我想我跟她坐一起吧,艺术专业上有个照应,学习上我也能帮到她。” 张之凡走了进来,看似随意的跟班主任陈眉说道。 而这句话一落地,全班是“哇”的一声,瞬间炸开了锅,然后又快速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老师答复。 这是什么? 变相告白吗? 张之凡也太勇了叭! 女生们集体变成星星眼,就等老师一句话定生死。 陈眉看着眼前这对金童玉女,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张之凡的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拒绝就显得有些不通人情了。 “一个月时间,之凡还有温凉,你们的成绩只能涨,不能退。” “一定,老师!” 张之凡如同立了军令状一般,语气笃定。 “行,下去坐吧。” 陈眉笑着摇了摇头,给出了答复。 全班再一次爆发出一阵惊呼,就连贺天然身边的曹艾青,嘴里也小声地“哇喔”了一声。 贺天然这才侧头看了她一眼,曹艾青瞬间抿上了嘴,表情可爱非常。 果然是个女生就逃避不了吃瓜的快乐吗? 贺天然飞快挪开了视线,只见张之凡已经走了下来从自己身边路过,跟在后头的温凉双手插兜,视线扫了扫曹艾青,又看了看贺天然,用嘴型对他比划出两字。 笨蛋? 说谁? 张之凡吗? 也对,毕竟这种场合,要换成我简直就是公开处刑,脚趾都能挖出三室一厅了,女孩子脸皮薄,就更受不了了吧! 贺天然赞同着温凉的说法,忽然腰间一痒,他顿时一个激灵。 低头看去,原来是曹艾青用笔戳了自己一下,再往上看,发现自己女神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第十六章 活 学 活 用 完蛋了…… 牙败呐…… 自己的女神竟然会主动戳自己,这显然是有事找呀!不过贺天然目前还没被温凉改造到能自如与曹艾青对话的程度,他只能强自镇定下心神,沉着脸,不让兴奋的情绪浮现出来。 “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毕竟装酷,是每个涉世未深的男孩子骨子里头刻着的演技。 “贺同学还真是高冷呐,这样下去跟张同学比起来会吃大亏的……” 曹艾青心中想着,嘴上悄悄道:“贺同学,难道你就不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吗?” 贺天然脑袋微微一斜:“行动?什么意思?” 现在不光是男孩一脸疑惑,曹艾青也有些懵了,她想了想,说: “就是你跟温同学啊!你们不是上周五在一起了吗?” “……” 看来这姑娘的八卦消息,有些滞后啊。 贺天然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课本上,随意地翻了翻,等待了片刻后,他依旧没有说话。 “是惹他讨厌了吗?哎呀呀~曹艾青,你真是!!这种话怎么可以直接说出口啊!你还故意戳别人痛处!一点教养都没有!好奇心害死猫的!学习!对!学习!” 就在曹艾青脑海中做着自我检讨时,贺天然终于开口了: “曹同学,我们并没有在一起,那只是谣言。” 一整句话! 这个新同桌终于说了一整句话! 曹艾青觉得接下来的一个月,还是能跟这个孤僻同桌和平相处的,而且他好像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冷漠。 “这样啊……不过我刚才看到温同学下来的时候一直在看你,所以以为你们是真的……” 听完这话,贺天然现在不想死了…… 他想哭!! 他想跟曹艾青复述一下刚才叶佳琪说过了话,瞎吗?! 这个温凉也是,要观察自己就暗地里偷偷观察嘛,让人看见多不好,不为他贺天然,起码也考虑一下自己的名声啊…… “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周末会去他爸的拳馆练拳击。” 贺天然指了指自己的创口贴,试图用这个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动作,让曹艾青怔了一下,然后吐了吐舌头,一脸羞愧道: “不好意思喔,是我误会了。” 这个道歉的小表情,像是一只附了火焰魔法的红宝石嚆矢,嗖的一下正中贺天然的红心! 太乖了,太可爱了,阿伟又死了…… 贺天然脖子吃力扭动回正位,还想独自回味一下方才那瞬间的表情,耳边又听曹艾青道: “其实我觉得贺同学你跟温同学挺搭的,一个活泼开朗,一个理智沉稳,而且温同学又那么漂亮……” “无聊!” 贺天然再也忍不住,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喝了一声,曹艾青一下被吓得噤若寒蝉。 他的愤怒,一是来自于自己喜欢的人误会自己;二是对于温凉,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班上的同学误会她,特别是曹艾青。 我喜欢你呀! cp不能乱磕啊! 不过这两个字一出口,贺天然就有些后悔了,眼见曹艾青低头不再理会自己,恢复了往常高岭之花般的模样,他脑中开始疯狂寻找着补偿的方法。 他缓缓合上课本,做了几次深呼吸。 “曹同学。” “嗯?” 贺天然扭过身正视女孩,曹艾青佯装温书的样子,没去看他。 “其实你也很漂亮,在我心里不比温凉差的,今天你跟我聊天,让我对你有了新的了解,我这人有时候不太懂得怎么说话,如果冒犯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希望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会成为朋友。” 曹艾青听着男孩诚恳的话语,微微侧过头,看见那个眼睛里只有真诚的贺天然,触电一般立时又转了回去。 “嗯,好……” 在得来曹艾青如蚊声一般的答复后,贺天然也正过了身,两人就这样默默低下头复习起了课本,只不过一人看的是英语,一个看的是数学。 片刻后,两人的脸,不约而同的都红了起来。 坐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女同学都快看傻了,刚才贺天然的操作她俩是尽收眼底…… 这还是她们印象中的那个宅男贺天然吗? 这怕不是被哪个海王给魂穿了吧? 一般来说,男生会觉得说出这种话十分尴尬而且丢面儿,但是如果真诚地说出口,反而会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问题,毕竟坦率这种品质,是不会惹人讨厌的。 但现在的贺天然,已经在心中念叨了十八次温凉了。 老同学、重生者、未来的大明星,我已经照你教我的方法去做了,你可千万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诓我啊! “啪!” 此时,就听身后一声巨响,台上正讲解着古文的语文老师声音一停,台下同学纷纷朝身后看去。 原来是薛勇刚才拍了一下桌子,只见他举起手站了起来,口中阴阳怪气道: “老师,我要求换位置,张之凡太高了,挡着我看黑板了。” 好嘛,又有瓜吃了。 他话中的醉翁之意,全班上下都心知肚明。 不得不说,温凉果然是明星体质,走到哪都是瓜。 陈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黑板有写东西吗?” “……没有,但是别的课……” “你看过吗?” “……” “别人张之凡就是因为身高,即便考得好也主动往后排坐,你呢薛勇,那个位置你从高一一直坐到高三,现在你说别人挡着你了,你好意思吗?” 薛勇一脸不耐烦,说道:“那我现在想积极一点,坐个前排也不过分啊。” “行,好啊。” 薛勇闻言一喜,就听陈眉继续道:“来,拿上你的桌子,搬到我讲桌旁边来。” “……” “动啊!” 薛勇被吓得一哆嗦,不得不说,陈眉这个班主任,还是很能压住人的。 就这样,这同学们的哄笑声中,薛勇不情不愿地搬起了桌椅,换了个王位。 其实贺天然挺佩服薛勇这个人的,这还真不是被欺负后的斯德哥尔摩,只是单纯地觉得敢作敢当的性格,是自己很缺乏的一点。 温凉似乎对自己身后发生的状况置若罔闻,只是看到贺天然也朝自己看来时,她拉了拉眼睑,赌气般的做了个鬼脸。 贺天然做了个加油的姿势,温凉一头雾水。 难道是自己的动作不够标准? 唉,能够跟自己暗恋的对象坐在一起,一定感觉很紧张,精神紧绷偶尔迟钝,我能理解,感同身受呀。 贺天然如此想着,开始集中精力听起课来。 “嗡嗡~” 包里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他拿出一看,温凉发来的。 「你有病?」 「没有,就是心脏跳得特别快……」 「真的病啦?不会是周末练拳运动量太大了吧?」 「不是,是因为女神竟在我身边!!!」 「……」 「师父,我已经把你教我的方法活学活用了一遍。」 「什么方法?」 「就是你说的那个赞美就大大方方的赞美,刚才曹艾青还答应跟我做朋友了,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 「师父,你怎么了?难道是时机不对吗?师父,你说话呀!」 「谁是你师父!!滚蛋!」 第十七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贺天然因为曹艾青的缘故,一整个上午都有些飘飘然。 临近午休,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温凉就大步走出了教室,看表情似乎有些不悦,而张之凡也跟随其后的走了出去。 这阵仗,自然又是引起了一阵同学间的骚动。 吵架了? 还是害羞? 这师父不行啊,自己一上午都能八风不动,稳如老狗,这种养气的功夫,温凉还是应该跟自己学一学,实在不行的话,自己的那本剑谱也是可以借她一阅! 贺天然很满意今天在曹艾青面前的表现,不卑不亢,应该没留下什么奇怪的印象吧? 小姑娘刚才已经跟朋友去食堂吃饭了,就当他以为能口气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 “出来一趟,有话跟你说。” 薛勇垮着个脸,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善。 贺天然有些不解,心想我又不是张之凡,你喜欢温凉找个我干个屁啊? 不过这话他也只能在暗自嘀咕,嘴上试图说理道:“温爸爸说了……我们现在也算是同门,不应该……” “不是要打你!” 薛勇按捺不住吼了一声,留在班上的同学朝二人看来。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的低声道:“跟我来。” 说罢,他跨步离开,贺天然心想既然不是暴力,也没什么可怕的,所以就跟了出去。 二人来到学校操场,薛勇坐在草坪上,这个点儿,聚在这里吃饭聊天的同学特别多,可他的眼神像是失去了焦点,看上去异常颓废。 薛勇失恋了。 这是情伤,很重的那种。 贺天然只须看一眼他落寞的背影就已经有了答案。 “我觉着吧,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贺天然在他身边坐下,很是老道地安慰着。 虽然他自己没谈过恋爱,但是理论知识异常地丰富,这年头,谁还没攻略过几个纸片人老婆呢? “你懂个屁!你个死宅,求都不懂!” 薛勇发泄似的骂了一句,但这次,贺天然并没有表现出畏惧。 “那你追回来啊,你在这骂我有什么用?” “我……” 薛勇被气笑了,他贬低道:“要是情敌是你小子,别说是追回来,我都能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但这次不一样……” “合着你是觉得竞争不过张之凡,所以拿我撒气呢?我招你惹你了,他张之凡也就是一凡人,跟我哪里不同了?” “他……” 薛勇没想到这死宅在这方面还挺伶俐,他气结了半天,最后吐出四个字: “他帅啊!淦!” “……妈的,确实。” “……” 二人在这方面出奇地达成了一致,片刻后,还是贺天然打破了沉默道: “在我看来,你也不是没有机会……” “怎么说?” 薛勇一听,眼神里出现了一点点生机。 贺天然分析道:“温凉应该不是一个外貌协会,追求她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喜欢帅的,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所以还不至于那么快被张之凡攻陷下来……” 说着,他心里补充着,这个未来的大明星,到了31岁都是单身,现在重返17岁,不得好好潇洒一把? “那如果温凉一开始就喜欢张之凡呢?毕竟她朋友圈里的那些照片都有张之凡的身影。” 薛勇还是没什么信心。 好嘛,合着你们都知道,只有我还当成一个新闻。 贺天然心中汗颜,但转念一想,就像所有网络重生小说上写的那样,每一个重生者,都会在学生时代有一段遗憾却美好的白月光,温凉应该也不例外。 只是这样的话,薛勇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机会了呀…… 见到贺天然不说话,薛勇反而急了:“其实我这次找你出来,是想请你帮忙的。” “我?” 贺天然指着自己鼻子。 薛勇用力点头,道:“对,我想请你帮我打探一下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 这个没什么感情经历的废宅有些莫名其妙,为难道:“别人的私事,我怎么好打听啊。” 而薛勇貌似很笃定的道:“你一定会知道,因为她跟我说过,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我以后再为难你半点,她就会跟我彻底绝交!” 脑海中,回想起拳馆时薛勇与温凉交流的情景,贺天然有些恍惚。 “就是周六拳馆哪天?” “嗯。” 贺天然抿了抿嘴唇,还是问出一句:“你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 这句话,可能连薛勇都没想到贺天然会直接问出来,他顿了一下,然后向后一躺,人倒在草坪上,无奈道: “本来是不相信的,但你都能风平浪静地安慰我了,还对张之凡这件事漠不关心,我不信也得信了呀……难道你……” “我不是……” “哦,那就好……” 问题再次回到了贺天然身上,他没有薛勇那么洒脱,也从来没有一个异性朋友,所以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良久后,他缓缓点头。 “我可以帮你。” “真的?!” 薛勇从草坪上直起身,再次确认道。 “真的啊,但是如果实在打探不出来,你也别怪我就是了。” 贺天然面带轻松,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掌。 看着薛勇已经完全恢复了生机,还试图跟自己握手结盟,怎么说呢…… 没想到这个班霸还有这么个中二的一面…… 算了,也不坏。 两人的手在空中紧紧握了两下,薛勇咧嘴笑道: “我发现你小子还挺会来事儿的,能交朋友!不,你也是我岳父的徒弟,所以你是我师弟!师弟啊,以后在学校,但凡你看谁不顺眼,或者受了委屈,需要帮忙……” 薛勇“咚咚咚”拍着自己胸膛,豪气干云道:“你一句话,只要我薛勇横着走一天,就不会让你双脚落了地!” 贺天然笑得合不拢嘴,这薛勇看来不只中二,还挺江湖。 二人约定完毕,交换完各自的联系方式,薛勇说道: “走,咱们也别去食堂了,隔壁街的茶餐厅,点上一桌好的,而且这个点儿,他们家的菠萝油应该刚出炉。” 交个朋友还能蹭顿饭,挺好。 贺天然刚想答应,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显示的姓名是“老同学”。 “谁啊?” “温凉。” 贺天然随意一答,薛勇示意赶快接,然后心里寻思: “老同学?怪不得阿凉说师弟是她最好的朋友,原来早就认识了。唉,之前错怪他了,等下要好好赔个不是才行。” 这边,贺天然已经接起了电话。 “喂?” “你人在哪呢?教室里没见你人。” “操场呢。” “在吃饭?” “没呢。” “我也没吃,一起去食堂?” 贺天然看着薛勇给自己比划着手势,他挠了挠头,说道: “呃……隔壁街茶餐厅,这个点儿,他们家的菠萝油应该刚出炉,要不要去试试?”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那个?我们校门口见!” 电话里传来温凉惊喜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盲音。 嗐,这不是巧了么…… 第十八话 朋友圈始末 吃瓜莫下场,下场莫吃瓜。 这点道理贺天然自然明白,只是薛勇把气氛都烘到这儿了,他本想装装样子,以后打算糊弄一下就得了的事儿,现在也不得不认真了起来。 提问:薛勇喜欢温凉,温凉喜欢张之凡,而张之凡貌似也有了回应,现在加上一个喜欢曹艾青的工具人贺天然,请问这段感情线有几个角? 贺天然咀嚼着口中脆嫩的菠萝油,凭他的数学天赋,还不足以解决这么复杂的感情问题,而对坐的温凉,打量着他的表情,开口问道: “不好吃?” “啊,没有,好吃的。” 贺天然回过神,赶忙喝了一口桌上的奶茶,掩饰着。 短发姑娘理了理鬓前的碎发,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手中的食物,直至吞咽完毕后才以一种幽怨的口吻说道: “本来高高兴兴出来吃东西,看你没食欲,搞得我也有些索然无味。” “对不起!” 贺天然抖擞精神叫了一句,然后一口咬掉半个菠萝油,猛然咀嚼起来,口中还抽出空,含糊喊道:“老板,再来两个菠萝油,我还能吃!” 有一说一,这菠萝油是真的好吃。 温凉看到贺天然的表现,也终于笑了出来,她抽出两张餐巾纸递了过去。 贺天然擦了擦嘴,心中斟酌了一下,问道:“刚才看你下课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啊……” 温凉双手撑着下巴,眼神一沉,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仿佛是在审问犯人一般,贺天然瞬间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是的,我现在很不开心,不过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允许你对我三句话,你三句话说完,要是我还是不开心的话,我马上就走。” “……” 这就是女生的无理取闹吗?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这顿饭自己请了? 早知道我也不会再叫两个菠萝油了呀! 算了,这不是重点…… 如果是玩游戏的话,现在应该到跳选项的时候了吧?还是那种决定重要分支路线的选项…… 贺天然大脑都快冒烟了,他疯狂用着吸管吸食着杯中的奶茶,导致脸颊都凹陷了起来。 “……你……没吃饱的话……还可以再叫……” 温凉抽出一只手,冷若冰霜地竖起一根手指,表示第一句话已经说完了。 “……之前叶佳琪其实是跟我说,早上张之凡跟您表白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白月光在照耀,这才想起他的好,恭喜您呀!” “二!” 温凉这次没举起手指,而是直接攥紧成了拳头,她埋下头,身体微微颤抖。 害羞了? 不对啊,怎么看都是憋着一口闷气,是发火的前兆啊! 我到底说错了什么?还特意把“你”换成了敬语,瑞思拜给得足足的,贺词里也非常巧妙地加了两句歌词,讲道理,不应该呀…… 只剩下一句话能够扭转乾坤了吗? 说到扭转乾坤,明年恰好是牛年,要不然说一句“happy牛year”试试? 谐音梗加双关的包袱……要扣双倍工资吧…… 思索良久,贺天然还是决定问出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他缓缓道: “你……是喜欢张之凡的吧?” “这是你最想问我问题吗?” 女孩抬起了头,语气冷漠。 她没有离开,只是也看不出任何一点开心的意思。 贺天然很是不擅长处理这种反问的句式,唯有点了点头。 “是因为我朋友圈里的那些照片?” 女孩再次反问,一语戳破了男孩的小心思。 贺天然不敢去看温凉的表情,只能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所以那天晚上你说你要睡觉,其实是偷看了我的朋友圈,所以才故意不理我的,对吧!” 哇~ 这对贺天然来说真的是公开处刑,他哪里受得了这个,正喝着奶茶的他都被呛到,猛烈咳嗽了两声,然后连忙摆手否认: “咳咳~没有没有没有,我是真的困了。” 温凉眯着眼睛:“你撒谎。” “其实……其实我是想玩游戏,不想聊天来着……” 贺天然扯了个相比之下更符合自身性格的谎言。 温凉双手撑着桌子,上半身缓缓靠了过来,玩味地说道: “你知道吗……如果这个时候你说实话,我的好感度会加十点!” 是陷阱! 是重生者戏弄土著的把戏! 贺天然身体不自然地往后靠去,怎么会有主动给自己报答案的女孩子!就算有,那好感度也是一万点封顶吧! “你……你现在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贺天然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说道。 温凉一听怔了一下,最后是无奈一笑退了回去。 “勉勉强强吧,你的表现真是……差强人意!” 温凉不咸不淡地喝着自己的奶茶,对这番对答给出了评语。 “那……以后我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贺天然借坡下驴,可能也是因为女孩之前的教导确实有了效果,他好奇问道。 “你还想跟谁遇到?曹艾青吗?” 温凉白了他一眼,贺天然的脸唰一下红了。 “你似乎理解上出现了偏差,我对你的改造,并不是以你追到女孩子为前提的,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更好的人,避免你未来的悲剧。” 贺天然一琢磨,欸,好像确实如此。 不过成为更好的人,跟追女孩子,也没什么冲突嘛…… 面对贺天然那求真问道的火热眼神,温凉真的败了,她道: “记住了,这种情况就只有两种解法,一是尽量用问句来结尾,但是这个问题必须要让对方有深究下去的欲望;二就是……” 贺天然这边手机上敲打着九键如飞,耳边听女孩道: “看着我。” “嗯!” “别说话。” “……” “……” “二呢?” “……” 温凉彻底忍不住,一推桌子,椅子顿时倒滑出几步,她兀自是双手环抱,止不住地叹气。 “那个……看着人不说话,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贺天然回过味儿来。 温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拿出手机,手指轻点:“是不是今天发生的所有问题,都出自我的朋友圈?” “呃……大部分。” “我都删掉了。” 说完,她翻转屏幕,贺天然一看还真是全部删除了。 这么绝情的吗? 贺天然有些不安,他缩着脖子道:“你真的不喜欢张之凡啊?” “喜欢啊。” 温凉直白的给出答案,临了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二周目玩家这是要重新洗牌了呀! 贺天然脑补着一场大戏,大明星的校园恋爱没有修成正果,最终跟钢琴王子分道扬镳,打出了一场badend的结局,现在读档重来,避免了双方在不适合的时间在一起,只是留下一份情愫,待到各自为王,自会顶峰相见! 有凭有据,合情合理! 这就是高级玩家的操作吗?长见识了。 “你过来。” “干嘛?” 贺天然起身走到温凉身边,他忽然脸颊一酸,原来是女孩扯着自己脸,然后咔嚓一声…… 照片里,定格下了男孩咧嘴滑稽的表情与女孩奸计得逞的笑容。 第十九话 贺导的第一场戏(上) 二人刚走出茶餐厅,贺天然就收到了薛勇发来的微信: 「师弟,打听出点什么没有?」 「放心,温凉亲口跟我说了,喜欢张之凡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上辈子?几个意思啊?」 贺天然摸了摸下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 这一来一去的消息铃声也传到了温凉耳里,此时她正在修着刚才二人的自拍,听见声响后抬起头问道: “我没给你发微信吧……是谁?!”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用这种猫盯着老鼠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怪可怕的……而且我就不能没有其他朋友啦?” 男孩辩解了一句,温凉停下了脚步,好整以暇道:“朋友?来,你把名字说给我听一下。” “……就是我加的lsp群里,有人发的几张图,你确定要知道?” “……” 温凉虽然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但渐渐红透的耳根出卖了她。 “恶心……四斋蒸鹅心!” 丢下这样一句,女孩嫌弃似地快步走出了一段距离,贺天然这才拿出手机,继续跟薛勇汇报起了工作。 「应该就是过去式的意思吧……哈哈哈,反正现阶段两人应该没什么事。」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师弟,你有没有问她,中午为什么生气?我看温凉自打跟张之凡坐一起后就闷闷不乐的样子。」 嘶,是说好像刚才忘了些事儿,原来把最关键的问题给忽略掉了,可是现在也不好问啊。 贺天然想了想,回复道: 「这个就像龙的逆鳞,我暂时不敢碰。」 「明白……辛苦师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师哥说!」 看到这一句,联想到刚才温凉说自己没朋友,有一个深藏已久的念头开始蠢蠢欲动,他还真有个忙需要薛勇帮助…… 「老哥,你能不能帮我要一个人联系方式?」 「可以啊,谁的联系方式?」 「曹艾青……」 「我尼玛……老弟可以啊,上来就整硬菜!」 “你看完没有!” 前方,传来温凉羞愤的怒吼,她本来以为贺天然会很快追上来,但久等不来之下她一扭头,发现这个死宅拿着手机聊得正欢! 就几张下流的图片而已,难道还有仔细揣摩一番,交流一下感悟吗? 女孩不由得是怒其不争,心中痛斥贺天然有眼无珠! …… …… 时间来到下午,贺天然包里的手机断断续续震动着,让他自己去跟曹艾青要联系方式,他肯定是不敢的,实际上,在没答应薛勇当个工具人之前,他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像他这种人,对于这种事就是默默埋在心里就好,只是现在薛勇处理感情的方式刺激到了他,像薛勇都能低下头求自己办事,那么自己何尝不能做一些突破? 何况,胆量这种东西,非常容易受到旁人的影响。 其实也可以找找温凉帮帮忙,但考虑到她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而且她也说了,让自己多跟女生交流交流,这一次就当是被改造后的第一次实践吧。 不过实践也不用自己亲自上,贺天然已经盘算好了,自己帮薛勇打探温凉的情报,他帮自己要到曹艾青的联系方式,纸面师兄弟,实为工具人,炼金原则等价交换,这个理解,没毛病。 「我周围朋友没有曹艾青的联系方式,要不等会放学我就亲自帮你要来?」 「你就愣要啊?你确定别人会给吗?」 「不一定……主要还是曹艾青在学校太低调了,感觉也不好接触的样子。」 完蛋,贺天然敢打包票,像曹艾青这类型的女生,如果按照传统的攻略模式走,难度一定高达五颗星,这次的计划大概率会失败。 「你听说过“救猫咪”吗?」 「救猫咪?啥玩意?」 贺天然嘴里“啧”了一声,换了个能听明白的词儿: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能需要一点套路,一点戏剧冲突,一点抓马……」 「喔,明白,你的意思是想要“英雄救美”是吧?行啊,这个我在行啊,我叫几个哥们配合你!」 「……不要那么俗,你等会,我写个剧本发给你。」 「????还有剧本?师弟,你这个弄得有点专业啊!」 「你就按剧本走就行,等着。」 趁着台上的老师不注意,贺天然悄悄收起手机,拿出纸笔聚气凝神,脑海中所有男女相遇的情节,不管是电影也好,动漫也罢,都一一在笔下浮现。 他的笔尖快速滚动,温凉对他说过,将来的自己会是一个编剧,而此刻好似也确实如此,第一次想要采取主动进攻的少年开始缜密地筹划着一切。 …… …… 城市的夜幕逐渐降临,港城中学的教学楼灯火通明。 晚自习,每个高中生都深恶痛绝的字眼,港城中学的规定是晚上六点半到九点,说是不强制,但除了像温凉、张之凡这类在外有课的艺体生,或者像薛勇这种没得救的同学外,几乎都会留下来。 贺天然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然后又看向黑板正上方的圆盘挂钟,现在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九分,随着秒钟逐渐移动到12点的位置时—— “咔嗒~” 本来还充满着灯光的教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哇~” 寂静的教学楼瞬间爆发出一阵略带兴奋的啸吼,在现代文明中,只有晚自习的停电才会让人感觉到兴奋。 而且还独独是学校停电,窗外的城市地平线依旧是灯火辉煌。 同学们纷纷拿出手机照明,曹艾青亦是如此,她很奇怪,身边的同桌似乎并不打算照明,而且也没流露出太多的兴奋,因为一般男生遇到这种不用上课的情况,都会瞬间返祖成猿猴,又叫又闹。 班里的老师呵斥几句,闹哄哄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在门外与别班的几个同事商量了几句后,他回到讲台,说道: “有人剪掉了学校的保险丝,这种做法极度恶劣!现在所有高三的同学都到体育馆集合!” 教室之内响起一片哀嚎,即便只有半个小时,学校也没有提前放学的意思,之所以到体育馆,是因为那里有紧急电源,可以借光看书。 港城中学高三,十六个班,就这样浩浩荡荡下了楼。 贺天然并没有选择与曹艾青同行,反而是提前到了体育馆,众人陆陆续续赶来,只是这些学生一旦出了教室,哪里还能安静下来读书?再加上这一来一去,等人都集合完毕也马上要放学了,所以这个点儿,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聊天打屁的最佳时间。 贺天然坐在观众席的一角百无聊奈,眼看着时间快到九点,手机终于是震动了一下,是叶佳琪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老师说要签到记名,提前走的算旷课,我们班在篮球架这边,过来找我签到。」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贺天然起身,慢悠悠地走向指定位置,自己班的同学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半,留下的人也在排队签字,而就在人群的不远处,曹艾青满脸地焦急。 男孩故意排在队尾,自然也是最后一个签完字的人,当把这一切做完,他才慢慢走上前,来到曹艾青身边。 “怎么了?”他问。 曹艾青看着这个同桌,略显尴尬地说道:“来的时候被一个人撞到了,手机飞了出去,想捡回来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两个方法,要么回去找,要么报告老师。” 贺天然提议着,而曹艾青摇了摇头: “刚才几个朋友已经帮我找了一圈没找到,而且老师也说等来电了或者白天更好找些,现在都快放学了,我也不想麻烦她们几个,所以让她们先走了。” “那打电话呢?” “试过了,打不通。” 曹艾青表情沮丧。 “那再打一次试试,别急,我陪你找,你电话多少?” 贺天然拿出手机,曹艾青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可看着这个同桌很是沉稳的模样,心里的慌乱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185……” 随着一串数字报出,号码拨通,手机那头传来嘟嘟的声响。 “通了。” 贺天然按下了免提,手机界面上已经显示出接通后的通话时间。 曹艾青眼睛一亮,但本来接通的电话,对面却迟迟没有言语。 “喂?” 贺天然尝试说了一句,但还是没得到回应…… 沉默,弥漫在二人之间, “教……教……教室……教室……” 突然,手机里传来一阵喑哑难明的语调,经过仔细分辨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一场停电,就为了换一个女同学的联系方式。 这种事,只有重度中二病的贺天然才做得出来。 第二十话 贺导的第一场戏(下) 曹艾青很慌,因为漆黑的教学楼走廊里,好像是无尽的黑暗。 贺天然也很慌,因为身边那个一直爱慕着的女孩,此刻正抓着他的手臂。 打死他也想不到,原来自己写的东西,还能这么刺激…… 只是可惜,这场戏没什么预算,所以剧本里的设计很多都没法实现。 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二人来到空无一人的教室,贺天然手机灯光扫过,确认没人之后,对身后的曹艾青道: “进来吧,没有人不用怕。” 曹艾青点了点头,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亦步亦趋的跟在贺天然身后。 “我……我打个电话,看一下你手机在哪……” 贺天然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和上帝视角,故意拨通了曹艾青的电话,不一会,二人的座位上就亮起了一束光线,手机铃声也赫然响起。 女孩拍了拍胸脯,这才松下一口气,走过去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一定是班上同学的恶作剧,要不然怎么可能放在我的位置上!” 曹艾青有些生气道,她解开手机密码,检查着手机里的资料。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贺天然内心慌得一匹,第一次写的剧本看起来还不成熟,不过好在自己还有后手,他打着哈哈道: “你跟班上的同学有过节?” 曹艾青摇着头:“怎么可能……啊!” 她正说着,教室外忽然响起一阵跑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再次远去直至消逝,一句一听就故意掐着嗓门的话语远远传来: “……曹艾青……我喜欢你……” 已是再次窜到自己身前,揪着自己衣角的女孩,身躯微微颤动着。 贺天然有些手足无措,他本来是只安排薛勇从教室外跑过去就结束了,毕竟只有自己电话能打通太过巧合,所以需要无中生有出一个“凶手“来分担自己嫌疑,但没想这老哥,还给自己加了句词儿。 “无聊……幼稚……” “……” 曹艾青缓缓蹲下身,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起来,她带着哭腔说出一句,然后小声啜泣着,看来是被刚才那一幕给结结实实的吓到了。 这种情况,温凉可没教过我呀…… 贺天然僵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抚。 他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看着曹艾青弱小无助的身躯,他很是心疼。 快想想啊!这种时候,要怎么安慰别人! 脑中无数的场景飞速闪过,伸手摸摸头? 贺天然的手伸出了半截,又再次缩了回来。 算了吧,我跟曹同学现在也不是很熟,这么亲昵的动作感觉像是在占人便宜,万一她把我的手给打开了就更尴尬了…… 但是如果不说些什么的话,把别人晾在这哭也不好吧…… 贺天然心中纠结着,如同一团乱麻,但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点子,能让曹艾青从恐惧中迅速出抽离出来! 他同样蹲下身,拿着手机将音量调整到最大,然后点开音乐——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一曲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自由飞翔dj雷鬼版》在贺天然的手机里高亢激昂的唱着,一时间本来幽暗的教室里,洋溢起了一阵快活的气息! 两极反转,画风巨变! 曹艾青的身体颤动得更激烈了,只是这次,不再能听见她的啜泣。 片刻后,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嘴角有笑,泪眼婆娑,窗外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脸上,仿佛是笼上一层柔光,姑娘梨花带雨,端是我见犹怜。 “……谢谢你……贺同学……” 女孩小巧的鼻子不自主地吸了吸,模样羞涩而可爱。 贺天然视线差点挪不开,好在手里的音乐声没让他失神太久,他按掉音乐,试图开了个玩笑: “咳……又哭又笑,黄狗洒尿哦,曹同学。” 曹艾青脸上一红,随后是抽出一只手,咬着牙,使劲拍打了几下贺天然的肩膀。 这句谚语,看来是效果拔群。 曹艾青站起身,从自己的课桌里拿出一盒抽纸,然后转过身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双眼,再次面对贺天然时,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是眼睛有些红红的。 “我们走吧。”贺天然说道。 “嗯……” 二人走出校园,贺天然的家离这不远,步行差不多也就二十分钟就能到,但今天,他却走了一次相反的路,陪着曹艾青走向学校附近的公交站。 曹艾青低着头没说话。 贺天然也低着头没说话。 就这样,男孩一路无语地把别人送到了公交站。 “贺……同学……你是那一路车?” “啊……我……我是352。” 贺天然瞟了一眼站牌,随口说道。 不远处,一辆公交缓缓驶来,车头牌号正是352! 只有一男一女的公交站前,汽车开门、关门、然后悠悠远去。 “……” “贺同学……” “没事,我……我坐116,352有点绕,116直达。” “那你跟我坐的是一辆公交啊~可我从来没见过你呀!” 曹艾青开心道,贺天然挠了挠头,想着谎言迟早要穿帮,还不如实话实说了。 “其实……我就是想送你安全上车,刚才看你被吓得不轻。” 他故意不去看女孩的反应,但却能感受到女孩的视线正在看着自己。 “贺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 他么的……淦…… 这好人卡来的真是猝不及防…… 此刻,内心活动激烈的贺天然耳边又听到一句: “我能加你微信吗?” “……可……可以,我的电话号码就是微信,你手机里应该有。”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快了,虽然已经有了曹艾青的联系方式,但女神主动提出交换微信这一点,还是让贺天然瞬间就飘飘然了起来。 “你以后叫我……小青或者艾青就可以了……” 曹艾青小声嘀咕了一句,贺天然也磕巴回应道: “那……那……你叫我天……天然吧,我身边朋友……都这么叫我……” 朋友,特指温凉。 因为只有这么一个。 “嗯……” 曹艾青声若蚊音地答应了下来,片刻后,标有116字样的公交车平稳到站。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天然!” 曹艾青跨步上了车,回身挥了挥手。 “明天见……a……a……” 贺天然站在站前,嘴里曹艾青的名字转了半天,愣是只说出了半个字的拼音…… “噗嗤~” 曹艾青掩嘴一笑,车门关闭,公车驶动,最后陪着贺天然的,只有一股尾气。 可即便是这样,男孩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重重吐出。 他骤然转身,两步并一步,三步并一步,越走越快,直至双腿飞奔起来,高高一跃,大吼出一句: “yeahhhhhhhhh!” 「怎么样,贺导?我最后那句词儿加的好吗?」 薛勇发来消息,贺天然这次几乎是用吼声回了条语音: 「老哥牛批!」 第二十一话 怎么可能恶心呢 曹艾青同学是一个认真学习且保持自律的好孩子。 早上六点闹钟一响,她就会准时下床,花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头发干练地扎成马尾,然后做半个小时的听力练习,等到了七点跟起床的母亲打一声招呼,然后出门搭乘公交赶往学校。 她很喜欢校门口包子铺的黑米粥,这是她的固定早餐,每天都会过来买上一碗,加入两勺白糖,口味甜得有些发腻,但她就是钟意这个味道。 “欸,你们看,昨晚小凉发的朋友圈,是跟贺天然的合照!” 身后几个同班的女孩子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曹艾青吹了吹热乎的粥,送出嘴中,只听同学们继续道: “什么?!我看看~哇,好亲密啊,但你之前不是说温凉喜欢张之凡吗?” “对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温凉昨天把之前的自拍都给删掉了!她不会真的喜欢贺天然吧?” “啊?不要拆我cp啊!我从高一就磕温凡了,这个宅男凭什么啊?恶心死了!” 恶……心? 原来贺同学在别的女生眼里,有这样的印象? 明明也没怎么接触过别人,主观臆断真是害人不浅,怪不得贺同学一直都很孤僻。 曹艾青觉得今天的粥好像不是很甜的样子,于是又加了一勺白糖。 “我就说贺天然去温凉家开的拳馆练拳一定没安好心,温凉估计也只是拿他当朋友。” “没准是……温凉就是发张照片想气一气张之凡?毕竟昨天绯闻一闹,班长就坐不住了,还主动换了位置,可能这次的照片也是要刺激一下班长?” “哇,你这么一说好有道理!如果真的是这样也太甜了叭!” “希望班长能够明白小凉的用意,只是突然觉得贺天然有点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像他那种死宅男,放到影视剧里甚至做男二都不配,只是充当一个工具人!” “吱呀~” 曹艾青喝完粥后默默起身,条凳滑动地面发出了一阵轻微刺耳的声响。 几个吃着早餐的女同学看着曹艾青高挑的背影渐渐远去,再次议论道: “曹同学真的是女神,穿校服都这么漂亮,我要是有她那种身材就好了。” “对啊,其实我也磕过她跟班长,就是他俩互动太少了。” “哇姐妹,你要说这个,那我可以跟你说一下我的脑补小剧场了……” 港中七点半开始早读,高三2班的教室已经坐下了一大半,门口也有同学们陆陆续续抵达,但依旧还有部分位置是空着的。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眼看八点的上课铃声就要敲响,班主任陈眉也已经进了教室。 “那个,上课之前先说件事儿啊……” 陈眉环视一圈,见班上同学差不多都到了,于是敲了敲黑板说道。 “下个月有一场迎新晚会,所有高二高三的同学呢,每个班都要出一两个节目来欢迎你们的学弟学妹……” 她话音未落,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因为每年的迎新晚会,他们班的节目往往都是人气最高的,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班的凝聚力或者策划能力有多强,而是因为有像温凉、张之凡之类艺术生的存在。 “好耶,又可以看到班长弹钢琴了!” “我比较期待今年温凉会唱什么歌。” “不如两人合作一把吧,班长弹琴,温凉唱歌!” “哇,这是什么神仙组合!附议!” “附议加二!” 看着学生们这么积极,陈眉笑着压了压手: “那这个任务就麻烦一下我们的文艺委员来组织一下了,好吗,温凉?” 温凉本来正在课桌里拿着手机给贺天然发消息,一听到老师叫出自己的名字,她顿时抬头,明朗笑道: “可以啊,老师。” 得到学生的答复,陈眉继续道: “嗯,那我们现在就上……” “报告!” 教室门口的人声打断了陈眉的发言,她有些恼怒地看去,对于这种差不多都迟到了的学生,她一向没有好脸色,特别还是在自己的课堂上。 只是当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是贺天然时,陈眉的恼怒转为了疑惑。 现在哪怕是换成了张之凡,她也会教育一顿,但对贺天然…… 刚才检查人数时,她都没发现男孩的缺席。 存在感低,但从来也不惹祸,看上去老实巴交,而且这次月考也是进步不小的一个学生。 可能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陈眉一脸严肃,但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沉声道:“天然,下次注意啊,老师知道你不是喜欢迟到的人,进来吧。” “谢谢老师……” 台下的曹艾青听着耳边师生的对话,眼睛专注地盯着书本。 一股熟悉的木质清香淡淡地传入了她的鼻腔,男孩有些拘谨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这时她才抬起头,看了贺天然一眼。 “你昨天……没睡好?” 望着男孩有些疲倦的脸庞与明显的黑眼圈,她轻声问道。 “嗯……打游戏闹的……” 贺天然同样也是小声说着,同时拿出了课本。 “少玩点儿游戏,注意休息。” “嗯……” 一番短暂的交流后,二人开始“专心”上起课来。 贺天然是不会把“因为拿到你的微信,所以一晚上激动到失眠”这种话说出来的。 只是他连连的瞌睡,引得曹艾青几次侧目。 为了不影响到女孩上课,贺天然强压着睡意,可每次眨眼都觉得眼皮很沉。 他闭着眼,头向前一倾,然后又猛然转醒,整个过程很是懵懂,可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清醒的样子。 曹艾青把一切看在眼里,回想起包子铺那几个女同学说的话,不由转过头嘴角上扬。 这种在意同桌上课状态,明明困得要死却强撑着清醒的贺天然,哪有她们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他只是有点宅, 有点内向, 但是,绝不恶心! 贺天然桌上的课本不知不觉立了起来,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天然,你可以趁机睡一会,我帮你看着老师。” 曹艾青的话语如同梦呓一样钻进了贺天然的耳朵里,似乎带着一种催眠的魔力,随着视线慢慢模糊,男孩强撑着的头缓缓趴在了桌上,片刻后,安稳睡去。 第二十二话 其实还是有帮助的 下课时分,曹艾青撑着下巴,微微侧着脸,看着熟睡中的贺天然。 “他右眼下竟然有颗淡淡的泪痣欸……” 女孩手中的中性笔在空白的笔记本上随意划动着,男孩嘴唇翕动,似乎在很小声地说着什么梦话。 曹艾青手中一停,下意识凑近了些。 但在下一刻,貌似偷听到了内容的她,飞也似地回正了身位。 身后传来一道足音,随后是一个女生的呼唤。 “贺天然。” 温凉双手插兜走到贺天然身边,好奇地看了一眼曹艾青合上了的笔记本,然后露出一个询问的目光。 “他来的时候就睡着了。” 曹艾青平淡道。 “坐在外道还睡觉,这不是耽误你出去吗?” 温凉笑了笑,由于曹艾青的座位靠着窗,抵着墙,想要出去必须让贺天然让开,所以她才有此一说。 曹艾青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这样把他叫起来就行……” 说着,温凉右手一抬,“啪”地一下打在贺天然的后背上,正酣睡中的男孩赫然惊醒直起脊梁,只花了半秒钟的时间就睡意全消,然后一脸平静。 “怎么了?” 尽管他极力将自己的声线沉下来,可还是能听出一丝倦意。 “……” 两个女孩都是第一次见到贺天然这种醒来之后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反而更显深沉的表现,就好像刚才他其实一直都是醒着的一样,所以一时间都有些好奇。 “你醒着的?” 曹艾青问了一句。 “没有,我被人吵醒后都是这样,习惯而已……” 贺天然解释道,有人被吵醒后脾气很大,而有的人怎么叫都不起,自己这种反应,应该算是正常吧……大概…… “走,陪我买瓶水,我有话跟你说。” 温凉随意说出一句,贺天然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站起身,二人走出教室。 …… …… 校园僻静处,贺天然扳开手中的可乐罐拉环,舒爽地灌了一口。 “好不容易跟你女神坐一块了,你就拿来睡觉啊?” 温凉含着吸管,喝着纸盒中的香蕉牛奶。 “太困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睡死了,刚才你叫我的时候,我没流口水吧?” “流了,一桌子都是。” 温凉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看着贺天然信以为真的紧张神情,又不好意思继续骗他,又问:“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干嘛?看你今天很平静的样子……” “嗯?有什么不对吗?”贺天然奇怪说了一句,然后如实回答:“就是回到家后练了一晚上的琴,因为答应过朴老板这两周就要出新的视频,所以一直在选歌。” 听到这个回答,温凉的表情缓和了些。 “有确定了曲目吗?” “《lovin''you》。” “metoo。” 好家伙,贺天然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恍惚间回神时,他已经是红潮覆脸,这句话接的真是比冰镇可乐还提神。 楼与楼之间的逼仄小道中,温凉咬着吸管,一脸趣味盎然地看着窘迫的贺天然。 “咳,这个梗接的……学到了……又学到了。” 贺天然不自然地掩饰着,眼睛不敢与温凉对视。 这首押尾光太郎版的《lovin''you》,由于昨晚太过兴奋,贺天然弹了不下三十遍。 “没有,还是你的歌选的好,琴还好用吧?” 温凉笑道,没有继续为难他。 “那简直不要太好用,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那就行,对了,学校的迎新晚会,我们一起上吧,我来唱歌,你来给我伴奏。” 温凉突然提议道,见到贺天然疑惑的表情,她又复述了一遍今天陈眉说的话,哪知少年听后连连摆手: “我不行的,我拍视频都不敢露脸,你现在让我上舞台,我一定会搞砸,我要死的!” 姑娘眉头一皱:“你听不听我的话?” 想起自己还有一万块钱的负债,贺天然无奈道:“……听。” “好。” 温凉松开吸管,认真道: “那你现在就把‘我要死’、‘我不行’之类的念头或者口头禅都换成‘我可以’! 天然,我知道让你现在上舞台你会很紧张,所以这就是我们这个月改造的重点啊,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能自如地行动、发言、表达自己,这次迎新晚会不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吗?” 她一口气将话说完,贺天然下意识就想退缩,口中还是道: “我……我不……” “嗯?” 温凉一个鼻音,就把贺天然最后的那个“行”字给吓退了回去。 “我……可以……吧……” “把‘吧’字也去掉!” “我……可以……” 贺天然勉勉强强给出了一个肯定句,虽然底气很弱,但还是让温凉满意地笑了起来。 “对嘛,如果你还是老样子,我都有点怀疑自己对你的改造是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其实还是有点用的……” 贺天然挠了挠有些发烫的脸皮。 “哎呀,你也不用安慰我,这才几天嘛,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的,如果这次你能克服一见到人多就害羞的毛病,那就真是立竿见影了。” 温凉还以为贺天然在安慰自己,想到这家伙起码还知道体贴人了,也算是有进展,心中不由一暖。 “真没骗你!” 贺天然有些不服气,玩游戏时才有的胜负欲在这时冒出了头。 温凉看着他有些赌气的幼稚表情,笑问道:“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进展?” “我昨天就要到了曹艾青的微信!还是她主动给我的!” 说完,他有些洋洋得意。 “……她,怎么给你的?” “就是昨天晚自习你不在,八点半的时候停电了……” 贺天然叙述着昨天自己的剧本,当然,其中刻意隐去了薛勇的帮助,让一切更像巧合一些。 “总之呢,如果没有你这几天的帮助,我就不太敢踏出这一步。” 事件的末尾,他做出了这样一句总结陈词。 “……” 此时,上课钟响了起来,温凉沉默着,并没有对此做出回应或是评价。 她转身,将手上的牛奶纸盒一扔,快步离去。 贺天然在她身后捡起被捏到变形的纸盒与被咬得稀烂的吸管,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他将纸盒与可乐罐扔进了垃圾桶,也是跨步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温凉低着头率先进入了教室。 第二十三章 这个恶作剧我在乎! 这一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温凉又一次删除了自己的朋友圈,也就是唯一的那张合照,所以她跟贺天然绯闻的后续,还没传到男孩的耳朵,事情就戛然而止。 刚回到教室的贺天然还不是很理解温凉的态度为何会突然转变,只是拿出手机,顿时被蹦出的50几条未读消息给吓到。 昨晚他一直在练琴,早上爬起来一看闹钟就匆忙出门,所以一直都积攒着,还没来得及看。 其中很多都是温凉发来的,问晚上在干嘛,起床了没有,怎么还没到学校之类的,而薛勇也发了很多,主要问题还是询问温凉发的朋友圈是个什么意思。 叶佳琪也发了两条,内容言简意赅—— 「哟,看不出来你跟温凉关系这么好了,她删除了关于张之凡的自拍,朋友圈就留了跟你的一张合照,你们……嘿嘿嘿……」 以上这条的发送时间是早上的7:25分。 而下一条,则是刚才9:05分发来的。 「好吧,看来我又误会你们了,温凉现在已经删除了照片,估计是不想让我们这些吃瓜群众多想吧,好好的瓜吃到一半就没了,岂可修!」 贺天然没有理会旁人的言论,只是课间偷偷给温凉发了几条消息。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昨晚在练琴,没看见你的消息,早上又起晚了,所以……」 「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呀……」 这些消息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贺天然几次上课时偷偷回望,发现温凉脸上没有什么异常,有时也会跟同桌的张之凡互相谈笑,一如往常。 可能是心情好了? 贺天然猜测着,直至午休之后,温凉与他擦肩而过,他叫了一声女孩的名字,而后者的回应,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 这种眼神贺天然很熟悉。 所谓的一如往常,是回到了温凉坦白自己重生之前的那种“往常”。 整整一天的时间,温凉都没在理会贺天然。 就像女孩的名字一样,一冷一热的两面,从前的贺天然只见过温凉热情的一面,但现在,却是冷得刺骨。 原来,温凉也可以跟曹艾青一样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她们其实对于贺天然来说,本质上都是一种人。 没有了温凉的主动,贺天然好似瞬间就又回到了那个自闭的状态里。 就连昨夜要到曹艾青微信时的那种兴奋感,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他其实一直都在逃避一个问题,或者说是不确定,那就是—— 温凉是不是喜欢自己? 男孩也不是个傻子,动漫电影看得这么多,即便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两人在交谈中所展露出的暗示。 可自己明明回答过温凉,他们未来不会是情侣,女孩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么就一直做朋友吧! 贺天然是这么认定的,他是真的相信温凉的话,他们未来不会在一起,即便他有时候,也会在对方的一些举动下怦然心动,但越是这种时候,他才会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故意装傻充愣地蒙混过去。 这只是个玩笑,认真就输了。 事后,他经常这样安慰自己。 因为他不知道当他越过那条线后,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还能不能做。 所以,贺天然可以把自己对曹艾青的爱慕肆无忌惮地说给温凉听,这其中有的不只是朋友之间的坦诚…… 也有一部分,是敏感的试探。 他也想看看温凉的反应,是会吃醋吗?还是会沉默?亦或者会大大咧咧地说一句“可以呀,天然”。 如果是最后者,贺天然都不用考虑一秒,从此之后,彻底斩断对温凉的情愫。 但是现在…… 情况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 温凉,真的喜欢自己吗? …… …… 夕阳西下,温凉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觉得今天很累,不想去培训班,也不想去晚自习,只想回到家好好睡一觉。 前方,一个黑色的人形剪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张之凡。 “聊聊吧,学校里你也不跟我说话。” 张之凡和煦道,温凉点点头,二人并肩而行。 “你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是因为怪我那天没答应你的事?” 温凉淡淡道:“其中一部分而已。” “所以比起我,你还是希望跟贺天然坐一起吗?” “那当然。” 听到女孩直白地回答,张之凡沉默了一会,随后笑道:“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 温凉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这种‘重生’骗人的游戏,你还打算玩下去吗?” 温凉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张之凡。 “你之前说过,只需要花三天时间就能让贺天然喜欢上你,为此还让叶佳琪把他所有的朋友圈截图发到群里让你分析,好让你理解一下‘重生者’的这个角色,为自己的表演课交上一份完美的作业……” “我知道你古灵精怪,对这种事情也比较较真,所以现在有些挫败感很正常。说实话,我还挺佩服贺天然那个宅男的,这种天降美人主动白给的戏码,竟然还能忍得住……” “你说完了吗?”温凉不耐烦的打断道。 张之凡摇着头,继续道:“只不过是个恶作剧而已,你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心情不好,贺天然喜欢曹艾青我们都知道,你们女生之间的攀比之心真是让人费解,不过在我心里,你依旧是最好的。” “恶作剧?” 短发女孩嘴里咬着词,问道。 “难道不是吗?” 温凉眼光一黯,嘴上却发着狠:“你知道这个恶作剧,会对贺天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张之凡耸了耸肩:“可能就是成为全校的笑柄?呵,谁在乎呢?” “我在乎!” “……” 温凉沉着声,再一次一字一顿道:“我将近在乎了十四年了。” 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的张之凡闻言一怔,他听说温凉在她们表演班里是有名的戏疯子,平时排练些话剧片段一旦入了戏,就很难抽出戏中的情感,今天一见还真是让他颇为惊讶。 “阿凉,你不会是认真了吧?”张之凡有些咋舌道。 女孩自顾前行,给他留下一个背影,只听她的话徐徐传来: “一个月后的迎新晚会,我会让他喜欢上我的,而且这一次,我们的未来会在一起。” 第二十四话 温凉,快来救救我!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温凉再没联系过贺天然,平时很也难见到她,听说她表演班的课程被排的很满,因为到了2月份就要参加艺考,离现在差不多只剩下5个月了,而这个时间段,正是艺术生集训备战的重要时刻。 在没联系的这段时间里,贺天然以为自己会回归到从前那种环境中,可没想到,温凉对自己的改变,已经融入了他的日常生活。 这种改变,不单单只对他这个人,更明显的,还是体现在人际关系上。 “其实按理来说,她这学期的文化课都不用来上的。” 拳馆里,薛勇教着贺天然最基本的拳击步法,双脚弹跳着说。 经过了那次有预谋的停电合作,薛勇似乎很佩服贺天然的头脑,平日里更是取代了温凉,成了最常联系贺天然的人,包括这次的拳击课,也是他主动请温父让自己来教贺天然学拳的。 “那她为啥还会来上课?”贺天然学着薛勇的动作问。 “太优秀了呗。” 薛勇给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然后又道: “对了,你跟曹艾青勾兑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贺天然双腿差点打绕绊住,磕巴道: “没……没怎么接触……” “什么?!”薛勇停下了动作:“你是说,你要到别人的联系方式以后,一直没有联系是吧?” 贺天然尴尬道:“……没有。” 薛勇继续追问:“那平时上课,也没聊什么?” “上课……干嘛还要聊天……会打扰别人学习的。” 薛勇呆滞住了,他想了片刻,有些不确定道:“你……是不是又谋划了什么剧本?比如欲擒故纵什么的……” “啊?”贺天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他听懂后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正常上课来着,没什么可聊的。” “……曹艾青是不是你女神?” “是啊……” “你是不是好不容易跟女神坐到一块了,还拖上我给你打出了一个完美开局?” “是……吧……” 薛勇有些恼火,道:“有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你现在跟我说会打扰学习?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那我应该聊点啥?” 没了温凉的教导,贺天然对这方面的事还是真有些寸步难行,能要到联系方式已经是他最大胆的一次了,试想一下,一个连女孩在身边哭,都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安慰,最后只能放一首凤凰传奇的歌曲压阵的人,你期望他能主动找人聊点什么? “你脸皮就应该厚一点嘛,你瞧瞧我!” 薛勇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把自己跟温凉的聊天记录翻出来,贺天然一看,好家伙,除了每天定时发送的早安跟晚安,偶尔还插播一些日常的小趣事,比如今天打了几个人,昨天被老师训了一顿之类的。 只不过,整个聊天界面,就像他一个人的自嗨,对方压根就没回复过一句。 “小勇哥,你搁这写小作文呢?” 这句话不是贺天然说的,是一个路过的师兄见到两人在窃窃私语,然后上去看见后说的。 “你懂什么,这叫持之以恒。”薛勇不屑道。 那位师兄哈哈大笑,说:“来来来,让我这个社会人教教你们怎么追妹子……” 他这话一说,引得其余正在练拳的同门也凑趣般地围了上来,果然男人的爱好不管多大年龄,都是一致的。 “天然,哥跟你说啊,这女人啊你就得舔你知道吗!不管是精神层面还是生理层面……” 众人一片哄笑,有人道: “你可拉闸吧你,小师弟你听我说啊,别信他个单身狗的,你就大胆约,如果对方愿意出来,就代表对你有好感,吃个饭然后去看场电影,趁着乌漆嘛黑的,直接牵手抓住不放,她反正也挣脱不开,到时候不从也得从!” 学废了呀,贺天然惊愕道:“师兄,你这是耍流氓吧?” 旁边有人笑道:“要不然你觉得他脸上的掌印从哪来的?” 薛勇不耐烦了:“都什么主意啊,还没我那持之以恒来得靠谱,我还有一招,你们听着啊!”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众人看着他,只听他道: “就说我,直接跳过聊天环节!爷们嘛,喜欢单刀直入,天然你就直接跟曹艾青说,你喜欢她,直接告白,打她个措手不及!能成就成,不成就拉激八倒。” 众人一听这个,立马是炸开了锅,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干蹦了两下,纷纷开始推波助澜: “对!富贵险中求,小师弟,咱就搏一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赢了就是天长地久,输了但求青春无悔!” “你是想当一分钟的英雄,还是一辈子的懦夫?走起来啊!小师弟!” “年轻人,就应该有敢作敢为的热血啊!小师弟,走起来!” “走起来……走起来……走起来……走起来!!” 众人开始整齐划一地喊起了口号,贺天然欲哭无泪,直接告白?你咋不说原地结婚呢?连谈恋爱都省下来了,闹我呢? 但面对师兄们高涨的热情,这要不发点什么,确实很难收场。 所谓酒壮怂人胆,这并不是酒有多厉害,只是一个给胆小找的托词罢了,如果一个人不想做一件事,喝再多酒也没用。 而现在的情况,贺天然是真的醉了,即便他没喝酒也有了微醺的感觉,而这种比酒还厉害的东西,叫作—— 氛围。 他当然是想联系曹艾青的,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前提。 未经世故的他还不足以在这种场合下保持镇静,他此刻有些骑虎难下,内心也跟着那些起哄声,开始躁动了起来…… “别说话别说话,小师弟拿手机开始发了!” 众人见到贺天然开始发送消息的举动,瞬间是安静了下来,屏气凝神,仿佛是自己在跟女神发消息一样。 只见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哆哆嗦嗦敲打了两下—— 「hi……」 由于太紧张,本来一个简单的“hi”愣是大小写错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发的是“hl”。 于是,他赶紧又打了一遍打过去。 「hi」 在旁督战的同门都没眼看下去,一个简单的问候,哪有发两遍的道理?! 不过现在没人说话,他们都在等曹艾青的回复。 看着手机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ヾ(≧▽≦*)o什么事?」 “oh!!!!”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有人甚至比贺天然还激动,仿佛告白已经成功了。 “消息秒回!这个女生一定对你有好感!乘胜追击!” “而且这个颜文字代表她收到你的消息也很开心,你看这个倒三角的形状,多开心啊!告白一定能成!” 一时间,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拳击壮汉统一转职成了情感及颜文字分析带师,而他们给出的分析数据,无一不指向一个结果—— 这次告白,一定能成功拿下!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贺天然咽了咽口水,手指缓缓点向了九宫键盘…… “你们在干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久违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贺天然的心似乎瞬间就有了底气。 透过人群渐渐散开露出的隙缝,他看到那个好几天都没见着的短发女孩,然后发自内心地呐喊道: “温凉,快来救救我!!!!” 第二十五话 备注名的前缀 “唔……” 穿着睡衣平躺在自家沙发上的曹艾青举着手机,看着贺天然发来的那两个“hi”,一时间有点迷惑。 贺同学平时很少联系自己,即便是跟他聊天,一般也是自己先开口,而且大多都是跟学习有关,现在他这个时候找自己,应该是有什么正事? “喵~” 家里养的小橘猫跳上了沙发,一摇一摆地踩着她的身体,最后在胸部叫唤了一声,顺势卧了下来。 曹艾青抽出一只手捋了捋它的后背毛发,小猫仰着头舔了舔她的指尖。 “菩萨,你变胖了呀……” 感受到胸部传来的压力,曹艾青有些认真地说了一句,而那只名为“菩萨”的橘猫对此打了个喷嚏当作回应,然后尾巴盘起,四肢蜷缩成一团,不再理会主人。 没能等到贺天然的回复,曹艾青开始自言自语道: “你说贺同学这次找我有什么事?菩萨你那么神通广大,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怀中的猫咪舒服地享受着女孩的抚摩,嘴里发出“咕咕~”的叫唤,它似乎真的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神通,女孩的手机恰好接到了一条消息。 贺同学:「图片」 女孩点开发来的图片一瞧,只是一张很普通的聊天截图,而且就是刚才他跟自己聊的那两句,似乎没什么不同…… 奇怪……等等!! 这个备注名?? “怕鬼爱哭的曹同学?!” 曹艾青念叨完,一下从沙发上坐直了起来,橘猫惊叫一声跳下地,女孩歉然一笑,提着它的后颈,将它重新拎到了自己的腿上安抚好。 贺同学:「整理好友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备注蛮适合你的,怎么样?」 女孩看着消息,红着脸回复: 怕鬼爱哭的曹同学:「o(≧口≦)o不是说好了不提的吗?!」 贺同学:「……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是我喜欢按一个人的特征+姓氏称谓来备注,所以可能有些……冒犯?」 女孩回想起贺天然那独特的性格,这种事他真有可能做得出来,冒犯倒是说不上,只是…… 怕鬼爱哭的曹同学:「我哪里爱哭了呀!!!」 贺同学:「那就改成……怕鬼冷漠的曹同学?」 怕鬼爱哭的曹同学:「我也没有冷漠呀!!贺同学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贺同学:「啊?不是,就感觉平时曹同学很高冷的样子,冷漠在这里是个中性词啦,说到这里,我其实还蛮想知道曹同学是怎么看待我的,不如你也把你的备注发给我看看~」 曹艾青双颊鼓起,想着要是把简简单单“贺同学”三个字发出去肯定是赢不了的,于是乎她改成了“孤僻古怪的贺同学”,但手指停在发送按钮上又不动了。 “这种有些带有人身攻击的词汇……会不会不太好呀……” 她又想了想,把备注名改成了“有颗泪痣的贺同学”。 图片发送过去了,对面沉默了半分钟。 曹艾青反复看了看,这个名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有颗泪痣的贺同学:「曹同学竟然观察我!!!我妈都没说过我有泪痣!!!你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女孩的脸瞬间涨红起来,她丢掉手机,抱起橘猫蹂躏了两把扔掉,然后噌地站起,来回踱步,到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上这一句。 可怜的菩萨,蹲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憨憨人类,尾巴摇来摇去。 “叮~” 新的消息发了过来,曹艾青停住脚步,但又不敢第一时间翻看,她一下蹲在猫咪身前,下巴抵着沙发的边缘,可怜巴巴说道: “菩萨啊菩萨,你说贺同学这次会说什么奇怪的话……” “喵~” 橘猫不屑地叫了一声,跳下沙发,回到了自己的猫爬架上面。 曹艾青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手机。 有颗泪痣的贺同学:「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改成“独自美丽的曹同学”,怎么样?」 还好,对方并没有深究刚才那个话题。 独自美丽的曹同学:「为什么是独自美丽呀?感觉怪怪的,我没有那么难接触的。」 有颗泪痣的贺同学:「真的吗?」 独自美丽的曹同学:「(=?w?=)当然是真的呀!我对朋友可好了!」 有颗泪痣的贺同学:「那我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描述了,毕竟我们接触得还是比较少的。」 等待了片刻,曹艾青甚至有点期待贺天然会给到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备注,可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难道就这么难想吗? 贺同学对我的印象,不会就只有那个教室里惊慌失措的自己吧? “菩萨,你下来嘛,让我抱抱。” 曹艾青站在猫爬架上张开双手,而高高在上的橘猫没有任何要理会这个人类的意思。 “叮~” 一条回复终于发了过来,曹艾青瞬间转过身,来到沙发。 橘猫看着人类的背影,冷淡地扭转身躯面对着墙壁。 「那就改成……」 对方只发了这么一条,故意卖弄着关子,女孩视线扫过,只见新的一条消息跳入眼帘。 「“会主动请我吃饭的曹同学”,如何?」 「Σ(っ°Д°;)っ欸??!!!」 …… …… 温凉把手机丢回给一旁的贺天然,目睹了这番操作全过程的直男们如同曹艾青发的那个颜文字一样,全都看傻掉了。 “她……她会答应吗?” 薛勇喃喃地问着。 温凉瞟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贺天然,说道:“这还不是得看贺天然自己。” 听到女孩直呼其名,贺天然赶忙收起了手机,干巴地奉承道: “温凉……还是你有办法,你要是不救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温凉冷漠回应:“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把别人备注成那样的,除了最后的那一条,其余的名字也是你自己想的,我只是借题发挥罢了。” 薛勇此时搭茬道:“阿凉,这次要不是你帮忙,天然肯定栽跟头,要不我们请你吃个宵夜?” 贺天然一听这话,也是连连点头。 女孩皱着眉,看着薛勇:“我帮他,你请我吃宵夜做什么啊?” 薛勇表情一滞,随后求助似的给贺天然使着眼色。 男孩也想趁这次机会能够破冰,于是主动恳求道: “温同学……那什么……你瞧我们也好几天没见了,学校里也看不见你……我觉得楼下烧烤还挺好吃的……不如……” 温凉双手怀抱:“加个前缀。” “什么?” 贺天然还在发愣,薛勇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压顶嗓门急道: “你傻呀!就刚才那样!!” “啊啊……呃……”贺天然脑中心念电转,嘴里琢磨了半天:“古古怪怪……不是……可可爱爱的温同学,要不一起去吃宵夜……?” 温凉脸上浮现出一丝别扭的神色,眼神微微闪躲,但却故作镇定,僵硬着开口说道: “可、可以,我上楼换身衣服,你楼下等我。” 说完,她转过身,就听后头不知是谁起哄道: “小师弟请吃烧烤了啊,我们也出了力的,大伙等下一起,谁都不能走啊!” “好勒好勒,没问题!” “小勇哥,你会吃,你先去楼下点些东西,让老板先烤起来!” “行,包我身上!” 听着贺天然不断的求饶与众人的起哄,温凉一直板着的脸,终于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第二十六话 房间里的月亮 九月金秋的夜晚,晚风不燥,街边的排档热火朝天。 在温父手底下练拳的多数是成年人,五大三粗地吃个宵夜肯定少不了推杯换盏,而贺天然几个还是学生不说,少年本身也不会喝酒,所以他一结账,发现早就被一个上班的师兄给结过了。 还好众人没有为难他,要不然,光他的那点零花钱,甚至还付不起这帮牲口的酒钱。 回到座位上,贺天然面对温凉,颇有些尴尬。 薛勇已经被众位师兄拉去陪酒了,一时间也抽不开身,贺天然因为不会喝酒,温凉因为讨厌烟味,所以两人稍微远离了那一帮人。 已经换了一件运动外套的女孩,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烧烤,等着男孩主动说话。 如果此时的对象换成另一个女孩子,贺天然绝对不会主动开口发言,毕竟我不开口,就不会有尴聊的情况发生。 但如果是温凉的话,他还是可以壮起胆子说点什么的。 “虽然知道你忙,但是我们的计划,还要不要继续进行了……”他决定直接问出重点。 温凉放下手里的肉串,看着贺天然停了两秒,明知故问道: “什么计划?” “改造计划啊!” “啊,改造计划会影响到你追妹子的速度的,毕竟追妹子才是头等大事,改造计划什么的,先暂且搁置吧,反正也不重要。” 温凉故作轻松,贺天然急了: “重要啊!你不是才跟我说要一起参加迎新晚会吗?而且……” 他欲言又止,女孩追问: “而且什么?” 贺天然望着温凉狡黠的表情,真是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前两天我把录制好的视频给朴老板看,他不是很满意,说我的视频风格需要变一下,要不然粉丝涨不起来,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怎么说你俩现在都是我的股东了。” 他习惯性地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啊……” 温凉叹了口气,徐徐说道:“我是你房间里的月亮,无聊的时候找我借光芒,闭上眼就觉得我晃得慌。” “不……不是这样的……” “那你平时怎么不找我?” “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 “你就发了一天!你就不会一直发?你打个电话也好啊!我跟你家才隔了两条街!你见不到我不会来拳馆找我?” 面对温凉这如同连珠炮的反问,贺天然只能委屈地道出一句: “我……我怕你烦我……” 怎么说呢,天然哥在某些方面,真的就是个面团,一拳打过去震荡两下,力量就全都散了,这是他的劣势,但有些时候,又是他的优势。 温凉气得有点头疼,她用小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她换了个问法: “那你是希望追妹子呢,还是希望我们的计划继续进行?” “这……这冲突吗?” “不冲突,我就是单纯想问。” 温凉直视着贺天然,没有多余的理由,也没有给他一点回旋逃避的余地。 贺天然认真了起来,他是一个习惯了理性思维的人,这两件事不冲突,但是重要的程度不一样,难得有了改变的机会,并且有了效果,就像是打游戏,必须提高等级才能挑战高等级的boss。 曹艾青就是最终boss,而自己就像刚出新手村的勇士,这事虽然重要,但也不急于一时,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何况……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做事还是不能太一厢情愿,稳扎稳打才最有收益。 “那肯定是我们的计划重要些。” 贺天然给出了答复。 温凉终于笑道:“如果你能拿出今天给曹艾青发消息的那种劲头,我们也不会白白浪费一周时间。” 看样子,女孩终于是气消了。 “你……很在意我跟曹艾青产生交集吗?” 这句话,贺天然想了很久,与其婉转表达,还不如直接a上去来的干脆,他虽然性格优柔寡断了些,但是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这种情景是一定会重复上演的。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或者一个举动而惹朋友生厌。 是的,他现在已经把温凉看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一个“朋友”了。 花上一万块钱给自己买琴也好,买东西也好,带自己打拳,甚至是还让自己参加迎新晚会,这些种种举动,都是贺天然在之前的人生中不曾发生过的事。 他能感受到,温凉是真真切切地为自己好。 那自己为了她,做些什么,牺牲一些什么,又算得了什么呢? 面对突然正经起来的贺天然,温凉有些忸怩地别过了脸。 这是她第一次,在两人的对视中败下阵来。 “你跟谁交朋友……我不会阻止你……那是你的自由……” 温凉喝了一口桌上的果汁,不自然道。 “所以说,曹同学也可以的吧?” “她不行!”温凉双手捧着纸杯,说完这句又躲闪似地埋下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果汁,小声补充道:“至少在改造期间……不行……” 面对眼前温凉罕有的小女孩姿态,贺天然的心脏开始擂鼓似的跳起来。 那你,是喜欢我吗? 这句话,贺天然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 他很怕,不管对方的答案是对是否,他都怕。 于是,他换了个问法: “为什么?” 气氛沉默了几秒,温凉放下纸杯,闭上眼整理了一下情绪,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如果我说……你未来的死,与她有关,你信我吗?” “……” 贺天然愣住了,这是温凉重生以来,第二次跟他谈起未来的事。 “我……信你!” 听到这笃定的回答,温凉有些惊讶:“你就不问问我具体的情况?” 男孩歪了歪头,道:“你说跟她有关,也没说是她直接害的我啊,而且你重生之前,我应该还没接受过你的改造,我的死能与曹同学有关还真是在我意料之外了,不过关于这个,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你……” “你听说过蝴蝶效应吧?” 没等温凉说话,贺天然就问出一句,继续道:“一个微小的变化,能带来巨大的连锁反应,你这样的重生者,应该再谨言慎行一些,反正有你在,我应该是死不了了。” 说完,贺天然又有点饿了,他拿起桌上的肉串,先是放到了温凉面前一些,然后自己才自顾吃了起来。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温凉道。 “你说。”贺天然消灭着眼前的食物,回应道。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质疑我是重生者这件事?为什么你能那么轻易地相信一个人?” “……” 贺天然将食物咽下肚,笑了起来,他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你对我好啊!要是那个骗子能对我这么好,我倒是希望他能骗我一辈子。” 路边排档吸引顾客的喧嚣音乐声换了又换,这时正好传来温凉嘴里之前说的那句歌词—— “我是你房间的月亮,无聊时候找我借光芒。 闭上眼发现我晃得慌,太阳升起我还是没能忘。 我浪费的珍惜被收藏,你把梦想写在了她手上。 我只有一个过去要讲,你也有一个未来,来得好慌……” 第二十七话 修罗场般的现充周末 “我知道怎么让你涨粉……” 在经过了之前一番试探与坦诚后,二人的关系回归到了正常状态,温凉也帮着贺天然小破站的涨粉计划出着主意。 “明天,对,就明天吧,我跟你录最新的视频,我也出镜!” 她很自然地将一串烤面筋递到了贺天然的嘴边,男孩张了张嘴,红着脸犹豫着要不要下口,刚是下定了决心吃掉,没想到女孩又立马收了回去,自己美滋滋吃了起来。 贺天然咽了咽口水,说道:“你出镜……不好吧?指弹又不是伴奏,不需要人声的。” 温凉微微晃荡着脑袋:“我就算坐你旁边,也能涨粉,你信吗?” “……我信,这个我真的信。” “所以说,你之前说信我,都是违心的?”温凉没好气道。 “不不不,小破站的用户我太了解了,都是些lsp了,看舞蹈区那些虚高的点击和收藏就能看出来,只要有腿,他们都行!” “嗯……”温凉眯着眼,一声标志性的怀疑鼻音,她用手中的木签指着贺天然,说道:“看来你也是其中之一咯?” “没有没有没有……” 贺天然否认着,不过下一秒就被温凉一句话破防,只听短发女孩说道:“我关注了你小破站的账号,而你的关注列表里,52个人,43个是舞蹈区的up主,你的粉丝都在你的视频底下留言说你已经常驻舞蹈区了出不来了!” “……” 反驳不了,这是事实,反驳不了。 “就这样吧,你不是要弹《lovin''you》嘛,这首歌恰好我也会唱,到时你就伴奏弹一遍,纯音乐弹一遍,你弹伴奏的时候我坐你身边唱,你就当作彩蛋好了,也算是我们为迎新晚会的磨合!” 贺天然觉得也有道理,点头称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跟朴老板说,明天早上十点,我们就去他的店里录制视频。” 贺天然本来还想说自己家没有好的录音设备,一听温凉提到这个,想必是上次到他家时就知道了,原来温凉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还蛮细腻的。 二人约定好后,由于时间不早,又闲聊了一会后就各自回家了。 路上,贺天然还幻想着明天跟温凉一起弹唱的情景,裤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消息是曹艾青发来的,内容是一张图片。 具体点说,是一张点评网站的截图,上面是一家泰式餐厅的地址和简介。 「(?????)欸嘿嘿,这家的菠萝海鲜炒饭评价很高,中午双人套餐只要168,我这里还有一张一百块的代金券,就是68块钱,炒鸡划算!贺同学我们明天去呀!就当是你帮我找回手机的犒劳!」 看着那行“会主动请我吃饭的曹同学”备注名,贺天然彻底懵掉了…… 曹艾青这么傻白甜吗? 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啊……竟然还真打算请自己吃饭? 而且是明天? 还是午餐? 他放大图片看了一眼餐厅的地址…… 这不是在自己家门口的那个商场里吗?! 「地址在悦荟商城里哦,贺同学家应该也离得不远吧?」 「不远……」 贺天然吐了呀,港城好歹也是一线城市,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其实仔细想想也正常,在港城中学上学的学生基本上都在一个学区,悦荟商城又是这一片比较繁华的区域,选在这里对大家都比较方便。 「那好,明天没问题吧?我的代金券过了这星期就作废了呀……」 「没问题……」 「(?????????)嗯嗯,明天11点半我就出门,到那里应该12点,不见不散呀!」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个鬼啦! 贺天然崩溃地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这种现充般的周末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学校的两个校花会跟自己约在同一天? 他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很痛,不是梦。 那现在怎么办?温凉才说了,她不想在改造计划的实行阶段让自己和曹艾青接触,而自己也不想让曹艾青知道自己跟温凉的关系,不然又要被八卦,如果被爱慕的女孩子误会的话…… 他双手揪着头发,本来好好的发型已经被他揪得如同杂草。 一个10点,一个12点,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就算视频录制顺利也根本就不够用啊! “如果是经验丰富的海王的话,会怎么做?比企谷八幡、绫小路清隆、桂木桂马、伊藤诚……啊,最后一个算了,其余这些老哥又会怎么做?” 这时贺天然采取了换位思考,尽管他一周前还是个默默无闻,毫无恋爱基础的废宅,可是他的理论基础扎实啊…… “啪!” 贺天然双手一拍脸颊,眼中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此刻他仿佛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似乎有无数先行者的虚影在为他加油助威着,虽然只有他一个人能感受得到。 或许这就是中二的力量吧。 他才跟温凉和好,别人要帮助自己,他没办法拒绝,也不想拒绝;曹艾青的邀约是他自己作出来的,面对别人的主动,他也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那就同时约会吧!” 贺天然厚颜无耻地给自己的这次行动定下了一个基调,虽然说“约会”这个词也不是很妥当,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快步走回家,打开电脑,他瞧了一眼时钟,目前是10点42分。 打开word,他手指飞快敲击着—— 「行动代号:王不见王 行动阐述:这是一次虚假的修罗场,毕竟两个目标与吾也只是“朋友”关系,此为重点,就算行动失败,也不会对本王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须谨记《剑谱》所述十诀,修行数载,万不能功亏一篑。 此次行动,依本山人推断,亦有空余周旋,昔有前人小猪者,掌控须臾法则,今有我少年天然,轻拨岁月长河! 此案祝己,武运昌隆! 行动难度:金丹境 所谓“结成金丹客,方为我辈人”,只要完成这次行动,本散修应该是也能在现充一途有所进境了! 目标分析: 目标一号,代号“黄蓉”,此女古灵精怪,偶有通晓未来之能,也最知老夫弱点,应付起来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不可露出一丝懈怠…… 目标二号,代号“小龙女”,此女面若冰雪,但接触下来颇有外冷内热之感,或许由此切入,能收奇效……? 行动时间线a: ……」 当贺天然写完这份密密麻麻的行动方案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半,再复查了一遍,将a、b、c三份时间线完全牢记于心后,他关闭了电脑,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跳上了床。 也不知如果温凉看见这份翔实到面面俱到的计划后,会不会对自己的改造计划而感到汗颜。 但不管怎么说,等到贺天然下次睁开眼时, 他要面对的, 就是那个所谓的“虚假修罗场”了。 第二十八话 情侣装 今天一大早,温凉就能收到贺天然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是询问今天的服装要怎么穿才更有镜头感一些,毕竟是跟她一块出镜,看得出来贺天然还是蛮在乎这次合拍的,他特意将几件衣服裤子摆好拍了照发过来,而且这些都是上次他们一起逛商场买的。 “看来觉悟提高了嘛……” 见到男孩这次难得的主动,她慵懒地伸了伸曲线婀娜的腰肢,然后从床上下来,赤足踩在毛茸茸的粉色地毯上,用手机发着语音。 “你把第一张图的牛仔裤换成上次给你买的那件卡其色直筒裤,然后上身内衬一件白t,外面是那件红黑拼色的棒球外套,鞋就穿你那双vans的帆布鞋,黑色那双。” 消息咻地一声发过去,不到片刻就收到了贺天然的回复,对方同样是语音。 “你那件外套是不是给我买大了啊?” 听到这个询问时,温凉正在喝水,她笑着摇了摇头,不一会贺天然还发来了一张对着镜子的自拍来佐证。 看着图片里与往常风格完全不同的男孩,衣着看上去更显自然温柔,温凉很是满意,将手机放到唇边,道: “日系复古穿搭的精髓就在于oversize啦!这个风格适合你的,不用担心啦,我盖章认证的好看!” 发完消息,温凉来到自己的衣橱前,看来今天,自己也要好好考虑一下穿什么了! 而此时, 电话的另一头。 贺天然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 …… a.m10:00 贺天然准时站在了商城前方的广场上,他身形颀长,背上的吉他包颇为显眼,加之前一阵温凉给自己买的那些洗面奶及面膜似乎真的有了效果,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配合上今天的穿搭,妥妥的一个文艺少年。 几个小姐姐从他身旁走过,其中一个的视线从迎面时就已经开始打量他了,即便双方擦肩而过,头也跟着往回转着。 “……快看,是你的菜。” “少来了,祸害小奶狗不是你的专长吗?” “哈哈,你要不上的话,我可就去了……“ 听着背后的窃窃私语,贺天然脸色涨红,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背后明明远去的脚步声再次靠近,只听背后一个女声说了一句: “那个,小哥哥,方便留一下你的微信吗?” “我……” 他转过头,一时间茫然无措,而就在这时,他感觉身旁突然有人靠近,然后是手臂一紧,似乎触碰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谢谢,不方便。” 他侧头一看,是一脸笑容的温凉。 对面搭讪的小姐姐眼睛在他们两人身上左右扫了扫,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羞涩地跑到了自己闺蜜身边。 “哈哈,你也有失败的时候。” “别说了,被塞一嘴狗粮,快走啦~好羞人啊……” 贺天然有些不解那小姐姐离开时的眼神,可扭头又发现温凉一直盯着自己,他立马呆滞地转移了视线。 “……” “……” 随着胳膊一松,二人分开了一点距离。 “不会是你找来的托儿吧?” 耳边,女孩冷言道。 “我舍不得花这个钱。” “……也对。” 文艺少年给出了一个连温凉都反驳不了的理由。 直到贺天然正视温凉,才理解那个小姐姐逃走时眼神的含义。 今天温凉穿的是一件浅黄色外套,内衬一件白色衬衫,脖子上还系着一条黑色休闲领带,下身一条简单的牛仔裙,配合她的短发,看上去活泼可爱,充满元气。 如果讲专业一些,她跟贺天然两人的穿搭,在色调与风格上相互统一,令人在视觉上感到舒适。 如果讲通俗一些…… 两人穿的是情侣装…… “我……我们走吧……朴老板等着的……” 贺天然不敢多想,率先走向商城,温凉背着手跟在他身后,打趣道: “你上次还盯着我看了半天呢,这次见面连话也不说了吗?嘶~我想想,我上次怎么教你来着……” 男孩停下了脚步,口中嗫嚅道: “好、好看。” 女孩走到他身边,用手靠着耳朵: “什么?” “很、很好看!” “对嘛,我可是为了今天配合你拍视频才这么穿的,你什么都不说我会很伤心的。” 温凉很喜欢看贺天然面对自己时害羞的样子,这让她心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成就感,说完这句,二人再次并肩而行,一路上真是收获了不少回头率。 “怎么样,自信一点有没有发现别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温凉问着。 “道具加成而已……何况别人也不是看我,多是在看你吧?”贺天然很是清醒的回答。 “那你更应该高兴了呀!” “什么意思?” 温凉迟疑了片刻,道:“就……有我这样的朋友呗!” “嗯,那确实是与有荣焉。” 二人来到吉他店,只见大门紧闭。 温凉倒是无所谓,嘴里哼着等会要唱到的歌词,贺天然是差点没崩溃,他赶紧给死肥宅老板打了个电话,明明昨晚说好要来他店里的。 “啊,昨天晚上修仙了,对了,那个新出的修仙游戏你玩了吗?贼肝!” 电话里传来朴老板的怠惰的声音,不过贺天然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讨论游戏。 “我不想讨论这个,你是个社会人啊八格牙路,这都几点了还不开门?不做生意了嘛?” “哎呀过来了,出门了还有五分钟啊,话说你小子今天语气怎么这么像个现充?!大周末的你着什么急啊~你是不是……” 贺天然挂掉了电话,他太明白像朴老板这一类的人了,说是五分钟,起码还有半个点儿,而且那语气,分明就是还躺在床上! 太怠惰是会死人的! 这可能就是贺天然无论在困,也要瞬间清醒跟人对话的原因之一吧。 “朴老板说马上过来……” “那我们先去奶茶店喝点什么等他呗,顺便也去给老板买一杯,毕竟要用到别人的地方。” 温凉一指附近的一家奶茶店,给出了解决方法,贺天然点了点头。 与温凉在一起,他似乎不用想着用什么方法去沟通,自己就像是被女孩牵着走一样,这让他很轻松,而且也没有任何负罪感。 整整过去了四十分钟,朴老板终于姗姗来迟。 当他看着少年少女一同出现时也是一愣,然后朝贺天然露出了一个微妙笑容,在温凉进店之后,他对身后男孩悄声说了一句: “少年,背叛了组织……” “什么?” 贺天然不明所以。 朴老板默默用口型说出一句: “狗〇的,死现充!” 第二十九话 外援与提前到达战场 朴老板这里的设备很齐全,在问清楚视频的需求后,他给贺天然的吉他挂上的拾音器,温凉的人声方面也给到了一只高保真麦克风,两个设备并联到一块一起收到声卡里,最后就是导到电脑中做母带收档。 而在录制方面,他则拿出来自己去漫展时才会带上的佳能5d3单反相机。 其实以前贺天然录制视频根本没那么麻烦,就一手机摆好位置就拍了,声音也是手机直录的,这阵仗一搞出来,又花了好些时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些东西我平时都用不上,你们来正好,以后那些玩乐队的人来买,我也可以给他们听听效果。” “老板人真好,有心了。” 温凉等他有条不紊地说完,朗声答谢了一句。 看着眼前两个人不紧不慢,贺天然是一脑门子的汗,因为这一耽搁,已经十一点十分了,离曹艾青到达战场仅剩下五十分钟,而他和温凉这里甚至都还没开始。 不过还好,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还没脱离他的计划。 “你怎么一头汗啊?” 一旁的温凉疑惑道。 “啊……想着要跟你合作紧张的。” 贺天然也没说假话,就算今天没这茬,他首次跟温凉合作,也会紧张出汗。 “我看这小子是虚的,还是得练啊!” 朴老板调侃了一声,吸了一口温凉买来的奶茶,终于道: “那天然先来吧,先把你指弹的部分给录了。” “不先两个人一起吗?”贺天然急道,他原本是想着先把两个人的部分先弄完,剩下自己的指弹什么时候都能录。 “你很急吗?” 听出贺天然的话里的急切,朴老板问道。 “不……不急,我主要是怕温同学等会还有表演课。” 哪知温凉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担心我,我今天一天都可以陪你的。” 说罢,她眉头一皱,追问道:“感觉……你不太对劲喔……” “没有……就是我怕你像上次拳馆一样,留下条微信就跑了,我还以为我哪里做得不好。” 贺天然急中生智,温凉听完后又是自责又是开心,她走到贺天然身后,双手轻轻捏着他的双肩,柔声道: “放心吧,上次是培训班那边打电话一直催,这次我特地请了假,我会一直在的,别紧张,放松。” 听到自己撒的谎竟能换来了如此一句话,对方甚至还请了假,贺天然心中惭愧不已,对自己大骂了一句—— 我特么真像个人渣…… 在旁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朴老板吐出了一个“淦”字,忍不住开声催促: “我看你小子今天是专程来毁我道心的!来吧,开始了。” 温凉双手一撤,来到相机旁边盯着小小的监视器,朴老板店里的装潢很有范儿,就算贺天然不露脸,光看他身后的那面吉他墙背景,也比以往的视频场景更考究了很多。 片刻后,如水滴般清澈通透的吉他声通过店中的音响外放了出来,贺天然专心起来的状态一向都很沉稳,一首《lovin''you》如泉水潺潺流淌,泛音时的清脆,断音时的利落,节奏速度的掌握,一首曲目弹奏下来,竟没出现一丝的错误。 “这小子20万的粉丝也不是白来的。” 朴老板听完赞叹了一句,温凉则双手合十靠着下巴,双眼有神地望着吉他男孩,小声拍着掌。 “可以了吗?” “专业上的事儿,我确实没什么好说你的……” 听到朴老板的回答,贺天然正要松口气,哪知这死胖子又道:“再来一次吧。” “为啥?” “拍你手部的特写啊!你也不想视频里的画面一成不变吧?” “……” 于是,朴老板搬动机位,贺天然不得已又弹了一次。 而这次结束,通过店中音响的外扩,吉他店已经吸引了几个顾客前来驻足旁观。 “温同学,你准备好了吗?” 朴老板此时见到时机成熟,咧开嘴说道,温凉仰着脖子,嘴里“啊啊啊”冒了几个气泡音,然后抬手做了个ok的动作。 在众人的注视下,女孩坐在的男孩身边,彼此点了点头,吉他声再次响起。 指弹吉他与弹唱吉他的区别在于,前者需要同时演奏旋律、和声及节奏,而弹唱仅需要把节奏弹出来,主旋律交给演唱者。 这对贺天然来说实在是过于简单了,但第一次与温凉合作,也让他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在短暂的前奏结束后,温凉空灵剔透的嗓音传了出来: lovingyouiseasycauseyou''rebeautiful (爱你很容易,因为你是美丽的) makinglovewithyouisalliwannado (与你相爱是我想做的一切) lovingyouismorethanjustadreaetrue (爱你不仅仅是一个美梦成真) andeverythingthatidoisoutoflovingyou (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爱你) …… 即使贺天然之前听过几次温凉在学校舞台上的歌声,此刻也被她极具辨识度的音色与嗓音中杂糅的情感所折服,特别是这首歌曲中那宛如精灵般的单音节连续吟唱,婉转美妙,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女孩的歌声在整个商场中悠悠回荡,吉他店里的顾客更多了,他们看着相机前的男女,等到一曲终了,纷纷是鼓起了掌。 温凉对于这种场合泰然处之,唱完后大方地对众人点了点头,而贺天然也终于明白朴老板为什么会一开始会给麦克风接上外放,合着自己跟温凉是在给他免费商演呢! “能点歌吗?有偿!” “对啊,小姐姐是在直播吗?直播间在哪个平台?我给你送个火箭。” 能到店里的顾客,大多也是被歌声吸引来的,趁着现在人还不多,有几个人大胆地提起了要求,毕竟现在直播火热,面对这种情况,多是见怪不怪了。 贺天然用杀人的眼神瞪了朴老板一眼,谁知这货是厚着脸吹了吹口哨,权当没看见。 “要不,我们继续?” 温凉凑过脑袋悄声问着贺天然。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提议,拍着视频顺道还能练练胆子,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温凉、天然,你们怎么在这儿?” 就在男孩左右为难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薛勇! 他此刻正是一脸惊喜,只是表情有些过于浮夸,但就算这样,贺天然也差点没能给他跪下叫一声恩人! 这个意外之人的出现让温凉一怔,而贺天然顺势放下琴,来到他身边作势闲聊了两句,期间乘人不备,小声道: “老哥,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薛勇眨了眨眼,里面充满了感激。 本来昨天吃宵夜的时候,没能跟温凉搭上话就已经让薛勇后悔不已了,没想到他回家后路转回峰,意外收到了贺天然的微信,问他今天想不想跟温凉见面。 这种问题对他来说,还需要想吗? 这个师弟啊,真是…… 亲兄弟啊! 贺天然不露声色,下一秒脸上泛起一丝痛苦,他捂着肚子,对着朴老板道:“我上个厕所,老板你替下我,点歌记得收钱啊,我们不出白工!” 死胖子老板听到前一句本来还有些埋怨,但听到下半句,顿时是喜上眉梢地点着头。 随后,男孩又嘱咐了温凉一句:“昨天那个烧烤不干净,我等会就回来……” 温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只是没等她开口,朴老板已经坐到了贺天然的位置上拿起琴,对她道:“哈哈、那个、温同学,你会不会唱那个……《恋爱循环》啊……” …… …… 贺天然站在离吉他店不远的护栏处,现在已经是11:43了,薛勇虽然迟到了十分钟,但还好不算晚,有他跟朴老板拖着温凉,女孩暂时也抽不开身来管自己。 而且薛勇应该不会希望自己太早回去,所以也一定会使尽浑身解数来给自己找理由,至于怎么跟温凉周旋,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他目前所处楼层在二层,那家跟曹艾青约定的泰式餐厅位于三层,现在上去准备一下,时间刚好。 吉他店里再次传来温凉的歌声,这次风格转变成了甜美软糯,贺天然一听还真是《恋爱循环》,他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温凉连这首歌都能唱,还真是个小曲库。 正笑着呢,贺天然的视野中,商场的大门处,突然出现一抹靓丽的身影。 曹艾青? 她怎么提前到了? 看着姑娘不流连一层的品牌专柜,从容地搭上了扶梯,期间她左顾右盼,最后似乎也被歌声所吸引,转头向这边看来。 贺天然一个蹲身,瞳孔剧烈收缩。 如果曹艾青也是像那些顾客一样好奇地进到吉他店里, 那自己这次, 不就完蛋了吗? 一个矮身的人影在路人诧异的眼神中,瞬速地闪进了商场二层的公共厕所内。 贺天然来到最里的隔间,他站在马桶上,在一个安置灯带的凹槽中,取出了一个背包。 拉链一开,里面赫然装着另一套衣服。 早上发图片让温凉刻意给自己挑选服装,为的就是让她对自己今天的印象更为深刻一些。 而包里的这一套,是他在十点之前就已经进入到商城里准备好的,与现在身上穿的风格完全不同,如果光是看背影,很难分辨出是一个人! 第三十话 还挺配的 古人轻尺璧而重寸阴。 这是曹艾青在小时候,她那教历史的爷爷在授其识文断字时常念叨的一句警言。 这种自幼的熏陶是她养成自律人格的一大因素,在与人相约时,她也从不迟到,甚至会特意提前,爷爷说过,这是一种为人处世上的尊重,即便如今年轻人的时间观念已经没有那么严谨了,但在经年的言传身教下,也已成为了她的习惯。 曹艾青认为贺同学应该不会像自己一样提前来,毕竟像他这样的男生一般都是夜猫子,又喜欢玩游戏,难得是周末,现在没准才刚起床。 「我出门了,你起床了吗?」 曹艾青进入商城后才给贺天然发去了这样一条消息,其中含义是如果对方早到或者在路上,那自然更好,如果还没起,那也不用太着急。 等了一会,见消息石沉大海,情况估计是后者了。 曹艾青想了想,索性可以在商场里逛逛。 这时,她听到二楼的吉他店有人在唱歌,声音有些熟悉,但唱的是日语,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是谁,这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决定上去看看。 这个商场很大,上了二层也够绕的,她缓步向吉他店走去,就在还剩下十几步的距离时,身后突然听到一个略显生硬的嗓音。 “曹同学……餐厅在三层。” 她有些诧异地回头,只见贺天然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男孩穿着一身黑,黑色卫衣,黑色束脚裤,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不说,上面还盖着卫衣的兜帽,整个人像是故意藏进了阴影中,如果此时他说出类似“三年之后又三年”的台词,曹艾青也不会太惊讶。 怎么说呢…… 还真是符合贺同学性格的打扮呢。 贺天然说完这句扭身就往扶梯处走去,还好女孩习惯了他沉默寡言的性格,跟上他的步伐,心中斟酌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贺同学……你今天好像一个卧底呀。” “???” “难道不是吗?你刚才走路都没声,而且打扮也像,就那么突然出现了,我真怕你会说,这个商场有炸弹,我们快点撤退之类的话!” 望着身边这个少女蹙着眉头,低着嗓子,似模似样地学着电视剧里的语气,贺天然忽然发觉,她好像真的跟自己说的一样,其实没那么难接触。 “咳、没有啦,习惯这么穿,对了,你怎么到这么早啊?” “哼哼哼,贺同学你还不是一样!” 曹艾青反制了一句,二人上了扶梯,进入餐厅后找了个靠里的座位,分别坐定。 没了温凉的帮助,贺天然在跟女生找话题聊天这一块实属拉胯,曹艾青低着头,视线不断在菜单与手机界面上游移,似乎在对比网上套餐与实体店的价格。 女孩今天扎了个蝎子辫垂在胸前,额前左右单独挑出两缕长发自然落下,气质温婉可人,贺天然想了想,道: “之前没在学校里见过你扎这种发型,挺好看的……” 又是一套现学现用,想起温凉今天的打扮是为了配合自己拍视频,那曹艾青会不会也是为了跟自己吃饭,所以才…… 这个念头一起,立即被他的理智给掐断,这种幻想不适合自己。 只听曹艾青笑道: “是吗?我最近跟我妈妈学的,今天出门就试了试,不过这弄起来太麻烦,平常上学就没时间收拾了,倒是你,贺同学……” 说到这,曹艾青忽然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用小声到贺天然都不禁探头前倾的音量道: “咱们现在都到室内了,贺同学。你的两顶帽子可不可以摘掉一个呀?应该不会暴露的!” 贺天然尴尬了,他干咳一声拉下卫衣兜帽,露出大半张脸。 曹艾青觉得眼前的贺同学还真有意思,在学校沉默不语,在校外也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但跟在网上聊天时的形象,反差就很大了。 常常听说内向的人,在网络上会表现出另一面,难道他也是这样吗? 看见曹艾青在等菜的闲暇刷起了手机,贺天然觉得自己真是失败,这种时候确实是男生主动一些才对的。 “嗡~” 包里手机震了震,来了一条消息,贺天然还以为是温凉发来的,他的身子往后仰了仰,点开一看—— 「(≧▽≦)/这样聊天,你会不会感觉好一些?」 他抬起头,对面的曹艾青对自己笑着扬了扬手机,然后五指继续哒哒哒地敲动起来。 「感觉今天贺同学有些心事,都不怎么说话!」 贺天然嘴上说不来,心里却是活泛得很,他起手就是一个表情包,上面写着「我是直男,我不懂这些,妹妹。」 千头万绪就这么精炼成了一张图,曹艾青见了噗嗤一笑,这一瞬间,二人之间那种微妙的陌生感也逐渐消弭。 明明对方就在眼前,却还要迁就我用这种方法,我会不会太差劲了些? 贺天然放下手机,他想起了那个短发女孩对自己说的话。 我可以, 我可以很好跟曹同学聊天的。 他心中鼓励着自己,缓缓开口: “曹同学……你确实挺好接触的哈……” 曹艾青脸上还挂着笑意,她也放下手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我都说了嘛,你还不信。” “说实话,这次你请我吃饭还挺突然的,本来我也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 贺天然抬了抬鸭舌帽的帽檐,曹艾青却佯装生气道: “开玩笑也要吃呀!我把我一百块的代金券都花出去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吃!肯定吃!早知道你是这样的话,我们直接去隔壁吃自助了,中午48一位,海鲜龙虾都有,别说一百了,一千块我也给你吃回来!” “啊?你不早……” 这时,服务生端着套餐走了上来,曹艾青与贺天然同时默契地闭上了嘴,互相对视了一会,等到服务生下去后,女孩捂着脸,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其实餐厅的双人套餐还是非常划算的,除了招牌的菠萝海鲜炒饭,还是咖喱皇炒大虾,炭烧猪颈肉等荤菜,甜点则是椰汁西米露。 能用68块钱拿下这一桌,就连贺天然都有些佩服曹艾青的省钱能力。 “你这个一百块的代金券,是怎么抢到的?” 就连贺天然自己都没想到,在眼下跟自己女神共进午餐的重要时刻,他打心底想问的问题,却是这个。 不过也许是歪打正着,论及薅羊毛的本事,两人还当真有自己的一番心得,这个话题就这样不知不觉还真延续了下去。 “贺同学,你真是活脱脱从星座书里走出来的摩羯座呢!” 曹艾青舀了一勺西米露放嘴里,然后双肩微耸,美滋滋地闭上眼。 “啊?还有这个讲究吗?” “对啊,摩羯座的男生一般外表看起来严谨沉默,思维偏向理性,对于理财也比较谨慎,所有特质你都有啊!” “那你金牛座呢?” “欸,刚才你就说了你是摩羯,你知道我的是金牛?” “……我之前的同桌叶佳琪跟我说的,她是生活委员。” 贺天然打着哈哈,心想作为学校的校花,你的信息虽然少,但这点东西,还是能从你拥趸口中探听到的。 “这样啊,我跟你说,金牛座可是出了名的省钱小能手……” 曹艾青不疑有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星座上的事,贺天然认真听着,即便他对星座并不感冒,但此刻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期间他还发现曹艾青似乎很爱吃甜食,桌上荤菜没怎么动,她的那碗西米露就快见底了。 “嗡嗡~” 餐桌上,贺天然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温凉打来的电话…… “喂,天然,你要不要紧啊?都半小时了。” 听筒里传来温凉担忧的话语,贺天然心下一紧,看了看对面停止说话的曹艾青,他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啊,我马上回来,别担心。” 他假模假式地聊了两句,挂掉电话。 “你要走?”曹艾青问道。 望着桌上还没怎么动过菜肴,这次是因为找手机的事才能约曹艾青出来,而下一次,就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贺天然天人交战,最终他把心一横,露出一副轻松的模样,道: “不走啊,我就是回家一趟,家里人忘带钥匙了,我去送了一下,我家很近的,就对面的东原小区,几步路就到了。” 曹艾青恍然大悟,“喔,怪不得你到这么早,那你可要快点回来呀,这么一桌菜,我一个人吃不完的,很浪费呀!” 贺天然做着保证:“你放心,为了吃你这一顿饭,我早饭都没吃!” 女孩被逗笑了,贺天然走出座位,刚没走出两步,忽然转身。 “对了,这个你也帮我吃了吧,我不太喜欢吃甜。” 说着,他将自己那份西米露推到了曹艾青的面前,临了还补充了一句: “你说的别浪费嘛,你吃完了我大概就回来了,吃慢点啊,单点32块钱一份可不便宜……” 似乎是怕曹艾青拒绝,他草草说完,飞也似的逃离了餐厅。 看着桌上一口未动的甜点,曹艾青想着刚才自己说星座说到哪了? 对了! 摩羯座跟金牛座好像还挺配的, 不管是做朋友,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三十一话 腹黑男孩公开处刑 贺天然以最快的速度更换完了衣服,回到了吉他店。 在店外,他首先遇到了薛勇。 平常一向是跋扈飞扬的班霸此刻是垂头丧气,整个人死气沉沉,他抬眼看了一眼赶来的贺天然,眼神里满是黯淡。 “你怎么了?” 贺天然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薛勇沉默了一会,然后颓唐地道: “刚才阿凉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你怎么说?” “我就说是偶然啊,完了她就一直看着我……” 贺天然也被他弄得紧张起来,他倒是不担心薛勇说实话,因为只是这样的话,他还不至于是这副表情。 “师弟,你有跟阿凉对视过吗?就是那种,好像她一眼就能看穿你内心活动的眼神……” 薛勇继续说道,贺天然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后来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分钟,她叹了口气,跟我说,我们永远是朋友……她甚至都没问过我喜不喜欢她,我知道她是在给我台阶下……可是……可是我好难过啊……” “……” 贺天然看着眼前无助彷徨的薛勇,他预想过叫薛勇过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而且目前发生的一切,也并没有超出他的计划。 不知怎地,当事情真的发生时, 他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贺天然拍着薛勇的后背: “老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薛勇默默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到处走走。” “那我就先进去了。” “嗯……” 留下薛勇一个人在店外,此时店里还剩下几个顾客,朴老板在旁介绍着自家的乐器,温凉则一直坐在刚才的位置上,她好像在想着些什么,身躯左右摆动,坐下的旋转椅也跟随着她的幅度旋转着。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望了过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同时开口: “小勇哥是我叫来的。” “你肚子有好些了吗?“ “……” 又是一阵相视无言,温凉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她伸了伸懒腰,用尽量轻松的口吻说道: “其实看你这星期跟薛勇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好,我就已经猜到了。” 贺天然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地上的吉他,轻轻拨动了几根琴弦: “他说他喜欢你,想让我帮帮他。” “所以你就告诉他,今天我俩在这里的事情?” 贺天然“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温凉眯起眼睛,男孩脸上除了做错事后流露出的歉意外再无其他,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天然,你知道吗,如果我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就真的信了。” “咣~” 指尖无意识地一个扫弦,吉他发出一阵无序的声响,贺天然赶紧用手掌贴住震颤的琴弦,声音戛然而止,他有些慌乱道: “温凉,我、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短发女孩眨了眨眼睛:“我没说你说的是假话啊。” “那、那你为什么不信我?” “你说的是真话没错,只是还有些话,你没有说出来……” 温凉抬起食指,慢慢地点向了贺天然的心口。 “比如说,这里。” 贺天然放下吉他,脸上发讪,耳边就听女孩继续问道: “其实你身上除了内向,软弱等性格特征之外,还有一个点,我也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是坏,只是我不喜欢你用在我身上。” 贺天然像是被人抓住了痛脚了一样,当即站起了身,但是他的脚步,在温凉的注视下,竟是挪不开半分。 “薛勇是你叫来的,而且你知道我会拒绝他的追求,对不对?” “……” “还是说,你是想试探我,只要我对薛勇表现出一丁点的好感,你就会马上跟我保持距离?” “……” “亦或者说,我对张之凡的态度你是知道的,现在薛勇也被我拒绝了,而我身边就只剩下你了,这是不是你最想看到的情况?” 贺天然无言以对,因为这些就是这次他叫薛勇来帮忙的全部目的。 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他都刻意地逃避着自己的这些念头,甚至是不敢面对。 而现在,温凉的每一句质问,就像是舞台上的追光,将贺天然藏在心里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给照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都是未来我跟你说的?” 贺天然沉着嗓子,额头冒出冷汗。 温凉耸了耸肩,有些神伤:“未来即便我们再好,你也不可能跟我说这些吧……” 说着,她想起了什么一样,调侃道:“不过,你现在的这些手段心思,跟你未来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哈哈哈……” 女孩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你坐下啊!”她指了指旁边的高脚凳。 贺天然木讷地重新坐下,疑惑道:“为什么?你、不生气吗?” 温凉摇摇头,俏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贺天然沉默了,如果在这之前,他对温凉的态度是四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六分朦朦胧胧的喜爱,那么经过这一次,那份试探,就彻底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她真的太了解自己了。 其实贺天然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女,身体里有一个在水里火热的娱乐圈里都蹚过来的御姐灵魂。 亲切、活泼、没有距离感。 种种认识后女孩的表现都让贺天然疏于防范,因为跟她相处,实在是太自然了。 而这种自然,才是导致他百密一疏的直接诱因。 “天然,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阴暗面,你要学会控制,更不能让对你好的人为此感到伤心,你明白吗?” 温凉摸了摸贺天然的头,明明她才是那个被算计的人啊,但此刻却说出了宽慰的话。 “咦?你头发怎么塌下来了?你也没带帽子啊。”女孩感受到手中头发传来的触感,问了一句。 这时,深陷在自责中的贺天然猛然是回了魂儿。 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啊! 曹同学还等着自己呢! 温凉虽然看破了第一层,但是还有第二层啊! “被你这么一拆穿,别说头发了,我整个人蔫巴了。” 贺天然发动急智,移花接木一般地回了一句。 “喂喂喂,今天我才是被你作弄的那一个啊!腹黑男孩!我不管,虽然我不生气,但是你得赔我!” 也许是贺天然这个理由编得太好了,温凉也没有怀疑,只是适时地耍起了女孩子的小脾气。 “好,你想怎么赔?” 温凉摸了摸自己肚子,弱弱地说了一句:“我饿了……” …… 好嘛,吃两顿饭。 没事,只要今天这一劫能过去,吃十顿也没问题。 贺天然自我安慰着,就听温凉又说了一句: “我想吃咖喱,我刚才看到三楼有家泰餐……” 温凉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她没想到,眼前的贺天然差点原地爆炸! “哎哟,两位同学,我这里是卖乐器的,不是卖狗粮的!天然~我也想吃咖喱~~” 这时,刚送走客人的朴老板靠了过来,先是谴责了一句,然后妖媚地摇晃着贺天然的手,男孩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一巴掌扇过去。 --------- p.s:稍稍插一句,老骚我直到写到这一章,觉得贺天然这个男主角才算是立起来了,关于他的腹黑属性,前文其实有过铺垫,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觉。 可能29章他的操作会让人觉得难受,但是这件事,是符合贺天然这个人物性格与逻辑的。 大家不要慌,本书虽然会虐,会胃疼,但肯定不会绿。 考试考了600多分的天然哥,他可以内向、软弱、宅、对感情优柔寡断、疑虑重重,但他绝对不会傻…… --------- 第三十二话 两个女孩 今天任务的最终目标就是共同约会,隐瞒彼此的存在。 计划好了两个女生王不见王,但现在都奔着一个餐厅去是怎么回事? 国际象棋的修罗场吗!? 贺天然头皮发麻,但还是要装出一副正常样子,说道: “那家餐厅我去过,不怎么样,泰式咖喱椰奶味儿太重了,你要是想吃咖喱,我家就有材料,我亲自做给你吃,当是今天你帮我录视频的报答,如何?” 温凉眉眼一挑: “嗯?你还会做咖喱?” 贺天然赶紧摇了摇头: “我会放咖喱粉。” “我就知道……” “不过我前两天才买的鸡腿肉,正好可以做鸡肉咖喱,相比起餐厅,主要是贵在真实,风险可控。” 以上这句话的重点,是最后四个字。 温凉脸上看不出喜怒,她盯了贺天然片刻: “我怎么感觉你还有事儿在瞒着我?” “哪有,只是觉得到那消费不值当,这绝对是真话。” “行吧,但凡扯到钱,你肯定说的是真话。” 温凉笑着摇了摇头,贺天然对肥宅老板道:“老板今天谢谢你呀,过两天我送你几张游戏碟,典藏版的。” 朴胖子看贺天然一个劲把姑娘往家里哄,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再添乱,自己这个小兄弟可真得抽自己了。 反正此间事了,他道: “行吧,我整理一下素材,对了,你下次来的时候把你那个远坂凛的手办给我带来就行,记得,是可以脱……不是,可以换服装的那一款哦,估计你以后也用不上了。” 用不上? 那可是我的挚爱啊! 贺天然心中一阵绞痛,但眼下只能咬咬牙,故作轻松地“嗯”了一声。 二人走出吉他店,薛勇已经不在了。 贺天然感叹道:“周一可怎么办啊,你可以去培训班,可我跟小勇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温凉睃了他一眼:“你现在知道怕了?要是他知道你是这么个坏心眼,估计打死你的心都有!表面老实巴交,私底下蔫坏,你这种人,交不到朋友也不是没理由的。” “我真没想那么多……” 贺天然狡辩了一句,他实在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特别是在温凉面前。 见到他窘迫的模样,女孩得意一笑,两人这才姗姗走出了商城。 这短短的路程,贺天然走得是提心吊胆,生怕曹艾青会突然出现,他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急切,生怕温凉起疑,而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直到回到了家,才算松了半口气。 “分割战场成功,接下来只需要稳住就好……” 贺天然思忖着,而温凉进了家直接横躺在了沙发上,大喇喇说道: “我不想动了,你走了之后我唱了好几首歌,我好累,你赶快开工做饭吧。” 说着,她打开了电视,自顾自看了起来。 “……” 这是我家还是她家? 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贺天然从冰箱中拿出鸡腿肉开始切丁,一般他自己在家会弄些简单的小料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周边外卖虽然丰富,但是外卖费跟送餐费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比自己做一餐贵了,性价比着实不高,特别是对他这种“贫穷”的学生党而言。 听着贺天然那笨拙至极的刀工传来的发钝声响,瘫痪在沙发上的温凉默默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少爷,还是我来吧……” 这一声叫的,贺天然差点没砍到自己的手。 “啊哈哈……刀有点快哈,你小心点……” 贺天然不好意思地退到一旁,温凉捞起袖子接过刀,看着案板上大大小小的“鸡柳”与“鸡块”,女孩暗自好笑,她板着脸道: “你把萝卜土豆拿过来洗一洗。” “好。” 看着贺天然忙前忙后,给自己削土豆皮的局促模样,温凉切着案板上的肉,速度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 只是这种光景…… 将食材码齐放在盆里,贺天然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他不以为然地掏出来看了一眼。 果然是曹艾青发来的,这姑娘的微信跟人一样别致,也不直接催人,而是婉转地发了张图片。 图片里,还是那碗临走前一口未动的甜点。 说好了的,她吃完自己差不多就回去,她现在是一口没动吗? 这…… 一种负罪感从贺天然心里萌生出来,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温柔的刀子,如果曹艾青像温凉一样,把gkd,或者你回来了吗这种话直接说出来,他心里都会好过一些,可小姑娘显然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错…… 走出厨房,贺天然看着温凉切菜的背影,他踌躇了一会,仿佛下了个决定。 “温、温凉……” “啊?” “那什么,咖喱粉不够了,我出来买点回来,你还需要什么吗?” “我想想喔,我等会发微信给你吧。” “好……” 贺天然说完转身,他的手放在门把上,但迟迟没有扭动。 “温凉……” “又怎么了?” “……那什么……我家指纹锁的密码是四个6一个9,如果你出去了我还没回来,记得密码……” 温凉从厨房中探出一个头,正好看到门关上“砰”地一声,她怔了片刻,好半晌她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然后继续处理起了食材。 只是她口中,不由哼起了歌。 …… …… “就只有这次,只要过了今天,我再也不这么玩了,太难受了……” 贺天然喃喃自语。 现在,有两个女孩子, 一个在餐厅等着自己吃饭,一个在家里给自己做饭。 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舍得让她们失望。 至少今天不行,因为这是答应了的事。 “还好,我跟她们目前都还只是普通关系,曹艾青同学只是吃一顿饭而已,吃完之后两不相欠回归原样;温凉是重生者,她肯定也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贺天然自我安慰,说着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餐厅。 深吸一口气,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他走了进去。 曹艾青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然后一双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 “贺同学……你……” 等贺天然来到近前,姑娘开口一句,男孩回神暗道不好—— “糟糕!衣服忘换了!” 第三十三话 我相信你没女朋友 “曹同学,炸弹拆除了,任务结束了,我换回了正常身份,我们可以安心吃饭了。” 贺天然顿了两秒,露出笑容后坐了下来,他当即借了个梗,编造的一个理由。 那个口中的“炸弹”确实被自己搬到了家里,但至于炸不炸,还是未知之数,起码概率小了很多。 焕然一新的贺天然不知道,在曹艾青的眼中,这番举措又得到了另一番解释。 “原来贺同学真的很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啊……” 不知内幕的女孩在心中做着自我检讨,难怪贺同学会去这么久,原来是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就回家换了一身衣服。 这种类似于约会提前早到行动方式,博得了女孩的一点好感,从而也让这期间因为等待产生的小委屈渐渐消弭。 “像这种敏感的人,在学校应该过得挺难受的吧?” “毕竟好多人对贺同学的印象只是一个孤僻怪异的宅男。” 不知怎地,想到这里,曹艾青对贺天然产生出了一种……同情之心? 其实也不能说是同情,更确切一点应该称之为“共情”,女孩告诫自己,在以后与贺天然的接触中,应该表现得更加细腻一些才是。 “这份西米露我没动过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再帮你叫一份,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等我这么久。” 贺天然有些尴尬地道,看来从温凉那里学到的本事也不是全都好用。 “啊,不介意的,我本来不是这个意思,是因为你说我吃完就会回来,可我吃甜品很快的,所以……不过你现在回来了,我就可以安心的吃了!” 她其实是怕自己有压力? 看着曹艾青舀了一勺甜品放进嘴里,贺天然也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他忽然发觉曹艾青跟自己很像,总会在发觉对方的情绪后顾及到彼此。 而这种性格的人,往往都会活得很累…… 所以每当面对这种情况,贺天然选择的应对方法,就是沉默;而曹艾青是……迁就吗? 很好接触…… 确实啊,一个会花心思去迁就别人的人,确实会很好接触才对。 谁会想到在学校里被定义成“高冷”的女神,私底下会是这样的性格呢? 贺天然吃着眼前的菠萝炒饭,脑中思绪万千。 “其实刚才那一套衣服,才是贺同学私底下喜欢的穿着吧?因为不会太张扬自己的个性,也不会太显眼……” 这时曹艾青吃着甜点,低着头道出一句。 “嗯,但我也不讨厌现在的改变,特别是在这种场合……” 贺天然口中咀嚼着食物,彼此都没敢去看对方。 “喔……” 曹艾青口中轻轻应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声响。 一身行头,阴差阳错地让氛围沉默了下来,本来这一顿饭,就要在两人这种微妙的氛围下结束,可万万没想到,这时杀出了一个破局者—— “一份鸡肉咖喱打包,椰奶放少一点,等会送到二层的吉他店来……欸,天然?你们还是来……” 贺天然骇然抬头与门口点餐的朴老板对视,曹艾青也发现贺天然的表情不对劲,于是也扭过头看去。 此时,一个单身了三十年的资深法师,在见到女孩的容颜后,心中响起了一记惊雷。 为什么眼前的这张美人鹅蛋脸,跟之前在自己店里唱歌的那张俏丽瓜子脸不能重叠在一起? 自己也没喝酒啊…… 看到那个女孩转头看自己时,自己的小老弟疯狂给自己使眼色。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小老弟不愿意来这里吃饭了。 这种剧情……真是…… 让人忍不住让人想要拆穿! “咳——” 贺天然硬咳了一声,眼角微颤,但还是露出一副笑脸,道:“朴老板,真巧啊……” “是啊天然,咦?你女朋友又换了?” 女朋友? 曹艾青看向一脸震惊的贺天然,男孩这时小腿已经开始打摆子了,还好他现在是坐着的。 “不、不是、这是我同学……” 同为死宅的朴老板步步走近,一脸“憨厚”的笑容,他扣了扣耳朵,道: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噢,对了,上次你来我店里也说了同样的话,同学嘛,哈哈哈。” “……” 宅男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呸! 宅男全是坏心思! 面对对方的恶趣味发言,贺天然听得咬牙切齿,但就是不敢发作,而朴胖子看着小老弟的表情,今天所有吃的狗粮仿佛都吐了出来,大仇得报,心中畅快至极。 他还不满足,继续道:“啊,既然是同学,那你上一个还没分是吧?我是觉得你们挺搭嘎的。对了,这位女同学,我可跟你说,这小子坏得很!你可千万别遭了道呀!” 贺天然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没法儿了,朴老板显然不给自己台阶下,而且话中的意思带着威胁的意味,似乎是认定了自己跟温凉的关系。 “他、真是你朋友?” 曹艾青看着两人的反应,有些不确定。 对此,贺天然也只能认命一般点了点头。 “我虽然知道你们男生之间喜欢开这种恶趣味的玩笑,但是……” 曹艾青默默说着,贺天然如同听着审判的结果。 “但是贺同学你还是不要和这种人交朋友了。” “嗯……嗯???” “蛤???” 贺天然眼睛瞪大,一旁的朴老板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见曹艾青站起身,恢复了一贯冷若冰霜的气质,她对还在愣神当中的朴老板冷声道: “这位大叔,您可能在拿后生晚辈寻开心,可贺同学在我印象里就是一个很单纯理性的人,不说您口中说的那些事,他这样就不可能有女朋友,何况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判断,所以就请您不要再妄自编排别人了,这真的会造成很大的困扰,现在我们在吃饭,可以请您离开吗?“ 贺天然听完这些,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朴老板则失神落魄地站在原地。 刚吐出来的狗粮,仿佛一瞬间又塞回了他的口中。 “如果您不离开,那我们只能换地方了。贺同学,我们走吧。” 曹艾青撂下一句,贺天然也赶紧起身,二人就这样离开了餐厅。 “不是……姑娘……我有视频为证啊!” 当朴老板想要证明些什么的时候,身前身后已是空空荡荡,随后,他叹了口气。 “唉算了,那姑娘都这么帮小贺说话了,我这着急忙慌的干啥呀……只是……他么的,我还是喜欢小温同学!服务员,我咖喱好了没?!” …… …… 商城中,曹艾青快步走着,跟在她身后的贺天然都不由跑了两步。 “曹同学?曹同学?!” 就这样大概走了三分钟,贺天然终于出声叫住了一直闷头走的曹艾青。 “啊?!” 曹艾青如同被吓到一般,身体一抖,小声叫了一句,然后看向身后,一双眼睛飘忽不定,她小心翼翼问道: “刚才那个大叔,没追上来吧?” “没、没有。” 女孩喘了口气,双手按在起伏胸前:“如果他要跟我吵架,那我肯定会害怕的……” “……你、你刚才可不像会害怕的样子啊。” 曹艾青吐了吐舌头:“装的嘛,遇到这种人,就不应该软弱!” 贺天然见着这前后反差极大的软萌模样,顿时有点蒙圈。 “贺同学也是,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能一句话不说!要据理力争才对!你越是这样,别人对你的误会也会越深的!” 我倒是想据理力争,可别人说的是事实啊…… 当然,女朋友又换了这句话是不算的…… 见到曹艾青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气,贺天然唯有点了点头。 “我爷爷跟我说过,交友投分,切磨箴规,像刚才那种朋友,拿私生活寻开心的,贺同学你不用为那种人感到为难了!” 曹艾青看贺天然一直不说话,随即安慰道。 “但,他确实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啊……” “我现在也是你的朋友啊!虽然说好朋友还算不上,但总有一天会成为好朋友!” 贺天然愣在原地,双眼注视着曹艾青,而这个软妹子也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唐突了,十指交叉在一起,拇指打着圈。 “刚才你说的话,真的很过分。” 贺天然挠着后脑,视线看向别处。 “啊?什么?” 曹艾青紧张起来。 “什么叫‘他就不可能有女朋友’?这句话我还是很在意的。” 女孩头埋低,双手举起,在半空比了个“x” “更正!我现在就更正!我相信你没有女朋友,所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可以吧?” “……” 果然,这句话无论怎么改,都很伤人呢。 第三十四话 你还在想什么啊? 将曹艾青送至附近的地铁站,望着姑娘对自己挥手告别,今天的修罗场终于是结束落下了帷幕。 贺天然现在整个人如坠云端。 温凉重生后见到自己,也说过是自己的朋友;现在曹艾青也说了类似的话。 合着跟自己当朋友原来这么快乐吗? 如此想来,“朋友”一词还真是奇妙呢,就好比游戏里的“初心者”,未来能转职成法师、战士、骑士等等,“朋友”也是一样,说不定哪天就升级成了知己、爱人、或者……兄弟? 总之,这个词在人际交往中,还真是有无限可能。 贺天然来到超市将温凉那边需要的食材买齐,说来也怪,自己这趟出门也挺久了,但这姑娘就发了两条微信过来,一条是食材清单,另一条则是说她在家中找到了咖喱粉,表明二人份的咖喱也够用了。 “当然够用啊,不过我总得找一个借口溜出来吧……” 心虚的宅男自言自语,他还挺纳闷,这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之后就再没了催促的消息。 “也许是家里啥都有,所以即便是等待,也不会太无聊吧。” 贺天然提着一大袋子食材,走进电梯,按下了自家所在的楼层。 到家,进门,贺天然低头换着拖鞋。 客厅电视的喧嚣声,厨房里热火朝天的炒菜声,一切似乎比预想中的要好。 “这道菜是云南菜,名叫大救驾,用的是那边的特产饵块粑,小温你不是重庆人嘛,等会加些油辣椒进去,保管你会喜欢,有我在,你们吃什么咖喱嘛!” “叔叔,你手艺真好呢!还会做云南菜!” “哈哈,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去云南那边做义工跟一个大厨学的,来,把盘子递给我……” 听到厨房的的对话,男孩走了过去,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影在忙碌着,温凉正帮着打下手,她一见到贺天然,喜道: “天然,你回来啦!” 那男人闻言也转过头,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留着一头长发,嘴里叼着一根还在燃烧的香烟,牛仔裤,棕色的复古夹克,打扮看不出如何富贵,但颇有一种八九十年代玩摇滚的派头。 贺天然沉着脸,默默打开冰箱,但发现里头多了很多东西,那男人也没过多理会他,转头继续炒着菜。 温凉左右看了看,小步走到男孩跟前,小声道:“天然,你爸来看你,你也不打一声招呼?” 背对着两人,将食材归置好的贺天然生硬道: “你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 “看看你死没死,要是死了,我顺道就把这房给退了,每个月也好给老子省下一千块钱。” 男人将锅里的菜装好盘,关了火端着盘走出厨房。 这个人,便是贺天然的父亲贺盼山,十五年前便被港城评为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早年间在当地文艺圈也是出了名的og级别人物,大学学了计算机,毕业后赶上互联网时代的飞速发展,自己创业弄了几款软件后从此起飞,名为“山海科技”的科技公司更是目前港城的明星企业。 温凉盛了饭放到桌上,看着这一父一子大眼瞪小眼都没动作,她也没好意思起筷。 贺盼山发现了小姑娘的窘迫,笑了笑夹起一块肉放到她的碗里。 “小温,你吃你的。” 温凉点点头,小心瞄了一眼沉默的贺天然。 她知道贺天然与他父母关系不好,所以很怕这家伙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贺盼山抽着烟看着自己儿子,觉得有点好笑,他从包里拿出一盒黑利,道: “长大了啊,来一颗?” “小心你得肺癌。” “嘿,换肺才多少钱。” “暴发户。” “我在我的房子里头,你还管得了老子怎么说话了?” “……” 温凉听着这两父子一来一回犹如针尖对麦芒的对话,突然是难受地咳嗽了两声。 贺盼山一瞧,赶忙掐灭香烟,换上好脸色。 “小温,你闻不得烟味你早说呀,刚才在厨房我看你都没啥反应,还以为你习惯了。” 温凉摇了摇头:“没事叔叔,你抽你的,我去把窗户打开。” 趁着女孩起身离开的这段时间,贺盼山调侃道:“好小子啊,知道心疼女人了?” 贺天然翻了个白眼,没接他这茬,中年人只能自说自话继续道: “我还以为你一个人住,这家会脏成狗窝一样,没想到我一来,竟然是个小女孩给我开的门,我还以为你小子把房子转租了,把剩下的钱私吞了呢。” 温凉回来时恰巧听到这一句,打趣道: “那叔叔你可要看好了,我觉得他是能做出这种事的。” “哈哈哈,那确实,来小温,尝尝叔叔的手艺。” 贺盼山动起了筷子,饭间与自己儿子交流极少,倒是跟开朗的温凉聊得甚是投机,以至于把当年的一些浪子事迹都抖露了出来。 “怪不得天然吉他弹得这么好,原来是叔叔教的。” “那当然,他还在摇篮里哭的时候,我就在他跟前弹着枪花的《don''tcry》,本以为有这种熏陶,长大了怎么说也该喜欢梦龙那一挂的吧,没想到,吉他传到他手里,弹得最多的是《极乐净土》,你是气不气人?他好歹给我整一曲《灌篮高手》我都不会这么气!” 出生在七十年代末的贺盼山与自己这个零零后的儿子虽然谈不上有什么代沟,在父子之间在性格上,依然有很大的隔阂。 温凉听着诸如此类的趣事,眼泪都快笑出来,她喘不过气道:“没、没事……叔叔,我喜欢梦龙,我初中的时候还去过他们在上海的巡演呢!” 贺盼山听了这话,一拍大腿,道:“是吗?听说他们今年会来港城,到时候我给你和天然留两张票啊。” “嗯!” 温凉一口答应下来,贺天然眼睛一扫,这两人才像是真父女。 贺盼山一高兴,又点了一支烟,笑道: “对了,小温,叔叔问你个问题哦。” 温凉止住了笑意,放下碗筷:“叔叔您说。” “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爸!” 贺天然大叫一声,打断了这个问题。 贺盼山不耐烦瞪了儿子一眼,道:“跟你说话了吗?你闭嘴!” “不是,我们就是……” 贺天然本还想贯彻自己那套“朋友”主义,哪知温凉这时脸颊飞红,低声说道: “叔叔,我们还没在一起……” 贺盼山不乐意了,他看着儿子,皱着眉,怒其不争道: “你个**崽子,你还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走!” 男孩也是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 第三十五话 她不适合你 即便是贺天然这么直接地下了逐客令,贺盼山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众人吃完了饭,贺盼山坐在沙发上,熟稔地打开游戏机玩了起来,这房里的电子设备,包括贺天然卧室里的那台配置过万的电脑,其实都是在儿子搬家后,男人玩腻了陆续送过来的。 贺天然与温凉在厨房里清洗着碗筷,温凉似乎有话要说,但这时贺天然却开口道: “对不起啊温凉,我老爸今天可能有话要跟我说,所以我可能陪不了你了……” “我明白,难得你跟你爸见上一面,我也不好打扰。” 姑娘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她甩了甩湿漉漉的手,用纸巾擦干。 “你家人的事,我本来不该多嘴,但是你爸来的时候还拎了一大堆东西过来,说明他其实还是很重视你的。” 贺天然沉默着不置可否,温凉觉得现在也不该久留,于是走出厨房,对着贺盼山笑道: “叔叔,我下午还有课,所以要先走一步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听到女孩的话,贺盼山赶忙放下手柄,道: “小温周末还上课啊?不多留一会?” “嗯,是培训班的课,我得先过去了。” “那下次过来的时候,记得提前让天然跟叔叔说,这次我过来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 “不用的叔叔,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给您送礼物才对,您留步吧,我先走了!” 留给贺天然一个再联系的眼神后,温凉识趣地离开。 送走人,贺盼山重新坐回沙发玩起了fifa21,贺天然走到他身边坐下,百无聊奈只能干看着。 电视里,球员们正焦灼地争抢着足球,贺盼山手中有条不紊,视线不动,嘴里重复了刚才那一句: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那得看你要问什么了。” 贺天然双手环抱,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表面上热情洋溢,私底下却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认定的事很难回头,即使面对家人,也是如此。 客厅中,只有电视里发出中文解说略显激昂的嗓音,片刻后贺盼山操控着武磊踢进一球后,沉声道: “女孩的好与坏还看不出来,但性格我喜欢,相貌也很出众,只是不适合你。” 贺天然讽刺道:“哟,老懂哥又来了。” 中年人眉头一挑,耐着性子继续问:“小温知道你的家境吗?” “我没说,不过在港城,应该没有人不认识你。” “如果说是今天知道的,那也还行。”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人跟我做朋友,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贺天然有点暴躁。 “就你这性格,不是绝对,但也是十之八九的事儿。” 老爹那份悠然自得的口气,让儿子十分地厌恶。 “你小时候老子教过你,识人做事之前,先问一句自己‘凭什么’,如果遇到想不通的事儿,那就别做,现在我帮你问一句,那姑娘如果不知道你是我儿子,别人凭什么喜欢你?凭你他么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还是图你弹得两手好棉花?” “你能不能别把别人想得像你一样物质啊?” 贺盼山被自己儿子的这句反问给问笑了,他道: “你还不懂,这不是物质的问题,就凭你说出的这句话,再过十年,那女孩也不会适合你,即便在一起了,你们也不会好过。” 贺天然冷笑连连,不屑道:“你既然看得这么透,也没见你过得多好,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你就别来给我上课了,好吗?” “啪!” 一阵衣风拂过贺天然的脸庞,游戏手柄被男人一把扔在地上,瞬间将外壳弹飞,里面的零件也四散跳溅出来。 常年在商场上打熬的男人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又一支烟被他点燃,烟头直至烧到了半截,才镇静开口: “你老师前几天打电话跟我汇报了你的成绩,说你进步很大。” “你想说明什么呢?特地过来展现一下你的父爱?” “滋~” 耳边,是烟头烧灼的声响,半晌过后,贺盼山吐出一口烟雾道: “说明你不是个蠢货,还有得救。” 贺天然面无惧色,眼神死灰:“如果我没有进步,那是不是就没救了?一次月考说明不了什么,没准下次我就能倒退一百分,我是该说你高兴得太早了吗?” 贺盼山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对我的情绪太重了,我没办法跟你好好聊天,如果你一直这样,我们父子之间的问题永远都得不到解决。” “那就不解决,我觉得现在挺好的,等我十八岁成年了,我们就各过各的,你不需要管我死活。” “……” 两父子一阵无语沉默,贺盼山将烟抽完,莫名其妙问出来一个问题: “你知道为什么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来我们公司求职,录取率会更高吗?” 贺天然懒得理会他,贺盼山只能自答自问: “现在你们年轻人中也流行一种说法,就是有才华的人,哪都可以去,这的确是一个事实,但现实情况是,一个一流大学的毕业生与一个三本大学出来的人只能二者择一,是个公司都会选择前者,即便那个三本的同学,才华横溢……” “这不光是一个学历问题,现在生活节奏越来越快,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很少有伯乐去花时间挖掘什么千里马了,我们更喜欢看得见的人才,如果你考上了一本,那就直接证明一个问题,就是小学六年,初高中也是六年,在十二年的时间里,你确确实实认真坚持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学习,并且还取得有优异的成绩,而这个,就是价值的体现。” “社会发展得越快,这种认真做事的态度也就越稀有。儿子,你一直坚持的吉他被你老妈砸了之后,你就放弃了,现在你又是高三,我并不反对你谈恋爱,我只是不希望这件事会影响到你,特别是在这种你临门一脚,体现价值的时候。” 贺盼山徐徐说着,贺天然即便是不想听,但也只能陆续听完了,他语气缓和下来,试图辩解地犹豫道: “爸,温凉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对我很好,她……” 男孩欲言又止,像“重生”这样的话,父亲又怎么会相信呢? “她只是不适合你,起码现在不适合。” 贺盼山自然地接过话头,再次重复了一次之前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面对儿子的倔强回应,男人笑了笑: “当小温给你做饭的时候,还有就是她说,你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还”字,思索回忆着:“她……太急了,虽然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总感觉这丫头用力过猛,这不是好事,退一步讲就算姑娘是好姑娘,但你不成长的话,她永远不会适合你。” “……” 贺天然心有感触,不由问了一句: “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合适吗?” 贺盼山从烟盒中拿出一支烟,横置在鼻前闻了闻,这次却没有点燃。 “我跟你妈决定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相顾无言,良久后,贺天然问出在心底里深藏已久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你们决定离婚的时候,不问问我的意见?” 该来的总是会来,贺盼山喟然长叹: “没长大的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父母不要分开,问了也是白问,当你有了自己的事情之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问你,反而是对你好。” 忽然,男人发现一物,他抬了抬下巴,打断了贺天然的失神,问道: “那吉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温凉送给我的。” 第三十六话 坏心眼与爱哭鬼 诚如贺盼山所言,高三的学生不光只有谈情说爱,占据日常时间更多的,还是学习。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周一的上午,秋日阳光正好,班主任陈眉发泄着本班上周在班级评比中,位次下降后的怒火,虽说排名不是末尾,但是中游的水准也足够让这位步入更年期的教师宣泄半节课了。 贺天然照例是神游物外,只是晃眼看到身边的曹同学似乎正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细细看去。 那是一座类似风帆的建筑,随着线条的逐渐勾勒,三组贝壳状相互交错的穹顶构成了建筑的主体,中性笔的笔尖斜着在纸面滑过,每条弧线在此刻都充满了异常的美感。 虽说曹艾青只是潦草地画了一副骨架,但贺天然还是认出了这带有标志性风格,他悄声道: “悉尼歌剧院?” 台上老师的咆哮声依旧,曹艾青停住动作,轻轻竖起笔靠住小嘴,贺天然不敢再有大的动作,就见她在纸张的空白处写下两字: 「再猜~」 她往前翻了一页,这次笔记本上画的,是一栋寺庙建筑,画面里的主堂被一根根立柱支撑着,宛如偌大舞台,贺天然本对这类建筑不甚了解,但看到这个特征,还是会心一笑,他拿笔在纸上写下: 「京都清水寺」 曹艾青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贺同学也喜欢建筑吗?」 女孩的字迹很好看,不是那种应有的柔和可爱,而是形体方正,笔画平直的平实正楷,这句话写的大小、位置都默契地一致,足矣让每一个强迫症感到满足。 贺天然摇了摇头,写下: 「我只知道这里适合表白。」 开玩笑,清水大舞台,表白朝圣地,工藤洗衣机就是在这里跟青梅竹马确立的关系,这么著名的名场面,如果不知道,那作为一个新兰党真是失格中的失格! 「贺同学只要不说话,胆子就会变得很大呢!」 接连两次的失利,让曹艾青鼓起了嘴,特别是“适合表白”那句,明显就是在调侃自己! 贺天然也发觉对于一个二次元白痴这么写有点过了,正要写些什么解释,笔记本就被女孩拿起,她快速翻动,像是在寻找一道难题。 片刻,笔记本再次放下,曹艾青脸上眉飞色舞,似乎这一次一定能让贺天然吃瘪。 这次纸上描绘的图案其实很难,那是一栋充满着异域风情的大教堂,它有着***风格的大金圆拱顶,周围耸立着四座高塔,若让一般人猜,能说出是中东特色的建筑就算不错了,更遑论说出名字。 只是到了贺天然的这里,他差点笑出来。 曹艾青瞪着他,男孩想了想,直接小声道: “圣索菲亚大教堂。” “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以同样的音量回应,语气里有些惊讶。 “因为我爬过。” “什么?” 拿起笔,贺天然在立于建筑顶端最高处的十字架旁边写下这样一句: 「我曾立于此处,见证伟大都城君士坦丁堡之壮美;我也曾一跃而下,如雄鹰般坚信万物皆虚,万物皆允。」 看着一旁发愣的曹艾青,贺天然现在由衷地感谢起了育碧与《刺客信条》给了自己这次装〇的机会。 “其实就是游戏里……” 正当贺天然要解释时,一支粉笔凭空飞来,然后顺着他的耳朵边缘划了过去。 “……” 看来班主任的准头,要比数学老师差一点。 “贺天然,曹艾青!我盯着你俩很久了,有什么话叭叭叭讲不完的?啊?要说话去外头站着说!” 少男少女一时噤若寒蝉。 “我没说明白吗?需要我下来拉你俩出去?” 课堂中所有人的视线看向他们,可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去触班主任的眉头,开展私下讨论。 灼热的视线袭来,贺天然开始不自在了,可通过余光发现曹艾青也是低着头不说话,他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老师,是我……” 他认错还没到一半,就听身边曹艾青也站了起来,低声说: “走吧。” “嗯?” “走啦……” 看着少女一转脚步,贺天然也是一扭身,朝着教室门外走去。 走廊上,贺天然靠着墙,听着教室里老师传来的讲课声,曹艾青埋着头,双手背在背后,脚尖一上一下地垫着,身形忽上忽下。 “怪我……” 半晌后,贺天然嘴里蹦出两个字。 曹艾青摇了摇头,脑后的马尾随之晃荡了两下。 “那怪你?” 女孩侧头,用水汪汪的眼睛又瞪了他一眼。 贺天然不敢直视,干笑两声:“哈哈……玩笑玩笑……” 曹艾青没有回应,看得出来是真的有委屈。 这个时候不说点什么,就真的gg了。 贺天然绞尽脑汁,毫无底气地说道:“才说是朋友嘛,现在正是有难同当的时候……” 哪知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女孩情绪就上来了,眼里立马起了层水雾…… “我第一次被老师罚站,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听着这委屈巴巴的声音,贺天然又是心疼,又是怕等会把老师引来,他此刻展现出了自己的直男思维,试图分析局势,他压低声音赶紧道: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啊,你这么一哭,等会把老师引来不是更丢脸了吗?你说是不是?” 曹艾青含泪点点头,几滴眼泪顺着她的动作“啪嗒”掉在地上。 女孩虽然想止住自己的哭泣,可就是越想越委屈,抽泣声似乎又大了几分。 想起上次备注名事件,曹艾青还说自己哪里爱哭,现在看来,人还是真的怕什么就来什么…… 贺天然猛烈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现在不要瞎想,但现在也不可能捂住女孩的嘴巴,让她不出声吧? “你现在越哭越大声,这样下去,你‘爱哭鬼’的名头迟早要传开的!” “那……那……怎么办?” 曹艾青抽着气,细声细气说着,她也不想这样,但不知怎么地,眼眶中的泪水就是止也止不住。 忽然,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贺天然伸过来了自己的手臂。 “咬住,坚持下来的话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哭;不咬,老师出来同学肯定要趴窗,到时全校都知道了!” 曹艾青觉得现在自己委屈死了,这都是什么馊主意!自己怎么今天才发现贺同学的心眼这么坏呀!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情况来的突然,事急从权,也可能是想把自己胸中的怨气发泄出来,如果现在不这么做,只会哭得更大声! 电光火石之间,曹艾青双手紧紧抓起贺天然的手臂,闭着眼睛张开小口,死死咬了下去! “啊呜……” “嘶……” 贺天然的头瞬间扬起,也是张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让自己不叫出来。 他忘了一件事,曹同学似乎有两颗小虎牙…… 以前看到这种情节,还觉得挺暧昧,没想到一试之下…… 真的好痛…… “如果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再这么做,我就是纯傻〇!” 他鞋里的脚趾都抓紧了,另一只手攥紧成拳,由于太过使劲,还在瑟瑟发抖。 不过吐糟归吐糟,这招还挺好用,曹艾青抽泣渐息,口中力道减小,习惯了疼痛后,贺天然也缓过劲来。 良久,曹艾青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看着贺天然,贺天然也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 手臂向大脑发送疼痛信号的同时,还伴随着一种温热柔软的触感,松口时,有意无意刮擦了一下伤口,酥麻麻的宛如过电。 可能是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么复杂信息,男孩顿时有点宕机。 许是刚才咬得太深也太久了,曹艾青松开口后, 贺天然收回手臂,飞快拉下自己的校服的衣袖遮盖了起来。 他偷看了一眼曹艾青,女孩双颊绯红,双眼更是如春雨洗过了一般的清澈动人,虽还残留点点水气,但已经不哭了。 两人不约而同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你……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方法?” “……你就不能咬轻一点儿?” “你……你怎么……我之前都没发现……坏心眼!!” “啊……是……比爱哭鬼好……” “你……” 可能两人自己都没发现,经过这一次,曹艾青嘴里挂着的那句“贺同学”没有了,贺天然也什么话都敢往外冒了。 只是这期间,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随着下课铃一响,曹艾青逃也似的跑回了教室。 第三十七话 恶作剧没再继续了吧? 曹艾青被罚站一事,注定会引起班上同学的关注。 而其中,叶佳琪是最为积极的。 她曾跟贺天然当过不止一次的同桌,她可以保证,在这个班上,没有比她更了解贺天然的人了。 只是这个保证,期限截止于两周之前。 「阿凉,上次那个恶作剧没再继续了吧?」 她看到贺天然与曹艾青陆续回到座位上后,私下用手机联系着远在培训班上课的温凉。 「嗯?」 「就是你说要在三天之内让贺天然对你表白,后来班长他们告诉我,被延期到了一个月,就是在迎新晚会的时候。」 作为班上的八卦小仙女,叶佳琪几乎知道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贺天然朋友圈的信息还是她一张一张截图发给温凉的,两人一开始在校园拉手的消息也是她散播出去的。 「喔,不是恶作剧哦,我认真的……」 「不是,上次换座位的时候,我不是帮你打探过了吗,贺天然这个人太中二了,还说不会出现人生错觉什么的,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这样不太好。」 「我在走戏,你等一会……」 叶佳琪愣愣看着显示栏上的“正在输入……”又恢复成了正常状态,她有些心急。 「我觉得吧,你也不用跟曹艾青争什么,贺天然这个人就是死脑筋,轴得很,你也别太在意,反正我们都觉得你比曹艾青好太多,他一个贺天然根本就不够看。」 等了片刻,对面还是没有回复,叶佳琪后悔了。 其实这事儿的起因,全是因为自己的一次玩笑而已。 有一次,她在班上的姐妹群里发消息,说自己同桌这个阿宅可真是绝了,从高一开始就默默暗恋曹艾青,现在上课都会发花痴偷窥别人,真是恶心至极。 随即,她还截了一张贺天然的朋友圈,内容大体就是二次元老婆,冲冲冲之类的。 就这么一句话加一张图,引来姐妹群里的人连连吐糟,叶佳琪想了想,就@了温凉,拱火说看来曹艾青的确是宅男女神,魅力就是要大些,阿凉你还是要差了一点道行,不过你俩暗恋的行为,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温凉当时也在群里,前一阵刚被姐妹打趣说自己暗恋张之凡不敢表白,现在点到了自己头上,自然有些挂不住,她就回了一句: 这宅男跟我能比吗?他喜欢曹艾青三年,你们信不信我让他移情别恋喜欢上我,只需要三天? 众人一见这话,自然嗨到不行,纷纷是截图怂恿,献计献策,说中二还需中二医,温凉你就用些夸张点方法登场,比如重生、穿越什么的,如果贺天然连这都信,那你这演技就真的牛〇了! 这群八卦女孩的脑洞一开,简直堪比某江文学城,本来都说好了,就定在上上周五放学后执行计划,但不知道怎么,温凉在前几天忽然联系不上,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却突然退了群! 群里的八婆们还以为是温凉怂了,脸皮薄怕万一失败被奚落,哪知周五叶佳琪就遇见了她跟贺天然拉着手在一起的情景! 看来计划还是在顺利进行啊! 八卦小仙女在群里汇报着进度,不过三天过去,贺天然那边依旧没什么反应,而在那次换座时她还试探了一波,确认了贺天然的忠贞不渝后,宣告了温凉失败! 不过温凉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当天晚上就发了一张二人的合照,然后在第二天上午删除,并且清空了全部朋友圈,这让她们这一群资深吃瓜群体纷纷表示看不懂了。 直到今天,叶佳琪才从张之凡的一个基友口中打听到具体情况。 按照叶佳琪对温凉以往的了解,这次失败,特别是在张之凡知道以后,温凉肯定下不来台,要找一个机会发泄。 现在,她又看到温凉说自己是认真的…… 如果这事儿在发展下去,那这个恶作剧…… 会不会有点大了? “喂、叶佳琪、喂!”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叶佳琪忽然被人一拍肩膀,她顿时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薛勇。 “你想什么呢,小脸煞白的?下节课体育测试啊,体育老师说让你把我们班花名册给我,我来统计你们成绩。” 薛勇觉得自己这个体育委员当得真没意思,高三两周一次体育课,现在还是上学期呢,就要开始搞测试了,也不知道测试完了之后,还有没有体育课了。 “薛勇!你是不是跟贺天然是好基友?!” 叶佳琪回过神后忽然道。 “什么鬼基友,我们是过了命的师兄弟。” “……那你是不是喜欢温凉?” “我……我他么……你有病啊?” 想起自己周末,还没表白就被拒绝发卡的那糟心的一幕,眼前这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薛勇心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那要不,你帮我劝劝他们吧,反正你都认识,劝谁都好。” 叶佳琪抓着薛勇的衣服,急道。 “啥玩意?他俩你不也认识吗?” 薛勇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当真是一头雾水。 …… …… 这边厢,贺天然还想着怎么去哄曹艾青呢,身边突然走来了一个人。 “贺同学,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贺天然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班长张之凡。 这个天选之子,从容中带着风度,文质翩翩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贺天然很讨厌这样的笑,因为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弱势群体。 “嗯——啊班长,你有什么事啊?” 贺天然鼻中无意拖着长音,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只是张之凡脸上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下,转瞬即逝。 班上一个女孩子,也喜欢发出这种意味不明的鼻音。 张之凡斟酌着用词,他顿了顿道:“是关于温同学的,今天她给我提交了我们班迎新会的节目单,其中有你的名字,你确认一下,没错喔。”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这个宅男又成了班上的焦点,就连一旁的曹艾青,也微微侧头好奇地向他看来。 张之凡递来了一张稿纸,上面共有几个节目的报备,不过最上头,共有两个节目用红笔标注,一个是张之凡的钢琴独奏,一个是未确定歌曲的演唱节目,下头的名字除了温凉外,自己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第三十八话 未确定的心意 在班上一直默默无闻的贺天然要参加迎新晚会,而且还是跟温凉一起搭档。 这个消息无疑是爆炸性的。 贺天然因为受不了同学们投来的异样视线,不自然站起身朝教室外走去,张之凡见状是也紧随其后,这一幕,不由是让人想入非非,直到两人走过,教室里议论声四起。 “不是说班长跟温凉合作吗?怎么现在还杀出来个贺天然?他上台能表演什么?跳宅舞吗?哈哈哈哈——” “这个宅男好烦啊,不要拆我cp啊,温凉是怎么想的?” “艾青,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啊?” 几个平时跟曹艾青关系要好的女生走了上来,好奇问道。 曹艾青也有些迷惑,但对此只能摇了摇头: “不清楚呢,不过既然是温凉的决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其中一个女生不满道:“这贺天然真是讨厌,我们本来多期待班长跟温凉在一起表演的,没准嗑的cp就圆满了,何况他刚才还害你罚站,艾青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呀!” 曹艾青本来不想参与到这种讨论中,但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遭遇,不自觉就说了一句: “他、他确实有点坏……”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都没敢说话。 望着眼前有些忸怩的闺蜜,这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教学楼的天台上,贺天然撑着护栏打了个喷嚏,他放眼望去,时值金秋,学校里栽种的枫树红成一片,风一吹,耳边净是“沙沙”的声响。 “班长,我都说了名单没错了……” 他身后的张之凡走上前,跟他平行而立。 “天然,我麻烦你的事儿,不是这个。” “啊?” “刚才教室里人有些多,我不好意思开口。”张之凡说是难以启齿,但脸上却是利落大方的道:“你们的节目其实还没定下来吧?” “嗯,温凉说要想一想。” “那……你能不能把这次合作的机会让给我?” “什么?” 贺天然一脸惊讶地望着张之凡,后者情绪如常。 “这可能是高中时期,最后一次机会了……”张之凡淡淡说着,随后更是说出一句让贺天然呆立当场的话来:“我想趁着这次机会,向温凉表白,不想让自己的高中时代留下遗憾,所以天然,你能帮帮我吗?” “……” 贺天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抿了抿嘴唇,脸上是不自然的笑容。 “班长这个……我决定不了啊,我得征询一下温凉的意见。” “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吧?” “但是她想让我伴奏……” “我也可以啊。” 面对张之凡的步步紧逼,贺天然油然升起一股烦躁,嗓音大了几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表白失败了会怎么样?” “那总比憋着好吧。” “可……有可能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啊!” “我喜欢她,为什么要跟她做朋友呢?我不缺她这一个朋友,而且明明喜欢对方,却只能用‘朋友’的身份相处,这难道不更难受吗?” 贺天然所能想到,困扰的问题,似乎在张之凡这里都能迎刃而解,不会构成他表白的阻碍。 我喜欢她,为什么要跟她做朋友呢? 这句话直接让贺天然乱了方寸,昨日还沾沾自喜的‘朋友升级’理论瞬间崩溃成渣。 昨天老爸的那句“凭什么”还在他心间萦绕,贺天然忍不住想到一个问题,无论是曹艾青也好,温凉也罢,像她们这么优秀的女孩,总能吸引到很多人的目光,昨天是薛勇,今天是张之凡,那明天又会是谁呢? 现在张之凡这种一往无前的态度,好像就是在对他说: “你行不行啊?你要是不行我就上了,反正我是豁出去了。” 虽然贺天然知道温凉对张之凡的态度,但是他也确实没把握去左右别人的选择。 所以,男孩有些慌了。 自己喜欢温凉吗? 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对于任何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来说,很难拒绝像温凉这般主动、漂亮、凡事还能为自己着想的姑娘。 那自己喜欢曹艾青吗? 也喜欢,那是一见钟情,朝思暮想,没有任何来由的喜欢。 同时喜欢上两个人这种事,肯定不能说是少见,只要自己还没跟任何一方确立关系,不说出来,他就可以掩耳盗铃一般的,高举朋友之名的幌子,在那里谨小慎微地三心二意。 他要做的,只是不要让自己伤害到任何人。 可现在,这种局面就要被张之凡打破了。 他跟薛勇不同,他所带来的危机感实在是太强了,以至于贺天然面对他大胆坦诚的爱意时,都有些自惭形秽。 “该到做选择的时候了。” 少年内心的声音催促着自己,这也是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破局方法,现实生活不是后宫动漫,渣男之道对于自己这个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宅男来说也太过遥远,一次虚妄的修罗场就把自己弄得差点窒息,他也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现在两个女孩,只要选择一个,任何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那个……我们的曲目还没定,我趁这个机会问问她吧。” 他找了个理由,张之凡点点头,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要离开。 “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迎新晚会上表白啊?” 贺天然上前一步,忍不住追问道。 张之凡扭过头,笑了一下:“你回想一下高中三年,能有几次这种高光的时刻?何况温凉也很喜欢这种氛围,我不想让她失望。” 她喜欢? 对了,在温凉没有主动认识自己之前, 自己确实也只有坐在台下才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我走啦,等你好消息。” 张之凡抬着手摆了摆,然后缓缓离开。 一阵风,把校园里的红叶吹上了天。 少年的心绪,也宛如那些叶子,在风中来回飘荡。 手上那张写着备选节目的稿纸,那个未确定曲目的演唱节目,他怔怔地看着出神。 这哪是什么一首歌没有确定下来的事啊, 这分明就是自己没有确定下来的心意。 第三十九话 后知后觉的美丽 晚上九点半,贺天然下了晚自习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拳馆。 拳馆的玻璃大门一边闭合,一边敞开,这个点儿,学员们都已经走光了,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之所以来这里,并不是温父发现自己天赋异禀,特意敲了三下自己的头,让他晚上过来,教授什么拳击秘技,完全是因为温凉发了消息,过来商议迎新晚会的事。 偌大的教场,一眼望去显得空空荡荡,温凉就站在最里处,她穿一身利落的运动装,一条长腿搭在窗边,脚尖绷直,上半身埋在腿上,显然是在压腿。 她的柔韧性很强,整个人的形状像是一个数字“7”略显紧身的打扮将她的曲线衬托的完美无缺。 听到有人进来,她收了腿直起身,见到是贺天然,女孩展颜一笑。 她额头的一些碎发绒毛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充满了健康的活力,随着她体态的舒展,那件黑色的nike运动背心下,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与惹火马甲线都尽显无疑。 贺天然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嗯——”温凉半眯着眼,微微歪着头:“我怎么教你的。” “咳,学表演还要练舞蹈的基本功啊?” 贺天然实在夸不出口“腰精”之类的话,只能找补了一句。 “那当然,表演四门课,声台形表,形体课就是专门教一些形体舞蹈,纠正演员身形的。” 她说着,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随着拉链缓缓拉上,美好光景不复存在。 贺天然有点失望,哪知温凉突然又往下一拉,白皙如脂的小腹再次出现,男孩一看之下,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哈哈哈哈,你眼睛真不老实!活该!” 温凉笑得捧腹。 “咳咳……会还是你会啊,会长。” 贺天然顺着气。 “哼,先猫后虎在小狗。” “什么意思啊?” 她丢下一句贺天然听不懂的话,转身跳到一旁的擂台边缘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让贺天然也坐过去。 男孩挪动脚步,坐到少女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忐忑。 “我们晚会上,唱些你喜欢的歌吧!比如说你喜欢的那首《爱江山更爱美人》?这样你吉他伴奏也合适!” 温凉看着他的反应,侧着脸故意说道。 贺天然连连摇头:“呃,有点怪,不适合迎新的氛围。” “你管他们的,又不是真的唱给他们听,反正我们开心就好了!” 温凉捂嘴笑道。 贺天然挠头道:“我们唱点流行歌吧,民谣就算了,别给人唱睡着了。” 少女小脸一仰,“我唱歌没人会睡着!” “那是。” 少年附和了一句,然后忽然问道:“对了,你之前唱的是什么?” “之前?” “就是重生之前,原本的时间线。” “……” 温凉突然沉默了下来,表情一下凝固,怔怔地看着贺天然。 “就是……你重生之前不是不知道我会弹吉他嘛,所以我应该也不会帮你伴奏,而且这不是高三最后一次迎新晚会了嘛,你应该记得吧?” 他还以为温凉没听懂,特意捋了一下。 “啪~” 女孩突然双手拍了一下掌,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贺天然被吓了一跳。 “对啦,唱hebe的《小幸运》!我每次去ktv必点曲目!” “这次吗?” “对啊!” “那重生之前唱的呢?” “……” 温凉有点不高兴,道:“过去这么久了,我上过不知道多少舞台,早就忘了,对我来说,这可是十四年前的事了啊,大哥!” 这么说…… 也有点道理。 “那……上次你是一个人唱的?” “不然呢?” 贺天然想起了张之凡的事,如果温凉重生之前也是一个人演唱,那么那条时间线上,张之凡是没有跟她一起合作吗? 那么班长告白是怎么一回事?回想起上午张之凡的模样,他可不像是随口一说的样子。 “你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 温凉沉声的询问打断了贺天然的思考,少女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没,就是今天你提交了节目单,同学们都希望你跟班长合作,郎才女貌嘛,我想如果我没出现的话,迎新晚会应该是你俩搭档才对。” 贺天然编造谎话的能力更上了一个台阶,他现在懂得了假话里头掺真话,甚至还多了几分真实的情感在里头。 总之,这真是一句“坦诚的谎话”。 这种自怨自艾般的发言让温凉有些猝不及防,她忍着笑,抿着嘴,别过头去,小脑袋缓缓点了几下,然后自己也有些羞怯地发问: “你吃醋啊?” “开、开、开什么玩笑……” 贺天然整个人忽然僵硬无比,嘴里结巴着:“我、我、剑谱都练到第十页了……不存在啊、不存在……” 少女看着少年这种自欺欺人的紧张,兀自发笑。 贺天然被她的笑声弄得更羞臊了,只是一转眼,却发现温凉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悲伤,像是回忆起了往事,笑声渐止,温凉忽然道: “我上次,唱的是一首《盛夏的果实》。” “是吗……那也挺好的……” 贺天然不知道说什么,可温凉却摇头: “不好。” “为什么?” 她跳下擂台,双手背在身后,走了两步后一个旋身,面对贺天然道: “因为夏天的果子是酸涩的,还没成熟啊……” 说完,她又低喃着,不知是对少年还是对自己,忘我地说了一句: “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这时的贺天然,不解其意。 温凉拿出了手机,播放起了她这次决定唱的《小幸运》,然后她走近,伸出双手。 “来……” “干什么?” “下来呗。” 女孩不由分说将贺天然拉下擂台,两人四手紧握。 “今天学了一段交际舞,我教你呀。” “跳、跳舞啊?” “哎呀,以后你会用上的,就当这也是改造课程之一吧!” “啊……” “右手放我腰上。” 听到温凉的一声提示,贺天然战战兢兢抽出右手,心中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掌悬停在了离女孩后腰半寸的位置上,没有彻底放下去。 “放好了?” 温凉抬头望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脸庞,柔声确认道。 “嗯……” 空旷的教场内,音乐在四周回荡,温凉一步一步地带着这贺天然徐徐舞动了起来,男孩表现的笨拙且认真,女孩教的耐心且轻柔。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拥有着后知后觉的美丽 来不及感谢是你给我勇气 让我能做回我自己。” 地面上,两人的影子若即若离,时而旋转,时而紧贴,他们脚步渐渐趋于一致,动作也变得更为协调默契。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贺天然沉浸在不知是舞蹈还是音乐的情绪里,也或许这两者都不是,只是眼前的女孩,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次扑打自己脸上的呼吸,都让他的内心,神魂摇曳。 恍惚中,他看到女孩的嘴唇动了几下,似乎说了一句话,可耳边的音乐声来到了结尾,他只能依稀辨认那句话的开头几个字。 好像是——“如果我……” 他正想问,女孩却再次开口。 “放手……” 这次,他听清了,下意识手一松。 “与你相遇好幸运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 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 你张开了双翼,遇见你的注定 她会有多幸运。” 温凉一个旋身,稳稳停住后,右脚挪到左脚之后,双手一只在前,一只在后,如同西方贵族小姐一般,随着音乐的落点,徐徐一鞠。 她的脸轻轻侧压着,眼眸却偷偷看了一眼男孩,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贺天然出神地望着她,眼前的女孩分明尚处少女之龄,但就在这一颦一笑间,却有着难以言喻的风情与美丽。 一个无端的念头,从贺天然的心中升起—— 这或许,是温凉最美好的样子。 第四十话 凭什么?凭你可以啊! 自己老爸暗戳戳的帮自己把拳馆的学费交了,也是一付就是一整年。 这是温凉告诉贺天然的。 “他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贺天然疑惑道。 “上次他来你家看你,我们做菜的时候聊到的,他说这对你是好事儿,挺支持,今天还特意来拳馆见了我爸,我爸还夸你来着。” 温凉也不避讳。 贺天然小声絮叨:“多管闲事,我还是有点积蓄的。” 女孩明知故问:“你说什么?大点声儿。” “咳,我说他们没聊其他的吧?” “交个学费,你希望聊些什么呀?” “我……该聊聊什么吧,反正我也管不着……” 对于贺天然来说,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过多地被父亲干预,但物质金钱上的事,自己也确实承担不起太多。 温凉一眼看出了男孩的心思,体贴的没有拆穿的他这点自尊心,她换了个话题: “有没有想好高考的志愿?” “嗯?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我们现在都高三了,不问这个才奇怪吧?” 女孩说得理所当然,贺天然抬头思索了一下,无奈叹了口气:“没想好,对了,你不是说我会成为一个导演编剧吗?嘶~你那条时间线里,我高考成绩咋样啊?最后上的什么学校?” 温凉手指点着下巴,垂眸回忆着:“你高考发挥失利,才考五百四十多分,一本线都没上去,后来找了个二本院校,读了金融,不过你不是很喜欢,在然后就是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编剧行业。” “啥?五百四?我现在参加高考都不至于考这个分啊。” 贺天然很是骇然,自己还跟贺盼山说下次月考掉一百分都不稀奇,但那也只是气话,实际上他学习很是刻苦,分数目标也很明确,就是在明年6月份的高考考到660分以上乃至更高,这一下的剧透,真是让他背脊发凉。 照理来说,还有差不多十个月的时间,追个50分,应该不算是不可能达成的任务,怎么一下拉跨成这样? “我考试那天是直接在考场窜稀了,还是说有人发疯撕了我的答题卡?” 贺天然迫不及待追问着,温凉眼神有些躲闪。 “可能是太紧张了,明年高考的试卷听说也是近十年来最难的。” “紧张成这样,那得是多难的试卷啊……” 贺天然不可置信道,温凉忽然岔开话题。 “对了,要不然你直接和我一起考港城电影学院吧,像导演系的录取分数一般划在二本线上,去年才四百三十几分。” 一听这个,贺天然有些心动,他喜欢电影,但那也爱好,在此之前他还从未想过从事这一行,所以他有些顾虑道: “你们电影学院校考还有五个月吧?你都学表演三年了,像我这样的门外汉来得及吗?” 温凉认真点了点头,笃定道: “来得及,导演系的面试也不是光问专业上的问题,比如像初试就是单纯的笔试,我问你,小猪佩奇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红色啊。” “《睡莲》的作者是谁?” “莫奈啊,这还用问吗?” 温凉双手一摊:“你瞧,这就是去年导演系笔试的选择题真题,我还没给你选项呢,你自个就答上来了。” “你在逗我吗?” 他瞪着双眼。 温凉笑道:“也不是全是这种题啦,也是相对冷门的,比如努里比格锡兰18年有一部电影叫什么名字?” “呃……《野梨树》?” 贺天然不是很确定,平时关注电影节的他稍微有点印象,但那也是几年前的新闻了。 “没错,导演系初试的题一般都是总结近年的电影、时政和日常热点,其中杂糅很多偏门的文学、艺术、甚至是二次元的知识,我觉得这一步,靠你平时的积累就已经足够取得个不错的分数了。” “真就这么简单?” “哪有!”温凉摇着头,泼了盆冷水:“四场考试呢,这只是初试,通过率还挺高的,之后二试是面试回答问题,看你这个人有没有当导演的潜质;三试是故事构思,考察你讲故事的能力;四试就很艰苦了,考三天,从创作到排练上舞台一整个流程都会有。”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释怀了,要不然我们寒窗苦读了这么些年的人,看你们艺术生考个三四百分还上了个一本,实在是意难平。” “嘿嘿~”温凉挑了挑眉,说道:“怎么样贺导?要不要试一试?我认为你天赋很高呢!这次一步到位,不用像我重生之前那样,你要走许多弯路才入行。” 贺天然犹豫道:“这事儿……我得好好斟酌一下。” “嗯,是应该好好考虑,不过你决定要做的话,我会帮你的。” 温凉伸了个懒腰,慵懒道。 “你这个提案,如果真的可行,应该算是……改变了我的命运吧?” 贺天然恍惚道,此时,是他接近十七年的人生中,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脚下的十字路,而将他带到这里的,是一个已经走过一遍人生路的女孩。 “我只是希望你能过的更好一些,就算你不想这么做,我也尊重你的意愿,毕竟这是你的人生。” 看着贺天然纠结表情,温凉轻轻道,她伸出手,想摸一摸男孩的头,哪知他忽然一退。 “欸,上次你当着朴老板的面摸我头就算了,女孩的屁股男生的头,都不是随便摸的,而且你这摸头杀用反了吧?!怎么说也是我摸你啊!” 不想让气氛变得太沉重的贺天然打趣道,他也作势摸头,温凉笑嘻嘻的没有躲,反而凑近了一些,而男孩的手停在半空,如何也放不下去,只能悻悻然收了回来。 “咳、你要是真想帮我,你把高考答案直接告诉我得了呗,我中个状元,上个清华北大不比这个好?” 早知他是这个反应的温凉鼻子里“哼”了一声,摇晃着手指道: “蝴蝶效应不是你跟我说的吗?我这都算是建议你了,你还想要高考答案?即便你考上了,那也不是你自己的实力,危险不更大吗?” “那你就觉得我考得上电影学院啊?我爸昨天还损了我一句,我凭什么啊……” 温凉好奇问道:“你爸真这么说的?” 贺天然点点头,喃喃道:“是啊,他跟我说做事之前先问自己凭什么,如果想不通就别做,反正你说这些,我虽然感兴趣,但是……还没想通自己凭什么呢。” “你爸说的话,你倒是记得牢,我这个从未来回来的预言家,你是闭眼就忘!” “啊?” “凭什么?凭你可以啊,大!笨!蛋!” 温凉气得不行,抬起双手一左一右蹂躏起贺天然的脸颊来,他的脸被揉得像个面团一样,还不如刚才被摸两下头呢…… 贺天然被弄得不敢说话,温凉忽然停手道了一句: “对了,数学试卷第一题选c。” 男孩歪着嘴,困难地吐出一个字:“啥?” “高考答案啊,我就记得这个。” “……” 第四十一话 想撤?把你头打歪! 温凉今天说的话,就像一颗种子,埋在了贺天然的心里。 他回到家,立即搜索起了历年导演系的笔试真题,自己埋头做了一遍,从某些方面来说,贺天然其实是个急性子,他虽然学的是文科,但从不缺乏逻辑思维,凡事都喜欢做计划,细化目标,特别是对于自己热爱的事情上。 谋定而动,是他的一个优点,但从侧面来看,也可以说是优柔寡断了些,特别是在感情上,毕竟这事儿,可做不了什么计划。 凌晨三点,他已经刷完了近五年来港城电影学院所有的初试题,每张试卷140道选择题,一共五张,他的正确率都在80%以上。 这让他有些惊喜,这些试卷问的问题确实冗杂,但没想到的是,自己平时积累的杂学知识竟然还挺丰富,遇到一些专业的名词术语时,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这算是一次对自己的测试,结果证明,他的基础知识这一块并没有落后艺考生太多,由此也增加了几分信心。 “既然能跨过门槛,那也不妨多走两步啊。” 贺天然怀着这样的心思,安稳睡了过去。 而第二天,他再次顶着黑眼圈,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 曹艾青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确认道:“你不睡会?” 贺天然摇了摇头,手中不停地写着昨天忘做的数学试卷,下节课就要交了。 “你昨天干嘛去了?感觉你好累的样子。” 听着耳边的关心,贺天然手中一停,破天荒调戏了一句: “你又跟我说话,不怕等会又被罚站?” 曹艾青瞪了一眼,鼻头一皱,龇牙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然后不理他了。 说也奇怪,贺天然昨天跟张之凡回来后,一整天都病恹恹,今天突然又好了,也不知经历了什么。 不过也托了他这句话的福,曹艾青按耐住了好奇心,开始乖乖上课。 一早上,贺天然都在补昨天留下的作业,好家伙,他是一个字没动啊,不做作业还睡得这么晚,也是稀奇了,要不是曹艾青时不时帮他盯着老师,这家伙肯定又要遭殃! 午休时,贺天然觉得自己赶作业的手没什么问题,但是左边肋骨快被捅断了。 “我跟你打个商量……” 贺天然一本正经,曹艾青满脸天真。 “你以后提醒我的时候,能不能别用笔头戳我的嫩肉?本来那里就是我痒痒肉,你力气还那么重,好几次我都快被你戳跳起来了。” “我、我看老师快过来了,我紧张……” 曹艾青不好意思道。 “赶作业的人是我,你别紧张啊,你一紧张,我的思维领域都慢下来了。” “……什么是思维领域?” “……就是只有聪明人才有的思维状态。” “你胡说!” 曹艾青不服气道:“你刚才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都做错了,答案明明是负2,你算成了根号2!还说自己是聪明人!” 已经彻底在曹艾青面前放开了的贺天然此时也不怵了,甚至觉得逗着女孩很是有趣,他口中“啧啧”道: “欸,你又观察我啊?” “我没有!” 曹艾青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她瞬时转过脸去,贺天然不敢再说了,要是再说,估计这个爱哭鬼又要哭了,他想了想,神秘道: “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别跟别人说……” 女孩没理他,自顾翻着书,只是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明年高考数学,第一题选c,我人格担保。” “……” 曹艾青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挪开,女孩觉得自己对贺天然的最初印象,应该改变一下…… “从概率上说,你确实有1/4的几率是对的。” “那我跟你打赌呗……如果……” “天然。” 贺天然眨了眨眼,正要说话,张之凡这帅哥又来找自己了,估计是想问晚会上合作的事。 “班长,你来的正好……” “嗯?” 张之凡疑惑的看着他,贺天然开口道:“你数学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答案是多少啊?” “根号2啊,试卷已经交了,现在对答案来不及了吧?” “perfect,聪明人啊班长。” 贺天然打了个响指,得意洋洋的看着曹艾青,女孩本来还在看书的眼睛瞬间不淡定了,她口中“唔~”了一声,双臂盘在桌上,脸快速埋了下去,像一只鸵鸟。 张之凡有些奇怪两人的举动,此时他仿佛像个外人。 不过没等他过多反应,贺天然已经站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肚子。 “我饿了,食堂?” 张之凡点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教室,曹艾青从双臂中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那个坏心眼离去的背影,然后又是身躯摆动着“唔~”了一声。 食堂里,张之凡站在前面,手里拿着饭卡,扭头对贺天然道: “吃什么?我帮你刷。” “狮子头,小炒肉,鱼香肉丝,二两米饭,谢谢。” “……” 张之凡保持着一贯的笑容,没说话。 二人找了个僻静位置,这才正式开始交流。 “天然,昨天我麻烦你的事……” “你猜。” “……” 兴许是贺天然才在曹艾青那里获得的成就感还没转换过来,一下把内心想法脱口而出,与平常相比,确实显得有些轻佻了。 “看你心情这么好,应该是成功了吧?” 张之凡试探着问了一句。 开玩笑,要是成功了我心情会好?我饭都懒得跟你吃! 贺天然心中阴暗的吐糟着,但情绪已经回归了正常。 “班长,我说一下我内心的感受哦。” “嗯,你说。” “你说你要顶替我跟温凉合作,我这边其实无所谓,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平时也不太喜欢上台表演什么的……” “明白,那你是……” “我给你想了一法子,我就借个托词,说自己实在不行,换你去给温凉伴奏,当然我肯定不会说是你提的,我现在就给她发微信,你也现场知道答复,你觉得这样可还行?” 贺天然以退为进,他都把退让的托词想好了,张之凡还真不好说什么。 “那……你试试吧……” “行。” 贺天然拿出手机直接摆在张之凡面前,然后当着他的面,给温凉发了一句: 「迎新晚会我能不能撤啊?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太行,要不你换个人给你伴奏吧。」 这话发出去不过五秒钟,温凉那里就连连发了七八条的问号,然后更是丢了一条语音过来。 “我信不信我叫我爸一拳把你头打歪?” 语音里,温凉怒不可遏,如同一头雌虎。 贺天然心中憋笑,脸上却是一副苦瓜相,对面张之凡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 “嗡~” 两人刚对上一句话,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温凉竟然打电话过来了。 “你接,你接……” 贺天然直接将手机塞到张之凡手里,后者嘴里“我、我、我”了半天,像拿着个烫手山芋一样,内心挣扎了良久,正准备接,震动却停了。 “我再给你打过去?” 贺天然咬了一口狮子头,想要拿回手机拨号。 “我……我再想想,再想想……” 张之凡手往后一撤,发觉有些失态,将手机交了回来。 最后餐盘上满满当当的菜,张之凡没吃两口就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句“还有机会,来日方长。” 腹黑男孩再一次获得了短暂的胜利,嘴里无味的咀嚼着菜肴,脸上却并没流露出什么表情。 他怕的,并不是张之凡要取代自己跟温凉合作这件事。 他怕的,是张之凡要表白。 因为他一表白,就会衬托出自己面对感情时的懦弱。 无论成功与否,就像一面镜子,自惭形秽。 第四十二话 无题(一) 生活不紧不慢的前进着,比起迎新晚会的事,学习的压力要重得太多,特别是温凉告诉自己未来才考了五百四十几分之后,这种紧迫感就更为明显了。 不过即便如此,贺天然还是会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补一补导演专业的相关基础,他身处的这个时代,想要自学一门课程,网上有大把的资源与视频课,直接从入门到入土,而当获取知识的方式变得廉价,能不能学会,就全看个人用心的程度与毅力了。 这方面,得益于贺天然自身的性格优势,目前为止,他做得还不错。 他还没有决定真的去参加导演艺考,想着到的十一长假,回趟家跟父亲好好聊聊这件事。 拳击依旧在练,他与温凉见面的次数每周会固定在一到两次,看得出来她们这些艺术生也很忙,听说最近都是半封闭集训,等到十月之后,估计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我的表演老师建议我就别管什么学校的迎新晚会了,安心备战艺考,我请假出来跟你彩排,她还不给我批,我说这不行呀,你可是我的挚友良朋,第一次上舞台我怎么可能不在呢?” 九月底的拳馆,空气中还带着一丝燥热,温凉喝着柠檬水述说着日常的琐事。 “所以迎新晚会结束之后,你就不来学校了吗?” 贺天然有些在意。 温凉咬着吸管,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或许吧。” 男孩的紧迫感更重了,“对了,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或者想做的事?” “嗯——?” “你帮我这么多,我想送你些东西,但仔细想想,我好像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他心里犯哏,说得更加小心了,生怕一不注意,就暴露的内心的小心思。 本来以为温凉听到这句话,会打趣一句类似铁公鸡拔毛的话,可是她没有,只是沉默着思考了很久才道: “我想去云南看看雪山。” 温凉用吸管拨弄着塑料杯里的柠檬片。 “雪山?” “嗯,港城看海很容易,不过我更喜欢山,怎么说我也是个山城的姑娘嘛。” “这个……有点困难啊。” “对吧,现在学习这么忙,等有机会再说吧。” 温凉说得毫不在意,贺天然心有不甘。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跟温凉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学校门口的那家港式茶餐厅,唯一知道她喜欢吃的菠萝油,还是薛勇间接告诉自己的。 迎新晚会说是一个月后,但却被安排在了九月的最后一天,再往后,就是他们高三唯一的一次十一长假了。 贺天然回到家,盯着那台被贺盼山砸烂手柄的游戏机发愣,半小时后,他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朴老板的店里。 “你要全都卖了?”胖子中年人看着箱中的物什,不可置信。 “嗯,游戏机、光盘、手办,你挑挑,如果看的上,我都低价卖给你。”贺天然话里没有一丝犹豫。 “你是打算脱宅了?” “我只是高三了。” “你可放屁吧,那也不至于都卖了呀。” 朴老板好歹也是活过了三十年的人,一语道破关隘,“缺钱了?” “……嗯。” “缺多少?” “三四千,应该够了。” “为了女孩啊?”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你买不买啊,不买我走了。” 朴老板拉住贺天然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我买,但你总得让我知道个为什么吧。”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松开!” “行,你要是走出这门,那这些东西我一件都不收。” 说着,朴老板真的松开了手,而他这句话,正中贺天然下怀,站在原地没了动作。 胖子与宅男对视了片刻,前者问了一句,“是为了哪一个啊?” 贺天然装着糊涂,“什么哪一个?” 朴老板肥胖的脸上浮出笑容,两只眼睛眯着一条线。 “哟,还搁我这儿装呢?真把自己当成后宫漫男主了?我问你,卖这些是为了陪你吃饭的那个,还是为了帮你做饭的那个。” 贺天然有点不耐烦,“是温……” 话说到半截,他发觉不对,问道:“你怎么知道温凉帮我做饭?” “天下不没有不漏风的墙,那天下午,小温同学又来了一次我店里,想拷贝一份素材回去,跟我说,你爸来你家看你来了,她留在那儿不方便。” “你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她了?”贺天然心中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朴老板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知道那天,你有个同学,跟小温表白的事情吧?” “……我知道。” “在我店里表白不合适,对吧。” “……” 他一指当初贺天然安慰薛勇的地方,“你自己站去那儿看一下。” 贺天然脚步如同灌了水银一样挪动着走到那个位置上,他放眼望去,眼前正是那家泰式餐厅! “我饿了……” “我刚才看到三楼有家泰餐……” 当初温凉的话语在耳边回响起来,她是在确认吗? 确认那个穿着黑衣服与曹艾青进店的人,是不是自己。 “当时小温就只是抬头呆呆的看了几分钟,客人点歌能赚钱的事儿她也懒得做了,就一直坐在店里等你回来。” 朴老板也走上前来说着,贺天然扭头看了一眼店中的那个高脚凳,失魂落魄。 从那天以后,温凉就没在学校里出现过了。 当时她站在这里,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一边拒绝着薛勇,一边抬头看到了自己…… 当自己回来后,她是怎么笑着说出,“不能让对你好的人感到伤心”这种话的呢…… 原来她都知道,一切都知道。 贺天然不敢再想下去。 跟温凉的相处,让他有一种两个小孩过家家的感觉,生怕自己是打破规则的那一个。 可现在看来,哪有什么所谓的规则啊,完全是温凉在一直包容着一个幼稚至极的人而已。 “东西我收了。” 朴老板通过手机,给贺天然转了一笔钱,消息显示正好是四千整。 “老板……我……” 青年人回到店里,低头踢了踢行李箱。 “不用谢我,你这里头有几个绝版货,卖出去绝对超过我给你的数了,算是我挣了你的便宜……” 说完,这个胖子蹲在地上,对箱子里的东西挑挑拣拣,留给门外的少年一个臃肿背影,用一种戏谑玩味的口吻,轻松说道: “哎呀,小贺同学呀,青春多好啊,希望你三十岁的时候,别变成了我啊,八格牙路!” 第四十三话 无题(二) 夜里,贺天然辗转反侧,反复确认着手机备忘录里,自己做的旅行攻略。 他做的很翔实,甚至可以说的面面俱到,十一旅游的人很多,他特意做了两条热门路线与冷门路线,但无论那一条,终点却始终是玉龙雪山。 现在,离出发就只差一步了。 男孩竖起枕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靠着,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微微颤抖。 「等明天迎新晚会结束了,我就带你去云南看雪山好不好?」 他双眼紧紧盯着屏幕,心中七上八下,被子里的双脚都冒出了虚汗。 片刻后,那个名为“老同学”的备注名转变成了“正在输入中……”,然后切换回正常,再之后又成了输入中,想必对方也是在考虑着如何回应。 贺天然现在是度秒如年,整个人紧绷到无以复加,他安慰着自己,如果这种情况都挺过来了,明年高考要是还能紧张,那就去吃粑粑! 「就我们两个人?你十一没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就我和你……」 …… …… …… 「你别骗我……」 也许是两人的心照不宣,也或许是贺天然终于读懂了这行字里背后的复杂心情。 「我永远不会再骗你了。」 男孩毅然决然打出这行字,按下发送按钮,发出了自己的承诺。 在当下此刻,他是真的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心如磐石,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奉行这句话的。 冲动也好,愧疚也好,他只是想坦诚地对喜欢的人做出一个承诺,就这么简单。 可是,这句话发出去后,他等了很久,温凉那边一直都没有回复。 焦急、不安、烦躁种种情绪一股脑涌上了心头。 她是不是不相信我? 还是说,她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心上? 也许我这一下太唐突,把人吓到了? 各种念头与猜测纷至沓来,贺天然从床上下了地,赤着脚拿着手机神叨叨地在客厅来回踱步。 等了三分钟,他有些等不及了,主动拨去了电话,想要问个明白。 若换了一个月前,他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电话拨通,听筒里嘟嘟了两声,传来温凉有些弱气的嗓音。 “喂,天然……” “你怎么不回我微信啊!” 贺天然嗓门很大,也不是生气,只是这样做貌似能给自己壮壮胆,就好像自己是占理的那一边。 “我、我在培训班的宿舍里,室友都睡了……” “……那、那又不是让你发语音。” “我刚才、刚才太高兴了……所以就一直在查旅行的攻略,正想着问你要身份证买动车票来着……” 温凉的语气一反常态,好像跟之前的贺天然交换了性格,一句话说的瓮声瓮气,赧然羞怯,让人听了心里发痒。 一个女孩躲在被窝里,她蜷缩着身体,耳边贴着手机,心里怀揣着兴奋与期待,但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打着电话。 她的脸,现在应该像枫叶一样红吧。 贺天然脑中浮现出这样的情景。 “说了我带你去的,那还需要你花钱。” “要不我自己出我这一份吧,我们aa……” “哎呀,你把你的号码给我就行了,攻略我也做好了,等会发给你,你看着有什么要补充的,其他你就不要管了。” 贺天然笨拙地扮演着言情剧里的那些霸道总裁,这般发言下来,他自己都躁得慌。 “你、你哪来的钱啊?” 电话里,温凉有些急了。 “我……我把游戏机那些东西卖了换了一笔钱,足够我们长假去玩了。” “啊?!你怎么……” “我说过,我不会骗你了!而且那些东西跟你的愿望比起来,一点都不重要!” 贺天然打断了温凉的话,一如他这样的懵懂少年,一旦动情起来,幼稚得可怕的同时,也认真得可爱。 “但是……” “没有但是,这事儿你听我的,这一路上,你就玩儿好了,就当是……就当是你这一个月以来,帮我改变的报酬,好不好?” 他语气强硬却带着一丝哀求,害怕温凉一听到这个就会拒绝他一样。 终于,在等了一会后,温凉那边是小心嗫嚅道: “那、那我就只答应你这一次,你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了,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去了,可不可以?” “嗯嗯嗯,可以可以,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也不管温凉看不看得见,贺天然这边是点头如捣葱,手舞足蹈笑得像个傻子。 可能是受到感染,女孩那边也传来压抑住的笑声,这让贺天然想起了一个现充情侣之间的笑话,他尝试开口: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盖好被子了吗?” “嗯?盖好啦~” “小脚脚小手手也盖好了吗?” “盖好了~” “小脑袋露出来了吗?在被子里憋的慌,我小声说。” 只听听筒中传来一阵窸窣声响,然后就听温凉道: “露出来啦~” “那我开始讲故事了喔。” “嗯好~” 听着女孩甜甜的回应,贺天然感觉心中是抑制不住的甜蜜,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从前有个人,睡觉只露一个头,然后她头就被砍了。” “……” “……” “你要死啊!贺天然!” “哈哈哈——” 听筒里骤起一阵杂乱声响,只听有几个女声远远地迷迷糊糊说:“怎么了,怎么了,闹贼了?” 之后,就听到温凉一阵解释,贺天然在这头觉得有趣,拿着手机坐在了沙发上,默默等待。 半晌之后,女孩那边清静了许多,她抱怨里带着羞涩: “你从哪学的这些话啊,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有些东西,对于男生来说,确实不用教。 但这句俏皮话,贺天然可不敢说,他打着哈哈: “明天你什么时候来学校啊?” “大概下午四五点吧,明天跟几个同学有汇报作业要走一遍给老师看,走不开……” “那我明天取了票,晚会的时候给你?” “嗯~” “……” “……” 少男少女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谁都没舍得挂断电话。 贺天然走到窗边,窗外的月光依然柔和,就如同两人相识的第一天晚上。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贺天然只觉得如梦似幻。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耳边,温凉响起的温柔话语更是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我、我们明天见面了再说,见面了再说……” “嗯。” “……” “晚安,天然。” 她又如第一天一样,说了一句同样的话。 男孩看着天上的月亮,柔情无限。 “晚安,阿凉。” 第四十四话 无题(三) 从来都不对自己抱有期待的贺天然开始有了期待。 他开始期待明天、后天、还有接下来日子里的每一天。 这种感觉很奇妙,与打开了一款期待了多年的3a游戏大作相似,但感觉要更加浓烈,持续时间还更长,乃至于他有些唾弃自己现在的状态,因为这跟之前的宅男贺天然比起来,这个状态完全违背了他一直秉持的生存之道。 “我现在像极了他么的一个现充,直接打破了均衡,好烦呐,淦!” 贺天然躺在床上闭着眼,身体癫痫了一般的扭动着,嘴角疯狂上扬,他一边悔过,一边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次日他起了一个大早,背上琴出门先去离家最近的取票点取了票,贺天然对着这两张纸是傻笑了半天,虽说现在坐动车都能直接刷身份证进站了,但这么有意义的两张票,他自然不可能错过珍藏起来的机会。 来到学校,一路上遇见许多同学,也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窃窃私语。 由于是表演者,今天他来学校穿的是私服,搭配是温凉早在前几天就给他定好的,不浮夸,但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可能是这近月来练拳的缘故,让贺天然的身形更挺拔了几分,倒也没有突然拔高了身量那么夸张,只是比起素日里含胸驼背的宅男形象,他确实是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脸上那种常年不散的阴郁气息已经消去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与取而代之的开朗与积极糅杂在了一起,皮肤是因为长期缺乏阳光照射的那种白净,所以稍加整理就会显得很干净,他眼角那颗泪痣就更明显了,认真端详几秒,还真有一种少见的气质。 用一句不地道的话来形容此时的他,就是—— 狗犊子翻身,帅狗一只。 帅是有点帅,狗是真的狗。 迎新晚会的时间定在傍晚七点,期间学校照常上课,只是下午提前到了四点放学,晚自习自然也取消了,校园里洋溢出一种欢快的氛围,毕竟对于学生来说,提前放学跟明天放假结合在一起,是双倍的快乐。 至于迎新晚会,那真的是学校强制参加的一个添头而已,如果不是被温凉拉来的话,贺天然也会是如此作想,这就突出了一个真实! 班上的女同学可能是浸染到这种氛围里,行为略微比平时放肆了些,竟然还上去跟贺天然调戏了两句,内容无非是“看不出来你还会弹吉他呀,会弹《成都》吗?”或者是“你衣品挺好的,私下里都这么穿?” 诸如此类。 现在的贺天然对于这种情景,不说是轻车熟路,但也能说是宠辱不惊,就连曹艾青都被他打趣过,想来这些女生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在平淡地说了几句话后,几个女生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这让贺天然很是费解,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幽默了,怎么突然就笑了?女生的笑点原来这么低吗? 原来只要长得不差,稍微会打扮点,跟女生聊起天来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此时,有一个同为宅男的男同学路过他的座位,默默留下了一个口型: “狗现充。” 怎么说呢…… 贺天然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就贼他么亲切,没有一点反感。 今天他来得很早,当曹艾青来的时候,围着的女生都已经散去了。 现在贺天然对于曹艾青的感情很复杂,他内心的选择已经出现了偏移,当听到张之凡要表白时的那种紧迫感让他明白,自己现在其实更喜欢温凉,可面对眼前这个爱慕了许久的女孩时,他一时也不能做到完全地放下。 但是还好,现在贺天然跟曹艾青的关系,并没有到那种能让男孩去随意选择的地步。 最起码两人还是朋友,这跟之前没有任何改变。 曹艾青盯着贺天然看了几秒,男孩点了点自己的嘴角,道: “水渍。” 温婉女孩下意识用手指抹了一下,这是刚才喝粥的时候留下的,不是很多,一点点,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这仿佛让她抓到了一个反击的机会,贺天然站起来让出了位置让她进去,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小声地说了一句: “你也观察地很仔细嘛……” 这句话里有些小得意,但又不敢太张扬。 贺天然愣在原地,曹艾青已经坐了下去,她侧仰着头,丢来一个胜利的小眼神。 这是较劲呢? 男孩摸了摸鼻子,“那以后遇到这种事儿,我就看你出丑咯?” 曹艾青嘻嘻一笑,“没有啦,谢谢呀~” 贺天然坐了下来,就听她又道:“今天上台表演加油呀,我会在台下给你打气的!” 要是以前能听到这种话,贺天然肯定开心得要死,但现在听来……总感觉……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他的双脚,不由朝外挪了挪,试图在心理上保持着一定距离。 “谢、谢谢……”他答着。 而这个动作,曹艾青也发现了,她以为是舞台给这个坏心眼带来的压力太大,“紧张啦?” 贺天然不自然地苦笑,“不紧张就出事儿了……” “你别紧张呀,你一紧张我也替你紧张了。” 曹艾青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询问道:“要不要跟着我做几次深呼吸?”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贺天然脑子有些不清醒,胡乱中下意识答了一句,但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女孩面带疑惑,但还是点点头,“你问。” 其实,他有哪有什么问题要问,无非就是无话找话,但在女孩的注视下,他在千头万绪中,抓到一个最是单刀直入,最是以绝后患,最是想得到一个答案的问题—— “如果我追你,你会答应吗?” “……” “……” 沉默,即便周围同学嬉笑打闹着。 但在高三(2)第四排,靠窗座位的这个教室一隅,仿佛与外界隔离出了一个另外的空间。 时间似乎变得很极其漫长,窗外飞舞的枫叶,微风吹起的纱帘,眼前女孩眸中瞳孔的放大。 贺天然他需要一个拒绝,他把结局都想好了。 他是那么庆幸地认为,曹艾青拒绝自己,会是一件很好的事。 所以说啊,他现在是,帅是有点帅,狗他么是真的狗。 第四十五话 无题(四) 在诸多能够将自身情感轻缓过渡的方式里,贺天然选择了最为了当的自爆。 这可以说是最坏的方法,也可以说是最好的方法。 现在,只要曹艾青说出一个否定的答案,那么贺天然就能心安理得地奔向另一个女孩的方向,然后一心一意,好好经营这段关系。 他不喜欢张之凡,温凉能够直接对他表明态度;那么对于曹艾青,自己也应该对这段暗恋画下一个句号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没谈过恋爱,但最起码得做个人吧,老祖宗说的话,应该是没错的。 修罗场什么的,看着过瘾,但真的实施起来,其实一点都不快乐,他再也不想听到从温凉嘴里说出类似“你别骗我了”这种话了,不说女孩本人,就连贺天然自己想一下,都会觉得很委屈。 宅男一下成不了渣男,他也不愿意去做渣男,所以趁早问出这个问题,得到一个让自己死心的答案,快刀斩乱麻,这样其实对谁都好。 但,这个方法成立的先决条件是,曹艾青拒绝他! 会拒绝的吧? 无论这么想,曹艾青也没有答应的可能啊! 贺天然突如其来的表白问句,让曹艾青很是惊慌失措,她尽力露出一张笑脸,眼神不敢看向这个坏心眼。 “你干嘛呀、你又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说,如果我追你,你会答应吗?” 贺天然重复了一遍,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比被人从睡梦中吵醒时的伪装还要严肃几分。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我刚才就是说了你一句,你之前都那么说我的……” 曹艾青的脸上布满红霞,模样娇艳欲滴。 “我、你、你就回答一句不好,我不可能喜欢你,这样不就完了嘛——” 搞什么啊,自己没那么喜欢开玩笑吧?贺天然一直等不来想要的话,整个人都傻掉了,干脆开口直接把答案递了过去。 “我、我们还是、朋、朋友……” 曹艾青磕磕巴巴,话也说不好,她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但这么突然的还是头一遭,而且向来喜欢考虑别人感受的她,一向都不懂得怎么拒绝人。 “对嘛,我们永远都只能是朋友,我就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是不可能追到你的,对不对?你点点头!” 见到引导有了效果,贺天然乘胜追击,曹艾青被他这么一吓,脑袋顺从地点了点,发觉不对,低头抬眼看向他,嘴里还在小声安慰道: “不是……你干嘛那么说自己呀……” “我高兴!” 看见点头那个动作后,贺天然是真的高兴,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曹艾青拒绝后,快乐竟会大于失落。 曹艾青望着他的样子,以为这他是恼羞成怒后的悲愤作态,女孩双手拧巴在一块放在腿上。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高三了,不合适说这些,会耽误学习的……” “没错,何止高三啊,我们就永远不适合谈这些,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摆正自己的位置,不会对你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贺天然加以补充,话比女孩自己说得都狠。 听着男孩几乎将自己后路都堵死了的决绝言语,曹艾青都快急哭了。 “你、你不要这样,你别吓唬我、我没说不、不可以……” “???” 即便她最后那几个字宛如蚊声,贺天然还是听了个仔细,他双眼顿时瞪得如铜铃,像见着了菩萨下凡似地看着这个温婉美丽的姑娘。 “我、我只是……” 曹艾青自顾自说着,脑袋也是空白的很,她还在斟酌用词,但贺天然已经不打算听下去了,他打断道: “没有只是!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曹同学,你要保持立场!不能因为你拒绝了我而感到愧疚啊!这是你的自由与权力,也不用担心我被你拒绝后的难堪,我们还是朋友,何况君子不吃嗟来之食!我不需要你对我施舍感情!我已经知道我们不可能的了!” 好嘛,所有话都被贺天然一个人给说完了,曹艾青被他这番操作给弄得哑口无言。 本来就是空白的小脑瓜,现在都快成浆糊了。 已经有几个同学被这边的声音吸引来了视线,贺天然说罢站起,留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后,那是看似洒脱地扬长而去。 曹艾青看着他离去,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闭上眼,胸膛起伏了几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想要如往常一般的画点什么。 但好巧不巧,她翻到清水寺那一页时,看到那句两人写下的对话: 「贺同学也喜欢建筑吗?」 「我只知道这里适合表白。」 表白? “嗯唔……” 曹艾青不满地发出一声鼻音,她快速把那句话划掉,反反复复在同一水平上移动着中性笔,从最开始为了遮掩字迹的线条,再到慢慢成为螺旋形状的圆圈。 停电恶作剧的玩笑拍打,送她到公交站的木讷告别,下套让自己请客的备注名,为一句话而换掉的衣服,贱兮兮伸过来的手臂,试卷上最后一道聪明人的大题,还有今天让她脸红心跳的问题…… 种种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曹艾青脑中闪过。 “又欺负我、又欺负我、又欺负我、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唔~” 伴随着她的碎碎念,她涂鸦的圆圈越来越大。 …… …… 天台上,贺天然听着打响的上课铃,并不准备回教室。 他打算将今天所有的课都给逃了,反正现在礼堂那边已经传来了钢琴声,估计是张之凡在彩排,贺天然同样也是表演者,今天钻个空子,翘课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为什么不上课,那还不是因为自己嘴贱,这要是回去了,面对曹艾青得多尴尬啊。 这丫头是真的不会拒绝人,一句话七拐八拐,就是不入正题,差点就让自己误解了。 高三不合适,那么高中毕业就能追到她了吗? 等到高考结束,大家散是满天星,就算想追,自己上哪追去啊? “没说不可以,大概率也是在顾忌我的面子吧。” 贺天然想得很清楚,自认面对曹艾青时,他没有像面对温凉的那般通透,而且他也觉得在没有任何人受伤的情况下,让这事儿顺利翻篇,是最好的结果了。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他很是中二地把刚才那件事做了一句总结,脑海中的自己,现在肯定是倍儿沧桑,倍儿有故事的那种人。 “贺天然,我找你好久。”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贺天然转过身去,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许久没联系的薛勇,还有……叶佳琪? 第四十六话 无题(五) “小勇哥?找不到打我电话呀……啊,我手机放教室了,不好意思啊。” 贺天然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的搭配。 话说薛勇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自己了,自从上次被温凉提前发了好人卡后,他就一直一蹶不振,时常逃课不说,连拳馆也不来了,期间温父还问过几次,贺天然都只能搪塞过去。 而且现在,以贺天然的立场而言,两人从一开始的师兄弟完全变成了情敌,他就更没有理由去安慰薛勇了,互相见了也尴尬。 “果然是哥前哥后三分险呐,我回去想了很久,上次你是故意让我去商场见温凉的,对吧?” 薛勇咬着牙,他双拳紧握,带着怒气地走了上来。 “有什么不对吗?” 贺天然眨了眨眼。 “你知道我会被温凉拒绝,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看不出来啊贺天然,你小子挺阴啊!借刀杀人都能用到老子身上了!” 薛勇说着是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拳挥出! 贺天然耳旁呼啸生风,他脚步一撤,上身微微后仰,拳头堪堪在他眼前掠过。 一向没什么脾气的贺天然也有些生气了,这一个月的拳击课虽是时间不长,但身体的协调已经完全能跟上自己的反应,他一直注意着薛勇的动作,躲开这一拳也是情理之中。 “我有让你一定来吗?我有让你一上来就袒露表白的心思吗?薛勇,我跟你是公平竞争,凭什么你能喜欢,我就不行?!” 贺天然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今天晚上还要上舞台,他不想鼻青脸肿的被温凉看见,这会让她失望的。 打又打不着,自己又理亏,薛勇气急败坏,他刚想再次进攻,右手突然被叶佳琪死死拉住,她大叫着: “好啦,你们别打架啊,贺天然,我们不是为这个来的!” 薛勇一撒叶佳琪的手,狠狠剜了一眼贺天然, “还说什么呀?你看他现在小人得志的样子,就应该看他出尽洋相,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到头来还不是像我似的,彻头彻尾的傻〇一个。” 虽然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但听着薛勇骂他的时候,连带着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贺天然集中的精神也渐渐松弛了下来。 他其实对薛勇没那么大的敌意,这人是飞扬跋扈了些,有时候也蠢蠢的,但本性真的不坏,为人也很仗义,如果不是情敌的话,他们真的可以做朋友。 “你们到底是干嘛来了?” 贺天然一头雾水。 “干嘛来了?戳破你的白日梦来了!傻〇!” 薛勇不解气地骂了一句。 …… …… 书桌里,贺天然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曹艾青纠结着,贺天然一整节课都没回来,如果是跑去彩排的话,他座位上的吉他应该取走才对啊。 那手机上课的时候就有人一直发消息,曹艾青不敢多看,现在下课了,她瞟了一眼来电人,是一个叫“老同学”的名字。 会不会是他找不到手机,借了朋友的电话打过来了? 如果是的话,帮他接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曹艾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按下了接通键。 “喂天然,我发你消息也不回,刚才负责晚会的老师说我们的节目要确认一下,你去礼堂跟他对接下呗~” 听筒里传来的女声,曹艾青很熟悉。 “……” “喂?贺天然你别装啊!我都听见你呼吸了,哎呀,不麻烦的~对了,我培训班附近有家店的大福做的可好了,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一盒,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食,但你一定要尝尝,别给脸不要脸啊!” “……温、温同学,他、贺同学不在,他回来我帮你告诉他吧。” “……” “我、我挂啦。” “等一下,艾青……” “怎么了温同学?” 对面沉默了良久,然后传来若有若无地三个字—— “……对不起。” …… …… “对不起贺同学,这都是我的一次玩笑引起的,我不知道你真的会相信温凉,我打听到张之凡他们的计划,就是看你被温凉拒绝之后,他在上台表白,前一阵我看他一直找你,估计就是想给你压力,逼你晚会的时候就范!要真是这样,你会成为全校笑柄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天台上,贺天然双眼晦暗难明,他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如今的失魂落魄,终于是听完了叶佳琪口中说的那个“恶作剧”。 他像是没了一点生气的站在那里,嘴唇微张,下巴轻轻颤抖着。 “重生这种荒谬的话,也不知道多蠢的人才会信。” 蹲在地上的薛勇抬眼瞧着失神的贺天然,口中不屑地“啧”了一声,别过头收回视线,站起身来。 “之前叶佳琪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在想要不要告诉你小子,因为我知道被人捉弄是个什么感觉,直到昨天师父打电话让我回拳馆,我才觉得应该发一次善心。老子虽然很烦你,但好歹是一个师父教的,温凉捉弄的你事儿,我会去跟师父说,今天你就先回家,甭管什么狗屁迎新会了。” 他说完,见到贺天然还是没有动作,不由是升起一股邪火,他突然吼道: “喂,你小子听见没啊?” 贺天然喉结动了一下,忽然是撑开一副难看的笑脸,说道: “啊欸、我明天,我明天还要、跟温凉去云南看雪山呢,我、我走什么呀,表演完节目再说呗……也彩排好几次了……” 听完这句自欺欺人的话,薛勇怒其不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扯了过来,怒不可遏道: “我们说的是真相,你小子还不明白吗?!你被耍了!从头到尾这都是骗你的,逗着你这个废物玩儿呢!” 贺天然目光一沉,右手骤然钳住薛勇的手腕一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让后者吃疼地“啊”了一声,两人顿时松开。 叶佳琪赶忙上去查看薛勇的伤势,只见他手腕上留下一道发红的手印, “贺天然!!你有毛病啊!!我们是在帮你啊!你想想啊,怎么可能有人重生嘛!你现实点好不好!” 意识已经游离在现实边缘的男孩摇着头,口中止不住的低语: “她不会骗我的……她对我那么好……她不会的……不会的……” 第四十七话 无题(六) 温凉是在操场上找到贺天然的。 当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夕阳的余晖与枫叶的火红交映在一起,整个操场被渲染得如同铺上了一层金红色的毯子,就连空中的灰尘都闪动出金光。 操场上的同学很多,但温凉还是在茫茫的黑点中,一眼就找到了贺天然。 在她的眼中,那个人同样也是发着光的。 只是现在,男孩正垂着头,脚步如行将就木的老头一般,漫无目的在塑胶跑道上绕着圈子。 看上去真是没有一丝朝气啊。 这让女孩很气恼,她悄悄快步跟了上去,然后朝着贺天然微微驼下的背狠狠一拍,不等男孩反应过来,她往前跳出两步,一个转身,面对这个小老头,故作凶狠道: “背挺直,头抬起来!你这样一点气质都没有!要是再让我发现,就不是拍你背那么简单了!” 她今天头上盖着一顶白色鸭舌帽,身上简单地穿了一件宽松的纯白帽衫,袖子都遮住了半个手掌,望着这个身处在逆光中白净到一塌糊涂的姑娘,贺天然的身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的话语挺直。 听她的话,似乎成了一种习惯。 但这种习惯,对自己真的好吗? 贺天然脑中思索着答案,嘴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温凉双手负后,抬眼凑过身子,她观察着贺天然的表情,问道: “晚上有你单独的solo?” “啊?不是你唱歌,我伴奏吗?哪来什么solo?” 贺天然一时没搞明白,温凉这边已经笑了。 “哈哈,你也知道是我唱歌喔?那我怎么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个要开演唱会的人才有的状态啊?放心啦,你只要正常发挥,一定可以的!就算你弹错了,我也不会跑调!” “你这样才让我紧张啊,能不能说点靠谱的?” “哼~靠谱的是吧!” 温凉将身后的背包换挂在了胸前,拉开拉链,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食盒,里面装裱这一圈大福,抹茶、蓝莓、菠萝各式口味都有,看上去五颜六色。 “噹~噹噹~我带了零食,表演前吃点甜的可以缓和紧张,来,我们坐在草坪上吃!” 温凉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拉着贺天然走到草地上坐下。 “我……我不喜欢吃甜的……你知道吗?” 温凉低头打开盖子,贺天然看着她的动作,问出一句。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喜欢了!来,自己拿一颗!” 短发女孩白了他一眼,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的将食盒递了过来。 贺天然拿起一颗抹茶味的大福,软软的手感,表面覆盖着一层糖霜,他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后吞咽下肚。 “对嘛,我刚才去了教室找你找不着,还以为你临阵退缩了呢,这个拿去。” 说着,她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贺天然的手机。 贺天然有些表情怪异地接过自己的东西,“你不吃啊?” 温凉将食盒放在地上,笑着摇头,“唱歌前吃甜食,嗓子会变粘稠的。” 男孩没有接话,只能又拿起一颗大福下肚,遮掩着表情,片刻后他一顿,道: “你可不可以……再跟我说些我们未来的事……?” 温凉闻言一怔,“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个?” 贺天然用舌头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就是你说……我们未来不是情侣,我一直都很在意这件事。” 少年一直都不敢去问这个问题,温凉的出现对自己而言,是如机械降神般的存在,这里面充满了突兀、戏剧、还有真实。 她把自己从平凡枯燥的日常生活中拉了出来,她就像是网文小说中的金手指、外挂、系统,只要有她在,好像以前觉得困难的事,都会变得简单。 她是那么地契合自己,以至于都快成了贺天然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是,这么一个完美的女孩, 未来并没有跟他在一起。 叶佳琪跟薛勇说的话,其实在贺天然的预想中不是最糟糕的答案,他一直都对任何事物保持着怀疑,试想,一个把自己未来死亡结局都能看得很淡的人,一次恶作剧…… 真的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力。 只是,一个喜欢保持怀疑的人,现在却多了很多对未来的期待。 所以,期待落空,才是他现在最害怕的。 望着贺天然执迷的眼神,温凉的表情黯淡了下去,她的双腿曲着,双手在草地上撑着后仰的身子,她看着天空,像是陷入了回忆。 “对啊……为什么呢……这真是一个漫长曲折的故事呢……”她侧过头,对贺天然问道:“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不把车票给我啊?” 对视着她的目光,他如鲠在喉的低下头。 为什么呢? 除了我之外,你好像对未来一无所知。 不,即便是我,其实你也不是很了解。 我会吉他你不知道,我的父母你不知道,我醒后的伪装你不知道,我不喜欢吃甜你也不知道…… 如果这一切都能用“未来不是情侣”来解释,那为什么你不多为自己证明一下呢? 如果那个重生的恶作剧是真的,你为什么还要那么配合呢? 经历过一次晚会的你,应该知道张之凡晚上会对你表白的,对吧? 是真的在耍我吗? “天然,我晚上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温凉重新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面对贺天然总是笑着,但这句话,却让男孩浑身一窒,随后他站起身: “阿凉……” “嗯?” 他从口袋中拿出车票,弯下腰,放在了她的手上。 “未来……不说也好。” 贺天然重整情绪,车票送出去的同时,他心中突然释然了一般的轻松,原地伸展了两下,无所谓道:“未来嘛,我们可以自己去看的。” “……” 温凉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熟悉的蓝色车票,上面写有自己的名字,时间是十月一日,早上十点,港城到昆明。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这样。 他太善良了,明明知道所有一切了,但总会在最后一刻,还相信着自己。 这可能就是,喜欢他的原因吧…… 保持着怀疑,也不放弃期待。 这个,就是现在的贺天然。 即将步入未来的贺天然。 温凉扬起头,仰视着在这时属于自己的男孩,她举着票挥舞着,满脸开心。 恭喜你啊天然,改造结束了。 …… …… 迎新晚会如约进行,贺天然很紧张,他从后台看去,大礼堂全是黑压压一片人,台上的节目都是学生自己编排的,所以水平难免参差不齐,要是节目还算精彩,那可能还会响起一点掌声,但要是节目拉胯,喝倒彩的情况才是常态。 现在零零后的学生啊,真是真实的鸭匹,个性之张扬,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 “温凉,你终于来啦?” 身后,张之凡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看上去文质彬彬,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温文尔雅。 “之凡,今天穿得挺帅啊。” 身旁的温凉俏声打了一声招呼。 “啊?哈哈没有啦,怎么样,等下会紧张吗?我的节目就在你们的后面,等会你唱完了在后台等我一下。” 张之凡走上前来,看得出他此刻心情好极了。 “嗯?好啊,不紧张的,放心好了。” 两人若无旁人走到一边悄声聊了几句,贺天然努力把视线放到舞台上,可当耳边听见了温凉的笑声时,他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去,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正好也在各自作别。 “那我先去准备了,你一切顺利哦,记得等我。” “嗯,会的,你也一切顺利。” 温凉应付完,又走回了贺天然的身边,而张之凡则是对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时女孩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贺天然压制着内心的焦躁不安,面上古井无波。 “跟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能说什么?” 温凉看着他,认真说道: “当时我看着你跟曹艾青去餐厅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贺天然终于扭过头看向她,有些气结: “我、这、这不一样!” 温凉耸了耸肩:“是是是,不一样的在于,你是暗地里做的,以为没人知道,对吧?” 贺天然自知嘴上说不过温凉,也不想跟她理论,只能沉默以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节目一个一个替换,两人都没再说话,终于随着主持人的报幕,轮到了他们上场了。 贺天然一颗悬着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如果等会舞台上,张之凡真的表白了,自己怎么办? 温凉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车票,她应该是明白自己心意的。 可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呢? 一阵如海啸般的欢呼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温凉已经率先一步走上了舞台,作为一个在港中路人皆知的人物,她的人气自然是非同一般,说起来,温凉的节目也是历来迎新晚会的保留项目,由于幼时还是个童星,所以校领导格外重视。 “温凉~~~!!” “女神~~~啊啊!!!!” “阿凉今天好漂亮!” 舞台上的追光,追着女孩的移动定格在了中央,她先是微微弯腰鞠了一躬,然后从容的调整着话筒支架的高度,她长身玉立,为了晚会特意换上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露出的雪白双肩在灯光的照耀下泛出淡淡辉光。 台下的欢呼声自她上台后就再没停息过,舞台上的她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自然,往那一站,便是熠熠生辉,让人再也挪不开视线。 将一切弄好之后,她停止动作,侧头看向右侧后台。 贺天然从她的美丽中抽离,晚会工作人员已经提前给两人各自搬上了椅子,位置都在中央地带,方便二人一人弹奏一人演唱。 “呼~” 深深吐出一口气,贺天然正要上台。 “加油啊,贺~同~学~别搞砸了。” 不知何时,张之凡出现在了他身后,语气戏谑的同时保持着笑容。 贺天然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毕竟前方光明处还有人在等着他。 自己不能再让她,久等了。 见到这个废宅没理自己,张之凡暗自皱了起眉头,片刻后又舒缓下来,表情玩味地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男孩拿着吉他缓缓走上台,这一个月里不为人知的改变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变得更为明显,特别是在现在此时,他身挺如竹,中等长度的头发下五官清晰雅致,柔和的线条模糊了脸部冷硬的棱角,薄唇紧紧的抿着,配上一股道不明的忧郁气质,散发出一种神秘且又不自觉想接近的吸引力。 他的登场,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惊呼与议论。 “那个禁欲系的学长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啊?” “我们学校还有这种帅哥吗?以前没听过啊。” “卧槽,贺天然这宅男原来长这样啊?三年了,我愣是第一次看清他的样子……” “什么?他是二班的那个死宅?哇……变化好大啊,宅男都是潜力股吗?” 曹艾青坐在自己班的观众席上,听着周围同学们的议论,她心中有些小得意,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贺同学就是很优秀的人,经过这一次,班上同学们对他的坏印象一定会改观! 她看了看双腿上放着的一束鲜花,这是她今天放学后,特意去花店买了,花朵被装裱的很好,是很适合送朋友的那一类。 她的双眼再次注视着舞台上的男孩,不知是灯光的效果还是怎样,美目流转间,看去亮晶晶的。 贺天然在舞台中间坐了下来,给吉他接上音响线,一道电流声短促响起后快速消失。 与他对坐着的温凉安静的等他调试完,递去一个眼神,男孩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示意可以开始。 大礼堂的同学们渐渐安静了下来,舞台灯光适时地变成了柔和的紫色与青色。 片刻后,《小幸运》这首歌的前奏响了起来,而与此同时,温凉也提前开口,轻轻说道: “这首歌,我想送给……在座的每一个同学,希望终有一日,你们也能遇见属于自己的小幸运。” 女孩的突然开口让贺天然心中一紧,但好在最近的排练让他的手指已经有了肌肉记忆,吉他声依旧很稳定,他看着温凉对他露出的一丝坏笑,自己嘴角也是无可奈何地扯出一个弧度。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歌声响起回荡在礼堂之中,优美的旋律,空灵的嗓音,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跟随着温凉的演唱进入了她所编织的情绪中。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离别了才觉得刻骨铭心。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他们的配合亲密无间,唱到这一句时,观众都看着台上的这一男一女。 但是这个女孩,她现在的眼中只有自己。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错,就让贺天然意乱情迷,心海荡漾。 直至进到副歌,温凉站了起来走到台前,伸出了手,将话筒对着观众,另一只手扶着耳朵。 也许是这首歌的传播力度本来就很广,也或许是被温凉舞台上的魅力所引导,台下同学都很配合地高声唱着: “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台下的合唱声似乎能掀翻大礼堂的棚顶,舞台上的精灵收回了话筒,歌曲进入到了尾声,灯光也刹时间配合着她的情绪,骤然变成了金色洒在她的身上。 “与你相遇好幸运,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你张开了双翼遇见你的注定,她会有多幸运。” 贺天然望着她的背影,她就像个天使,带着一身的光耀降临在自己身边,驱散了世间所有的阴暗。 随着指尖弹奏出了最后一个音符,表演结束,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与尖叫声再次袭来,台上万众瞩目的焦点又是鞠了一躬。 温凉转过头,慢慢走到贺天然身边。 他喉结蠕动了一下,恍惚间,他看到女孩的嘴唇动了动。 欢呼声实在太大了,他听不清,所以只能靠猜。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应该是这句吧,刚才在后台,温凉跟张之凡有说有笑聊完之后,就问的这一句。 那个恶作剧…… 要来了吗? 他本可以像以前那么逃避掉,特别是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明知道是陷阱,还要深陷进去吗? 可是啊,贺天然已经不会考虑这么多了,他只想对眼前的女孩倾吐一句: “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完,男孩喘着粗气。 骗我就骗我吧,恶作剧就恶作剧吧,贺天然只知道,如果不说出这句话的话,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 男孩没有话筒,温凉走来时也挡住了观众的视线,偌大的舞台中央,这是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告白。 温凉愣住了,她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片刻后她突然憋笑似得“吭”了一声,然后,她身子前探,在贺天然的耳边说道: “我刚才说的是,表演结束了,别傻坐着,我们该下台了!” “……” “……”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没有什么其他的展开了吗? 还是说,时候没到? 贺天然收起吉他,脚踩浮云一般的走下了舞台,温凉跟在他身后,没说话。 “我……” “刚才声音太吵了,我没听见你刚才说什么。” 温凉表情冰冷。 “那、那我们出去说吧。” 贺天然手足无措,就当他以为女孩会如往常一般欣然同意时,等到的却是一个摇头。 她转过身子,再次看向舞台,此时又是一阵呼声,其中女生的尖叫尤为热烈。 是张之凡,他上台了,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他将花放在钢琴上,然后整理了一下礼服安稳坐下,手指竖在嘴前,一个动作,女生们的尖叫神奇般地停歇了下去。 随后手指轻敲逐渐加快,一曲《flowerdance》被他弹得极其花哨,他双臂挥动的幅度很大,状态忘我,闭眼弹琴更是让人不明觉厉,把艺术家的那股范儿拿捏得死死的,整首曲子弹下来,倒也无愧港中钢琴王子的称号。 台下女生时不时会传来呼声,演奏完毕,张之凡并没有着急下台,他摘下钢琴上的放置话筒,站了起来。 “其实今天之所以弹这首曲子,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其实在高中三年期间,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这句话一抛出来,台下大部分女生都坐不住了,因为她们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当知道那个女孩也爱着我的时候,我十分兴奋与高兴,虽然我们是双向奔赴的,但我还是觉得,这种事应该男生来做会比较好,所以我想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时刻,对她表达我的感情……我想,那个姑娘是谁,其实很多人都知道……” “哇~这是什么呀~” “是谁?” “温凉!对温凉!” “温凉!温凉!温凉!” 台下一群人群情激愤的起着哄,张之凡没有制止,任着她们大喊温凉的名字。 而当贺天然看着身边女孩逐渐走出幕后的背影,一颗心死死的沉了下去。 女主角缓缓出场面对张之凡,台下又是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温凉,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张之凡拿起钢琴上的玫瑰花,双手捧到了女孩面前。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在等着一声答应。 温凉清了清嗓子,拿过张之凡刚放下的麦克风。 “花你准备拿到什么时候?” 张之凡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无疑象征着女孩接受了自己。 温凉接过那束玫瑰,只是还没等到张之凡高兴一秒,就听她通过麦克风,让礼堂所有人都听到了后半句话: “至于奔赴,你爱跟谁奔跟谁奔吧,老娘还赶时间,就先走了。” 众人本来看温凉接过了花正想要欢呼,但一听到这一句,都愣了片刻,然后才想回过味儿来,这句话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炸弹啊! 疯了,台下目睹这一幕的人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声嚎叫。 特别是一群男生,他们在座位上兴奋得上蹿下跳,本来刚才一群女生给张之凡助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很烦躁了,万万没想到现在是风水轮流转! “牛〇啊,女神!” “我看见了什么?张之凡被拒绝了?!卧槽!真他么卧槽!” “温凉,我永远爱你!张之凡快给老子爬!滚下去吧!” “我笑死了,什么呀,一厢情愿还他么扯什么双向奔赴!” 一直在场的老师看现场的情况有些控制不住,纷纷是站起来稳定秩序,但同学们的反应远比他们想象得兴奋太多。 这句话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礼堂人潮涌动,顿时变得混乱无比。 张之凡失神地看着温凉转身而去,他清醒过来,赶紧上前想拉住她问个明白。 “阿凉,我们说好的……” 他话刚出口,温凉就早有准备,她扭身带动手臂,手上的玫瑰花准确无误的将他的脸彻底打得偏斜,这一下,也似乎将他整个人的魂儿给打飞了出去。 花瓣纷纷落下,温凉随手丢掉束把,自顾走进了后台。 这戏剧性地悲惨一幕,温凉洒脱的动作,相信台下的每个同学,都会铭记于心。 不止是他们,一直在旁看完了全程的贺天然也完全懵掉了。 面对朝自己走来的温凉,她从到礼堂后就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终于是坚持不住,她加快步伐一路小跑,脸上浮起肆意的笑容,一把牵起男孩的手,催促道: “惊不惊喜?快走快走快走快走,现场乱了,老师要来了,不要被抓着!” 贺天然一听到这个,温凉只觉身体一倾,男孩干脆一把把她横抱了起来,男孩背后背着吉他,胸前抱着姑娘,一溜烟似的夺路而逃! 第四十八话 无题(第一卷完) 「警告:希望看这一章的人能看完第一卷,不要跳着看,不然会影响阅读体验。」 「警告:希望看这一章的人能看完第一卷,不要跳着看,不然会影响阅读体验。」 「警告:希望看这一章的人能看完第一卷,不要跳着看,不然会影响阅读体验。」 学校附近的公园里,贺天然不知跑了多久,这一路上不少人对两人行了注目礼,这怀里抱着个大姑娘,是刚抢完亲在跑路吗?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呐。 男孩直至跑到公园的一个僻静角落,这才稍微放缓脚步。 “你要抱我到什么时候?” 怀中,温凉眼睛一眨一眨地好奇问着自己。 “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贺天然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他喘着气,将温凉安稳放下,刻意不去看她。 “谁让你先骗我的?这就是给你的惩罚!嘿嘿——你今天晚上被我吓傻了吧?” 女孩背着双手,轻盈地围着贺天然绕圈子,他的头转到什么方向,温凉就走到哪个方向。 贺天然被温凉绕得没有办法,只能正视她:“我何止是吓傻了,一整个晚会你都不跟我说话,我都快要窒息了!” 这哪是什么天使啊,明明是个小恶魔。 温凉“哼哼”了两声,明知故问道:“话是这么说,但你现在心里其实很开心,都快开出花儿啦,对不对?” “……” 贺天然现在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心虚地埋头往前走了一段,温凉跟在他的身后,故意撩拨着他: “嗯?你回答我呀,很开心对不对?不要憋着啦~笑出来吧~乖啦!” 他停下了脚步,扭头双眼看着姑娘,姑娘也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就这么互相赌气似地瞪了几秒后,贺天然终于是忍不住,嘴角不自觉地咧开,然后弯腰畅快地笑了起来。 夜晚,多情的皎月洒下银霜,两人的倒影潜入了公园的人工湖里,跟随着调皮的众星在湖里挤眉弄眼,开怀大笑。 晚风吹皱一池湖水,波光粼粼。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温凉坐在湖边的石凳上,脸上倒映着一层水光。 坐在她身边的贺天然摇了摇头,事实上,他整场晚会都是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他害怕那个被恶作剧作弄的人是自己,但就算害怕,他还是会在舞台上说出那句话—— “我不是相信你,毕竟重生这种话,在现实生活中,经不起一点推敲。” “那你怎么还……” “我是喜欢你。” 贺天然打断了温凉的发问,表情坦然到无以复加,也认真到无以复加,他从未这么坦率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喜欢你,所以我会无条件地信任你,这是实话,我说过我不会骗你了。” “……” “我说我喜欢你。” “……” “喂,这次你听见没啊,我说我喜欢你呀~我喜……”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哎呀,你不要一直说嘛,好羞人啊……” 温凉的脸红得通透,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被捅破之后,局势就被贺天然不断重复的一句话而一转攻势,而男孩丢掉脸面之后,也像是被开发出了某种潜能,把这句话说得不亦乐乎。 “你……你还生气吗?” 温凉忽然说道,她眼波流转,柔情似水。 本来以为温凉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加上又是两世为人,对此情景即便羞涩,也会佯装出一份淡定。但贺天然还是没能完全理解女人这种生物,面对深爱多年之人来之不易的告白,即便是在大方的姑娘,也是根本无法贯彻从容冷静的。 面对这等小女儿姿态的温凉,贺天然什么气都没了,他心中一阵快活,但还是死鸭子嘴硬,故意道: “你说你和张之凡?虽然知道你是想给我惊喜,也确实把我给惊喜到了,但是看着晚上你跟他有说有笑,我还是有一丢丢生气的,你要是……” 他本还想数落两句,但嘴唇突然被另一柔软物体轻轻一触,话音戛然而止,耳根发烧似的烫了起来,所有心绪都随着这一触碰而骤然抽离! 这短短的片刻后,那柔软之物宛若蜻蜓点水飞快离去,贺天然呆愣当场。 “这、这样、你就不生气了吧?” 温凉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口中唯唯诺诺。 接吻是一种什么味道? 贺天然还没咂摸出味儿来,但是心中、脑中、俱是烟火齐鸣,笙歌鼎沸的沸腾景象,他耳边响起一阵“嗡嗡”的长鸣,半晌过后才意犹未尽,道出两字: “生气——” “啊?你……唔……” 望着温凉那水润诱人的唇瓣,贺天然血往上涌,终于是把持不住,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女孩自己也没想到贺天然会这么大胆,在他怀中挣扎了两下,然后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温热、柔软、使人留恋。 良久后,温凉把贺天然推开,她浑身无力,双颊绯红,嘴里嘤咛了一声,羞怯指责道: “你……谁教你的?你、你、你、熟练得过分了吧!” “……就、就……” 贺天然口齿生津,他咽了咽口水,舌头下意识想抿一下嘴唇,但温凉现在哪里见得了这种动作? 她捂着脸,双脚跺了两下,高喊:“贺天然你好烦呐,你不要抿嘴唇!” 男孩止住动作,也是不好意思,他遮掩似的将视线乱瞟,没个焦点,只听他结结巴巴道: “就、就昨晚上,你答应跟我去云南后,晚上我睡不着刷小破站,然后看到一个接吻的教程,好家伙有十二种方法,我不知不觉就看完了……我、我保证,这是我第一次实战!” 温凉一听这个,更是受不了了,她大喊道:“我教你那些对自己好的你学不会,你学这个怎么学得这么快啊!!你有病啊,你学这个!” 难道没谈过恋爱的男生为了不露怯,暗地里在网上找接吻教程的,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贺天然挠着头,他现在在温凉面前真的是不要脸了,什么话都敢接: “我、我这不是喜欢做计划嘛,你看,这不是用上了嘛……” 温凉不理他了,兀自转过身。 贺天然也觉得现在应该做点什么,他取下吉他,扭转弦钮,试了一个特殊调弦后道: “张之凡人是恶心了些,但曲儿是好曲儿,只是弹得没我好。” 说罢,女孩扭头朝他看来,一连串如水滴般清脆的泛音响起,一曲指弹版的《flowerdance》跃然指间。 静谧的夜里,爱意在吉他声中悄然绽放,少男少女心湖泛起潆洄。 太阳花的花语是沉默的爱,开不了口的爱,这是贺天然上次没敢回答的答案。 两人从《sunflower》到《flowerdance》沉默的爱到绽放的爱,从不敢到勇敢,回想起这一步的跨出,少年任旧是兴奋不已。 温凉给了贺天然一段在青春懵懂时,才能幻想到的爱情故事,这是一种不能被复制的经历,让他在九月的最后一天,成为了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夜深人静中,两人再次依偎到一起,享受着给彼此带来的安宁与甜蜜。 “天然……” “嗯?” “爱上你,我会下地狱的……” 贺天然被吓到了,还以为温凉其实是个病娇。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地狱天堂的。” 温凉还是笑了,她摸着贺天然的脸颊,笑得很幸福。 “我是想说,即便下地狱,我也会爱你,永远爱你……” 怀中,温凉像是呓语一般轻喃着,贺天然心中甜蜜无限,他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少年人们口中说的永远,就真的是永远,贺天然坚信着,未来即便经受再多的风吹雨打,他都不可能跟温凉分开了。 他们会携手,走完这一辈子的。 …… …… 十月一日,新的一天,清晨。 贺天然提着行李箱早早地来到港城北站,他现在内心澎湃,昨晚一夜都没睡好,早上挂着两个黑眼圈,但是他的精神依旧高昂得很。 等到了昆明应该就是下午了,到时候在城区里散下步,晚上在青旅住一晚上,然后赶车去大理,之后是丽江,期间还能徒步去一趟雨崩,听说那里风光不错,也能看见雪山,温凉应该会很喜欢那儿。 贺天然心中盘算着,脸上美滋滋的,他甚至冒出了一个歪念头,就是这次旅行,自己能不能童贞毕业……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念头抛诸脑后,嘴里数落了几句自己思想不纯洁,步子得一步一步走,不然会扯着蛋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站里人来人往,贺天然坐在椅子上抖着腿,双眼偶尔看看手机,偶尔看看从检票处出来的人群。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但就是没有她。 「你快来呀,还有十五分钟发车了,是不是路上堵了?我们现在换时间还来得及。」 他给温凉发去了一条消息,不过就如今天发过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了一样。 一种不安的感觉,慢慢在贺天然的心头蔓延起来。 他反复打着电话,等来的却只有一阵盲音。 很快,站台检票进站的提示响了起来,等待的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然后逐渐缩短,直至剩下站外徘徊的零星几人。 “同学,列车进站了,你是去昆明吗?列车可是不等人的。” 一个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看贺天然焦虑不安,特意上来询问了一句。 “我……我女朋友还没来,我还是等等她吧。” “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你现在赶紧去售票处改下票吧,每个时段都会有车的,你也不用太着急。” “嗯……谢谢啊,我……跟她确认一下。” 贺天然应付完工作人员,种种猜测在他脑海中闪过。 是张之凡开始了报复吗? 不可能,就温凉父亲的那群徒弟,谁敢报复她?何况昨天自己可是亲自送她回家的。 是早上出门发生了什么意外? 贺天然赶忙打了个电话给温父,听筒里传来一贯豪迈的声音: “喂,天然?今天难得放假,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师父……那个,温凉在吗?” “阿凉?她昨天回来之后,拿了些东西就出门了呀,估计是回培训班去了,十一期间,她们好像还有课吧。” “培训班?那……那您知道是在哪的培训班吗?” 在从温父口中得知了培训班的地址与电话号码后,贺天然再次拨通了温凉表演老师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你好……” “你好,请问找哪位?” “呃,我想问一下,温凉今天来上课了吗?” “没有啊,小姑娘昨天就请假了,说她学校有很重要的事,十一可能也回来不了,你是她……” “啊,明白了,谢谢。” 贺天然挂掉电话,心中焦急万分,如果是来的路上出了事,师父一定会知道,那昨天晚上,温凉又跑去了哪里呢? 男孩等待着,时间来到了下午,车站人潮汹涌,他还是没等到那个要等的人。 他的希望一点一点坍塌。 终于,他离开了车站。 贺天然去了拳馆,拳馆大门紧闭。 他又去了培训班,在一众学生疑惑的目光中,他拉着行李黯然离去。 他甚至还去了朴老板那里,期望着能听到温凉的歌声,但是他再一次失望了。 他随后去了学校,把行李箱垫在脚下,第一次翻过了学校的高墙,平时那么想要逃离的地方,此时却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放假后的学校空无一人。 他去了操场,希望自己也能一眼找到她。 他去了礼堂,希望着这一次也是恶作剧。 他去了教室,希望还能再次遇见她,然后他俩再拉着手,再去吃一次学校附近的重庆小面,告诉她,其实自己一点儿也不生气,不去就不去吧,港城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他们没一起去过,自己很会做计划的,一定能度过一个充实的长假。 秋日的阳光伴随着飞舞的枫叶,它们透过窗照射进了教室,贺天然看着那块被阳光分割后的黑板,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蹲下身,泪水夺眶而出。 那上面写着这么一句话—— “如果我消失了,你不要找我,你要勇敢地走向未来,学会放手。” 贺天然不断用手掌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可泪水越擦越多…… 他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温凉教着自己跳舞,她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我消失了,你不要找我,放手……” 当时他就听清了放手,于是,就真的放手了。 他还记得,女孩在放手后,还做了一个礼,像是道别,又像是感谢。 可惜,那一幕已经成为回忆了。 她从不谈及他们的未来,因为是知道他们没有未来吗? 如果自己早一点告白,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自己早一点知道她要离开,那么自己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纠结,她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 “你去哪了……你不是重生者吗……重生的人不都是神通广大的吗……你回来呀……” 贺天然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他视线模糊中,似乎真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了教室,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那个无比熟悉的人,那张无比熟悉的脸,那个自己爱着的人…… 男孩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后一把将她死死抱进怀里,似乎这样,她就不会离开。 “阿凉,这又是恶作剧是不是??” 失而复得的兴奋让贺天然的声音发着颤。 “贺、贺同学……她……她走了……” 怀中的女人推了他一把,但贺天然动作纹丝不动。 “怎么会呢,你一定又在骗我……你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吗?” 贺天然知道怀中的人就是温凉,也只会是温凉,不是会是别人。 “贺天然!” 女孩发力狠狠一推,贺天然失神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温凉”,他强撑着笑容,伸出手,想要抚摩她的脸。 “我知道是你,你不要演了好不好?我不生气的……” “啪!” 伸出去的手停滞在了半空,脸颊上是火辣辣的疼,女孩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惊慌,但是还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跟你说,她走了,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或者是说未来的我,她走了!消失了!不见了!不会回来了!你听懂了没有?!贺天然!” 贺天然如遭雷劈地站在原地,眼前的“温凉”,看他的眼神是如此地陌生,里面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害怕与惶恐。 明明长得一样,可是…… 只是一瞬间,贺天然就知道,她不是“她”…… 他跟温凉对视过很多次,但无论自己是逃避也好,直视也好,自己都能感受到那蕴藏在眼里的感情。 后来他知道,那是“爱”。 只是现在,温凉眼中的“爱”,消失了。 看着眼前的男孩渐渐平静了下来,“温凉”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没想到你还能变成这样……” “你说什么?” 女孩无奈改口,“我说,我中午在教室里醒来之后就去车站找你,找不到就想着‘她’既然在教室里给你留了话,想必你也会来找,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贺天然一把抓住“温凉”的肩膀,像看到希望般紧张道:“你还有‘她’的记忆?那你……” “不可能!” “温凉”双手一抬,摆脱了贺天然的束缚,气呼呼道: “这种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你们之间发生的……咳,一切我都知道,‘她’离开的时候很悲伤,同时也……很幸福,只是‘她’不会回来了,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笃定,不会错的,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听着这个陌生女孩的话,贺天然只觉痛不欲生,他张了张口,嗓音喑哑像是自问自答: “那、那阿凉会去哪呢……未来……吗?” “当然不会啦,你想啊,我都没有捉弄过你,未来都出现变动了,我……我不可能喜欢上你,所以我也不可能成为未来的我了。” 贺天然眼中突然变得炙热,“温凉”被吓得一退,但很快,这点火苗也熄灭了下去。 “你不是她……不是……” “对、对吧……” “那她……去了哪呢……” 一时间,昨夜明明还相爱着的两人,此刻却是形同陌路。 良久的沉默,女孩从自己的书箱里拿出一本粉色的笔记: “这是她特意写的日记,看了之后,你心里应该会有答案吧……” 贺天然瞳孔跳动,似乎看了那个笔记本,就能找回那个属于自己的那个“温凉”。 他接过笔记本,找了个座位,女孩突然担心地说道: “你答应我,看了之后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做伤害自己的事!” 男孩没有点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失魂落魄地翻开了笔记本。 …… …… 「我永坠无间,永远生活在记忆中最煎熬的那段日子里,悲剧重复上演,我的心反复受着煎熬,刚开始,我以为这里是地狱,但渐渐我明白,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天堂。」 9月1日周二: 我的头昏乎乎的,脑中总是闪过很多莫名其妙的画面,我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起贺天然这个宅男来?难道是答应那个恶作剧让我有了负罪感?奇怪了…… 9月2日周三: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我看着天然一次又一次地被我戏耍,我无能无力,菩萨啊,我早已忏悔了我的罪过,我不求您能放过我,但是……能不能放过他呢?哪怕……让他开心一次也好啊…… 9月3日周四: 我好像……能渐渐掌控住自己的身体了,我等不及想要见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9月4日周五: 今天我终于见了到他,他拘谨的可爱,也傻的可爱,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相信我的话?我改变主意了,我想让这场闹剧变成他美好的回忆,我也想通过这次机会,好好纠正一下他的坏毛病! 我让他猜未来我们是什么关系,他竟然说不是情侣!!! 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让自己有期待,所以就不会失望对不对? 我原谅你,既然你不主动,那我就主动好啦! 那是我第一次牵起了他的手,想满世界地宣告说,贺天然是我男朋友,他竟然还会流汗,哈哈哈哈!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过,吃了本姑娘的面条,你就是本姑娘的人啦!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晚上给他发微信,他竟然睡觉了!!不可能啊!他一般都两三点才睡的啊! 还有,或许真的是我太着急吓着他了? 也是,听说男生都不太喜欢太主动的女孩,从他喜欢曹艾青这一点上就能证明,我应该矜持一些,反正时间……还长嘛! 9月5日周六: 今天我早早打扮好去了他家里,他上辈子、额不对,应该是他未来不住这里,之前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只能当一个旁观者,所以也没来过,希望我以后能常来! 他为什么会提起张之凡啊?那个混球你学他干嘛呀! 本来想好的改造计划闹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了,但是今天发现他竟然会弹吉他!真是意外之喜!你为什么要放弃呢? 既然会弹太阳花,为什么不知道太阳花的花语?真是气死人了,笨蛋笨蛋笨蛋! 不过,光有一身的文艺细胞是不行的!未来你病恹恹的,从现在开始,你得去我爸爸的拳馆练习练习,这样身体也会变得更好的,嘻嘻~ 9月6日周日: 昨天接到培训班的电话,今天一天都在处理艺校的事,开玩笑,我可是影后欸!! 一下子回到别人给自己上课的日子,还真有些不习惯…… 而且还不能见他,想他…… 9月7日周一: 今天分座位,早上张之凡把我叫出去说要不要跟他一起坐,毕竟那个恶作剧最初的三天时间已经过了,我真的是被他人模狗样的笑容给恶心到了,笑笑笑,之后有你好哭的! 天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跟曹艾青坐在了一起,看他佯装镇定的样子,真是—— 啊啊啊啊,气死了我,还故意给我发消息,笨蛋!木头! 午休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提张之凡了,一定是他加了我微信的时候翻了我的朋友圈! 啊,那些东西真是……啊……黑历史,要是今天同学不提起来,我都忘记删了。 我当着他的面将这些东西删掉,并且还拍了我们之间的第一张自拍,哼哼哼,真好真好真好!到了晚上,我也要发朋友圈,这样大家就可以给你助攻了!!看你怎么回复,嘿嘿嘿! 9月8日周二: 朋友圈我删了,我好生气,这家伙竟然趁我不在,去要到了曹艾青的电话,那我辛辛苦苦帮你改变有什么意义呢?我又算什么呢? 9月9日周三: 合照我没舍得删掉,我不想去学校了,我不想看见他跟曹艾青同桌,也不想跟张之凡坐一起。 9月10日周四: 他昨天给我发了一些消息之后就没理我了,我对你而言,真的不重要吗? 9月11日周五: 本来以为今天也见不到他,不过他竟然来了拳馆,别人怂恿他跟曹艾青发微信,我又忍不住帮了他,他想借机跟我和好,我答应他了,我只想让他不要那么早接触曹艾青,你能不能分一些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啊……我不想只做你房间里的月亮…… 9月12日周六: 我越是涉及他的生活,我自己就越虚弱,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全身,但是我今天好高兴…… 他告诉了我他家的密码……我也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了他爸爸……我还帮他们做了饭…… 如果……他不骗我就好了…… 9月13日周日: 如果我不见他的话……会不会好一点?我能走出九月吗? 9月14日周一: 今天晚上,我约他在拳馆见面,跳了一支我一直想跟他跳的舞,这是我的一个小小心愿,我已经满足了。 我想问他,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他会不会想起我?他会怎么看待我? 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他会不会爱我…… 但是话到嘴边,我还是希望他不要找我了,他只要认真生活,我就会很开心的。 我不能再花费精力在自己身上了,我想凭剩下的日子,努力将他的命运,带去一个好的方向。 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告别啊…… 我不想离开你,天然…… 9月15日周二: 他发消息问我,能不能不上舞台,这怎么行?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啊! 9月16日周三: 如果他真的想跟曹艾青在一起,那么应该变得更好一些……因为现在他,还差一点,就只差一点…… 9月17日周四: 没忍住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克制! 9月18日周五: 他来拳馆练拳,我从培训班回来,偷偷看了他一眼,好像变得强壮了些,真棒!加油!你可以的! 9月19日周六: 我决定只在周末见他,今天带他去剪了头发,我发现他未来留长头发一定是跟他那个摇滚老爸学的,剪完之后问我给现在的他打几分,真是傻瓜,爱你的人不会给你打分的,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9月20日周日: 今天教了他穿衣服怎么好看还有颜色风格上的搭配,他最近改变很大,越来越爱笑,也越来越开朗,真好啊,你一定会变得更好的,加油啊! 9月21日周一: 我打听到一些曹艾青的爱好,我以后想潜移默化地教给他,天然,你不要那么早跟曹艾青在一起,你还没做好准备啊……你等等我…… 9月22日周二: 我好想他,他今天也有好好过吧? 9月23日周三: 我感觉自己时间快不够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但是我怕我说了,我就彻底消失了…… 9月24日周四: 后天就能见到他了…… 9月25日周五: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9月26日周六: 他告诉我学校要为十一补课,所以周末两天都不放假。 9月27日周日: 我被永远地困在了九月,即便这一次我能按照自己的方式行动,可是还是摆脱不了上天对我的惩罚,可如果再来多少次,我依旧会让你过得开心的。 9月28日周一: 只有三天的时间了,我想约他出来见面,他说明天可以试试,下午都是数学课,他最不怕的就是数学,所以可以逃掉,我感觉有些对不起他……对不起,对不起…… 9月29日周二: 他忽然问我,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说想去雪山看看,我上辈子就是那么骗他的,但是这一次,我是真的想跟他一起去,不是因为雪山,是想跟他在一起,走得更远,走得更长。 晚上他打电话来了,他说他买了十一的票,想来他也知道了我发现那天他跟曹艾青一起吃饭的事……其实我不生气的,就算生气也只是一时的,可是我好贪心啊……我还是忍不住答应跟他一起去,我明明知道我去不了的,我明明知道,我才是那个最不应该怀有期待的人…… 天然,如果以后再有别的姑娘提出这种过分的暗示,你一定不要答应啊…… 就算答应了,也不要砸锅卖铁,要懂得量力而行。 你也不要再跟别的人去看雪山了,我真的会生气的…… 我好想在临走前,听你说一句爱我啊…… 9月30日周三: 今天你很开心。 只要你开心,我就很开心。 你现在是一个能够独自面对未来的人了。 曹艾青喜欢吃甜的,将来你跟她在一起,一定不能说不喜欢吃甜。 我给你打电话是她接的,我跟她说对不起,让她误会了,我们其实不是那种关系,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我拜托她给你买了一束向日葵,想让她散场之后送给你,因为你从来没有收到过花,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对不起,现场因为我的关系,又搞砸了…… 但是…… 但是,这是我过的最幸福的一个九月了…… 是你把我从地狱拉到了天堂,我不想让给别人…… 我爱你,天然。 希望你未来被簇拥包围, 希望你走的路要繁花盛开,要人声鼎沸, 你要像太阳, 而我,愿意永远做一株在九月看你东升的向日葵。 再见了,我的爱人。 晚安了,天然。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你啊…… …… …… 把这整本笔记看完,男孩已经哭得不成人形,他瘫软在桌上,泪水打湿了每一页日记。 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人原来一直那么默默爱着自己。 “即便下地狱,我也会爱你,永远爱你……” 他懂了为什么她会说出这句话。 他明白她为什么是重生者,却偏偏不跟自己过多说明。 他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爱着自己,却只能等自己开口。 那个已经不是属于他的女孩也是眼眶红润,贺天然站了起来,痴痴地望着她…… 良久后,两人擦身而过…… “你去哪啊,你不要做傻事啊!” 他突然转身,用已经干哑到无力的语气,说出一句: “我能……再抱你一次吗……请你不要推开我……” 不等她回答,贺天然已经将她拉入怀中,仿佛要把这个与自己爱人同名的女孩融入自己身体一般地紧紧抱住。 但是这一次,却比上一次,要短得很多。 “你……还以为我是她吗?” 贺天然松开了怀抱,他看着她的眼睛,最后摇了摇头,黯然神伤地转过身。 “我的月亮,不在了……” 那一道远远看护着自己的月光, 真的,消失了。 她消失在昨天,永远地,留在了九月。 (第一卷完) 第一话 一地鸡毛 连绵的雪山,风吹远了白色山巅的银沙,天幕下的银峰雪色莹蓝,白云横腰一围,别具一番风姿。 温凉双眼紧闭,十指交叉互握在胸口,似是在对雪山默默祈祷。 “你在祈祷什么?” 旁边的贺天然问着。 少女睁开双眼,认真地说: “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了。” 男孩笑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祈祷我们永远在一……” …… …… “不要!” 贺天然猛然从床上惊醒,他浑身汗津津的,双眼红肿,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房间静悄悄,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光线,屋里不知日夜,只有一旁闹钟秒针,兀自“滴滴”作响。 十一长假已经结束,现在已经到了十月中旬。 男孩把自己封闭在这段感情里,他不想出门,也不想上学。 赤脚下地,他走出卧室,路过客厅入眼是一片狼藉,锅里还泡着前几天没吃完的泡面,满地凌乱的外卖餐盒经过多日的“发酵”变得酸臭无比,一股怪味充斥了整个房间,而贺天然对此面无表情,他走进卫生间,哗啦啦打开水龙头,捧起清水往自己脸上一浇。 水滴从他已经盖过双眼的发梢落下,镜子中的这个人,脸颊浮肿,精神涣散至极,头发脏乱且油腻,原本唇边的绒毛已经长成了一圈胡茬直至他的鬓角,他的眼神浑浊无光中布满血丝,状态不似个少年。 离开卫生间来到电脑前坐下,黑暗中蓝色的荧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不一会,卧室之内阵阵枪声响起。 现在是几点了? 白天还是晚上? 手机就在不远处,但早已没电了。 游戏进展得很不顺利,他引以为傲的反应天赋在此刻似乎被老天爷收了回去,很多次他都是站在原地,直到被敌人打掉了半管血才反应过来。 “你特么小学生吗?不知道开枪吗?你滚回去上课行吗?” 音响里传来队友的咆哮与不满。 贺天然双手木然离开键盘,失神地看着变成黑白的屏幕,然后“咔”的一声,整个电脑彻底熄灭。 断电了。 屏幕中倒映着他的脸,他的表情从失神一点一点变成了沮丧,最后还是演变成了悲伤。 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胡乱地用衣袖一擦,他的眼角边缘已经有了些淡红色的擦伤,一经触碰就会带有细微的疼痛,但他浑然未觉。 他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卧室门外,传来开门的声响,随后一阵脚步声进了屋。 “嚯,味儿挺冲啊。” “先生,你这里的情况,等会打扫要加钱啊。” “是是是,你赶紧吧。” 男人的戏谑与中年妇女的抱怨传到了贺天然的耳朵里了,他慌忙起身,正准备把卧室门关掉,而此时,一只脚刚好卡住了门槛的边缘。 “别搞得这里真成了你家一样。” 贺盼山透过门缝说了一句,然后一把推开门。 贺天然被往后推了几步,男人进到卧室,随手关上房门,面对自己儿子现在的这幅模样,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窗户处,一把拉开了窗帘。 屋外刺眼的阳光一下倾泻了进来,贺天然就像一只怕见到光的鬼魂,抬着手臂,睁不开眼。 “收假第一天,你老师就打电话给我说你没去学校,现在也快一个多星期了,你休息够了吧?” 贺盼山背对着贺天然,抓着床单的一角看了看,然后嫌弃似的丢到一旁,翘起腿坐在了床上。 贺天然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默然不语。 “前两天我也接到了你师父的电话,也是问我你为什么不去拳馆了,我从他那里听到了一段故事,可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也不是全貌。” 贺盼山点燃了一支烟,他已经习惯了跟儿子这样的交流,一个滔滔不绝,一个沉默寡言。 “其实不管学校也好,拳馆也好,他们都不是第一个给我打电话的,反而是你的那个小温同学,长假的时候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所以老子才容忍你这么久。” 贺天然骤然抬起头,他张开口,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话来。 忽然,他嘴里被塞进了一颗东西。 “就一支啊,抽完就没了。” 贺盼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次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被拒绝了嘛,很正常,反正我现在想想,啧啧,这小姑娘还真有意思。” 贺天然被嘴里的烟给呛了一口,他连连咳嗽起来,可拿在手中的香烟最终没被他扔掉,他看着那燃烧的烟头,低声道: “我喜欢的人不是她……” 说完,他猛吸一口,一脸难受,强忍着咳嗽的冲动。 贺盼山有些疑惑,贺天然抬眼一瞧,别过头去: “你不懂。” “……” 这三个字把情史丰富的老男人给逗笑了,他同样是蹲了下来,打趣道: “怎么着啊,这一遭下来,你小子是把人生给活通透了是吗?” 贺天然懒得理他,这时卧室房门被敲响,屋外传来保洁阿姨的声音: “先生,你家停水了,我拖不了地啊。” “啊,你先把能做的做了,水电我刚交了钱,估计一会就来。” “哦,好的。” 门里头,贺盼山再次凝视自己的儿子,没着急说话,两人默默把烟抽完。 但就是因为老爸不说话,贺天然心里就更没底气跟他对视了。 “我不是来劝你的,是来通知你的……” 贺盼山站起身,撂下一句话: “你该回学校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个学生,老子工作很忙,管不了你这么多,也不想管这么多。这事儿你得自己消化,要是走不出来,那不好意思,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交房租水电了,搬家也好,打零工也好,我不管了,你自生自灭。” 说完,他就要出门,但临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儿子,最终叹了口气。 “儿子,你真的要发奋了……” 贺天然不解,耳边听到老爸继续道: “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弟弟那边今年的托福跟sat考试成绩都很好,有几所不错海外高校都有意向,已经在跟我接触了……啧操,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贺天然是独生子,但那是在父亲没有再婚之前。 他没有动漫中那种白给型的妹妹,但却有一个狗血家庭剧里那种半路杀出来的弟弟。 出生在富裕家庭,旁人看上去是风光无限,但实际上,真的是一地鸡毛啊。 第二话 三年二班贺同学 贺盼山走了,屋子被保健阿姨打扫得一尘不染,贺天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直到傍晚,他才走进卫生间,给自己冲了一个冷水澡。 冰冷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意识逐渐变得清醒。 脸上的胡子被他刮了干净,只是这张脸,明明还是同一个人,但好像无论如何,都没了以前的那股子稚气与天真。 成熟吗?也不。 就是再也不复以往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温凉”依旧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贺天然却明白,她不是她了,而现在男孩看自己的感觉,也是如此。 可能从前的那个自己,也跟着她走了吧。 回到卧室给手机充上了电,开机后一连串的消息和未接电话提醒冒了出来。 曹艾青、薛勇、叶佳琪、还有朴老板、但其中就是没有那个一直想念的人。 贺天然没有细看的心思,点击全部忽略之后,手机界面变得干净了不少,那被消息盖住的壁纸也显露了出来。 他的视线忽然凝滞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生的朋友圈里保存下来的照片,他还记得那句搭配的文案—— 「我回来了!」 照片里,未来的温凉笑容温暖,可是自己再也感受不到了。 贺天然将手机贴近心口,躺在床上,他轻轻呜咽着,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狗舔舐着伤口,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 …… 次日一早,一阵电话声吵醒他。 电话姓名的备注是「胡叔」,这是公司里给贺盼山开车的司机。 “喂小贺啊,你爸叫我来接你上学,快下来吧,我在负一楼等你。” 电话里是胡叔开朗的声音,这个叔叔一向对自己不错,贺天然分得出那是一种长辈疼爱晚辈的感情,自己小时候过年,还领过他的红包。 “嗯叔,等我十五分钟。” 贺天然从床上爬起来,胡叔来接自己,肯定是受到老爸的嘱托,怕自己还待家里不肯去学校,这是要找个人来管着自己啊。 男孩洗漱完毕,穿上校服,来到负一层停车场,一辆最新款的白色宝马x5响了一下喇叭。 他走过去打开副驾的车门,司机胡叔看见这个许久不见的少年也是一愣,然后爽朗笑道: “哟小贺,半年不见,这是变帅了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一天一个样,长开了呀,长开了,哈哈哈……” 贺天然系好安全带,礼貌地笑了笑,岔开话题:“叔,你回去跟我爸说,明天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这么大的人,不用每天来接。” 司机老胡笑嘻嘻道:“这可不行,老贺给我下了指标呢,我得送你一个月,我寻思也挺好,反正就是负责送,回来还是你自己回来,我每天呢也不用去公司待命,叔叔年纪大,小贺你可不能毁了我这份闲差啊。” 老胡给他们家当了将近十年的司机,如今也五十多了,贺盼山往日行程很多,动不动半夜就要出门,贺天然一听这话,也不好继续强求。 “对了,我给你买了包子和豆浆,你小子趁热吃。” 老胡递过来一个纸袋后亲自看着贺天然将食物放进嘴里,这才收回了那看自家孩子的视线,最后是脸上挂笑,发动了汽车。 “这辆车是他新买的?” 贺天然看着窗边飞驰而过的秋日景色,找着话题。 男孩不是很懂车,但也知道这辆宝马不是贺盼山车库里最贵的,更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老胡戴着白手套的手拍了拍方向盘,幽默了一把:“没错,他问我,现在年轻人的第一辆车是什么,我就跟他说是宝马x5。” “……”贺天然一脸黑线,他在不懂车,牌子总是认识几个的。 “哈哈哈,开玩笑,这是他准备等你上大学后送给你的,你的第一辆车,总不能太磕碜吧?” 只有在这种时候,贺天然才觉得自己像个富二代。 不过他实在对车没什么兴趣,而且对一个没有步入社会的孩子来说,车之于一个男人的价值,他也暂时不想去理解。 要我考得好,他才送给我吧?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让自己知道。 贺天然很厌恶父亲的这种做法,但这句话他已经学会了藏在心里。 学校二十分钟的路程,开车用了半个小时,港城的早高峰实在太堵了,贺天然让老胡在学校不远处停了车,然后独自进了学校。 一路上,同学们看他的目光变了,没人看见他从豪车上下来,目光的变化,大多来自长假前的那次晚会。 因为有传言说,温凉拒绝张之凡是因为他。 “他就是三年二班的那个贺同学?长得是挺好看的哈……” “哇,你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现在变化真的好大啊。” “现在好看不就好了?我感觉他好高冷啊,你说他会不会很难接触?” “可能吧,之前他都没怎么跟人说过话。” 终于在这一天,贺天然成为了在别人口中,那些难以接近的校园知名人物。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会去理会这些目光了,内心甚至也不会再浮起一丝的波澜。 走进教室,他明显地感觉到教室里的空气停滞了一秒。 他没有去管,径直走到曹艾青身边坐下,女孩有些惊喜,小心问道: “你回来啦?” 贺天然露出一个微笑: “嗯。“ 曹艾青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变得有些陌生的男孩,话在嘴里,但一时也忘了说。 “咳!” 一个刻意的咳嗽声响了起来,贺天然扭头一瞧,是个戴眼镜的姑娘,之前就坐在自己的后桌,此刻她一脸严肃: “贺同学,你坐错位置了!” “什么?” 曹艾青拉了拉贺天然的衣袖,小声道: “十月份的月考,你没来,前几天位置就换过了……” 贺天然当场尬住,他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问道:“那、那我现在坐哪啊?” 眼镜女孩指了指最后一排的座位,不客气道: “老师说了,你没成绩按0分处理,坐最后面。” 贺天然点头,拿上自己的东西往最后的位置上走去,看到他坐定,曹艾青对一旁眼镜姑娘说: “小白,你干嘛生气啊,贺同学只是不知道而已呀……” 真名叫白婷婷的女孩推了推眼镜,气意未消,语气里甚至有些怒其不争,她看着自己闺蜜道: “哎呀艾青,你不要被这种货色蒙蔽了双眼,之前我坐在后桌,可是清清楚楚看见他平时上课是怎么欺负你的,你放心,有我在,你要不怕!” “我……我没有!” 两个女生之间的对话,贺天然自然是听不见的,他现在无所谓坐哪里,百无聊赖的他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上课钟敲响,教室外的同学们鱼贯而入,薛勇把篮球夹在腋下,跟几个死党有说有笑走了进来,只是看到自己的新同桌,他一愣。 贺天然此时也扭过头,两人同时发现了对方,然后不约而同地从嘴里蹦出一句脏话: “卧槽……” 第三话 他跟她越来越像了 课堂上,贺天然专心致志地听着课,薛勇在桌箱里玩着农药,时不时睃上同桌一眼。 在被敌方花木兰一套连招带走后,薛勇直接关掉游戏,手机一撂,支着头问贺天然: “你跟温凉怎么回事啊?” 贺天然瞥了他一眼,手中不停抄录着黑板上的讲义,平淡道:“你还想追她啊?” 薛勇咂摸着这句话里的含义,试探着:“我还追条毛啊追,她这次被学校记了个大过,现在都已经不来学校了,估计要等艺考之后的下学期才会回来上文化课。” 贺天然手中一顿,然后恢复了正常:“我……今天没见到张之凡啊。” 班霸笑了起来,咧着个大嘴,贼开心那种:“他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了这么大个脸,怎么可能还继续待在港中?就算他愿意,他爸那种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乐意啊,听说已经转学到十八中去了。” 说完,他意犹未尽,继续追问道:“欸,你还没说呢,你跟温凉怎么回事啊?这事儿是不是你们一开始就合计好的?你早点跟我说啊,那天我在台上带着起哄都没准备,发挥得着实一般。” “嗯——”贺天然终于正视了薛勇,“你猜。” “卧……不是,嘶……师弟啊,你不会也被温凉拒绝了吧?“ 贺天然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薛勇察觉不了贺天然笑容中的苦涩,但碰到这种反应,他还是下意识觉得很熟悉,于是乎说出了一句连贺天然都没发现的细节: “我怎么觉得你……突然跟温凉那么像啊?” 手中的笔,终于停住了。 笔记被他翻了一页。 “错觉吧。” 薛勇的头拨浪鼓似的摇了几下,“你们之间肯定有事儿,你现在说话都有点像她了。” “……” 女孩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又岂止是简单的言行举止呢? 贺天然不想再去深究这个,他岔开话题:“张之凡走了,那现在的班长是谁?” 一听他提起这个,薛勇贱兮兮报出一个名字。 “曹艾青啊。” 得到答复,贺天然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黑板上。 薛勇仔细看着他的表情,见他风平浪静,不免是大失所望。 “喂喂喂,师弟啊,你现在是到底是喜欢谁啊?你把我给弄糊涂了,你不会是两个都喜欢吧?但看你样子,好像现在也没什么兴趣啊。” “我现在没什么资格去喜欢别人,也不想再去喜欢别人。” “……” 薛勇傻了,他觉得眼前这个贺天然一定是昨晚冲得太多了,cd时间给卡出了bug。 “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句话的表情很欠揍?” “小勇哥。” “怎么?” “跟你坐一起真他么有趣。” “蛤?” 一早上波澜不惊地过去,午休时,薛勇还准备叫贺天然一起去吃饭,但教室后门,突然被三个低年级的女生给堵住了半边。 “找谁啊?” 薛勇离后门最近,抬起头忽然看见这三个女生中的其中一个长相可爱,水灵动人,不由是端起了一副学长的架子: “没见过你们啊,那个年纪的?” “学长……我们是高一的。”那个萌妹子害羞回答道。 “噢,高一啊,年轻真好啊……咳,不是,学妹你找谁啊?” “我……我……” 那小姑娘嘴里说着轱辘话,薛勇听着倒是不着急,甚至觉得还蛮可爱的,跟平常约去酒吧的女孩子风格完全不同。 “我们找贺学长……” 其中一个女孩在旁边壮起胆帮了一句腔。 “贺学长?哪个贺……卧槽……” 薛勇话说了半截才回过味儿来,他用手肘顶了顶一旁打着瞌睡的贺天然,最近他悲思纠缠,睡眠一直都不好,午休的下课铃一打,不出一分钟就趴桌睡了过去。 还是一如既往地快速清醒,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了?” “找你的。” 薛勇朝他一指门口的女孩子,表情像见鬼了一样,贺天然表面清醒,但脑子还有些晕乎,他问道: “你们三个都找我?” 左右两边的女孩赶紧退了一步,唯留下中间那个可爱的小姑娘。 “ei……” 小姑娘紧张地左右看了看,贺天然也没让人家尴尬,他站起身,率先走出教室,对女孩道: “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嗯……” 学妹乖巧点了点头,跟着贺天然离开。 教室门口,薛勇探头看着这一男一女离去,他又看了看陪同学妹来的两个女生,见她俩红着脸悄悄打趣,自认经验老道的他,不用想也知道等会要发生什么了。 头收回教室,见班上大多数人都在朝他这个方向看来,他酸溜溜道: “人嘛,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两次的,风水轮流转而已,少见多怪!嘁!” 教室里议论渐起,白婷婷也收回视线,对着一旁默默温书的曹艾青,气呼呼道: “艾青你瞧,这个贺天然,跟温凉还不清不楚的,现在看见小学妹,立马就出去了,我们班上的男生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曹艾青被她躁得面红耳赤,她道:“哎呀婷婷,我跟贺同学没什么的,而且他跟温同学也是朋友关系……” 白婷婷眼珠一转,问道:“那你觉得他会不会答应那个学妹啊?我感觉那个小学妹有点可爱呢……” “唔……关我什么事呀……我要看书了,你别打扰我……” 校园的鹅卵石小道上,地上满是枫叶,贺天然双手插兜,在前方大跨步走着,身后的小学妹脚步有些跟不上,不由是快跑了两步,但又不敢超过或同行,跑到在他身后三步距离又会慢下来。 如此,两人循环往复地走了一段路。 贺天然骤然停步,小学妹也猛然一停,可能是停得太猛,身子往前一倾,贺天然往后一退,没有要扶住的意思。 还好,学妹站稳了。 “学长……” 小学妹双手缩在校服的袖子里,低着头,双眼不敢去看贺天然。 贺天然确认了一下四周:“你有什么事说吧,这里没什么人。” “就是我想问……贺学长……你、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学妹局促不安,用校服的圆形袖子笼住嘴,似乎这样说话就不害羞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姜惜兮……一年十班的……” 贺天然没听清,“脏兮兮?” 小学妹红着脸,挥动手臂:“不是不是……是姜子牙的姜,可惜的惜,兮……兮……” “风萧萧兮的兮?” 贺天然接茬道,姜惜兮用力点点头。 “嗯嗯!!” 男孩想了想,他明知故问道:“我有没有女朋友,跟你要说的事儿,有关吗?” “就是……如果学长没有女朋友的话……我能不能……能不能……跟你交往啊?” 姜惜兮磕磕巴巴把话说完,偷偷看了一眼这个学长的表情,好像很淡定的样子…… 随后,小学妹又听到一句让自己心跳加速的话。 “你说的这种交往,是指的什么关系啊?” “ei…ei…就…就……” 姜惜兮看着贺学长嘴角勾勒出的坏笑,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握着手中的小麻雀,任凭自己怎么扑腾,反正就是飞不出去了。 “就……就……情侣关系的那种……” “啊,你喜欢我?” 贺天然这时才恍然大悟一般,他走近一步,小女孩站在原地不敢动,只能害羞点头,他继续问: “嗯——怎么喜欢上的?” 姜惜兮的手已经伸出了袖子,她双手食指勾连在一起,局促道: “迎新晚会上……学长你弹吉他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好看……我也会吉他的……我……我还知道你……你一定是nl大大……” 贺天然听到这句话才稍微惊讶了一下,他还未从在现实生活中碰见自己的粉丝,毕竟这种概率事件,实在是太低了。 过了片刻,他略微失神地再次问道: “你在向我表白?” “嗯……” “原来表白这么简单啊……” “对、对不起,我……我会努力的!” 姜惜兮都快哭出来了,果然结局如她设想的一样,早知道就不听朋友的怂恿了,对此她很是无地自容,转身就掩面逃跑出一段距离。 “欸,等一下。” 听见身后的呼唤,姜惜兮停住脚步,不敢扭过头去。 “可以啊。” 听到这三个字,她惊喜地回头看着独自站在枫叶小径中的贺学长,虽然他嘴里说出的话有几分惆怅,也看不出有什么高兴的感觉,但这也足够让小姑娘满心欢喜了。 她不由自主问道:“学……学长,真的吗……?” “嗯,可以啊,我们交往的事。” 她看见自己仰慕的学长对自己点了点头, 然后, 还报以了微笑。 第四话 这是我女朋友 当一场爱情来得太快,自己到底会不会珍惜呢? 贺天然还不清楚,但他能感受到,他对姜惜兮的表白其实没有一丝感觉。 笑容是装的,交换联系方式时的文质彬彬也是,一起吃饭时的有说有笑也是。 他发觉自己应付起这些场合变得游刃有余,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束手束脚了。 他试图去像温凉一样的爱上一个人,从而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当初温凉爱自己时的那种感觉,那种悸动。 但是…… 自己身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连现在,他也能把这份“失望”隐藏得很好。 姜惜兮很可爱,放在一个月以前,贺天然不敢奢望自己能有这种女朋友。 小姑娘鼓起勇气问他,喜欢自己哪一点。 贺天然没有多想,直接给出答案说,自己喜欢她的短头发,这种感觉很熟悉,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 天真的小女孩自然把这句话当成了小男朋友的情话,一蹦一跳的回到自己教室,并且约定,今天下了晚自习一起回家。 高一本来没有晚自习,不过姜惜兮执意要等,贺天然也只能随她。 回到教室开始下午的课,薛勇第一时间凑了上来,问道: “你还跟我装你不想去喜欢上什么人?怎么着?现在看到别人小学妹长得萌,你就忍不住了?” 贺天然拿出教科书:“我能管住自己,但是管不住别人。” “你再给老子装!我真要打你了!” 薛勇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次,贺天然反而是认真的看着他: “打一架吧。” “什么?” “明天拳馆,我会去的,我们好好打一架。” 他语气中没有什么愤怒,反而像是在请求,薛勇再如何拎不清情况,也知道了贺天然现在需要发泄一场,虽然他不知道实情,可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来说,打就对了。 薛勇放出句狠话:“你勇哥只打父子局。” 贺天然终于笑了:“我从来都是爸爸。” “滚尼玛的!” 二人打闹了两句,动静有些大,被老师当堂点了名。 课间,贺天然的手机时不时在震动,姜惜兮会陆陆续续发些消息过来,而男孩只会在老师讲课的间隙回复上一条。 再次打开微信,贺天然发现自己朋友圈突然冒出99+的红色气泡,这是之前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而在点开后不出所料,姜惜兮把自己发过的朋友圈都点了一圈赞。 惜兮嘻嘻嘻:「贺学长,我以后要怎么叫你啊?」 惜兮嘻嘻嘻:「学长学长,我是白羊座哒,生日是4月10号,你要记住哦!」 惜兮嘻嘻嘻:「(小猫乖巧表情包)」 薛勇在旁瞟了一眼,一脸坏笑:“进展不错啊。” 贺天然懒得理他,回复着:「什么以后叫我什么?就叫我名字就好了啊。」 惜兮嘻嘻嘻:「?(???w???)?但是情侣之间不是应该有爱称吗?像是老公啦,宝贝啦,宝宝什么哒!」 现在不说薛勇了,就连贺天然也一身鸡皮疙瘩。 他好像始终都融入不到这份感情中去。 “叫狗贼!” 薛勇在旁偷看,抢先说了一句,然后自己趴在桌上笑得不行。 贺天然白了他一眼,把手机藏好,他想了想,中二病又犯了。 「叫我master。」 发完,桌子上趴着笑的又多了一个。 本来贺天然还觉得小姑娘不懂梗,发这个不合适,没想到姜惜兮那边秒回: 「好的!!刀客特!!」 好嘛,别人不仅懂,还来了个梦幻联动。 忍着笑,贺天然正经回复道: 「说正经的,我还不知道你多大呢,高一的话,应该……」 惜兮嘻嘻嘻:「16岁!」 贺天然:「嗯?你确定?」 惜兮嘻嘻嘻:「虚……岁……」 一瞬间,贺天然觉得自己像个尼玛的人间之屑。 他答应表白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虽说自己也是这个年纪上的高一,但是自打自己十七岁之后,就感觉十五、六岁的其实都是小孩。 这个……年纪……就别老公老婆或者宝贝来宝宝去的叫了吧? 主要还是贺天然有点适应不了。 贺天然:「你就叫我……贺哥就可以了!」 惜兮嘻嘻嘻:「(?>w我的女友来自未来!》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二百一十四章 那本未念完的经(五) 第二百一十四章那本未念完的经(五) 沉陈会所。 温凉站在那扇低调的乌木大门前,看着门楣上墨迹遒劲的“沉陈”二字,只觉得这片身处于繁华闹市的古朴建筑,能将她与门外车水马龙的港城彻底隔绝。 在温凉的印象中,她是第一次来。 为什么此刻站在这儿,完全是因为上次她与曹艾青在电话中沟通过后,对方今天才把地点约到了这里。 可 秦阳能抵挡她的命运之光,完全违反常理,这已经超越了境界的差距。 魏征猛地抬头,两眼闪着亮光,定定的盯着眼前这位笑呵呵的哥哥。 不清楚黄三郎的来意,杨正业也不敢随便说话,这些人都是江湖人,心狠手黑,他可不想跟他们起冲突。 看到叶言过来,瞅着他那张严肃的脸,七叔就知道他肯定从家里晓得了自己生病的事情。 安安点点头,于她而言,她倒是更希望外面来的人是安禄山的大军,要是安禄山也在那就更好了,一次过解决所有问题。 略微沉思后,他运转元力,全身被金色光芒笼罩,爆发出恐怖的气势,走向光门。 绝煞之命可不是闹着玩的,或许自己有空得让大壮叔帮忙求几张符来,就算自己用不到,虎子他们也用得上。 姜云脚踏圣图,手持神陨剑冲出九天净土,再次驾驭清月,朝九天净土狠狠撞击下去。九天净土崩碎,发出咔擦咔擦之声,令人头皮发麻。 就在肃杀的气氛当中,巨大的门户完全打开了,一道透明的光膜出现,阻挡了两方空间之间交互。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只不过,这种比武根本不起作用,因为单打独斗,邪一天最厉害,看着吧,等会一定会有事情发生!”胖龙对叶龙讲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四章那本未念完的经(五)(第2/2页) 胡太医的医术没得说,要紧的是,他肯接受别人的意见,并勇于尝试。 这名狼人军官正是昔年利刃作为一名新兵刚刚前往北疆草原加入第三联队时,负责接送新兵的那位老兵兰杜里。在利刃成为第三联队的联队长后,兰杜里也一路升迁,如今已成了利刃的亲卫队队长。 师童此时出手,一束光芒笼罩在尧天的身上,在一阵巴海的狂笑声中,声音渐去渐远,最终消失,显然是师童已经消除了尧天体内的符咒。 “是么,其实你也很美,你的美并不输给她,只是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已。”白凡复杂的说着。 便在此时,克拉夫丘克心中忽生警兆,强烈的危机感激得它浑身的龙鳞都倒竖了起来。伴随两声轰然巨响,两门完成充能的‘屠龙炮’炮管一震,几乎同时射出了两颗直径超过一米的苍白色火球。 话音刚落,玉帝迅速把雷声降到凡间,百姓们霎时都吓坏了,可仍跪着,叩苍穹拜大地。 被点名的番子吕以强中等身材,眉毛又短又粗,眼睛常半张半闭,似乎没睡醒,可猛然抬起眼眸,却精光四射,给人精悍之感。 “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应该是有人在修炼某种佛门秘术,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我无量寺的弟子。”众弟子纷纷猜测,也有人沉默不语。 忽然就在这时,不少将士激动不已的高举武器呐喊,他们全都是被迫充军的凉州青壮。 “你说什么?”想起方才梦见了老鬼,这已经是周蕴第二次说到你老师的尸体了,如果第一次是口误,那第二就绝对不是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那本未念完的经(六) 第二百一十五章那本未念完的经(六)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温凉并不认为这些都是巧合,她今天就是为了了解贺天然的情况而来,如今男人真的出现了,并且现在跟他们就只有一墙之隔,她看向曹艾青,试图得到一个答复,但对方依旧维持着那份令人心悸的平静,没有回应,只是食指抵唇,示意现在还不是她们交流的时候。 雨声稠密,敲在瓦上、石上、荷叶上,将 “别。”海姬微微喘息,死死抓住我探入裙下地魔爪,羞涩的目光瞥过四周。 终于出了月子了唐安卿忍不住的吐了一口气,欢喜的抱着二宝转到内室去洗澡了,狠狠的洗了好几次澡之后,觉得神清气爽之后这才换了衣服出来。 这倒是让这段时间以来,在光明联盟中随便说一件事情,都有无数的光明联盟玩家响应的张远航感到有些意思。 “瞧瞧那马车一溜的装的满满的,就算是装衣裳被褥的也没有这么多吧。我们去瞧瞧怎么样?”这个提议一出,众人纷纷点头,便是放下手中的活计,扯了扯衣摆说说笑笑的往东边去了。 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会被外面的人知道他的猫腻。好不容易让自己狠了狠心,又抓到陆令萱整理他落在房间里的东西时发现了淮南王府的军事部署,他立即借机发难,将陆令萱责打了一顿。 而徐清凡眼角上的那只火焰凤凰的纹身,在此时也是愈加明亮鲜活,仿佛在瞬间便活了过来,展翅欲飞。 为了控制比赛的节奏,曼联队开始了后场捣脚这种近乎无赖的行为,而慕尼黑的球迷们则对对手的这种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他们吹着口哨,铺天盖地的香蕉皮扔进了体育场内。 当然,也肯定是有安全的地方,自己老大不就是在那一阵暴风雪中幸存下来。最终只是被boss给拍死而已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五章那本未念完的经(六)(第2/2页) 牛车晃悠悠的行进在到桃源镇的路上,到了镇上之后,秀云姐带着瑞瑞,惠娘下车了之后,约定好了回去的时间和地点,各自去买各自的东西去了。 纫庭院,等级为5155级适合的副本,里面驻扎着拜龙教与黑龙红龙两支分支的龙类,掉落的装备可以说是还不错,任务所给予的经验值也比较高。 闻言,岚诗乐顿时一惊,抬起头想着远处的天空看过去。便看到原本在城外百里外的龙卷沙暴,居然开始疯狂向城池靠近,看起来似乎想要将整个城池都给吞噬掉。 羿立面带疑惑,羿家跟陆家的年轻人同样眼露不解,羿立的名头什么时候传的这么远了?连其他镇上的家族成员,也知道岚海有个羿立? 尤其是当他抓住阿兹莫丹的身体用力摔下的时候,就仿佛整幢大楼向着地面砸去,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林天怜倒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好奇,虽然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在林天怜等人卧倒在地躲避着机枪子弹的时候,几乎分路进击的所有队伍,都是遭受了这样的待遇。 拳头砸在铁泥桩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响声,随即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寸的拳印。 开玩笑,就算是行动最为笨重的巨獭也不会自己绊倒的,如果那样能够成功的话,恐怕对付巨兽就不用那么艰难了,只需要安排一排绊马索就行了。 毕夏普的笑声停止,真龙殿之上,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安静,空间氛围一时诡异。 第二百一十六章 那本未念完的经(七)(万 第二百一十六章那本未念完的经(七)(万字大章,二合一) 陶微的出现在贺天然的意料之外,可要化解贺元冲的这次危机,这个女人的出现又是那么的在情理之中。 毕竟有哪位母亲,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成为他人的垫脚石而无动于衷呢? 另一个房间内,温凉想起在《心中野》开机之前,跟几位初创去过一次贺宅,也曾跟贺天然的这位后妈有过一面之缘,彼时贺盼山当着众人 见族人纷纷被黑气侵袭而亡,其他的人赶紧运起收敛住鼻息,将黑气抵挡在外。月亮部族的人虽然没什么修为,但除了精通炼器之术外,对气息的运用也是颇懂一些的。 “胡闹,魔界岂是你说去就去的地方!”洛辰逸重重拂袖,怒意滔天,俊脸上阴沉一片,带着吓人的冰冷。 二饼子格斗术是要求其在不受任何规则制约下制服对手而不必考虑后果。也就是围绕制服与击毙对手为目以最简单直接方式降服敌人。 “好的!”芳华替她将被角掖好,转身出了门,那背影挺如玉松,温润如玉。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准备好随着李明桦一声令下,就把张林给打残的了,三二班的一些同学更是不敢看了,因为他们知道,没等一会儿,张林就会被送到医院了。 八级焊与黑鬼打斗但并未参与伤害被害人身体行为免于处罚交由监狱自行处理。 与以前不同,王破不再选择偏僻的角落,而是在前排占了一个好位置,有了红绫草绿液,不用担心修为曝光的问题。 听了索克的话基络和那佳两人都是很无奈的摇摇头,对这兄弟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叶勇凌空步使出,强行围着这块巨石转动,平衡身体,金刚白‘玉’手一样使出,顿时双手亮白起来,晶莹剔透一般,想要抓住石壁,固定住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六章那本未念完的经(七)(万字大章,二合一)(第2/2页) 果真,当关剑双眼一眨的时候,眼前即刻出现了一条天蚕丝,正迅速朝自己飞来,从飞射的方向来看似乎要刺中他的喉咙。 “我知道。若不然,我何须费这么多力气,在这等你们下来?”啸狂淡淡道。 “启浩,别那么粗鲁!”席荧拉了拉杨启浩的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妈的!”叶枫走后,杨天鑫狠狠给了身边的墙壁一拳。他脸色非常难看,f1众人顿时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没有开玩笑。”苏若寒自言自语的说道,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也跟着下了马车。 “这样别人会骂我们的,特别是我们的地盘上的那些老百姓,还有,我们的地盘现在突然涌进来很多流民,都是别的地盘打仗涌进来的。”王伟是管理地盘事物。 随着雷坤的话音落下,就见风清扬,王霆蒋浩几人一个个满身的狂战之意,和雷坤四人对王杰形成了包围之势。 他带的是多兰剑出门,这种装备也几乎在s2末尾成为了adc出门首选。 叶墨溪吃力地把邱志浩扶到沙发前,刚一松手,邱志浩就跌坐到沙发上。 雷子皓接着道;“办法倒是有,就怕你受不了,”说完笑眯眯的看着王杰。 前世的老张虽然也红了火了,但是大抵上就四个字,什么呢,佛系玩家。 她好像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了,谁让上学的时候她只顾着玩游戏,没有时间接触同学爱呢? 当年的一切,她不懂,可是她都看到娘的伤心,娘的痛和娘的无奈!争来争去争不过命运的安排。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那本未念完的经(八) 第二百一十七章那本未念完的经(八) “……听够了吗?” 贺天然的嗓音穿透墙壁,像是一只戳破窗户纸的手指,带着被雨水浸透的疲惫和一种卸下伪装的冰冷,清晰地凿入隔壁雅室的沉默里。 温凉询问似地望着向曹艾青,却见对方闭合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仿佛一切都早有预料。 但她,就是不回应。 隔壁包厢,陷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亨利一挥手,不怒自威,身后的武装人员纷纷拦住了前去的黑袍人,双方陷入了混战。能够进入第七局这种神秘的存在团队,队员的实力自然不会弱,眨眼间就和黑袍人战做一团。 许坏实在想不到用什么言语来形容那三个老头了,说事贤人大尊,也不过分了。 所以对于七绝塔所做出的排名也是所有人都欣然接受了!而蒙奇属于最后一名走出的选手。但是却并非是垫底的存在。 刚才,杜飞给她打来电话,可并不是她不想接,而是被这些人挂掉的。 没想到现在居然在这里碰到自己日思夜想,都想毒打一顿的男人,她觉得这或许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巨大机会。 “什么,那个道士是你们请进来的?”我听到刘放这么说的时候,我真的是诧异极了。我原本一直都控制着,尽量让自己不要说话。但是这一刻,我似乎已经忘掉了,自己应该克制这件事情,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可来到虚空界就不一样,只要斩杀和自己同等级的妖兽,就能汲取对方的能量,这简直就是修炼的捷径,不知道节省多少修炼时间。 突然间,韩风想到了天刑长老留下的那个意念,莫非天刑长老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七章那本未念完的经(八)(第2/2页) 沈珂和胖妞在街上逛了一圈才回学校,发现学校门口围着很多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削尖脑袋往贴在大门口的几张海报在看。 杜飞话还没落音,就如同鬼魅般的冲了出去,刹那间就在剩下的几个青年脸上狠狠甩了几巴掌。 袁天罡今日一早便來皇宫求见李承训。但是听说皇帝三日未曾会客。现在刚刚见了四位皇后。正在叙谈。他便在偏殿等候。 闻志虽然不过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地位却是远远高出了孙长老和古长老四人。 “主人,这里看起来不错,要不要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刘慧慧看到一栋三层高的客栈,外表看上去很新,装饰也不错,就对刘守财建议道。 可这些不悦,在了解到始末之后,全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敬畏的表情。 他相信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铁鞋和铜臂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将矛头直接指向大青山,甚至可能诬陷说是他李承训与突厥人勾结劫走银环,毕竟这里是大青山的地盘,银环如何能轻易走脱? 不过,他再挣扎也没有逃出侍卫的掌心,他本来以为他叫嚷几句,引起周围的人的共鸣,然后让周围的人跟安王府的人对上。 段青焰倒不是被蒋平的耀眼所迷,只是初见这种不同,所以看得极为专心。 在交战时,虽然叶奇尽力的控制着自身的实力,但是稍显稚嫩的见习使徒们依旧无法取胜;哪怕沙迪克、利贝斯、杰西三人对他造成了足够的麻烦,但是单对单,即使面对着压抑着实力的叶奇,现在的他们依旧不行。 第二百一十八章 那本未念完的经(九) 第二百一十八章那本未念完的经(九) 温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她读懂了这种在空气中流淌着的,无需言说的默契…… 这种只能旁观、插不进话、又完全没搞懂现状,只能眼睁睁看着的迷茫状态,让她心底某处微微有些刺痛,因为这会衬托出她的存在,很多余…… 她生平第一次察觉,原来作为一个局外人的感觉,会让人如此难受,即便是看戏吃瓜,心里都 就在萧羽拿到了外交人员在对方贵族配合下努力得到的情报和人进行分析的时候。 如此也就是说,正常人在催眠的状态下是不会自杀的,这是人在潜意识里对自我的一种保护,而但凡是在催眠状态下自杀身亡的,本身就有自杀倾向。 青葙睡觉是一直留一盏灯烛的,就是怕安笙会起夜,她看不见路,点灯不及,这会儿正派上用场。 “的确是一个,不过我们族内每十年会有一次投票,族称就是这么决定的。仙族票数多就叫仙族,魔族票多就叫魔族的。只是这么多年来,修魔的人飞升的太少而已。”厉越一脸严肃的解释。 “老大,趁着运气这么好,再去多买几注呗?万一再中了呢?”孙悦提了个建议。 罗天旺接下来给那只北京犬进行医治,同样是一道木灵符拍过去之后,立即让那只北京犬服服帖帖。 “对!”闻言,英俊男生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愤怒,以及隐藏在极深处的一抹恐惧。 血佛大军,已经出现在了星系边缘,在这个距离,杨子轩凭借林界之灵已经能够隐约感觉到血佛大军的存在。 李团结怎么可能信孙大黑的鬼话,继续干笑着,等待孙大黑说话。 可惜云杉柔肠百转千回,辗转反侧许多日,不久前已然暗自下定了决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八章那本未念完的经(九)(第2/2页) 后面没办法,叶世良安慰了赵琳几句之后,也就把空间留给了赵龙凤夫妻,赵秦,还有周晓晓他们。 喻绯伸手把日记本拿出来,而后根据脑海里原主的记忆,指尖划了几下,无比顺利的解开了日记本的密码。 山庄中这几日,便在一片繁忙筹备中度过。李亦杰闭守房门不出,平若瑜同他也搭不上几句话。成日里应付着父亲,早已精疲力竭,没那多余心思作怪。 风过,阴沉的角落,一道挺拔的修长身姿融在黑暗里,指间夹着的星点火星烟雾缭绕。 那些说过分手之后还继续做朋友的,简直是废话,根本做不到,分手之后,还怎么做朋友? 伏地魔的母亲梅洛普被抛弃之后非常伤心,失魂落魄之下来到了伍氏孤儿院生下了一个男婴。 我把她放下来后,就一屁股坐地上了,而班主任胸前的衣服,都被我的汗水浸湿了,她打开门,让我进去。 看到自己的怨灵被东泽毁灭,王皓的脸色一变再变,青一阵紫一阵,十分难看。 剩下的名额应该留给更高级的募集令,想想,如果何港有机会获得一枚钻石募集令,岂不是有机会召唤到类似神明那一级别的生灵。 越想越憋屈,元绣玉半宿都没睡着,第二天早上起来,黑眼圈用胭脂都盖不住。 这是一块好木材,这些年他一直在想,应该如何好好的利用。这一刻,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只要战痕带着五万精锐妖兵压境,一定能击溃黄泉代表队那帮人。 明珠一听就觉得十分着急,匆忙和傅明正分开,坐了轿子回去,一路上只恨抬轿子的宫人只生了两条腿——走得太慢,所以不停地催。 第二百一十九章 那本未念完的经(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那本未念完的经(完) “第三个……我叫他‘少年’,他其实是第一个出现的,而我之所以警惕余闹秋,理由也是在这里,因为当‘少年’苏醒时,出现的地点,就是在余闹秋的心理诊所。” 温凉听完,当即道: “那答案不是很明显吗?你在她那里苏醒,她肯定是你状况发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而且她又是心理医生,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清楚呢? “呵呵!前辈您需要多少凤凰神液?”萧子天回过头去微微一笑问道。 直接抹去其中冷清风的灵识印记,简单的炼化了一下,施展御剑术飞了起来,紧紧跟着慕容逸向东方飞去。 瑞彩疑惑地移开了手中的团扇,望着憋了一脸笑的陌生男子,与似乎憋着一脸哭的瑛园。 倒是我,好像做什么错什么,用尽了全力想和身边人撇清关系,但总是莫名其妙就被误会,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些罪名。 笑笑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则桂花糕的广告:樗记桂花蒸,雪白软糯,清香溢口。旁边配有两块写实效果的桂花糕,背景则是一树桂花。 99层的阶梯,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很高,可能普通人爬上来有点吃力,但是以我的身体素质,这99层的阶梯很容易就爬到了上面。 赶路六七天,才到了长陵,今天是特意来感谢武战的,武战面上没什么表情,好在他一般都是这样,纪墨也没察觉什么。 瑞彩两人眼看着澹台芙蓉一人兴奋霸道地又是赞饼又是吆喝停车,也不知方才那个颓废沮丧哭喊“人间地狱”的姑娘与此人是否同一人。 老头儿很是镇定的站着,任凭少年如何攻击,都岿然不动,顶着坦然自若的表情。 老bao在后面笑眯眯道:“公子们慢用,我先说一下,可不要对这几位姐妹做太过的事情咯,要加银子的。”说着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紫府,扬天的意识体分化出铺天盖地的触手,一颗一颗的从细微处控制精神力微尘,有先天太极八卦的帮助,不用担心消耗太多心力。 胖大汉表情自如,说说笑笑,和几个弟子告别,牵着马车赶着上了山。 听到这话我就嘿嘿的想笑,不过在这种情况我肯定是要憋住的,我总不能给自己随便的拉升仇恨值不是么? “啪嗒!咔擦!”叶天微微皱了皱眉头,听这声音,外面的护卫似乎真的把门踹坏了。 得到消息的古翎立刻派人去寻找萧雅洁,想要趁萧雅洁落魄之际,将她搞定,但是仙域很大,萧雅洁离开后便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林楠忽然说有了萧雅洁的消息,所以自然那十分高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九章那本未念完的经(完)(第2/2页) 紫金神龙族的人经历劫难,被族灭,但是仍然有许多人活了下来,现在还活着的紫金神龙族修士,显然都不是好对付的,马熊第一想到的就是离叶天远一点,他不知道叶天的底细,但是叶天刚刚已经观察了他好久。 在相同境界的情况下,一个正常人类要是企图和狼人比拼速度和力量的话,绝对会被虐的找不着北。 其实苏晨今天这么羞辱那些人,除了他们活该之外,当然也是有其他打算的。。。 月如意对着叶天看到,没有了刚刚那种淡定自若的气质,叶天嬉皮笑脸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炼呀!月如意看了一眼前面的那柱香,已经燃了一多半了,她得抓紧点时间了。 随着石坚对功法的纯熟,他支配磁识的能力,也更灵活了。日渐纯熟的磁识,让他发现了一些很细微的变化:这里的磁力波,虽然和世界发出的磁力波很像,但还是有很细微的不同的。 我就跟做贼一般,坐在那里,有些坐卧不安的感觉。我等着姬雅,我的情绪微微有些复杂。 苏瑾看到钟离洛一脸紧张样,先前公子墨的身份暴露出來的时候,钟离洛一点吃惊的表情也沒有,说明钟离洛早就知道了公子墨是苍暮国的太子,却不告诉自己。 黑色的潮水汹涌澎湃,在升起的骄阳之下,跟一道道闪亮绸缎一样组成不同的潮流,奔向这边而来!血潭,是它们今次为召唤而来的唯一目的??? 冬寒和三名弟子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还有七八个弟子在后面断后,将兰熙和梵雪依护在中间。 虽然改装车的主力肯定只能是唐云,可活多了的时候这帮家伙们也自然闲不下来,打下手,做些简单工作的同时还要跟唐云学修车。尤其最初来自“洪兴”的那些人,这会儿早都忙的焦头烂额了。 我们彼此对视了起来,目光之中似乎慢慢的燃烧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我们是亲近的,却又是生疏的。 我也是紧紧地盯着木头的双眼看,但是这一次,我仿佛从木头的眼睛深处看出了一丝的执着,他似乎是真的下了决心不能够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们,这种执着,我在以往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过了许久,反倒是雷子开了口,说话的语调简直就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亦如他多年收藏的爱情动作片被一次性删了个精光。 这种手环,可以压制修为,让天道都感应不到,不会降下雷劫,如此便可避免身不由己的飞升仙界去送死。 第二百二十章 同人不同命,同病不相怜 第二百二十章同人不同命,同病不相怜 俗话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这头的两个女人在帮助贺天然恢复心理状态的这件事上达成一定共识的时候,贺元冲这边也同时跟两个女人产生了分歧。 “妈!钱都赔了,地也给了,你为什么还要剥夺我在公司里的实权?那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 会所的地下车库,两个保镳尽职地站在不远处戒备,在他们身后的劳斯莱斯中,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愤怒吼声。 这种顶级豪车的隔声效果自不必多说,而这道吼声依旧能从封闭的车里溜出一缕杂音,可见这道吼声的主人此刻有多么的不忿。 贺元冲很是不解,钱对他们家来说,不是最紧要的,只要他在冲浪线还有话语权,那么八千万的赔偿给了就给了,但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开出让自己退位的条件来换取贺天然的原谅。 冲浪线是目前山海的拳头产品,社交平台的重要性在时下肉眼可见,媒体渠道的掌握就是话语权的掌握,在未来,这款产品成为公司的新支柱几乎是可以预见的,而让贺元冲成为冲浪线的高管,几乎就是贺盼山给这个二儿子在山海内部上升的唯一路径。 但贺元冲没想到的是,这唯一的一条路径,竟然会被自己亲妈给堵死。 “元冲,你冷静一点,这次你犯下的错,就是公司给你的实权太多,如今你搞好海港区的项目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这次你出成绩了,重新返回公司,那些该是你的,就还是你的……” 陶微柳眉紧蹙,对于这个儿子,颇有些无奈。 现在贺元冲被贺天然抓住把柄,公司里的这个位置,他自己下来与被内部通告处罚下来,完全是两码事,若把手头的地产项目做好,那以后没准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如果被罚下来,那以后他在山海内部,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元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你以权谋私,被人抓了把柄还想继续留下来,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妈!就是女演员而已啊,就算她是贺天然公司的,那不是更好吗?!他要是敢为一个外人整我,爸也饶不过他的!” “你还不知错?你到底有没有把妈妈的话放心里?” 陶微现在很后悔,以往贺盼山想要教育打压这个儿子的时候,她总会站出来帮着掩护与承担,并让她这个当母亲的来接手教育的大棒,而从内心上来讲,陶微对贺元冲又有着一种因过往分离而产生的亏欠与纵容,导致现在的贺元冲,在某些方面,既自负又脆弱。 “我心里很清楚!” 贺元冲几乎是吼了出来,额角青筋隐现,他完全无法理解母亲为何如此畏首畏尾,他语气激烈: “我清楚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多么来之不易!我更清楚,如果我现在退了,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海港区的项目?那是个长线!没有冲浪线的资源和影响力做支撑,我怎么跟余叔叔他们谈条件?怎么做出让爸眼前一亮的成绩?!” 他喘着粗气,像是一只倔强的驴: “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贺天然他就是在借题发挥!他就是要彻底把我摁死!你让我退,就正中他下怀了!” 陶微闭了闭眼,似乎在强压下心里那股翻滚的怒气: “元冲,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借题发挥吗?可这次是你亲手把刀递到他手上的!拜玲耶是他公司的台柱子,是即将上市的核心资产!你动了她,就是动了公司的根本利益!你爸再偏袒你,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毫无原则!” 她看着儿子依旧不服气的脸,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而且,你真的以为你很懂你这个‘爸爸’吗?他以前管教贺天然的时候,难道你就只学会了幸灾乐祸?贺盼山,这个男人在成为你爸爸之前,他首先是个商人! 你现在自己退下来,还能保留一丝体面和未来复起的可能,若是被你爸或者董事会勒令处置,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还有,这次的错误在你,你身边分明有了妍妍,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别的女人?最蠢的还是去招惹你哥身边的人!儿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提到这个,贺元冲的眼神里闪烁了一下,气势也弱了半分: “无非就是个戏子啊妈!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哪怕是老爸,甚至是他贺天然,现在不也……”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贺元冲的狡辩。 男人满眼的不可置信,但左边脸颊传来的疼痛,又将处在惊讶状态里的他,拉回了现实。 陶微全身气的发抖,但收回手时,好像对自己方才的动作也很意外,她不由想去触摸儿子的脸颊,却被对方下意识一躲…… “嘶……呼……” 这个中年女人做了一次深呼吸,车里难得是安静了数秒,她再次开口,口吻里不自觉流露出情绪还未平复下的几缕颤音: “元冲,你告诉我…… 你最近私下里是不是还在跟那个余闹秋联系?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这种授人以柄的蠢事都做得出来?!你是不是觉得,靠上余家这棵大树,就真的能跟你哥抗衡了?我告诉你,与虎谋皮,最终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刚被母亲打过的贺元冲,哪里还会去考虑这些话,他仍旧梗着脖子: “我的事不用你管!闹闹她……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懂我!她能帮我!” “帮你?”陶微气极反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嘲讽,“她帮你就是怂恿你去动贺天然公司里最不能动的人,然后让你陷入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元冲,你醒醒吧!她看中的是你‘贺家二少爷’的身份,是你手里那点权力和资源!一旦你失去这些,你看她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不是她怂恿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章同人不同命,同病不相怜(第2/2页) 贺元冲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推开车门,他站在车外,回头看着车内一脸哀戚的母亲,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扔下一句: “我的路,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操心!” 说完,他“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车库出口大步走去,背影决绝而愤怒。 贺元冲带着满腔的怒火与屈辱,大步流星地走在空旷冰冷的地下车库,皮鞋敲击地面的回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就像他此刻躁动难平的心跳。 母亲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更是不断提醒着他方才的难堪。 就在他即将走到车库出口,即将融入外面街灯的光晕时,一道慵懒而熟悉的女声,从一侧承重柱的阴影里幽幽传来: “看来,我们贺二少爷今晚过得不太愉快?” 贺元冲脚步猛地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余闹秋姿态闲适地倚靠在粗粝的混凝土柱子上,双手抱臂,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穿搭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她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看到她的瞬间,贺元冲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点燃,他几个箭步冲到女人面前,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质问: “你在这里正好!余闹秋,你告诉我,你最近跟我哥走得那么近是什么意思?怎么,看到他薄情寡义的一面后,你觉得有机可乘了?觉得他比我更有价值了?觉得我这个‘二少爷’配不上你了,是吗?” 余闹秋微微歪头,眼神里流转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光芒,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贺元冲刚才被打,此刻仍有些泛红的左脸颊,动作轻柔,像是一个无比温柔的女人,但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一巴掌,疼吗?你说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你哥旗下的艺人呢……”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懑: “是!我去动拜玲耶!我就是故意的!你们不是走得近吗?他不是对你另眼相看吗?那我就动他公司最重要的人!我要让他知道,他碰了不该碰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这近乎幼稚的报复宣言,暴露了贺元冲行为背后最真实的驱动力—— 并非单纯的色欲或权力欲,而是因余闹秋与贺天然的接近而产生的嫉妒与恐慌,一种试图通过伤害对方重要事物来寻求平衡和泄愤的扭曲心态。 余闹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连那抹笑容都没有改变。 她伸出去的手指,没再去触碰男人红肿的脸颊,而是顺势落下,轻轻弹了弹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 “元冲,你听我解释过吗?就傻傻的去招惹你哥……”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跟你哥走得近,自然有我的道理。他手里掌握的资源,他那个‘未来制作’影视公司和即将上市的经纪公司,都是值得关注的目标,知己知彼,这个道理你不懂吗?而且,你忘了一开始,是你请我帮忙,去抓住一些你哥把柄的,现在我靠近他,你怎么又不乐意了呢?” 她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进贺元冲充满不甘的眼底: “倒是你,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嫉妒,就去动拜玲耶,把自己最大的把柄送到他手上,逼得你母亲不得不牺牲你在冲浪线的位置来保全你……元冲,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是谁更让人失望?”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贺元冲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在余闹秋冷静的审视下,那些所谓的“报复”理由显得如此苍白和愚蠢。 看着他气势弱了下来,余闹秋的语气才稍稍放缓,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安抚宠物般的诱哄: “别忘了,海港区的项目,我们余家投入了多少,这是我俩之间最实在的纽带,你,贺元冲,仍然是我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而不会是他贺天然。 今天,是我发短信,让你通知陶姨来的,不是为了害你,恰恰是为了在这个必输的局里,为你保住最重要的筹码—— 你父亲那里‘知错能改’的印象,以及未来在海港区项目上翻身的机会。” 她伸出手,指尖最终轻轻落在男人的下颌线,没有触碰伤口,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掌控力: “一个冲浪线的位置,丢了就丢了。只要海港区的项目成功,只要你还拥有贺家二少爷的身份和与我的合作,我们就有的是机会把你失去的,连本带利地拿回来。但现在,你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像个输不起的赌徒一样,胡乱出牌,把最后的底牌也输光。” 贺元冲怔怔地看着她,她的话语混合着批评与许诺,既打击了他的莽撞,又给了他一丝未来的希望。 尤其是那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微妙地安抚了他因余闹秋与贺天然接近而产生的不安。 贺元冲心中那点因母亲而产生的裂痕和对权力的恐慌,似乎被一种更扭曲的信任和同盟感所填补。 “我明白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听你的。” 余闹秋满意地笑了,她收回手,那笑容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下,妖冶而危险: “先把海港区的项目做好,这是你的根基,其他的……交给我,你哥那边,我自有分寸。” 说罢,余闹秋自然地挽住贺元冲的手臂,姿态亲昵,宛若一对情侣,仿佛刚才的质问与训诫从未发生。 两人相携朝着车库外走去,身影逐渐融入都市的霓虹夜色。 只是,贺元冲没有看到,在他身侧,余闹秋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算计,从未消散。 第二百二十一章 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一 第二百二十一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一) 计凯张嘴,刚想继续说什么,猛地向前一个跳跃,半空中转了一个身,落到索菲娅身后不远出。 龙凌凝眉,看着谢天狼,知道此刻的他也没必要骗自己,看来这红月门派做事实在是太过于严谨,若不能抓到红月门派内部的人,看来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 二大杆子这话说的相当真诚,加上他脸上那三好学生的卖相,由不的人不相信,就连我这知道底细的人听起来都觉得他说的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只不过,它们在里边肆虐了不到1分钟,几声狼嚎传出来,计凯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魔兽已经消失了不少。 现在竞技场上的状态已经完全超乎了我们的想象,额外多了五个单位,对前线的压制可想而知。龙行硬着头皮将一个石头怪跟两个剑士顶在前面,几秒钟之后就接上火了。 “对,出兵东北,把俄国在东北的势力尽数驱赶出去。东北沃土千里,资源丰富,收回东北之后完全可以大力开发作为己用!”唐健继续说道。 “这个具体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所以我才留了两万北洋军在东北,还有三万义和拳民也按照你的建议安排在了东北,以防俄国的不良用心。”袁世凯答道。 对于大岛义昌抗议的“不作为”,东乡平八郎除了无奈的接受并没有极力反驳,如今的黄海舰队已经不是十几年的北洋舰队了,东乡平八郎并没有完全的自信能够击败黄海舰队。 林成挂了陈校长的电话,又与太极拳协会的众人开始演练起太极拳的打法来。 许褚见那对骑兵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急忙对龙飞道:“主公,你带着奉孝先撤,我们几个抵挡一阵!”说罢,舞刀纵马呐喊着出了树林。 慕容宇华呆愣愣地看着她,尽自己所能地点了下头,然而身体却全然被药物控制,朝着一旁瘫软而去。 虽然落魄至此,但他此刻却淡然地闭目养神,颤动的眼睫毛显示着他显然并没有睡着。 “傻丫头,你干嘛打自己。”李白连忙将她的的脸偏了过来,看过去时,已经有些红了。 柳霏的家处在市中心的高层公寓,茶几上散乱地摆放着香水等各种化妆用品,她拉着顾沁来到了沙发坐下,接着突然凑了过来,拢了拢她耳边的头发,然后吻住了她。 虽然说是被尽数覆灭,但是整个诡道势力并非只有一个组织,而且不受拘束的诡道巨枭更是不知凡几,各种各样的组织加在一起的力量,那也是可以跟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较高下的。 答应的好好的,顾彦辰却是慢了她两步,深深呼吸两口,平复下心底的躁动才上车。 “遇到了点事,我们急着回去,不打扰你们了。”丁语星满脸歉意。 有意思,在安庆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将剑使得如此精妙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一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一)(第2/2页) 一刹那而已,程善笙的脑海中就闪现了无数个念头,按理说自己对六大宗门有非常大的贡献,六大宗门联合发声要庇护自己,泯梦人应该不至于破坏规矩才对。 李白有时会帮人写写歌,偶尔写一些剧本,可是价格都很低,到后面连找他的人都没有了。本来这样的日子,还能将就着过,然而厄运总是照顾不幸的人。 他哈哈大笑,露出一排白牙,眉宇舒畅,像是刚才她的举动令他无比开怀。那一刻,他微微弯腰,阳光仿佛都被他的笑容收敛再一起释放,耀眼而美好。 而其中,更是充盈着一种玄妙的波动,让人不觉得便心情舒畅,战意全消,张志平有些留恋的看了这些美轮美奂的环境一眼,然后狠心的一敲清净法钟,“嗡”的一声,张志平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何况这件事对新世界来说,意义也很重大,既然如此,那么林迪就来试试黄校长的这次考试吧。 同时作为空军最顶尖的飞行员,他当仁不让的抢走了最危险的活,驾驶一般的喷气式战斗机进行这种手术刀式的操作那是需要相当强的驾驶水平的。 “指挥官在想什么?”千叶参谋回过神来,一般石室先生这么做的时候都是再考虑大事。 “应该可以吧,地球的装备也是很强的,比如斯派修姆导弹就不错,把对方吓跑了。”权藤还是觉得地球这边的装备也不差。 其背后的两人有些无措,在男人求救之时,他们害怕的抬起手,在还未反应过来,他们二人就是被吸附过去,不断的抽搐。 按着孟辞的要求,她策着马才跑了几步,就觉得一阵颠簸,底下的马一阵嘶鸣,前蹄猛地跃起。 此时茅草顶的牌门虚掩着,里面漏出一点子极为昏暗的光,里面声音不大,是有人来回踱步。 傅红雪的手握紧。他本有两次机会杀了那个骄傲的年轻人,可是他全都放过了。 只因其体质特殊,乃是灵元大陆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个元主的天才人杰。 她也知道这飘渺道卷极为强悍,若是能够集齐所有,必然能够横行天下。 他丹田之中的内丹变得愈发凝实,他的赤火真煞似乎在吸收了长生之力后,也变得更加莫测。 他让骆灵风冲击九次洗礼,希冀后者能成功,可是,期望是一回事,成功了是另外一回事。 动作简洁雷厉风行是大多数地下组织成员一贯的行为作风,推理能力则是为了侦查任务目标以及反侦查。 冰魄仙子可是飞升灵界的存在,一身修为,恐怕在飞升之时就已经达到化神中期。 白南枝双眸中青光一闪,发现周瑾的面部呈现出诡异的赤红色,身体周围赤黑色雾气弥漫,一股燥热之感传来,似乎是传说中的火煞之毒。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二 第二百二十二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二) 贺天然的“少年”人格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真正主导过身体了,但平时在一些“闲暇”的时光中,他还是会替代“作家”放松放松,诸如打打游戏,追追番,一般主导身体的时间按照游戏的好玩程度与番剧的精彩程度为准。 而且“少年”的出现,“作家”是控制不了的,这件事要从精神疾病方面去解释的话,可能会让人难以理解, 吴谨和慕雪见二人打了起来,便要上前帮忙,那郑剑旭早就死死盯着慕雪,见慕雪有异动,拔出佩剑,一个箭步,当先向慕雪刺去。 他停下了动作,开始好奇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似界非界的东西来,蕴星和雀儿见势面面相觑,随之也来到了苏劫的身后,“怎么了?”雀儿出声问道。 除夕到来的这天,储凝破天慌地起了个早床,因为每年的这天,都是储、林两家共同吃团年饭的日子,两代人共同建立起来的感情,早已使两家分不出彼此来。 然而此时左冷禅已经顾不得考虑太多,因为对手泼风般的拳招已经降临。 爹娘给的名字也许会起错,叫铁柱的也许只是个娘娘腔,叫英豪的可能会是一个软骨头。 即使是这样写了十天半个月无华,也不过写了五六集的样子,太慢了,他知道。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像写这种正经的电视剧就是细工出慢活,无法写到第十集的时候,关门山和周杰伦就从外地回来了。 一道人影出现在霞光之中!除了四位天仙级别高手,也只有阵法护罩之中的张三风和李不凡才看得清楚。 美丽的花骨朵摇摇欲坠,被风吹落在草坪上的花瓣轻轻的躺着,粉红色的花瓣铺成了一条美丽的花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二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二)(第2/2页) “我就日你个仙人板板了,老家伙你欺人太甚了!混蛋!”张三风心中愤愤难平,想要将巫器长剑拿回来,可是那老乞丐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只是瞬间便再次将巫器长剑收了起来。 “什么新人,那人是素贞姐,是我们公寓的老人了,比你住在这里还早,只是喜欢出去旅游不在家而己。”钟铃对于张三风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高兴。 “你等着,咱们走着瞧!”凌霄气的脸色煞白,指着她的手指都有些颤抖,说完“蹬蹬”的走了。 怪不得师妙舞哭着求我过来,甚至还用七百万拍下我一个成本只有两万的月光石,原来他们自己也知道了病情的严重性。“师总,咱们又见面了。”杨任似笑非笑道。 没有办法,他们只得另寻出路了,总之,柴炎和陈杰是不可能接受唐倩倩的这一做法。 徐佳瑶的目光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杨旭东的身形,但她却了一个神秘的电话,也不知道他打给谁的?此刻,她似乎在等待着一个确切的信息。 申屠玥立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周围的一切死气沉沉,没有半分生机。 “是吗?那我怎么感觉你见到我就好见到老虎一样,难道是我的错觉?”冯静雅故意提高语气,仔细的端详着杨旭东,她似乎要把杨旭东看透一般,搞得杨旭东很不自在。 回看通道之处,那里矗立着一座圆形的大山,高约千米,那紫袍青年赫然盘膝坐在山顶之上。 疼痛让我更用力的挣扎,我双腿胡乱的踢着,双手拼命拉住树枝,使出全力将自己的身体向上拉去。 十月求月票及福利抽奖 十月求月票及福利抽奖(第1/1页) 相信各位追更的朋友都能看出来,目前《女友》剧情的进度已经临近结尾,如果按照九月的更新速度,大概还需要一个月最多两个月便能完结。 《女友》这本书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上过什么官方推荐,能取得今天这个成绩,全靠大家自来水似的宣传,所以在这个临近收官的节骨眼上,也喜欢大家帮忙冲一冲月票榜,一是想让更多人知道这本书;二来也是牢骚想让这本书,得到一个与它相匹配的成绩。 不过想是这么想,未来的事情,还是那一句——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为了这次双倍月票,我给大家准备了以下福利: 50套人物q版钥匙扣。 50副人物q版扑克牌。 从10月1日至10月31号凌晨24点止,大家投出的月票会各抽取50名幸运读者,发放以上奖励。 十月到完结期间,骚骚仍旧会保持现在的更新速度。 对了,目前盟主的话,离百盟还差11个名额,离万订奖章也越来越近了,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想上萌的童鞋也可以抓紧时间了,盟主会赠送全套周边。 九月答应的盟主加更,骚骚也会在这几天双倍月票的活动中增加,且目前盟主加更依然有效,只是牢骚双手残酷,没办法做到上了就更,所以还请各位大佬稍待了。 对了,在完结前的这段时间里,还有三位主角的主题歌放送,目前正在录制当中,敬请期待——! 第二百二十三章 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三 第二百二十三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三) “喂,贺天然……醒醒,别装死。” 当躺在地上挺尸的男孩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自己,并且感觉身体被人轻轻踹了两下后,他睁开眼,瞧见三张风格各异,或性感、或美丽、或可爱的脸庞,而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眼里都略带着担忧的目光。 “我……这是……怎么了?” 贺天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挠着头。 我心头一惊,朝着他所望的地方看去,并没发现什么,随后看见身后的狌狌一直在笑,就一下松了口气,既然狌狌没发现什么危险,那么金叔肯定也发现不出什么来的。 “我,我给她喂药呀。”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李湛并不怕铃铛。只是为方才那个行为感到一点点的害羞。 说完司神医从自己的腰上接下香囊,接着便是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把香囊里面的药都倒在凉亭中间的石桌上面,接着点燃上面的香料。 但是拥有全局视野的观众以及那两个解说全都震住了,居然连续两次召唤昆莱?跟在叶飞后面的那些华山刺客也都傻眼了,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老大能够再次召唤昆莱,他们都以为会有什么其他招数呢。 一听张德齐的话,感觉是要坏事,李均方十分不悦,郎舅两人,就象是顶起牛来的样子。 但,现在这个被神话的人,脸上的颜色不太好,这自然是因为某个罪魁祸首正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huā梨不知道自己一脸深思的样子,眼睛却一动不动看着司禅的样子,倒是让司禅有点不自在起来。 蓬莱看了这些人一眼,换做以往的蓬莱说不定还真跳出来大展身手,但现在,蓬莱却没有了丝毫的兴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三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三)(第2/2页) 李梅嫁进花家很是贤惠,把花家里里外外打理得仅仅有条。每天三餐都及时的准备好,让花梨和花木能够第一时间吃到可口的饭菜。 见陈宇说到关键时刻停止不说,慕容雪连忙问:“什么想法?”可一问就见到陈宇指着自己刚才亲他的地方,那意思很明显。 二十分钟,水青可以看课本,可以写作业。她发现原来心无旁骛的时候,学习的时间就很多,足够维持上游成绩。但今天,她腰痛,坐不住。于是,到外面走廊活动。 水青从开始就皮笑肉不笑,大概笑容保持太久,脸部肌肉僵了,“好,我们会原封不动转达给他的。”特意用力强调原封不动四个字。 有了这么多的np士兵参战,顿时我们为玩家心中涌起了无限的信心,原本我们是抱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心态來杀人的,但是现在我们则是抱着必胜的信念去杀的,心态就不同。 惊怒之中,跌落陷坑的蛮牛发蛮地挣扎起来,虽然不少蛮牛从陷坑里爬出,但是还是有七八头蛮牛爬不上来。急切之间,这些蛮牛算是暂时退出了战斗队列。一些兽人也因为蛮牛的挣扎惨死在陷坑之中。 “出去!出去!请以后没有病的人就不要再进我的诊室了!”崔婷大踏步的走了出来,将一束偌大的玫瑰丢在了地上,生气的大声叫道。 “要是几年能恢复就好了,其实我对他们说的话也是心中没底,毕竟他们只是神兽,不是神级武者,而且我的伤势又是太重,能恢复一部分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血魔说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四 第二百二十四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四) “啊,派蒙你就不用换了,这样挺好的。” “小心我顶你哦!你再说一遍谁是派蒙!” 就在姜惜兮弯着腰垂着头满屋追着贺天然去顶,而一旁的温凉竟然真的拿起衣服开始比划时,曹艾青的忍耐度已然达到了临界点,本来是垂下的手不觉间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 温凉愿意去换衣服,那是她有自己的方式去拿捏贺天 由于龙塔临时抽调,这里的两百多卫士几乎占据了北岭四分之三的人数,只要除掉这帮人,北岭就必须重新洗牌,便是甘霸也将失去对局势的掌控,成为傀儡。 深吸了一口气,老不死望着徐帆挡在身前的背影,原本犹豫的眼神变得坚定。 “咳咳!诸位!今日前来,我是有一事与大家商量!”陈飞让王三石搬来一块木板,底下按一个支架,竖起来放好就成了一块简易的“黑板”。 云浩有些吃惊,想不到万十通会有“九灵水源”,这可是活水,和“七品焱莲”都是极其罕见,是很少一部分能够通过意念和神识传递的宝物。 虽然,不知通道的深处,是否还有更危险的东西,但这里能出现万年前便绝迹的“嗜血蛊虫”,足以看出,此处绝非普通之地。 在玄火帝国,有四大家族,由强到弱分别是:韩温罗李。 不过看王红梅的头脑,想必在家里也是做主的人,所以赵子龙在欲擒故纵之后,终于借着机会将隐藏在自己心头的那个愿望说了出来。 谈恋爱,本来就应该你情我愿才能两情相悦,如果一方变了心,那再紧抓着不放还有什么意义呢? 速度本是他最擅长的项目,可在这方面,他竟然完全不是林风的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四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四)(第2/2页) 在林风离开的时候,公孙明镜却是愣在当场,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还骂着的逆子,转眼间就出来帮他顶罪。还有林风,他这一份宽容,也是让他大感意外。 无奈的笑了笑,昨天的时候自己的皇兄还是唐王,但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就像自己从武当或是怒骂或是奔逃,一路行来,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轩辕三丰手指僵在了半空,满脸的不甘和心疼,然后演变成了郁郁寡欢和闷闷不乐。 这里更是许多冒险者的乐园,再加上荒族人一向尚武,做任何事情动则便刀枪无眼,棍棒无情。 他们知道此时此刻,城主此时已经怒火滔天了,因为他们今天大败了,败得非常彻底,死伤惨重,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任何男人没有办法忍受别的男人垂涎自己的妻子,哪怕是太子野不例外。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之所以会选择和长门,好像就是,一个普通人物一样的对待。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急速的消耗,元力在丹元中的积蓄也在急速消融。 阮竹星的话不容置疑,话了还不忘捅了身边的章仝玄一下,催促他表态。 许是因为太久没洗干净的缘故,肤色在这会儿白的有些刺眼。而比起这些,更惹人眼球的……还是这家伙身上的特殊气质。 这下陆修真的愣住了。对方如果为了对抗虚空重新出山,算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为了他?? 维托走在高耸的神殿大厅里,那巨大的穹顶在高处撑起了一片天地,精美的壁画在天顶之上被绘制出来。 请个假,明天补上 请个假,明天补上(第1/1页) 白天处理了点事情,晚上回家有点卡文,刷手机发现附近电影院有场零点的《风林火山》,这电影期待很久了,怎么着都想去看看,所以在打字的这一秒钟当即是买了票,小说章节明天给各位补上,希望这次能尽兴而归,骚骚出门了。 《我的女友来自未来!》请个假,明天补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的女友来自未来!》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二百二十五章 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五 第二百二十五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五) “咔哒。” 卧室的门被缓缓拉开,先出现的,并非是人,而是一只踩着木屐的纤足,脚踝白皙,系带的弧度带着恰到好处的优雅。 随后,是一抹樱粉色的衣角,以及随之弥漫开来的,混杂着一种野生浆果与衣服上印花油墨的奇特气味。 下一秒,温凉的身影彻底映入眼帘。 即便贺天然对她cos的这个人物已经很熟悉了,当初在某音与小破站上各种美女cos的视频也刷过不少,但等温凉收拾完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呼吸一滞…… 温凉那头原本波浪长发已被一顶质感极佳的樱粉色假发替代,发丝柔顺,垂至腰际。 “八重神子”这个角色,最色……不,最艺术的地方在于,那衣袖与衣身并非一体的巧妙设计,巨大的振袖独立地套在手臂上,使得温凉整个白净的腋下完全暴露,她只是随意地将手臂搭在门框上,这个简单的动作便牵引着衣料,让她胸前的设计紧塑于领,而两侧刻意放空,用黑丝材质包裹起来东西半球,露出一道饱满而令人想入非非的弧线…… 贺天然目光向下,对方下半身那经过改良的绯袴短裙,堪堪遮至大腿,一双修长美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一种魅惑而充满活力的—— 色气。 温凉一手搭门,单手抱臂,眼神自上而下地扫过贺天然,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带着十足侵略性的笑意,眼波流转间,那股子慵懒又狡黠的“屑狐狸”韵味竟已拿捏到十成十。 仅仅是温凉一人,就已让贺天然的猪脑有些过载。 温凉红唇微勾,目光扫过门口两个戴着滑稽墨镜的“门神”,带着一丝戏谑,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另一道身影渐渐出现在贺天然的视野当中! 客厅的光线仿佛瞬间聚焦。 曹艾青站在那里。 平日里,她总是被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衬衫、西装裤或是优雅的长裙之下,知性、温婉,如同博物馆里一幅需要静心欣赏的古典画作。 人们知道她美,却从未想过,那画框之下,竟也有如此惊心动魄的景象…… 若说温凉是神还原,那么曹艾青就属于是误打误撞,反倒契合了角色形象的天赋型选手。 没有选择戴假发的她,只是将原本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脸颊微红,眼神试图维持着神明的威严,却因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而眼波流转,比平日更添几分生动与诱惑。 最致命的,是那开至大腿根部的侧摆。 她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那布料便随之裂开,一条笔直修长、匀称紧致的玉腿便从缝隙中乍泄而出,自上而下,线条流畅,肌肤白皙得晃眼。 她显然对这身装扮羞耻到了极点,双手无措地交迭在身前,下意识地想去拉扯那片本无法遮挡什么的侧摆,脸颊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绯红,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也像受惊的小鹿般,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这份内敛优雅与服装的性感暴露形成的剧烈反差,让曹艾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疯狂的、揉杂着清纯与禁欲的矛盾美感。 而众所周知,没有胸的人,是cos不了雷电将军这个角色的,毕竟这个角色最具象征意义的一幕就是从胸口里拔出一把刀来…… 当初姜惜兮买这身衣服的时候,哪怕是偏小码,她穿的时候还是得在身后夹夹子,腰封系紧后硬挤,但现在,这件在小姑娘这里收藏意义远大于实用的cos服,穿在曹艾青身上,那抹胸前布料竟是头一遭绷出一根优美的线条,仿佛再也无法容纳更多的美好…… 诚然,一旁的温凉,其八重神子的装扮已是极尽妖娆曼妙,将女性的曲线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此刻,若将两者并置,贺天然惊愕地发现,在“胸怀”这一项衡量标准上,平日里气质最为温婉含蓄的曹艾青,其所隐藏的“资本”之雄厚,竟能与她身旁的那个狐媚子匹敌,以“少年”贺天然浅薄的经验,这一时半会,怕是分不清个大小王的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从实力上来讲,两个人都是满命呢……” 姜惜兮心有不甘地嘀咕了一句,一双眼在墨镜后来回扫动,陷入到了对比敌我战斗力的漩涡之中。 反观贺天然,他的墨镜早已滑到了鼻尖,嘴巴微张,瞳孔地震,他预想过会很惊艳,但没预想过会是这种……足以摧毁他十六岁心智的、核弹级别的视觉冲击。 曹艾青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茫然与羞赧,看向在如今场面上还能保持镇定的温凉,后者感受到对方求助的目光后轻笑了一声。 温凉眼中狡黠的光芒更盛,她迈开步子,莲步轻移地朝着贺天然走来,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呆若木鸡的男孩下颌上,声音里满是充满了诱惑性的调戏: “小家伙,愿望已经满足你了,现在,咱们该……进入正题了吧~” 心脏本就跳的飞快的贺天然只觉对方柔软的指尖随着话语,慢慢摩挲过他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下巴上,微微往上一抬,他的鼻腔里瞬间就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动,下一秒就是喷涌而出! “欸欸欸!” 本是扮演着风情万种的温凉突然有些失态地叫了两声,飞速收回了手。 而贺天然看见对方窘态,下意识往发热的鼻腔一抹。 只见手里一片温热的猩红。 “啊!贺哥哥!你、你流鼻血了!”姜惜兮惊叫起来。 刚才撤手的温凉恢复了冷静,想要上前关心,贺天然连连后退了几步,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慌乱地摆着,舌头都打了结: “你你你……你别过来了!” “怎么了,你流血了,我只是想给你止止血啊,你这么说我会很伤心的~” 贺天然越是后退,温凉就越是逼近,那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仿佛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有趣模样。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递过来一团纸巾,伴随着一个无奈又带着关切的声音: “快擦擦吧,把头仰起来一点。” 还得是那个人美心善的曹艾青啊…… 她终究是看不下去这场单方面的“霸凌”,还是走了过来。 贺天然感激涕零地接过纸巾,胡乱地塞住鼻孔,仰了仰起头,垂下后却刚好对上曹艾青那双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眼睛,以及……对方胸前好似真的可以拔出一把剑来的雪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五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五)(第2/2页) 对方身上清雅的馨香萦绕在少年鼻尖,比温凉那带着侵略性的魅惑更加让他心神摇曳。 一边是主动出击的妖狐,一边是被动圣光的女神。 两种极致的体验如潮水般将“少年”贺天然那本就不堪一击的心理防线彻底冲垮。 “哇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怪叫,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绕过身前的温凉与曹艾青,一头冲进了卫生间,然后“砰”的一声,反锁了门。 客厅里,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面面相觑。 穿着八重神子服装的温凉、穿着雷电将军服装的曹艾青,以及穿着猫耳家居服的姜惜兮,三人站在凌乱的客厅中央,气氛尴尬得都想退出这场cosy的游戏…… “哦呀,看来这个‘少年’还真是个‘少年’呢,原先那个贺天然的抵抗力可没这么低啊,欸艾青……” 温凉率先打破沉默,擦了擦刚才被贺天然的鼻血沾染的指尖,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打量着曹艾青那身依旧让她有些手足无措的装扮,语气里满是揶揄: “你说,贺天然这些多重人格之间,是不是属性面板都不一样了?若说原来那个贺天然是100级,现在这个就是0级。” 曹艾青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一缕滑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望着卫生间的眼神里的担忧却做不得假: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开玩笑了……” “这只狐狸是想说,她刚才对贺哥哥打出了一个真实暴击,伤害溢出了,导致还是‘小处男’的贺哥哥承受不了,所以才流了鼻血。” “你们还说!” 姜惜兮倒是分析的一针见血,但转瞬就被曹艾青一个凶狠的眼神瞪得闭上了嘴,只得找了个借口道: “我去叫他!” 她自告奋勇,小跑到卫生间门口,放轻了声音,用一种哄自家中二病哥哥的语气敲了敲门: “贺哥哥?你还在里面吗?别掉线啊,我们不玩了,你出来吧?” “……” 门内毫无动静。 “她们说要换回去了,”姜惜兮眼珠一转,换了个理由,“你的要求她们都做到了,咱们就正常聊聊天,不玩角色扮演了!” 过了几秒,门内才传来贺天然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和羞耻感的声音: “……真的?” 果然,顶级魅魔的cos游戏对现在这个还在新手村的萌新贺天然来说,还是过于刺激了。 “真的!”三个女人异口同声。 “那……那你们先进去换,换好了我再出来!” 温凉与曹艾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少年这家伙,还真是把她俩搞得东一鎯头西一棒槌,累得不行。 …… …… 再次回到卧室,卸下那一身精巧却束缚的行头时,曹艾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当换回自己那身简约的羊绒衫和长裤,她才感觉重新找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而温凉则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她将那套八重神子的衣服仔细迭好,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两人再次走出卧室时,贺天然也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他已经洗了把脸,鼻血止住了,但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那副做错了事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模样,与方才那个嚣张提出无理要求的“小霸王”判若两人。 客厅恢复了最初的格局,只是这一次,没人再有胡闹的心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雨过天晴后,既清爽又带着点凝重的复杂氛围。 最终,还是曹艾青主动坐到了贺天然身边,打破了沉默。 “天然……”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你不用紧张,我们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少年低着头“嗯”了一声。 “只是,我们都觉得,”曹艾青斟酌着用词,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你现在这个状态,和你高中时,都跟我们认识的那个‘少年’,不太一样……” 一旁的温凉也点了点头,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神情严肃: “没错。你高中时虽然也挺……幼稚的,但更多是内向和害羞,现在这个,像个被惯坏了的小孩,肆无忌惮。” 姜惜兮也小声补充道:“贺哥哥……你刚才,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 三人的话,像面镜子,照出了他此刻状态的“异常”。 少年知道她们说的是事实。 而究其原因,是自从上次在沉陈会所,“作家”人格被迫坦白一切后,他这个本该被压抑在最深处的“少年”人格,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发现,原来自己不需要再伪装成那个运筹帷幄、无所不能的“大人”,有人知道了他的秘密,有人愿意陪他“胡闹”,甚至……有人会因为他的幼稚而手足无措。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他沉溺其中,以至于在面对温凉和曹艾青同时出现时,那份被压抑已久的、属于少年的虚荣心和表现欲彻底爆发,最终失控。 “我……”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委屈,“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可以不用再装了。” “不用再装,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 曹艾青的声音依旧温柔:“天然,我们想帮你,但首先,你需要让我们知道,我们要怎样帮你,你的状态才能更加的稳定……” “什么是稳定?让另一个‘我’掌控身体,就算稳定了吗?” 贺天然突如其来的一句反问,让曹艾青一怔…… 少年终于缓缓抬起头,他看向曹艾青,又看了看温凉和姜惜兮,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属于一个只属于少年时代的迷茫。 “如果只是保持一个‘大人’应该有的形象,不胡闹、不招摇,那么……我也可以啊…… 为什么,需要另一个‘我’呢? 难道,我不是‘贺天然’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六 第二百二十六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六) 苍老的人都会去回忆自己的少年时代,而每一个少年人都想快一点长大。 这似乎是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人生遗憾”。 然而这话从“少年”贺天然口中说出来,又让熟知他情况的曹艾青与温凉,感到了一种隐隐不安,因为这意味着,“少年”开始抵触起人格转换这件事来。 两个女人皆是沉默以对,对于这个问题,她们自然可以给出许多答案与安慰,但是…… 要让这个被温凉轻轻一戏弄,就鼻血狂喷的男孩去接近余闹秋? 还是指望他能镇定自若地领导一个动辄几十上百号人、牵涉无数利益纠葛的剧组? 亦或是,让他去为那两块即将交接、前景未卜的地皮,在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地拉来投资? 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确实与年纪无关,但想做好,必定是与经验紧密相连,而人生经验这种看似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是在现实生活里,被时间一点点夯实的。 所以,贺天然即将面对的一些事,绝非眼下这个内心停留在十七岁的“少年”所能驾御。 可是,谁来将这个残酷的现实摊开,去当这个罪人呢? 曹艾青与温凉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挣扎与不忍。 就在这时,一直被两个女人下意识忽略的姜惜兮,用她异常清澈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重的沉默,然而这次,在她的口吻中,没了以往的甜糯,而是夹带了一丝不一样的认真与成熟。 “贺哥哥……如果你真的坚定自己现在的想法……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本就知道一些贺天然的情况,加之方才众人的交谈与贺天然的反应,对方的情况,姑娘也已经猜到了大半。 “还记得,你先前浑浑噩噩地跑到我家来,跟我说你突然只停留在了十七岁之前这件事吗?” 姜惜兮蹲下身子,贺天然视线下移,两人平视。 “……记得。” 姜惜兮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曹艾青,眼神复杂难辨,像是回忆着,道出一件事实来: “当时你问我,我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认识你,我说,我是你的前女友,是你养的赛博金丝雀……但其实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真正在一起过,是我骗了你。” 温凉目光闪动,视线流转在几人之间,这件事她刚才在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听曹艾青说过一嘴,但直觉告诉她,不该问的事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愿,就不要多问。 而曹艾青面色上除了对姜惜兮的旧事重提感到惊讶外,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你……我……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我……我不怪你骗我……” 四人中最受不了的是贺天然,面对三个女孩的目光,他现在坐如针毡,浑身难受,不知为何姜惜兮要挑起这种“修罗场”的话题。 “你不怪我骗你,但我不能骗我自己。贺哥哥,既然你确认自己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贺天然’,那好,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耿耿于怀,那就是你当初拒绝我了,选择了曹姐姐,现在……” 姜惜兮的目光紧紧锁住贺天然,不让他有丝毫闪躲: “如果让你再选一次,在明知可能会伤害我,也可能会让曹姐姐难过的情况下,你会怎么选?贺哥哥,你说你就是‘贺天然’,那么贺天然一定会知道要怎么选的……” 男孩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这不是少女争风吃醋的旧账重翻,而是一场针对“贺天然”之所以成为“贺天然”这个存在本质的拷问。 这个问题关乎责任,关乎决断,更关乎“贺天然”在面对情感和道德困境时,那份深植于骨子里的、无论哪个他都会遵循的准则。 而当他重返“少年”重新面对这个问题,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十七岁之前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那些模糊的、关于心动的雀跃,关于抉择的沉重,关于伤害他人与忠于本心的痛苦挣扎…… 他记得那种感觉。 那种无论选哪一条路,都仿佛会弄丢什么重要东西的窒息感。 这是“少年”最诚实的反应。 他害怕选择,害怕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害怕看到任何人失望或受伤的眼神。 这份优柔,正是“少年”青涩与迷茫的写照。 “我……”他终于发出声音,“我……不知道。” 不是负气的否认,也不是深思熟虑后的答案,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退缩。 他蜷缩在沙发里,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事情不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还要选?” 曹艾青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口的滞闷一并排出,她没有去看贺天然那副显而易见的逃避姿态,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 她了解的贺天然,其实在一些事上是很果断的,但这样的特质,并不是与生俱来,而是通过一次次的得失选择,后悔遗憾、成功喜悦所积累形成的。 只是,现在又再次把这样残忍的选择放在一个一清二白的“少年”人面前,多少还是有些残忍了。 温凉还是“头一次”看到贺天然这种,带着一种稚嫩的、近乎可笑的狼狈…… 姜惜兮依旧蹲在那里,仰头看着他,贺天然的回答似乎并没有让她意外,她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失望或者不满。 “过去了……?” 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啊,对贺哥哥你来说,可能很多事情,说一句‘过去了’,就可以真的当作没发生过一样,但我认识的‘贺天然’,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他不会给我一句似是而非的说辞,真到他要面对的时候,他是有勇气面对的,他不是丢出一句‘过去了’,然后慢慢等待真的‘过去了’浪费了好长时间的韶华光阴,他是一个可以带着盛满遗憾记忆,走去未来的人,我所崇拜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因为我见过他离开时的背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六章到死都装扮成大人的你(六)(第2/2页) 但那个背影,不是你。” 在他们的大学时代,曹艾青作为这场三角关系胜利的一方,并没有姜惜兮这样的感触,作为两人关系中的一段禁忌存在,实际上往后日子里贺天然对她谈及此事的次数也非常之少,甚至可以说是避而不谈。 所以除了当事人外,没有人知道那天贺天然对姜惜兮说了些什么。 但眼下从昔日情敌里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却让曹艾青心情复杂。 而此刻,比她心情更复杂的,还有温凉,这位本应在这种场合占据主动,却一直沉默以对的女明星,细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她明白姜惜兮话里意思,比曹艾青更明白,也……更有体会。 贺天然像是被姜惜兮这句话给烫了一下,他看着姜惜兮,那双总是映着游戏光芒和动漫色彩的大眼睛里,映照出了一个如此幼稚和不堪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不是指责,而是一种…… 将他与那个“真正”贺天然剥离的、冷静的判定。 他不是那个可以带着遗憾记忆走向未来的人…… 也不是那个能给出明确答案、背负选择后果的人…… 起码,现在的他,不是。 对了,这个二次元的萌妹子,一直喊着自己“贺哥哥”的小姑娘,陪自己熬夜玩游戏、做任务、聊动漫的女孩,已经都二十四岁了。 而他,还只是一个游戏搭子,一个可以陪着胡闹的玩伴,是一个躲在名为“贺天然”躯壳里,连一句像样的选择,都回应不了的—— 胆小鬼。 “我……我没有……” 他徒劳地重复着苍白否认,声音微弱得像蚊蝇,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力感像潮水将他淹没。 少年一时间感到窒息,客厅里空气变得粘稠,三个女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将他牢牢捆缚在属于“大人”的审判席上,他做不出什么选择,他不想伤害人,他只是想体验一次像动漫里的主角那样,被众人簇拥的感觉…… 大家说说笑笑、嘻嘻闹闹,一切都是可控的,所有人都是相信自己的,没有人去提及什么现实的敏感话题,也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这……很难吗? 他再次抱住了头,这次不是赌气,而是面对现实的破防,再一次架起的防御,试图将自己与这个让他无所适从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紧紧闭上眼睛,身体蜷缩,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暴雨淋透、只能将脑袋埋进沙砾的鸵鸟。 逃避。 这是他唯一熟悉的、也是最后的本能。 曹艾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痛混合着无奈,她知道姜惜兮的话虽然残忍,却点破了核心。 温凉环抱的手臂放下,下意识想上前,脚步却终究钉在原地,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或拉扯,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寂静在蔓延,只有贺天然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喘息声…… 然后,那剧烈的颤抖,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他抱着头的手臂,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僵硬地滑落下来,搭在膝盖上,急促的呼吸也在几秒钟内,被强行压制下去,变成一种过于平稳、甚至带着点僵硬的节奏。 他依旧低着头,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某种变化,已经发生。 刚才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脆弱,如同退潮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重量感的沉默。 他慢慢抬起头。 眼神不再是属于“少年”的清澈、慌乱或倔强。 他抬起手,用修长的指关节,极其缓慢地、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与“少年”截然不同的、属于成年人的克制与韵律,也像是在抵御某种剧烈的,来自精神层面的痛苦。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仿佛积压了好多年的沉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异常平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漠然: “大人的世界,是很累的……” 曹艾青屏住呼吸,试探性地,几乎是气声唤道: “……作家?” 男人,或者说,重新接管了这具身体的“作家”人格,他的视线扫过眼中带着复杂关切的曹艾青和温凉,最终还是定格在脸色苍白的姜惜兮脸上,男人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后,还是化为一句简洁的: “谢谢。” 谢什么?谢她点破了“少年”的幻梦?谢她逼他不得不面对? 或许都有。 姜惜兮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作家”贺天然转而看向曹艾青和温凉,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谈不上是笑的表情: “抱歉,让你们看到这么难堪的一面。” “‘少年’……他还好吗?” 温凉有些艰难地问道。 “不知道……” 男人给出了一个与方才的少年,一模一样的回答。 三个姑娘闻言都有些错愕,但望着眼前这个已经恢复了常态的男人,她们又是一阵恍惚,隐约中觉察到—— 所谓的那些“贺天然”,好像都只是一个人…… 这个仿佛历经了沧桑的“作家”,终究还是被逼回来了。 被那个无法承担重量的、只会逃避的“少年”,被那些无法再用“过去了”搪塞的现实,被这些关切却也无形的目光,逼回了这个必须永远“得体”、永远“可靠”的躯壳里。 属于“少年”的恣意与慌乱,如同短暂逸出的灵魂,被重新塞回名为“成熟”的牢笼。 取而代之的,不过是那个到死都必须装扮成大人的“贺天然”,他再一次粉墨登场,拾起了他的社会剧本和大人面具…… 如此而已。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一) 第二百二十七章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一) 由“少年”贺天然引发的短暂闹剧,结束了。 或许这一切其实不需要加上一个人格的前缀,毕竟少年时代的贺天然,本就是一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孩子。 此间事了,众人没了继续待在姜惜兮家的理由,而且小姑娘先前都那样开口了,一直留在这里,氛围难免是有些奇怪的,所以当贺天然提议要走,姜惜兮自然也没挽留。 眼前这个贺天然,注定不是她的“贺哥哥”,当然,他也不是那个让她追随着背影的人…… 小姑娘把三人送至门口,贺天然转过身,张了张嘴,但也只吐出了两个字: “抱歉……” 姜惜兮看着他陌生眼眸,心里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刚才那些自己去逼问那些往事,有些失魂落魄地摇摇头: “没事。” 贺天然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好在姜惜兮也没给他这个机会,门,轻轻地关上了。 因为温凉是突然跑过来的,眼下还要返回拍摄现场,所以再次确认贺天然无恙后,三人出了小区,就匆匆叫了个车离开。 贺天然与曹艾青站在原地,都有些沉默。 “作家”在跟曹艾青相处时,本就有些拘谨,现在旧事重提,即使“作家”也不知道这些前情,但换位思考,怎么想都知道曹艾青现在的心情不会太愉快…… 他看了看时间,他出来的时候才是午后,而现在不过也是下午四点而已。 “呃……我看到你发的邮件了……关于那两块地……” “我现在不想聊这个。” “啊……好,对了,温凉是从珠光巷跑来的,那你是从哪来的?这么快就跟她汇合了?” “我家啊。” 曹艾青提了提落在衣服领口的围巾,然后双手插进了风衣的口袋,她侧头看向贺天然,口鼻里因为冬日凛冽的空气而喷出白雾,问道: “怎么,你忘了你读高中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吗?这应该在你目前的记忆范畴之内啊。” “啊,记得记得……” 贺天然这才想起来,高中时他跟曹艾青、温凉都是一个学区的,几家的距离离得都不算远,所以来找自己,自然就很快。 而贺天然虽然只是在这所小区里租住,正规的地址在南山甲地,但耐不住贺盼山在这附近也有产业,送儿子去读港中简直是易如反掌。 “温凉跟我汇合的时候,把你跟丢了,也是我到了之后才猜测你在当初的家里,只是没想到,现在姜惜兮住在那……” 曹艾青补充着,贺天然感叹: “对,当初‘少年’醒来想回家,所以就碰巧遇见了姜惜兮,并不是我有意……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家……嗐,我们都认识十年了,知道也是正常。” 男人自说自话,他本来还奇怪为什么曹艾青会知道他高中时期的住址…… 曹艾青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在你的记忆里,你从高中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记得了……但应该不是……” 贺天然迷茫地回应一句,接着道: “能……跟我说说,‘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他,指的是这具身体里原来的那个贺天然。 看来姜惜兮的话,不光是刺激到了“少年”,就连已经足够成熟的“作家”都不免追问了起来。 但其实,他心中隐隐想问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但在没与曹、温二人彻底袒露心扉之前,他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帮他解答。 姑娘凝视了几秒,没有及时得到回应的贺天然同样是扭过头去看她。 两人的目光交汇了片刻,望着男人眼里满是迷茫与不解,曹艾青转身走动了起来。 “走吧,起码原来的那个天然,不会让我在冬天的寒风里一直站着……” 曹艾青怕冷。 贺天然在心里默默将这件小事记下,匆匆跟上了她的脚步,问: “我们去哪?” “我家。” 贺天然忽然是脚步一顿,可能是对这个答案有点猝不及防。 察觉到对方没跟上来的曹艾青略一转头: “不过我现在先要去newmuse那边买点东西,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 男人再次跟上。 虽然先前说过两家离的很近,但可能是因为这次贺天然人格紊乱发生的突然,曹艾青为了赶时间是开车来的,她的车没有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而是停到了小区不远处的一个马路边上。 姑娘的车是一辆黑体白顶的minicooper,车型小巧玲珑,线条优美,很具时尚感,很是符合曹艾青这种只需要日常通勤的都市丽人。 要知道,这附近周围一个商场三个小区,想在路边停车可不方便,像曹艾青停车的地方路边已经排满了停驻的车辆,若非她这车能够见缝插针,但凡要是再大一点,曹艾青先前来敲姜惜兮家门,就还得晚个十分钟。 两人上了车,三门车型如果后排没有人的话,那么坐在副驾的贺天然空间还是富裕的,他见曹艾青上车后发动车辆,打开空调,身上的风衣一脱往后座一扔,感觉很有老司机那范儿,刚想说上一句这个时候走某某路还不算堵时,耳边只听见前方传来“卡唰卡唰”的声响…… 他眼前的雨刷动了…… 但不多,就动了还不到两下,曹艾青就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悄无声息地关掉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七章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一)(第2/2页) 贺天然识趣地把想要提醒路线的话咽回肚子里,默默地系上了安全带。 随后,曹艾青档把顺手一拨,小车猛的往前一蛄蛹,贺天然也往前一蛄蛹。 然后是倒车、打方向、停、换挡,前进、蛄蛹、再往前、打方向、打转向灯、雨刷动了……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这辆卡在狭窄车位里的小mini四舍五入相当于原地没动…… “要不……我来开……?” 贺天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曹艾青仍旧是风轻云淡的表情。 “啧——” 她咋了个舌,双手握着方向盘,像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一样,所以才导致这次挪车出库一直失败。 然而这些都只是伪装出来的表象罢了,实际上现在曹艾青脑子空空,只觉得自己出了姜惜兮家门后,一直保持的高冷形象全毁了,丢死个人…… 不过,这么紧张的场面,她成功绷住了! 好样的,曹艾青! 只见姑娘一言不发地收回手,然后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贺天然见状也是手忙脚乱解开带子,打开门,两人互换了坐位…… 贺天然坐上驾驶位,开始熟练的挪起车来,其实这车的配置还算不错,什么全车雷达,360环景影像,辅助驾驶什么的…… “‘他’怎么不送你个会自动泊车的车型啊,这样你多方便……” 正倒着车的贺天然一张嘴,就察觉出自己这话说的不对。 “什么他的你的,这是我爸前不久给我买的!而且这车有自动泊车出库的功能,我只是想自己练而已!” 曹艾青说完,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是没别的男人疼了……” “……” 贺天然识趣闭嘴。 这车是曹父在曹艾青上岛后给女儿备置的惊喜,毕竟女儿回国工作,有辆自己的车会方便很多,所以莫说是现在这个贺天然,就算是原来那个,也没见过这辆车。 困扰了曹艾青两次三番的狭窄车位男人不到一分钟就挪到了大道上,脚下油门一踩就往弥敦新道的方向飞驰而去。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这次的目的地不算近,开车过去不堵的话都得半个多点,贺天然开口问道: “你去newmuse想买什么呀?” 弥敦新道那边是港城的购物天堂,newmuse商城更是那边的地标中的地标,能扫到不少尖货,曹艾青去那边肯定是有购物的需求,男人故而有此一问。 “没什么,就是去那边买点菜,晚上做饭。” “不是……” 曹艾青说得平静,但贺天然听了这话,差点没一脚刹车又找个路边停下。 “你就买菜做个饭,就刚路过的那个……悦荟商城里就有大超市啊,再不济这周围还有个菜市场,你何必跑那么远去买啊?到那边后直接在那边吃了得了,还是说,我现在带你去附近菜市场看看?” “走吧,去那边还有别的项目呢,买菜都只是顺手。” 曹艾青没有理会贺天然,而是望着窗外城市的飞驰,男人见她没有想聊天的意思,也就专心开起车来。 他殊不知,女孩只是车窗中倒映着开车人的侧影,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了从前。 或者说,从前与现在,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他开着车,她坐在副驾,或是热烈,或是嬉笑,或者就这样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贺天然……” “嗯?” “你知道为什么先前惜兮会突然跟你说这些吗?” 男人有些唏嘘道: “因为……因为想要‘少年’正视自己,正视现实吧。” “还有吗?” “也是借此为了唤醒我……?” 贺天然不怎么确定,在他的印象中,姜惜兮好像不是太知道除了“少年”人格外的太多信息,虽然先前自己左脑攻击右脑的狼狈模样与温、曹二人之间的交流也流露了不少内容。 “……” “……” “她……难道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等了几秒,没见曹艾青开口,贺天然主动问道。 “没错,你说的那些都对,就是还不够充分。” “那还有什么?” “惜兮她……也想赢一次吧……” 这个答案,其实是在男人的意料之外…… 贺天然沉默了,眼中闪过一缕不属于成熟这个他的异样光芒,曹艾青顿了顿,接着道: “我早已听闻过她考上了京城外交学院的研究生,都成为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了,但她面对那个跟她最为合拍,最为默契的‘少年’人格,她的贺哥哥,还是会陪着全程一起胡闹,一起扮幼稚,虽然这可能与她的性格爱好有很大的关系,但作为一个女孩子,我能了解,想做出这些并不容易,换成是我……” 男人静静听着,直至最后听到对方声响渐小,可能就要这样不了了之时,这才追问了一句: “换成是你……会怎样?” “我不知道……” 同样的回答,同样的让人无言以对。 不过,就当贺天然已经默认曹艾青的下文会石沉大海时,她却扭过头来看着他,多出了两句话: “不过,有件事我可以确认。” “什么?” “我不会让她赢。”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二) 第二百二十八章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二) 半个小时后,二人抵达newmuse商城的地下车库,取卡、寻找车位、停好车,两人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地库里空气微凉,带着轮胎磨擦地面和汽车尾气的特有气味,曹艾青重新穿上那件米色的风衣,整理了一下围巾,又变回了那个优雅得体的知性美人。 贺天然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回想起一个小时前她穿着cos那性感腼腆的模样,嘴角忍俊不禁。 他的这个坏笑让本就对此有些敏感的曹艾青一下就捕捉到了,随即蹙起眉: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贺天然打着哈哈,可曹艾青又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呢? 姑娘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男人没说,女孩也没点破,两人心照不宣,曹艾青只是想起一事,忽而问道: “你……你的几个人格之间,知道彼此在做的事,有记忆?” 贺天然想了想,做了个形象的比喻,“很多时候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的内容你也许会记得,但有时候会比较清晰,有时候会比较模糊,但这次……是个例外。” “这次有什么不同吗?” “不知是不是这次‘少年’过于任性导致,加之我并不想被替换的意愿,所以这次我的感觉更像是被鬼压床,我可以很清醒的‘旁观’少年控制身体时发生的一切,但就是醒不来,而你们听见他嘴里说出的那些胡话,争吵,也是我们三个人格之间第一次发生。” 贺天然说起这些时,面露一丝艰难的神色,想来让他回忆并复述出这些事时,在精神层面上来说也并不轻松。 “走吧,”她说,“先陪我去买菜,然后……” “然后?”贺天然下意识接话。 曹艾青迈步向商城里通往大型超市的电梯厅,她没有回头,只是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然后,帮你回忆一些轻松的事。” 贺天然抬步跟了上去。 newmuse里的这家大型超市灯火通明,货架整洁得发光,空气里弥漫着清新果蔬混合着烘焙坊传来的暖甜香气,与方才地库的冷硬气息截然不同。 曹艾青在入口处熟稔地取了一辆购物车,动作自然地将手袋放入车筐,推着车径直朝着生鲜区走去。 贺天然跟在她身侧,两人脚步在蔬菜区停下,曹艾青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番茄,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色泽,又放回去,重新挑选了几个散装的、看起来更饱满新鲜些。 “你……不太喜欢吃预制菜和过度包装的食材。” 她一边挑选,一边像是随口说道,语气平淡,分享出一段共同的生活记忆。 贺天然怔了一下,努力在“作家”记忆库里搜索,只能模糊地应和:“……嗯,好像是。” “不是好像,”曹艾青纠正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你说的,你说那样的食物没有‘锅气’,吃起来不香。” 她说着,将选好的番茄放入购物车,又转向旁边的冷藏柜,拿起一盒肥瘦相间的牛腩,“这个,记得吗?你的拿手菜……番茄炖牛腩。” 贺天然的鼻腔仿佛瞬间被一股浓郁酸甜、带着肉香的温暖气息击中。 那味道不是来自记忆,更像是一种身体本能的反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过,这道菜其实料理起来很简单,不存在什么拿手不拿手…… “会不会是因为你喜欢吃,我经常做给你,所以你觉得我对这道菜很拿手?” “作家”贺天然提出了一个合理的推测,女孩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一滞,将牛腩放进购物车里。 “谁知道呢,你高中开始就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平常的饮食都是自己解决,这些年下来,谁知道你最拿手菜的是什么……” 不否认就是默认。 贺天然暗暗将曹艾青的喜好记下来,顺着她的意思岔开话题,开了个玩笑: “虽然我原来会做饭,但你得知道,自从我患上了人格解离症,我的人格与人格之间亦有不同,就像‘少年’不会开车,因为他自认自己是个未成年,也没有学过;而我的车技还不错,很多动作都成为了潜意识,想都不用想,我成为现在这样之后,好像没给你做过饭,所以你猜猜看,我的厨艺还在不在?” “在。” 曹艾青挑选着其他食材,没有犹豫。 “这么确定?” “上次去你家帮你打扫屋子的时候,灶台厨房有用过的痕迹,白姨基本上是不开灶的,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说到这,她扭过头: “还是说,余闹秋那次不是第一次去你家?” 女孩的目光宛如实质,贺天然连连摆手,仿佛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有一些“潜意识”: “没有没有,那就是第一次,你观察的很细致,灶台是我开的,厨艺我没忘……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好像没有原生那个贺天然活的那么精致,我并不反感预制菜,甚至有些时候也可以更将就一下,吃一些更垃圾的食品,实不相瞒,在我的内心世界,我的形象应该是一个身体健康与日常作息都不怎么好的……胖子?” 贺天然挠着头,以这具健康的身体活动久了,他都快渐渐忘了人格投射在内心的那个模样。 曹艾青凝视着他局促的模样,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嘱咐道: “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 “嗯……” “平时也别太熬夜,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八章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二)(第2/2页) “知道了。” “家附近有个健身房,你公司附近也有连锁,你前一阵被白姨说胖了就办了会员卡,你的手机钱包里就有刷门卡的nfc,有时间要记得坚持。” “原来那个手机……被姜惜兮摔坏了。” “实体卡在你办公桌的抽屉第二格,跟你健身房的体检资料夹在一起的。” “好,我明天到公司就跟手机重新绑上。” “我不是让你重新绑卡,我是让你去运动!” “啊、好好好,口误口误,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曹艾青瞥了他一眼,终于是推着购物车继续前行,贺天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身心都感觉放松了好多,就连跟上去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路过调味品货架前,曹艾青手指划过一排排瓶瓶罐罐,最终准确无误地拿起一小瓶花椒油,她说: “吃面,或者拌凉菜的时候,你喜欢滴几滴这个。”她将瓶子放进车里,“你说比香油更提味。” 贺天然看着她流畅的动作,听着她平淡的叙述,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这些琐碎的、关于口味的细节,像散落的拼图碎片,正被曹艾青一片片拾起,试图在他空洞的认知里,拼凑出一个有血有肉、有具体偏好的人影。 走到水产区,玻璃缸里鲜活的虾在氧气泵的作用下微微弹动,曹艾青看了一眼,脚步未停,但嘴上却道: “你不爱吃虾,嫌剥起来麻烦,除非有人帮你剥好。”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后来……我就习惯了帮你剥。” 贺天然沉默地听着。 他发现自己确实能够“看见”一些画面—— 温暖的灯光下,餐桌上,一双纤细的手耐心地剥着粉白的虾壳,然后将完整的虾肉自然而然地放进旁边的碗里。 那个画面很模糊,但很真实。 可能是快到了下班的时间,超市里的人流渐渐增多,好多人都与两人擦肩而过,他们购物车里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旁,可能就随意躺着一捆带着泥点的本地小葱;一身西装革履的白领手中,还拎着一袋即将奔赴晚间厨房的、朴实无华的老姜。 一座超市,仿佛成为了人们生活的落脚点。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却又在某个货架前流露出片刻的迟疑与温情,好似在这片被精心规划过的物质丛林里,艰难地打捞着属于自己的一丝人间滋味。 曹艾青的购物车也渐渐被填满,除了番茄和牛腩,还有几颗土豆,一把小葱,一瓶红酒,甚至还有两罐贺天然没想到的、价格不菲的蓝莓,姑娘说是给他熬夜工作的时候,当成零食吃,而两人的话题,也渐渐从食物口味,转换到了生活爱好上。 “这座商城的顶层,有一家主打直升机游览的公司,你买了辆直升机挂靠在那边,平时没事儿的话,你就会自个去飞一飞游览路线,看看港城夜景。” 曹艾青一手推车,一手举在半空,指头朝上画了几个圈,比划着。 “作家”贺天然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开飞机这技能,我是真不会了……” 谁知,女孩眼睛一亮,附和道: “是吗?那还挺好的,你想想要是哪天你在天上飞的时候,又出现今天这种情况,那得多危险啊!我一直都不理解你为什么总喜欢玩这些危险的项目,什么蹦极、跳伞,翼装飞行什么的,现在忘了正好!” “不理解但……支持?” 贺天然试探着,原身这么会玩儿,总不能一直都是背着曹艾青学的吧? “完全不支持。” 曹艾青没留余地,男人略感汗颜。 “那他……这么喜欢极限运动,就没什么……你们能玩到一起的项目?” 姑娘停下了脚步,贺天然也跟着一停。 “我回国……也才半年不到的时间。” 她是想说,她跟贺天然正式在一起后,还没来得及一起培养一些共同爱好。 虽然两人认识了很久,但当情侣还是第一次,而正应该处在甜蜜期的两人,却因为贺天然身上发生了这种事,而被迫中止了一些他们本应来之不易的亲密机会…… “你……” “我……”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止住。 “你先说。” 贺天然谦让着,他想着这家商城顶楼既然可以停直升机,那需不需要一起去体验一次,虽然曹艾青在言辞间好像对此并不感冒,而且为人比较惜命。 曹艾青顿了两秒,才挪开视线,嘴里有些不自然地道: “就是……你想不想玩滑雪?” “什……什么?” 贺天然听笑了。 “你笑什么?” 姑娘美目圆瞪。 “不是……我没……咳,可以啊,去哪儿滑啊?” “这商城里就有个滑雪场,很大的。” 南方城市讲的滑雪,一般都是指的室内,而港城最大的室内滑雪场就在newmuse里,规模也确实很大,全球第二,第一在迪拜。 听到这个的提议,贺天然嘴角还残存这刚才的笑容,他意外道: “你……不是怕冷吗?” “我是怕冷,又不是怕死!装备穿厚点不就好啦,滑个雪有什么危险的啊!” “你还不怕死啊……” 男人实在有些忍俊不禁。 “贺天然!你说什么啊!” 姑娘抬起手,气鼓鼓地就是一顿拍打。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三) 第二百二十九章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三) 曹艾青提议去滑雪,应该不是现场想到了,才兴之所至的这么一说。 她从来都是一个很有计划的姑娘。 今天“少年”的事,暴露出了贺天然曾经在自己面前那不曾袒露的幼稚一面,而姜惜兮与温凉两人对此的包容与理解态度,更是让她嗅到了一种危机…… 这危机感并非源于嫉妒,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被排除在外的陌生。 她忽然发现,与自己相知相识走过了十年的贺天然,本以为已足够了解彼此,但竟也缺失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曹艾青拥有的是贺天然成年后、面对世界时那个得体、克制、深情的“成品”,却错过了他跌跌撞撞、幼稚胡闹的“半成品”时期。 而温凉和姜惜兮,她们一个用张扬,一个用认同,都能轻易地在那个连她未曾见过的男孩心里,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印记。 曹艾青一直以为了解贺天然的全部,直到今天,那大人的面具碎裂了一角,露出的却是她完全不熟悉的面貌。 所以,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特别是现在的贺天然,此时他的身边是如此需要一个人,帮他还原出一个完整。 因此,曹艾青选择了主动出击! 她要亲手为贺天然这幅遭到分裂的画像,添上一笔只属于他们的色采,而不是永远停留在那些刻意为之的优势展露、复杂的过往和需要小心维系的默契里。 “走吧,滑雪场就在楼上。” 姑娘没有给贺天然太多反应的时间,语气平静,推着购物车转向结算区的动作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 贺天然愣在原地,看着她忽然变得利落甚至有些锐利的背影,心想就滑个雪而已啊,这么认真干啥,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结账,将满载食材的购物袋寄存。 室内滑雪场是独立的一层,乘坐观光电梯上行时,曹艾青一直沉默地看着楼层数字跳动,侧脸在电梯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紧绷,直到“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一股混合着冰雪清冽的冷空气迎面扑来。 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是港城灰蒙的冬日天空,玻璃内,却是一片被灯光照得雪亮的白色世界,缆车在半空中安静地滑行,雪道上,穿着五颜六色滑雪服的人们或灵巧滑行,或笨拙摔倒,尖叫声和笑声隔着厚厚的玻璃,显得有些遥远。 曹艾青径直走向前台,招呼了一声还在看着别人滑雪的贺天然。 “过来,你在这里也有会员,有折扣的。” “啊?我到底在外头这些消费的地方放了多少钱啊……” “那你以后抢着结账不就好了,总会试出来的。” 曹艾青难得是开了个玩笑,男人一脸懵哔,他只希望自己别在什么奇怪的地方有个会员就好。 滑雪场这家店的会员倒是不用刷卡,报上手机尾号就行,不过前台服务员倒是意外地说了一句: “贺先生,你一年前存放在我们这里的两套服装,因为一直没用,所以四个月前,我们为您干洗了一次,之前已经打电话跟您确认过了,雪板每个月也做了护理,这是两位的取件票,一会到了更衣室,我们的同事会给你们送过来,把票给他就可以。” “……好。” 贺天然随手把其中一张票递给曹艾青,问: “怎么,以前……咱们来过?” 姑娘也略感意外,接过票,摇摇头,垂眸道: “没来过,之前……这家店开张的时候,你倒是提过一次,但那时我还在英国,我回国后,你的《心中野》上线在即,也暂时抽不开时间,可能忙着忙着也就忘了。” 那还真是一次…… 久违的约会了。 贺天然心下怅然,一种酸涩感漫上心头。 港城的冬天不下雪,但那些被遗忘的、本该属于“他们”的日常与承诺,却像无声无形的雪花,在两人心头悄然堆积着…… 两人暂时分开,各自前往更衣区,不久,两套显然是精心挑选、质感上乘的滑雪服和配套雪具被工作人员送了过来,曹艾青的那套是橘色,贺天然的则是蓝色,款式简洁利落,包裹性很强。 在穿戴时,贺天然发现自己的胸口处,还有一个订制的名牌小标—— 「azuresky」 他觉得这两个单词很熟,想了一会才发觉这不就是自己网名「湛蓝天」的英译么? 当贺天然换好滑雪服,拖着有些沉重的雪鞋走出来时,曹艾青已经等在休息区了。 她穿着那身橘色滑雪服,坐在长椅上,长发束在脑后,正弯着腰,一只脚露在外面,正在试图重新穿进鞋子。 地上,那坚硬的雪靴将她的脚踝牢牢固定,繁琐的卡扣发出“咔哒”的声响,曹艾青显然对此很不适应,想要把裤腿塞进雪靴里,却怎么也弄不好。 听到有人来的动静,姑娘抬起头,目光在男人身上短暂停留又挪开,像是在求助,又像是狼狈被发现后的局促…… 贺天然看着她这难得一见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实,他很自然地蹲下身,伸出手,不发一语地替曹艾青整理起来。 他的手指触碰到女人微凉的脚踝,隔着一层厚厚的袜子,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细腻。 曹艾青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他稳稳握住。 “别动。” 他的声音很近,带着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小腿上。 曹艾青垂下眼,只能看到他低着头时柔软蓬松的发顶,以及他专注而耐心的熟悉侧脸。 自打贺天然人格分裂以来,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疏离感,在这一刻,被这双温暖的手和这句不容置疑的“别动”驱散些许。 曹艾青忽然觉得,自己主动出击的这个计划,似乎…… 开了一个还不错的头。 帮姑娘整理完鞋子,蹲在地上的贺天然一抬头,似乎发现了什么,伸出手往自己胸口的某个位置点了点,咧嘴笑道: “‘我’还真是个浪漫的男人呢。” 曹艾青一时不解,低头一看,随即莞尔一笑。 她的胸口在同样的位置上,也有一个订制名牌—— 「ambersea」 橘色海。 “这是,我们聊天软件上用的名字……” 曹艾青捋过一缕因为垂头,而滑落在额前的发丝。 “嗯,我知道……” 他顿了顿,没再继续往下说。 两人自大学时代起,在社交软件上的这对网名一直都没有换过,哪怕是曹艾青出国留学那几年,哪怕是贺天然在南脂岛上跟她坦白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但,这对名字,在那天贺天然带着余闹秋回家后,两人就改掉了。 虽然,这只是计划中做戏做全套,为了不暴露马脚的必然行为,但此刻,当这承载着十年过往的昵称重现于眼前,又如何让人不去感怀呢? “你……一直都很浪漫……” 就在贺天然陷入感伤之际,耳边,却听曹艾青如此说出一句。 姑娘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在两人眼前散去。 “在我眼中,你一直都是一个感性、敏锐、懂得将心比心,负得起责任也担得了义务的男人,所以……我今天看到‘少年’的你,才会如此吃惊……” 贺天然瞳孔震颤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否认,但曹艾青并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九章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三)(第2/2页) “走吧。” 她站了起来,语气坚定,如同心中对那个男人的评价,不会被轻易动摇。 于是就这样穿戴整齐后,两人拿着雪板,踩着沉重的雪靴,一步一顿地走向初级雪道的坡顶。 “所以,我们一起滑雪……”贺天然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看着身旁因为不习惯雪靴而走得小心翼翼的曹艾青,“就是你买个菜一定要跑到这里来的原因?” 曹艾青站定在坡顶,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点了点头。 她没有看他,而是望着下方缓缓滑行的人群,轻声说: “天然,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好像一直都在聊很沉重的话题……”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好像总是在解决问题,姜惜兮的、我留学的、你要拍电影的、我要工作的……我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单纯地玩一次了?” 她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所以我想……从现在开始,创造一些新的、轻松的回忆。哪怕会摔倒,会很狼狈……但至少,我们是一起的。” 贺天然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曹艾青,她站在一片纯白的人造雪地里,背后是喧闹的、充满了欢声笑语的陌生人群。 她的脸颊被冷气冻得微微发红,眼神却明亮得惊人。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需要他去保护、去小心翼翼对待的完美女神,而是一个主动向他伸出手,邀请他一起跌倒、一起学习、一起体验狼狈的同伴。 “作家”贺天然的心,在这一瞬间,被一种熟悉的、却无比温暖的情绪轻轻触动了。 他忽然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卸下了所有防备的轻松笑意。 “好啊,”男人接过姑娘的话,拿起自己的雪板,“不过我先说好,我技术也很一般,等会儿摔了,你可别笑我。” “放心,”曹艾青也笑了起来,眼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我肯定会先顾着自己,没空笑你。” 她说着,脚下微微用力,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 “……” “妈妈,你看那个姐姐,跟我刚才一样!害怕怕,丢丢人!” “好了好了……你小声点……” 雪场里的冷风吹过,拂动曹艾青额前的碎发,也带来了远处孩童的嬉笑声,那声音天真烂漫,反衬得她此刻的处境更加窘迫…… “我……我还是……” 望着一路向下,连绵到数百米开外的漫长雪坡,曹艾青打起了退堂鼓。 只是这时,一道黑影,从她的余光里一掠而过,随后,一道沉稳的嗓音,钻进她的耳膜。 “别怕……” 贺天然竟是倒退着,面朝她缓缓下滑,双臂微微张开。 “我在这里,你倒下来,我能接住你。” 男人的眼神专注而沉稳,在那一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永远可以依赖的贺天然。 曹艾青看着他,看着他倒滑时依旧游刃有余的身影,看着他眼中清晰的鼓励,心底那点因陌生和恐惧而产生的迟疑,终于被一种更强大的信任所取代。 她咬了咬下唇,脚下微微用力…… 雪板终于开始滑动。 “啊——!” 失重感瞬间袭来,曹艾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意料之中的冰冷撞击并未传来,她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贺天然稳稳地接住了她,两人一同向后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下。 男人的手臂环在曹艾青的腰间,姑娘的脸颊贴在男人的胸口,咫尺之间的距离,可以听到一阵有力声响—— “咚、咚、咚……” “我可以给你保证,如果以后我拉你去玩什么极限运动,一定是想看你出丑~”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怪相!” 本还在他怀中没有着急离开的曹艾青,一下是抬起了头,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兔子一样,双颊满是红晕地推开了他。 然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贺天然那句话得到了反复的验证。 一向对外展示出自己优雅从容一面的曹艾青同学,确实没有什么运动神经…… 曹艾青以各种姿势摔倒了无数次,每一次,贺天然都会及时地滑到她身边,或拉或扶,将她从雪地里拽起来。 起初的窘迫和尴尬,渐渐在一次次的摔倒和一次次被扶起中,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肆无忌惮的笑声。 当姑娘又一次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摔成一团时,她干脆躺在雪地里,看着蹲在身旁无奈又好笑的贺天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贺天然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脸颊因运动和寒冷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那笑容明媚得仿佛能融化这满世界的冰雪。 “被自己蠢笑了?” 男人明知故问。 “嗯~” 曹艾青毫不掩饰。 贺天然笑着向她伸出手,姑娘没有立刻去握,而是就这样四仰八叉地仰躺在雪地里,看着上方穹顶明亮的灯光,轻声说: “天然,你知道吗?我今天才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笨拙’过。” 她的话语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小到大,我好像一直在努力做到最好,做别人眼中的好学生、好女儿……和你在一起后,也想做个好女友,我怕犯错,怕让你失望,怕自己不够完美……” 她转过头,目光澄澈地看着贺天然,“可是今天,我摔了这么多次,你好像……并没有觉得我哪里不好。” 贺天然蹲在她身边,静静地听着,他握住她带着手套的手,将她从雪地里缓缓拉起。 “因为,”他帮她拍掉身上的雪,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你摔倒的样子,出丑的样子,也很好看啊……” 两人站在雪道中央,周围是穿梭不息的人流。 这一次,曹艾青没有再立刻滑下去,而是站在他面前,认真地问: “天然,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原来的记忆永远都回不来了,你会……怎么办?” 贺天然沉默了。 “作家”的人格,本质上是为了应对这个复杂世界而诞生的防御机制,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解决问题”。 可这个问题…… 超出了他能解决的范畴。 他看向曹艾青,看到姑娘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许,他忽然明白了她今天带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她不是在帮他回忆过去。 她是在……教他如何面对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我……不知道。” 还是同样的一句话…… 而曹艾青并没有为此感到失望,她在他身侧站定,微微侧头,声音混合着呵出的白气,清晰地传来: “放心,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这句话,轻飘飘的。 曹艾青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贺天然,甚至可能是告诉她自己—— 她或许错过了他“半成品”时期的跌跌撞撞,但她愿意参与他此刻,乃至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笨拙的“第一次”。 她不会再让自己置身事外。 第二百三十章 与自己重逢的方法(四) 第二百三十章与自己重逢的方法(四) 城市华灯初上,归途中的贺天然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旁的曹艾青。 她靠在座椅里,阖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汽车后座上还放着两人的滑雪服,表面都带着些污渍与雪融化后的湿润,今天他们摔了不少次,姑娘说要把衣服拿回去清洗,一直放在店里寄存着,她不是很放心。 “那我要是哪天兴起又跑来玩怎么办?” “那你就自个租一套呗!我今天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你存的有装备……” 姑娘当时这般如是说着,语气里有着一份自己偷玩不带上她的幽怨。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幕幕,贺天然不自觉笑了笑,他放轻了呼吸,将车速也放缓了一些。 汽车抵达曹艾青的家,已经将近九点半了,姑娘掏出钥匙开门,动作有些迟缓,显然是累了,还没醒觉,贺天然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 推开门,一室的暖黄灯光与整洁温馨扑面而来,玄关处,曹艾青换上柔软的拖鞋,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知性干练,多了几分居家时的慵懒随性。 她将两套带着雪渍的滑雪服抱去了阳台暂时放着,回来后就踩上了客厅柔软的地毯,一把将自己整个人倒进了沙发里躺着…… 还站在门口的贺天然看着她蜷缩起来的身影,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男人扫视了一圈室内的装璜,问: “叔叔阿姨呢?” 面部朝下埋在沙发里的曹艾青瓮声瓮气: “他们从南脂岛回来以后,就马不停蹄去漠河看雪了。” 见着家里没长辈在场,贺天然这才拎着东西穿过客厅,进了厨房,他边走边说: “还是他们大人会玩,看雪都专门有地方,不像我们只能在室内疯,而且某人的体力也太差了,还让我多运动。” “我又不会滑,肯定不知道怎么节省体力啊,而且要不是我被南脂岛的项目耽误了,我也要跟着去!” 姑娘不满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回到家这个熟悉的环境,曹艾青的性子好像一下也多了几分孩子气。 “是是是,是我耽误你了。” 厨房里的男人应和了一声,外面没了动静, 贺天然将食材一一取出,整齐地码放在一边,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响起,厨房里很干净,看样子是经常使用,他找到一条挂在厨房门后的深蓝色的围裙,上面印着只简笔画的兔子,男人拿在手里看了看,虽说有点羞耻,但为了整洁,还是系上了。 开火、牛腩焯水,撇去浮沫,番茄在开水里滚过,皮就很好剥。 不知过了多久,贺天然听到身后极轻的脚步声,转头看见曹艾青不知何时起来了,正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姑娘洗过了脸,一副素净清丽容颜,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手里端着原本在客厅果盘,里面都是草莓。 “醒了?” 贺天然晃了一眼后便笑了笑,手里没停,撕着番茄的表皮。 “嗯,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我来吧……” 贺天然接过果盘,向旁边挪了几步,见曹艾青拿起刀,手指灵活地在案板上翻飞,刀刃与木板碰撞,发出富有节奏的“咚咚”声,番茄在她的刀下,瞬间化为大小均匀的块状。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贺天然忽然觉得,厨房里的曹艾青,跟雪地里笨拙的她,判若两人,她此刻的模样,带着一种生活沉淀下来的笃定与从容,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很温馨……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食材处理的声音,水汽氤氲上来,带着番茄的微酸和牛肉的醇厚香气,慢慢弥漫开,男人吃下几颗草莓,拍了拍手。 “土豆要切滚刀块吗?”姑娘忽然问。 贺天然顿了一下,看向她:“你知道怎么切?” 曹艾青抬眼,与他对视,嘴角有很浅的弧度:“看你做过好多次了。” “嗯,滚刀块确实容易入味些。” 姑娘不再说话,拿起土豆,在水龙头下冲洗,然后用削皮器小心地削皮。 贺天然把切好的番茄倒进已经炒香了洋葱和香料的锅里,滋啦一声,浓郁的香气瞬间爆开。 “我们……是不是还得有个汤?” 曹艾青将切好的土豆块泡入清水中,防止氧化,一边随口问道。 贺天然愣了一下,看向锅里已经足够两人份量的牛腩,“菜不够吗?” 曹艾青闻言,眼神里带着一丝好笑又理所当然的意味: “家里吃饭,怎么可以不煲汤?我妈从小就跟我说‘日日三碗汤,唔使睇医堂’,怎么,你得个心理病还把你饮食习惯改了?” 姑娘摇头晃脑了说上了一句本地谚语,然后很自然地打开一旁的冰箱,从冷藏室里拿出两根饱满的甜玉米和一盒排骨,她的动作流畅,仿佛这个念头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一顿完整晚餐里本就不可或缺的环节。 港城的本地人的饮食习惯都是“宁可食无菜,不可食无汤”,但自打男人高中搬出来住后,吃饭这一块从来就是有什么吃什么,老火靓汤,费时费力,自然不是他饮食上的首选…… 可当然,这些都是“作家”人格的生活习惯,而关于贺天然,则多了一部分,正如此刻…… 男人看着曹艾青,看着她利落地将玉米斩成小段,排骨在另一口锅里飞水,一种陌生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章与自己重逢的方法(四)(第2/2页) 他记不清这个习惯,身体却仿佛记得这场景的温度…… 模糊的场景中,从前的饭桌上,似乎总有那么一碗温润的汤,不一定是主角,却从未缺席。 “要放红枣和枸杞吗?” 他下意识地问,像是在复述汤里好像还缺少的东西。 曹艾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她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打趣道: “你……好像也没忘得太彻底啊~” 这是她做汤时,会有的习惯。 姑娘从柜子里找出这两样东西,递了过去。 贺天然接过那几颗干瘪的红枣与枸杞,沉默了几秒,“身体好像还记得一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煲不同的汤,你总有不同的配料……” 曹艾青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落在油锅的细碎声响里,几乎听不见。 随后,女人转身打开头顶的橱柜,拿出米桶,开始淘米煮饭。 锅里炖着番茄牛腩,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米饭在电饭煲里散发出温暖的蒸汽…… 厨房不大,两人并肩而立,转身时难免会碰到手臂,他能闻到她发梢上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汤锅里飘出的、玉米的清甜气息。 白色的水汽温柔地缭绕在两人之间,模糊了窗外冰冷的夜色。 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在这日常的、近乎琐碎的配合里,寻找着一种失而复得的节奏。 “应该差不多了……” 贺天然揭开锅盖,浓郁的酸甜香气扑面而来,他舀起一点汤汁,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尝尝咸淡?” 曹艾青愣了一下,微微倾身,小心地尝了一口,她的眼睛亮了亮,点头: “刚好。” 那一刻,贺天然看着她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和那双映着厨房灯火、显得格外温润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踏实了下来。 人间至味,或许不在珍馐,是饿了我给你掌勺颠锅,是见了你为我洗手作羹汤,是在这一饮一啄间,与这灯火可亲的寻常夜里。 五分钟后。 餐桌上,暖黄的灯光将菜肴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浓郁的番茄牛腩,清爽的炒时蔬,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简单却丰盛。 曹艾青拿出从超市买来的那一瓶红酒,用开瓶器时,动作显得有些生疏,贺天然想去帮忙,但刚走了几步就听“啵”的一声轻响,醇厚的果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还喝酒?”贺天然问。 “嗯,”她放下酒瓶拿出两个高脚杯,“庆祝……庆祝我今天没摔成脑震荡。” 贺天然失笑,接过酒杯,“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她拿回酒瓶,小心翼翼地往两个高脚杯里斟上深红的酒液,自己先端起来抿了一小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 “有酒你就喝吧,晚餐来上这么一杯,这也是你的习惯,我是被你带的。” “那还真是……好习惯。” 贺天然想起了自己在山海办公室那一面墙的酒柜,无奈地笑了笑,举起杯,两人的酒杯在半空中发出“叮——”的一声。 起初,吃饭的气氛是轻松愉快的,起码几口热汤下肚,驱散了运动后的疲惫…… “对了,我吃饭时还有什么习惯了啊?” 本来,男人只是随意一问,想要这种温馨的氛围得以延续,但十秒钟后,他会恨不得扇上自己一耳光…… “听歌,或者……” 姑娘将自己嘴里软烂的牛肉吞咽下肚。 “看电视,你吃饭的时候喜欢听点动静,我给你打开。” 这时,贺天然已经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而曹艾青根本就没离席,因为电视的遥控器就在他们吃饭的桌上,姑娘只是拿起,扭头,按下按钮,电视开始显影。 整个过程几秒之间便完成,现在家里的电视都是智能电视了,开机就是一段十五秒的广告,还不能跳,良心点的品牌会推荐平台专属的vip节目,而曹艾青家的电视就很良心,起码开机广告不是推荐中老年保健品,然而—— 「所有人都觉得我该让位,所有人都想成全你们……但我的真诚告诉我,我喜欢的人只能跟我贴,若是贴不着…… 就别怪我,又争又抢了!」 “……” “……” 电视里,传来贺天然的霸总嗓音,而画面中,正播放着他一把将温凉拉进怀中的名场面。 十五秒的广告不长,台词画面东拼西凑,反正爆点与看点是剪辑出来了,该有的都有,但贺天然看在眼里,觉得这位剪辑兄弟真的大可不必…… “观看《浮生一日》专属搭档cut,就在冲浪线视界tv版!” 广告临了,好像还补充了一句温凉的口播…… 贺天然看着那个广告画面慢慢缩小,但它也不消失,就缩在智能电视头档推荐位的位置,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画面,不断循环播放着刚才广告中的画面…… “咳,我……明天上班的时候,跟相关部门的同事说一说,这电视的ui设计的太丑了……不合理。” 贺天然收回视线直接垂下头,刨着碗里的饭,他从来没觉得大米饭会如此香甜可口,脑子晕乎乎的,可能是有点醉碳水……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五) 第二百三十一章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五) 饭桌上很安静。 偌大五室一厅的家里,只剩下电视里另一个“贺天然”掷地有声的告白,和眼前这个贺天然扒拉米饭时,嘴里用力的吸窸声…… 曹艾青没动静。 没动静,是指没说话,也没动作。 她就这么看着贺天然,后者没敢抬头,看似专心吃饭,但那被凝视的感觉如附骨之疽,甚至不用去确认。 这样的诡异场面持续了一分钟,直至对面的女人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盛了一碗汤,骨瓷汤匙与碗沿轻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这份过份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汤……要凉了。” 曹艾青终于开口,声音就像是她说要凉的汤,听不出喜怒。 “啊?哦……哦哦。” 贺天然如蒙大赦,立刻放下饭碗,端起汤碗,也不吹,直接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嘶——哈……” 滚烫的汤汁瞬间席卷了他的口腔,烫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吐出来,只能在嘴里左右倒腾,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抽气声,一张俊脸被烫得通红。 “知道烫了还不吐,一直饱在嘴里舍不得,哎呀,现在没人跟贺少爷你抢,也没人跟你争~” 曹艾青说着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放下汤匙,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贺天然接过纸巾,狼狈地擦着嘴,只觉得脸上的热度不知是烫的还是羞的,他看着曹艾青那含笑地眼神里满是揶揄,无奈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抵抗。 “行了,你故意的。” 男人将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了一副“任君处置”的投降姿态。 “我可没有……” 曹艾青拿起遥控器,将声量调整到仅剩下5格,点开那期节目的正片,进度条自动记忆续播到结尾出字幕了,几秒结束后又重头开始播放…… 这个来自智能电视的细节,暴露了先前姑娘已经看过了这期节目的事实,不过她看起来并不介意,放下遥控器娓娓道: “我只是觉得,既然‘作家’先生对我坦诚了‘主唱’的存在,那我作为……嗯,一个重要的相关人员,总得了解一下他的‘工作成果’吧?而且……” 曹艾青用着贺天然分析问题的口吻,条理分明,逻辑清晰,却句句都带着钩子,结尾留了个悬念…… 她拿起酒杯,将杯中还残留酒液一饮而尽后,又拿起酒杯,开始续酒…… “而且,”她话锋一转,目光从下落到杯中的红酒处转到贺天然的身上,带着一丝好奇,“我确实很想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说出那样一番话……是什么感觉?” 她放下酒杯,杯中正正好好是满了三分之一。 曹艾青说出这些话时,脸上有好奇,也有质问,而最令贺天然在意的是,对方那份在微醺的醉意烘托下,被衬得越发明显的…… 吃味。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在“审问”他的曹艾青,其实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也更…… 可爱。 贺天然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感觉……很奇怪。” “嗯?” “我……应该是讨厌温凉的……” “作家”低喃着,拿起放在桌上的遥控,快进到“主唱”与温凉进入洋馆教室的一幕。 “你应该看过这一段吧?”他问。 曹艾青点点头,“昨晚这节目上线的时候就看过了,我也很奇怪,这剧情……我们才在同学会上说起过,哦,不好意思,你可能没有这段记忆了,同学会是我回国之后……” 贺天然摆了摆手,打断道: “温凉告诉过我了……” 他望着电视里被告知举报温凉的信件是自己所写时,一脸震惊的“主唱”,继续道: “那封信里写的都是真的,那是我与‘少年’的共同记忆……” 曹艾青闻言,重新扭过身去,同样是看着电视里另一个贺天然的面容,“但是‘主唱’的反应……跟你们不一样?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些……” 贺天然摇摇头,“不,正确来说,‘主唱’的记忆才是对的,因为这个现实世界……没有发生什么恶作剧,只有我与‘少年’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原本我以为我能找到我们三个人格之间的相似点,以此寻找到能唤醒这具身体原主人方法,但现在看来,这法子行不通。” 曹艾青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认真。 贺天然看着沉默的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主唱’人格只会面对温凉时才会活跃,我也不知道他对温凉的爱到底是因何而来,就好比我与‘少年’对温凉的恨,到如今也不知道从何谈起,这种爱与恨的极端,还真是让我琢磨不透……” 曹艾青摊了摊手:“别说你啦,这是一个连康德都想不出答案的问题。” “噢?怎么忽然扯到康德?你可别把我个人的心理问题上升哲学的高度啊~” 男人开了个玩笑,但仍是很好奇。 “最近因为你的事,我最近看了很多关乎心理与哲学方面的书,你这种爱恨相悖的情况,很像康德提出的一条著名悖论,叫作‘二律背反’……” “二律背反?” 有着丰富杂学知识的贺天然咀嚼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词,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内容。 曹艾青指尖沿着酒杯边缘缓缓画圈,发出细微的嗡鸣。 “简单来说,就是人的理性在面对某些终极问题时,会同时产生两种相互矛盾、但各自又能自圆其说的理论。 比如,‘世界在时间上是有开端的’和‘世界在时间上是无开端的’,这两种说法,你都能找到看似合理的逻辑去证明,但它们又是绝对冲突的。” 这位从小认真想学习,长大之后学成归国的高知女性,在此刻像极了一个耐心的老师,试图将一个自己才吸收好的复杂的概念,结合最切身的感受,跟爱人解释清楚: “你现在的情况就很像。 你的‘少年’和‘作家’人格,基于过去的‘记忆’和‘伤害’,得出的结论是‘我必须憎恨温凉’,这是你的‘正题’;而你的‘主唱’人格,基于某种未知的、本能的情感,得出的结论是‘我必须深爱温凉’,这是你的‘反题’…… 这两个‘结论’,在你们各自的人格内部,都是真实的、成立的,但它们同时存在于你一个身体里,就形成了无法调和的矛盾。 你越是想用理性去分辨哪一个是‘对’的,哪一个是‘错’的,就越是会陷入这种思维的死循环,但现在,好就好在……” 曹艾青没有用“病症”、“异常”这类冰冷的词汇,而是用一个哲学概念,将他的痛苦赋予了一种形而上的、可以被理解的结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一章与自己重逢的方法(五)(第2/2页) 这让“作家”贺天然,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挣扎被真正地“看见”和“读懂”了。 “好在什么?” 男人的追问语气里,不由是带上了些许的焦急,像是一个迷茫者,终于找到了一条路…… 这条路通往何方,尚不可知…… 但起码,让他有路可走。 “你刚才说,‘主唱’只会见到温凉才会活跃,那么我呢?” 曹艾青没有直接给出下文,她看上去并不着急,而是反问出这么一句后,夹起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 贺天然嘴角扯起一道苦笑,诚实道: “跟温凉在一起时,‘主唱’的存在感总是很强烈,好像可以随时冒出来,但跟艾青你在一起……‘他’好像就不存在了一样,不光是他,且不说今天‘少年’受了刺激,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出现,就算没受刺激,他面对你还是会变成那个内向腼腆的小男生,把我顶到最前面,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 “但我意识得到自己的情况,我也约束了主唱,让他不要肆意地宣泄他的感情,因为‘我们’都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在没有面临危机时,我们不能为原本的那个贺天然,作出任何伤害他人的决定,我们没有这个资格……所以……所以……” “所以,在大多时候,你在面对我时……你就是你啊,天然。”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软,轻轻落在了贺天然的心上,抚平了男人的焦虑。 男人一愣,曹艾青拿起酒杯,他也下意识跟着拿起来,但对方没有碰杯的意思,而是放在眼前,脸颊上带着醉意的驼红,目光温柔的穿过摇曳的酒杯,直直地望进男人的眼底,她杯中窥人地道: “你的情况,好就好在,你那些莫须有的记忆记不清了,世界改变了,你的那些爱与恨都没了源头,所以那些你认为会困扰着你的难题与悖论,早就不攻自破了,对于人格与人格之间的不同,你只是在画地为牢,无论是那个会得意忘形的‘少年’,还是这个会感情冲动的‘主唱’,又或者……是现在这个,坐在我对面,因为一段综艺就手足无措的‘作家’……” 曹艾青拿着酒杯的手,推至两人中间,贺天然见状,也是举杯伸出手去,姑娘半醉半醒地“呵呵”一笑,露出一个醉态可掬的笑容,终于说出了今天,真正开酒的原因: “欢迎回家,贺天然。” …… “叮——”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 那声脆响仿佛不是回荡在空气里,而是直接敲在了贺天然的心弦上,他握着酒杯,冰凉的杯壁却让他感到指尖发烫。 欢迎回家。 这四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重得让他几乎承载不住。 他怔怔地看着曹艾青仰头饮酒时微微滚动的喉间线条,看着她放下酒杯后,唇上沾染的那一抹湿润嫣红…… 是红酒液?还是口红?亦或是,姑娘家的羞赧? 同样有了几分醉意的贺天然,醉眼中瞧见那抹诱人的红润,从姑娘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 “我……” 他想说什么,但感觉,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贺天然……” 好在,姑娘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打断了他的思考。 “什么?” “你知道……跟过去的自己,重逢的方法吗?” 曹艾青一字一顿,声音不大,醉酒之后她的眼神变得格外的明亮,就像是碧蓝的海面反射出的阳光。 “什么方法?” 贺天然怔住了,完全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姑娘一脸醉态地勾了勾手指示意男人上前,她下巴上扬着,身体不自主的轻微摇晃着,像是在洋洋得意。 男人双手撑着桌子,探出上半身,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有些错愕的倒影,能闻到她呼吸间带着的、红酒与饭菜混合的香气。 “你想……说什么?” “答案是……” 窗外的城市彻底沉睡,万籁俱寂。 客厅里,只剩下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以及某种无声的、正在疯狂滋长的东西。 男人看着姑娘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作家”需要的逻辑分析,没有“少年”害怕的审视评判,也没有“主唱”追逐的激烈碰撞。 那里面只有一个完整的、坦然的曹艾青。 姑娘抬起一只手,指尖触碰着男人的面庞轮廓,然后,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进他的眼底,声音轻柔得像梦呓—— “看着我。” 短短三个字的答案。 只要看着她,贺天然就知道自己是谁,该往哪里去。 这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攫住了贺天然,他几乎是遵循着某种本能,缓缓地、试探性地向前倾身。 曹艾青没有动,也没有躲闪,她的手依然停留在对方的脸上,静静地看着他靠近,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一丝她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 距离在呼吸间愈发接近…… 但,又骤然停止。 “我……说过……我不会……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作出任何决定……我……” “那你就……让我偷跑一次……” 正当贺天然竭力克制着内心这份悸动时,耳边传来如此一句任性、幼稚、吃味、但又令人无法拒绝的话语。 他能清晰地看见曹艾青瞳孔里自己的缩影,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带着红酒的微醺和一丝清甜。 然后,在理智彻底崩断的前一秒,她的唇,轻轻地、带着某种确认,主动倾覆了上来的。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这是一个情之所至的吻…… 它只是停留着,贴合着,像迷失的航船终于靠岸。 在这个吻里,贺天然奇异地感觉到,那些在他体内叫嚣着、撕扯着的不同声音,第一次……安静了下来。 曹艾青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放在桌上的手,悄悄抬起,摸索着遥控器,关掉了昨夜让她看的恼火综艺节目,然后她又覆上了男人放在桌边、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背。 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坚定而包容。 电视屏幕暗了下去,像一块沉默的黑色画布,暖黄的吊灯是他们唯一的光源,将相拥的剪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模糊了边界,融为了一体。 这一刻,没有“作家”,没有“少年”,没有“主唱”。 只有在这个名为“家”的港湾里,终于触碰到彼此灵魂的…… 贺天然与曹艾青。 请假一天么么哒 请假一天么么哒(第1/1页) 请假一天,最近艾青的环节写的猪脑有点过载,但还挺满意的,接下来又到了温凉的环境,想一想…… 《我的女友来自未来!》请假一天么么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的女友来自未来!》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二百三十二章 保镖、保险、保平安(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保镖、保险、保平安(上) “hello,早上好啊~邓总。” “哟~白头鹰过来吃早餐啊?这个点儿难得见到你啊。” “呵,什么白头鹰,邓老板你可大我二十多岁呢,你一天天精神焕发的,我可不敢比你先老了,你是吃完啦?” “吃完了,我上午有个会要先走了,贺导儿,下午我有个项目,找你来盘盘道,有空吗?” “有啊,邓老板大驾光临,有事儿也得推了啊。” “嗨哟,你这个后生仔说话真是……等我啊,回见。” “回见。” 这天一大早,贺天然出现在了珠光巷附近的一家港式茶餐厅门口,碰见同在影视园区里的另一位影视投资人,两人在门口简单寒暄了一番,贺天然抬步进店,一打眼就看到余辉这小子站在点餐口,正用磕磕巴巴的夹生粤语点着餐: “老板,我要一碗云吞面,唔好加葱,都唔要芫茜……” 柜台后的老板愣愣地看着他,贺天然从后走了过去,一把拍过余晖的肩,笑着说道: “云乜吞面啊,你叫细蓉会地道d,老板,唔该细蓉走青,一碗烧味饭扣底,两杯斋啡。” 老板瞬间清醒了,“呐,呢个才叫点餐嘛,天然仔找位坐啊。” 贺天然比划了个收到的手势,揽着嘴里还重复粤语音节的余晖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男人从筷筒里抽出一对一次性筷子,熟练地刮了刮筷身上的毛刺,顺手就递给了眼前这个小弟,他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余晖你应该就是港城的吧,怎么,家里没人说粤语啊?” 余晖双手接过,“我家里人都说闽南话,而且我从小跟我外婆一起住,我说闽南话行,粤语就……嗐,欸哥,要不你没事就教教我呗?” “行啊……哎呀,不过除了这种地方,普通话在港城完全足够了呀,就刚才那老板,你直接说普通话,难道他还敢不服务你了?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琢磨琢磨你那剧本呢。” 贺天然自顾取出另一双筷子刮擦起来。 “哥……” “嗯?” 余晖双手盘在桌上,身体前倾,一脸好奇: “我发现……你这两天,心情不错哇,你跟艾青姐,又和好了?” 贺天然一愣,自打“少年”擅自接管身体,引发一出闹剧已经过去三天了,那天夜里发生在曹艾青家中的情景,依旧是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男人嘴角都会不由自主地上翘几分。 不过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到处张扬,只见他佯作嫌弃的模样,点了点余晖放在饭桌上的双手: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还有你手别那么放着,桌上都还没擦呢,等会你满袖子的油,老板真是谢谢你帮他搞清洁了……” “呵,我这不是看你又容光焕发,跟以前一个样了么……” 贺天然见他依言顺从地收回了手,顿了顿,故意问道: “我以前什么样,现在又什么样啊?” 提起这个,余晖来劲了: “哥,你以前很有活力的,就像你这两天,逢人就笑,还有心情跟我打趣,不过最近嘛,你估计是事儿太多了,整个人都阴沉沉的,但都情有可原啊,我要是你整天处理这么多事儿,我非抑郁不可。” “哼,你这马屁拍的。” 不一会,两人点的餐送上来了,余晖吃着面,贺天然先是喝了一口咖啡,斯条慢理道: “你那个剧本,咱们内部找时间过一下,估计得改改,改到差不多,我就帮你走流程,但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下来的,公司现在项目比较多,投的好几部剧都在排着队,你这个又是文艺片,黎导那边已经占了一个名额了,所以你的本子优先级肯定不会太高,你最好做好等上个一两年的准备。” 余晖抬起头,没着急问本子,反而道: “哥,你说的那几个排着队的项目,带我玩吗?” 贺天然笑了,“你是我工作室签的第一个导演,你说我带不带你玩啊?” 余晖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却又真诚的表情: “那就行,哥你多虑了,别说让我等上一两年,就算是三四年,我也会等的,毕竟我的人生阅历就那么点,攒成一个本子,也就那么薄薄的几万字,其实我也怕拍得太早,以后成熟了,想一想会觉得后悔,所以……这事儿哥你就帮我把控一下,你觉得我有能力去拍了,那我就上,觉得我还不是时候,那我就等着,我听你的。” 贺天然眨眨眼,笑了一下。 他有时候觉得,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小学弟,更像是自己的弟弟。 这不是作家的主观臆断,他相信原来的那个贺天然,在面对这种场面的时候,一定也有同样的感觉。 “呵呵,行了,就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让给你那本子里的主角,他早就成功,哪还需要离家出走啊……” 贺天然调侃了一句,余晖顺杆往上爬: “这不是……主角没遇到像哥你这样的人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一下,想起上次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他总觉得惴惴不安…… “对了,哥……我……” “嗡——嗡——” 桌上的手机,打断了余晖的发言,正在刨饭的贺天然嘴里还咀嚼着食物,他猛地吞咽了几下,一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一手拿着手机看了看来电人。 是温凉。 他接起电话: “喂?” “在哪呢?”电话里的温凉开门见山。 “珠光巷,啥事啊?” “你最近几天还乱窜吗?” 贺天然知她说的是“少年”,不过前不久他们三人约定好,谈论这些事要么就当面,要么就用秘密邮件,温凉在电话里这么刻意隐蔽也没错。 男人瞟了一眼对面专心吃面的余晖,说道: “没呢,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没什么,就是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上次离开的突然,要不是我看到你,指不定会捅出什么样的娄子,但我们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啊,所以我就想啊想,直到我今天见到我爸一朋友,终于给你想了一辙来……” 听着温凉的絮叨,贺天然舀了口饭放进嘴里,他刚一咽下去,对面也就说完了话。 “什么辙啊,需要见到你爸的朋友才想得出来。” “就是保镖呀!还能兼个司机,帮你开车,随时随地待命。” “嗐,我……” “你干嘛!嫌弃啊!” “不是……” 虽然贺天然对温凉的这个提议并不意外,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好像现在自己确实是缺了一个能在身边随时看护自己的人,虽说“主唱”不会轻易出来,“少年”被打击过后短时间内也没有想要管控身体的迹象,但凡事就怕个万一,何况现在“作家”自己都拿不准自己的情况,所以身边若有个知根知底的人陪着,那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二章保镖、保险、保平安(上)(第2/2页) 不过,这件事的前提,是真的可以做到“知根知底”。 “温凉,你知道的吧,我如果想找一个司机或者保镖,也就一句话的事。” “我当然知道啊,我能打电话给你,当然是我这边帮你把过关了的呀。” “行,那你什么时候帮我约一下对方吧。” 贺天然知道温凉也是个聪明人,而且这方面能入姑娘法眼的真不多,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别约了,少爷你现在就过来吧。” “啊?现在?” “对啊,别耽搁了,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贺天然犹豫了一下: “那我……现在该去哪儿啊?找你去?” “对啊,来我家拳馆呗。”温凉那头说的理直气壮。 “你家?!” “嗯哼!” 搁对面的余晖,一会是听到“约一下”,“现在”,一会又是“我家”、“你家”,这声儿还挺熟,他立马是竖起了天线般的耳朵,目光盯着对面,手里是慢慢夹着面往嘴里送。 “现在的话……也行……吧……” 想想今天好像也没什么急事儿,思虑再三,还是自己的事儿更急一些,这事儿若能早落定,自己也早点安心。 “那你还记得我家在哪吗?” 听出温凉貌似是话里有话,贺天然不是很确定: “我……记得吗?” “你应该记得。” “是……嘛?” “我家狗很想你的,你快点过来吧,就这样。” “蛤……?” “嘟——嘟——嘟——” 对面挂掉了电话,翻了看微信与手机联系人,“作家”确实发现了一条备注在电话号码下头的地址…… 他感觉不太秒,因为看上去,原来的那个贺天然,应该是去过温凉家的,而且很熟,毕竟连人家养的狗都认识自己。 莫非…… “作家”一时不敢细想,因为他苏醒的第一天,在办公室与温凉对质,就曾感叹过,这个世界的原身真的把温凉给宠坏了,毕竟哪有一个艺人敢直接推门指着老板鼻子骂的…… 而就在当天的情景来看,两人的关系确实匪浅,怕不是自己坦白了情况之后,连带着把这段原身没了结的因果也给续上了? “主唱”也就算了,没想到原身也是这样……不清不楚的。 “作家”顿觉是一个头,三个大。 “哥……谁啊?” 余晖好奇问道。 “好奇害死猫啊,弟弟。” 贺天然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是温凉老师……” 其实余晖一早就听出来了。 “知道还问。” 余晖放下筷子,表情谨慎道: “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就这一期《浮生一日》上线之后,你跟温凉的cp在咱冲浪线上挂了十八个小时的热搜,就现在我刷短视频,十个里有三个是你俩的节目切片,娱乐营销号全抠细节,是你俩是假戏真做的,所以你现在要去……找温凉老师,你最好……避这点人啊。” “不是……晖子……你……”贺天然气不打一处来:“你一大老爷们你看这个干啥呀,痴线呐你,你不知道现在短视频都是信息茧房,都是算法吗?你看的越多,自然就给你推得越多呀。” 余晖用力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那……那……刷到熟人,是要多看几眼的呀……而且……而且,哥,你综艺上确实挺有活儿的……就……看得我都有点上头,挺……挺甜,嗯。” “甜你大爷!” 贺天然终于是骂了一句,但骂了之后,有顿觉无可奈何,像是一下泄了气,认命道: “你说……为什么现在的人,自己不谈恋爱,反而喜欢看别人打情骂俏?” “……因为,自己不想吃爱情的苦,但旁观别人吃苦就很有乐趣?” 余晖小心翼翼接了一句。 “这不是闲的嘛……” 贺天然就这样坐在位置上,双肩垮塌着,双眼失焦没个定处的楞了几秒,嘴里嘀咕了什么“欸,自己造的孽,死就死了……”后,忽然扭头对余晖道: “打个手板。” “啥?” 小兄弟一下没晃过来。 “打、手、板、啊!让你打个板,喊开始。” 打手板,顾名思义,就是剧组里不太好用场记板的场合下,场记只得是双手拍掌,作一个声源标记,后期剪辑的时候好用音频对齐素材。 而大多情况下,打手板还会运用到另一个场合,就是现场演员需要时间酝酿情绪,一般都是哭戏、爆发戏、独角戏用的比较多,这个时候导演一般就会选择不主动喊开始,而是让演员酝酿好后示意一下,打个手板就开机了。 在贺天然强调了一遍后,余晖终于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谁叫别人是哥呢,自个得听着呀…… 只见小兄弟双手拉开: “那我来了啊…… 3…… 2…… 啪!action!” “……” 随着那声清脆的掌击和余晖口中喊出这句代表着“开始”的单词,贺天然像是被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他原本垮塌下去的双肩,慢慢挺得笔直了。 那双失焦的、带着点“作家”式疲惫和无奈的眼眸,在眨动之间,仿佛被注入了新的东西,骤然变得明亮又……玩味。 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重新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斋啡,仰头一饮而尽,吞咽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同于方才斯文慢理,是一种近乎豪迈的利落。 放下空杯时,他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弹,发出“叮”的一声微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余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几分痞气与盎然的弧度。 “谢了……呃,朋友。” 他站起身,随手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压在杯底,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甚至可以形容成潇洒…… “账我结了,你慢慢吃。” 阳光从茶餐厅的玻璃门透进来,勾勒出贺天然推门而出的侧影。 在门合拢前的那一刹那,余晖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哼笑,消散在港式茶餐厅特有的、混杂着食物香气与市井喧嚣的空气里…… 百盟感谢:人生待续 百盟感谢:人生待续 才敲出这本书的第一字时…… 我没想过我会获得百盟这种荣誉…… 因为我以为我会是一书成为十二天王或者白金什么的。 嗐~ 好吧,骚骚承认,自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过了一天…… 昨天不是请假了嘛,但我也没睡觉,因为最近一直想剧情,码字,把自己作息搞紊乱了,睡不着,本来早上想睡的,但,突然间pioi大佬上了个盟,编号是98,当时我就有预感,今天估计百盟得吃了,因为我知道群里的一些兄弟就等在抢99,抢100,跟我玩寸止…… 这下好了,截止到现在,我差不多接近40个小时没睡觉了,照了个镜子,黑眼圈大的吓人…… 百盟是什么感觉呢? 最近骚骚正好买了一块华为的gt6手表,上面有个功能,能把一个人的情绪,从低到高,划分成十二种。 我抬腕看了看,上面写了豆大两字—— 不安。 我很想让自己激动一点,兴奋一些,我在群里跟水友们聊,发红包,发骚图,让盟群的刀哥把新的盟主加进来,经过我的一番努力下,智能表上的字,成功变成了—— 紧绷。 操。 后来我在群里说,我要出门买包烟,没烟抽了。 我真是这么说的,群友作证,然后彼岸就说让我抽他,他应该庆幸老子鞭长莫及,所以我觉得自己现在还是需要的一点实感。 出门,我确实买了烟,100块的和天下。 回家,我又买了一包我喜欢抽的13块龙凤呈祥。 我他么混着抽。 骚骚也不是没抽过好烟…… 只是今天特别想花钱。 对了,在出门与回家的这段时间里,我还去了趟华为专卖店,问了一下他们新款耳夹耳机出了没,他们说20号才能拿货,并骗了我100块的定金。 回了屋,忽然想起这个月稿费提前发了,因为最近阿美莉卡黑天鹅,所以骚骚及时把一笔钱放进债券,一笔钱定投指数,但交易一直不成功,卡在支付宝里,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手机息屏才恍然…… 原来今天是周日,别人不上班。 下午的时候,我跟橘子哥说,今天能不能把咱们书的主题曲,他说这么急吗?我说本来也是为了百盟准备的,但是没有想到盟主来的突然,就像我每年要患上一次的肠胃炎,上吐下泻,不带停。 天晓得,我俩最近还说用ai跑个歌曲封面,但谁都不咋会,就拖着,临了我只得硬着头皮上,得亏是搞导演学过摄影,东改西改,跑了一张自我感觉还不错的。 做到这里,我终于有点一丝“实感”,可能是因为机缘巧合,我用的素材图里,正好带有“re”的字样,作为单词前缀,它有“再”“返回”“重来”的意思,而我这首歌的歌名叫—— 人生待续。 歌词里有一句我是这里写的—— 「人生未完故事一半,谁写我们恋人未满 等到下一个无解的循环,才发现遗憾,没有答案」 我第一次写词,不知道写的好不好,但我觉得我给艾青写的那首是王炸,别问温凉,因为温凉的曲子被打回去重做了,我还没写,哈哈哈…… 记得橘哥来找我,说想帮我写歌时,我很激动,不是因为能白嫖(划掉)而激动,是因为角色们终于有自己的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百盟感谢:人生待续(第2/2页) 我写贺天然不屑抄袭别人的才华,他们会有自己的歌。 我真的帮他做到了。 你们帮他做到了。 歌曲用的制作厂牌,还是他成立的公司,未来制作。 …… 不吹牛逼,老子打完上面三行字的时候,双眼饱含泪水。 有些事骚骚不想重提,只是有时候也会诘问自己,一本臭书写尼玛四年,耽误这耽误那,还要被读者骂,你连日更都做不到,又不赚尼玛钱,为什么呀?到底什么呀? 可能是我不想re了。 人生没有re,在人没死之前,人生只能待续。 人生有很多遗憾,有人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走,陪你一段又离开,或是反目成仇,或是久疏联络,吵嚷着在地狱里出不去的人,其实早就出去了。 你看,时间总能抚平很多的东西。 而我……我还是在经历着这种悬浮感。 直到刚才,我重新点开橘哥发来的歌曲小样,耳机里流淌出旋律,看着群里你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歌词,讨论着贺天然,讨论着温凉,讨论艾青,讨论着这个故事里每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忽然就明白了。 百盟的实感,不在于数字,不在于荣誉,不在于手表上冷冰冰的“不安”或“紧绷”。 在于你们。 是那个守在屏幕前等着抢99、100盟的兄弟,是那个说要让我抽他的彼岸,是默默帮我管理盟群的刀哥,是每一个在群里插科打诨、发骚图、催更又包容我断更的书友,是橘哥熬夜帮我编曲,是pioi大佬突然点燃引线的那个盟主。 是你们,用真金白银,用一个又一个盟主,把这个关于“遗憾”和“待续”的故事,从我心里一个模糊的念头,变成了一个我想去努力圆满的世界。 这本书写了四年,断更无数,骂声我也没少听。 它耽误了我很多事,没让我赚到大钱,甚至一度让我怀疑自己,而是当我又一次想re,想重来,想放弃的时候,是你们在评论区,在群里,告诉我,贺天然、艾青、温凉的故事,值得被写完。 人生没有re键,但写作有,每一次打开文档,敲下新的一个字,就是一次“待续”,而你们,是我每一次选择“待续”的理由。 所以,这次百盟的荣誉,让我失眠了四十个小时的实感,归根结底,是你们。 是你们帮我,帮贺天然,做到了。 烟抽完了,歌听完了,我真的要睡上一觉了。 骚骚在这里,给所有支持这本书的兄弟们,鞠躬了。 谢谢你们,让我这个又臭又长的故事,得以…… 人生待续。 最后,就用歌曲的最后一段歌词作为结尾吧,毕竟我也可以为自己写的歌,在自己写的文章里,敲上一个音符键了—— 逆转所有遗憾这次勇敢,再重逢把余生说完 解开这一刻交织的牵绊才懂得思念,从未间断 让故事圆满—— …… …… 本书主题曲《人生待续》已经上线了网1云与qq音乐,欢迎各位收听。 第二百三十三章 保镖、保险、保平安(中) 第二百三十三章保镖、保险、保平安(中) 当贺天然抵达温凉家的拳馆的时,大概已经是十点半了,元月份孩子们都在放寒假,所以偌大一个拳馆,来学拳的学生还不少。 进了门,门口贴着一排温凉从小到大的照片,这些以前是没有的,只是她逐渐成名之后,才渐渐拿出来展示。 别说,温凉小时候打着沙包,一头齐耳的短发,还真的像个假小子,转折点是在她11岁左右拍少儿红楼梦的那段时间,小脸上的妆容可爱娇俏,小小的扇子拿在手里,虽然那时假装端庄的姿势还有些好笑,但从这时起,就能实打实的看出来她是个美人胚子了。 照片的顺序,是按照温凉从小到大的年龄来的,并且还在照片下面写了时间、地点,看得出展出人是极其细心的了,贺天然又往前走了几步,停留在温凉高中时代的一张照片上…… 那张照片里,温凉站在上排靠边的一个位置上,身边还站着叶嘉琪、薛勇,而正中间,是老师们最喜欢的同学曹艾青、白婷婷、张之凡等人,而彼时的贺天然,站在离两拨人更远的一个角落里。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大家青春洋溢的脸上,高中时代的温凉短发齐肩,满眼都是明媚和张扬,那时的大家,眼里都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都以为自己能有个光明的未来…… 贺天然站在原地,恍惚了好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阵有序的鼓声钻进了他耳膜,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循声走去,穿过正在上课的学员,到了拳馆的最深处,只见一个四角擂台上,一个黄黑色的巨影腾挪展转,上下翻飞,好不灵活! 是有人在舞狮啊! 等到贺天然走近,鼓点渐息,黄狮的狮头高高跃起,控制狮尾的人扎起深蹲的马步,双手一托狮头的腰,前者直接踩着后者的肩就立了起来! 一瞬之间,台下的贺天然与擂台上高高在上的狮头四目相对,男人一下都看傻了,气氛为之一凝,狮头摇摆了几下,鼓声彻底停止,贺天然不由是鼓起掌来。 狮子落地,狮头摘下,竟然是温凉的父亲温锐安。 贺天然惊讶于对方的年纪都五十多了吧,还能舞起狮头来;而温锐安显然也没意料到自己女儿的老板会突然出现在拳馆,不约而同地开口: “贺总你怎么来了。” “师父宝刀不老啊。” 温锐安一愣,可能是对方这句“师父”叫得过于顺口的缘故,虽然外人尊敬自己的时候也会带上姓氏叫一声“温师傅”,但贺天然叫的这么亲切,一下是让温锐安有点不适应。 而不等他反应,贺天然就自然笑道:“这是给哪家人祝寿啊,竟然能劳烦师父您出黄忠狮。” 在岭南的醒狮文化中,黄黑相间的黄忠狮,一般只会出现在德高望重的长辈寿辰上。 “贺总好眼力啊,拳馆之前有学徒来问,也没几个人知道这狮子的寓意……” 温锐安先是赞了一句,然后抬起擂台边缘的围绳钻了出来,脱着身上的服装,说道: “以前当兵时我的一个老连长,一直以来对我们这些退伍老兵很照顾,他就是你们港城本地的,当初我来港城开拳馆,还帮了我一把,现在他老人家大寿,怎么说咱们几个老战友都得凑个节目,对了,贺总你来是因为……?” “原来如此,师父您叫我小贺就行,这次过来……温凉不在吗?” 贺天然左右张望了一圈,他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温凉会在场,毕竟现在她知名度越来越高了,哪怕是自家拳馆,这种学徒上课的期间,应该也不方便露面。 谁知,他的目光却扫到了一个一直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个随身小音箱,带着兜帽,一身黑色卫衣,脸上还罩着口罩的人。 那人全副武装,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贺天然明显感觉对方被口罩遮住的嘴笑了一下,然后双眼弯成一道月牙与男人的视线错开,举着手里的小音响,对温锐安拍了一记马屁: “爸,你这次的动作比上次好多了。” 原来刚才的鼓声,就是从她的音响里传出来的。 温锐安这么大一老爷们,听到自家女儿的夸赞,竟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他道: “嗐,练的时间不长,只能做几个单一的套路动作了,得亏是你伍哥教得好啊。” “伍哥真棒!能把我爸这把老骨头训成这样!” 台下的温凉冲着擂台上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贺天然顺着姑娘的动作看去,这才发现那上头正杵着一个大高个,撑在围绳上,脸上一脸笑容地看着台下几个人聊天。 “得叫叔~” 他纠正了一句。 贺天然观察着他,这人下半身穿的舞狮行头,上半身就一件黑色背心,圆寸头,笑起来的时候满脸褶,身高目测与贺天然差不多,视觉上看上去应该有三十七八或者是四十一二,不是很确定,应该是小上温锐安一辈的人。 看他黑色背心下隆起的肌肉群与暴露在外的两条手臂,那能赶上自己半个脑袋的臂围让贺天然心中暗道了一句:乖乖个隆地洞。 要知道,温锐安可是一米九的壮汉啊,体重怎么说都得两百斤了吧,这还加上了狮头的重量,虽说动作利用了惯性,但刚才那一下说举起来就举起来了,而且看对方的表情,貌似还很轻松,足见其膂力之惊人! 那人本来还在跟温凉说笑,但似乎是出于某种本能,感受到贺天然打量的目光,他快速的扭头看了过来。 “啊,介绍一下,这位是伍鸮,我的一个小战友,也是我那位老连长最后带过的一批兵,舞狮这方面他是行家;鸮子,这位是贺……小贺,贺天然,是阿凉的老板,以前两人是同学,现在人家是个大导演。” 温锐安顺势介绍了一番,贺天然发现在说到最后一批兵的时候,这个叫伍鸮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你好贺导,我女儿说起过你给小温拍过的那部古装剧。” 见对方主动伸出手,贺天然上前两步,双手握住,道: “你好伍哥,都说舞狮是三分头七分尾,刚才师父那个采青的动作,一般人可真垫不住他呀,您真是行家啊。” 拍马屁这事儿,最让人觉得舒坦的,是对方懂你,而贺天然一句“三分头七分尾”一下就说到了舞狮这行的难易度,一番听下来,伍鸮方才的警惕也没了,脸上的笑褶更浓。 “没有没有,就是小时候为了讨饭吃,拜了一个狮堂学艺,不敢称什么行家。” “伍哥,谦虚了噢,当初你入伍的时候,我爸恰好是你教官,他说你当时是个刺儿头,被他抓了典型,然后你一手蔡李佛把他打的满脸包。” 温凉这时也走过来搭腔,贺天然自然听懂了她这是在话里话外给自己介绍对方的信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三章保镖、保险、保平安(中)(第2/2页) “唉,什么满脸包,你爸那是摔了一跤,对吧鸮子。” 温锐安摸了摸鼻子,伍鸮当即点头: “啊对对对……我当时运气好,巧合罢了。小温,你爸当年可是在连队横着走的主啊,军武大比没他可不行,我摔了他一跤,他让我难受了一年,我都不敢开他玩笑,也就是你啦。” 温凉哈哈笑了一起,温锐安伸出手去按着她的脑袋,轻轻摇晃了几下,当是让他这个爹丢人的惩罚。 贺天然识趣地没在这事儿纠结,男人嘛,最怕就是在自己的亲人与爱人面前丢脸,他继续对台上的伍鸮道: “蔡李佛拳?这拳在港城也算是少见了,伍哥现在也在本地开了堂口吗?” 蔡李佛,南方拳种,虽说长桥硬马的风格更像是北方一系,不过该体系中,仍然保留了不少短桥发力的南拳技法,属于是大开大合中又不失刁钻狠辣的一脉拳。 提到工作,伍鸮脸上多了几分局促: “啊……嗯,我才来港城不久……还没能立足呢,让贺导见笑了。” 贺天然闻言一怔,按道理,伍鸮年纪也不小了,若真是一身本领,不该是如此境遇,而要说没钱的话,退伍军人如果是温锐安这一级别,是能得到一笔可观的退伍金的,伍鸮就算不及温父,也不至于这么拘谨啊…… “唉,鸮子你直说吧,没准小贺能帮帮你呢,你别看他年纪小,人还是很有分寸的,能耐也大。” 在旁的温父虽然并不知道贺天然这次的来意,但既然赶上了,反倒跟女儿想到了一块去。 贺天然心中思量,看来这个伍鸮,确实是处在一个尴尬的人生低谷。 “温哥……这……” 可能是碍于脸面,羞于启齿,伍鸮一张黝黑的脸上,为难地泛起了淡淡的红。 “我来替你说吧,反正我们这次去见老连长也是为了你的事……” 温锐安拿过一块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坐在了擂台的边缘,伍鸮见状也垂着头,盘腿坐了下来。 “小贺,我这个小兄弟呢,不是正常退役,而是被勒令请退的,他在部队把战友打成重伤,这个后果非常严重,不仅被除名撤籍,还在牢里蹲了三年,出来后不光是家散了,女儿判给了他老婆,他还一直要偿还着那位战友的医药费,直至上个月才终于偿还完欠别人的债,这才来了港城,见了家里娘俩。当然,他发生这事儿的时候,我都退伍好些年了,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总结的没错吧?” 伍鸮点点头,一脸的愧疚。 温锐安推了一下他丧气的脑袋,接着道: “他这年纪,这个情况,想找一份配得上他能力与薪酬的工作几乎是很渺茫了,他来找我呢,意思也很明显,我这拳馆这两年收入不错,大可给他一笔钱,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他来我拳馆教拳屈才,让他自己去外开馆舞狮,估计也悬……” 温父说到这里一顿,看向贺天然: “所以小贺,你看能不能给我这个兄弟安排点路子,比如去剧组当个武行什么的,我听阿凉说,那个行当收入不错,有身份,前景也挺好。” 好吧,温父确实是跟温凉想一块去了,但是方向跑偏了。 怪不得温凉之前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呢,进武行这事儿,温凉找找人就能帮伍鸮安排了,估计这事儿温锐安私底下也跟女儿说过,所以姑娘才让自己现在就过来,毕竟这事儿老父亲开口了,她当女儿的也不好推辞。 贺天然认真想了想,答道: “师父,伍哥,武行呢……唉,且不说我们影视圈都是拉帮结派的,武行就更是如此了,别人都是扶持自己培养的年轻人,都知道这个赚钱,所以才固化的厉害,我可以安排,甚至阿凉都可以安排伍哥入行,但是别人答应下来,到时用不用在活上,这真的不好说…… 而且我打比方,拍照片的人是摄影,拍电影的人也叫摄影,学的都是同样的基础知识,但越往后走,就越是两个方向,武行的活儿,跟伍哥不管是拜师学的还是部队里教的,已经不是同一个东西了,他得重新学,甚至去补习更多武术以外的知识,毕竟武行的动作,不是你能打就能拍的……” 贺天然越说,伍鸮就越是低落,年纪到这儿了,很多路子自然就被堵死了,想要东山再起,又谈何容易呢?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贺天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问题: “伍哥你在部队是什么兵种啊?方便透露吗?” 伍鸮抬起头道: “啊,我头三年是普通陆军,后来通过内部选拔,被选到了航空兵学院学习。” 贺天然眼前一亮: “你是空军?” 对方摇摇头,纠正了一个冷知识: “不,是陆军航空兵。” 怪不得了,非战斗减员对这种特殊部队来说,处罚往往要比普通士兵犯错来的更严重。 “那……你会开直升机吗?” 贺天然又问。 “会……是会的,我就是开直升机的,但……”伍鸮嗫嚅着,不是很自信:“飞行员是一个对个人的情绪稳定性、心理素质要求极高的岗位,我打架斗殴的行为,直接证明了我在这些关键素质上存在严重缺陷,不适合担任飞行任务,飞行资格早就被撤……” “伍哥……” 没等对方说话,贺天然就突然打断道: “直升机悬停时,要稳定机头方向,主要靠的是周期杆还是方向舵?” 伍鸮一愣,没想到对方还能问出这么个相对专业的问题,不过这对他而言,无非就是问了个一加一的难度,他手上比划了一下,干脆地回答: “方向舵。但手上周期杆也得跟着配合,不然机头稳了,机身也会飘。” “……” “……” 一旁的温家父女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两个神仙聊天,听不懂一点。 “去考个直升机的教练执照吧……” 贺天然果断的下了决断。 “什么?可是我……” 伍鸮以为对方是想让自己当直升机教练,但直升机最初级的私人执照想拿下来就已经很烧钱了,这不是他能承受的费用…… “钱我帮你掏。” 贺天然似乎猜准了对方所想,伍鸮震惊之余,咂舌道: “但……想拿教练执照……起码得飞一千五百个小时啊……我部队的资历都被撤销了,最快都得花两年接近三年的时间啊……” 贺天然微微一笑: “那这三年,可能辛苦一下伍哥,开一阵子地上的车,兼任一下我的司机和保镖,我可以给你开这个数。” 说罢,他举起了一个手掌,晃了晃。 第二百三十四章 保镖、保险、保平安(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保镖、保险、保平安(下) 五万块一个月,已经算国内保镳这个行业的顶薪了,想再往上,除非是碰到要持枪的重要任务,或者是碰到一个不懂行的首富让一位顶级兵王去保护自己的校花女儿,前者一般出现在国外,而后者普遍出现在里。 不过想要招揽一个人,急人之所急,只是基本,就像温锐安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投资伍鸮去重考飞行执照,让他有机会重新走上当年的正轨,这无疑是收拢人心的一步好棋。 贺天然不是慈善家,用钱换来一个守口如瓶的贴身保镖不是什么难事,但当利益能换来人心时,本就证明了人心可以待价而沽,所以光是守口如瓶还不够,他还需要对方在职责之外,有一种只对于自己才有的感情维系。 家里的司机胡叔,跟了贺盼山二十多年,才有了那份知根知底的忠诚,贺天然自然知道很多事情不能一蹴而就,但既然忠诚的厚度达不到,那么不如退而求其次的扩宽一下感情的宽度,对于这个他第一次见面的伍鸮,贺天然不光要用利益换来保护,还要用对方的感恩和未来,为这颗人心加上一点重量。 “三年,伍哥你跟我三年,三年之间,我的人身安全交给你,三年之后,你的教练执照考下来,你想继续飞,还是留在我身边,都随你。” 伍鸮的瞳孔轻微抖动了几下,贺天然开出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诱人,但军人的敏感性让他强迫自己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将目光投到一边的温锐安身上,试图从这位老大哥嘴里,听到一句可以让自己点头的话。 温锐安此刻亦是眉头紧锁,贺天然实在给的太多了,但这又不是在画饼,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有这个本钱。 “小贺,你是不是最近……惹到什么麻烦了啊?”他疑惑问道。 “没有。只是我最近确实需要一个人在我身边随时待命,师父,原谅我现在没法跟你说的太详细,不过我能保证的是,伍哥在我身边后,我不会让他去做违法乱纪的事,他只需要做到三点,听我的吩咐、不乱说话,随叫随到,要不……您来作个保?” “嗯……明白了……” 温锐安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贺天然的身份在这里,有很多事情不告诉自己也很正常,他正想开口答应作保的事,却被伍鸮打断: “不用了温哥……”他看向自己的“雇主”:“我……相信这位贺先生。” 伍鸮知道贺天然给自己开出的价码很高,言辞中还有意培养自己,还给未来铺了路,都这样了,倘若以后对方真让自己去做一些“黑手套”的事,放十年前,可能自己会犹豫,但现在的话…… 他已经没时间错过这样的机会了。 而唯一让他在意的,是温锐安这个老大哥,如今人家家庭和睦,拳馆生意兴隆,女儿更是事业有成,万不能因为自己未来发生点什么事而被拖下水,更不可能只因为自己的片刻迟疑,而为自己担险作保…… 贺天然还是年轻了,不知道伍鸮在这一瞬间里想了这么多,若他知道对方的想法,一定会惊掉下巴,毕竟他的本意只是给自己找个“保姆”,哪曾想,找来一个“死士”…… “那行啊,伍哥你现在住哪儿?” “就……就住拳馆。” 贺天然点点头,“那伍哥你跟师父为你们老连长贺完寿,就搬我住的那个小区去吧,我在旁边给你租一间房,合同的话,你这边弄完了直接来我公司找我就行。” 交待完这些,贺天然扭头正想跟一旁的温凉聊两句,谁知伍鸮又追问了一句: “贺先生……你……不试试我的身手吗?” “呃……不用……” “陈飞,王赫,宋一鸣,你们三个过来。” 温锐安也不管贺天然愿不愿意,听到伍鸮那么一问,立马就高喝一声,随后正在各自教导学徒们的三位教练纷纷是一路小跑跑了过来。 “不是……这是车轮战,还是我选一个上去啊?” 贺天然一看这三个,分别是从散打、拳击、跆拳道的区域里跑过来的,还不是学徒,是正儿八经的上课老师,个个是人高马大,自己哪怕是对上一个都悬。 温锐安鼻子里“嘁~”了一声,对着跑来的三个教练吩咐道: “你们三个一起上,跟你们伍哥打一场,宋一鸣你那脚啊,该撩阴你就撩,别整什么720的回旋花架子,没时间让你转,王赫你那散打,该击喉你就击喉,死不了人,还有陈飞,你把你拳套解了,打裸拳,来来来,上上上!已经开始了啊!” 温锐安像是交代完战术一样,弯下腰,拍着手,如同哄着牲口一样把原本是面面相觑的三位教练给赶上擂台。 贺天然在旁听着人都傻了,问着身边的温凉: “你爸……这是跟伍哥有仇吧?” 姑娘不答,而是拉着他的衣角往后扯着: “退一点退一点,别站在中间。” 男人本来还没明白,这人在擂台上打,台下的人躲啥呀,他刚一想,只见眼前一个人影一闪,几乎就是擦着他前方一步的距离倒飞出去,然后是耳边“哇呀”一声惨叫,他瞪大双眼看去—— 只见那个教跆拳道的教练已经躺在地下捂着胸口左右翻滚了…… 温锐安蹲在他旁边叹了一口气: “我都说已经开始了嘛,你也没个心理准备啊?” “馆……馆主,我尽力了……” “你不会是故意装样子,不想打吧?” “没、没有!” 贺天然都没看见刚才是怎么回事,眼前怎么就有个人下来了?还是温凉在身后帮他补充了一下: “刚才他们三个正在上台的时候,梁教练还拉着围绳没进圈儿就被伍哥一脚踹下来了,一打多本来就被动,实战时就不能等,我爸说开始了就是开始了。” 男人闻言,立马扭头关注起场上的局势。 擂台上,剩下的两人显然是被伍鸮这干净利落的一脚给镇住了。 那个叫王赫的散打教练,下盘扎得更稳了些,双臂护在身前,谨慎地绕着伍鸮游走,寻找着破绽。 而另一位叫陈飞的拳击教练,则解下了拳套,露出一双布满老茧的拳头,他没有王赫那般谨慎,反而压低身子,步步紧逼,试图用拳击的距离优势来压制对方。 贺天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得出场上二打一的局面已然形成,一人主攻,一人侧应,配合得相当默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四章保镖、保险、保平安(下)(第2/2页) 就在这时,陈飞率先发难,一记刺拳直冲伍鸮面门,同时王赫一个低扫,攻向伍鸮的支撑腿。 贺天然不忍地视线一偏,他几乎能预见到伍鸮被击中后踉跄的模样。 然而,预想中的场面并未发生。 伍鸮不退反进,面对陈飞的刺拳,他只是微微一侧头,拳风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廓过去的,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已经贴近了陈飞的怀里,至于王赫那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则因为伍鸮的欺身而踹了个空。 距离被瞬间拉近,拳击和散打的优势荡然无存。 贺天然只看到伍鸮的肩膀像是撞钟一样,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陈飞的胸口,那名拳击教练闷哼一声,脚下打了油一般连连后退,摔在擂台的围绳上,又软软地滑了下来,显然是岔了气,一时半会儿是站不起来了。 场上,只剩下了王赫一人。 他脸上的谨慎已经变成了惊恐,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可伍鸮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步跟上,手肘顺势上提,眼瞧着就往王赫的下颌袭去…… 可是,伍鸮的手肘却在电光火石之间离对方下颌还有两公分位置处停下,衣风吹动起王赫的眼睫毛,这让他眼睛酸痒,不自觉一闭,就在这眨眼之间,这位散打教练膝窝一软,向下一跪,手臂顺势就被伍鸮提起,一记擒拿反扣成功制服! 刚才下颌那一下,若不是中途变招,就不是被制服这么简单了…… 整个过程,从第一个人被踹下台,到最后一个人跪地,前后不过十几秒。 擂台下鸦雀无声。 伍鸮保持制服的动作站在擂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间隔数秒后松了手,换上一张笑脸,拍了拍那位心有余悸的散打教练。 贺天然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身边的温凉,声音有些干涩地问: “你先前说……你爸被打得满脸包,是真的吧?” 温凉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伍鸮真实的实战能力,眼里写满了惊讶,以前看拳馆切磋都是知道伍鸮厉害,但没想到真没了规则打起来会这么狠,所以再次面对这个问题时,姑娘只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我听我妈说的……” 温锐安走上前,没注意到女儿先前的小动作,他脸上带着一丝得色: “怎么样,小贺,我这弟弟的身手,还值你那五万块钱吧?” “值,太值了……哈哈……哈哈……” 贺天然哈哈笑着,嘴上应付了一句,朝着台上的伍鸮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算是认可,但心里想着,这位伍哥以后要是弑主了可怎么办呐…… “没想到你今天过来一趟还多了一保镖,对了,我还想问你今天专程过来干嘛的呀?” 显然,温锐安还是没把找保镖跟贺天然过来两件事儿结合在一起。 “我就是专程过来……” “聊工作。”温凉抢先在贺天然说完之前插了一句,嘴里反问了自家老爹:“要不然说他是专程来找老爸你学拳,你信吗?” 温锐安被女儿噎了一下,憨笑两声摇摇头,不过想想也只有这理由了。 “我信呀……” 这时,贺天然突然来了一句,也不知是想给温父找台阶下呢,还是真有此意,反正语气特诚恳: “我都叫你爸师父了,那如果师父您愿意教我两招,我肯定是求之不得的。” 温锐安感慨,这小贺年少有为,在情商这一块确实没得好挑,不像自己闺女,从小到大就只会怼自己。 “嗐,之前都是阿凉的经纪人李岚老师会来找她聊工作,小贺总你亲自过来还真是难得一见,你以后要想学拳,直接让小伍教你就是。拳馆的话,托你的福,阿凉这丫头从今年开始名气渐长,很多学员都是慕名而来,人多眼杂的,对你们这些名人来说,不一定是个好地方,你们要聊工作,就上楼去吧……对了,阿凉你嘱咐你妈一声啊,见着小贺别乱说话。” “好嘞~” 温凉一口答应,抬腿就往前领着路,贺天然跟伍鸮打了声招呼,正待离开,却觉得方才温锐安话里的欲言又止,于是走前就多问了一嘴: “欸师父,师娘是怎么了吗?我来了还让阿凉特意知会一下。” “啊……没什么……嗐……” 温锐安一脸无奈地笑了笑: “就是前几天,你跟阿凉那个综艺节目不是播出吗?她妈就老说你俩不像是演的,哈哈哈……我就说,你女儿是演员,小贺你是导演,你俩都是专业的,何况综艺节目都有脚本我知道,温凉以前录节目的时候还拿回来给我们看过呢,嗐,我这老婆年纪不小了,八卦心到是越来越强,我就是怕她见了你啊,乱说话……小贺你别往心里去啊。” 贺天然闻言眨了眨眼,一脸的人畜无害: “喔,您说那个呀,师娘没猜错啊,那天我们都是走心的呀……” 温锐安先是一怔,台上的伍鸮与三个教练也微微张了张嘴,看着好像还没有任何危机意识的贺天然。 “你说……什么?” 老男人的眉头渐渐蹙起,又问了一遍。 “啊……就是……”贺天然挠挠头:“就是那天我们都是真的呀。” “……” 台上的伍鸮率先反应过来,他一个飞身跨过围绳,落地之后一个箭步拦在温锐安与贺天然之间,替后者挡住了温锐安的视线,脸上更是挂起谄媚的笑,褶子都笑得不能再褶了的道: “哥……哥……哈哈哈……哥……” 上一秒还对贺天然有着几分好感的温锐安,这时的眼神却宛若实质,如一头准备吃人的下山虎,他看着伍鸮,森然道: “你倒是敬业啊……” “没没没、哥,这可能有误会,有误会……对吧,贺先生,你刚才说的走心,是对节目安排,你们工作时的走心,对吧~对吧!” “贺天然,走啦,你过来呀~!” 这时,一直走在前方的温凉终于发现男人没跟上来,转身叫了一句…… 而迎接她的,却是另一个男人震耳欲聋的大喝: “温凉——!你回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曾经是情侣(一) 第二百三十五章曾经是情侣(一) 伍鸮没想到,第一个威胁到自己雇主“生命安全”的,竟然会是自己的老大哥。 贺天然其实能隐约预感到,自己这么直接,可能会让温锐安大发雷霆。 而被喝住的温凉,其实早在贺天然在叫自己父亲为“师父”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的人格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所以,一开始姑娘并没有过多与贺天然交流,也不想暴露男人这次是听了自己的建议,特意来拳馆找保镳的,毕竟只有天知道,人格转换后的贺天然会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她只想早点带他离开,找个单独的地方问清对方的情况。 但是,温凉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方才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并没有听清贺天然与自己父亲说了些什么,现在她硬着头皮回来,拳馆里学徒们的视线都跟随她的移动而移动,温凉心中祈祷着这厮千万别像“少年”一样犯浑…… “刚才这小子说,你们在节目里的那些亲密举动都是真的?” 温锐安指着贺天然,一双虎目盯着自己的女儿,语气严肃地质问着。 温凉不知是反应很快还是真的被这句话给惊到了,她嘴巴微张,眉头微蹙,像是完全不理解这种说法似的,同样对贺天然质问道: “贺天然,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说着,她同时对着自己老爸,“爸,这里人多,影响不好,你收点声啊~有什么话不能单独说?” “老子看谁敢乱传!”温锐安放眼四周,厉声道:“都他妈自己练功,把眼睛挪开,把耳朵闭上!” 这位中年人中气十足的嗓音让站在他附近的三人听得震耳欲聋,远处的学徒更是不敢怠慢,开始练习起来。 “所以……小子,你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呢。” 贺天然的地位,已经在温锐安的嘴里从“贺总”、“小贺”、成功降格成了“小子”,语气一次比一次低沉,挡在两人中间的伍鸮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都是做父亲的,他当然知道小温凉之于温锐安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宝贝,就这事儿换成自己,突然有一天有个臭小子有恃无恐地告诉自己,他跟自己女儿是真的暧昧,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伍鸮都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然而,温锐安都已经处在爆发边缘了,贺天然只是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镇定自若: “师父,我已经说过两次,那天我真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么说还有歧义,所以眼神变得愈发认真起来,看着温锐安,加重语气道: “我喜欢温凉……” “……” “……” 牛哔,好小子…… 不知怎地,伍鸮在骇然之余,脑中快速对这位雇主闪过这么一句评价…… 一旁的温凉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她愣愣地望着贺天然坚定的侧脸,忘了要怎么为他辩护,姑娘想不通这个男人要搞什么,但她可以很确信,对方在这一秒说出的话,用着的语气,是那么的……真实。 然而下一秒,温凉的脸,就被一道黑影遮盖,然后又飞速掠过,伍鸮只觉右耳边呼啸生风,完全是出于一种长期以来磨炼的危机意识,让他猛然两手同时抬起,往右侧护住自己的脑袋,一道巨力随之而来打到他的手臂上,几乎是瞬间,他的手臂另一侧就完全贴紧了自己的脸颊,在短暂地把五官挤压变形之后,伍鸮整个人是一个趔趄,侧着被打退到一米开外,脚下不稳扑倒在地。 那是温锐安左手的一记巴掌,伍鸮其实也反应过来了,他可以躲,但躲了之后,他身后的贺天然必伤。 然而,这并不算完,贺天然只觉领口一紧,脚跟不由是离了地,是温锐安一把用左手将他拎了起来,右臂宛如弓箭一样向后一拉,右拳的阴影笼罩住了贺天然的面门…… “你说,你喜欢谁?” 逆光下的男人,表情更显狠戾。 “爸——!你冷静一点啊!放手啊!” 温凉急了,扑上来拉住父亲那只钳住贺天然的手。 贺天然没去管温锐安的质问,而是将目光投注在为自己求情的温凉脸上,而温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同样看向贺天然,瞳孔里倒映出对方的模样,只见男人还是一脸真挚地道: “我说,我喜欢你……” 温锐安的拳头猛然砸下! “爸——!” “温哥!!” “……” “……” 虽然,贺天然的双眼已经被拳头完全盖住,但眼中的那份坦然并未消减半分。 是温锐安停下了。 随后,他口中的“小子”,脚跟落了地,面对的拳头,也撤了回去。 “天然,你没事吧?” “……没事。” 温凉立时上去焦急问道,温锐安见状摇摇头,背着手转过身去,背影带着几分老男人的唏嘘。 这是作为一个父亲,对贺天然的一个考验。 他温锐安不是一个发起火来就要动手打人的疯子,相反,越是懂得运用力量的人,就越懂得分寸的意义。 虽然有一说一,开始温瑞安是有那么几分火气的,但贺天然处变不惊的表现与不曾改变的执着,证明了他不仅不是一个胆小鬼,还是个敢作敢当的爷们。 听着身后温凉关心贺天然的细语,温锐安沉默了两秒,似心中有了决断,感受到背后的贺天然朝他走了几步…… “师父,我喜欢温凉……” “知道啦……” 这位老父亲有点不耐烦,他叹了一口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们是什么时候……” “但她拒绝了我,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 “……” 场面再一次沉默…… 温锐安真的已经不想再让贺天然重复一遍了,要不然真的会有人以为自己年纪到了,有了耳背…… 但贺天然现在说的话,他确实没怎么听的懂…… 现在这些小年轻,是要玩哪样啊? 他不顾形象地转过身,看向贺天然,又看向同样有些迷茫复杂之情的女儿,确认道: “他……小贺说的是真的?你明确拒绝他了?” 温凉犹豫了一下,她似乎有些明白贺天然在做什么了…… “……是……我……拒绝了他。” 姑娘退了一步,像是关系被挑明后,刻意保持了一下距离。 “那你……小贺你也是,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刚才都……你……唉……” 刚才还要打生打死的温锐安,再次看向贺天然的目光中,竟然是多了几分同情跟惋惜。 一旁的伍鸮心中更是叫苦不迭,这贺先生这大喘气喘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把话说完,合着自己是……白挨一巴掌? 这位新雇主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表白被拒的颓唐。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温锐安抓皱的衣领,动作不疾不徐,然后对温锐安露出一个笑容: “师父,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特意解释一下这件事的,因为我怕这件事的发生,让温凉与我生了嫌隙,以后工作不好做……” “你……你先打住,你先打住……” 温锐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手指在自个太阳穴附近打着圈: “我……我现在脑子乱的很,咱们去楼上,让你师母来一起听你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五章曾经是情侣(一)(第2/2页) …… …… 五分钟后,温凉家。 温家的客厅窗明几净,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药油的味道,伍鸮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上正给手臂被拍的位置擦拭着活络油,一只大金毛卧在他的脚边,正“哈哈哈”吐着舌头,看着坐于客厅中位的年轻男女。 “那个综艺节目,确实有剧本,但也有不少即兴发挥的部分。 可能是我平时久居幕后,一下转到台前就有点不知所措……所以在录制的过程中,因为太过投入,或者说,因为一些我自己也没完全理清的情绪,导致了我对温凉……发生了些许超出工作范畴的互动和对话。” 温凉盯正在向自己父母复述内容的贺天然,眼神复杂,只听他继续道: “我承认,在某个瞬间,或者说在扮演某个角色的时候,我确实对温凉产生了一种……男女之间的好感。 但这种感觉,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节目情境和角色代入之上的,并不成熟,也缺乏现实基础。” 主位沙发上的唐眠月瞥了一眼身边一手环胸,一手扶额无奈的老公,看来这时候是指望不上他什么了,这位女当家,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示意他上心一些,毕竟贺天然怎么说,现在都是自家闺女的老板和贵人。 她问道:“小贺,你说阿凉拒绝你,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录制当天收工的时候,可能是我久久无法抽离当天的那个情景,也有可能是以前,我跟温凉合作的时候就存在着一些情愫,我……跟她说明了我的心意,但她十分肯定地拒绝了我。” 唐眠月与温锐安对视了一眼,表情中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唐眠月道: “呃……其实这个……你们年轻人,不用什么都跟我们说的……对吧,老温。” “嗐……” 温锐安挪了挪屁股,又往沙发的深处去了一点,大有一副“别来问我了,问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架势。 “不,师母,正因为我被拒绝了,我才更要当着你们的面,把话说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欣赏温凉作为演员的专业,也珍惜我们作为老同学和合作伙伴的情谊。 这次确实是我过了界,正如我刚才在楼下对师父所说的,我不想因为我的一时冲动,导致温凉在对我与公司安排的工作期间,产生嫌隙,影响到她的正常状态,所以我这次必须登门解释,我尊重温凉,更尊重二老,绝不敢有任何轻慢的意思。” 贺天然转向温凉,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温凉,如果因为我的任何言行,让你感到不适,或者给你造成了任何麻烦,我真心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在工作和其他所有场合,都会更加注意分寸。”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节目里的“异常”,撇清了暧昧关系,又把姿态放得极低,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完美符合一个“因工作一时失察,事后幡然醒悟前来补救”的合作伙伴形象。 这种办公室恋情加上娱乐圈的环境,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艺人,确实是很敏感的了,他这么做,完全合情合理。 温凉暂时没有回应,只是目光锐利地,像要看透贺天然这番彬彬有礼的表象。 可能,她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眼前这个“贺天然”的意图。 但她知道,这依旧是一场表演。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在父母注视下,配合地露出一个略显疏离又得体的微笑: “贺总言重了,既然是工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贺天然看着她,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温凉站起身,嘴里发出“嘬嘬”两下,地上的大金毛顿时起身,尾巴疯狂摇摆,跑到门口又跑了回来,围着姑娘转圈。 她重新拉上自己的口罩,对父母道: “爸、妈,我出门遛一下狗,顺便送一下贺总,我们单独聊一聊……” 说完,不等父母与贺天然反应,温凉兀自打开了房门,大金毛一下就窜了出去,姑娘的背影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贺天然站了起来,对温父温母礼貌一笑: “那师父师娘,我就……” 他指了指大开的房门。 “去吧小贺,你们年轻人单独聊一聊吧,有些事,我们这些老人也不太懂,这次你处理的很好,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我相信把话说开,温凉也不会耽误到你们之间的工作。” “好的,谢谢,谢谢两位的理解。” 贺天然双手合十感激地摆了摆,在离开前,伍鸮也欲起身,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伍哥你休息就好了,这次我一个人就行。” “好。” 伍鸮重新坐下,目送贺天然离开。 “你说,你女儿这是要玩哪出啊……” 唐眠月盯着那扇已经重新被带上的门,嘴里疑惑着。 “哎哟,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去啊……不过现在情况不是很明显吗,宝宝把小贺老板给甩了,人家怕影响工作,登门道歉,现在娱乐圈有这样敢作敢当又实诚的人,真是少见呐。” 温锐安终于放松了下去,对于方才他在楼下试探天然的行为,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厚道。 他探出身子,拎起桌山的茶壶,给伍鸮和妻子满上了茶水: “不过这小贺老板还是太老实了,是吧,小伍。” “……对,贺先生确实有点……嗯,其实温哥你刚才差不多都同意他俩了,对吧?起码你并不讨厌,换成是我的话,应该再尝试着追一追,男人嘛,追女孩子时候,脸面就别太看重了,现在把话都说死了,反而有点太绝对。” 伍鸮尝试着分析了一番。 “没错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我还以为小贺情商多高呢,没想到还是脸皮薄,太年轻,不像咱们当年啊。” 唐眠月真是对眼前这两个大老粗无语了,问出一句: “欸难道你们会拒绝了一个人之后,一直盯着他看,听他解释吗?” “不然呢,刚才小贺不一直在说话嘛,温凉不盯着他看她盯着谁啊?难道盯着狗啊?” 温锐安喝了一口茶,翘起了腿。 “不是……难道……” 唐眠月一把挪开与温锐安的距离,在沙发另一头隔得远远的,然后把头扭到一边,故意不去看丈夫,她持续示范了几秒后才道: “难道不应该这样吗?你不喜欢人家,现在对方还要旧事重提,温凉应该保持一个距离的,而不是一直盯着对方的发言和表情!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嘛?” 温锐安笑道: “说明咱女儿不怕他呗,有父母叔叔坐镇,怎么的,那小贺说着说着,还能反了天咯?就要盯着这小子,看他是不是心虚!但凡对视的时候有一丝退缩,说明这小子说的话里就有鬼!” “哎哟,温锐安你真的……” 唐眠月都被自己丈夫气糊涂了,以手做拳,敲打着自己的脑门。 “我懒得跟你说,也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瞎的眼,我睡觉去了,你就看你女儿今天回不回来给你做饭吧。” “她敢不回来!” 老爷们放下茶杯,语气笃定。 第二百三十六章 曾经是情侣(二) 第二百三十六章曾经是情侣(二) 港城冬季的街头,午后阳光稀薄,带着一股洗不掉的灰蒙,空气里渗着南国特有的湿冷,就算穿得再厚实,也会随着一股微风,钻进衣服里,让人打个冷颤。 温凉牵着那条兴奋的大金毛,走在人行道的梧桐树下,光秃的枝桠在头顶交错,切割着本就吝啬的天光。 金毛埋头在前方嗅闻,狗绳被绷得笔直,尾巴旋风般摇动,时不时回头看看被落在后面的主人,发出催促的哼唧。 温凉走得很慢,口罩上方的眼眸低垂,视线落在脚前不断移动的方形地砖上,心思却不知飘去了哪里,直到一个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清晰地自身后靠近,稳定地维持在几步之外。 她没有回头。 金毛警觉地竖起耳朵,扭过毛茸茸的大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地一声低吠,随即又像是辨认出了气味,尾巴重新欢快地摇动起来,试图往回窜。 温凉手上稍稍用力,拉紧了狗绳。 脚步声在她身侧停下,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份亲近,也不显疏远。 “它……貌似真记得我?” 贺天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冬日街头的清冽,听不出太多情绪,他看着正试图用湿漉漉的鼻子去蹭裤腿的金毛身上,他蹲下身,摸着金毛的大脑袋。 “以前你来我家的时候,它见过你,当然认得出……” 温凉的声音从口罩里传了出来,显得闷闷的。 “呵~看来‘我’的记忆,还不如一只狗啊……” 贺天然自嘲着站起,问着眼前的姑娘: “有帮我记日记吗?” 温凉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重新望向前方空寂的街道公园,插在卫衣的口袋里的手,无声地蜷紧一下,然后拿出一支同样款式的黑色口罩来,嘱咐道: “戴上吧,你现在也算是个名人,不是每次这么跑出来,路人都发现不了的。” “嗯……” 贺天然站起身接过,将口罩戴好,一阵冷风卷过,吹动着温凉额前的碎发,手中牵的狗绳轻轻晃动着,金毛在他们脚边来回转悠,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温凉想问些什么,但牵绳的手一抬,被大金毛拽着走了起来……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地拐进了街角一处的公园里,这个点,公园里没有人,生锈的健身器材孤零零立在枯黄的草坪上,贺天然跟在三步之后,目光扫过两旁光秃的灌木丛和掉了漆的长椅,最后又看向前方那个立在冬日萧索中,弯腰解开狗绳的姑娘身上。 “自个去玩会吧~!去——!” 几乎不需要吩咐,金毛犬在解开束缚的一刹便冲了出去,跑到草坪上跟公园中零星几个遛狗人的宠物玩了起来。 “它叫什么名字啊?” 身后传来询问,温凉转身越过男人的身边,双手插兜一把坐在长椅上。 “天然。” “……什么?” “我说狗的名字,叫天然,你有什么意见吗?” 贺天然一愣,然后醒悟过来摇着头,坐到了对方身边:“没……没有……挺好。” 温凉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终于是“吭”地轻笑一声,“你的反应跟你上次知道它的名字时,真是一模一样。” “那有没有可能……‘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温凉挪开视线,望着远方奔跑的爱犬,平静说道: “是吗?但我觉得如果‘作家’的话,刚才就应该直接顺着我的工作话题接茬了,而不是说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 贺天然耸了耸肩,“那咱们还是聊点彼此不知道的吧。” 温凉朝金毛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它的真名叫money。” “……真是好名字,每次人叫它,它都会过来?” “会。” “money——!过来!” 贺天然双手在嘴边合拢,对金毛叫了一声,本来还在跟伙伴一起玩的金毛顿时立在原地,朝着主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发现温凉没反应,于是扭头又跟着伙伴打闹起来。 “它这也不听话呀……” 男人大失所望。 温凉提了提口罩,忍着被遮盖住的笑意,说道: “你问的是‘人’叫它,它会不会过来,我说会,但别的什么物种叫它我就不知道了呀……” 贺天然一头黑线,“欸你把我的名字安在狗身上骗我两次了,现在你又说我……” “哎呀,贺老板……”温凉打断了对方的吐槽:“你都是老板了,还差这点money?需要讨这个兆头吗?呐,现在我说了一件你不知道的事,轮到你了,聊点我不知道的吧,你为什么要说我拒绝你呀?” “你关注的重点是我说你拒绝我?”贺天然反问。 “不然呢?我都不知道你当时在说什么,我没摆烂说‘对对对’已经算我反应快了好吧!” “那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听到这那些话的感受。” “呵,没感受。” 姑娘带着情绪反应,让这场对话在略显焦灼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只是过了几秒之后,温凉像是气不过般宣泄道: “贺天然现在是我在问你好嘛,你老是反问反问反问,到底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呀?你问我什么感受,我感觉你就是在点我,让我跟你保持距离,怎么着,是我录制节目那会还是让你觉得太主动了是吧?没错,有时候我这个人就是有点随着性子来,跟我爸要打你的时候一样,乐意就乐意,不乐意就不乐意,谁都拦不住…… 呵~我原本以为自己还是能分清你三个人格谁是谁的,但现在看起来,你的情况确实有所好转了,起码原来那个贺天然,还真的能做这样的事儿,你从来都是这样,要做什么之前也从不跟别人商量……” 温凉说了一大堆,言辞像是连珠炮,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言语里特别是对贺天然自以为的那种做法充斥着不满,而男人在旁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只是听着,然后看着姑娘抱怨的模样,忽而一笑。 “哈哈……” 温凉一下像是应激了,瞪着他: “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呼……” 他吐出一口气,声音突然放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觉得……在这个○○你没吃过苦,没摔过跤,就那么让你○○○○,也不知道你的○○是否○○,不过好在,你现在是我的艺人……” 温凉本在气头上,贺天然声音又低,一下是没听清楚他这话里的一些细节,只是他的表现,让温凉一下警惕了起来: “你……不是‘主唱’……你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六章曾经是情侣(二)(第2/2页) 贺天然愕然一笑:“我就是‘他’啊。”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父母那么说?” “因为我喜欢你,就是我那番话里的重点,我没有骗他们……” 温凉一愣,贺天然这句话再次说出来时,仍是没有丝毫迟疑。 温凉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里却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重点?贺天然,你拿这个当重点?你在我爸妈面前演了一出被我甩了的苦情大戏,现在又跑来跟我说这个?你说了喜欢我然后呢?消失?失忆?人格转换?你连你自己是谁都决定不了,凭什么决定我的决定?” “温凉,你听清楚……” 贺天然思索了一会,然后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的双手按住温凉抖动的肩,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秘密: “我喜欢你,是我的意志,我不想违背,这是我现在出现在这里唯一能确定的事,但我不能替‘贺天然’,替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做出任何承诺,‘我’没有未来。 所以,让你拒绝‘我’,是唯一能让我安心,也让我……保持清醒的方式,” “清醒?” 温凉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心疼与无奈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贺天然,你觉得你这样……算是清醒吗?”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在说着喜欢,却又亲手在两人之间划下界线的男人。 “你总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自顾自地做决定,自顾自地为别人好,你从来……就没问过我的意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的金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停止了疯跑,掉头朝他们奔了回来。 贺天然看着她熟悉的倔强表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想伸出手,摸一摸那张熟悉的脸,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却又僵在了半空。 “因为我没资格问……”他终于说:“‘我’只是一个随时都可能消失的过客,我没有这种资格……” 金毛已经跑到了两人脚边,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温凉的腿,喉咙里发出安抚般的呜咽声。 温凉低下头,看着脚边焦急的爱犬,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狗还让她操心的男人。 “自打上次我苏醒后,我记起了一点往事,也零星的能感知到身边发生的事了,那次你与艾青一道决定要帮助‘我’,‘我’是有记忆的,所以我更要告诉更多人,是我爱上了你,你拒绝了我,而不是反过来…… 温凉,我们现在要戴着口罩交流,你应该比我清楚是为什么,我们已经不是小孩或者学生了,你的一举一动跟我的所作所为,在手机里、镜头里、在社交软件的留言里,都会被无限放大,这些都足以影响到你……跟我的命运,但我比你好的多,因为就算摔下来,就算这段关系被曝光了,别人谈起时,依旧会觉得,我贺天然就是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再不济,也会是个情场浪子,但你呢?” “我也可……” “‘作家’要接近余闹秋的计划你不知道吗?” 贺天然打断了温凉一贯的勇往直前,他知道用什么来让这个痴情于“爱”这个字眼的女人止步,而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无疑都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鸿沟: “曹艾青,她跟原身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不懂吗?那个连你都会望而却步,对我不离不弃的姑娘,你以为我恢复病情之后,会抛弃她吗……? 温凉彻底沉默了下去,眼中,更是出现了一种对于前路的茫然与挣扎。 “阿凉……” 贺天然的声音顿了顿,像被冷风呛了一下: “你,就继续做好这个……拒绝了我,可以对所有人都问心无愧的温凉,好吗?” 姑娘的身躯一抖…… “……” “……” “……问心无愧?” 温凉重复着这四个字,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而语气里的那种讥诮,让贺天然按在她肩上的手,仿佛都被烫了一下…… “贺天然……你真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温凉撇开贺天然按在自己肩头的双手,双眼逼视着眼前这个让她感到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男人。 “你可以跟所有人都说‘你喜欢我’,然后让我看你表演怎么亲手把一切搞砸,但你有没有想过……喜欢这种事,爱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他妈的独角戏,你一个人你他妈演!不!了!” 温凉站了起来,扯下自己的口罩,她的嗓音,从低沉变得高亢,情绪从迷茫变得愤怒,以至于到了最后,彻底是破口大骂。 “阿凉,你……” 贺天然也立时站起,想要开口劝慰,但刚一接近,温凉就猛地推开他,力道之大让贺天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没有未来?” 这个女人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不屑,但却像极了这个寒冬里一簇倔强不熄的火。 “谁他妈稀罕你的未来了?我告诉你,从你在那破综艺上,对着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从我调头去找你的时候,我就没想过什么狗屁未来!” 金毛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不安地在她脚边绕着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可我现在看……” 温凉的目光从男人脸上寸寸刮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跟那个只会逃避的‘少年’,又有什么区别?” 她说完,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份决绝,比任何声嘶力竭的争吵都更伤人。 温凉缓缓转过身,没有去捡地上的狗绳,也没有弯腰去安抚脚边焦躁不安的金毛。 她的离去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绝不弯折的芦苇。 金毛呜咽了一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贺天然,还是迈开步子,紧紧跟上了主人的步伐。 贺天然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那身宽大的卫衣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厚重,但姑娘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留恋。 冬日的阳光终于被云层彻底吞噬,天色变得愈发灰暗,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追逐着她离去的背影。 男人想追上去,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喊她的名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句“我喜欢你”,是‘主唱’全部的意志和勇气,却也成了此刻将两人彻底隔绝的,界线。 贺天然缓缓地坐回了那张冰冷的长椅上,寒意从铁质的椅背,透过厚厚的衣物,一点点渗入骨髓。 四周,只剩下风穿过光秃枝桠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萧索声响。 第二百三十七章 曾经是情侣(三) 第二百三十七章曾经是情侣(三) “主唱”与温凉不欢而散,是“作家”没想到的。 以上这句话可能看上去很怪,毕竟除开温凉,不管这句子里的是主语还是宾语,其实都是指的一个人,贺天然。 然而,温凉那句夹杂着怒气的指责,或许歪打正着地触碰到了一个事实—— 贺天然这具身体里混乱的状况,在不知不觉间,可能真的有所好转了。 诚然,如果是“作家”来处理这件事的话,他也许不会像“主唱”一般,将温凉的未来看的这般重要,不惜自降身份,也要为其提前谋画出这么可进可退的一条路。 不过“作家”不做,不代表他不会,未雨绸缪是“贺天然”这个人身上的共通特质,其实早在“作家”在余闹秋面前,他就已经使用过相同的招数,把自己定义成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但两者的目的显然不同,前者是“请君入瓮”,而“主唱”那是实打实在温凉面前“开诚布公”了。 同一种计策,一样的行为,在不同的人身上,所求到的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而影响其变数的,无非就是这两个女人,对“贺天然”其人与在“爱”这个字眼上交织的浓淡深浅罢了,反之亦然。 所以当“作家”重新在贺天然的身体中苏醒,回味方才所经历的一切时,心中亦是怅然。 “作家”可能不会这么做,但他能理解“主唱”为什么这么做…… 一种无声的共识,正在这几个破碎的灵魂深处滋生。 他们确实……都在不可逆转地,向着那个最初、最完整的“贺天然”靠拢,拾起一部分共有的特质。 …… …… 时间,来到新的一周。 再次见到温凉,是在港城机场,他们要搭乘贺盼山的私人飞机,一道前往上海,参加宝格丽的珠宝晚宴。 不过这次与贺天然同行的不光只有温凉,除了已经在男人身边的伍鸮,与经纪人李岚,还有同样被品牌方邀请的白闻玉以及余闹秋。 余闹秋自上次在沉陈会所离开后,与贺天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因为贺元冲在海港区的项目即将启动,她老爸余耀祖那边很是上心,事关家族利益,这让她这段时间里无法像之前一样轻易与贺天然走的太近,而且关于拜玲耶补偿一事,暂时还没落定,所以坐山观虎斗,才是眼下她最好的选择。 “这真是一个懂得趋利避害的女人啊。” 穿着一身克罗心皮衣皮裤的贺天然站在自家的私人飞机前,看着余闹秋与白闻玉一路聊着天走了过来,他嘴里漫不经心地嘀咕了一句。 站在他身后,一身黑色西装的伍鸮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天然哥~今天穿得很年轻嘛~” 走近后余闹秋打了个招呼,语气像极了那种两人感情还不错的邻家女孩。 “我平时看上去有那么老派吗?” 贺天然应了一句,他平时工作都是以正装示人,这种美式休闲的风格如果不是私底下,确实会比较少见。 “妈。” 他又扭头喊了一声白闻玉,墨镜之下,白闻玉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这个儿子一番,鼻子里轻轻地“嗯”了一声,吩咐道: “我参加完宴会可能要连夜返回港城,品牌方如果有什么别的沟通,你替我安排就好。” “好。” 这对母子多说一句话都像是欠奉的交流风格给一旁的余闹秋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直至这两个女人走过他身边,贺天然这才扭身补充了一句: “飞机上安排了化妆师,你俩要是飞机上想睡一会,那等到了酒店再化妆也可以。” “知道了,天然哥。” 余闹秋答谢了一声,白闻玉直接进入舱门。 接待完这两个女人,李岚、温凉以及这次随行的助理就远远走来,李岚正打着电话,似乎情况有些紧急,而温凉与她的助理拖着两只行李箱,正说说笑笑。 待到她们走近,三人驻足,李岚一手盖住手机听筒,一面对温凉说道: “阿凉你跟助理先上机,我跟贺导说点儿事。” “喔。” 温凉应了一声,看也不看贺天然的跟着助理拿着行李跨上了舷梯,只是她手中的行李箱很大,应该是装着今晚要穿的礼服,虽然她有着助理,但她似乎也没把所有重物都推给同为女性的小姑娘,而且看样子,她手中的行李箱,比起助理的那支,还要来的重一些。 “伍哥。” 贺天然唤了一声,身后的伍鸮早已意会,几乎是同一时间就转过身,搭上温凉拿行李的手,将重担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七章曾经是情侣(三)(第2/2页) “小温,我来吧。” “谢谢伍哥,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 “当然,贺先生对我很好,我们飞机上聊……” “你知道吗,我爸之前还跟我说……” 身后,声音渐远,贺天然看着还立在身前的,面露难色的李岚,平淡开口: “怎么了?” “温凉的服装出了些问题……” 男人微微扭头,看到几人已经消失在机口的背影,说道: “她不是两大个行李箱么?” “那是她自己的……欸,是事发之后我通知让她带上的,但……她的那些,可能不太符合宝格丽的规格。” 这次温凉参加的是高奢品牌的晚宴,不是什么时尚杂志的盛典,即便它也有红毯环节,对艺人来说仍有不错的曝光度和商业沟通的机会,但其实说白了,艺人在这次宴会中就是个销售,是个行走的展架,这是在合同里明确写着的,而像余闹秋、白闻玉这样的,反而才是这次宝格丽重点要服务的客户。 而且要知道,宝格丽高珠晚宴这样的场合,明星身穿当季或超季的高级定制礼服几乎是默认的规则,这不仅是审美的需求,更是其时尚资源和行业地位的直接体现,而温凉这次要展示的高级珠宝,对服装的剪裁和设计都有非常严苛的要求,因为要通过恰当的露肤度和简约的廓形来突出珠宝,而非喧宾夺主。 只是让人尴尬的是,温凉目前身上并没有什么高奢代言,但其实这也是国内大部分艺人面临的尴尬现状,毕竟想成为高奢品牌的代言人并不容易,而且这些奢侈品给国内艺人的title多是什么“品牌挚友”或者“合作伙伴”,想借衣服出席活动,咖位不到一样是白瞎。 现如今,贺天然的经纪公司真有高奢代言傍身的艺人就只有一位,那就是拜玲耶。 不过她代言的御本木,是一家与宝格丽同级别的高珠品牌,这还是白闻玉回国后给她拿到的,而这种对家晚宴,拜玲耶肯定也不会出席了。 “那这次给她约的服装品牌是谁?” “dior。” “对方为什么突然变卦?” 面对这个问题,李岚有些支支吾吾: “呃……本来一开始对方还谈得好好的,他们很觉得温凉很符合他们的品牌调性,但最近这期《浮生一日》播出之后,对方又觉得温凉这次在节目里的表现有点……趋炎附会了,有点……掉价。” “他们是这么说的?” 贺天然眉头蹙起。 “没没没……是在婉拒的对话里,隐约有点这样的意思……” 李岚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纠正。 高奢品牌想借服装并不容易,就算是明星都要排期,而且尺寸、款式、剪裁是否符合宝格丽与温凉自己的条件都还是两说,这次服装品牌的反悔,还真是把温凉推到了一个尴尬至极的地步了。 贺天然看着李岚一直捂着手机话筒的手,又问: “你现在还在跟dior那边沟通?” 李岚点点头,说道:“对,我说那次节目是贺导您的策划,您如果亲自给他们负责人说,可能还有转机,您看要不要……” 她把手机递过来,没在被捂住话筒的手机,收音清晰无比,而贺天然却看也没看一眼,只是冷冷对李岚道: “跟他们说,从此刻起,我司旗下所有艺人,终止与dior的一切合作,此外,冲浪线平台,未来任何艺人朋友展示该品牌内容的动态,平台算法不会给予任何主动推流,听清楚,不是封杀,只是dior这个品牌与我们平台的调性不符,不宜宣传罢了。” 男人微微停顿,留给李岚消化这惊人指令的时间,然后用着平易近人的口吻道: “岚姐,挂了电话上飞机吧,时间不早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黑色皮衣划开一道冷硬的弧线,迈步踏上舷梯。 “喂——岚姐?喂喂喂——岚姐?” 李岚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听着听筒里还在传来的焦急的呼喊,她足足愣了三四秒。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解气情绪冲散了之前的焦虑,她几乎是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舒爽,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哎呀,这背靠大厂的感觉,就是好啊~ 李岚心中默默想着。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脚步轻快地登上了舷梯。 机舱内,奢华与静谧并存。 贺天然已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场关于时尚、资源、权力与微妙人际关系的暗涌,才刚刚随着这架飞机的起飞,被带入万米高空。 第二百三十八章 曾经是情侣(四) 第二百三十八章曾经是情侣(四) “公司艺人跟dior的合作本来就不多,终止就终止了,这也没什么。不过在冲浪线那边,你只是负责影视业务,像dior跟平台这种商业生态的合作,你一句话决定不了。” 万里高空之上,白闻玉翻阅着手里的时尚杂志,听完对面儿子的复述,她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坐在她身旁的余闹秋吃着方才空乘送来的冰淇淋, 可是,许潇却分明记得,自己好像从别的地方听说过这个门派,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那个白毛少年祁犽所属的门派? 所以夏尘看着这些人的时候,他对这些人背后的人的非常的讨厌,虽然说要顾忌老爷子的面子,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这些人在乎的是这个手术最后的结果,他决定欲擒故纵。 罗辰闭着双目,随着脑海中那一声声的呜鸣,一步一步的,向着那些古树走将了,而罗辰的手掌也是慢慢的伸将出来,摸在了那些身旁的古树之上。 明明可以用几秒的时间将其杀死,像之前那个变种人一样,却偏偏很享受般地花了五分钟,那个变种人才彻底死去,生命意义上的死去,如果他的身体“还在的话!”,应该会像之前那个变种人一样,身体还会颤动。 还好,澪并不像露露一样不懂得分轻重,没有在这个时候进行报复。 显然,对于这大胡渣的家伙,旁边的几位,并不感冒,闻言,只是轻哼一句,便是自顾自的,又忙乎交谈了起来。 看着司徒月将手机递给自己后,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拉了拉披在身上的白色职业短衫,轻松的向前走着,孙青雯也开始对夏尘有些好奇起来,待会应该有机会见见这个传说中的东城纨绔。 许潇眉头一皱,还没有再说什么,那个叫做豹子的汉子就踏前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八章曾经是情侣(四)(第2/2页) 数千道光柱迅速划过空域,如同瀑布一般将临,又消失在宇宙深空。 突然,普西芬妮的身旁散发出了夺目的金色光芒,似乎要把整个边界都给照亮一般的光芒。 “九王子?哼,我管你是九王子还是八王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来此,要找的是你们十二领长。”牟喜利说。 不过不要紧,不是还有她吗,她娘当好人,恶人就由她来做好了,反正她早就“恶名远扬”了。 话音刚落。眼前挥舞右臂,发出一阵咆哮,犹若山岳般疯狂砸落而下,狠狠朝向陈寒脑袋劈砍而去。滂湃气势,震撼无比。 杨帆顺嘴胡说,虽然明显是假的,但丹重六却没有阻止杨帆,反而任由杨帆继续吹捧,而他自己也听的眉开眼笑。 森马的命令是明天中午全力攻城。当夜晚再次降临时,这个消息必定会传到休兰人那里。他们有一种秘法,可以让受过训练的人在梦中交谈,传递信息。因此,阿克蒙德的关键情报总会在第一时间传到休兰人那里。 杨帆再一次点头,然后他盘膝坐下,坐在了白猿肩膀旁边,看着白猿的眼睛继续听着。 就在最后一个字出现之后,整个画面即将消失的时候,莫清风闭上了眼睛。 拎着包裹,戒嗔将剩下的干粮收起,来到一家药店,买了些御寒的药膏和跌打酒,再到一间店铺,看着里边各式各样的鞋子。 另一方面,铁三角帝国几乎没有受到战争的波及,但是由于诸神联合神谕的关系,他们不能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对凯撒发动战争。等到神谕的期限结束,凯撒军的实力早就刷新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曾经是情侣(五) 第二百三十九章曾经是情侣(五)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句古话,在虹桥机场vip通道外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对借衣请求百般挑剔的顶级品牌,此刻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说来可笑,贺盼山曾千叮万嘱过两个儿子不要在公开场合太过高调,这是他那一辈人的立身之道,但到了贺天然这里,无 看来雯雯说的没错,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们确实受到了沈春的打压,所以才垂头丧气的。 难怪觉着身后热烫,原来那火势已然不用秦舟再撒什么磷粉,因为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邪风,将火种一路吹拂,就像一条火龙在紧追而来,火龙之后已然是一片汪洋火海。 他不提,不告诉我其实就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事情,不想让我知道了而不好受。 叶冰盯着那只荷包看了很久,最后终是下定了决心,起身叫来益草堂的几位伙计。 让人看得不忍,可这事,我没法开口,而且打从心底里也不想开口。或许,我唯一能做的是留给他们空间,冷静地解决这件事。 我们的唇近在咫尺,我们的眼睛一上一下的对视,如此近的距离,我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浓密的眼睫毛。 肖辰伸手一拦,将舱门挡了下来。不过他的手也是微微一震,可见蟹王童这一掷的力量有多大。 听他这么,我才想起来,那几天我跟冯若白呆在一起,手机一直关机,根本想不到他会找我。 别看蓝氏因为受了刺激,平时老老实实,真的发作起来时就像只母狮子,就连艾巧巧都拉不住。 我讥诮的笑了,只觉得这一幕是那么的道貌岸然,让人看着是那么的恶心反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九章曾经是情侣(五)(第2/2页) 可是,不管警察局的人怎么的问,钟森林都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凶手。 龙哥不知道的是,许潇潇之所以变得这么的聪明,看得这么的透彻,变得在这么的狠绝,那都是前世的惨痛经历教会她的。 叶欣颜无奈,只好先放下修建一条专用轨道的念头,一心一意做她的机械作坊。倒链才是个起步,有瑾融调来的工匠,她就可以把吊运机的制作提到议事日常上。 李姨妈心里觉得很憋屈,自己到底是被牵连了。又看看一旁的儿子,好好的姻缘没了。心里没有不恨传播谣言的人,第二日一早便往娘家去。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战败的是他,阎高是铁定不会放他生路的,他必死无疑,而且会死的很惨的那种。 格雷格-奥登没说话,只是在进攻端单纯的要球,准备第二次单打余一尘。 “我让那个疯婆子别乱接活,她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简直是钻钱眼了!”吴老四叫骂道,从这也能听出那个鬼媒人怕是他的姘头,连组训都不顾只为救那人。 帕特-莱利起身离开,余一尘则继续喝着咖啡。如果不出预料的话,现在正有大批的记者赶往美航球馆,这里将会有一场极为震动的发布会。 楚风云感觉到空气轻微波动,知道从现在开始,这里说话不会有半点声音传出去。他没有说破,因为也不需要说破,老执事如此,根本就不怕他知道,所以他只是淡然一笑。 合同的价值很高,但条件也是非常苛刻的,比尔-达菲建议余一尘用一种比较稳妥的方式,但余一尘却喜欢这样冒险的方式。 第二百四十章 曾经是情侣(六) 第二百四十章曾经是情侣(六) 傍晚六点整,rojo艺术文化空间外,夜幕初垂,却亮如白昼。 无数闪光灯将铺陈在地的猩红地毯映照得刺目耀眼,媒体的长枪短炮架设在红毯两侧,后面是攒动的人头和此起彼伏的,呼喊着各家明星名字的狂热粉丝。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尚未开始,但名利场的喧嚣已然在此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贺天然并没有被主办方安排进候场区的礼宾车内,而是为贴合他导演的身份,被安置在了离红毯不远处的露天导播室里。 他眼前偌大的监视屏幕被分割成了十八块由红毯上摄影机拍摄的不同角度、不同景别的画面,而现在在网络与现场播放的主画面,就是他穿着一身便服,貌似在跟工作人员讨论拍摄工作的情景。 现场各家的粉丝看着贺天然出现在现场屏幕上的直播中,虽比不上自家正主出场时的热情,但都爆发出了“哇”的一声,预示着红毯正式开始。 随后,镜头切换,红毯外的礼宾车缓缓驶来,第一位出场的明星嘉宾牵着一条杜宾犬,萧洒登场。 见到镜头切走,活动照常进行,贺天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幕并不是导播乱切,而是主办方特意这么为他设计的镜头,不得不说,现在内娱的红毯确实是越来越卷了,没点子设计的话,人都不会走路了,等一会他也会从这里出发,走到正中间的“bvlgar”灯牌下,与温凉一同上红毯。 贺天然倚在控制台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分割成十八块的监视屏。 屏幕上,各路明星轮番登场,争奇斗艳,牵着杜宾犬的男星试图营造冷峻人设,却被兴奋过度的犬只拽了个趔趄;身着夸张蓬蓬裙的女星在签名板前久久驻足,变换着各种角度,直到工作人员不得不上前低声提醒。 空气中弥漫着设备运转的低嗡声,和对讲机里传来调度指令的断续杂音,外面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透过隔音不算太好的玻璃墙壁隐约传来,为这处名利场的具现配上了喧嚣的背景音。 这次晚宴宝格丽很是看重,拢共是拉来了五十几位合作艺人与社会名流,按照龙头凤尾的惯例,主办方安排了影后舒棋第三位出场,作为宝格丽的代言人,这种场合肯定是牌面拉满,而他们的另一位女性代言人,素有“神仙姐姐”之称的刘意菲,则安排到了最后的压轴。 说起来,别看现场艺人都戴着宝格丽的珠宝闪亮登场,谈起这些产品来更是头头是道,俨然一副代言人的模样,但品牌方大多数给他们的title无非就是最初级的“品牌挚友”而已,说白了就是短期的轻度合作关系,甚至就是请来走一趟红毯的一锤子买卖,温凉就在此列。 隋初朗是和顾乔蔓一起走的,两人在《心中野》的cp很火,也持续挺长一段时间了,不过就算在火,如今好几个月过去,宣传期早过了,就算是cp售后也过于超长了些,而且隋初朗的另一部新剧目前也在播出中,真要携拌,怎么说也该是跟新剧的女主走呀,何况对方今天也在场。 贺天然听现场的工作人员说,这是顾乔蔓那边的要求,原本的安排是让隋初朗一个人走红毯的。 虽然顾乔蔓与他咖位相当,但隋初朗是今天到场的唯一一位男性代言人,他不光要照顾现场的女粉心情,等会进场之后还得照顾一干富婆客户,这就跟之前品牌方请求贺天然跟温凉一同出场有本质上的区别了…… “那……顾乔蔓这么一说,你们就答应了?” 贺天然好奇问了一句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 “其实我们不太会答应这种要求,但这不是贺导儿今天您也在嘛,考虑您剧组的完整性,我们就跟双方沟通了一下,他们说没问题就一起上了。” 啊,原来这是我莫名其妙卖出去个面子啊…… 贺天然笑了笑,暗自思忖,说道: “那……还真是谢谢你们品牌方替我宣传了。” 他嘴上客套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红毯入口处的监控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红毯上的艺人来了又走,如同流水线上的星光,每个人都精心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笑容无懈可击,姿态滴水不漏。 他看到了顾乔蔓挽着隋初朗的胳膊入了场,说实话,“主唱”人格下的贺天然并没有那么多对自己作品的记忆,以至于这两位主演出场复现起剧中某个名场面的动作时,他的心里也没荡起什么波澜……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张精致的面孔,那些华丽的服饰,那抹被镁光灯照得失真的笑容,只觉得一切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周围粉丝的啸喊钻进他的耳膜,渐渐地,被拉长成了一条无休止的嗡鸣—— 他想起了一点什么…… 这个场景他好像在哪里遇见过…… 不过,脑中闪过的那些模糊画面,好似并不怎么令人愉快…… 贺天然的额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沁出了米粒大小的冷汗。 “来了!温凉老师的车到了!” 终于,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提示性的低呼。 男人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瞬间聚焦在显示着入口处画面的那个小格子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红毯起点,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 先探出的是一只踩着银色细高跟的脚,脚踝纤细,线条利落…… 随即,一抹明艳的红色如流火般倾泻而出—— 温凉微微俯身,走下车。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闪光灯都为她而亮。 那件红色单肩的阿玛尼高定礼服,浓郁的正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单肩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线,贴身的剪裁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裙摆在行走间如同流动的火焰。 姑娘的长发被精心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宝格丽提供的碧玺耳环在她耳畔摇曳,折射出璀璨而温柔的粉色光芒,颈间同系列的项链贴合着锁骨的弧度,如同凝结的流星。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清亮而沉静,她抬手回应着两侧媒体的呼唤,步伐从容,嘴角牵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只能在她这张脸上见着的“玩味”笑容…… 贺天然看着监视屏幕里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周遭所有的喧嚣仿佛都在瞬间褪去,身边导播的指令、远处粉丝的尖叫、闪光灯的爆裂声…… 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贺天然心里不知怎地,冒出这么一句感慨来—— 「从高中开始就被众星捧月的女孩,到了这个烈火烹油的名利场,依然是最明火执仗的那一个。」 “贺导,该您准备了。”工作人员低声提醒。 贺天然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摄影师已经在他身后就位,导播抬头看着,手指已经按在了切换画面的按钮上,一等他准备好,就立即切到这里的画面。 男人没有再看屏幕,顺手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导播画面一转,现在不管是现场还是网络上正在收看这场红毯直播的观众们,都看见了贺天然的背影再次出现在导播室。 画面中,只见他拍了拍导播的肩,然后一手脱下自己身上的皮衣,一脚踢开导播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早已准备好的助理递上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丝绒西装外套…… 镜头紧随贺天然身后,捕捉他接过外套,脚步不停,手臂流畅滑入袖中,同时反手将价格不菲的皮衣抛向身后。 他是沿着导播室外围的临时通道疾行,通道狭窄昏暗,与红毯的炽烈对比鲜明,两侧工作人员奔走,设备箱堆迭,线缆交错,镜头快速转移到了贺天然的正面前方,此刻他正整理完西装的最后一颗纽扣。 在即将抵达红毯入口的拐角处,贺天然稍稍放慢脚步,侧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前方的摄影机招了招手,摄影师拿起机器抵近成了他的特写,但男人却把镜头当成了一块镜子…… 他摘下手腕上的发绳,将本是做好的披发发型快速扎成了一个他最喜欢的丸子头,几缕发丝在额前不安分的垂落,比之前几秒规整得体的形象,这样反倒凸显出几分不羁与随性来。 待到这一切整理完毕,他抬脚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被无数闪光灯照亮的猩红区域…… 瞬间,震耳欲聋的快门声和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章曾经是情侣(六)(第2/2页) 三十秒的长镜头,一气呵成。 室外的喧嚣瞬间将他包裹,但他置若罔闻,他穿过身边喊声震天的粉丝群,无视了那些让他看向镜头的照相机,男人脚步不疾不徐,径直走向红毯中央那个巨大的“bvlgari”灯牌。 灯牌下,光线炽热。 温凉正好走到这里,按照流程停下脚步,她微微侧身,恰到好处地展示着颈间的珠宝和礼服流畅的线条,下颌微扬,眼神穿过无数镜头,落在了那个逆光向她走来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无数闪烁的镁光灯和鼎沸的人声。 贺天然在她身边站定,很自然地伸出手臂。 温凉看着他,嘴角那抹公式化的笑容似乎柔和了些许,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漾开,她没有犹豫,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 两人相触的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下一秒,所有摄影机同时捕捉到这个画面—— 黑色西装与红色礼服的碰撞,导演与演员的并肩,冷静与明艳的交融,他们站在流光溢彩的灯牌前,身后是沸腾的名利场,身前是无数闪烁的镜头…… 最为登对的两人,站在了红毯的中线。 贺天然侧过头,目光落在温凉被灯光勾勒的侧脸轮廓上。 “走吧。” 这偌大的名利场,他的眼中好像只有他的玫瑰。 温凉的眼睛弯了一下,唇角微扬,那个独属于她的玩味笑容再次浮现: “等你很久了。” 他们并肩,重新迈开脚步。 红毯似乎变得很长,又似乎很短。 两侧的呼喊声更加狂热,“贺天然”、“温凉”的名字交织在一起,闪光灯如同白昼的闪电,将他们的身影一次次定格。 贺天然走得沉稳,步伐不大,恰好配合着温凉的节奏,手臂稳稳地托着她,姑娘脸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眼神却不自觉地,一次次瞟向身侧的男人,那精心修饰过的妆容下,耳根处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终于走到了红毯尽头,签名板前,贺天然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递给温凉,姑娘接过,笔尖划过背板,在前者名字的极近处,留下娟秀的字迹。 没有过多的停留,没有刻意的互动。 主持人照常问出几个关乎珠宝的问题,贺天然轻描淡写,只是偶尔侧头,将更多的发言机会留给身边的人。 早已做足了功课的温凉知无不言,尽职尽责的述说着品牌方想要的内容,并且还加上了一点属于她自己的俏皮理解,一旁宝格丽大中华区的总裁笑得开怀,至于那位还不稔中文,但级别已经顶天了的品牌ceo,贺天然在旁用英语快速翻译了几下,引得这个老外对温凉连连称赞,拉着手,拿出手机,不吝在众多镜头前,拍摄单独的合影。 这偌大的名利场,声色犬马,光怪陆离,每个人都在奋力上演,每个人都在极力索取,可在此刻,贺天然却很欣慰,这朵原本只生长在他身边一抹炽烈的红,终于可以在无数闪光灯的见证下,依旧保持倔强、鲜活、闪闪发光的绽放了…… 与高层合影后,终于来到了媒体的环节。 跟官方安排的主持人相比,这些媒体朋友问出的问题,就要大胆许多了。 “贺导,温小姐……” 一位前排的娱乐记者抢先发问,话筒几乎要递到两人面前: “最近网上关于两位的讨论非常热烈,都说你们因戏生情。 加上之前在《浮生一日》节目中,大家也知道你们曾是高中同学,能否和大家分享一下,你们这份特别的缘分,是早在青涩的高中时代就已萌芽,还是在后来的合作中才擦出火花的呢?” 媒体区域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所有镜头都死死对准了两人,等待着这个引爆全网的回答。 贺天然握着话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下意识侧头看向温凉,而对方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某些想要宣泄的情绪—— 有狡黠,有无奈,甚至还有一闪而过的怅然。 她想起公园里那个男人近乎卑微的请求,想起他划下的那道名为“清醒”的界线。 她抿了抿唇,接过主持人递来的另一支话筒,声音清脆,透亮而深邃,清晰地响彻在喧嚣的红毯上: “看来大家对我们高中时候的事都很感兴趣呀。” 她轻笑一声,眼波流转: “那时候……我们确实是同学,不过彼时的贺导,可比现在害羞多了……” 她巧妙地将“感情苗头”这个敏感词,置换成了更具故事性、也更安全的“同学关系”与“个人印象”。 “至于后来……”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与贺天然短暂交汇,那一瞬间,有在公园对峙时的决绝,有在试衣间拥抱时的炽热,也有此刻身处名利场中心的清醒…… 但是这些,好像都没有一个源头…… 最终,她红唇微启,给出了一个让所有媒体人精神一振,却又抓不住实质把柄的回答: “后来……如果当初,贺导在勇敢一点,没准我们就已经是情侣了……” “哗——!” 现场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是承认过去对彼此都有好感?还是特指在某个时期但现在没有?或者是某种更高明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公关话术? 闪光灯疯狂闪烁,所有话筒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伸得更前。 媒体人经验丰富,立刻将问题抛给了贺天然,试图寻求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贺导,温凉说你们‘如果当初’,这是承认了你们过去对彼此的好感吗?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贺天然沉默着。 他看着身旁巧笑倩兮的温凉,看着她眼中那抹熟悉的、带着挑衅和孤注一掷的笑容,仿佛再说—— 「你看,你划下的界线,我可以轻易跨过,但跨过后要走向何方,决定权,似乎又回到了你手上。」 贺天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他看到温凉走上红毯,会那般让他感慨从前,为什么自己会主动划清界限,哪怕对外承认自己是被拒绝的那一个,为什么在那场综艺节目里,自己的另一个人格会千方百计试探与暗示自己拥有一段悲惨的过往…… 这些都是冥冥之中,来自灵魂深处的举动啊…… 因为曾几何时,他真的勇敢过…… 也真的被拒绝过……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温凉总是说着贺天然,你怎么那么喜欢不管不顾地做着决定…… 可…… 温凉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她才像是一团任性的火,敢于在全世界面前点燃自己,也敢于将贺天然,一起拖入这瞩目的中心。 贺天然能说什么? 承认? 这是旧梦重演了一遍,是将人生的直线,再次走成一个圈?迎接他们的,不是自焚,即是新生。 否认? 那是对他们之间所有真实情感的背弃,是对温凉此刻勇敢的羞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最好惩戒。 最后,这个自苏醒以来,仿佛就带着未知与矛盾的“贺天然”,在无数焦灼的目光和镜头的注视下,缓缓拿起话筒。 他凝望住温凉,微微偏起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能这么说……” 他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吐出后半句: “……而我不敢这么想了。” 她能这么说,而我不敢这么想。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所袒露的,是一种悬殊的处境,一种不对等的勇气,一种深埋于名利场之下的、无奈而真实的怯懦,更是被那句“如果当初”骤然掀开的,汹涌而来的记忆画面—— 那是少年时被拒的羞耻与漫长岁月发酵的难堪,在此刻汇成一片将他淹没的…… 恨海情天。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与谁共舞(上) 第二百四十一章与谁共舞(上) 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问题与一个点到为止的答案。 无论是因戏生情或是再续前缘,暧昧与克制一直都是这个旁人用放大镜观察的娱乐圈里,最不缺少的戏码,而故事的结局,往往都极有分寸感的在真话与谎言之间,达成了一种可进可退的平衡。 这样的故事,已经不知在闪光灯与镜头前,上演多少次了。 而知晓真相的当事人,默默转身…… 身后,是依旧鼎沸的人声。 他们只是并肩,沉默地,走进了那片更为深邃的、属于成年人名利场的光影之中,步入晚宴的会场。 这次宝格丽晚宴的举办地rojo艺术空间,前身是上海第十钢铁厂,甫一进门,就能看到内部结构裸露着原始的工业脉络,粗粝的混凝土立柱、班驳的红砖墙在刻意调暗的灯光下沉默矗立。 然而,岁月的骨骼上,嫁接的是当下最尖端的时尚与艺术。 数条巨大的,如熔岩般缓缓流淌的红色光带,从挑高的屋顶垂落而下,在地面投射出变幻的几何光斑,与“rojo”在西班牙语中意为“红色”及“火焰”的寓意悄然呼应。 空气里,清冽的香槟气与高级定制的芬芳,已然取代了门外的狂热,宾客们的交谈声压得很低,像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在开阔的空间里碰撞回响。 高奢晚宴毕竟不同于什么时尚盛典或是颁奖之夜,走完红毯,其实在外人看来最精彩的部分已经结束了,这里没有什么奖项设置,也没有什么根据明星咖位安排的座次跟游戏,而且能进到内场的媒体很少,拍摄的内容更是严格的做了限制,最大程度保证了在场名流客户之间的社交需求。 温凉的手依旧勾连在贺天然的臂弯处,方才红毯上那些激起的波澜,仿佛被彻底关在了那扇厚重的门扉之外。 “刚才的采访……” 温凉望着贺天然有些苍白的面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欲言又止…… “你刚才说的话,让‘他’想起来了一些往事,‘他’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贺天然截断她的话,语气平静无波。 温凉一愣,知道那个一心维护自己的“主唱”已经下线了,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是更为冷静果断的“作家”。 “刚才……我……” “不用解释……” 贺天然顺手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两人的指尖没有半分触碰。 温凉接过,不知是水晶杯壁冰凉的触感还是对方现在语气里的温度,让她指端微微一缩。 “其实按照‘他’对你那种不知从何而起的好感,你刚才的发言措辞并没有错,没准还……” “没准什么?你又想起了什么?” 贺天然捏了捏眉心,叹了一口气: “‘主唱’终于想起了我与‘少年’的遭遇,还记得当初你在办公室,说起我们的同学聚会,还有当年那场迎新会么?” “那不是,你在综艺上……” “都是真的,起码在我与‘少年’的记忆中是这样……而现在‘主唱’似乎也想起来了。” 一时之间,温凉脑中万千思绪飘过,她想起了一段往事,那是一个路人,在通往雪山的列车里,在卡瓦博格见证的夜空下,那个人对自己说起的一段故事。 「我当然爱她啊……因为她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对我好的姑娘,哪怕最开始,这一切好意只是她恶作剧的手段……」 温凉还能清晰地听见,那天夜里,男孩痴望着琴,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掉在琴弦上所发出的一声细微的——铮鸣回响。 姑娘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的男孩别无二致的男人,即便自己已不是第一次那么开口叫他,但她还是想试探性地喊上一句: “……小甲?” 贺天然一怔,内心对这个称呼,泛起一丝异样,但又稍纵即逝。 “你……叫我什么?” “我……想说……” 温凉闪过千头万绪,她想说贺天然的心理疾病应该不是最近才发生的,或许早在几年前就有先兆,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男人内心里应该还有一个“小甲”的人格…… 又或许那个“主唱”就是“小甲”也说不定,因为“作家”人格就是从“少年”成长而来的…… 但一切,并没有太多时间让温凉去推测,她一直想问“主唱”人格那次旅行的事,毕竟在综艺里,对方好多的选择与行为都与那次情景不谋而合,但两人一直不得相见,哪怕好不容易见着了,又碍于在公园两人发生的不睦,一直都没能开口,如今又…… “天然,温小姐!刚才在红毯上真是……光芒万丈啊!” 贺天然脸上瞬间切换成无可挑剔的商业微笑,与来人寒暄起来,温凉亦在旁微笑颔首,应对得体。 不知不觉中,两人随着人群,来到了主桌区域,白闻玉早已端坐其中,正与宝格丽的ceo低声交谈,余光瞥见他们到来,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余闹秋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落在贺天然身上,遥遥举了一下杯,发出邀请之意。 温凉同样被几位时尚杂志主编和品牌公关围住,讨论着她今晚的造型与珠宝,言语间满是恭维与试探,她应对自如,偶尔发出轻快的笑声,眼神却时不时地,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飘向那个缓缓走向余闹秋的男人背影。 内场的声色犬马,如同一张华丽而柔软的网,将所有的真实情绪、所有的前尘旧事与未决的悬案,都温柔地、严密地覆盖起来。 “刚才很风光嘛……天然哥~” “看到了?” “内场有红毯的直播,你俩还真是登对呢。” 贺天然伸出手,两人的香槟杯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单手靠在女人身边的高脚桌上,耳边只听对方发问: “刚才多好的机会啊,但最后怎么只见妾有意,不见郎有情呢?” “打趣我?还是……呵,我实在不想说‘你是不是吃醋了’这类与我们关系毫不沾边的言辞,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我们最开始怎么说的,你可别忘了……” 贺天然反噎了她一句,余闹秋端着架子又抿了一口酒,一言不发。 “现在我母亲你也见了,你要连她都搞不定,就别怪我把我俩的关系一直拖着,我希望咱们的‘合作’都能顺利,别到头来只成了我的一厢情愿。” 余闹秋轻轻晃动着酒杯,杯中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人。 “怎么?难道贺少爷你会为了一个什么都给不了你的戏子……放弃我?” 她最近确实有点懈怠贺天然这边的行动,毕竟海港区的项目启动在即,有些事她得亲力亲为,这不光是为了稳住贺元冲,更是为了他们余家的利益…… 可这种东食西宿,想在贺家两兄弟之间左右逢源的做法,让她愈发力不从心,特别是贺天然这边的情况,莫说白闻玉不是个善茬,就连那个温凉…… 就拿方才的表现说,若是贺天然不够坚定,可能两人的“合作”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嘁……”贺天然忍不住一笑:“怎么,看来我家这位艺人,确实是给了余小姐一点危机感啊,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余小姐,我当初选择跟你合作,是我们两家能强强联合,是我们都想能更上一步台阶,实现扩张商业蓝图的美好愿景,而碰巧是我为人浪荡,你愿意放纵,咱们各取所需…… 诚然,温凉这样的女人,能满足我的征服欲,但并不能完整我的事业心,你是我目前见过的女人中最好的选择,但是你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一章与谁共舞(上)(第2/2页) 贺天然随手指向一个角落,在那里,隋初朗与几个同来参宴的娱乐圈小鲜肉,正对几个同龄,衣着华贵、气质不俗的年轻女孩谈笑风生: “那个是万基集团的孙小姐,她旁边那位,是宏康电子的千金。” 男人的嗓音平淡却如数家珍: “她们的父亲,上周就在你家的高尔夫球场,跟我爸聊过新能源合作,顺便也提了提,希望我能带着他们的女儿到娱乐圈看看。” 他的目光从那个角落移开,又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视线最终落回余闹秋微微僵住的脸上,嘴角噙着一丝打量的笑意: “还有那位,坐在我妈右手边第三个位置,一直很安静看着珠宝手册的,硅谷回来的ai新贵,她创立的公司在寻找b轮融资,而山海资本,恰好是这次主要领投方之一。” 他点出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女孩,家世、能力、能带来的资源,无一不是顶尖,且都与贺天然的事业版图有着或明或暗的交集。 “闹闹……”贺天然的声音低沉下来:“你问我是不是会为了一个‘戏子’放弃你,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可笑,在我这里,从来不是我要‘放弃谁’,而是我要‘选择谁’……” 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她能听见: “你是我目前见过的最好选择,这一点我从不否认,所以我们才有了这场‘合作’。 但最好,不代表是唯一,更不代表是不可替代,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面临的竞争,远不止一个温凉,如果你连我母亲那里都无法建立起足够的优势和不可替代性,那么……” 他直起身,留给余闹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那么,我不介意……你跟我弟弟走得更近些。” 余闹秋心中一紧,她盯向贺天然那散漫的双眼,彼此都带着相互审视的意味。 是试探? 还是真的被他发现了什么? 余闹秋心下计较着,指尖摩挲着杯口的边沿。 “天然哥,你前头说的建议我都理解,只是这最后一句,我不是很明白啊……” “上次元冲应该彻底被公司除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让出职务,但保留冲浪线董事会的身份。” 贺天然一针见血,余闹秋一怔后旋即一笑: “我不明白,那次分明是你看在陶姨的面子上放他一马,怎么现在反倒迁怒到我身上了,我记得你们谈价码的时候,我应该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认为元冲是个什么样的人?” 贺天然不答反问。 余闹秋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轻啜一口香槟,借着这个动作飞快地思考,在贺天然没有完全表态前,她不能贬低贺元冲,那会显得她别有用心;也不能过于夸赞,那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弟弟,山海集团的二少爷,目前与我家有着利益往来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客观的事实。 “利益往来?”贺天然嗤笑一声,接着道:“闹闹,我们都是明白人,就别用这些场面话互相敷衍了。我那个弟弟不是个傻子,他野心勃勃,不甘人后,这些我都清楚,我好奇的是,像他这么一个没栽过跟头,爱惜脸面的人,怎么会在那种分明可以跟我单独解决问题的场合里,叫来陶姨,这可不像他的为人。” 余闹秋眉目一挑: “你也说了他不是一个傻子,那种情况之下,你要他死,他就真得去死?他把陶姨叫来,抛下些在你跟前的脸面,博取一线生机,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那天结束之后,他再让陶姨,甚至我爸出面,都没什么问题……但,你好像还不是很了解我们家的情况……” 贺天然将那日的情形抽丝剥茧一般地在余闹秋面前做了一次复盘: “他骚扰拜玲耶的事情可大可小,元冲如果跟我关系好,我这个当哥哥的就给他擦一回屁股也无妨;如果我们关系不好,大不了我骂他几句,让他赔点钱;但要是我们关系更差一点…… 闹闹,机会这种事,你料不定它什么时候会来,正如我们人,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所以那种场合,我那个弟弟,是不会让他母亲参与进来的。” “为什么?” 贺天然直视对方的眼睛,道出了一个只有他们贺家人,才能发现的蛛丝马迹: “为什么?因为他不会让他的母亲,在一个你口中‘戏子’身份的人面前,卑躬屈膝,放下矜贵与尊严,替他这个儿子请求原谅……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更是他在我这个哥哥面前,要竭力避免的尴尬情景。” 余闹秋的心猛地一沉,她确实没想到贺天然竟然会从这么一个细微的点上看出蹊跷来…… 但事已至此,余闹秋还是得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强自镇定地分析道: “或许他不知道那天拜玲耶也会在场呢?” “笑话,那天我通知他过来的号码,就是用的拜玲耶的电话。” “那……天然哥你是想表达些什么呢?” 贺天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香槟,嘴里咂摸着道: “我只是想说,我那个亲爱的弟弟,居然会默许这样的局面发生,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旁边……给了他一些不同寻常的建议。” 贺天然把话说得如此直白,这让余闹秋意识到,对方并非对她和贺元冲的往来一无所知,或许他已经猜到一部分,更甚至,他已经知道的比自己想象的更透彻了…… “所以……天然哥你是怀疑我,那天通知了陶姨过来解救贺元冲?” 男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余闹秋,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天然哥,你这么说……未免太伤人了,枉我那天还为你的上市资本作保。” 女人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奈,像是在为这无端的怀疑感到困扰: “我承认,我和元冲因为项目走得近些,但这不代表我会插手你们贺家的家事,你有十足的证据吗?如果没有,那我们退一步讲,要是元冲没你说的那么犟,他走漏了风声,陶姨得到消息就赶过来的呢? 你我都清楚,母亲为了孩子,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是吗……?” 两人四目相对,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diesandgentlemen,thankyouforyourpatience。”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的耐心等待。) 一道温润流利的英文女声透过会场的音响系统清晰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主舞台的灯光聚焦,白闻玉手持话筒,身着一袭优雅的黑色长裙,站在了临时搭建的小型拍卖台前。 “thecharityauctioninitiatedbybvlgariisabouttobegin.tonight,wehavesometrulyexquisitepieces…” (由宝格丽发起的慈善拍卖即将开始。今晚,我们有一些真正精美的藏品……) 白闻玉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贺天然与余闹秋所在的方向,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她具体的眼神,但那瞬间的停顿,足以让正在对峙的两人在脸上挂起了同样一副—— 虚与委蛇的浅笑。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与谁共舞(中) 第二百四十二章与谁共舞(中) 这次宝格丽的拍卖会,拍卖的物品就是这次艺人明星身上的珠宝。 不得不说,西方人玩“价值”这种东西,真是既懂的包装,也懂的技巧,在把钱给赚了的同时,也能把人的底给探了。 现在哪位艺人身上的珠宝被哪位富豪或资本方拍下,拍出的价格几何,往往不只是慈善数字那么简单,更是圈内衡量一个艺人商业价值、背后靠山以及受宠程度的隐形标尺。 娱乐圈里时常会有一些刚出道不久,就能接到一大堆高奢代言的艺人,往往公关的通用话术是其本人与品牌的风格相匹配,为此这些艺人的粉丝高呼“我家哥哥、姐姐就是如何如何利害,某某品牌眼光就是毒辣”等等…… 诚然,利用明星效应带动消费是代言人的第一要务,但要走到这一步之前,首先就要经过一轮资本的筛选,而这种筛选的一开始,其实跟艺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所以常人往往只看到了外场红毯上明星们的星光,而此刻内场的明码标价,才是这个圈子里的真实,因为—— 名利场,从来都是要入场券的。 白闻玉从前本就是苏富比的拍卖师与策展人,手底下早已走过价值过千亿的拍品,这种场面她更是从容不迫,流利的英文夹杂着恰到好处的幽默,将一件件珠宝的工艺、历史与设计理念娓娓道来,而开场几件超模佩戴过的胸针、手链,竞价温和而有礼,价格落在合理的慈善范畴,更像是一种默契的热身。 “看中了什么可以跟我说。” 贺天然抿了一口酒,下午在酒店的时候,他答应了余闹秋晚上会拍一件珠宝给她。 余闹秋不置可否,“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默契呀。” 男人淡然一笑:“我以为你会说,我送你的你都喜欢。” “我可没有那么好哄。” “呵~” 正在贺天然着眼专注于台上母亲的拍品介绍时,身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声: “贺导,好久不见。” 是顾乔蔓。 今天她出席穿得是一套gi的高定深v黑裙,丝绒材质吸纳着周围的光线,在她走动间,于肩颈与裙摆处泛起幽微的光泽。 贺天然注意到她颈间与耳垂佩戴着的同款饰品,碎钻与蓝宝石如同光影流转,点缀着中间那颗坦桑石主石的幽蓝深邃。 这是今年宝格丽主打的新系列,名字叫“霞光”。 “小蔓,好久不见。” 贺天然微微举杯,顾乔蔓凑近轻声道: “借一步说话?” 男人看了一眼身边的余闹秋,示意自己的离开,朝一个方向微微抬手,两人与主流人群拉开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处僻静的高脚桌前。 “怎么了?” 贺天然招手唤来一个端着香烟雪茄的侍者,要了一支雪茄,侍者熟练地将茄口剪掉,一手拿住,一手用打火器旋转着点燃烟头,恭敬地递给了他。 顾乔蔓在一旁安静等着眼前的动作都落定,侍者走远后才道: “今年……宝格丽有意要签我。” “好事啊……” 贺天然吸上一口,说话时,嘴里还冒出醇香的烟雾,他望着在台上与自己母亲互动的品牌代言人,诚实道: “舒棋老师就不必说了,神仙姐姐今年都四十一了,他们在国内确实是需要物色一些新血,特别是女艺人,来带动一下未来几年的市场活力。” “四百八十万,贾老板出价,四百八十万一次……噢,五百二十万,陈女士,五百二十万……” 台上,传来白闻玉的报价,珠宝这东西,价格还算是很透明的,能到百万级别,那就真是正儿八经的高级珠宝了,贺天然目测神仙姐姐戴着那条红色卢比莱项链,起码有七八十克拉,在加上配套的戒指、耳环,应该在一百三十克拉左右,就正常的市场价格,两百万以下都算正常,现在能溢出三百多万来,不得不说,神仙姐姐盛名在外,背后资本还是雄厚的呀。 当白闻玉的叫价终于在五百五十万的位置落下锤后,顾乔蔓终于是开口道: “所以……贺导儿,你一会可以帮我……竞竞价吗?” “嗯?” “当然,不管你最后叫成什么价,我们这边都会高你五十万。” 顾乔蔓生怕贺天然误会,急忙补充。 男人见她眼神飘忽地总是往向某个方向,于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北面看台的某处,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影,朝自己遥遥抬一了杯。 “作家”没有那个人的记忆,应该是顾乔蔓经纪公司的老板或者上层人物…… 收回视线,贺天然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雪茄,任由烟雾在唇齿间缭绕片刻,才缓缓吐出,目光落在顾乔蔓那张写满了急切与期盼的脸上。 “帮你叫价,也不是不行……” 他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却峰回路转,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慵懒: “你想让我叫到多少?” 顾乔蔓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她望向台上满脸笑意的刘天仙,神情之中,多了几分异样的野心: “就……五百五十万……可以吗?” 贺天然侧头观察着她的反应,直至她扭过头来,忽觉自己的失态,正想说些什么就被男人打断道: “不用解释,我会帮你叫的。” 顾乔蔓心里溢于言表,她忽然发现,眼前的贺天然跟去年拍戏时,好像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谢……谢谢贺导了。” “举手之劳,我欣赏有野心的人,也喜欢有野心的人的,继续保持。” 贺天然最后留下这么一句,摆了摆手,含着雪茄翩然走远,留下一个不是被激动到,还是如何的顾乔蔓,双颊绯红地站在原地发楞。 “聊了些什么?看样子,贺导你跟拍过你戏的女演员,都挺投缘的嘛。” 回到余闹秋身边时,女人话里有话。 “没什么,就是帮人抬抬轿子。” 贺天然轻描淡写,余闹秋却有些疑惑。 “我记得她不是你公司的人吧?你想挖她?” “想多了,帮个忙而已啊,怎么说,她都是我剧中的女主角啊。” “是吗?但我记得,《心中野》刚出来那会,她还纵容过自家粉丝,去网暴温凉说她恶意抬咖撕番来着。” “投资方要抬自家艺人,圈里的正常操作而已,而且粉丝是公司运营在管,跟她们正主没什么关系,” 余闹秋诧异道:“你真这么觉得?” 贺天然滴水不漏,咬着雪茄轻笑道:“不然呢?” 好吧,既然男人都这么说,余闹秋也懒得再问。 她端起酒杯,目光投向台上,白闻玉正好宣布下一件拍品,顾乔蔓此刻佩戴的那套“霞光”系列珠宝。 射灯再次聚焦,幽蓝的光芒在顾乔蔓颈间、耳畔与腕间流转,坦桑石的深邃与碎钻蓝宝的闪耀交织,顾乔蔓配合地起身,走到台前,向宾客展示珠宝的细节,脸上带着自信而迷人的微笑。 白闻玉简单介绍后,宣布起拍价:“‘霞光’系列套组,起拍价,一百六十万。” 场下短暂安静,随即有人开始举牌。 价格不疾不徐地攀升,几个对新系列感兴趣的买家和似乎是顾乔蔓相熟的资本方交替出价,气氛尚算温和。 贺天然靠在高脚桌旁,指间的雪茄燃着猩红的光点,他并未急于出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价格爬升到三百万。 “四百五十万。”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响起。 一口气爬升了一百五十万,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价码已经不属于珠宝本身了。 顾乔蔓的目光下意识地朝那个角落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维持着台上的从容。 贺天然捕捉到她那细微的动作,终于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低语: “五百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二章与谁共舞(中)(第2/2页) 这个价格一出,场下出现片刻的骚动,之前的竞价大多是十万、二十万地加,贺天然这一口直接抬高了五十万,且轻松越过了刚才刘亦菲那套珠宝的心理价位线,无疑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顾乔蔓背后的那位老板随即举牌:“五百二十万。” 贺天然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立刻跟上:“五百五十万。” 他精准地叫到了顾乔蔓期望的价位,不多不少,这个数字,正好与刚才神仙姐姐那套珠宝的落槌价持平。 台上的顾乔蔓强自按捺住激动,目光暗自地投向了北面看台那位老板的方向。 “五百五十万一次……”白闻玉的声音带着职业的节奏感。 “六百万。” 那位老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六百万,成交!恭喜!”白闻玉干脆利落地落槌。 掌声响起,比之前更为热烈些。 顾乔蔓以微弱的价格优势,“力压”了代言人的刘天仙,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运作痕迹,但这“体面”的结果无疑达到了预期。 顾乔蔓优雅地鞠躬致谢,款款走下台,经过贺天然身边时,投来一个感激而复杂的眼神。 而他身边的余闹秋也侧目看向他,眼中一丝不解,帮人抬轿? 可他这抬得可有点太“实诚”了点…… 贺天然只是微微颔首,吸了口雪茄,仿佛刚才那几轮叫价与他无关。 紧接着,灯光再次聚焦,这次白闻玉的声音带着一丝特别的关照意味: “接下来这套‘缪斯’,由我们今晚光彩照人的温凉小姐为大家呈现……” 温凉穿着那袭惹眼的红色礼服,脚步娉婷,卢比莱碧玺的粉色光芒在她耳畔颈间跳跃,与红裙相得益彰,将她衬托得明艳不可方物。 “这套珠宝的设计灵感来源于热恋的甜蜜与悸动,非常适合温凉小姐给大家带来的感觉与她最近火热的上升势头……” 白闻玉巧妙地将珠宝与温凉的热度联系起来,然后宣布: “起拍价,八十万。” 这个起拍价比顾乔蔓的低了八十万,除开产品不是一个系列外,也有品牌方的综合考量,顾乔蔓已是一线顶流,根基深厚,甚至有望今年正式签约宝格丽;而温凉虽凭借《心中野》人气飙升,势头正猛,但在高奢领域,仍被视为潜力巨大的“上升期艺人”,所以二人的待遇自然不同。 叫价开始,节奏明显比之前缓和许多。 “一百万。” “一百三十万。” “一百四十万。” 价格在一百四十万左右徘徊了一阵,才被慢慢推上一百五十万。 参与竞价的,多是一些时尚买手、小型资本代表,似乎都在试探这位新晋红星的真正“份量”。 比起顾乔蔓方才那种资本力捧的架势,温凉这边的竞价,更符合她“品牌挚友”的身份,有热度,但根基尚浅。 当价格被一位生面孔叫到一百八十万时,场内出现了停顿。 这个价格,对于一位上升期艺人来说,已算体面。 就在白闻玉准备确认时—— “六百八十万。”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会场原有那种已经带着点乏味的节奏。 贺天然甚至没有举起号牌,只是微微抬手示意,目光穿越人群,直接落在台上那抹红色的身影上。 全场哗然! 直接从一百八十万,跳空到六百八十万?!这已经不是竞价,其中力捧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贺天然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刚刚才为顾乔蔓叫到五百五十万,转眼间,就以高出整整一百多万的价格,为这位“新欢”撑腰?而且是在起拍价低了一截的基础上?结合之前两人红毯时的举动,这其中的意味,简直令人浮想联翩。 不远处,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顾乔蔓,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方才的感激和欣喜,此刻变成了巨大的难堪和一丝被愚弄,被当成了垫脚石的愤慨。 站在男人身旁的余闹秋眨了眨眼,暗自好笑。 台上的温凉,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向贺天然,那双总是清亮倔强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愕然,以及……一种被这巨大金额裹挟的、无所适从的震动。 白闻玉也顿了顿,深深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才维持着专业语调: “六百八十万,贺先生出价六百八十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甚至超越了刚才顾乔蔓的成交价。会场一片寂静,无人再敢跟进。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锤音即将落定时—— “七百万。”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豪掷”中时,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一种挑衅。 是余闹秋。 她仿佛就等着这一刻,等着贺天然展现出对温凉的特殊之后,再狠狠地切入。 “你说过,要送我的噢,看来我们确实挺默契的。” 望着余闹秋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贺天然眉头骤然锁紧,看向对方的目光力带上了一种锐利…… “七百二十万。” “七百五十万。” “七百八十万。” “八百万。” 两人的叫价此起彼伏,余闹秋不知是在抬轿,还是在起哄,贺天然来者不拒,一一接招,现场没有人敢在两人的叫价中横插一杠…… 可是,当男人的目光专注于应付眼前的意外时,他却忽略了一个事实…… 台上的那个人…… 看着台下这两个男人和女人将自己如同战利品般争夺,那种最初的震惊和无所适从,逐渐转变成一股炽烈的、混合着屈辱的不甘…… 有人受够了…… 受够了这种被衡量、被估价、被当作筹码,这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觉…… 就在贺天然似乎要再次开口,将这场荒唐的价格战推向更高处时—— “等一下!” 一个清亮、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台上响起。 是温凉,几乎是从白闻玉手中“夺”过了话筒…… 她挺直脊背,下颌微扬,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与执着的双眸,此刻燃烧着某种惊人的亮光,她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惊讶、或戏谑、或算计的脸,最终,定格在贺天然与余闹秋身上。 “谢谢各位的厚爱,”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这套珠宝……我很喜欢。”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光泽,她抬手轻轻抚过颈间的项链,对着话筒,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所以,我出价……一千万。” 自己拍下自己佩戴的珠宝! 以一千万的天价! 这不仅是对余闹秋挑衅的回击,不仅是对贺天然“慷慨”的拒绝,这更是对整个资本游戏规则的悍然挑战与颠覆! 她的价值,就该由她自己定义!无需任何人来标价! 贺天然,不,或许该说是“作家”,那总是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彻底的错愕与难以置信凝固在他脸上。 他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燃烧自己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余闹秋脸上的慵懒和戏谑也彻底消失,她眯起眼,第一次用如此郑重而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温凉。 白闻玉站在温凉身侧,看着这个胆大包天、却光芒万丈的姑娘,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哗——” 死寂之后,宴会场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巨大喧哗! 温凉站在风暴中心,红裙似火…… 在今夜,无论场内场外,她都是唯一的焦点。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与谁共舞(下) 第二百四十三章与谁共舞(下) “看来……这只被你豢养的金丝雀,是不想在你的手掌心里折腾了呢。” 余闹秋最后望了一眼台上因为激动,肩头微微颤着的温凉,她扭头对视线朝着一个方向的贺天然揶揄了一句。 温凉的表现让“作家”始料未及,男人知道这姑娘性子刚烈、直接,历来我行我素,不喜受人约束,但是她现在是在干什么?这种拍卖本身与她无关,她不知道吗?自己抬高价码,也是变相证明着她的价值,她难道不懂吗? 一千万,她说要自己出…… 她疯了吗? 她现在哪来的一千万? 这个底细,掌管公司的贺天然知道,台上管理艺人工作的白闻玉更知道,他们母子俩都不怀疑温凉未来的价值会远超今晚报出的这个数字,但未来,不会给你立即变现,温凉现在是火了没错,但远还没达到能随随便便掏出一千万来的阔绰地步。 就在全场因为这石破天惊的“一千万”而陷入混乱的低语与猜测时,温凉自己也被那脱口而出的数字和随之而来的、巨大的现实压力攫住心神,她裸露出来的双肩从刚开始就以一种微不可察的弧度轻微颤抖着,即使她如何想要自己保持冷静都于事无补…… 直到……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那只手的温度实在谈不上温暖,接触到姑娘的皮肤时,感受到的是一种微凉,可就是这种凉意,让现在满心都灼热滚烫的温凉,恢复一丝清醒。 是白闻玉,这个年长的女人轻轻抬手,示意了一下温凉手中依旧紧握的话筒,动作优雅而不带任何强迫性,姑娘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任由白闻玉将话筒接过。 “看来,没有哪个艺术家会不爱自己的‘缪斯’,就连我们今晚这位最耀眼的‘玫瑰’,也因这套与她相得益彰的珠宝,绽放出如此美丽又独立的一面……” 白闻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平和、舒缓,瞬间压下了场内的嘈杂,她没有直接否定温凉的出价,只是结合着品牌的寓意,将温凉那充满反抗意味的举动,解读为对珠宝本身极致的热爱与渴望。 这位母亲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属于顶级拍卖师的、从容而专业的微笑,只是这笑容里,此刻多了一丝……看待相同事物的亲和: “这份对美的执着和敢于表达的勇气,非常动人,也恰恰印证了宝格丽选择温小姐作为‘品牌挚友’的独到眼光。” 台下回过味儿来的高层与客户们先是零星响起掌声,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成燎原之势般彻底响彻了起来。 不得不说,白闻玉这番说辞,堪称是对刚才那番竞价举动的点晴之笔,不仅把所有人的面子都给了,没让现场陷入沉默的尴尬,最后还上了一番品牌价值。 待到掌声渐息,她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不过,按照今晚慈善拍卖的惯例,为了确保竞拍过程的清晰与公正,参与出价的权限,仅限于我们尊贵的客户朋友们,温小姐作为我们特邀前来,共同见证美好的艺人朋友,这份对喜爱之物的热忱追求,已是无价,而且……” 白闻玉的话语滴水不漏,保留了十足的弹性与体面,她顿了顿,优雅一笑: “而且我相信,在场的某位绅士,定然不会吝于成人之美,将这份瞬间的记忆,化为永恒的珍藏……” 说话间,她的目光最后若有似无地落回贺天然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位母亲没有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此刻惟一能合理接住温凉这“一千万”、并将这场闹剧转化为一段“佳话”的人,只有—— 贺天然。 男人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不再犹豫,向前一步,抬杯,扬眉,报价: “那就按温小姐的意思,一千万。” 与儿子这次难得的默契,让白闻玉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位女拍卖师的目光扫视全场: “一千万。贺天然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没有其他嘉宾,愿意为这份由‘缪斯’所激发的美丽画面买单?” 余闹秋嘴角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没有再报价。 一千万的价格,就连她这样的豪门千金也要暗自掂量一下,这是否已经超出了她与贺天然之间相互抬杠的“游戏”范畴。 三次叫价,无人竞拍,白闻玉手中的拍卖槌轻轻落下,发出清脆而笃定的一声响。 “成交!恭喜贺先生!也感谢温凉小姐,让我们见证了一幕美人与珠宝之间,如此天作之合般的灵感碰撞。” 一锤定音。 全场掌声再响,这一次,不仅带着几分对这场急转直下又被巧妙化解的戏剧性的欣赏,还有那对“缪斯”比喻的心照不宣。 温凉站在台上,聚光灯依旧打在她身上,那光芒却仿佛被白闻玉的话语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白闻玉用她高超的手腕与话术,不仅化解了她的困境,更在众人面前,为她披上了一层“艺术缪斯”的华美外衣,保全并抬升了她的尊严与格调。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雍容华贵,仿佛随手便能点石成金的白闻玉,又望向台下那个为她付出一千万、神色难辨的贺天然,心中百味杂陈,方才那股决绝的冲动,此刻化为了更深的茫然与一种……被无形之力裹挟前行的宿命感。 “小凉,记住你现在的这种感觉。” 就在换场下台的间隙,已然是六神无主的温凉耳边,轻轻响起了一句像是无心之语般的叮嘱。 年轻的女星扭过头,看向那个一如往常般从容的女人,接下来还有几件拍品上台,此刻她正低着头,整理着下拍卖桌上的资料。 这个气质与曹艾青有着几分相似的女人,在温凉的记忆中从未表露出慌乱的一面,而唯一能令她失态的,好像只有上一次在山海开会,面对‘少年’贺天然胡闹要在综艺节目中撤掉自己时,她表现出的愤慨与维护。 来到台下,贺天然朝她走了过来,他们今天又是冲浪线的动态,又是携手红毯亮相,然后拍卖又闹出这一幕,眼下哪怕是身在内场,亦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为了不显僵硬,温凉还是挽上了男人的胳膊,但同时,嘴上却罕见软弱地说了一句: “别说话,就这样……我想好好想一想。” 贺天然一怔,随即没有言语,就那么依着她挽着自己,看着母亲继续进行拍卖。 随着拍品一件又一件竞价完毕,环节来到尾声,男人的胳膊也逐渐被温凉挽的麻木,正当他觉得时机差不多,该说些什么时,温凉却率先一步,道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你还记得吗……当初我面临经纪公司的黑运营,你也是花了一千万,投资我的公司,拉我出了泥潭。” “我……不记得这么具体了……” “作家”诚实回答,自他苏醒以来,虽然弄清了大多发生在原身身边的情况,但在细节层面,仍有不少缺失。 “那你应该还记得吧,前几天‘主唱’在公园时对我的提议。” 贺天然默然抿了一口已经见底的香槟。 “记得,那天……聊得不是很愉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三章与谁共舞(下)(第2/2页) “替我向……不,贺天然……抱歉……抱歉……” 感受到胳膊逐渐收紧,贺天然斜眼看去,只见身边那个一向高傲的温凉如今垂着头,她望着被室内来去的幻光照射得忽明忽暗的地面,移动的光面每每从她脚下闪过,那里便多出了几滴湿润的洇渍…… “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一直以来,自诩着自己的与众不同,放纵着自己的任性,奉行什么有爱就好,叫嚷着遇着南墙也要一头撞破的蠢话,完全……完全不在意自己也还是一穷二白,既没有把墙撞破的能力,还偏执地用爱绑架着你,把你一起拖下来淌着这一摊你本就不该沾染的浑水……” 低头看不见面目的温凉不住的吸着长气,然后又混合着词语字句断续地吐出,那些对内心的表述虽随着悲戚的情绪略显模糊,但她却把每一字,每一句,都咬得格外的重。 感受到她的情绪愈发浓重,贺天然左右扫视了一番,旋即缓缓侧过身,用后背帮她遮住了一些多余的视线,温凉随即松开了勾连的手,将额头抵住了他转过来的胸膛。 男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放在她的腰后,虽在几寸之外悬停着,但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已是足够亲密了…… “我好蠢……好蠢……我……我以前有多么痛恨你的审时度势,瞻前顾后,现在就有多痛恨自己的可笑幼稚,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大于一切……可是……可是我明明不想成为一个明码标价的商品,但我只是稍微踏进你的世界,就被现实打的灰头土脸,差点成为一个笑柄,一簇一点即灭的火星……” 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确实让温凉对自我价值产生了严重的动摇。 “……阿凉,你身上所潜在的价值,远超你刚才报出的数字。” “但那是我的全部了。” 那是我的全部了。 倾家荡产去融入所爱之人的生活…… 温凉自问自己…… 能做到吗? 一时的冲动不是答案,而事后的冷静,教会了她畏惧。 若果只是旁观,温凉或许没有那么大的感触;若果还是像以前那般,只与贺天然谈情论爱,她可能也不会遭遇这般境地。 但无关旁人,只说自己…… 人只有在为自己孤注一掷时,才能在名为“现实”的秤上,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量。 所以现实至此,温凉才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架着贺天然要为爱冲锋,要向死而生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说句难听的,若非贺天然一直以来的托举,温凉今天可能连陪他走红毯的资格都没有,而她赌上一切说出口的数字,也不过是对方目前所掌握的资产中,无关痛痒的那一部分罢了。 拍卖结束了,宝格丽的高层登台在简短的致辞后,宣布今夜的派对正式开始,随即,早已准备好的乐队奏响起了一段轻快的音乐。 温凉抬起头,情绪已然恢复,但眉眼中的泪痕犹在。 “天然,如果只是这么一个我……是不大可能只凭着自己,去帮助你恢复病情的,嘶……呼……怎么回事,我现在竟然有点庆幸曹艾青也知道你的情况了……” 她最后做了一次深呼吸,似乎也不想贺天然受到自己方才情绪上的感染,竟破天荒的拿她自己开起了玩笑…… 贺天然看着她强行挤出的自在笑容,不禁开口安慰: “阿凉,生活中往往有比物质更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 这次,不等男人说完,温凉便主动打断。 “但我要想以同等的位置站在你身边,就不得不去完善我自身的一些问题,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叫着闹着,一直缠着你。” 温凉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很平静了,她坚定而清醒的模样倒映在贺天然的瞳孔中…… 像是变了,又好像没变…… “我……” “天然哥……” 正当贺天然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余闹秋款款走来,如今场内的灯光已是随着乐队音乐而大开,她先是看了看那个眼角氤氲却一身倔强的温凉,又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的贺天然,嘴里轻微地发出一声嘲弄般的笑声。 “呵,大明星,能不能先借一会你的老板,让他跟我共舞一曲啊?” 如今的现场,早已是一幅流动的社交图景,曼妙的华尔兹与几对男女相拥着的旋转舞步,衣香鬓影在水晶灯流转的光影中摇曳。 “闹闹,你先……” “可以啊……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想去旁边休息一下。”温凉接过话,抬起手,用指尖极快地拭过眼角,脚步向后微挪,拉开了她与贺天然彼此的距离:“余小姐,请便。” 她表现得如此“识大体”,反倒让准备看好戏的余闹秋微微一怔,就连贺天然都觉得不可思议…… 温凉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不远处相对安静的餐台区域,将那一片由灯光、音乐与暧昧构成的舞池,留给了身后的男女。 贺天然看着她独自走向喧嚣的边缘,那句挽留的话在喉头滚了滚,最终没能说出口。 余闹秋已经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柔软的躯体贴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往舞池方向带,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愉悦: “走吧,天然哥,音乐正好呢。” 贺天然被半推半就地带入舞池,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那个走向角落的红色身影,直到她拿起一杯清水,背对着舞池慢慢啜饮,彻底融入了背景的阴影之中…… 温凉没再回头,她怕自己又平添出什么麻烦事来,又怕自己忍不住不去胡思乱想,于是她不禁朝着四周打望,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身影…… 她起身,走了过去。 途中,她将杯中的水换成了一杯香槟。 “白总……” 正在眺望着舞池里自己儿子笨拙舞姿的白闻玉没去看她,只是“嗯”了一声后,简单吩咐了一句: “坐。” 温凉依言坐下,张了张嘴,却听白闻玉随意道: “别说什么谢谢,你现在应该知道,你的感谢并不值钱。” 也是命里天生带着刺儿的温凉微微蹙眉,但很快,她就用一种请求的语气,说道: “白总……我是想着机会难得,您能不能……带我认识一些……‘新朋友’。” 白闻玉的视线终于从儿子那边,转移到了自家这位今天一直占尽风头的女艺人身上,仿佛只有这一刻,对方才真正能让自己好好瞧上一眼。 “凭你现在这样?” 温凉一愣,但没有发作。 白闻玉仔细地端详了几眼这个以往桀骜的姑娘,然后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来,她拧开旋盖,用食指指尖剥下一块红,然后跟拇指相互搓散,晕开。 “来……” “嗯。” 见着对方的动作,温凉已经明白了意思。 白闻玉一手抬住温凉的下巴,一手用沾染着口红的食指,轻轻在姑娘被泪水洗过的眼角眉梢处,填补着那份缺失的光彩。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各自的路(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各自的路(上) “在任何场合,主动请求都不如被动接受,所以有些‘朋友’不用去见,你跟我坐在一起,他们自然就会来。” 年长的女人收回手,打量着年轻姑娘重新焕发出光采的眉眼,沉默了两秒之后微微一笑,似是很满意自己的临时补妆,她重新将自己的口红收进包后顺手举起酒杯,温凉心想着跟着碰一下,谁知刚一动作,白闻玉却已经兀自品尝了一口。 温凉一时僵在座位上,想说谢谢,但之前却被告知了自己的感谢没有价值。 “如果那一千万你叫下来了,你打算怎么支付?”白闻玉忽问。 “……借钱。”温凉没有选择隐瞒。 白闻玉没有对借钱这种方法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对温凉的这种行为,做了一个比喻: “那你这种行为,跟一个贫困的高材生考上211、985的大学后,看见城市里的同学用的都是奢侈品,所以咬牙拿上大半年的生活费要买上一台iphone一样。” “不一样,他是为了炫耀、合群,而我是为了自己。” 温凉反击的很果断,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姑娘,这让她重新收获到了白闻玉的目光,只是女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跟她设想的内容,有些不同。 “小凉,你这种天生懂得对抗的性格是好事,但我不是在问你区别,我只是陈述了一个类比而已,如果你真的想对抗,那么应该关注到那些更值得注意的地方,比如一个能考上知名学府的高材生,他哪怕贫困,哪怕是预支了未来,就买了个手机,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会失去他‘考上名校’背后原有的价值吗? 不会的。 人们总会去抓住一些与自己实际情况相符的字眼,以此用他所熟悉的三观去思考,但那个学生的真正价值已经在我的陈述里客观体现过了……” 说到这儿,白闻玉故意顿了一下,她看出了温凉脸上的迷茫。 “没明白?” “白总……您……是在强调我的价值?” 温凉给出了一个稳妥的回答,但她总感觉白闻玉是话里有话。 果然,闻言的女人笑着摇摇头,又道: “我相信像你这样的强势又自信的姑娘,肯定比我清楚你自己的价值,要不然你也不可能在台上叫出一千万来……” 温凉脸上一红,白闻玉继续道: “我就这么说吧,如果你是那个学生,想必你完全不会在意买手机的那笔钱,因为哪怕你买了手机,发发社交平台,都有可能成为一个赚的盆满钵满的网红,退一万步讲,你没有成名,也看不见那么多机遇,可像你这样的姑娘,若是道德败坏些,碰到对你死心塌地的男孩子,你撒撒娇,他咬咬牙,也能给你买呀,这样还一分钱不用花。” “噗——” 温凉有些不道德的笑出了声,好在她现在嘴里没喝什么东西…… “所以……” 白闻玉看着她,话锋一转: “我刚才这番话,重点是什么?” 姑娘眼睛转了转,说出一个不是很确定,但在消化了白闻玉的道理之后,又感觉挺合理的答案: “是……手机?” 白闻玉轻轻点了点头: “唉,没错,在我说的这个道理里它是手机,但是放之现实,它就是你赖以成名的工具,炫耀的资本,或者说更具体一点……” 她叹了一口气,看向贺天然的方向: “它是我那个愿意给你抬价的儿子……其实,他在给你竞价的时候,聪明的女人懂得接受就好,起码从商业造势的角度而言,他做的一直都不错……” “……” 话说到这里,气氛本开始变得融洽的两个女人,又都有些沉默。 “但……” 温凉拉扯这华服的一角,可一想到这衣服是借的,又松开了几分手指的力,连带着接下来说话的气势,都松了几分: “……我不想就这么接受。” “你要真接受了,我也不会让你坐在我身边。” 对此,白闻玉也不吝表明态度。 她抬手指向在会场一角,正与几个朋友们谈笑风生的刘天仙: “那姑娘是十五岁出道的,我曾一度迷恋过那部《金粉世家》,后来她又连接出演了几部脍炙人口的剧集,说起来,你跟她一样,还出演过金庸先生的作品,只不过你运气不好,李岚对你的运作有误,也没有足够的本钱托举,导致接下来两年你的名气流失的厉害,而反观别人,直到如今她无论走到哪儿,依旧都会被人叫上一声‘神仙姐姐’,背后的资本甚至能撬开好莱坞的大门,而在这积年累月的运营之下,国民度已经到了最顶级,是时尚杂志永远的c位,高奢品牌捧在手心的宠儿……” 她又指向一边舞池里,大方笑着贺天然舞姿生硬,并从旁纠正的舒棋。 “舒小姐跟我是同一年生人,年轻的时候从台岛一个人单枪匹马跑到港岛拍戏,有过一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也赢下了许多星光璀璨的殊荣,经过了许多年的发展,才有了如今这番成就,前几年她自编自导的首部电影,还在釜山电影节摘下了最佳导演的桂冠……” 白闻玉看向温凉: “如今,她们不光是宝格丽的代言人,也代表了国内的女艺人要抵达高位能走出来的两种路径,小凉,你想走哪一条?” 温凉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尽管她心中还保留着那份执拗,但听了白闻玉先前说的那番话,她也懂得了对方真正想表达的意图,想在自己身上看到的东西,她缓缓道: “以前我在公司……哪怕是现在,仍然有不少人拿我跟玲耶姐做对标,认为我俩是竞争对手,同为花旦,大家有这种想法并不出奇,但玲耶姐比我更……懂得人情世故,处事圆融,对待自己的事业一步一个脚印,加之她观众缘好,如果能持续有运营托着,走刘老师那样稳健提升、积攒国民度的路子,确实……比我更合适,也几乎是公司……最好的选择……” 她目光坦诚地看向白闻玉: “而我……并不想成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个从不犯错的完美明星。” 这些评价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丝清晰的自我剖析,而非贬义。 “我的脾气就在这里,藏不住,也不想完全藏住,让我永远保持优雅得体,永远不出错,我做不到,就像方才贺天然对我的托举,我……适应不了,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失去了应有的……鲜活,而像个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布,等着人把我捧起来。”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舒老师的路,跌宕起伏,需要极大的韧性和生命力,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住这样的锤炼,何况艰难的本身并不值得强调,我现在的起点与机会,已经比她当初好太多太多了,我崇拜她,也认可她,但我也不想去尝试走她的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四章各自的路(上)(第2/2页) 白总,可能在您看来,一个人的成功固然有路径可依,但成功是复制不了的,要不然这个圈子里都是复制人了,你问我想走哪条路,我可能更想试试,能不能在我拥有的‘鲜活’里,找到我自己的位置。 哪怕会碰壁,会显得不那么‘高级’,但至少,那更像是我自己。” 她说完,静静等待白闻玉的反应。 这并非一个成熟的选择,更像是一种基于本能的倾向。 白闻玉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否定,她只是平淡地问: “想清楚了?在这个圈子里,个性往往意味着更多的争议和不可控,资本喜欢稳定,而你的选择,可能会走向稳定的反面。” “我知道,我也逐渐学会了什么是该做,什么不该做,要不然,我也不会坐在您身边。” 温凉迎着她的目光: “但如果为了稳定而磨掉所有的棱角,我可能……也就不是温凉了。下台前,您让我记住彼时的感觉,我记下了,所以我想试试,怎么把当时的感觉,变成别人拿不走的……价值。” 白闻玉凝视她片刻,微微一笑,目中的欣赏之意,一闪而过。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指点,只是重新端起酒杯,目光再次投向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的宝格丽高层,淡淡说了一句: “话别说太满,既然知道了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就更要懂得如何运用你的特质,你虽然是个演员,但在这个圈子里,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自己给演好了。” 温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领神会。 她不再焦虑,也不再彷徨,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既放松,又保有那份独特的棱角。 …… …… 舞池中,贺天然望了一眼温凉跟母亲与宝格丽的ceo相谈甚欢,终于是把视线对准了他眼前这个含着讥讽笑意的余闹秋。 “贺少爷今晚豪掷千金,也不知道等会能不能抱得美女归啊。” 余闹秋的声音裹在悠扬的音乐声中,带着黏稠的调侃,她搭在贺天然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引导着一个旋转,裙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贺天然舞步有些生硬,但他尽力配合着,声音在音乐间隙中显得低沉: “……我们之前聊到哪了?啊对了,我弟弟。闹闹,我们彼此彼此啊。” 他这话接得突兀,余闹秋引导舞步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那抹讥讽的笑意微微凝住,随即化开: “天然哥这话我可听不懂了,我跟你弟弟,那是正经的项目合作,利益往来,清清楚楚。” 贺天然带着她完成了一个转身,手臂稳稳地托着她: “那不妨让我们的合作也‘清清楚楚’一些呢?闹闹,那天我在办公室给你开的‘投名状’,如果你当成儿戏,那我的‘病例’就是一张纸,我最近的表现你应该也看到了,那天在家里,你是看着我跟曹艾青‘分手’的,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合作,那也是时候,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了。” 余闹秋脸色微变,但瞬间恢复如常: “那……天然哥你想看到什么诚意呢?” “我弟弟的八千万,我如今的账面上只汇过来了两个字,还有那两块地,迟迟都不见交接的动静,这事儿要是再拖下去,可真要公事变私事,私事变家事了……” 余闹秋心领神会: “怎么,贺少爷这是把我当催债人使唤?我不确定你弟弟会不会听我的,但职位的交接,大额资金的周转,还有偌大的两块地皮,贺叔叔不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不想东窗事发,换做是我,也得小心谨慎一些。” 贺天然的眼神沉了沉,舞步却未乱,他微微收紧揽着女人细腰的手,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外人看来依旧是亲密的舞伴,只有彼此能感受到那无声的角力。 “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一定会帮我弟弟跟我后妈想出个‘好主意’的。” 他这话几乎挑明了指出她在贺家两兄弟之间骑墙的行为。 余闹秋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但嘴角的笑容却愈发娇媚: “天然哥,你这是认定了我跟你弟弟是一派的?” “你先前说的呀,你们之间有正经项目合作,利益往来,清清楚楚。” 贺天然这话仍旧留有余地,可以理解成他知道了余闹秋与贺元冲勾结接近自己的把柄,也可以理解成女人跟贺元冲合作一个项目,好说上话,以此测试她的能力,看看诚意。 毕竟在男人给出的蓝图中,两人未来要一起携手,那就不能只有他贺天然一个人付出啊。 音乐到了一个舒缓的段落,两人在舞池中央微微停顿。 贺天然看着余闹秋近在咫尺的、带着洞察和权衡的眼睛,问了一个更进一步的问题: “怎么,现在是舍不得跟我弟弟海港区的项目了?” 余闹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红唇勾起一抹现实而凉薄的笑意: “舍不得?不,我的字典里只有正确与不正确,没有舍得与不舍得……” 说着,她不知为何侧头看向舞池外的温凉…… 这是这个危险的女人,少有的沉默时刻,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音乐声渐渐转弱,一曲将近。 余闹秋在贺天然的引导下微微后仰,这是一个略带冒险的舞姿,全靠男伴的支撑。 她注视着贺天然的表情,对方此刻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等待答案的严肃。 她知道,贺天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不能再左右摇摆,必须给出一个态度了。 最后,随着动作的愈发靠近,余闹秋在贺天然耳边红唇微启: “八千万和地皮的事,我会想办法,但你的吃相不能太难看,惊动了贺叔叔,对你我都没好处。” 音乐在此刻缓缓停下。 舞池中的男女纷纷松开彼此,鼓掌。 贺天然和余闹秋也顺势分开,各自退后一步,脸上都挂着无懈可击的、属于上流社会的礼貌微笑,仿佛刚才那番暗藏刀光剑影的对话从未发生。 “谢谢了天然哥,但不是我说你,希望我们下次起舞的时候,能够更合拍。” 余闹秋微微颔首,语气轻快。 “那就要看闹闹你的诚意了。” 贺天然淡淡回应。 余闹秋不再多言,转身,裙摆摇曳,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融入了流光溢彩的人群。 第二百四十五章 各自的路(中) 第二百四十五章各自的路(中) 宴会进入到了后半程,不断开启的香槟气泡,在宴会厅的空气中细密地升腾、破裂,留下微醺的张力。 贺天然穿梭于三三两两的人群之中,或停顿、或徘徊,他跟隋初朗被一群女孩簇拥,闹着喝了个交杯;跟刘天仙与舒影后互换了个联系方式,期待着未来有合作的机会;又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与几位时尚集团的话事人谈笑风生,指尖夹着的雪茄烟雾袅袅,将他的轮廓氤氲得有几分模糊。 白闻玉处理完手头的琐事,步履优雅地穿过光影交错的人群,走到儿子身边,母子俩并肩立于稍显安静的廊柱旁,难得单独相处了一会,眼前是浮动的人声与音乐,像一层失焦的底噪。 “你今天的手笔,倒是比你父亲年轻时更像个生意人。” 贺天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中的雪茄摁灭,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里积压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妈,你这是……在夸我?” 白闻玉不置可否,只是道: “你知道温凉不会接受你的抬价吗?” 贺天然沉默了一会,先是摇摇头,但又不是很确定,“可能也是我喝多了吧,叫价那会我是不知道她会有这种举动的,如果等明天我‘清醒’了,没准会有更妥当的方式。” 白闻玉自是不知道贺天然话里多余的含义,这位母亲微微一笑: “你父亲有个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对他自己酒后说的话,从来都不后悔。” 当儿子的扯了扯嘴角:“所以他现在才改喝茶了呀。” 白闻玉撇了一眼这个不上道的儿子,分明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她叹了一口气。 “我是想说,你还是要多了解一下公司旗下的这些艺人,特别是你看重的这几个,毕竟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以后的一些场合,闹出什么不愉快,不是谁都能帮你兜住。” 贺天然一愣,他原以为白闻玉会为今天自己在拍卖上的举动而发作,但没想到却是一番嘱咐,这种来自家人的关心,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他心中一软,点了点头。 “对了,我在英国时就知道你与温凉要合作,之后你收购她的公司,找她拍戏,前一阵还一起上了节目,不过你们那次事前的会议争吵让我记忆犹新,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俩私交还算不错,但看今天这个样子……好像不是这样?” 白闻玉侧过头,灯光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表情中略带疑惑。 其实以她的视角来看,温凉与贺天然的接触大多都是因为工作,就算举止亲密一点,但在这个真假难辨的娱乐圈里也都属于是正常范畴,虽然两人现在在网络上的绯闻颇多,但只要见过那次拍摄的录前会议,见识到私底下贺天然对温凉的刻薄,就很联想到这两人会擦出什么火花,何况今夜在拍卖会上,男人的营销造势手段还逼得温凉炸毛。 “收购她的公司,是要填补我的事业版图,如今得到的收获妈妈你是看到的;找她拍戏,是因为她合适,我也要让自己的‘资产’升值……至于我跟她的私交……” 贺天然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斟酌着措辞,简短地评价了一句: “我跟她性格不太合。” “作家”确实没有像“主唱”那般了解温凉,有时候他自己也在想,“主唱”到底是经历些什么,才能对温凉那任性的性格这么放纵…… 不过,随着“他”慢慢适应这个没有仇恨的世界,也跟温凉愈发接近,“作家”的心态也在一点点发生着变化,就拿今天礼物与拍卖这件事来说,倘若他还心怀怨怼,如此一个报复的大好机会,他是断然不会为温凉做出这些事的。 儿子的理由充分让白闻玉点了点头,看向远方正跟两位代言人与品牌高层谈笑的温凉: “温凉确实是一个有着野性的姑娘,这可能会让一些人生厌,不过加上她本身的能力与外貌,这无疑会成为她在这个圈子里得天独厚的优势,她现在最应该庆幸的是,能遇到你。即便讨厌,也不会去否认她的真正价值。” 看来,无论是贺天然之前的抬价,还是温凉的表现,都切合了白闻玉的商业思维与识人之道。 “讨厌嘛……” 贺天然顺着母亲的目光瞧去,最后是无奈一笑: “这个我也不好说,不过我今天的举动,好像是……刺激到她自尊了吧?” “化悲忿为力量总比自怨自艾来的强,你应该早点刺激她、不,是她应该早点明白这个道理,那样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不过现在醒悟也为时未晚,你们年轻人的资本总比你们想的要厚实,特别是像她那样的人……” 男人笑了笑: “你很喜欢她?她念高中时可是个女恶霸来的。” 白闻玉侧目看向儿子,问: “她欺负过你?” “……” 贺天然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旋即张了张嘴,然后笑得更开了,像是说起一件玩笑般: “对啊,如果我高中那会被她欺负了怎么办啊?老爸自持身份,想想也不可能帮我出头,而且你又不在……” “那就是你活该了。” 白闻玉回应得轻描淡写,她跟贺盼山是一类人。 儿子注视着母亲缓缓举杯咽下一口酒水,脸上的笑容犹在,他眨了眨眼,松了松眉,腹中有千言万语,但又像是此刻若吐出半句话来,都会更衬出那“活该”两字的生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五章各自的路(中)(第2/2页) 最后,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仰头饮杯,一气到底。 “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我跟你爹都不会管,那是因为你懦弱,活该……但如果我在你身边的话,我应该还会跟你说一句……” “什么?” “但如果你被欺负了,要反击回去,无论是把人打伤打残了,只要理由正当,我们都能帮你兜底。” “……” 他们母子之间,鲜少有这样近乎流露真实情绪的时刻,大多数时候,是隔着礼貌的疏离和商业式的沟通。 贺天然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中要害的震动,不敢去看母亲现在的表情,只是看向见空的杯底,嗓音里略微有些几分松动的颤抖,强自放松: “哈哈……可惜那时你也不在,现在要有这种事,我自己都能解决了。” “对啊,你已经长大了……” 白闻玉唏嘘着,她声音罕见地放缓了一丝,终是带着探究地追问了一句: “你……真的被温凉欺负过?” “啊……?” 发现自己失态的贺天然放下酒杯,像是一个玩笑开过了头,他摆摆手,否认道: “那必不可能啊。” 将儿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后,白闻玉轻笑一声: “呵,看来你还是比你爸要强一点。” “怎么,我爸年轻的时候被你欺负过?妈,我真没看出来,您还不是个善茬呢~!” 白闻玉忍不住抬手,用食指戳了戳贺天然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亲昵的嗔怪: “你呀~”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因这细微的动作和方才那几句超出常规的交谈,难得染上了一丝属于“母亲”这个身份的、真实的情感。 “我是说,你爸喝了酒后是敢作敢当,你喝酒了之后是谎话连篇!” 贺天然被她戳得脑袋微微后仰,额间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他呆呆怔了一下,随即,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戳的地方,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低低的、带着点天真又有些释然的笑。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给这难得的温情时刻一个体面的收梢,端着铺陈黑色天鹅绒托盘的侍者适时出现,托盘上宝格丽的各色精致小礼在灯光下闪烁着矜持而诱人的光芒。 “抱歉打扰两位,这是今天晚宴,宝格丽特别为各位来宾准备的礼物,若尺寸不符,一会可到旁边单独测量。” 贺天然低头看去,琳琅满目的小饰品在绒衬垫上熠熠生辉,男人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那些精巧的项链、手链、袖扣,最终,停留在了两枚设计简洁利落的b.zero1戒指上。 经典的螺旋造型,黄白金材质冷冽而坚定,两枚戒指中间的主体色是一黑一白,比之外面能买到的普通款,晚宴赠出这款更是镶嵌了零星的碎钻作为点缀。 他伸出手,将白色那枚拾起,指腹摩挲着戒圈光滑而冰冷的曲面,动作间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专注。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白闻玉的眼睛,她看着儿子捏着那枚颜色更偏向女戒的款式,提议道: “看中这个了?b.zero1的设计虽然是中性风格,但拿来当对戒也不无不可,你手上这个颜色挺适合艾青的,是想回头送给她?” 她的推测合情合理。 这枚戒指的设计语言,理性、克制而不失力量感,黑色对上贺天然的隐忍深沉,白色与曹艾青的知性温婉确有几分契合。 可是现在…… 贺天然摩挲戒指的动作微微一顿,正思索要如何回应母亲的建议……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突然的声音,骤然打破了这片刻的平静: “白姨,您还不知道吗?” 余闹秋不知何时已翩然走近,她指尖优雅地捏着香槟杯柄,脸上是佯装的惊讶,眼中却乐于见人窘迫。 她的视线在贺天然身上了一扫,最后落在白闻玉略显疑惑的脸上,用一种清晰得近乎残忍的语调,揭开了那个被刻意隐瞒的事实: “天然哥他……不是早就和艾青姐分手了吗?” “……”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白闻玉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种情绪上涌时难以自控的波动。 她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余闹秋,似乎在判断这个消息的真伪,然后,她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猛地转向贺天然,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闹闹……说的是真的?你跟艾青分手了?” 贺天然感受到了身边两个女人投来的含义各异却同样沉重的视线,捏着那枚戒指的指尖微微用力,戒圈坚硬的触感硌在指腹。 他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在这片由余闹秋一句话制造出的,令人窒息的寂静里,他指间那枚小小的戒指,仿佛成了所有矛盾、所有未解之谜与所有情感漩涡的焦点。 晚宴璀璨的灯火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下深深的阴影…… 这枚戒指,原本是打算送给谁的呢? 第二百四十六章 各自的路(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各自的路(下) 子夜,23:45分。 宝格丽的晚宴已经结束,但资本永不眠,一如黄浦江水上那永不黯淡的流光,随着微澜轻轻晃动,将整座城市的繁华与欲望都沉淀在这片无声的流淌之中。 晚宴结束后,就是纯粹的派对时间,只不过地点换成了宝格丽顶层的露天酒吧,这里更私密,也更野性,比起晚宴时上流社会的文质彬彬,这里的奢糜放浪,就更显真实…… 有人在高脚凳上笑闹着将香槟倾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桌面流淌,无人制止。 阳台一角,裙摆与西装裤腿在昏暗光线下暧昧摩挲,一只女人纤细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某位男士松开的领带,而另一处的沙发深处,传来压抑又放纵的轻笑…… 贺天然独自倚靠在冰凉的玻璃护栏边缘,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而喧嚣的不夜城,他指尖夹着一支新点燃的细长香烟,却许久未吸一口,任由青白的烟雾在微寒的夜风中丝丝缕缕地散逸。 宴会上不会允许发生过于出格的行为,白闻玉也不会允许自己在那种场合失态,她只是在得到一个沉默的答案之后,转身提前离开了会场,按照最初的计划,连夜飞离了上海。 想起母亲离开时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贺天然默然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些零星飞过的航班,怔怔出神。 “别看了,白姨应该早就走了。” 余闹秋出现在他身边,她转过身,靠在护栏上,徐徐拿起贺天然搁置在旁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含在红唇中,却没有火点燃。 贺天然侧过头,肩头耸动了一下,随后手臂伸出裤包,拿出一支煤油打火机,拇指与食指夹住机身,中指向上弹开机盖,收回时顺势打动砂轮,一簇火苗轻轻“嚓”地一下在他手上绽开。 女人垂头借火点燃了烟,贺天然手一撤,收回火机放在一旁的烟盒上,终于开了口: “你满意了?” “怎么感觉……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你跟曹艾青分手不是迟早要让你父母知道的么?还是说,你想这么一直拖着?既然你这么看重我们之间的‘合作’,那么我也应该拿出点重视,可不能等到我帮你做完事之后,被你无情地甩开,更不能允许你可以跟个没事人一样去再续前缘。” 余闹秋喷出一口烟,望着烟雾中朦胧的脸。 她心里的天平每往贺天然这里靠近一分,她与贺元冲的联盟就疏离一分,但毫无疑问,她每进一分,就越要逼得贺天然往身边只有她的绝路上走。 “我当然不开心……但不是因为曹艾青,原因有两个,”贺天然抬手掸去眼前的烟雾,一脸肃容:“第一,你让我在我母亲面前难堪了,而且我不喜欢在跟家人亲近时,被外人打断,你的出现,导致我想送我母亲的礼物都没送出去……”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食指上,是刚才挑选的那枚b.zero1碎钻戒指。 余闹秋看着那枚戒指,镇定自若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但贺天然还没说完: “第二,我不知道你们余家是如何教养你的,如果你自持矜贵,觉得与我合作是委屈了你,那我们的合作可以随时终止,趁着你我都没有任何损失。 但是余小姐,如果你选择继续的话,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我们的计划,涉及到两个家族的结合,一个家庭的诞生,尽管你我都是虚情假意,但我还是希望我未来的……合作伙伴,能够在这方面拥有足够的体面,毕竟我俩都不是什么‘孤儿’。” 余闹秋被说的柳眉紧蹙,最后从嘴里憋出几个字: “你最好真的是你说的这样。” “我有骗过你?” “呵,你答应送我的珠宝呢?” 贺天然一愣,他没预料到竟能从余闹秋这个女人嘴里,听到这种话来,这本来只是他白天的一个随意承诺,现在看来,这或许也是对方在情急之下翻出的一句辩驳之语。 “余小姐,今天你坏了我很多事,礼物,我自然是不会再送,而且我想你身边应该也不差这些东西,如果你真的需要让我兑现我的承诺,那么……” 他拿起放置在护栏上的烟盒与火机,往前向余闹秋的身旁一搁。 “这个送给你。” “你羞辱我?” “是让我们都记住,今天发生的事。” 男人重新转过身,他手上的香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灰,他终于抬手,轻轻弹落,那点焰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湮灭在下方无尽的灯火辉煌里。 夜风吹拂,带着黄浦江特有的、微咸而潮湿的气息…… 贺天然感受到一丝凉意。 他伸了伸手…… 下雨了。 “……下次,我会帮你。” 过了半晌,男人身后,终于传来了余闹秋带着一丝决意的回应。 “这不是宴会上说好了的吗?决定这种事,说得多了,会显得没什么重量。” “不……我是说……让贺元冲,彻底出局。” 贺天然心中意动,但他没有侧头,也没接话,右肩感受到有人靠近,随后是臂弯被钻挤后的微曲,是余闹秋重新挽上了他。 女人现在身上依旧穿着出席宝格丽的那身晚礼服,一袭深蓝丝绸长裙,背部深v镂空,仅靠几条纤细的同色系丝带维系,勾勒出蝴蝶骨的清晰轮廓与大片雪腻肌肤,优雅与危险在她身上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似乎是感受到了凉意,她就这么默不作声地挽紧了男人的手臂,与她身上那缕蔷薇尾调的香水气息一同,不容拒绝地侵入贺天然的感官。 “但……我有一个条件。” 贺天然闻言终于扭过头看着她。 男人知道,催贺元冲履行上次在会所时的承诺与完全让这个弟弟出局,对余闹秋来说是两个价码,若没在自己身上得到对等的许诺,这个女人不可能心血来潮,冒着跟贺元冲翻脸与丢掉余家海港区利益的风险来帮自己…… “要我回港城之后,在父母面前承认你的地位?” 余闹秋摇摇头,顿了顿,又缓缓地将脑袋靠在男人的肩上。 “这次你说的对,伯母对曹艾青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的多,她肯定一时半会不会接受我,但好在……我们可以来日方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六章各自的路(下)(第2/2页) 贺天然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有些挣扎地道: “……那你?” “我只是……” 男人觉得自己的胳膊又被搂得紧了些,但余闹秋却没抬头看他,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停了好几秒,才道: “我只是觉得……今晚有些冷了。” “……” 女人言语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两人身后,有人随手将价值六位数的腕表褪下搁在酒水淋漓的桌面,作为某个赌约的筹码。 更暗的角落里,资本如暗流涌动,几句低语或许就定下了明日的收购案,一杯烈酒或许就敲定了某个明星的代言。 这微微细雨中的天台,依旧是另一个形态的名利场,只是规则更赤裸,交换更直接。 贺天然沉默着,听着身后种种的琐碎声响,忽然觉得这漫天冰凉的雨丝,也洗不净这人间灼热的欲望。 他知道,余闹秋需要更实质的“绑定”,来抵消她即将对贺元冲采取的决绝行动所带来的风险,而自己,若是拒绝,若是错过了这一次,那么至今为止,他安排的所有表演,很有可能都会将前功尽弃…… 而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却带着熟悉穿透力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切开了这欲望一般不休的雨幕: “贺天然。” 两人同时转头。 温凉就站在几步开外,没有打伞,雨水打湿了她依旧穿着的红色礼裙,那抹耀眼的红在昏暗雨夜中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微湿的布料紧紧贴服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发丝末端被雨水濡湿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贺天然,仿佛周遭的一切,包括他臂弯里的余闹秋,都不存在。 贺天然看着雨中的温凉,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让他立刻做出了选择…… “余小姐,你这话说的有些晚了,或者说……你介不介意加一个人?” “贺、天、然!” 不等余闹秋发作,贺天然猛地抽出了手,朝着温凉一步便跨了过去,迅速脱下了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温凉冰凉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连同那抹倔强的红色,一起裹住。 “不是说在房间里等我么?上来怎么连伞都不打?”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和一丝不易分辨的……关切,或者说,是抓住救命稻草后的庆幸。 温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目光越过贺天然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脸色瞬间冰沉的余闹秋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充满挑衅意味的弧度。 贺天然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向余闹秋,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 “余小姐,我想纠正一句你之前说过的话,你说不会让我跟个没事人一样再续前缘,我想说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们之间为什么会有这出‘合作’你是知道的。还有你的建议,我是心动了,但今晚嘛……哈哈,我们可以下次。” 说罢,他甚至没有去看余闹秋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便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温凉的腰肢,以一种保护亦是宣告占有的姿态,拥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通往酒店内部的入口。 露台之上,细雨如雾。 余闹秋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后,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松开。 她看向护栏上贺天然留在那里的烟盒,她徐徐拿起,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含在唇间,然后又拿起那只煤油火机。 打火机的浮雕图案,是一支燃烧着的玫瑰。 “嚓——” 火石摩擦,橘色的火苗在雨幕中顽强地窜起,映亮她眼底的不甘与怨毒。 她凑近想去点燃,可一阵裹挟着雨丝的冷风恰好卷过,“噗”地一声轻响,那点光亮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缕更加呛人的青烟,如同她今夜的邀约。 她不死心,再次用力拨动砂轮,火苗却如何都打不燃了。 余闹秋仰起头,望向那片漆黑压抑、不断落下雨水的天空,从齿缝间挤出一句低不可闻却又充满恨意的诅咒: “……连你,也跟我作对。” …… …… 另一头,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无声合拢,将室外微凉的雨汽与喧嚣彻底隔绝,只剩下狭小空间内压抑的寂静。 贺天然与温凉并肩站着,姑娘肩上还披着他那件昂贵的西装,伍鸮如一道沉默的影子,粗壮的手指精准地按亮了贺天然所在的酒店客房的按钮。 就在电梯即将开始下降的瞬间,贺天然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与难以言说的黯然: “去一层。” 伍鸮按向关门键的手指顿住,没有任何疑问,依言取消客房楼层,按亮了一层的按钮,电梯微微一顿,开始向下运行。 温凉侧头看向他,有水滴从她的发梢滑落,沿着脖颈的曲线没入被西装遮盖的领口。 她能感受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低沉气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 “房间里有吹风机,或者……你先回去换身干衣服也好……” “滚。” 一个冰冷的、带着明显厌弃的字眼,如同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地从贺天然唇间刺出。 声音不高,却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刺耳。 温凉剩下的话全部哽在喉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披着西装外套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这个字实实在在击中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贺天然,眼底方才在雨中那份执拗的亮光,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错愕与一丝……受伤。 贺天然吼出这个字后,便立刻后悔了,但他没有转头,也没有道歉,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拳头,他死死盯着眼前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仿佛那是什么生死仇敌。 伍鸮依旧背对着他们,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电梯内的空气,因为这一个字,彻底凝固成了坚冰……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对共赴黄泉的鬼 第二百四十七章一对共赴黄泉的鬼 (bgm:抑人) “叮——” 电梯门在宝格丽酒店一楼大堂无声地滑开,映出一片暖黄但空旷的大理石地面。 贺天然甚至没有给门完全开启的时间,在那道缝隙刚刚容得下他时,就侧身挤了出去。 他像一头困兽,大步流星地穿过大堂,此刻的午夜零点,只有他自己皮鞋后跟敲击地面发出的、冰冷又急促的“哒、哒”声。 那一声“滚”,还在他自己的耳膜里震荡。 他后悔了吗? 他后悔吼了温凉吗? 不,这个男人后悔的是自己竟能如此熟练地,把温凉,当成了摆脱余闹秋的工具和借口。 他后悔的是,自己又变成了那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连自己都看不起的—— 烂人。 这是这个被称为“作家”人格的贺天然,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模样。 “少年”所逃避的现实…… 何尝又不是“作家”不肯落笔的地狱呢? 贺天然猛地推开酒店沉重的旋转门,一股夹杂着水汽的冷风瞬间灌入他的衬衫领口。 上海的冬夜,联绵的细雨变得密集起来。 他没有走向停车场,也没有理会门口侍者撑起的雨伞,径直走下了台阶,踏入了那片湿漉漉的暗色之中。 他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 旋转门在他身后再次转动。 温凉跟了出来。 女人身上还披着他那件已经半湿的西装外套,那抹刺眼的红色礼裙裙摆,早就被雨水打得深了一个色号,狼狈地贴在小腿上。 贺天然没回头,但他听得到。 高跟鞋踩在湿滑人行道上的声音,“嗒、嗒、嗒”像是一记记精准的鼓点,敲在他那根名为“烦躁”的神经上。 他沿着苏州河的亲水平台漫无目的地走着,午夜的河岸,阴湿的天气,这里几乎没有人,只有一排复古的欧式路灯,在雨丝中洒下模糊的光晕。 河水是黑色的,倒映着对岸陆家嘴依旧亮着的,那些代表着“利益”和“成功”的摩天大楼轮廓,只是那光芒在雨水的搅动下,变得扭曲、破碎,一如他此刻的心。 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 好不容易和母亲缓和的关系,被余闹秋一句话炸得粉碎;和曹艾青那边,本就一团乱麻,现在“分手”的事被摆上台面,更是再无转圜余地。 这些本是在计划之内,他也认为自己能够接受…… 毕竟,“作家”本身就是那个一无所有的“贺天然”…… 他不怕失去,因为没有什么可失去…… 可现在呢? 因为现实的改变,竟让他开始纠结、开始心软、开始迷恋起这个功成名就,被爱环绕着的“自己”。 他可以轻松自如,游刃有余地应对余闹秋的每一个算计,因为他们同样黑暗,但当他品尝过曹艾青的一顿饭,一碗汤的温暖滋味,目睹了温凉不想被资本裹挟,仍要固执的生长,自我燃烧…… 他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像只,鬼…… 或许从一开始,当“作家”这只鬼接替了贺天然的这具身体,他就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方式,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生活下去…… “嗒…嗒…嗒…” 那声音还在。 贺天然猛地停下脚步,他站在一座小小的拱桥前,没有回头,只是朝着身后的空气低吼: “你别跟着我了!” 雨声里,这声压抑的怒吼显得有些突兀。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几秒钟的死寂。 温凉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一丝被冷风和那声“滚”冻僵的沙哑,但…… 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在。 “你又发的什么疯?大半夜的,你准备走回港城去?” “我叫你别跟着我——!” 贺天然猛地转身,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额前,让他整个人显得阴郁又暴躁: “烦不烦啊你!你还不明白吗,我从一开始就讨厌你啊,你滚啊——!!” 温凉就站在那儿,红色的裙子,黑色的西装外套,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朵正经历着风雨的花儿。 她被吼得肩膀一缩,但还是没退。 “你以为我想跟着你?贺天然,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她也拔高了音量,“你现在是准备去跳河吗?!” “我跳不跳河关你屁事!你走啊!” “……” 温凉不说话了。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在宴会上学会了精明、学会了与白闻玉周旋的眼睛,此刻又变回了那个最原始的、倔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温凉。 她没走,反而往前了一步。 “你不是讨厌我吗?我现在就在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我都没死,贺天然,你到底在哀嚎些什么?!” 贺天然胸口那股无名火,那股对余闹秋的乱、对母亲的怨、对曹艾青的愧,以及对自己无能狂怒的自我厌恶,在这一刻全找到了宣泄口。 狼狈的男人看着执拗的女人,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跟着我干嘛?啊?”他一步步逼近她,“你不是刚在宴会上学会怎么往上爬了吗?你不是懂了你那点自尊不值钱了吗?还跟着我这个烂人干嘛?!” “你……” “还是说,”贺天然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刺骨的恶意,他学着余闹秋那副看好戏的嘴脸,“你今晚特意跑上天台来救我,就是演给余闹秋看的?啊?你这不也挺有心机的吗?温凉?”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贺天然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他没动,甚至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打吧,打死我才好…… 厌恶我吧,远离我吧…… 那才是我们应该有的距离。 冷风刮过,温凉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件红色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他妈的混蛋,贺天然——!!” 她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可她那双细高跟在刚才的追逐中早就磨破了脚,此刻一瘸一拐,刚走两步,她就烦躁地弯下腰,一把将那两只昂贵的鞋子脱了下来,拎在手里,赤着脚踩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 贺天然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看着她赤脚踩在混着雨水和泥沙的地上,那双曾踩上红毯的脚,此刻脏得不成样子。 他终是把他记忆中那个对其有着滔天恨意的女人…… 弄得跟自己一样狼狈了。 可是那种应该是预谋已久,心愿达成的狂喜,却没有在他心头出现…… 男人只是看着那个赤着脚、一瘸一拐、在冷雨里显得无比单薄的红色背影…… 他的内心,空空荡荡…… 这本该是“作家”与“少年”的胜利。 那股“恨”,是“少年”人格在高中时代种下的毒种,是“作家”人格得以滋生的养料,他恨她的高高在上,恨她的肆意戏耍,恨她代表的那个将他碾碎的世界。 所以今晚,他用最恶毒的语言与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刺伤了她…… 男人成功了。 温凉哭了,她狼狈了,她赤脚踩在了污泥里。 可……恨意呢? 它没有化作胜利的喜悦,反而像被扎破的气球,只是再次让“作家”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一无所有的境地里…… 与此同时,那股不知所起的“情”,那个属于“主唱”的感情,那个会在综艺上笨拙地试探,会在公园里划清界限又忍不住心疼,会在天台上不假思索地用西装裹住那个女人的“情”…… 让眼下夙愿以偿的“恨”,变得无比荒唐可笑。 于是,那句流传经年岁月的“情不知所起,恨不知所踪”的注脚,竟是罕见地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两种极端的情感,相互交织在一起,让贺天然刚刚在电梯里那声“滚”充满了自我厌恶;这份爱与恨,让他此刻看着温凉狼狈的背影,感受不到快意,只感受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七章一对共赴黄泉的鬼(第2/2页) 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名为“后悔”的恐慌。 两者同时在“贺天然”这具皮囊里冲撞,最终,恨没有赢,爱也没有占上风。 它们只是相互抵消,相互撕扯,把他扯成了一片空白。 直到—— “贺天然——!” 远处,温凉停住了脚步,她没有选择离开。 “你再不过来,我就真的走了!” 那声音发着抖,被雨水打得支离破碎,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了贺天然的耳膜。 男人抬头望去,不知是因为雨,还是因为泪,温凉那抹眼角上被白闻玉填补过的红色眼妆,混着黑色的眼线不断被水珠冲刷,滴淌滚下,像一道血泪。 要走了吗? “……” 就像他预设的,这个“作家”人格该有的,那个“一无所有”的结局。 他今晚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推开所有人,回到那个他最熟悉的、最安全的、“一无所有”的原点吗? 可…… 当这个“原点”真的要以“温凉转身离开”的方式具现化时…… 那股名为“后悔”的恐慌,瞬间压倒了他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算计、甚至所有的自我厌恶…… “作家”那颗冰冷的心脏,终于因为这股最原始的、对“后悔”的恐惧,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终是抬步,走了过去。 这下换成男人跟着女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沿着苏州河岸那条更僻静、连路灯都隔着老远的步道前行。 步道离得不远就是大路,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的顶灯,缓缓驶过,司机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了殉情的小情侣,放慢了速度,好奇地打量着,正掏出手机来准备拍一拍……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不知从哪条岔路无声地开了过来,稳稳地插进出租车和两人之间,挡住了司机的视线。 伍鸮甚至没下车,只是降下了车窗。 出租车司机一看来人那警告且凶悍的眼神,立马一脚油门驶远。 另一边,温凉已经停下了脚步,她依靠着栏杆,背对着贺天然。 “贺天然,”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可恨?特别招人厌?” 贺天然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雨水顺着他俩的下巴滴落。 “你把你妈气走了,回到港城,大概率还要伤害一次艾青……” 她顿了顿,侧过头,那张哭花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狰狞,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怜悯。 “……而且这一切都是你自个造成的,这种做法,让我……很熟悉。” “什么?”贺天然猛地一震。 她深吸了一口混着雨水的冷气,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不算久远的事: “我记得……我们玩过一个……‘熟人游戏’,我们假装着已经认识了很久,补充着彼此记忆里对方的影子,呵~如果这个游戏是‘主唱’来玩,一定会很有意思…… 但那天的贺天然,是那个‘原来’的你,我们一起去到了海边,面对我的表白,你猜他接受没有?” 贺天然盯住温凉,“作家”没有这段记忆。 “他怎么做的?”他问。 “他说,他不否认对我有好感,而也是为此,他跟我们玩了那个游戏,但是…… 他在告诉我这些的时候,他把自己塞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他说他自己就是—— 垃圾。” “作家”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不知道,对吧?” 温凉仿佛看穿了他一瞬的茫然,但她没停,反而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小得意。 “你不知道……可我还真真切切的记得,我都记得……” 她松开了拎着高跟鞋的手,任由那双昂贵的鞋子“啪嗒”一声掉在积水的路面上 她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指尖冰凉,轻轻点着贺天然那颗还在因为算计和自我厌恶而冰冷的心脏。 “你今晚干的这些破事……你把自己搞得像个众叛亲离的烂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该这样?” 贺天然的心脏像是被她那根冰凉的手指烫了一下,他无法反驳。 “你看,”温凉的眼泪混着雨水一起涌了出来,“你和他,你们俩,一模一样。” “……” “一个把自己装进垃圾袋里,一个把自己演成一个人人喊打的烂人……你们俩折磨自己的法子,根本就是一种!” 温凉忽然不生气了,她只是看着男人,像是终于看透了一个藏了最深的秘密,悲伤中带着笑容: “不要觉得,你一会是开会时恐吓我的‘少年’,一会是综艺上对我爱死爱活的‘主唱’,或者是现在这个算计一切,但又觉得自己会一无所有的‘作家’我就分不清了吧? 我告诉你贺天然,老娘都分得清,而且……” 温凉退后一步,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属于男人的西装外套滑落了一半,露出了那抹依旧刺眼的红色礼服。 “我真的很庆幸……我能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因为我终于能把你们……把那个藏在垃圾袋里的你,和现在这个烂人一样的你……全都对上了。” 她迎着对方那双充满震惊和迷茫的眼睛…… “贺天然……” 温凉垂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污的脚,又看了看那件被他披在身上、同样狼狈的西装外套,忽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我今晚在台上,是不是特傻?” “作家”被她这突然的一句问得一愣。 “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叫价一千万……呵……” 温凉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抹过自己那张被淋花的脸。 这一下,把她那本就湿润的妆容,在脸上拉出了一道更狰狞的、小丑般的红色“血迹”来。 她把那只沾着泥水和化妆品的手,缓缓地、一步步地,伸到了男人的面前。 她没有去抓他,也没有打他。 女人只是把那只脏得不成样子的手,轻轻地、用她那冰凉的指尖,把他脸上刚才那一巴掌的印记,也给抹花了。 “你看……” 温凉的声音轻得像鬼: “现在,我这副样子,是不是也挺‘烂’的?” 贺天然的呼吸彻底停住了。 他看着她那张“血泪”纵横的脸,感受着自己脸上那冰凉、污浊的触感。 这不是他要的报复。 这不是他要的胜利。 这个女人…… 在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在“陪”他。 “把自己装进垃圾袋里,把自己演成一个人人喊打的烂人,贺天然……” 温凉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悲悯,她用那只刚抹过他脸的、脏污的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你不是在‘演’烂人。” 贺天然的瞳孔,因为她这句话,和她掌心的冰冷,剧烈地收缩。 温凉一字一顿,吐出了那个最残忍,也最真实的判词: “你就是。” “……” “你不是‘作家’!你不是‘少年’!你也不是什么‘主唱’! 你就是那个会把自己塞进垃圾袋的贺天然!你就是那个会伤害所有爱着你的人,会把自己搞得一团糟的贺天然!” 温凉用尽全身的力气,用那双被泪水和雨水彻底洗过的眼睛,死死地钉住男人的战栗灵魂,喊出了那个能把他从所有地狱里拽出来的名字: “你就是那个我认识的,唯一的—— 贺天然!!!” 苏州河里,倒映着岸上两个人的不断破碎又重合轮廓…… 如同映照着一对甘愿共赴黄泉的鬼。 十月抽奖周边中选结果! 十月抽奖周边中选结果!(第1/1页) 哈喽哈喽,大家好,这里是你的甜心小草莓阿骚~ 上个月月初的不是为了求票,推了一波月票周边活动么,如今承诺落定,骚骚这本书也终于突破了1w票的大关,也着实领教了一番月票前百作品的威压(虽然咱并没有进入前百)~ 上月初答应大家的钥匙扣与扑克牌,本来是各抽五十人,但想一想,这是咱《女未》第一次做周边,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所以老骚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就是这次,不分别送了!抽出来的一百位兄弟,都会获得《女未》人物钥匙扣与角色形象扑克牌! 恭喜这一百位老板——! 50,123,155,232,333,350,477,512,638,789, 791,813,975,1002,1013,1024,1050,1079,1080,1091, 1098,1135,1150,1246,1250,1350,1357,1450,1550,1650, 1750,1850,1950,2050,2109,2113,2124,2135,2150,2180, 2191,2202,2246,2250,2345,2350,2357,2450,2468,2550, 2650,2750,2850,2950,3050,3150,3210,3224,3235,3246, 3250,3291,3302,3313,3350,3357,3456,3468,3579,4321, 4346,4357,4402,4413,4424,4468,4567,4579,4680,5423, 5446,5457,5468,5513,5524,5535,5579,5678,5680,6543, 6557,6568,6579,6624,6635,6646,6680,6789,6791,6802 …… 数字查看方式方式: 从月票的界面右上角,可以进入【月票纪念册】并看到自己在【10月】投出的月票的编号,该编号为唯一数。 中奖的书友请务必qq加群:1014555886 各位中奖书友进群,请在十五日内填写地址,如过期将视为【弃权】,届时会从本书两个【书友群中挑选幸运儿】补满100个名额的缺~ 另外,本书盟主这次周边也是无条件领取的哈~不占用月票书友名额。 以上。 第二百四十八章 雨中小故事 第二百四十八章雨中小故事 天上的雨下的没完没了,像是要把这座城市连同岸边两个狼狈的人影一起泡烂。 贺天然与温凉四目相对。 姑娘脸上那些被她自己亲手抹花的妆容还没干,可这非但没有让她显得可怜,反而是衬着她的倨傲与顽固,带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生猛“劲儿”来…… 但那股子“劲儿”也就撑了那么几秒。 当温凉将那双捧着贺天然脸颊的手松开时,她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整个人像是站立不稳,她“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冷气,扶着旁边的铁栏杆才勉强撑住。 “怎么了?” 贺天然那刚才被吼得发聩的大脑终于是转过了筋,察觉到了姑娘的不对劲后顿时上前了一步扶着了她另一边身子。 “脚……” 温凉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一点冷汗,“刚才……走路崴了,又被石子硌得慌。” 她那只赤裸的脚踝,在昏暗的路灯下,确实肿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贺天然看着那只沾满了泥水的脚,又看了看她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心里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在她面前转过身,微微屈膝,蹲了下来。 “……” 温凉一愣。 “上来……” 贺天然的声音还是那副假装清醒的低沉调调: “我背你先回酒店看看,一直在外头淋雨也不是个事儿。” 温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宽实的后背,没矫情,也没道谢。 她只是默默地趴了上去,双臂自然地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贺天然身上那件湿透的衬衫,带着他身上混杂着雨水、烟草和一点点酒气的味道,瞬间就钻进了姑娘的鼻腔,搞得她也有了几分醺醺的,脸上发烫的感觉…… 贺天然双手往后一托,稳稳地架住了温凉的大腿,轻松地把她背了起来。 “我……我重吗?” 身后,温凉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怎么,我要是说重,你就能下来自己走了?” 趴在他背上的温凉,把脸埋在他湿渌渌的颈窝里,声音闷得像是在发嗔: “你一大老爷们,还是你说要背我的,就算重你也得背回去呀!” 贺天然没再吭声,只是背着她,迈开了步子,重新往酒店的方向走。 雨丝打在他脸上,感觉冰凉,但不知是否是后背离心脏的距离更近一些,那贴在背上的柔软躯体,带着一种能够烘干彼此潮湿灵魂的热度,连带着贺天然的一颗心,都是变得热乎乎的。 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依旧像个幽灵,关着灯,缓缓地跟在不远处的马路上。 温凉刚把下巴搁在贺天然的肩膀上,侧过脸,就透过雨幕瞥见了伍鸮那熟悉的轮廓。 她那双刚缓过来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女人的“小心思”。 她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她不想让男人,又背负起什么“导演”、“老板”的社会身份,她要的,只有现在背着她的这个“贺天然”。 于是,趁着贺天然因为淋雨而微低着头,她悄悄地扭过脸,对着那辆大g的方向,飞快地抬起手—— 温凉没有挥,只是对着那辆大g的方向,竖起食指,放在了自己那张花了的嘴唇上,作出一个“嘘——”的动作。 接着,姑娘又极快地、近乎俏皮地……轻轻摆了摆手。 意为:「伍哥,谢了,这儿没你事了」。 大g的雨刷器,似乎都停顿了一秒。 车窗后的伍鸮,看着那个趴在老板背上、还敢“指挥”他的小温……黝黑的脸上大概是扯出了一个既无奈又必须服从的苦笑。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小贺老板对他的第一个要求,是守口如瓶了。 这要是被温大哥知道,自己女儿大半夜下雨天为个男人弄成这样,那还得了啊…… 最终,在伍鸮的纠结之中,大g的尾灯闪了一下,无声地转进了另一个岔路,消失在了雨夜里。 “干嘛呢?” 贺天然感觉到背上的温凉在动。 “没……没干嘛,”温凉赶紧把手揣回他胸前,搂得更紧了点,“你那西装……滑下去了。” 温凉把对方披在她身上的西装紧了紧,脸也重新埋了回去。 这下,真的只剩他们俩了。 而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也因为这下雨天,而多出了几分的……黏糊。 贺天然背着温凉,一步一步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这大概是两人……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段路。 安静到贺天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跟随着耳边温凉呼吸,一下、两下,一呼、一吸,仿佛是在这雨夜中,奏响一段暧昧合奏。 他背上很热。 是温凉的体温,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依旧顽强地、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喂……” 趴在他背上的温凉,忽然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一点。 “……你那半边脸,还疼吗?” 她指的是她刚才抽的那一巴掌。 贺天然的脚步不停,依旧嘴硬: “……总比你那只脚强。” “哼,”温凉的鼻息喷在男人的脖子上,有点痒,“活该。” 她说完,又把脸埋了回去,还故意蹭了蹭,像只刚打完架,不服管教,却又无端开始蹭人手指的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八章雨中小故事(第2/2页) …… …… 贺天然背着她,熟门熟路地绕过了酒店正门,从侧门的vip电梯通道,刷了房卡,直达总统套房的楼层。 “滴。” 房门打开,一片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正想关上门,却被背上的温凉反腿一踢的率先把门给踹上了,贺天然楞了楞,忽然笑了,寻思这娘们是真安分不下来啊,都这样了还要给自己找事儿做…… “你笑什么?”温凉拍了一下他的肩。 “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背了头驴,喜欢乱尥蹶子。” 贺天然摇摇头,背着她穿过了玄关。 “呵~也不知谁像驴,反正从来都只有驴驮人的~” 背上的温凉得意洋洋,此刻尽显口舌之利,贺天然懒得跟她扯这些,一直走到主卧那间宽得不像话的浴室门口,才把她放了下来。 “嘶……” 温凉那只伤了的脚刚一沾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你先洗洗,弄完出来擦药,如果太严重,一会我叫伍哥送你去医院看看。” 贺天然没看她,径直走到盥洗台,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这种级别的酒店,这类应急药物都是常备。 “我去找客房服务给你拿一套干净的女士睡衣。” “别……”温凉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贺天然一愣,回头看她。 “别叫了,”她摇摇头,指了指他那件挂在衣架上的黑色丝绒浴袍,“我穿你的就行。” “……” “怎么?”温凉看他不动,扯出一个脏不拉几,又带着几分调戏的笑容,“怕我给你穿脏了?” 贺天然没理会她的调戏,而是平静回复道: “啊,我忘了,这套房的睡衣有很多,洗澡的地方也不止一处,睡衣你随便穿,我去客卧洗。” 贺天然抽出自己的手,把医药箱塞到她怀里,又从衣柜里抓出那件浴袍,丢给她,像是扔一个烫手的山芋。 “你脚上有伤,别泡澡,冲一下就赶紧出来。” 一直看似淡定的他交代完这句话转身就走,那背影,甚至带了点落荒而逃的狼狈。 温凉看着他消失在门口,低头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点得逞,又带着点……她自己才懂的温柔。 …… 二十分钟后。 贺天然也冲完了,他穿着另一件浴袍,头发还在滴水,手里拿着一杯刚倒的热水,走进了客厅。 温凉已经在那儿了。 她裹在那件宽大的黑色丝绒浴袍里,坐在地毯上,费劲地给自己那只红肿的脚踝上药。 她已经洗干净了脸,没有了那些显得狰狞的妆容,露出了那张素净、苍白,但依旧精致的脸。 贺天然走过去,把水杯塞进她手里,然后自然地蹲下,拿过她手里的棉签和药膏。 “我来。” “……哦。” 温凉难得这么听话,乖乖地捧着水杯。 男人的动作很轻,甚至有点笨拙。 “作家”这双手,习惯了编织阴谋诡计,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冰凉的药膏抹在红肿处,温凉“啊”了一声。 “疼?” “……你试试?” 贺天然没抬头,只是手上的力道更轻了些。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还在继续的雨声。 这种与温凉之间难得的安静场面,让“作家”那这个时刻被无数利益与算计包围的灵魂有了另一种体验,这与他面对曹艾青时的温馨不同…… 如果说,艾青带给他的,是那种历经风浪后终于停靠的港湾,是一种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可以安心休憩的治愈与平和。 那么温凉,很可能就是另一场风浪的本身。 她不安静,也不“治愈”。 她就像杯烈酒,是受伤时最好的止疼药,她入口辛辣、会灼烧喉咙,却偏偏带着最为致命,足以让人“沉醉”的吸引力。 她可以让颓废的人振作,让麻木的人清醒,同时,她也会令人沉沦。 “作家”怕这种感觉…… 贺天然就这么蹲在她面前,手里还捏着那管药膏,动作因思索而显出几分迟滞。 这时,温凉那只没受伤的,刚刚洗净还带着浴室水汽的脚,忽然动了。 温凉的脚尖微微蜷起,然后……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试探,点在了贺天然正抓着她伤脚的手腕上。 动作很轻,却像一道电流。 贺天然猛地抬起头。 “喂……” 温凉的嗓音里夹带着一种玩味的侵略性。 她没有看男人的眼睛,而是低头,看着自己那根正点在他手腕上的脚趾。 “贺天然……” 她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问出了那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你对曹艾青……也是这种感觉吗?” “……什么感觉?” 温凉笑了。 “就是……” 像故意般,她的脚尖,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地、往上滑了一寸。 她抬起眼,那双眸子里带着看穿一切的狡黠,妩媚动人。 “……一边怕得要死,一边又……舍不得松手。”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戒指(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九章戒指(求月票) “怎么?” 温凉看贺天然僵住,胆子更足了。 “被我戳着痛点了吧?” 贺天然的脸色真是有趣极了,一会红一会黑,温凉见状,非但没把脚收回去,反而用那根脚指,顺着他的手腕,又往上……勾了一下,像是一种挑衅。 这次,男人依旧是没抬头,也没吭声,不过,他那只抓着姑娘伤脚的手,那根涂抹药膏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她那块最红肿的“痛处”上。 “啊——!!” 瞬间,温凉那股子挑衅和诱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疼得龇牙咧嘴,五官一下皱成了一团的脸: “贺天然——!!” 贺天然将对方那只盈盈一握的伤脚箍紧,拇指没有离开对方的痛处,默默又是加了几分力道,腹黑道: “你说你,都被我抓着痛脚了还分不清大小王,也不知道咱们现在是谁戳着谁的痛点。” “你……” 温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想把脚抽回来,可贺天然那只手箍得死紧,根本不松。 “贺天然!你松手!” 她又气又痛,用那只好脚的脚跟去踹他的小腿。 贺天然好整以暇地承受着那点不痛不痒的捶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喜欢作是吧?嗯?” “我去你的!” 这是本能反应。 温凉疼急了眼,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了,那只没受伤的脚调整角度,猛地一下就蹬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贺天然只顾着欣赏她那张龇牙咧嘴的脸,压根没防备姑娘这一下,他只觉得眼前冒出来一个黑影,随后嘴鼻一歪,整个人被这股力道踹得向后仰倒,“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了地毯上。 “……” “……” 客厅里那股子原本暧昧到拉丝般的氛围,被这一脚踹得稀碎。 贺天然躺在地上,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撑着地,天花板是一片星星,脑中更是一片浆糊。 他想起自苏醒以来的算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烂人”剧本……在这一脚面前,都显得无比的荒诞。 温凉懵了,她保持着那个“踹人”的姿势,看着躺在地上的贺天然,张了张嘴,想要询问一下吧,看见贺天然开始动弹,担心的话到了嘴边就又变成了逞强的: “哼,你以后要是伤着了,就今天你对我做的这些,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耳边听着温凉传来的警告…… “噗……” 一声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笑,从他捂着下巴的手掌后漏了出来。 温凉一愣: “……你还笑?” 旋即,姑娘一下收回了脚,像是联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吐槽道: “噫——你怕不是以为我在奖励你吧?!” 贺天然闻言刚坐一点,差点又没倒下去,他揉着下巴,那张面对温凉总是紧绷的脸上,此刻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 “什么跟什么呀……”他声音都有点含混不清了:“我只是觉着,要是现在咱俩情况调换,你只会比我更会落井下石。” “我哪有这么坏~”温凉挪开心虚的眼神,揉着发肿的脚踝,小声嘟囔着:“还不是你先弄我的……” 男人实在懒得跟她掰扯到底是谁先挑衅这种事,他干脆也在地毯上坐了下来,靠着沙发,离她不远不近。 温凉继续上着药,贺天然就这么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 只是,贺天然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没有伪装,不用去想余闹秋,也不用去纠结老妈和艾青…… 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有一个不介意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偶尔来烦一烦自己,有点什么心机都写在脸上姑娘。 男人慢慢抬起手,听到动静的温凉瞄了他一眼,又垂下头继续手上擦拭的动作。 贺天然望着手中食指上套的那枚戒指,这枚见证了他今晚所有隐忍、狼狈、以及白闻玉失望眼神的戒指…… 他不想再看见它了。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扔了。 “喂。”他忽然开口。 “干嘛?” 贺天然摘下食指上的戒指,递到温凉面前。 “这是……”温凉看清了那枚碎钻戒指,愣住了,“……给我的?” “不是。” 贺天然摇摇头,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 “这是给我母亲的。” 温凉那点刚冒头的欣喜,瞬间被他噎了回去: “……给白总的?那你给我干嘛?让我还给你妈?我可不去,她气还没消呢,走的时候我叫她,她都没理我,估计是被你和曹艾青的事儿气的不轻。” “……” 贺天然被她怼得没话说。 他总不能说“我拿着它心烦”吧? “你今晚……”男人清了清嗓子,生硬地挤出了一句实话,“……谢谢你,你在河边的那些话,让我清醒了不少。” “所以呢?” “你,”贺天然别开视线,把戒指塞进温凉手里,那动作,快得像是怕被烫到,“……替我拿着吧。” “嗯——” 温凉挤出一个玩味的鼻音,故意问道:“为什么是我?” “我拿着它,”他低声道,“……只会想起我今天的不堪。”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你拿着,我就会想起今天你对我说的那番话,当是……对我自己的一种警示吧。” “那……这算是我的‘战利品’咯?” “随你怎么想。” “嘻~” 温凉品味着“战利品”这个词,眉目飞扬,她看着手心里的戒指,又抬头看了看这个别扭至极的男人。 “行~叭……” 她笑着,把戒指套在了自己的中指上晃了晃: “不过我可说好了,这只是‘暂存’。这是你欠白总的,白总以后要不要不好说,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的,只是这期间,我戴戴,不过分吧~!” “随你……” 贺天然看着她那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不免一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戴食指。” 温凉把手一缩,用另一只手盖住压在胸前,像是生怕贺天然反悔要了回去: “为什么?” “你不会是分不清戒指戴在不同手指上的含义吧?中指是‘有对象’,食指才是‘单身’,你现在好歹算是一腕了,出席活动还有得解释,可日常佩戴被媒体或者粉丝看到,难免又要被揣测一番。” “揣测?这就不劳您贺老板操心了,我自己会注意的……” 温凉听到这两个字,没有收敛,反而放心地又晃了晃手,显摆了一下,那枚戒指上的碎钻,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闪着细碎又顽固的光。 “倒是你呀,好好‘揣测’一番你自己的情况吧。” “我?” “对呀~” 温凉收回手,双手往地上一撑,屁股往前挪了挪,两人又凑近了几分。 “你不觉得自打上次你的‘少年’人格跑出来以后,你的状态貌似好了几分吗?” “有吗?” “有,绝对有!” 温凉很是笃定,她虽然在不久前才真心实意的说过贺天然就是唯一的贺天然,可是男人那性格多样,记忆不同的“人格分裂”症状,也是目前客观存在的事实。 “你看,我跟‘主唱’录综艺的时候,他说你们之间还没有任何的纽带,甚至都互相不怎么认识,但是你看现在,他不光能完美帮你执行你不擅长的红毯任务,而且事后你还能理解他听到我的那番话的感受,甚至那天,我在公园跟他说的那番话,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九章戒指(求月票)(第2/2页) 贺天然被她这番话问得怔住了,眼神有些飘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似乎也正在为某些事而苦恼。 温凉一看他这副反应,就知道自己全猜对了。 她那只好脚丫子又不老实了,在地毯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是盘腿坐在了男人的面前: “你们之间……是不是开始有‘共享’的苗头了?那种泾渭分明的界限,是不是……正在变模糊?” 贺天然被她问得心头一凛。 “我……不知道……” “少年”的逃避,“作家”的算计,“主唱”那不知从何而起却汹涌澎湃的情感…… 这三者,真的还能像最初那样,清晰地割裂开来吗? “反正据我观察,以前你们三个,是各玩各的,互不相干。‘少年’负责捅娄子、逃避现实;你这个‘作家’呢,就负责在后面算计、擦屁股,用你那套‘烂人’理论把所有人都推开;至于‘主唱’么……” 温凉撇了撇嘴,显然对“主唱”在公园里那个“划清界限”的行为还耿耿于怀: “‘主唱’么,哼~他就负责气我!” 听着温凉的喋喋不休,贺天然陷入了沉思。 “少年”那天的幼稚,引出了曹艾青的维护,间接促成了“作家”体会了一次人间烟火的温馨; 又因为“主唱”在红毯上的听到温凉那句“如果当初”,终于记起了“作家”都不愿面对的、属于“少年”时代的难堪记忆; 而“作家”此刻坐在这里,听着温凉剖析着他的人格状态,心中那份对“主唱”所作所为的理解,甚至……是对温凉这份“多管闲事”的隐隐接纳,又何尝不是一种界限的松动?如果将上述的这些人称代词,全部换成“贺天然”,又有哪里不一样呢? “但现在不一样了,或者说,除开我今天发现你贺天然就是个‘烂人’以外,还让我确信了一点。” 温凉似乎猜到了贺天然的心中所想,她伸出那根套着宝格丽戒指的中指,戳了戳贺天然的膝盖,那动作,像是在刻意提醒一直沉默的贺天然,让他给点反应,听清自己接下来的话。 “……哪里不一样?” 男人的眼神中出现一抹慌乱。 温凉嘴角含笑,身子慢慢前倾: “你这个满脑子只有恨和利益的‘作家’,一定也开始感受到了‘主唱’对我的感觉,当我在红毯说‘如果当初……’时,你也感受到了心痛和遗憾了,对吧? “你——” 望着那张愈发接近的脸,贺天然猛地后站起身来: “你再说什么屁话!” 温凉也跟着站了起来,一点不怵的与男人对峙: “难道不是吗?你这个‘作家’,嘴上说着多么多么讨厌我,恨我,但你身体里那股子属于‘主唱’对我的‘爱’,已经快压不住你那股‘恨’了!你根本就是在自相矛盾!” 爱? 心痛? 遗憾? 这些词儿,对他这个从“少年”的绝望和怨恨中爬出来的“作家”来说,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恶毒、最让他失控的诅咒。 “温凉,是不是对你自己太自信了?你是不是觉得,你今晚在台上叫出一千万,在河边骂醒我,你就赢了?我就必须像‘主唱’那个蠢货一样,附和你,高看你,爱上你?你真是可笑至极……” 贺天然气急反笑,而温凉接下来的一句,让他的笑定格在脸上。 “那我说我真的要走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过来?嗯——?!” 她的声音急且重,带着湿漉漉的、几乎能烫伤人的热气,喷在男人的唇边。 贺天然脚下开始往后退,温凉却步步向前,一条腿虽是一瘸一拐,却丝毫不影响她逼问男人的气势与速度: “你为什么听了我确认你就是你的这种话,你会平静下来?你为什么愿意要背我回来,还替我擦药?嗯?!” 贺天然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发问逼得节节后退,脚跟撞到沙发边缘,身体往后一靠,若非沙发柔软,恐怕又是结实一跤。 温凉就站在他面前,垂着头,看着他。 这两个人,一个不依不饶,一个逃无可逃。 “你告诉我啊贺天然!如果不是你开始感受到了‘主唱’对我的情感,你的人格开始趋于统一,你干嘛做这些?你大可以把我扔在雨里不管啊!你大可以看着我狼狈,看着我疼,那不是更符合你‘烂人’的设定吗?!” “你他妈少自作多情了!”” 贺天然撑着沙发站起身,浴袍的带子都散了,露出大片胸膛,但他浑然不觉,又走到窗边,只见他一边走,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你现在还是我公司的艺人!我不能让你出事!不能让你影响到公司的形象和利益!就这么简单!” “自作多情?” 温凉乐了,丝毫不理贺天然的那个解释,秉持着自己的逻辑,追问: “那你跑什么?!我现在很丑吗!我是鬼吗!你怕我!” 男人现在想从窗户跳下去的心情都有,他就是不想再待在这个妖精面前,可惜眼前的窗户是尼玛个全封闭的落地窗。 “你他妈……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说不行吗?我不是跑,也不是怕!” “你心虚了!贺天然!” 温凉就那么瘸着腿,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了窗户边。 她“啪”的一声,用那只好手撑在了他耳边的玻璃上,一个标准的“壁咚”,只是男女角色完全反了过来。 姑娘那张刚洗干净的脸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男人的鼻尖。 “‘作家’,那个‘烂人’,他会去走红毯?他会花一千万给我抬轿?他会背我回来?他会蹲在地上……给我这个‘仇人’上药?” 她每说一句,贺天然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告诉我,贺天然……” 她那双眼睛里全是“你对我的心思,已经被我看穿了”的得意: “这些事,是‘作家’该干的吗?” “……” “不是!”温凉自己给出了答案,那声音又轻又狠,“这是‘主唱’才干得出来的事!” “你闭嘴!!” 贺天然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推开她。 “我为什么要闭嘴?!” 温凉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她扶着窗户,又逼了上来,连连开炮: “你就是被我戳穿了!!你不敢面对!” “贺天然,你现在的逃避,跟那个‘少年’又有什么不一样! “你就是个自相矛盾的胆小鬼!你连自己喜欢我都不敢承认!” “我他妈——” “你他妈什么?” 温凉仰着头,那双眼睛亮得像火: “你不敢承认!因为你一旦承认了,你所有的伪装就都碎了!你就再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去恨我,去推开我了!” “你……” 贺天然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滚蛋——!!” 贺天然猛地拽开客卧的房门,像逃命一样闪了进去。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上,那动静,震得整间套房都嗡鸣了一声。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 温凉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听着里面粗重的喘息声。 今天之内听到同样的一句话,却让温凉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慢悠悠的、得逞至极的坏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中指上那枚闪着碎光的戒指。 “哼……不过如此,还以为段位有多高呢,还敢戳我痛点,看我不戳死你!” 温凉转身,一瘸一拐地,像个打了胜仗的女将军,径直走向了那间属于贺天然的,宽大无比的主卧室。 第二百五十章 他的家(上) 第二百五十章他的家(上) 上海之行,告一段落。 当返港的飞机降落在港城机场时,阴郁的天气依旧没有见晴的迹象,天上大片大片的乌云密而不散,像极了一块铅压在人头顶,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伍鸮沉默地驾驶着车辆,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贺天然靠在后座,闭着眼,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食指的指节,那里空无一物,那枚本想送给白闻玉的戒指,此刻正戴在温凉的手上。 他在想自己的母亲,什么时候会对他跟曹艾青分手的事发难。 曹艾青与白闻玉在英国时相处很久了,母亲名下在英国的画廊,南脂岛的项目,姑娘现在或多或少都在参与管理,两人之间并不是普通的情感…… 一想到这个,他拿出手机,打开秘密邮箱,昨天他把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跟曹艾青简述了一下,晚些时候他也打去了电话,但期间总是占线,估计是白闻玉知道情况后也在找艾青。 贺天然今早赶了最早的航班,本以为落地之后能得到新的消息,但手机刷新了好几次依旧是石沉大海,这让男人有些焦虑。 微信上,倒是有几条新的消息陆续进来。 李岚发来的是关于温凉后续工作的安排,她正巧在上海有几条公益广告要拍,拍完之后还要赶到横店进组,如果不出意外,等到她下次回港,应该就是在三月份黎望那头的电影重新开机了。 对方随消息附了几张姑娘在摄影棚里的侧拍,照片里,温凉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素颜,长长的大波浪披到脸颊的一侧,正低头认真听着导演说戏。 她倒是投入得快。 贺天然心想,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没有回复。 紧接着,另一个名字跳入了眼帘——贺元冲。 男人的眉头拧紧,这个弟弟在半小时之前,发来了一条消息,内容言简意赅。 「哥,知你今日回港,午间是否有空?请你吃碗肠粉。」 肠粉? 贺天然盯着这两个字,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这个弟弟,可是一个习惯了骄奢淫逸的主儿,即使要找自己谈事,也应该找一个私密点的地方,怎么忽然之间会约在路边摊吃最寻常的肠粉? 他不知上海发生的事,贺元冲是否已经收到了风声,不过这个时间点发来邀约,怎么想都过于蹊跷了…… 但眼下无事,倒也不妨去会一会,男人看了一眼开车的伍鸮,又看了看手机,打定主意后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出四字: 「地址发我。」 消息几乎秒回,一个定位发了过来,是港城老城区的一栋……小区地址? 贺元冲的消息很快又至: 「你到了之后,打电话给我,地方你肯定找不到。」 “伍哥,改道去这个地方。” 贺天然将手机递给前座的伍鸮。 保镳看了一眼地址,没有多问,沉稳地应道:“好的,贺先生。” 他方向盘一打,车辆利落地变道,驶向另一个方向。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条狭窄的旧街巷口停下。 伍鸮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 这是一条烟火气十足,人流混杂,但并不显得危险的巷子。 巷子两旁是密匝匝的骑楼,底层开着各色店铺,咸腥的海风混杂着食物香气、老旧房屋的潮气以及行人身上的汗味,共同构成了岭南老城区特有的,浓得化不开的市井气息。 “贺先生,我找个地方把车停好,你弟弟来找,跟他走就是,我能找着你。” 伍鸮探头回到车里低声道。 来的时候贺天然已经跟他说过这次是兄弟私下谈话,他需要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既能随时策应,又不会过度介入。 贺天然点点头,独自下了车。 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与周围的环境不算太违和,穿过弥漫着食物香气和市井喧闹的小巷,周遭的小饭馆与港式早茶摊很多,门口蒸笼冒着滚滚白气,几张简陋的折迭桌摆在路边。 贺天然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贺元冲拨去电话,眼角余光便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一栋老旧筒子楼的楼道口走了出来。 “哥,这边。” 贺元冲朝他招了招手。 他今天的打扮只有一件无logo的黑色羽绒服,一条牛仔裤,开口时因为寒冷喷出的白气,都让他脸上那种惯有的、看似疏离的笑容,都多了几分可亲。 他的出现,让贺天然一愣。 可能是以往的印象过于刻板,这个弟弟乍一出现在这种地方,贺天然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章他的家(上)(第2/2页) 这个当哥哥的又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确认道: “在这儿吃?” “吃个肠粉可不就是在这种地方么,来吧。” 说着,他就双手插兜,钻进了灰扑扑的筒子楼,贺天然收起手机,也跟着走了进去。 楼道狭窄而阴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水渍和假证小贷的牛皮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们沿着水泥楼梯走上二楼,一上来,景象豁然开朗了些,但也更加生活,长长的公共过道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楣上贴着褪色的福字或挂着小小的八卦镜。 而过道尽头的第一间房,房门大敞着,能看到一个系着围裙,戴着眼镜,莫约五十多岁的大叔,正麻利地舀起一勺雪白的米浆,均匀铺在蒙着白布的蒸屉上,门外靠墙的一个大号铝锅里,滚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蒸腾的热气带着米香和肉香扑面而来。 过道上,紧挨着墙壁,摆开了几张矮矮的折迭桌和塑料凳,这时已经有一两桌客人,多是附近的街坊邻居,他们穿着厚重的睡衣或是保暖外套,脚上却踩着拖鞋,一边嗦着滑嫩的肠粉,喝着滚烫的粥,一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粤语大声聊着天,内容无非是家长里短、物价股市还有国际大事。 贺元冲引着贺天然走到靠里的一张空桌旁坐下,手肘稍微一动,就能触碰到旁边过道的水泥护栏,而养在台上枯败的绿植,勉强遮住了一线灰蒙蒙的天空。 “这地方不好找,但味道绝对正宗,老板在这里做了几十年了。” 贺元冲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从桌上的筷笼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掰开,又拿起旁边保温壶,给两人面前印着红囍字的搪瓷杯倒上浑浊的酽茶。 贺天然没动那杯茶,他的目光扫过沾着油渍的桌面,听着耳边嘈杂的交流,以及厨房里传来的、有节奏的刮板与蒸屉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看向房门上方,那块手写的,边缘有些卷曲的旧牌子,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四个不算太工整的大字—— 「博士肠粉」。 “怎么,那个做肠粉的老板,还是个博士啊?” 贺天然好奇问。 “没有,这里以前呢,是叫‘眼镜肠粉’的,呐,你看那老板不就是个四眼么~” 贺元冲一指正在忙碌的老板侧影,嘴上笑着收回视线,继续道: “后来这老板生了个儿子,从小成绩就不错,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曾一度被街坊邻居称为神童,都说这孩子以后肯定能当博士,于是这老板一高兴,就把店名改成了‘博士肠粉’,这店名几个字,都是他儿子小时候写的,是不是很难看?” “……后来呢?他儿子考上博士了吗?” “这就难说了……” 面对贺天然平静的追问,贺元冲只是耸了耸肩,目光下垂,低喃道: “不过,他儿子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这句轻飘飘的话,混杂在周围嘈杂的市井声浪里,但在贺天然耳中却异常清晰。 他没有立刻去看贺元冲那张挂着苦笑的脸,而是目光越过对方的肩头,穿过那阵阵蒸腾而起的、带着米香的白色蒸汽,落在了那个忙碌的、被称作“四眼”的老板身上。 老板正低着头,用一块薄薄的铁片刮板,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变魔术,“刺啦”一声,就将蒸屉上那层薄如蝉翼的粉皮完整地铲起,迅速卷成一卷,稳稳地落在白瓷盘里,再“唰”地一下淋上滚烫的酱油。 他的侧脸被一副油腻腻的旧眼镜片遮挡了大半,看不清具体相貌。 贺天然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这个“弟弟”身上。 “所以,那个‘博士’……” 贺天然的嗓音被周围街坊的谈笑声吞没,以至于说到后面半句,已经淡不可闻。 不过不要紧,因为很快,两碟热气腾腾的肠粉就被那个戴眼镜的老板端了上来,晶莹剔透的粉皮包裹着新鲜的虾仁和牛肉,淋上浅褐色的酱油,撒上一小把翠绿的葱花,看上去香气诱人。 但,四眼老板终于是看清了一直背对着他的贺元冲,他有些用力把两碗肠粉丢在了桌上,酱油被洒出了些许,随后贺元冲的脑袋陡然一沉…… “啪——” 是他的后脑,被老板狠狠拍了一下……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不去认你那富爹了?” 贺元冲被打了也没有立刻回应,更没有抬头。 他只是垂下眼帘,盯着面前那杯浑浊的酽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杯粗糙的边缘,那上面印着的红“囍”字已经斑驳褪色。 第二百五十一章 他的家(下) 第二百五十一章他的家(下) 这般随意的敲打,让贺天然眼神一变,但这也只是他惟一的反应。 贺元冲被拍下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脸上没有恼怒或者被打扰后的负面情绪,笑容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无可奈何又讨好的味道。 “哎呀爸,我这不是专门回来看看您嘛,想你这一口了……你看。” 贺元冲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端起肠粉,话一说完,肠粉就往嘴里塞,期间还不断抬头看着那位老板,似乎是想要以此证明他所言非虚。 四眼老板看着他,冷笑一声。 “哟赵老哥,冲仔又回来看你啦?” 走廊上,又来了新客人,似乎是这里的老住户,那人抽出一支烟递到老板跟前,四眼老板也没点,而是随意的别在耳后,倒是贺元冲吞咽下一口粉,擦了擦鼻头,殷勤叫了句: “李叔~” “欸,冲仔还是懂事啊,记得回家看你老爸,什么时候发达了,记得让你爸享福啊~” “好嘞~” “老李,你找地方坐吧,还是老习惯是吧。” “没错。” 四眼老板点点头,厨房没有帮工,一切都是他自己动手,眼下还得照顾客人,他用围裙擦了擦手,看了一眼贺天然,又看了看贺元冲,撂下一句“一会老子跟你说”后扭头离去,开始了忙碌。 贺元冲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贺天然目睹了这一幕后终于理解了一点,自己这个弟弟平时对贺盼山的那股子殷勤讨好的劲儿究竟是从何而来。 或许,这本来就是他的一种生存之道罢了…… “我记得……你这个‘老爹’,不是早就抛下你跟陶姨了吗?” 贺天然不是很确定地问道,家里无论是贺畔山还是陶微,都极少提及这些往事,他只清楚一个大概的轮廓罢了。 “那是……我念初中的事了……” 贺元冲放下碗筷,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沾到酱油的手指。 “当时,他欠了一屁股赌债,把能卷走的都卷走了,留下这个破店和一堆烂账,追债的天天上门泼油漆,砸东西……” 话说到这里,以贺元冲往日的精明,本该到此为止了,但他并没有,重归旧地的感触,似乎打开了他幼年时代的记忆阀门: “故事就是这么一点故事,哥,你是不是觉得很老套啊?要不然我说点新鲜的,你不知道的。” “什么?” “你知道爸……我是说,咱们爸,为什么会喜欢航海吗?” 贺天然目光一凝: “他跟爷爷的关系不好,老爸的性格你是知道的,直至我出生之前,他都可以说是一事无成,至于为什么喜欢出海这件事,据我所知,是有一次他跟爷爷闹翻后去当了水手,从此喜欢上航海……” 贺天然点到即止没再说下去。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跟爷爷闹翻吗?” 这次,贺天然不再回答,贺元冲却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当时,他已经认识了我母亲,却在爷爷的安排下,去跟白姨相了亲,其实事情发展到这里都没什么可说,他想要开公司,赶上世纪之交的互联网浪潮,这很有商业眼光,爷爷不资助他,唯有白姨能够帮他,所以选择跟白姨在一起,也无可指摘,谁叫我母亲当时只是一个他乐队的粉丝呢?” “你的意思是……老爸当时……” 贺天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他盯着贺元冲,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但没有…… 那双与他毫不相似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幽深的,带着一种积压了太久的怨毒,把嗓音压得极低: “不,贺盼山在这方面,为人很正派,或者说,他十分清楚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但他该死的,也该死在这儿…… 他的的确确爱过我母亲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可以说我母亲一生之中最好的那几年都给了他,只是在分手之后,他不应该……眼睁睁地看见同一个乐队的畜生,趁机而入!” 贺天然陡然看向不远处侧对着他们的眼镜老板,他在那烟雾缭绕的操作间里舀米浆,铺馅料,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听见外头儿子的愤恨…… 不过,这次贺天然的视线,又往更深处看了去…… 那不大的房间里,除开一系列肠粉制作的厨具,贺天然还看见了一些很古早的港台乐队海报,以及…… 一把挂在墙角,早已布满油烟灰尘的电吉他。 “他不应该熟视无睹,他清楚那个时候的他,身边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他不应该置身事外……” 耳边,贺元冲那不知算是诅咒还是幽怨的低语仍在持续,贺天然收回视线,心里百感交集…… “可以了……我都知道了。元冲,不用往下说了。” “你、知、道、了——?” 贺元冲从牙缝里重复了这四个字,他抬眼看了看这熟悉的,充满市井油烟的过道小店与旧家门,眼神里没有一丝怀念: “不,你不知道,这种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永远有股发霉的酸臭混着油烟,夏天这里像是蒸笼,只有吱呀作响的破风扇,冬天墙壁透风,洗澡都要去公共浴室排队……这些,我妈都经历过,我也模模糊糊记得一些。” 他抬起手,指了指斜对面一扇紧闭的、漆皮剥落的绿色铁门: “澡堂……就是那个位置吧,我记不太清了,但那种感觉,我忘不掉…… 所以,那时候我就明白,读书好有个屁用?‘神童’?‘博士’?能当饭吃,能挡住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吗?能让我妈不用半夜偷偷哭吗?” 他看向贺天然,眼神里没有了往常的阴鸷算计,反而流露出一种毫无遮掩的不甘与坚定: “哥,你生来就在山顶,你永远无法理解,看着母亲因为嫁错了人被亲戚白眼,自己因为有个赌鬼老爸被同学嘲笑是个什么滋味! 你更无法理解,当有一天,一个叫贺盼山的男人出现,像救世主一样把我们从这种地方带走时,我们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扭曲的激动: “是感恩吗?不,是恐惧!是拼了命也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死也不能再掉回泥潭里的恐惧! 所以我妈要争,她再不会去介意贺盼山当初的抛弃,也不会介意白姨的存在了! 所以我也要争!因为我比谁都清楚,如果争不到,如果失去了贺家这块招牌,我们会被多少人看笑话,会摔得有多惨!” 贺元冲猛地靠回椅背,胸口起伏,脸上因激动而泛起潮红,他盯着贺天然: “现在,哥,你告诉我,我用八千万和两块地皮,换你放过我,换我一个在港城立足的机会,过分吗?我只不过是想抓住一点实实在在的东西,确保自己不会某天一早醒来,又回到这种地方!我错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一章他的家(下)(第2/2页) 他的声音,从刻意压抑到再也止不住的爆发,周围的食客齐齐向这边看来,包括那个正在忙活的老板,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这边张望。 贺天然沉默地听着。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贺元冲内心那一片泥泞的沼泽,那里生长不出什么兄弟亲情,而是被生存恐惧滋养,疯狂攀附的藤蔓和带着毒刺的野心。 肠粉的热气早已散尽,冰冷的酱汁凝固在碟边。 “所以……”听了这段往事足够久的贺天然,终于缓缓开口:“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揭开你的伤疤,让我看看?” 贺元冲一僵,只因此刻贺天然望向他的眼神,让他无比熟悉,就像他方才说的那样,贺盼山是一个对自我目标非常明确的人,这令人非常可恨,而这一点,同样也继承到了贺天然的身上。 “你是想告诉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警告我别太逼你,否则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贺天然问。 贺元冲脸上的那点激动冷却下来,那抹刚才面对他爸时,熟悉而牵强的笑容重新且生硬地回到了他的脸上,他避开了贺天然的视线: “哥,话别说那么难听。海港城的项目做好了,对山海,对爸,不也是好事?我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在里面站得更稳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那八千万和地皮,我现在真的……你再宽限我一段时间,等项目……” “嗡——” “嗡——” 正在此刻,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起来。 两兄弟都是一愣,而后划开手机屏幕。 发件人是贺盼山。 内容言简意骇,透着一种冰冷、不容置疑的权威—— 「晚上七点,回家。」 「你母亲也在。」 「关于你,和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你跟爸说了我的事?哥,我们不是之前说好了嘛,你……” 贺天然还没抬头,贺元冲就率先嚷了起来, “够了!”贺天然抬起头,同样是一脸烦躁:“我要是说了,今天还能跟你一起来这儿?” 该来的,终究来了,但贺天然确实没想到,这两件事竟能碰到一起。 白闻玉甚至没有给他任何缓冲或私下沟通的机会,直接将他和贺元冲的问题摆上了家庭的谈判桌,这意味着,她动了真怒,并且不打算给他留任何独自操作的空间。 贺天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让这狭窄的过道显得愈发拥挤。 他看着贺元冲,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淡漠。 “弟弟,你的恐惧,你的过去,是你的事,不该成为你越界的理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父辈相同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另外……”他转身欲走,脚步顿住,侧头留下最后一句,“别再带我来这种地方,你的‘根’在哪里,与我无关,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说完,贺天然迈开步子,穿过嘈杂的过道,走下昏暗的楼梯,将身后那个深陷在自身命运泥潭里的“弟弟”,一并留在了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之下。 与贺元冲的这次会面,像揭开了一块腐烂的疮疤,让他看到了豪门光环之下的另一面。 但这并没有动摇他的决定,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有些人,有些事,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 …… “你那‘哥哥’走啦?” 在贺天然走后不久,肠粉店的老板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走了上来,一屁股坐在贺元冲旁边。 “你……知道他?” 贺元冲的眉头跳动了两下,看着这位生理意义上的父亲从耳后摘下先前客人送的香烟,惬意点燃,吐了口白雾。 “贺盼山的大儿子嘛,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两年他的新闻不少啊,凡是店里的人谈起富二代,总有他的名字,倒是你啊,姓都改成‘贺’了,怎么也没见你的新闻啊?” 贺元冲笑而不语,重新拿起筷子。 “怎么今天会想着过来看我啊?” “因为一些事。” “刚才你们之间提到的八千万啊?嘶,你小子是不是被抓着什么把柄了?因为什么?” 老板将烟灰,弹到贺天然那份一直没有动过筷的肠粉盘子里。 “因为一个女人。” 贺元冲嘴里咀嚼着食物,含糊回道。 “嘿——”老板笑了,拍了一下大腿,低俗揶揄道:“什么娘们值八千万啊,金哔银哔啊?你怕不是被你这哥哥给做局神仙跳了吧?” 贺元冲嘴里一顿,随后又恢复了咀嚼的动作,冷不丁道: “八千万算什么,老妈被你卖的价不比这个还高吗?” “啪——” 赵姓老板又再次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但言辞中谴责的重点,却不在常理之中: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爸被戴了绿帽子,把债清了一分钱都没赚着,要是你妈跑的那天我在场,咱俩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快活了,还有,你这是给人家钱,别到时候贺家不认你了,你也跑……不是,你今天来我这儿,究竟是干嘛的呀?” 贺元冲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打一下苦情牌嘛,看管不管用,也是一娘们给我出的主意。” “嗨哟,我说你这蠢货,小时候明明很聪明的呀,长大了竟然还信起女人的话来了?管用吗?还把你老爹我给暴露了,别到了以后你尽不了孝,反而是你债主来给我尽孝了。” “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爸,你可真幽默呀,哈哈哈哈……” 贺元冲仰头大笑,眼泪水都出来了。 眼镜老板默默抽着烟,耳边听着儿子的笑声,眼前是他的笑容,忽然觉得他们父子之间这么聊一聊,也挺好…… “哎哟……不行……”贺元冲抚了抚自己鼻头两侧的笑纹,“这不是苦情牌没用呢嘛,所以,还有一法,需要爸你帮个忙。” “可以啊,但我出场费很贵啊,你小子现在也是个……” “老板,来碗肠粉。” “好勒,稍等。”老板在贺天然的盘中灭掉烟,拍了拍贺元冲的肩:“等着,一会聊啊。” 说罢,他站起身,往房间走去。 贺元冲望着对面那餐盘里,还余烟袅袅的烟头,嘴里低喃: “爸,很快的……你现在就能帮……” “什么?你小子说话能不能大点声?” 赵姓老板闻言一回身,就见贺元冲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手里端着方才自己灭掉烟的那份餐盘,直接往他脸上盖了上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山雨欲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山雨欲来 话分两头,贺天然回到车上时,并不知道贺元冲那边已经跟其亲生父亲产生肢体冲突,如果他目睹了这一幕,那今晚的家宴,他肯定不会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贺天然还是想确认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母亲究竟想要做什么,因为贺盼山发来的消息里暴露了两件事,那内容中提及的“你的事”,那无疑是自己与曹艾青分手;而那句“你们兄弟之间的事”,肯定就是指自己与贺元冲这段私底下赔付的内情。 陶微是最不愿意让贺盼山知道贺元冲私底下犯了浑的,而自己跟曹艾青分手,贺盼山也完全没必要像今天这样两兄弟都同时通知到位,白闻玉昨天才在上海知道自己的感情状况,今天贺盼山就喊自己回家,这很难让人不去猜测是白闻玉对贺盼山发了难,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但问题是,白闻玉是怎么知道贺元冲那头事儿的呢? 拜玲耶? 贺天然私底下已经跟这位公司的顶梁柱沟通过了,贺元冲的赔款是续约合同之外的合同,不能让白总知道,她就算再蠢,也不可能拿自身的利益开玩笑啊…… 其实,那天在场的就那么几个人,真要一个一个去筛的话,答案并不难想,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事儿终究是让白闻玉知道了。 贺元冲的脏事儿,陶微帮忙擦屁股,还事关自己负责的艺人,抓着这种把柄,白闻玉是真的有一百个理由到贺盼山面前去闹一闹的。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贺天然属实是有些厌烦了,他好不容易查到一点贺元冲跟余闹秋勾联的蛛丝马迹,只希望母亲今天闹出的场面,别把他获得的一些优势全数破坏了才好。 曹艾青的电话一直没打通,这让贺天然惴惴不安,中午回到公司,也一直无心工作,就这样挨到了下午五点半。 “叔,是我爸让你来接我的?” 将耽搁了几天的事务收拾妥当,贺天然走出公司正要赴约,这刚一到前台,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司机老胡。 老胡看见贺天然也立马站起身,笑了笑: “对啊,老贺吩咐我的时候,你妈还说你最近找了个司机,不用我忙活了,不过老贺这次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我见着你人,接着你回去,不能耽误。” 说着,他还往贺天然身后瞅了瞅,追问了一句: “你那司机呢?你都下班了,他没等着你啊?” “怎么,你还想跟你后辈讨论一下开车经验啊?” 贺天然笑道,老胡摸摸头,也不客气地直言不讳: “嘿,我是想说,你小子想找司机跟我说呀,我有个侄子正好在我老婆开的驾校里当教练,北上港几个城市大大小小的路都跑过,不比你随便招一个人靠谱。” “那他会开飞机啊?” “什……什么?” “啊,我那司机被我安排去学开直升机去了,现在不在我身边,这两天也不忙,叔,一会我来开车,你坐后排,享受享受当老板的感觉啊。” “哎哟,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是,倒反天罡了……” 两人说说笑笑走出公司,老胡最终还是没让他碰那辆劳斯莱斯的方向盘,车辆启动后,望着窗外快速后退的城市景色,贺天然发现方向是径直回到南山甲地,不由问道: “叔,你不去山海接元冲么?还是说,老爸只吩咐了你来接我?” “啊,我本来是想先去接他的,毕竟去了山海再到你这儿不用绕路嘛,但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好像在医院啊,说是什么摔了一跤,要缝几针,现在跟他妈在一块呢,一会两人一起回来。” “什么?摔了一跤?” 贺天然一下是心念电转。 “对呀,哎呀,这小子毛毛躁躁的,现在多大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净让人操心……” 前方是老胡一如既往的絮叨,后面的贺天然不动声色,继续问: “我老爸怎么说?” “老贺?老贺在电话里除了说句知道了还能怎么说?他今天跟你妈在一起呢……嘶,对了,老贺今天把小白跟小陶都叫一块了,哎哟,这是干嘛呀,也不怕他俩打起来……啧啧啧。” 老胡像是后知后觉,贺天然也不想去深究自家这位跟随了贺盼山十来年的司机究竟是真疏忽还是装糊涂,他只是手抓着主驾驶位的后背,身子前倾,探出一颗头在老胡耳边,开门见山。 “叔,你直接告诉我吧,我爸这次叫我俩回去,还有我妈跟陶姨,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这我哪知道去啊……” 老胡打了个哈哈,但贺天然依旧是一脸肃容,认真道: “叔,你几乎是从小看着我长大,自打我能记事起,你就一直跟在我爸身边,当初我妈离开这个家的时候,是你开的车载着我一起送她去的机场,后来老爸把陶姨跟元冲接进门,他们坐的车也是你开的,外头的事儿就不说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俩一起在南山甲地出现过?那是她们的家,除非有特别要紧的事儿,要不然她们怎么可能容忍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家里? 叔,现在元冲这小子故意拖着她母亲晚我一步到场,他早不摔跤晚不摔跤,偏偏这种时候摔一跤,这怎么想都知道今天这顿饭肯定不是家宴那么简单啊……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哎呀……能有什么事儿,元冲虽然跟他妈在一起,你到了你爸那儿,你妈不也在你身边吗?” 老胡开着车,神情闪烁,贺天然哪会放过这种掏底的机会,继续道: “叔,你先前不是问我司机的事儿嘛,我实话跟您说,车谁都能开,但命不是谁都能保……所以那人除了给我开车,还是我给自己找的保镖。” “小天然你太敏感了,你在港城谁敢动你呀……” 老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但他瞟见贺天然面上严肃,一本正经,原本脸上的笑容也就一点点的耷拉了下去,他好像想到了些,眉头开始凝在一起,认真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二章山雨欲来(第2/2页) “怎么?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贺天然不答,车里安静了几秒,老胡这才缓缓开口: “我……确实不知道……你爸这次叫你们回家是因为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 “老贺最近……欸也不是最近了,得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吧,有一天,他忽然跟我聊起立遗嘱这事儿。” “什么——?!” 贺天然声量陡然拔高了几分,他几乎是惊叫出声,耳边听进“遗嘱”二字,都还有些难以置信。 “我爸他……” “你放心,你爸身体好得很,没有什么大患隐疾……” 司机老胡先是打消了贺天然的担忧,然后才惆怅道: “只是你老爸现在五十多,再过几年就六十了,考虑一下这些事儿也是理所应当,反正你们这家庭呢,遗嘱不是一两天能立好的,但如果有了呢,没准也能少了很多事儿,毕竟你跟元冲都老大不小的了,还是兄弟。” 贺天然慢慢坐了回去。 五十岁立遗嘱其实在他们这个阶层不算什么稀奇事,甚至很多有钱人,在结婚前夕就把信托做好了,为的就是防止以后离婚分财产…… 只是贺盼山欲立遗嘱的意愿,让贺天然联想到最近发生了一系列事件,他总觉得这冥冥之中有什么关联,却又一直串不到一块。 “胡叔,我爸要立遗嘱这事儿,还有什么人知道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种事,如果不是老贺自个说,恐怕没什么人会知道,但是……小天然啊,你也别怪胡叔多一句嘴……” 老胡目视前方,开车稳稳拐过了一个弯,看着远方愈发清晰的豪宅轮廓。 “您说。” 老胡沉吟了片刻,突然问道: “小白回国也有大半年了吧?她为什么回来呀?” “我妈回来帮我管理经纪公司还有她南脂岛那边……不,你是说,我妈知道我爸要立遗嘱这件事,所以她才回国,而且才突然把事业重心都转移到了港城?” 贺天然一时惊觉,老胡却不置可否: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在盼山身边待过的就只有那么两个人,你妈知道也不稀奇。” “两个人?” 贺天然恍若梦醒,嘴中喃喃,说到最后,甚至都开始换位思考起来: “那……我妈知道,陶姨现在作为我爸的枕边人,她知道的概率一定也不小……那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把消息透露给贺元冲,就算她没有多余的心思,起码也会要求儿子在为人处世上,多加收敛,对于事业的话,应该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而如果我是贺元冲的话,知道了这个消息的反应是……我要争!对,我要争,我不要再回到那个泥潭里……” 贺天然脑中回想起中午时,贺元冲对自己说的那一席刨心挖肝的愤恨之语,他把自己代入其中,又推翻了这个结论: “不,我争不了,贺天然事业顺风,地位又稳固,他不犯错,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让父亲在遗嘱上为我多加一笔…… 那我的优势是什么呢?父亲对我没那么讨厌?狐朋狗友比较多?对了,我还有一个叫余闹秋的朋友,这娘们学心理学的,家里更是岭南地区地产行业的领头羊,她父亲也是山海的初始股东之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跟我一样,都很有野心,不知道她能不能帮我……” 贺天然推测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往下了,因为过于细节上的事,若没有证据辅证,难免就会过于主观,而丧失了合理性的推测,就只能称之为臆断,而非推理,何况…… 眼下不是让他推理的时候。 因为,南山甲地就快要到了。 “小天然,你刚才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啊?” 在抵达贺宅之前,老胡在路边停下了车,摘下车里的车载记录,删掉了这一路来四十多分钟的记录。 贺天然如梦初醒,一脸懵懂: “啊?我说什么了吗?啊,可能是我累了自言自语吧,没事儿。” “我是说呢,你小子工作之后,确实忙啊……” 老胡重新装上车载记录仪,扭过头来对贺天然笑了笑: “对了小天然,你那辆x5,还开着呢?我记得那是你念高三的时候,老贺送你的了,开多少年了都。” 劳斯莱斯重新启动,贺天然算了算: “哎哟,这……都有十年了,确实还在开着呢,保养的都还不错……欸对了,叔啊,你那边收不收二手车啊?我车给你,你帮我处理一下。” “啊?小天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叔,我是真想换一辆车了,那车确实……也有点老了,要不你帮我推荐一辆的,我爸车库里没有的,我想……自己买一辆,你懂我意思吧。” 贺天然靠在椅背上,认真提议道。 老胡往后视镜里看着这个回一次家,都还要把自己穿得西装革履的男孩,忽然之间就有些感慨: “我还记得以前送你上学,你还穿着校服呢,转眼都这么大了。” “哈哈,您怎么都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推荐一下呀,不要太高调,不要跑车,不要什么功成名就后的网红首选迈巴赫,suv或者轿车都可以,最好还是油车。” 老胡沉默了一下,给出一个答案: “那就……霍希吧。” 说着,他又回头好好看了贺天然一眼,又重复确认了一遍: “嗯,霍希,适合你小子。” 第二百五十三章 演员请就位(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三章演员请就位(求月票) 南山甲地。 胡叔的车绕过门口的环形喷泉,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主宅的石阶下。 贺天然下了车,晚风带着点山顶特有的凉意,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矗立在半山腰,能俯瞰大半个港城夜景的豪宅,若非没在胡叔口中得知那份父亲要立遗嘱的消息还好,现在知道后,贺天然再看向这栋带着童年记忆的 黑玄水魔蛟又惊又怒,晃动着巨尾,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幽紫色花朵的束缚。 然而,在这一世,韩逸身为皇子,表现出了让人惊叹的睿智和谋略,力压诸多皇子,最终继承大典,顺利登基。只是,幻境显然不可能让他这一世的经历,如此一帆风顺。 林川也是讪讪笑起来,原本也没想过因为神谷会让其他宗门和神族青年一辈弟子全部进入送死,现在看来是真的自己太贪心了。 “咔嚓!”寂静的山洞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开裂声,静坐的人影好像颤动了一下。 可是他却痛恨极了自己身体所起的反应,这才是最致命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破,血一直从嘴角流到了脖子上,意识开始溃散,他撑不了多久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赵清染和纪惟言每天讨论的话题就是关于婚礼的事,虽然刚开始觉得十分突然,但后面也慢慢地接受了。 天外天乃是元始大道以及无数神金,不灭灵光多打造,是林川所开辟的世界也是林川的法宝,天玄仙朝的众仙家与天外天的联系深厚,他们的感悟,他们的神通都会融入天外天,让天外天更加凝实。 林川也不弱,如同金乌大帝附体,无尽的帝皇之气,伸手朝前虚空一指,天上地下无穷的太阳真火奔腾而来,一匹匹上古神兽显现,使得四周的温度又是提高了一个档次,就连空气都被点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三章演员请就位(求月票)(第2/2页) 对于从来都没有帮男人买过衣服的赵清染来说,眼前的衣服都长一个样。她看着衬衫区里的一件件白色衬衫,感觉眼睛都有些花了。 莫燃喉中腥甜,不由的呛出血来,几声咳嗽,那嵌入肉中的倒钩也跟着晃动,一时剧痛难忍,可莫燃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 “张姨娘的心意我先谢过了,只是今日之事一定要问个明白,纵然闹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我也是不在乎的,还是这其中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怕对质?”元娘反问过去。 刘飞咽了下口水,这上面很多都把自己头像传送了上去,竟然都是基地中的大佬,那些平时无比威严的大佬竟然在这说着俏皮话,刘飞感觉自己的心脏止不住的抽搐。 当精神力探查到对方脑波和心脏跳动都已经停止后,李煜自嘲一笑,自己这是怎么,竟然因为一个陌生人变得神经兮兮,这要让下属看见了,那脸就丢大了。 “既然是我的人,便自有我的处置方式,不用你管。其实你的灵魂已经属于天国,本想让你成为我的得力天使,可我也知道,你并不愿意。不过,我还是有办法治你的。”耶和华收回锐利的眼光,缓缓说道。 许摇纵然不想,也知道大哥说的是对了,悻悻的往回走,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在场所有人看着角落里兀自打坐的青年,谁也不会认为是第二个。 一听是故人,男子不敢怠慢,赶紧请众人到【红亭】休息,然后命人赶紧去通报。 第二百五十四章 Nice fold(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nicefold(上) 余闹秋不愧是余闹秋,视线只往屋中一扫,下一秒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异样便立即收住。 而这屋里除了贺天然,暂时没人会去在意扶着贺元冲的她,只因贺盼山见状已经站了起来,陶微也抹着眼泪走了上来,这个当家的虽然在与胡叔的电话中知道小儿子与人起了冲突,聚餐可能会来的迟些,但现在对方这么一个狼狈的模样出现,心下还是不免多出几分震动。 “这是怎么了?” 他沉声问着走到跟前的陶微,让她在方才自己站起的位置上坐下。 一旁的白闻玉虽是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几分,但眼中亦是好奇。 “呜呜呜呜呜……没事,没事,就是今天小冲去见了……” “妈——!咳咳咳……” 正待陶微说明,一旁的贺元冲便厉声制止了自个母亲,兴许是吼得急了点,他胸口也做了一些包扎,气息不畅引得连连咳嗽。 “你先过来坐下。” 贺盼山一声吩咐。 余闹秋扶着他走到贺天然身边,两兄弟一高一低一个对视,贺元冲忽然是有些羞愧的别过视线,这搞得贺天然一头雾水。 “爸,就是跟外人起了一点小磨擦,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贺元冲坐下后搪塞了一句,显然是不想继续让人深究自己的伤势起因。 “嗯看出来了,你要真伤的重,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不过你小子能被人欺负了,还真是少见啊。” 贺盼山走过来,抱着贺元冲蒙着纱布的脑袋看了看,想必他也只是认为这是场小冲突,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并没有过多担心。 不过陶微知道自己儿子被打了,又见贺盼山过问的如此随意,一下哭的更厉害了。 一旁的白闻玉蹙了蹙眉,得亏她跟陶微之间还隔着个曹艾青,而姑娘见这个长辈哭着这么厉害,也不免从茶台上抽出几张纸巾,一边安抚着对方的肩膀,一边把纸巾递了过去,小声地安慰起来。 “哎呀,别哭了……这不是没事儿嘛。”贺盼山扭过身,走到陶微身后拍了拍她,然后又自顾走到中间那张无人的座位前重新坐下:“男孩子流点血破点皮不是很正常?而且你儿子平时什么样你不知道啊?想打他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就这小子睚眦必报的性格,你现在应该担心跟他打架的那个人……小余,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别站着呀,你也坐。” 贺盼山说着话,慢悠悠地从茶台的烟盒上取出一支烟点燃。 一直站着的余闹秋这才“拘谨”地在贺天然的另一边坐下,眼下这个位置离贺盼山最近,也最好沟通: “啊,是这样的贺叔叔,下午呢海港区那边有个会,我过去了,但元冲没来,领导就问他在哪,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医院我就赶过去了,后来陶姨也来了,我看她来得急身边没带人,我怕她照顾不过来,就一起送元冲回来了……不打扰吧。” 贺盼山静静听完吸着烟,没立即回答,而是让烟雾在嘴里酝酿了几秒,这才用口鼻喷出,回道: “不打扰,正好饭点儿,你吃个饭再回去吧。” 余闹秋左右看了看众人反应,点点头,像是不敢推辞般说了一声: “好。” “那个会不要紧吧?” “不要紧,我都处理好了。” 两人交谈期间,陶微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并没有止住,女人深知男人跟余闹秋聊天只是在岔开话题,现在白闻玉跟贺天然都在,所以重点一直在贺元冲身上也不太好,但就是这个中年女人满腹抑制不住的委屈与哭哭啼啼,即将演化成今天这场大戏的导火索…… 兴许是被陶微一直传来的啜泣弄得有点不耐烦,如今还有外人在场,贺盼山终是忍不住又念叨了一句: “好了,别再哭了,你儿子都多大人了,他这不是好好的嘛。” 得,这话换平时也就算了,但在眼下这个当口,陶微是彻底炸了。 “什么你的儿子我的儿子?怎么贺盼山,是今天白闻玉在这儿,你就要故意用这种字眼来膈应我,作践我吗?今天要是贺天然受了伤,你会这么不咸不淡,不闻不问的吗?” “不是,小微我……我平时不都这样嘛……” 这属于贺家的禁忌话题,平时贺家两兄弟提都不敢提,问起来绝对是一顿骂,但现在贺盼山一是理亏,二是没想到陶微会忽然发作,所以难得是出现了百口莫辩的被动一面。 贺天然无辜躺枪,两眼瞪圆,真是天菩萨了,虽然知道贺盼山不是什么好父亲,但他现在也特别想站出来,掷地有声的说一句,就算今天受伤的人是我,我老爸估计也是这个屌操性,陶姨你属实想多了…… “呵~” 白闻玉是要比自己这个儿子没有顾虑许多,眼前事态逐渐加剧,她不掺和已是万幸,偏偏她是一声冷笑,插在两人沉默的间隙之中…… 这场合能笑吗? 这不是等同于一把刀子往陶微心里插啊? 情绪已经逐渐失控的陶微狠狠剜了白闻玉一眼,不顾身边曹艾青的连声安抚,一把站起身,对着中间这个当家人就是一顿嚷叫: “贺盼山!今天元冲是跟他亲生父亲打架,你知不知道?” “……” 她语出惊人,这下,别说贺盼山了,满屋子的人都楞了,贺天然张着嘴,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强烈升腾着,他知道贺元冲有反骨,得知他跟人打架时,也预感到了些什么,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竟是跟亲生父亲打了一场…… 要是这样的话…… 还不等贺天然这边梳理完其中利害,贺盼山已经沉下脸色,问着贺元冲: “真的是这样?” “妈,你少说两句吧——!” 贺元冲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焦急地走到母亲身边,貌似在安抚,实则是躲在了陶微的身后,但贺盼山显然也是被这个真相给震住了,加重语气追问: “你真的去找了赵睿峰那个混蛋?回答我,为什么!” “你吼什么!他打架还不是为了我!为什么去找赵睿峰?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大儿子呢!为了还你大儿子那八千万,元冲没办法只能带他去以前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希望能看在这些年的兄弟情面上宽容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四章nicefold(上)(第2/2页) 陶微护在贺元冲身前,嘴里振振有词,而当贺盼山的视线转移到贺天然脸上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平静地作出了解释: “陶姨,我不知道元冲会跟他父亲打架,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天然,我没说要赖你,你别紧张……” 陶微吸了一口气,压着情绪,继续道: “只是你走之后,那个姓赵的畜生认出了你是谁,然后又对我,对你父亲出言不逊,元冲忍不了,所以才跟他打了起来。” 话音落下,茶几边上的香炉,连那两股分叉的青烟都仿佛凝固了。 贺天然终于看懂了。 兄弟约在肠粉店是铺垫,父子打架的苦肉计是手段,而陶微现在说出的这句话,才真正是今天这场戏的戏眼啊…… 这出戏演下来,贺元冲的八千万不再是什么为掩人耳目的费用,反而成了他被兄弟逼迫,走投无路、却仍不忘维护家族尊严的“证据”,而他贺天然,就成了那个为了钱,把弟弟逼回地狱、间接导致这场“家庭悲剧”的冷血“债主”。 现在,贺元冲最初犯的那个错,还重要吗? 陶微一直没把事儿闹到贺盼山面前,就是在这整个事件中,贺元冲没有一个好形象,站不住脚,那现在呢? 余闹秋…… 贺天然的目光没有去看身边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只是心中竟是生出几分荒诞的“欣赏”。 这一手,确实玩的可以。 贺盼山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去看陶微,也没有去看那个“重伤”的贺元冲,他只是将目光重新锁死在自己的长子身上。 “八千万……”当家人开了口,声音平平,却比咆哮更令人心悸:“天然,你真的问你弟弟,要了八千万?”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了贺天然身上。 白闻玉的震惊、曹艾青的担忧、陶微的不忿、贺元冲羞愧下的那一抹阴毒与余闹秋的故作讶异中的促狭。 这是男人今晚的第二个“考题”。 也是余闹秋给他的“投名状”。 他必须回答。 他如果否认,那就证明他贺天然说出来的话,作出的承诺,其实跟放屁没什么两样,不值得任何人相信。 他如果承认,那在贺盼山最看重,也最想稳固的“家庭”面前,他这个长子,就是那个最六亲不认的“混账”。 而按照“作家”以往单打独斗的剧本,他知道,他必须选择后者。 原因很简单,他必须在余闹秋面前,演好这个“混账”,才能让她相信,自己为了“利益”,是真的连曹艾青和亲情都可以抛弃的…… 至于为什么贺天然知道今天这个局明明大概率有余闹秋参与,为何还要选择她,原因也很简单,贺元冲现在的身份已经爆了,不是那种贺天然为了离间余闹秋与贺元冲的关系,口说无凭的撺掇或者暗喻,这是陶微亲口所言,亦是贺盼山亲面默认的事实…… 贺元冲不是那个什么外界传闻中贺盼山在外的私生子,他的生父另有其人,但凡贺天然今晚能度过这一劫,只要余闹秋不蠢,她都不会选择贺元冲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贺天然能在这场风暴中,安然无恙。 所以,如今的这个局面,还真是应了当初宴会上,贺天然对余闹秋的警告…… 那时他点检着各路豪门千金,话里话外,都表达过余闹秋不是他的唯一选择。 而现在,这个女人,可能还真成了他这次能逃脱升天的依靠。 但,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还能再多想想办法吗…… 贺天然张了张嘴,却被对面的母亲抢了先。 “盼山!” 白闻玉坐不住了,她冰冷的声音切了进来: “你难道就不先问问前因后果么?八千万,不是小数目,贺元冲不会平白无故欠天然这么多,他一定是有什么把柄……” “把柄?!白闻玉!” 陶微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起: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你们母子俩咄咄逼人,元冲会去那个鬼地方吗?他会被打吗?!对了,一定是你们母子俩——” “都闭嘴!” 贺盼山低吼一声,偏厅内再次安静,他只盯着贺天然: “儿子,我问你话。” 贺天然抬起头,迎上了父亲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忽然反问了一句: “爸,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有条不紊地拿出手机,翻开父亲中午时发来的消息,指着最后一行,加重语气的念道: “‘关于你,和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们需要谈谈’,这句关于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应该就是指这八千万了吧?要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我跟元冲之间,还有什么要你好谈的。” 贺元冲“适时”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扶住了陶微。 贺天然扭身看去,对陶微道:“陶姨,元冲是不是为了你打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贺元冲那缠着纱布的额头,扯出了一个极淡笑容: “还有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你这个畜生!!” 陶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白闻玉也是惊骇不止,内心复杂,从对贺盼山与陶微的怨恨方面来讲,她十分支持儿子的果断,因为这为她出了口恶气,但是从理智上来讲,这些事分明应该是自己来做,而现在由贺天然代劳,无疑是火上浇油,是十分不明智的…… 只有余闹秋,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 这才是她要选的人。 贺盼山看着贺天然,那双深沉的眼眸中,翻滚着某种被冒犯后的情绪。 他这个大儿子,今晚的表现,已经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不是因为那八千万,而是因为这份“不稳定”和“冷血”。 第二百五十五章 Nice fold(中) 第二百五十五章nicefold(中) 贺盼山的明知故问,固然是有意为之。 他作为一个大家长,需要知道自己长子在这个问题前的选择,并且很大程度上,他不是需要一个事实,而是需要一个态度。 面对贺元冲这个弟弟的“妥协”,贺天然是会放人一马,还是赶尽杀绝…… 贺盼山需要亲眼确认,贺天然在“亲情”和“利益”面前,会选择哪一个,即 梁红霞见得她娘是当真翻脸了,再不敢多说,只是狠狠地瞪了梁绿珠一眼。 并且在激光炮的外侧,还卷着一道道淡紫色的雷霆。就这样,一个看起来就非常不妙的激光,好不客气的冲向了蓬麦城。 直到午时以后,众人才开始进场,总共三百余众,分隔间而考,二十人为一间,在东室之内,有专门监考之人来回巡视,以防夹带或者抄袭。 因为在这次万人遴选中没有抢那些被淘汰者的东西,最后还把自己的地玄晶甲给报废了,再加上后续的饭钱,凌皓前后一共失去了两件地级器物,亏得不轻。 “按理说,登云山庄是不可能插手这些事情的。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有谁敢跟咱们作对。”三眼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 “我就说你丑了,怎么样?你这么丑的人我就不愿意娶。”万瞎子就想让这家人赶紧把自己的聘礼钱还给自己,他好走人。 发布会是不对外售票的,也就是说能拿到票的人,都是剧组邀请的。 揍完秦英,那太监回去后就把这事和王兴新说的话一字不漏的给李二讲了一遍。 王兴新三人刚出长安城,长孙无忌也为那蛮州之事进宫觐见李二。 短发男子缓缓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币放在桌子上。随后,从旁边的冰柜里拿出一瓶啤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五章nicefold(中)(第2/2页) 西花厅,推开门之后,就是一泓池水,里面全部都是绿色荷叶,放眼望去更是让人神清气爽。 见有堂哥消息,胡校尉二话不说,翻身下马,着急忙慌凑上前来问,什么防备都不存在了。 这恐怕还真的只有周羽知道怎么回事了,毕竟他不止一次出手干预过他所在的梦境。 周清笑着点头,扫视了一拳车内,发现中间位置还有这两个座位没有人,周清便是迈开脚步,走过去坐在了靠外的位置,雷击神木剑则是被周清放在里面的位置。 晚霞消散后的湖泊随同碧盘表面散落着满满的碎钻,一颗夜明珠点缀其中。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用得过且过来掩饰的不甘、愤怒,此刻都像撞开了笼子的野兽,瞬间跑了出来。 见此,侯俊毅不由得有些怔愣,看向秦枫的视线里也充满了挑衅。 秦枫的反问让厌秋没有反应过来,怔愣的看了他许久之后,才恍然大悟过来。 垂着脑袋,苍老的脸颊上皱纹密布,身上的衣服更是破出了几个窟窿,与从前那个威风凛凛的一国之君简直是判若两人。 【沐沉】:不要太棒!哥哥求解答?不然,裴夫人来回答也是阔以的。 君亦清没有回答,只是让所有人退了下去,所有嫔妃向李夫人贺喜过后也都离去。 “朕再怎么仁慈,也容不得你如此放肆。”男人掌心的火球越凝越大,翻手推开,火球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飞而出,朝裴洵激射而去。 只有韩信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拥有的不过是数十年苟活于世的执念带来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Nice fold(下) 第二百五十六章nicefold(下) “这些连我这个当父亲的,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查清的‘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知道得这么清楚?” 贺盼山的话,一针见血,以至于余闹秋都产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位父亲方才对贺天然表现出的所有压迫,都是为了逼那么一个人,跳出来为他这个长子辩护…… 余闹秋脸上的那点谦恭,在这句突然的质问中,眨 罗奇嘴角抽了抽,好家伙,不但洛克斯海贼团有复活的迹象,而这些罗杰时代的最强者们也没有死去。 沼泽之中的可怕之处,除了里面可怕的生物,更可怕的是沼泽没有着力点,任你修为再高,一旦落入,就很难爬起来。死亡沼泽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至于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他需要坐镇九天应元府,掌管普天雷霆雨露,不能擅自离职。 话说此时的孙悟空一行才走到一处建于山巅的寺庙处,放眼望去,这寺庙好生恢宏。 有了罗天逸探路,冯欣虽然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可是她直接做好了全幅武装,刚看到雷光闪动顿时就跳开了。韩昊就更简单了,直接踏上台阶丝毫不停留直接闪身也躲过去了。 萧晓看着萧逸疯狂的样子,从车里面下来眼中含着泪,可怜楚楚的说道,听到萧晓的声音,萧逸抬起的脚僵住了,回身看到萧晓这才没有再继续踹下去。强子松了一口气,他怕再下去牛刚真的会被踹死,虽然这家伙确实该死。 “就你话多!”苏雨萌转身白了苏青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周边的人。 “你……可知道你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欠揍。”徐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着。 “蓦然哥哥……”苏觅妤在睡梦之中似乎是感觉到了,喃喃自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六章nicefold(下)(第2/2页) 造船的事情虽然瞒不住,但庄少游还是派重兵封锁了码头,确保造船的具体信息不会泄露。 只是在一面巨大的石壁前,有两根粗如树干一样的大锁链,牢牢的锁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 站在一块石头上,秋桃一边说着话,一边望向远处,清秀的脸上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一双晶亮的大眼睛,似乎有着无限的向往。 可惜遗憾的是,这突查并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在萧博翰所有的场子中,治安大队都没有发现卖银,跳脱衣舞、吸毒贩毒、赌博、接待未成年人等违法违规现象。 王皓也没想到老三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但他通过老三这个举动看到老三视死如归的决心。这种人还是最好不要惹。说到底王皓此类人还是怕死的,为这种事把命丢了划不着,挣钱的地方有的是,何苦跟他玩命呢? 洪其惠出列奏事,终于让罗雨虹舒了口气。只是洪其惠一开口,她就知道扯拐了。 李莉和章一木也冲他们点头示意,并顺便扫了一眼众人,见众人脸上都带着朴实和善良的微笑。 鲜血已经糊住了他的脸,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这一瞬间,马朵儿突然想哭,可终究还是忍住,深吸了一口气,搀扶着马忠实往公路上跑。 早上去的大清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中午就留在寺庙里吃了一顿素斋,给这段日子一直是酒肉不断的黎响清了清肠胃。 张天毅打开这个网站也纯属习惯使然,他当初学习的时候经常从这里吸取有用的知识。这次要找hacker,就又进来登录了。他在这里的账号级别也不低,算是后学里面稍有名气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会说道歉的男人(上) 第二百五十七章不会说道歉的男人(上) 曹艾青走了。 走得干脆决绝,不带一点留恋。 在她摔杯为号,说出“nicefold”的那一刻,余闹秋发现自己所谓的“优势”和“胜利”变得如此的索然无味。 果然啊,胜利者的喜悦,还是需要失败者的痛苦来衬托,才能显得更加精采,不过,既然客观事实不变,那么现在的一切,包括这一地狼藉,都在她余闹秋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唉——” 余闹秋的耳边,传来贺盼山的一声嗟叹。 老男人重新拿起筷子,对着满桌还热气腾腾的饭菜晃出个圈,“你们,还吃不吃啊?” “吃……吃!” 对面的贺天然如梦方醒,嘴里嗫嚅了两声后,他拿起筷子,端着碗,开始扫荡起来。 余闹秋看着好笑,但也理解,毕竟曹艾青走了就走了,但他贺天然的事儿,现在还没定数呢。 “叔叔,吃块肉。” 姑娘懂事地夹起一道菜放进贺盼山的碗中,然后得体的跟着品尝起一桌菜肴来。 “小余,我最近体检,医生说我血压有点高,所以规定我每周只能吃五百克的肉。” 贺盼山翻动着碗里余闹秋夹来的那块东坡肉,姑娘正有点不知所措时,老男人却眯眼一笑,道: “不过,既然是你夹的,那我可得多刨几口饭才行。” “贺叔叔你真是……下次我一定注意。” 随即,两人眉开眼笑,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仿佛刚才曹艾青摔杯离去的那一幕,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刚才,你白姨的态度,你别太往心里去,毕竟艾青去英国留学的时候,小白就认识她了,几年相处下来,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等过段时间,她冷静了,你再去拜访拜访她吧。” 贺盼山一边吃饭,一边交代,余闹秋眼睛一亮,这无疑算是某种认可。 “嗯,我知道的,贺叔叔。” 她乖巧的应承了下来,神情中罕见地出现了一抹羞涩,她下意识看向埋头吃饭的贺天然,只是不等她多观察,耳边又听贺盼山道: “叔叔我呢,倒也没那么死板,你们年轻人现在所提倡的自由恋爱,当初叔叔也是踩着第一朵浪尖儿过来的,但是小余,有些话,我也必须跟你说清楚……” “嗯,贺叔叔你说。” 贺盼山放下手中的碗筷,待将嘴里的饭菜彻底吞咽下肚,他道: “小余,叔叔我没有什么门当户对的想法,我尊重你们年轻人所有的选择,既然小曹要离开,天然没挽留,那这都是他们的自由,换成现在的你,也是一样。小余,天然正值事业的上升期,玩心也重,你们现在以何种身份相处,将来又会走到哪一步,我都支持,但要是结果并不如你们设想,那我还是希望你们都能体面一些,别闹僵了咱们余、贺两家多年积淀下来的交情啊。” “我明白,您放心吧,贺叔,我跟天然哥心里……都有数。” 余闹秋很是通透,虽说自己的家世跟贺家比起来肯定算不得什么高攀,但这对贺盼山这样的人物来说,也只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助益,就好比如虎添翼的蓝图固然美妙,但没有翅膀的老虎,它依旧是老虎。 这饭桌上已经表过态的一老一少同时看向贺天然,贺盼山用手指叩了叩桌子,加大了几分嗓音: “问你话呢,小子,你听到没有?” “咳咳……” 贺天然轻咳了两声,放下碗筷,拿起那杯曹艾青要敬他,他却一直没喝的红酒,顺了顺气儿: “听到了,爸。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那八千万的事的?” 贺盼山乐了,扭头对余闹秋说: “看吧,我说他事业上升期,不关心跟你的事儿,先关心钱。” 余闹秋在这种场合融入得极好,表现的非常识趣,脸上没有一丁点因为贺天然的忽视而导致的失落,她甚至还颇有趣味地附和了一句: “叔叔,我也挺想知道的……” “哎呀,你们这对年轻人呐。” 贺盼山无奈摇摇头,比划出一个“八”的手势,对余闹秋问道: “小余,你家老爹年轻的时候,花钱也算是大手大脚了,对你这个宝贝女儿,应该是更大方的,他有没有给你一次性花过八千万啊?” 余闹秋一愣,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 贺盼山又将手中的“八”变成了“一”。 “那一千万呢?” 姑娘好好想了想,再次摇头,补充道: “我爸都是……把他的卡直接给我用,虽然没有限额,但……一千万呢,平时想花出去这么多钱,也找不到地方呀。” 贺盼山顺势将手中的“一”,指向贺天然,打趣道: “呐,以后你想花出去这么多钱,你找那小子,他刚花出去一千万。” “爸,你怎么又扯上我了?我不是才解释过么。” 面对儿子的不耐烦,贺盼山这次五根手指都举起了起来,晃了晃: “唔,我问你,你出价的那一千万,走的什么账?你自己的账?” “我身上哪有这么多现金啊,当然走的是公司的……” 说到这里,贺天然一下明悟了过来,自己的公司,贺盼山也是股东,而且还是大股东,公司的出入账他只有不想查,没有不能查。 而贺元冲此前打来的那两千万,正是用他名下那豪车俱乐部的名义,走的公对公账户,来去都有贺盼山的股份。 不过,平常贺盼山压根就不会去关注这些,只需要每一季跟他汇报一下,年底等着分红就行,哪里知道他会有这么个闲工夫啊…… “明白了?那好,我问你,你现在的资产是怎么配置的?” 贺盼山突然一问,让贺天然摸不着头脑。 “作家”苏醒之后,有调查过原身贺天然的账户,凭着记忆,他说道: “五分是股债基,三分在私募里转,一分在老妈英国的画廊,半分是信托和保险,还有半分才是活钱。” “作家”只能说出原身贺天然的大致资产,其实他现在银行里的活钱也就三百万多一点,但加上这些配置,具体是多少,“作家”还真不清楚,因为这个数字每分每秒都在变,不过原身散出去的这些投资,已经能完全覆盖掉他日常的所有花销而且还多得多,可谓是睡着都在赚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七章不会说道歉的男人(上)(第2/2页) 贺盼山点点头,不置可否地又问: “哼哼,儿子你自个都知道你有八分钱没躺在银行里,那这八千万真是一个敢要,另一个敢给了,来,你大学学金融的,我再考一考你,如果这笔钱,元冲真的私底下给你,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作家”懵了,他毕竟没有原身贺天然的那些金融知识储备,他能处理好现在贺天然的工作,完全是因为对于影视这个行业的熟悉度,尽管他依然有着出生于富贵之家的视野,但就同余闹秋说的那样,他们这样的人,小时候花父母的钱,长大后花公司的钱,只在数额能接受的范围内才走自身的账,而这个账,至多也就百万到头,再多就不划算。 “他……私底下给我……我肯定不能要啊……” 贺盼山察觉到了贺天然话里的模棱两可,这话对也对,但就是回答的不够清晰,他知道儿子露怯了,但他并没有拆穿,而是顺着贺天然此刻看似合理的闪烁其词,问着一旁的余闹秋: “小余,天然说的没错,但你知道为什么不能吗?” 贺盼山问得急,余闹秋没看出贺天然的回答有什么不对,只是摇摇头,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 “贺叔叔,我也不知道啊,如果只是个人账户的话,我就没转出过这么多钱……” 贺盼山很是耐心:“那私人银行,你有吧?” “有!” 私人银行,一般专门服务于像他们这些高净值用户,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一个人的钱太多,管不过来,请来一群人帮忙管钱,而类似贺盼山这种量级的,甚至就有一家叫做“白山资本”的家族办公室,专门为他管理个人资产。 “好,那我们就不说八千万了,就说一千万,如果元冲私底下,个人对个人给天然把钱汇了,且不论你这笔钱,会被你银行团队里的律师,税务询问用途,只要你按下转账的那一刻,银行就会把你的账户冻结,然后相关部门会立马给你们打电话,怀疑你们在moneundering,直至通知到我……” 贺盼山扭过头,正对着他这个儿子: “到时你怎么说?这是弟弟给你这个哥哥旗下女艺人的‘封口费’?还是说你认为你那弟弟没那么蠢,他会直接给你套黄金或者转你些币啊?” 他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甚至一拍桌子,发出“砰——”的剧烈一声,一旁的余闹秋双肩一耸,饭桌上的碗筷也跟着一跳。 “你别忘了你是谁,贺天然!但凡你出了点问题,连累的都是这个‘家’!” “作家”脑中急转…… 是了,难怪当时陶微在沉陈会所几乎是把贺元冲的家底儿都掏出来请他原谅,原来这个女人早就知道这笔钱是给不到的…… 而她只是要给贺元冲争取一下时间,在一个恰当的时候,给出一笔差不多的补偿,然后让贺元冲以一个正确的“形象”出现在贺盼山面前坦白从宽就够了! “我被耍了——?!” 贺天然口中低喃,各种情绪纷至沓来…… 所以,今天这出戏,到底是谁在主导? 他第一时间望向余闹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正视这个女人。 然而,他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的也是一种茫然…… 难道,还是…… 陶微? 瞬间,贺天然想到了好多,就像来时在车上所思考的那样,他把自己代入贺元冲,甚至主观的把贺元冲与余闹秋结合在一起推测,但他却忽视了这个弟弟的亲生母亲,自己的后妈…… 那个知道贺元冲身世,与贺盼山同床共枕也有了十来年的女人。 可能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儿子无论是身世还是能力与贺天然都没得争,更可能她根本就没有要去争夺什么的心思,余闹秋与贺元冲在一起,在这位母亲看来,就是一个变数,一个祸患,所以方才她带着贺元冲走的那么纯粹,完全没有对余闹秋站队贺天然后的不满…… 她这是解决了自己儿子的一个麻烦,反手给自己丢了个炸弹? “呼~” 说完这一切,贺盼山好像才真正宣泄了一番情绪,他吐出一口浊气,对着身边还在走神的余闹秋道: “小余,接下来我有一些话,想单独对我儿子说,请你先回避一下,好吗?” 姑娘一下是晃过神来,站起身,辞别道: “那贺叔叔,你就跟天然哥好好聊吧,我就先走了……” 贺盼山点点头,余闹秋走到贺天然身边时,顿了一下: “天然哥……我们,回见?” 贺天然抬眼看了看她,嗓音喑哑: “……回见。” 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余闹秋微微一笑,迈开腿,高跟鞋像是故意一样,踩着方才曹艾青摔碎在地上的玻璃,发出“咔滋咔滋”的声响,步步走远,合上了房门。 屋中,又只剩下了父子两人。 那抹分股的香,不知何时,早已是燃烧殆尽。 贺盼山站了起来,走到茶台旁,拿起烟盒,点燃一根香烟,又走回饭桌的位置上,拿起了属于他的那杯红酒,期间,他对还在沉默的贺天然熟视无睹,但叼着烟的嘴里,却念叨出一句宛如舞台剧的台词: “骑士等待了公主九十九天,彰显出高贵的品格后,就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吗……?” 父亲终于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而儿子的目光,也终于追随着父亲,停留在那扇连接着庭院与偏厅的玻璃门处。 贺盼山一把将门拉开,山里冬夜的晚风,鱼贯而入,让人不由打了个寒颤的同时,脑子也随之清醒了几分。 老男人望向夜晚的星空,取下嘴里的烟,吐出一口向上的雾,声音徐徐: “我曾让你记住的,儿子,等待不是一种结果,相反,等待过后,才意味着开始……” 他只身走向庭院,幽幽留下低沉地一句: “把酒带上,出来聊。”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会说道歉的男人(中) 第二百五十八章不会说道歉的男人(中) 贺天然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那瓶香波慕西尼,走出屋子。 他没穿外套,庭院里,冬夜的寒气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单薄的衣衫,这让贺天然感受到了后背的一层薄汗,那是看完曹艾青敬完那三杯酒后被逼出来的,那些冷汗此刻贴在背上,更显寒凉。 贺盼山走到鱼池边的亭子里,侧对着远处港城的繁华,他身影几乎与夜色 看到的是鸾国朝野内的诡谲多变,看到的是一场场现实的人性区别。 就在刚才,他突破之间,从秦尘身上,捕捉到了一丝恐怖的气息流露。 然后,她再慢慢让姜寒修去实质调查温子然的阿姊温子玉到底有没有未婚夫。 妖孽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而又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中年道士抬头看两人一眼,目露惊讶,在他的眼瞳里面各有一道光圈,很明显此人修炼了瞳术。 “你刚刚”慕若兮脑袋嗡的一下,话还未说完,便堵在了嘴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嘴上传来冰冰凉的感觉。 此时,宝石顶端的一个尖锐点忽然刺进了她的手指里面,刺破了她的手指。 前方,只见她拿出一张白玉古琴,素手拨动琴弦,白玉古琴顿时发出九天仙音,仙音响起,她也随之起舞。 “不回家,你要去哪”顾璟辰故作不知道她想和自己呆在一起,想要逗逗她。 慕圣听了心内一惊,这番话还是第一次听到,没想到最后的合道飞升会这么凶险,内心惊惧,但脸上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我有做过这样的热压版本,只不过是用炒泡面加上咖哩块做的,重点在于「里头的炒面要稍微干一些」,第一次的失败就是我太贪心,里头也放大量的起司,导致爆开2333。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八章不会说道歉的男人(中)(第2/2页) 那个动静大的连唐韵都不由地眯了眯眼。她是吩咐过动静要大,可也没想到要大到这样的程度。 这一路苏决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几乎每走一段路,身后跟着的人就会多很多。 说完,怨灵示意我捡起地上的一根细长的类似于铁棒的东西,让我轻轻的挑开那颗头颅的嘴巴。 走出房子向四周看了看,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毕竟这里常年没人。 替身战就是心理战,伴随着暴露的时间越长,洞察力越强的越能够发现其弱点。 “咱们也走吧。”蓝云低声说了一句,将佩剑握在了手里扭头便要朝着林子里面去。 忽然,一抹迅速的身影从远处的眼角掠过,陆梦潇立刻朝刚刚看到的影子那儿望去,那边是一扇侧门。 “……”陆梦潇一时间无言,她不知道,这些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叶风随母姓,却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伴随着这道低沉邪魅的声音落下,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雷鸣声,而后闪现出一道黑色的雷电,无情的朝着下方的黑衣男子袭去。 面对这样一个叶修罗,此刻的白焕生,林天成都是一脸蒙圈,反倒是柳工圣表现得一脸积极的模样。 龙大哥,你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到祁氏来?你一定在怪我不告诉你是吗? 她没想到,姜媔会维护她!刚才,她是故意哭给姜媔看的,姜媔居然没有将她推开。 “师父,您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这灭元真火,无论下刀山还是火海,徒儿都愿意一试。”钻天鼠闻言跪在地上有些哽咽道。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会说道歉的男人(下) 第二百五十九章不会说道歉的男人(下) “……道歉?哼哼。” 贺盼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品味了一番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词汇,他看向儿子,脸上没了平日的威严,也没有方才的温情,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古怪笑意。 “天然,你这么问,一定是觉得这两个字很重要,但在我解答之前,我想先问你一句,你最近一次,心里冒出想要道歉的念头,是在什么时候?” 在他们眼里但凡是来参加紫云天宗外门考核的炎武王朝的武者都是来送死的。 大约人一想到别人对自己的深情,但自己又无以为报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内疚。至少决定去云南,我是出于内疚又不想让卓玛央金失望的心情,才答应许之午去的。 此刻,维斯身影一晃,便悄然出现在比鲁斯身旁,随后低下头,俏俏的对着比鲁斯说了一些密语。 想当年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时,卡修斯正是因为如此才拒绝了跟着布玛等人乘坐喷射机,带着孙悟空直接用舞空术跨越汪洋大海。 药雨也是发现什么,尤其是看到易两只手正一边一只,按在自己胸前的弧线上时,更是吃了一惊。 李有得是被一阵阵滚烫的热燎醒的,他揉了揉脑袋,终于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 “紫清,你也沟通不上武塔的紫晶枢纽?”叶凡看向了凌紫清,只见她俏脸之上也是挂着一抹疑惑的神色。 春猎活动已经圆满结束,其他团队的团队第一任务因为特殊兽潮的缘故都被取消了。废柴联盟是唯一个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去完成任务的团队。 易轩苦笑一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外面,外面被韩茜带来了两只兔子一黑一白,白色的兔子明显比黑色的大,所以易轩正在考虑要不要烤了吃了,毕竟兔子肉是很不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九章不会说道歉的男人(下)(第2/2页) 雷兽打定主意,真有个危险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全力也要撕开空间裂缝窜进虚无空间离去。 实际上,灵宝也有高低上下之分,除了先天灵宝还有后天灵宝的区别之外,也分为普通灵宝,还有洪荒灵宝。 苏锦芸是一名公众人物,同时还是华国最有影响力皇朝公司的签约艺人。 哈哈哈,太白金星,既然你如此有诚意,这好处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黑无常相对来说就比较的莽撞,干脆怀疑起韩秋白手中天条的真伪了。 许羽又烧了一根针,将银针刺向了苏伟华的脖子处。紧接着,又是脸蛋,乃至于头顶。 “星儿,你这又是在哪儿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白青无奈的抚额笑道“瞎看!”南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二人等待若玉良久却始终未见他打水回来。 夜半跟在马车外头,也想开口劝劝他家主子,近来事务繁杂,要是一直将这位主儿带在身边,恐是有些麻烦。 回顾前二十四年,少时,薄司卿基本上是家,医院,学校三点一线。 谈安歌抬眸望去,伴随着不间断的烟花炸裂声,有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空中飘散下来,落在了她的手心。 灵能的强化,让他在夜间有卓越的夜视能力,他将自己那一身骚气的紫色化为黑色,与黑夜融为一体,这是伪装的一种手段,等要露面时,再暴露这一身色彩斑斓。 “不嚣张,我爸买这车的时候,花了一千万都不到。”千寻面色平静,一点也没有炫富的意思。 第二百六十章 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一 第二百六十章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一) 次日。 当贺天然在南山甲地的卧室里苏醒,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他仍有些恍惚。 窗外晨光熹微,光线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床脚,投下一道静谧的光带。 男人掀开被子,坐在床边,赤脚踩在地板上,呆滞了片刻后,他起身拉开窗帘,瞬间,天光倾泻,晨间清凉的微风鱼贯涌入,这是一个在冬日难得的 然后,巨兽之王通过帝国科学家特制的设备,连接进入了虚拟世界,在这里,有专门的宠物培训人员,来教它和其他星空巨兽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宠物。 看到说明,张凡发现自己本有千言万语,无数理由,此时竟然都说不出口。 包厢里已经摆满了他之前特意好的餐点,因为考虑到她的伤口刚好,他点的都是清淡的吃食,主食是牛肉粥。 曲璎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回了个信息问父母回家吃饭么。然后给好友、顾校草回了个表情。至于自家男人的信息,她是最后看的。 “我并非只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乔氏眼眶也红了起来,同时跟顾氏讲起了萧玉轩和几位姨娘的事情。 “就是,老梁总体是有节操和规矩的,不会这么过河拆桥的。”又有人道。 当然,不管对方是植物还是动物,欧德姆布拉超距通讯中心给出的资料必然是不会有误的,他们就是一类以水为介质的核酸/蛋白质类型生命体。 传统武术归传统的,现代街头搏击归现代的,两条路并行,这才是华夏武术的最好的发展方式。 这样规模的星际阵仗,可是连过往漫长历史中两次宇宙大混乱时代里最宏大的战争都无法比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章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一)(第2/2页) 站立在这艘大宋旗舰的船头上,迎着吹过来的冷秋风,西门庆也想的颇多。所谓的天有不测风云,但这句未必是贬义。我西门运气爆表,福大命大,此番因祸得福,看似点背,实际却攀上了超级大腿。 此刻的情形来不及雪姬多想,她长吸了口冷气,将视野投向三人打斗的场面。 但是还是火炮的威力不够,打破城池,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否则直接用火炮打破城池,也就好办了。 三个宗门十六人围住朗宇的去路,刚刚拼过了两道攻击的云青三人也退了回来。 他们避开了这一队士卒,缓缓的顺着穆西河走,忽然看见远远的一座中国寺庙顶映入他们的眼帘,那里似乎有一座中国寺庙。 “那哥可要飞了,你们可别后悔。”一会儿姐,一会儿哥,真不知道这辈该咋排的了。说着朗宇后退了几步,急速的向着绳子跑去,眼见接近,“噌”的一下跳起,抓住绳子就向前荡去。 可随后,无名就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迎向他的姬风众人,压根就不是为了欢迎他,而是让他来评理的,所谓的迎接,是不存在的。 紧了紧束腰,心念中一丝玄气调到足下,两眼盯着那个较粗分杈的树枝,略弓身,猛的两脚一跺。耳轮中“嗖”地一声风响,便觉两脚如蹬在弹簧上一般箭射而起。 更遑论,木灵还是一位比踏天境修士强上一个层次的人道绝巅层次的强者了,那就更恐怖了。 而在仙之宇宙人们的眼里,无名的强大和霸道,那似乎也是正常的,毕竟,无名留给人们最多的印象便是这个,对此,人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 第二百六十一章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二) 诠灵寺位于港城城郊,山脚下设有一处宽阔的露天停车场。 因为既非周末,也不是什么节假日,所以今日来此朝拜的人并不算多。 贺天然驱车赶到时已接近十点,他停好车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发现这身衣服里除了钱包手机什么都没有,只得是深吸了一口气,推门下车。 虽然离寺庙还有一段距离,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随行香客身上残留的余味,贺天然总觉得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檀香味道,耳边,能听见钟声悠悠从半山古刹里响起。 贺天然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走出停车场,穿过零星的香客人群,老远就在一颗大榕树下,看见了薛勇那个显眼包。 此刻,薛勇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两串红通通的糖葫芦,正对着旁边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献宝似的说着什么,那是他的妻子白婷婷,虽然挺着大肚子,但气色红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嗔怪。 而在他们身侧,稍远一点的地方…… 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曹艾青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下半张脸几乎都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她没有像薛勇夫妇那样打闹,也没有看来往的行人,只是静静地仰着头,看着树梢上挂着写满祈福语的红色布条在风中飘荡。 冬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她身上,她明明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周身萦绕着一种淡淡的宁静。 似乎是福至心灵,一道创作的灵感促使着贺天然拿出手机,找准了角度,调整好焦距,想要不动声色地拍下这一幕。 兴许是贺天然拍摄的动作还是不够隐蔽,就是按下快门后的下一秒,曹艾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随之转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没有昨晚的凄然,也没有预想中的尴尬,曹艾青的眼神一如往常般平静得像一潭秋水,清冽鉴人。 她看着贺天然那一身有些违和的学生装扮,目光在他胸前那个咧嘴大笑的孙悟空上停留了一秒,随后,嘴角轻轻牵起一个弧度。 “欸!天然!怎么才来啊!鬼鬼祟祟干嘛呢!” 薛勇也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走过来的贺天然,他大咧咧地迎上来,把手里的一串糖葫芦往好友手里一塞: “拿着,婷婷非要买,买了两串又不吃,正好你来了,别浪费。” 说完,他又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贺天然,挤眉弄眼道:“可以啊兄弟,昨晚跟你家那位吵架,今天就追到菩萨面前来了?这一身……也是够装嫩的,婷婷说艾青喜欢吃甜的,我俩专门等着你来给她呢。” “你们……知道了些什么?” 听着薛勇的话,贺天然不是很确定曹艾青在来的路上有没有跟这对夫妻说过些什么。 “嗨呀……哥们好歹都快当爸的人了,你们之间这点空气我还读不懂了?你就哄着吧你。” 贺天然手里攥着那串甜腻的糖葫芦,看着几步开外那个安静的姑娘,嘴角扯动了一下,却什么骚话也说不出来。 白婷婷这时也扶着腰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天然哥,你可算来了,之前艾青还说你工作忙,来不了呢。” 说完,她很自然地挽住了曹艾青的胳膊,像是要把她推向贺天然:“艾青,你看,我就说天然哥肯定会来的吧。” 曹艾青被她挽着,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她看着贺天然,又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男人的穿搭,最后扫了一眼他手里格格不入的糖葫芦后,终于开口: “……来了。” “……啊,嗯。” 贺天然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憋出一个干涩的字眼: “……来了。” 山风吹过,榕树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薛勇夫妻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瞧瞧,薛勇摸了摸自己的寸头道: “嘶……你们这是……不太熟,是吗?” 白婷婷眼珠一转,继续挽着曹艾青的手,挺胸脆声道: “那就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闺蜜,曹艾青,26岁,港城本地人,去年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建筑设计的,目前……单不单身还不好说。” “哎呀婷婷,别闹……” 曹艾青本还想冷脸一番,但被白婷婷突然这么一弄,脸上瞬间升起了红霞,那模样,跟他们十六岁的样子,如出一辙。 自家老婆都这样暗示了,那薛勇肯定也不甘人后,只见他胳膊往贺天然的肩膀上一搭,当即也是吹捧起来: “我兄弟,贺天然,职业是个导演,上个月他刚过完27岁的生日,也是本地人,本科在港大念的金融系,现在在电影学院读研,但因为工作,申请了延毕,现在名下有三家公司,其中一家快上市了,至于现在是不是单身嘛……嗯,得分人。” 说罢,薛勇一拍贺天然的背,吩咐道: “握个手啊,楞着干啥呢,看别人长得漂亮,是不是脑子里把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杵在这儿跟个木头似得,嘿,我说你小子给女演员讲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艾青你帮我拿着。” 听着薛勇越说越离谱,贺天然直接把糖葫芦塞给猝不及防的曹艾青,然后是一手夹住薛勇的头往自己胸口拽,一手弯曲食指,在这厮超多发量的寸头上来回摩擦。 “别~哥,痛痛痛痛痛痛……” 两个男生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扭耍在了一起,曹艾青与白婷婷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 “吭……” “噗……” “哈哈哈哈哈哈……”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好些年前,而两个大男孩的打闹,终究是在两位姑娘前仰后合的笑声中偃旗息鼓。 薛勇整理了一下被贺天然揉乱的衣领,喘匀了气,抬头望向那蜿蜒向上的山道,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说起来,咱们有多久没一块儿来过这儿了?好像还是高三那年秋游吧?当初婷婷就是在那次崴了脚,被我背了一路,从此就惦记上我了。”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薛勇,在这种地方你可不能打妄语啊!” 白婷婷被揭了底,赶紧捂嘴,薛勇瓮声瓮气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一章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二)(第2/2页) “我的实话,这算什么妄语……唔~唔~” “作家”的有些迷糊,这跟他的记忆有些对不上。 “你俩……这么早就好上的?” “他们是大学的时候好上的,薛勇说的是婷婷对他第一次萌发好感的情形……” 身边,知道贺天然的情况的曹艾青轻轻给他解释一句。 薛勇好不容易从白婷婷的手里挣脱,估计也没听到方才贺天然的疑问,一行人缓缓步入山门,踏上石阶。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作家”此前是见过一次薛勇的,还记得彼时对方谈及要是生个儿子,就取名为“薛英雄”云云,不过离上次见面都有段时间了,“作家”却一直没等来对方要举办婚礼的消息,料想以两人之间的交情,对方届时一定会通知自己。 谈起这个,薛勇搀扶着老婆的手臂,对这个问题似是早有准备: “结婚证我们是早就领了,婚礼的话等婷婷先生完孩子吧,反正你的份子钱一定是跑不了的,我还想跟你说呢,到时你俩都来给我们当伴郎伴娘啊。” 贺天然点点头,先孕后婚这种事,在如今都市男女之间还是挺常见的,而且大多都是奉子成婚,不过看薛勇与白婷婷彼此恩爱的样子,结婚都是迟早的事情。 白婷婷怀了孕,爬山走的慢,还没走十分钟,贺天然与曹艾青虽然刻意放慢了速度,但也在前方等了好几次,白婷婷颇为不好意思,说起以往自己爬山可没这么费力,薛勇在一旁笑道: “好娘们不提当年勇好嘛~” 见着老婆作势又要打,薛勇赶紧求饶,岔开话题,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分岔路口: “得亏咱们没走那条老路,全是石阶,陡得很,我老薛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婷婷身子重,那千级台阶肯定是不敢让她爬的……” 说到这儿,薛勇那双不算大的眼睛贼溜溜地在贺天然和曹艾青身上转了一圈,图穷匕见: “至于你们俩嘛……身强力壮的,走那种平坦大道多没意思?不如就重温一下当年的那条老路?我记得当初秋游的时候,你俩不是走岔了么,擅自离队跑那条老路上去了,这孤男寡女的,啧啧,贺导,当初咱们班上的男生好一顿羡慕你呀~怎么样,你俩需不需要也旧地重游一番啊?” “有这件事?” 估计记忆太久远,“作家”并不记得这件事,但倘若跟曹艾青有关联,自己应该印象才对啊…… 他看向身旁的姑娘,试图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印证,谁知对方此刻也是眉头轻蹙,似在脑中搜寻着记忆…… “你俩不是吧?忘啦?还是……我记岔了?” 薛勇看着他们的模样,真的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毕竟他高中复读过好几年,诠灵寺秋游也来过好几次,每年都跟不同的高三同学来,记混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一旁的白婷婷倒是心领神会,知道自家闺蜜跟贺天然最近可能闹了些矛盾,眼下正好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于是她将错就错,顺手推舟地帮腔道: “对呀对呀,咱们正好分头行动,我们走得慢,不耽误你们。而且据说那条老路的风景最好,以前书上不都说嘛,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你们学设计的和搞艺术的,肯定喜欢那种意境。” 贺天然看破不说破,只是侧头看向曹艾青。 姑娘手里还拿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山风吹乱了她鬓角的发丝,她伸手将其别在耳后,动作轻柔,那双眼睛看着通往深山的那条古旧石阶,神色未明。 “光走有什么意思?” 见两人都没反驳,薛勇更是来劲了,直接拍板道: “咱们不如比一比?虽说我们走的慢,但胜在路好走;你们走得快,但全是台阶,又绕又费劲。咱们就以庙门口那个香炉为终点,看看哪一队先到!” “还要比?”贺天然挑眉,“赌注呢?” “这还用问?谁输了,中午寺里的素斋就谁请!这诠灵寺的素斋可是一绝,这几年涨价涨得厉害,不宰大户宰谁?” 薛勇嘿嘿一笑,好像已经是胜券在握。 贺天然无奈一笑,转头看向身边的曹艾青,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点询问的意思: “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 曹艾青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看了看手中那串还没动的糖葫芦,嘴角一勾。 “有人请客吃饭,为什么不敢?” 她声音清脆,竟是带着一点属于少女时期的俏皮与好胜心。 “得勒!那就这么定了!” 薛勇大笑一声,扶着白婷婷往右侧的新路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贺天然挤眉弄眼,做口型道:「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贺天然看着那对咋咋呼呼却恩爱异常的夫妻背影,摇了摇头,转向左侧那条被岁月磨得光可鉴人的青石台阶。 “走吧?” 他双手插回牛仔裤兜里,看向曹艾青。 姑娘点点头,迈开步子,率先踏上了第一级台阶,贺天然下意识落后了半步跟上。 这里,是通往诠灵寺的“老路”,也是曾经十七岁的他们,在那个秋天并肩走过的路。 彼时,他们之间是懵懂的试探与少年的悸动。 而此时,依旧如此吗? 林间的风穿过松针,筛落下细碎的斑驳光影。 那半步的距离,就像是一道无形的界线,划开了记忆与现实。 十年前的沉默,是女孩的气苦,是被调戏后的羞赧,是埋头往前,是藏在衣服里怕被人听见的心跳;而十年后的沉默,是成年人压在舌尖下,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这是关于当下的心照不宣。 贺天然望着身前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看着她手中那串红得耀眼的糖葫芦在素色的风衣旁微微晃动。 这一刻,没有什么功成名就的导演,也没有什么需要步步为营的继承人,更没有什么人格与人格之间的冲突与恍惚…… 这一刻,只有一对在这个现实世界里暂时“掉队”的男女,在满天神佛的眼皮底下,踏上一段只属于他们的,被一路光影切割成一段明、一段暗的蜿蜒长路。 路很难行,也很曲折,但只要还在走,能够一起走,那么过程,就总是显得格外温柔。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 第二百六十二章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三) 关于贺、曹二人,虽然一开始有了薛勇夫妇的破冰,但是眼下独处起来,却依旧像是有一层窗户纸没能捅破。 所以独处的前几分钟里,两人依旧无话,只是沿着石板铺就的古道走入山林深处,都说这条路上的风景好,但时值冬季,他们两侧俱是秃光了的古木枝丫与枯败的野草,不过相比起山下的车流人声,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寒风 金鳞晃动着尾巴,兴奋的在水凌芯闺房之外晃动着。当水凌芯的眼睛缓缓的睁开,金鳞一个闪烁,消失在了水凌芯闺房的窗前。 “之前龙凤胎姐弟的话你还记得吗?”在花十一思考的时候,化作绿色眼眸的大白猫绿毛跳出来怒刷一波存在感。 想到这里,萧炎包裹着源魂的源火在金甲战熊的体内迅速的搜索。但是搜索了一圈之后,满头大汗的萧炎竟然发现自己对源灵留下的那道源魂印记没有丝毫的察觉。 自从冷幽月有了身孕,可是将他折磨个够呛,让人也觉得事情太过的不可思议。 展英这边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前面只见背影的几人不由回头,望着这一幕,不由微皱眉头,眼中满是不解。 那个什么北的家伙,虽然不是好看那一类,但是超级有男人味,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样子了。 看到这些血淋淋的东西,左彤雅是一点食欲都没有,早先的好奇心也已经彻底变成恶心。 唐林也把盖在头顶上的外套拿了下来,装作一副大难不死的兴奋样子向着尤尼,一顿比手画脚的感谢。 紫霞一般的日光之下,水凌芯清澈的眸子望着眼前的萧炎认真的说道。 萧炎看着进入修炼状态的水凌芯,也轻轻的闭上了双眼。最近一段时间的修炼,萧炎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五星源宗的巅峰,突破指日可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二章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三)(第2/2页) ‘金银夔蛟’展现出的澎湃磅礴的力量,就算此刻沈老太君在此,也都只能暂避其锋芒,更何况是他们。 云浩微微松了松手,手中的“伐木屠天魔斧”立刻从他手中脱离,飞到了一处废墟上空,静止般悬浮着,并朝着云浩所在的方向,发出嗡鸣声,似乎在邀请云浩,等待着云浩过去。 “医生马上就到了,我说老大,你的医术难道不比医生好?为毛就要使唤我去叫医生?”葵一非常不爽。 “什么!”是的,这次自己终于是感觉到了麻烦了。一分钟解决李煜什么的,自己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是的,一分钟解决李煜的话,实力基本上也已经是自己没有办法想象的。 要知道只要本体没事,身体只要救助得当,是可以恢复的,但是如果本体出了意外,那么身体就‘药’石无医。 她相信,他们的口中的上家既然要见她,恐怕她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了。 听到赵子龙居然真的完成任务,帮杨刚联系到了家族的一股神秘力量,杨薇不由芳心甜蜜。她把赵子龙拉到厨房,主动送上香吻,直令赵子龙大感陶醉。 “谢谢你,葵一。”叶素缦依旧冷冰冰的,不过眼里的感谢却是真挚的。 进了城门,还是分道扬镳,沈念一要直接入宫复命,让鲁幺送孙世宁回去,丘成则回大理寺。 叶竹冥急忙回头,就见云浩已经挥着拳头,带着排山倒海,力碎山河之威力,朝他狂暴的砸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 第二百六十三章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四)(艾青主题曲发布了!) 众人抵达诠灵寺时,时间正好临近正午,虽然还不算饭点,但寺庙饭堂已然有了络绎不绝之势。 四人跨步进入寺庙,薛勇便贴心提议道: “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再去参拜吧,诠灵寺的素斋本来就紧俏得很,而且他们只放两小时的餐,过时不候,婷婷早上本来就没吃多少,爬山也累了,这又是吃素的,可耽误不得,何况艾青还扭着了腿,先休息会吧。” 曹艾青虽然现在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听见这话,还是笑着赞道: “薛勇,看不出来呀,人要当爸爸了,为人处世确实是一下变得周到了不少嘛,婷婷,你这是训夫有方啊~换成咱们高中那会,谁能想到恶名在外的勇哥会变成这样呢?” “艾青你可别说这些,否则他尾巴得翘天上去。” 自家丈夫被夸,白婷婷嘴上说着是数落,但其实神情上自然是与有荣焉的。 薛勇这厮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羞耻,丝毫没有被夸奖过的局促,而是抓了抓脸皮,笑道: “哎呀,谁还不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大男孩呢,是吧,贺导儿~” 贺天然都不知道怎么去接这茬,耳边就听见一声“yue~”的干呕声响…… “不是吧老婆,你给点面子呀……” “我被你刺激到了啊,我真的要吐啊……” “啊,快快快,吐里面来。” 兴许是已经应对了不少妻子在外的孕吐情况,薛勇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次性塑料袋,一边拍着白婷婷的背,一边将她带到了附近一个角落。 望着两人不算光采,但却恩爱非常的背影,曹艾青突然有些羡慕,又有点感慨,她看向身边的贺天然,也不说话,就是一双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流转着什么心事,男人自然而然想到了许多东西,试探着开口问: “你是……” “不是。” 姑娘挪开目光,双手背在身后,耐心地等着不远处的二人处理完。 “那……你刚才看着我干啥?” 听到贺天然的疑惑,曹艾青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就是想起你以前,对于这些事,是最嫌麻烦的。” 贺天然一愣,回想起那日在海岛上,曹父曹母问及与自家女儿的婚姻大事,自己却拘谨而不可答的情景,如今听了曹艾青的陈述,想来原身亦是对这个人生的终极问题,没有寻到一种内心的答案。 “你是说……结婚?还是迎接新生命?” “这不是一个选择的问题,天然,这是一段因果关系……” 曹艾青思索道: “记得你说,你儿子都没当明白,就不敢随便去做一个父亲,但你又不反对结婚,我知道,你是怕委屈我,虚耗了光阴,但是我并不这么想,我愿意给你这个时间想清楚,就像你愿意等我,让我去完成自己的学业,追逐自己的梦想一样。 不过,我也有我的小心思,因为你这个问题都没想明白的话,就算你跟我求婚,我大概率也会犹豫,并不是我多么想要一个孩子,只是不管是组建一个家庭,迎接新的生命;还是像婷婷他们那样,一个新的生命突然降临,从而组建一个家庭,这些可能意料之中可能意料之外的事,毫无疑问是可以将人生推进到……下一个阶段? 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我知道这很重要,所以,我也希望我的另一半,可以清醒地、心甘情愿地陪我一起走下去。” 贺天然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自己身上忽然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原身那个贺天然,也没想清楚这些事情,那些家庭上的、情感上的、事业上的,种种的精神沉疴,让他陷入到了一种混乱的状态,从而把一个完整的人格,分裂成如今这样。 而他们这些内在人格的使命,就是以不同的角度,去追寻一个足以让所有“贺天然”都可以自洽的答案……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了。” “什么意思?” 曹艾青眯起眼睛,指着贺天然穿在里头的那件卫衣,调侃了一句: “虽然我说你从来没坏过,但这种衣服,我将近好几年没见你穿过了,大概是……从你开了公司,工作了以后吧,所以今天乍一见到你,还以为你的‘少年’人格又蹿了出来。” “哈哈……”贺天然笑了笑,“南山甲地没有我换的衣服了,这是王妈给我搭的。” 贺天然说是这么说,内心却十分清楚,那么向往一家团聚的“少年”,在昨天那个场合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以至于自己都分不清昨天与父亲沟通的,到底是“作家”,还是“少年”。 薛勇夫妇回来了,众人走向寺庙饭堂,前头说诠灵寺今日香客不多,那也只是相较节假日而言,寺庙里午、晚各会放一餐,但由于山路难行,返回需要时间,所以绝大多数香客都是选择午时这一顿素斋的,也得亏薛勇的提议,他们刚取了餐坐下,饭堂里就排起了长队。 众人细嚼慢咽,差不多又耗费了半个小时。 期间,白婷婷一边吃着莴笋,嘴里嘎嘣嘎嘣,一边说道: “欸你们知不知道,诠灵寺的观音殿,求姻缘很灵的……” 薛勇刨着饭,“老婆,你说点我们本地人不知道的事儿呗?怎么,你想给咱们肚子里的孩子求姻缘啊?这确实嗷,赢在起跑线!” “欸你!别乱说话!” 贺天然嘿嘿一笑,这两夫妻可真有意思,问: “现在能知道是男孩女孩吗?” 提到这个,薛勇就一脸幸福的苦恼,“哎哟,别提了,上次我陪她去做b超,拿起一男一女的两件小衣服,问医生哪件合适些,人家愣是没告诉我呀。” 曹艾青在旁提议,“你们要真想知道,那就找一有中医师父坐馆的诊所,这都能把脉摸出来的,对了,诠灵寺就有僧医啊,一会你们去问问,碰碰运气?” “真的?” 白婷婷眼睛一亮,显然是有些意动,反观薛勇,这时候倒是镇定了许多。 “哎呀,生男生女都一样,是早是晚都得到,无所谓这一时半会。” 贺天然瞥了他一眼,“是这么个道理,但小勇哥你手抖什么呀?” “我帕金森不行啊?” “呸呸呸,我真是捂不住你的嘴了。” 白婷婷抱怨着,然后又一扫眼前二人,笑眯眯问: “欸艾青,以后你要是跟贺导儿生了孩子,俩男孩就做兄弟,俩女儿就做姐妹,一男一女咱俩就做亲家,好不好?” 薛勇在旁附和,“做兄弟、做姐妹、做亲家都能成的,这必须响应一下号召生二胎啊。” 看着这对夫妻一唱一和,曹艾青一时羞的不好意思说话,只是望向贺天然,男人“嘿嘿”一笑,说道: “英雄跟英雌是吧,那小勇哥你们要是生了第三胎,你打算叫什么呀?” “啥玩意?” 白婷婷一愣,不由是脱口而出,显然,这位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并不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已经被他老爸定了这么个现代人听起来有点抽象的名字…… “欸,亲家你可真是大漏勺啊……” “不是薛勇,要是男孩你叫个英雄就算了,要是女孩你叫什么英……英雌,你不怕她被人笑话?” “谁敢笑话?谁敢笑我女儿?看我不弄……” 薛勇还没说完,就被白婷婷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了嘴里。 这对欢喜冤家啊…… 贺天然与曹艾青相视一眼,俱是埋首窃笑。 吃过饭,四人再次分开,薛勇夫妻想在庙里先寻摸一下曹艾青口中的僧医,顺道给她带一瓶跌打药回来,她的扭伤不算严重,休息了一会过后现在走路除了有点别扭外,基本上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出了饭堂,行至寺庙偏殿外的一处庭院空地,庭院中央,栽种一颗古树,而古树周围,就见几张古朴的长案依次排开,上面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与一沓沓红色的祈福带。 不少香客正俯身案前,或凝神静气地抄录经文,或挥毫泼墨,写下心中所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寺庙固有的檀香气息交织,令人心旷神怡。 曹艾青被这氛围吸引,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流连于那些专注书写的身影。 贺天然见状,也顺势停下,他的视线扫过案桌,最终落在了一旁供人自由取用的祈福带和笔墨上。 “想写点什么吗?”贺天然轻声问。 曹艾青摇摇头,莞尔一笑:“我的愿望,一会念给菩萨听就好了,倒是你……”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他: “认识你这么些年,知道你不爱磕头拜佛,甚至连门槛都懒得跨进去,但你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不觉得需要找个方式,梳理一下吗?我看这里,倒是个让人静心的好地方。” “我……” 贺天然神情踌躇,他伸头看了看近处香客们写的文字,多是一些祈望平安顺遂、身体健康,事业或学业有成的内容。 沉默了片刻后,他不置可否地走到一张空着的长案前,上面还铺着一条细长的祈福带,那是一条长长的红色绸带,质地柔软,写完后可以直接挂在庭院的古树上。 曹艾青也跟着走了上来,拿起一支兼毫笔,也不管男人是否决定要写,总之就是塞给了他,然后姑娘便在砚台中慢慢添墨。 “要不然……你帮我写?” 男人抓了抓头。 “那福要不要我帮你享啊?” 姑娘瞪了他一眼,安静研墨。 “主要是不知道写什么,什么平安健康,财源广进的,到哪儿都是说的这些吉祥话呀~” 贺天然双手环抱,笔帽抵着下巴苦恼着,姑娘激将道: “那……你就结合你最近的情况,写点诗什么的?毕竟你可是大导演,不会这点文采都没有吧?” “哎哟,我哪会写什么诗啊,这跟写剧本又不一样,顶多……化用一些句子,倾吐一番郁气吧。” 说完,曹艾青的墨也磨好了,贺天然轻轻一沾,笔尖终于落下,墨迹在红绸上缓缓洇开,一行行带着个人风格的小句跃然其上: 「将轻狂斟满空盏,邀风月共饮一程悲欢……」 “好句~” 姑娘很是捧场,贺天然直起背,摇摇头:“想半天,只能蹦出这么半文不白的一句,接下来我可写大白话了啊,你可别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三章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四)(艾青主题曲发布了!)(第2/2页) 他再次躬身,又写出四句: 「风怕泛舟,不愿随江流 月怕酩酊,人情道中栽了跟头 应道是:载去了少年意气,醉了个苍老白头 年与时驰,意与日去……」 曹艾青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字算不上顶好的书法,笔画间甚至带着些许迟滞与挣扎的痕迹,他写的也很慢,像是在与内心的每一个自己对话。 写“轻狂”时,他想起了那个躲在房间里哭泣的少年,也想起了在梦想与事业上锐意进取、甚至有些不管不顾的自己;写“风月悲欢”时,温凉执拗的眼神与曹艾青决绝的面容交替闪过;写“人情道中栽了跟头”,父亲贺盼山复杂的眼神、弟弟贺元冲的敌意、余闹秋的算计,种种画面纷至沓来;直到“年与时驰,意与日去”,一种时光流逝之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这让他写到此处时,笔锋突然一顿……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并没有停,又在最尾,写下两个字: 「不如……」 如果,这段算不得什么诗词的小句停在这儿,那未免也太过悲观,而见贺天然再次停住,曹艾青不由追问: “不如什么?” 贺天然弯着身子,侧过头,看了姑娘一眼,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沉浸这种精神状态之中,那么是真的对不起曹艾青与温凉为了自己康复,而做出的一番努力,何况…… 他也不想一直这样。 曹艾青只见对方习惯了麻木与权衡取舍的眼神中,罕见地绽放出一缕锐芒与肆意,男人手腕一抖,笔势陡然一扬,带着一种力量,重重写下那些横直撇捺,嘴里更是张扬: “不如且放……鹤、冲、天!” 这像是一声发自心底的呐喊,是对所有精神沉疴过往的告别,更是一声挣脱桎梏,奔赴未来的宣言。 写完最后一笔,贺天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放下笔,静静地看着红绸上的字句,眼神复杂,有释然,有感慨,也有一丝新的坚定。 “写完了?”姑娘轻声问。 “嗯。” 贺天然应道,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的字迹上。 “那……拿到观音殿去,祈个福在挂起来……”曹艾青抬起眼,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让菩萨也看看,我们贺导儿,想飞了。” 男人眨了眨眼,似乎姑娘一开始就想好了要这么做了。 “……行。” 最终,贺天然也没有反对,拿着那条墨迹未干的红绸,与曹艾青一同走向观音殿。 越靠近殿门,那股浓郁的香火气息便越是浓重,而果然如曹艾青所料,走到那朱红的殿门前,贺天然望着殿内慈眉善目、俯视众生的观音像,脚步便敬而远之般停了下来,他将手中的红绸递给曹艾青,嘴角浮出一个温和笑容: “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曹艾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接过那条仿佛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红绸,独自一人轻盈迈过了那道对贺天然而言宛若天堑的门槛。 殿内烛火长明,将观音菩萨悲悯的眉目映照得愈发柔和深邃。 香炉中青烟袅袅,如同无数虔诚的祈愿,盘旋上升,最终消弭于殿梁之间。 曹艾青走到一个空着的蒲团前,裙摆微动,盈盈跪下,将那幅写满贺天然心绪的红色绸带双手合十,紧紧贴在胸前,似乎这样就能将那字句间的挣扎与期盼,一并渡入自己的心海。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信女曹艾青,今日冒昧叨扰……” 她的意念清晰而明确,就跪在那里,虔诚的好像已经跪拜了好多年…… 清白之间,伽蓝堂前,宝相庄严 石火争艳,沧海桑田,难消因缘…… “我身旁那人,他叫贺天然。他……近来心中很苦,思绪纷乱,像走在迷雾里寻不到出路。他并非有意不敬,只是过往种种,让他习惯了独自承担,习惯了与这一切保持距离,菩萨慈悲,请您勿要怪罪他的唐突无礼……” “他其实心地纯良,只是被太多东西束缚,信女别无他求,只愿菩萨能加持于他,愿他早日理清纷扰,寻得内心的安宁与自在。愿他……能真正地快乐起来,做他想做的事,爱他想爱的人,无所挂碍,自由如风。” “至于信女自身……惟愿他,一切安好,早日找回自己。” 我心一片,执此一愿,自缚作茧 不曾坦言,未曾改变,菩萨垂怜…… 她的祷愿轻柔而绵长,全部心意都系于身旁那个立于门外的身影之上。 或许或许,她的命运就像佛桌边燃烧的红烛…… 火焰向上, 泪流向下。 而就在这时,姑娘缠绕在手掌的红绸末端,忽然感受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来自绸带另一端的牵引力。 那感觉如此微妙,曹艾青羽睫轻颤,带着一丝疑惑,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线所及,先是映入了一双熟悉的运动鞋,然后是那条略显随意的牛仔裤……她的目光顺着向上,心口猛地一撞! 贺天然不知何时,竟已跨过了那道门槛,此刻,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她身旁的蒲团上! 他嘴角带着一丝坏笑,高大的身躯在这充佛堂里显得有些局促,背脊挺得笔直,姿态甚至带着久未跪拜的僵硬与生疏。 而那条连接着两人的红色绸带…… 此刻正被他牢牢攥在宽大的掌心,仿佛抓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曹艾青怔住了,一时间忘了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贺天然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冲她挑了挑眉,然后竟也学着方才曹艾青的样子,双手合十,他那双手夹着红绸的一端,闭上了眼睛。 他嘴唇微动,用一种恰好能让曹艾青听见的,带着戏谑却又暗藏认真的声音,开始了他的“祈祷”: “菩萨在上,在下正是贺天然,我身边这个姑娘叫曹艾青,因为她每次祈祷都只提了我,所以我这次进来,是想提醒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忘了她。” 换了人间笑与哭,字里行间谈殊途,爱憎会三人成虎。 相思路行来往复,阻不断情深几度,怨别离终成刻骨。 “她什么都不求,但我希望她什么都能得到,当然,这事儿不用菩萨您操心,我来解决,只是……菩萨啊菩萨,您为什么要把您最虔诚的信徒,送到我身边受苦呢?所以,我还希望您能保佑她……保佑她设计图画得顺,灵感永不枯竭,以后成了国际知名大建筑师,还能看得上我这个‘小导演’。” “贺天然!”曹艾青忍不住低声嗔怪,伸手想去掐他。 “好好好,说正经的。” 男人立刻求饶,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来,那层玩世不恭的外壳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流露出内里的真诚: “还有菩萨……请您保佑她,往后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笑得开心点,再开心点,那些让她皱眉头的事,都算我的,我呢,皮厚,扛得住。” “吭~” 听着贺天然嘴里的俏皮话,曹艾青本来绷着的俏脸忍不住一笑,然后又迅速整理表情恢复。 贺天然重新睁开眼,他的手势与朝拜方向并没有改变,但头却侧了过去,看向那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活菩萨”,嘴里道: “菩萨啊菩萨,愿我们在彼此心里,永远都如此刻般鲜活、美好,没有拘束,惟愿今后我们的每一次相遇……都恰如重逢。” 寺庙的钟声恰在此刻悠扬传来,浑厚、空灵,涤荡着尘世的喧嚣。 香火的烟雾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模糊了佛像的细节,却让彼此眼中的倒影愈发清晰。 “怦通——怦通——” 一种心跳声,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亦或是两人交织在一起的。 在这极致庄严、极致圣洁,本该摒除一切俗世欲望的道场,一种截然相反的、源自内心的情感悸动,正在慢慢滋生、蔓延。 贺天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侧脸线条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紧绷…… 他开始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将那象征着彼此联结的红色绸带,轻轻往回拉……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绸带渐渐绷直,缩短…… 曹艾青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方掌心的力量,正透过这柔软的布料,一丝丝传递过来,牵引着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无法抗拒地,向他靠近。 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味仿佛更浓了,那庄严的佛号似乎也在耳边回响…… 在庄严宝相的注视下,在这香火鼎盛、清规戒律森严的佛门净地…… 贺天然俯身靠近,曹艾青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耳畔的绒毛,带来一阵战栗。 她是他的菩萨,也是他的禁脔。 是读了一辈子的经书,也是束之高阁的禁书。 此刻,他想要怀着虔诚的邪念…… 朝圣,并亵渎。 在彼此剧烈的心跳声中,在那条红绸被拉到最短,紧紧连接着彼此的瞬间,男人微凉的唇,如同蝴蝶点水般,轻柔而迅速地,印在了姑娘滚烫的脸颊上。 那一触,短暂得如同幻觉…… 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庄严肃穆,劈开了所有的顾虑迟疑,将最无法掩饰的爱意,烙印在这方寸之间。 曹艾青握着红绸另一端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是想要挣脱,而是更紧地,与对方一同握住这份在菩萨注视下的甜蜜。 贺天然迅速退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不敢看菩萨,也不敢看周围的任何事物,只是深深地望着她,眼中带着做了“坏事”后的慌乱,以及更多、更多的,明亮与坚定。 曹艾青的双眼出现了一抹氤氲,用气声,近乎呢喃地,说出那句早已在心中盘旋许久的话: “你又欺负我……” 谢谢你赠我一场婆娑长梦,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任光阴滔滔仍滚烫一如初拥…… 愿青山如故与你相逢,愿能执手听未竞的钟。 (bgm——清白) 曹艾青角色曲【清白】发布咯~ 曹艾青角色曲【清白】发布咯~(第1/1页) 承蒙一直以后大家对这本书的喜爱,前一阵说过,除开主题曲《人生待续》外,另外还有几首角色曲会陆续上线,这次发布就是艾青的角色单曲——【清白】! 看过这本书的读者,应该知道这两个字对于这个角色所代表的含义,这次依旧是书友陈意老师的作曲,我的作词,演唱的女声是陈老师推荐的咩咩爱睡懒觉老师,现在这首歌已经在网1云与qq音乐(q音可能延迟到11月25号上架)发布了,我在b站也做了一支歌词视频,大家搜索【清白】即可收听。 最后,再次感谢你们,阅读他们的人生。 以下是歌词—— 清白 清白之间,伽蓝堂前,宝相庄严 石火争艳,沧海桑田,难消因缘 我心一片,执此一愿,自缚作茧 不曾坦言,未曾改变,菩萨垂怜 换了人间笑与哭,字里行间谈殊途,爱憎会三人成虎。 相思路行来往复,阻不断情深几度,怨别离终成刻骨。 谢谢你赠我一场婆娑长梦,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任光阴滔滔仍滚烫一如初拥,愿青山如故与你相逢。 浮生怎断,旧梦怎填,轮回怎眠? 青山走遍,前程如烟,求再相见 换了人间笑与哭,字里行间谈殊途,爱憎会三人成虎。 相思路行来往复,阻不断情深几度,怨别离终成刻骨。 谢谢你赠我一场婆娑长梦,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任光阴滔滔仍滚烫一如初拥,谁用余生浇灌情根深种 谢谢你赠我一场婆娑长梦,这爱意清白似我炽热且浓,任光阴滔滔仍滚烫一如初拥,愿青山如故与你相逢,愿能执手听未竞的钟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首未完成的歌 第二百六十四章一首未完成的歌 诠灵寺偏殿,那棵枝干遒劲、挂满了红色愿带的古树下。 贺天然选了一处向阳的高枝,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红绸系了上去。 冬日的暖风拂过,那条新系的祈福带与其他无数承载着众生愿望的红绸一起,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团跳动火焰,又像一只终于展翅的鹤。 曹艾青站在树下,仰头望着,阳光透过枝叶 磅礴的杀气在出现的瞬间便汹涌四溢,让整个宿舍的温度都好似降低了许多。 吕芳不仅没事,而且她的事业居然更上一层楼,沈慕宁已经呆住了,看着手机上的新闻,还有她自己的那些爆料,紧紧皱着眉头。 这个高度空气都变得稀少,但是灵气变得浓郁一点,非常适合寒冰功法的修炼。 不过,想要完全被排除在这个名单之外,稳如歌还必须做出更多稳妥的判断才行。 县令话里头的意思不言而喻,只是魏博望已经彻底断了这个念头,婉然拒绝了。 如此一来,即使华可镜并非整个宇宙之内最后一名幸存的人类,他也会是【渺】最容易得到的标本。 刘公公知道这一日迟早会来的,自从裴术入了军营那日,刘公公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了。 “先生谬赞了,荀彧实在汗颜。”果然,此人正是荀彧。江东美周郎,也不过如此吧?孔令鑫是真的羡慕,帅已经无法形容他了,只能用美。 虽然这些住户们的年纪偏大,但在稳健的那些拉风的收藏的帮助下,还是很有几分气势的。 只要一想到汽车交通事故的死亡率,稳当便会感到毛骨悚然,惊惧不已。 安意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她还是伸出了手,在蕙草惊惧的目光下,掐住了余茵茵的脖子,手指在脖子后一用力。 张旭在电话里保证,今天直到晚上睡觉前他一定好好休息,不再碰工作的事情。 除了这些人之外,因为垫脚石村的繁华,而主动拖家带口来投奔的村民,也有1000多人。 影分身身上的本体查克拉本就不多,这一轮攻击就基本耗尽了他们身上属于越前和也本体的查克拉,本体查克拉又不能像九尾查克拉那样通过吸收自然能量来补充。 银铃想阻止她离开冥界,更想要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因为很多事情是她不能说出来的,而只能咽回了肚子里。 “皇上有命,臣兄不敢不回,两位钦差远道而来,本王这便接风洗尘,还请歇息一晚,本王明儿就进京复命。”凌决补彬彬有礼地回道,他气势不凡,浑身杀伐之气,此乃边境所历练出来。 张牧见我这一副表情知道我可能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所以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行,我会注意的。”说完之后我们两个继续朝前走去。 张旭一早就在征求了邓布利多的同意后,将房间的结构与尺寸发了回去,现在箱子里的家具用品都是根据房间量身定做的。 “醒酒丹对浮生三醉没有用的……”青衫少年边说着,边摊开了摊开了掌心里的瓷瓶。 这就是贾琮作为穿越人士的先见之明了,当朝的闽浙总督洪经也未必比他了解得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四章一首未完成的歌(第2/2页) 夏侯嫣然的声音刚落下,就听到房门外阵阵杂乱中却带着秩序的脚步声,并在几声口号下就有人踹门而入了。 “咦?我?我不是他的对手…”姬柊雪菜微微一愣,随即神色就是一默。 “奶奶的,给我老实点,老子才不管你是不是为了银子,都到大理寺大狱去!”显子不耐烦的喝道。 宇智波斑举起六道锡杖,六道锡杖破,鼬的十拳之剑已经架在了宇智波斑的脖子之上。 梵锦听着辱骂她的流言也未恼,东拼西凑总算知道了这流言蜚语后是个怎样的故事? “你们俩先玩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喊你们。”欧阳瑞霖说着出了妹妹的房间。 不过这个时候,高台之上,一众诸侯面色阴沉,心中不免震撼吕布之威,一人战三人两个回合直接将之斩于马下,并且自身毫无损伤。 今夜皇都的这场拍卖会,梵锦这些时日未出府,所以没有听见任何风声,是由皇都五大拍卖行联合举行的一场拍卖会。 今天带父母出去转了转,中午在外面吃了回来,回来又带孩子睡午觉,幸好晚饭是爸爸做的,然后妈妈收拾,妹妹照看娃儿,我便有时间码今天的字。 看着妻子可怜巴巴的样子,污水鱼也不忍心,巴巴的看着南宫黎,一脸的求饶。 其实他是没有看到的,而没看到,就不会当时被吓死,然后清醒了却发现,自己还没死。 而外面的蔡姣却没有真的那么顺从的回去。她不困,一点睡意都没有,即便回去,也只是躺在床上发呆而已,还不如留在这里呢!至少能感觉到自己离二哥很近很近,有什么事情她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看着厉染一步步朝自己逼近,佘广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而是换成了苦涩的笑容。 “老祖,老祖请救救我儿!”莫戚松拉着儿子跪倒在地,请求老祖帮忙,救救自己的儿子。 “后悔倒是不至于,但是就是烦躁的很!”好在南何虽然嘴上是那样说的,但心里并没有那样的意思。 当时月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在燕云大会上告知天下,可能在人间不能存在三个月。 “这些都从侧面反应出了整个村子人民的智慧之高,毕竟这里在深山老林里,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的电。”叶天一接过了话茬,他想起了之前的调查结果,突然心里咯噔一声。 哪怕这些原先不过是绿林大盗的没遮拦的好汉子们去那和平谷最多也不过半年。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你想怎么样?报复裴家吗?”裴叔东顿了半日,从喉口挤出来这样一句话。 自从与老头见了一面,不知为何,心里就不踏实,总觉得不能跟陈洛谈起。 在待了一会,没人上场后,王易正准备跑到李世民间请示问候,但李世民却驱马进了场内。 孟志勇并不是特别有钱的人,可二十万他还是有的,只是他觉得,徐海一下子就要二十万,有狮子大张口的嫌疑,可他现在已经不敢讨价还价了,生怕徐海再次对他动手。 第二百六十五章 恨我情贱闹一秋(一) 第二百六十五章恨我情贱闹一秋(一) 虽然答应了黎望与魏醒的填词请求,可这种事也不是一蹴而就,而且贺天然、不,应该说是“作家”,并不认为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反而他身体里另一个人格“主唱”,才应该是这次的执笔人。 不过,自打上次宝格丽红毯“主唱”受了刺激下线之后,就同“少年”一样,没再出现过。 这对“作家”的日常生活来说肯定是好事,但对解决他人格问题却是滞碍,而且“作家”隐隐能察觉得到,经过那次上海之行与温凉的不断接触,“主唱”其实心里埋了许多秘密,都没有宣之于口,而这部份的块垒,也许就是三个人格达成一个精神统一的突破口。 魏醒的音乐工作室。 贺天然来这里本是打算坐个一两小时就走,但等到他出了门,下了楼,夜幕下的城市已然是华灯初上。 手机里,是伍鸮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内容是他已经结束了今日的飞行课,需不需要赶到贺天然身边,当时贺天然想了想这边结束应该就回家了,所以就没麻烦人家过来,只是当他坐进驾驶位时,手机里却意外收到了余闹秋的信息。 「你弟弟不在,现在维护合伙人的关系的重担都落在了我身上,你要不要来护个驾啊?」 随后,对方发来了一个地址,贺天然定睛一看,是一家名为“铂宫”的会所。 贺天然知道那里,港城顶级的商务会所之一,是许多生意人谈事、“联络感情”的地方,其中也不乏一些娱乐圈人士,那地儿是会员制,随随便便一个大包间低消就在两万起步,是个十足的销金窟。 「我不喜欢那种地方,太吵。」 男人回复的很果决,只是对面似乎并不打算罢手,很快又发来了一条: 「太吵?这好像不太符合你“浪子”的形象哦,但这次你最好过来。」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里,难道我不是你女朋友吗?」 “……” 贺天然揉了揉有些鼓胀的太阳穴,长叹了一口气,切换了聊天界面,给伍鸮发去了一条信息。 「鸮哥,你现在来铂宫会所等我,可能需要你待命。」 将电话往副驾一扔,贺天然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后视镜中恢复冷静的脸,将脑中还在播放的旋律强行压下,方向盘一打,汇入了流光溢彩的车流。 …… …… 半个小时后,贺天然的车停在了港城cbd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他沉默的搭上电梯上升,于某个高层“叮”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喧闹场所,而是一处极为安静、装修极具现代感的接待厅,深色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线条利落的灯带。 接待处后的整面墙被做成了流动的水幕装置,水声潺潺,这里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有统一的制式装扮,那些来往的销售或者说是经理,男的皆是一身灰色西装,女的则是一水蓝白相间旗袍,叉还开挺高,颜值也都不差,穿上高跟鞋,走起路来都是香风阵阵,好不养眼。 伍鸮早就坐在离电梯不远处的沙发上等待,见着贺天然出现,立马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前台,一位经理模样的男人上前,微微躬身: “先生晚上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余闹秋小姐。”贺天然淡淡道。 经理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轻轻摇头: “非常抱歉,先生,我们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如果没有收到包厢客人的明确确认,我们无法为您提供服务,这是我们的规定,请您谅解,或许,您可以联系一下她?” 经理的姿态谦恭,但意思明确,没有预约或内部通知,寸步难行。 贺天然微微蹙起了眉,他本就不想来,既然现在有了理由,他直接调头就走。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女销售快步上前,她先是瞪了一眼那位按照规程办事,但毫无眼力劲的经理,然后快步跟向贺天然,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更富人情味、也更懂得变通的笑容,声音放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 “贺先生?您这边请!余小姐在‘山花’厅,我刚接到通知,正等着您呢。” “等我?呵,带路吧。” 贺天然一眼就看出来这只是女销售委婉的话术罢了,从方才男经理的反应可以断定,余闹秋压根就没有嘱咐前台说他要来,他只是被人认出来了而已,如今贺天然名声在外,这并不稀奇,何况这里还是港城。 女销售领着二人穿过一道厚重的隔音门,会所内部的景象才真正展现出来,走廊宽阔,灯光被刻意调暗,两侧墙壁是吸音的皮革软包,一扇扇厚重的门扉紧闭,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唯有脚下厚实的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五章恨我情贱闹一秋(一)(第2/2页) 最终,三人在一扇绘有花朵图案的双开门前停下,女销售按下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呼叫器,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门从里面被打开。 震耳的音乐声浪与混杂的人声瞬间涌出,与走廊的安静形成强烈反差,包厢内部极尽奢华,巨大的环形沙发,顶级的音响设备,灯光系统营造出了一种迷幻又鼓噪的氛围。 沙发上坐着十来号人,男女都有,看年纪,似乎都是与贺天然差不多的同龄人。 茶几上摆满了价格不菲的酒水与果盘,这些男女或是咬唇低语,或是尽情享乐,景观极尽奢靡,而余闹秋并没有置身于喧闹的中心,她独自坐在沙发稍偏的一角,手里端着一杯纯净水,正低头看着手机。 门开时,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晃动的光影,精准地落在贺天然身上。 这个女人没有动,也没有露出任何夸张的表情,只是那双总是予人一种凉薄疏离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与之截然相反的欣喜色彩,随即又恢复平静。 她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随手放在了沙发上。 倒是离门最近的一个穿着花哨、梳着油头的年轻男人,一看到贺天然,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惊喜,声音拔高盖过了音乐: “靠!我说什么来着!刚才秋姐发信息的时候我就说,天然哥肯定给面儿!你们还不信!说什么这里要是没人通知,就算天然哥来了,都得在大厅坐着等人接!瞧瞧!打脸了吧!在港城,但凡是开门做生意的,谁敢驳我们贺导的面子啊?给钱给钱给钱——!!” 他这一嗓子,顿时让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门口的贺天然身上,几声口哨和带着奉承的欢呼响起。 “贺少!” “贺导!蓬荜生辉啊!” “快请进快请进!” 贺天然站在门口,斑斓的灯光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扫过,伍鸮沉默地守在门边,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男人迈步走进包厢,没有理会那些伸过来想要握手寒暄的人,径直走到余闹秋身边的空位坐下。 沙发柔软地陷下去,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侧过头,看向女人,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他们就是你说的……合伙人?” 余闹秋喝了一口杯中的水,同样的轻声道: “他们都是你弟弟的朋友,海港区的投资,他们都合了一股放在你弟弟身上,你说这算不算合伙人?” “所以你叫我过来是……” 贺天然正百无聊赖地说着,哪知脑袋忽然被余闹秋双手一捧,随后轻轻一扭,迫使他不得不与女人面对面。 余闹秋毫无征兆地倾身向前,堵住了男人那些未竟的问询。 她的唇瓣微凉,却裹挟着一种灼热的气息。 “嗷……嘶……” 唇上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贺天然不禁是吃疼叫出了声。 余闹秋竟然用牙齿,在他的下唇上,重重地咬了下去。 这可不是什么调情似的轻啮,而是带着一种惩罚意味,贺天然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牙齿切入皮肉的瞬间,伴随着一股迅速弥漫开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男人闷哼一声,猛地将女人推开。 余闹秋被他推得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微微喘息着。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抹过自己的唇角,那里沾染了一丝鲜红。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喧嚣,但这一角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附近几个原本在玩闹的男男女女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这对视的两人之间逡巡。 伍鸮在门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眼神锐利地锁定了余闹秋。 贺天然直视着余闹秋,抹了抹唇间的血,他没有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平静语气问道: “你疯了?” 余闹秋却忽然笑了,和她唇边那抹未擦净的血迹相得益彰,她微微扬起下巴,又缓缓凑过来,抬起食指,帮忙擦了擦贺天然嘴上的血: “我只是想提醒你,贺天然……在你需要扮演某个角色的时候,最好,投入一点……”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最后,余闹秋重新伸出舌头,暧昧地舔舐了一下贺天然下唇的伤口,耳语道: “毕竟,‘女朋友’这个身份,偶尔也是会吃醋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恨我情贱闹一秋(二) 第二百六十六章恨我情贱闹一秋(二) 吃醋? 贺天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哪天与曹艾青上山祈福暴露了,可转念又一想,这都七八天过去了,余闹秋才来发难会不会太晚?这说不通啊,而且要是这女人知道自己在耍她,哪还有兴致来啃自己嘴皮子? 所以…… “你是觉得,那次家宴之后我一直没联系你,曹艾青又走的那么决绝,你是以为……我舍不得她? 面前的这少年看似年轻,但是此刻散发出的那冰冷杀意,连他都是心中一惊。 只是这个哥哥最是个滑溜的,从来就不得罪任何人,但也从未给过任何人一句半句有用的话,他今天唱的又是哪一出? 黎未君心里愈发笃定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恩宠,一撇眼又恰好看到回来的秦玉暖,头颅立刻高高地昂了起来,对着秦玉暖冷冷地哼了一声,带着无与伦比的自豪和骄傲。 于是,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到了西月城——他们在山里转了也有大半个月了,从那么扎营之地过去,不过两天就到了。到了之后,西月国君带人相迎。见面之后,什么话都不说,先杀猪宰羊款待大军。 现在开始,这凤凰血脉就属于我了!”姬轻舞放声而笑,她不在冰冷淡漠,那语气中反而带着几分宣泄的味道。 “下午一点去天虹商场门口等玲珑,我会让中旭把电话告诉你。”韩思齐说完便进了电梯。 幸芮萌心里怨他恨他。不能原谅他。却无法否认。此时此刻。她能感觉到。他是爱她的。感觉到他真真切切的爱。 然后用枪管捅开一点点地面的缝隙,隔着就大概六七米的距离,从地下零星射击,完全不动声色的就好像守株待兔一般,躺在这里一个个近距离解决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六章恨我情贱闹一秋(二)(第2/2页) 穿行在餐桌之间的上菜服务员穿着很有华国国内的乡土气息,也许正是这点才让国内游客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诶,符姐,你来了。”朱婷一看就看到了进门来的符筝筝,马上迎过来。 “你们知道这里研发尾兽药剂么?”张烨笑的无比灿烂,根本不想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王双确实是不愿的,他对长天让自己去卧底,事败后又杀了自己这,并且不让自己去见老婆孩子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我皱着眉,意念一动,魔性力量化作漆黑幽光轰的席卷出去,磅礴的威压瞬间镇压的所有大佬闭上了嘴。 再看看自己,被天雷劈了一身伤,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交代到这里。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将自己分析得如此透彻,不过此时此刻,自然是万万不可以承认的。 但是同样的,张鲁对于指使他攻打苏固的刘焉,并没有任何的好感,他之所以能在没了权利的情况下,还能得到刘焉赏识的原因,就在于他母亲。 清鸣声大做。凤凰的虚影出现在虚空,最后带着漫天的火雨,能够焚尽世间万物。 不过,见到叶无双身边有不少半神,他们也终究是忍住没有出手,一旦对上,谁也不清楚结果。 都达成约定,林天也就不和周公太废话了,赶紧打完还要回去睡觉呢。 “使君,唤我前来所谓何事?”一名年轻人对会稽太守唐瑁说道。 当那会儿,她虽然怀疑过欧阳昊话中的真假,却还是被感动到了。 下轮值夜的士兵,也就是他们要对付的人,在他们值班的前一刻钟都要吃饭,而这一轮的食物早已被苏拉叫来的同盟做了手脚。 第二百六十七章 恨我情贱闹一秋(三) 第二百六十七章恨我情贱闹一秋(三) 余闹秋在贺天然来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帮自己收拢人心。 这就是个意外之喜,尽管贺元冲这群狐朋狗友合购的那点股分跟海港区整体的投入比起来只能称得上是九牛一毛,但对余闹秋这个本职是个心理医生的负责人而言,现在在整个项目中,最缺的就是这帮能干活又听话的“班底”。 贺天然在旁见女人将在场众人的情绪稳定得差不多,他抬腕看了看表,给了伍鸮一个眼神,自顾走出了包厢。 “天然哥,你去哪儿啊?!” 张扬率先喊道,他正开了一瓶酒呢。 众人随着他的声音看去,男人背对着众人摆了一下手,留下一句:“你们好好玩,我还有点事儿。” 有人想要挽留,余闹秋也已经拿上了自己的包,越过众人,旋了一下身,打消了他们想要追上去的念头: “现在是我跟他的私人时间,记得明早来找我。” “喔——明白明白明白。” 众人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 “天然哥、秋姐,你们玩好啊!” “来来来,虚惊一场,咱们继续唱歌。” …… …… 五分钟后,两人走出了铂宫会所,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伍鸮前往地库去取车了,余闹秋站在台阶上,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这个赌是你赢了,但我怎么感觉,最后收获的却是我呢?” “因为只有想着共赢,才算是‘合作伙伴’啊。”贺天然双手插兜,望着远处的车流,“而且你不是找我来‘护驾’的吗?既然来了,总得帮你把路铺平,那群人虽然是墙头草,但做事还是好用的,只要你手里握着利益。” “你就不怕我做大之后,反而把你弟弟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是他的事,也是你的本事。”贺天然语气淡漠,“海港区的地皮开发,他找你们余家合作,本就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既然他自己要引狼入室,就别怪蛋糕被人切走。” “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这次我跟你弟弟,天平湖跟山海,那可是公开公证的诚信合作,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说的‘护驾’,本意不是让你来帮我做这些的。” 贺天然听笑了,有些刻薄道:“呵,难道这不是你喜欢的吗?你可别说让我过来,只是因为酒局无聊,单纯需要个男人陪着。” “……” 余闹秋一时无语。 贺天然瞥了她一眼,也没再说话,而是摸出口袋的香烟,抽出一支含在嘴里,耳边适时地响起“嚓”地一声,一簇火苗随之飘到他的眼前。 烟丝随着火苗的烧灼与抽吸霎时变得赤红,随着一口烟雾的喷吐,又渐渐暗淡。 “还留着呢?” 贺天然晃了一眼余闹秋手中的火机,那正是自己在上海留给她的“礼物”。 “我这个人是很记仇的,所以我把它当成是一种……羞辱咯。” 余闹秋收回那只雕刻着玫瑰的打火机,语气淡淡。 “言重了,在商言商我们也只是各取所需,别忘了一开始我为什么找你,别搞得自己像是吃醋拈酸了一样,如果你觉得在那种场面下我让你跌了份儿,大不了我答应下次背着你点儿。” 对于男人这不痛不痒混账话,女人只是冷笑一声,不作回应。 伍鸮的车,稳稳停在了台阶之下。 见着贺天然暂时没动,余闹秋不由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这个问题倒是把男人给问住了:“我以为你是出来送我呢,我不喜欢自己车上有烟味,所以站在这儿把烟抽完,抽完我就回家了。” 余闹秋一愣,脱口而出一个时间:“现在才九点啊。” 贺天然嘴里一边喷出烟雾,一边指了指身后的摩天大楼:“对啊,要不你回去继续跟他们喝着呗。” “我都跟你出来了,你让我再回去?”余闹秋一脸难以置信,仿佛这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她愤懑道:“贺天然你会不会玩啊?才九点你就忙着要回家?” “呵呵,像你们刚才那么玩啊?仰着脖子灌马尿?那我还不如回家打游戏呢~你会玩,那你就继续玩着呗,点几个男模陪着,算我的,反正咱们都说好了是各玩各的,而且你放心,我没你那么大醋性,还会撂脸子,说什么‘唉哟,我这个人记仇,这是一种羞辱’,哈哈哈哈~” 贺天然阴阳怪气地学了一番余闹秋先前的发言,最后把自己弄笑了,他摇着头,迈开脚步兀自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前,按熄了烟头丢进烟槽中。 “你——!” 余闹秋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也不知被臊的还是气的,她见着贺天然真的不打算理她,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瞧着就要离开,女人忽然声量拔高,道: “贺天然,惩罚呢?今天打赌你赢了,惩罚呢?我不喜欢欠人东西。” 宝马车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贺天然那张在余闹秋看来非常欠打的脸。 “啊,这你倒是提醒我了……” 坐在车里的男人仰着头,思索了片刻,摸了摸肚子: “我今天工作一天,还没吃晚饭呢。”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 余闹秋下了台阶,就听贺天然不屑地“嘁”了一声,这让女人蹙起了眉头,重新道: “那地方你定,我来买单!” 她正欲打开车门,手都抓到车把上了,贺天然却侧头问道: “你会做饭吗?会做饭你就上来,今天罚你做顿饭,不会做你就赶紧回去,别浪费大家时间,我实在没什么想罚你的,你能给我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缺。” 余闹秋握住门把的手突然一僵,她银牙一咬,手一使劲,只听车门“嗒”地一声打开,女人身体前探,还是坐了进去。 宝马车缓缓启动,圆形的排气管,冒出一缕黑烟。 …… ……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呕,呃……” 小区的家中,贺天然用手扇开一股子呛鼻的味道,望着锅中不断冒出黑气,显然是已经烧焦了的莫名料理,又抬眼瞧了瞧一脸专注认真,还在颠勺的余闹秋。 “你不是说你会做菜吗?” “这不是正在做呢吗!你眼瞎呀!” “不是……咱们谁瞎呀,这都烧焦了你没看出来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七章恨我情贱闹一秋(三)(第2/2页) “烧焦了就不能吃了吗?!这难道就不是菜了吗?盘子给我!” “我……” 余闹秋占理了还,贺天然问一句她怼一句,反正是一点指责都受不了,主打一个逻辑自洽,声高就是有理。 “哎呀,走走走走走,我来,一会邻居都要报火警了。” 贺天然捞起袖子,麻利的一关火,打开油烟机,接过铲子就把锅里的菜倒在一边。 方才回家后贺天然又问了一遍余闹秋是否会做菜后就上楼玩游戏去了,后来闻着味儿才发现不对,急匆匆地跑下来,事实证明余闹秋就一厨房白痴,酱油和醋要是没标签估计都分不出来哪个是哪个的人物,其实想想也对,就她娇生惯养的生长环境,都是等人伺候的,会下厨那才叫稀罕。 “你不是在国外学的心理学吗?平时都不下厨啊?” “请人来做啊。” 余闹秋理直气壮往旁边一站,贺天然开水重新刷了次锅,他还是把这种留学经历想的太好了,以为谁都是曹艾青,只要独立生活一段时间,一些生活技能都能掌握。 “嗐,你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喝酒不好嘛,有人伺候有人捧,好端端上什么车呀,到我这儿还要给我做饭,做也做不好,净添乱……” 贺天然一顿数落,这次余闹秋倒是没往心里去,而是看着男人一顿忙活,笑道: “那你现在不也在伺候我嘛?” 贺天然手中一顿,望着女人道: “我现在只做我的,你要么现在从冰箱里拿两土豆出来自己切了,要么你现在就开门走,我这里没白食儿,那是给乞丐的。” “你……” 余闹秋瞪了他两秒,然后是一跺脚,随即转身。 “慢走不送。” 贺天然依旧刷着锅,女人却没有远离,路过冰箱时就停住了,她似乎越想越气,最终是打开冰箱重新拿回了两颗表面还带着泥的土豆,去而复返“啪”地一下放在菜板上。 “洗了。” 男人洗好锅,让出位置,没关水龙头,顺势吩咐道。 “……” 感觉一旁没动静,他侧过头,就见余闹秋还是直直地瞪着他。 “你瞪着你那两鱼泡眼看着我干啥呀,洗呀,你家吃土豆连泥带皮的?多大人了,怎么一点都不会来事儿呢,你这表情要是拉去拍戏,肯定是满弹幕的吐槽,表达情绪只会瞪着个眼。” 余闹秋终于是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情,她发现贺天然的这张嘴皮子,不管是蛊惑人心还是阴阳怪气,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贺天然处理着肉,而余闹秋暂时也不再说话,拿起两颗土豆洗净。 “削皮刀呢?” “呐~” 男人递过去一个钢丝球。 “你给我这个干嘛?这不是擦锅擦灶的吗?” “你洗啊,拿这玩意擦土豆,比什么削皮刀好使多了。” “这能行嘛……” 余闹秋很是嫌弃贺天然刚才刷过锅的钢丝球,但还是接了过来,认真洗了两遍,然后是一手拿着钢丝球,一手拿着土豆,想了想,用劲一擦…… “欸?” 别说,这一擦下去,土豆表面的皮一下清了大半,这法子确实是方便又快捷,而且还不像削皮刀那样浪费。 “呵~”贺天然皮笑肉不笑,故意逗弄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啊?” “嘶……是挺……方便的。” 余闹秋感觉很是新奇,两个土豆,洗干净,用这种方法一分钟不到就擦完了,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地确认道: “就两个……够吗?” “够啦,这两土豆都挺大的,现在切丝儿,先切成一片一片的,然后迭在一起,确认宽窄一刀下去就是土豆丝了。” 贺天然交代完,重新点上火,似乎是上一个流程让余闹秋有了成就感,对于接下来男人的要求,也没了抵触情绪。 “你……你们南山甲地不是有厨师吗?你怎么会想着……学厨呢?爱好吗?” 对于这个问题,贺天然并没有反讽或者调侃,他只是继续着手上的活儿,感慨道: “在我的记忆里,我就吃过我妈为我做的一顿饭,吃完之后上吐下泻,而那道菜的样式,我至今都记忆犹新,也是一道土豆丝,卖相跟你刚才的那道黑暗料理一模一样。” 余闹秋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是讽刺白闻玉,还是在揶揄自己,只能试图挽尊: “那……不会做饭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总得有人做呀,我十五、六岁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每个月的生活费刚好够饭钱,要是想吃点好的,就只能自己做,所以这可不是爱好,是生活所迫。” “为什么……要搬出来?” 贺天然有些疑惑地侧头看向余闹秋,“怎么,我那弟弟没跟你说起过啊,他跟陶姨搬过来之后,我就不想再南山甲地待下去了,所以我爸就让我自个出来住了。” “是你自己要求的?” “嗯……”贺天然回想了一下,说道:“算是吧,反正这事儿我跟我爸是一拍即合。” 余闹秋听完后竟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 “你傻呀,放着大少爷的生活不过,自己要出来找苦吃,而且你不会争吗?” “呵呵,争什么?跟我弟弟在我爸面前争宠,演宫斗是吧?”贺天然笑着摇了摇头,腌制着碗里切好的肉片:“我爸什么都门清的很,家宴你又不是没来,何况我要不是那时搬出来,学会独立面对生活,那今天在包厢坐着的那些膏粱子弟里,估计也有我一个。” “你不一样。” “嗯?” “你是贺天然,你姓贺,哪怕你一事无成,坐在那儿就是跟他们不同的。” 女人切下一刀土豆。 将肉汆水,望着逐渐锅中翻滚的水花,贺天然突然是对余闹秋的这种说法,带着一种打心底的抗拒,语气里更是嗤之以鼻: “呵,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来什么天潢贵胄,天生富贵,你自己不奋进,那就只能等着被人废,反而是站的越高,摔得越惨。” “你是在说……贺元冲?” 余闹秋不确定地试探道。 “……我是,在说我。” 贺天然默默将大火转成了中火。 第二百六十八章 恨我情贱闹一秋(四) 第二百六十八章恨我情贱闹一秋(四) 两人的这顿饭不算多么精致,一盘土豆肉丝,一盘肉末茄子、一份自热火锅以及一海碗的紫菜蛋花汤。 饭也是隔夜饭,贺天然懒得浪费,就打了两个蛋随便炒了一下,如果不是今天多了一张嘴,估计他也不会把那份快过期的自热火锅拿出来。 当然,快过期这事儿余闹秋是不知道的,更没嫌弃男人的凑活,对于一个下厨次数屈指可数的人来说,第一次吃上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并且味道还不错,那心里肯定是不会挑剔了。 客厅的投影里,放着孙彰文领衔主演的扫黑题材剧集《狂潮》,这剧目前在冲浪线独播,已经更新到了12集,从第五集起这剧逐渐进入高潮,加上冲浪线自家的社交平台与流媒体的全面发力,口碑已是一面倒的好评,若是后续剧集质量不掉,那么这剧无疑会是去年乃至今年,「未来制作」工作室投资与制作过的最出圈的影视剧。 “这剧我爸都在追,还夸你拍得好,他还想约这个猪肉佬男主吃个饭,说是他把我们闽南人那股子狠劲儿演的非常好,但就是偶尔的几句闽南话说得有点塑料了,但瑕不掩瑜。” 余闹秋夹着一筷子自己负责料理过的土豆丝,看着幕布上的剧情,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猪肉佬,是指孙彰文在戏里饰演的角色,一开始他是个在菜市场杀猪的屠夫。 “不是我拍的,我就挂了个监制。” “那你最近一直在忙着出席这部戏的各种宣发会,你又不是主创,在冲浪线上发些相关内容,推广一下不就好了。” “毕竟是我投资的嘛,导演跟主演都是新人,最出名的温凉还在横店拍戏呢,来不了,那我肯定是能帮着站站台的啊~” 贺天然舀了一勺肉末茄子拌在饭里。 温凉在这部剧里也有出演,虽然番位是毋庸置疑的女一号,但作为一部男人戏,她的戏份其实少得可怜,当初进组不到半个月就拍完了。 “那不就结了么,我爸又不管这戏是陈导拍的还是王导写的,反正他就只认幕后大佬,这戏是你投的,局也是你攒的,那肯定你最大呀,下个月我爸生日,要不你叫上那个男演员,一起跟我爸见一面呗,吃个饭。” 余闹秋目光期待,贺天然云淡风轻: “看时间吧,演员档期很难约,这段宣传期结束后,孙老师也要进组了。” 女人闻言默默将筷子放在碗上,笑容略带收敛,却没有消失,她又问: “那你肯定会到的吧?” “我能不去吗?” 贺天然吃着饭,抹了抹鼻头,似乎对待着一件不甚重要的事。 “……” 余闹秋默然不语,只是摇摇头。 男人没听见动静,吞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碗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余闹秋,兀自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可乐,“噗”地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一脸舒适地走回了原位。 他放下可乐的同时嘴里说道: “我不知道你爸喜欢什么,礼物你帮我准备。” 得到这个答复后,余闹秋头一偏,脸上重新绽放出微笑:“可以~” 她重新拿起筷子,望向贺天然放在桌上的那罐可乐,又问:“你办公室都有那么多酒水,现在正吃饭的时候,你不喝点嘛?” “我爸那天不是说了嘛,我办公室的酒都是他放进去的。” “我只是以为比起可乐,你会更喜欢酒。” “为什么?” “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咯。” “那这么看来,余小姐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我最喜欢喝的,还得是这玩意……”贺天然弹指在罐身上轻轻一敲:“特别是这种罐装的,表面必须得挂点霜,要是讲究些呢,就直接倒杯子里,加两块冰,啧啧啧,过瘾~” 余闹秋微微侧目,“你不觉得跟一位女士吃饭的时候,谈论怎么喝可乐这个话题,有点幼稚吗?” 贺天然夹起一筷子形状参差的土豆丝,显摆了一下:“我都没说你这切的是土豆块还是土豆丝,你还搁我这儿装起大尾巴狼,说我幼稚起来了。” 余闹秋本想说点什么,但看贺天然展示完,就把土豆丝放进嘴里,而女人想反驳的话,仿佛也跟着男人吞咽的动作,一道咽回了肚子,最终她是把目光转向别处,悄悄地化为了一句: “能吃不就好了……” “对啊,那可乐能喝不就好了,而且我只有两种情况下才喝酒。” “哪两种?” “要么是工作应酬,要么……”贺天然一顿,两人的目光在饭桌之间的半空中碰撞:“要么,是情之所至。余小姐,你猜猜看,当初我在办公室我给你开的那瓶香波慕西尼,是属于哪一种。” 余闹秋双手环抱,上身徐徐靠在椅背上,椅子的前腿被她微微靠得离地翘起,她知道答案,但不是她的答案。 “都不是。” 已经领教过贺天然蛊惑人心的手段,余闹秋也不会那么轻易地陷入到对方用语言钩织的陷井中…… 不过,都不选。 也是一种答案。 “既然今晚不是工作,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特殊情绪,那么我为什么要喝酒?我只是在过自己的生活,余小姐,既然你融不进来,那我们之间最好就保持一段距离。” “距离?” 椅子的前腿重新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贺天然,你今晚帮我收拢人心,带我回家,甚至刚才在厨房你还对我说了那些还算亲近的话,现在我们面对面坐在一起,吃着从一张锅里煮出来的饭……?” 余闹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贺天然拿着可乐罐的手背上,指尖冰凉,却带着某种灼人的热度,缓缓向下滑动,直到触碰到那冰冷的铝制罐身。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谈‘距离’,太短了吗?” 贺天然没有动,只是垂眸看着那根在他手背上作乱的手指,语气平淡: “原来,余小姐你不是喜欢喝酒,你是喜欢……找刺激?” 望着对方比自己还像个心理医生的准确的剖析出这一层,余闹秋的眼神中突然间光彩四射。 “对,贺天然。在铂宫那个包厢里,你那一副看透一切、高高在上的样子,确实很迷人。但现在,在这个充满廉价饭菜味的客厅里,在你自己家里,你还要端着吗?” 她站了起来,绕过餐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一步步逼近坐着的贺天然。 “你说你只喝可乐,可你现在的眼神,比这罐放久了没气的糖水还要平淡……” 余闹秋走到他身侧,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抬腿,膝盖顶进了贺天然两腿之间的椅子缝隙,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她弯下腰,长发垂落,发梢若有似无地扫过贺天然的颈侧。 “我还看得出来,贺天然,你跟曹艾青分手,你舍不得,但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因为那天在办公室我就清楚,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我,能理解并且能接受你内心中那种蠢蠢欲动的黑暗、能与你沟通、能让你发泄……” 她在激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贺天然握着可乐罐的手指微微收紧,铝罐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兴许是提及了曹艾青,他终于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波动。 “余医生,有时候心理分析做得太透,不是好事。” “是吗?” 余闹秋不仅没退,反而更近了一寸,她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男人的脸颊: “可我就想知道,我俩究竟是谁,在这种环境下,假装清醒……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女人伸出手,竟然试图去抢贺天然手中的那罐可乐。 “让我尝尝,这廉价的快乐,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八章恨我情贱闹一秋(四)(第2/2页)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罐口的瞬间,贺天然的手腕猛地一翻,避开了她的抢夺。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地将她上半身一推,然后瞬间将她整个人往下狠狠一压。 “唔——!” 余闹秋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压在了饭桌上,原本还算温馨的饭菜随之打翻在地,而女人目光所及,是贺天然那张高高在上,却又阴沉至极的脸。 “你想尝?” 贺天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再平稳,而是带上了一丝被逼到极致后的暴戾。 “既然你觉得我选择的生活、廉价、平淡、只是一罐没有汽的糖水……那你最好别后悔。” 话音未落,下一秒,他扣着余闹秋领子的手猛地用力,迫使她仰起头,然后在那双惊愕的瞳孔注视中—— 倒置可乐,仰面浇下。 “张嘴。” 这不仅仅是命令,更是强制执行,男人捏住女人的双颊,迫使对方的口腔打开出一个口。 冰凉的液体带着碳酸气泡的炸裂感,不由分说地浇灌在余闹秋的嘴唇与面部, “咳……唔……咳咳咳!” 余闹秋被呛得本能挣扎,甜腻的褐色液体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流过她白皙的脖颈,滴落在她昂贵的真丝衬衫上,在那精致的面料上晕染开一片狼藉的深色污渍。 这是一种羞辱,更是一种对于她高高在上姿态的彻底摧毁。 贺天然放开手,看着这个狼狈喘息、满嘴都是可乐甜味的女人,眼神冰冷而戏谑: “怎么样?余小姐,这廉价的味道,感觉还不错吧?” 余闹秋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 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液体,看着眼前这个终于撕下伪装、露出獠牙的男人。 余闹秋看着贺天然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恶意,那一瞬间,女人眼中的惊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簇名为疯狂的火焰。 就是这个。 她要的,就是这个! “贺天然……” 她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有些颤抖,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你可真懂我呀……” 下一秒,原本处于被动姿态的余闹秋猛地爆发出一股蛮力,她趁着贺天然松懈的瞬间,直接扑了上去。 “哐当——!” 椅子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向后翻倒,贺天然被她连人带椅扑倒在地,后背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 还没等他起身,余闹秋已经不管不顾地跨坐在了他的腰间,她的头发乱了,衣襟湿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疯狂,却又美得令人胆战心惊。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她在贺天然耳边急促地喘息着,伸出舌尖,舔掉了溅洒在男人喉结上的一滴可乐,声音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你……就拿你自己来赔吧。” 说完,她俯下身,狠狠地反吻住了贺天然。 这像是一种掠夺,更像是两头困兽在狭小空间里的撕咬。 女人的吻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和可乐的甜腻,疯狂地撬开贺天然的齿关,开始攻城略地。 贺天然下意识想要去推,但手掌刚一举起,就被余闹秋死死挥开! 随后…… “崩、崩、崩——” 几颗纽扣崩落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余闹秋的手指颤抖着,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上衣扣子。 明亮的灯光下,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那一抹被褐色液体浸染的痕迹在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淫靡。 “来啊……贺天然……” 她眼神迷离,重新俯下身,一边吻着男人的唇角,一边胡乱地去解对方的皮带,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不管不顾的暧昧癫狂: “看看我们……到底谁先疯……”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欲望即将突破底线的瞬间——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先是三声极有节奏、冷酷的敲门声,然后是如同惊雷般的连续敲击,毫无预兆地在客厅里炸响。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伍鸮那毫无波澜、穿透力极强的嗓音: “老板,车停好了。另外,公司那边来电话,让您赶紧过去。” 这声音就像是一盆掺了冰渣的冷水,硬生生泼在了这团即将燎原的野火上。 余闹秋正在解皮带的手猛地一僵,眼中那层迷乱的雾气瞬间凝固。 而贺天然眼神一凛,他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同一秒,眼中所有的情绪瞬间退潮,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猛地发力,一把将跨坐在身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掀翻在地。 “啊!” 余闹秋惊呼一声,狼狈地滚落在一旁,白皙的皮肤在地板上蹭出一片红痕。 贺天然迅速站起身,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重新扣好那根差点被解开的皮带。 “看来我的司机,比你会挑时间啊,余小姐。” 他走到玄关,拿起外套穿上,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刚才那场荒唐的情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板上、神情还有些恍惚的女人,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这顿饭吃完了,看来我俩谁都不想只做一盘菜,那么余小姐……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说完,他拉开门。 门外,伍鸮笔直地站立着,看到贺天然出来,微微躬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贺天然迈步而出,没有再回看一眼屋内那个狼狈的女人,只留给余闹秋一个干脆的背影,以及一声随着关门声落下的、轻飘飘的嘱咐: “对了,记得收拾好你制造的那些垃圾。” “砰。” 大门紧闭。 余闹秋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手指缓缓攥紧了那罐倒在地上的,流尽了最后一滴液体的可乐。 客厅里的幕布里,《狂潮》难得播放了一段温凉出场的剧情,影片里,她正在以自己的阳光与活力,努力抚慰着被连连打击,情绪陷入低迷的正派男主角。 「他每次逃都留有退路,而有退路就是有得选,但如果反过来,如果你能让他没得选,一一剪除他周围的党羽,只给他留一条路,那他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了么。」 影片中,温凉的台词不仅点醒了主角,也使得剧外失神的余闹秋双肩一动。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喉咙里溢出,像是在嘲笑屏幕里的温凉,又像是在嘲笑刚才那个失控的自己。 余闹秋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随之又变得怨毒,她想起那夜在上海,就是这个女人带着贺天然飘然而去…… 她手指缓缓攥紧,抓起那罐空了的可乐罐,猛地砸向了幕布上温凉的笑脸。 “我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戏里的下一秒,孙彰文饰演的猪肉佬正举着杀猪刀,眼神凶狠地对着镜头,斩下一刀。 而戏外,余闹秋缓缓站起了身,她并没有选择立即离开,而是望着这满地的狼藉,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随后,她重新扎起了自己的头发,走向了卫生间…… 而当她再次走出来时,脸上的那些污渍甚至都没去洗,但手上,却多出了一支拖把…… 余闹秋…… 竟然真的…… 按照贺天然走时的吩咐,打扫起了房间里的卫生。 第二百六十九章 恨我情贱闹一秋(五) 第二百六十九章恨我情贱闹一秋(五) 余闹秋一个人在客厅里打扫的情景,被吊在屋子角落一处的监控器默默记录了下来。 “贺先生,这……” 伍鸮看着被实时传送到屏幕中的画面,欲言又止。 他身后的沙发上,贺天然喝着可乐,同样凝视着画面中余闹秋一个人在大房子里打扫,竟显得有些孤独的身影。 方才伍鸮来敲门,自然不是凑巧,实际上他在带余闹秋回家,让她一个人在楼下做饭时,贺天然就回到了卧室,发消息让伍鸮一个小时后来敲门,接自己离开。 而且自打让这位保镳住在自家隔壁后,贺天然就吩咐了让他安装一套监控系统,因为男人已经能预想得到,若是自己再与余闹秋接触,那今天这种情况,就不会只出现一次。 “想说什么,你说。” 贺天然走了过来,放下可乐,坐在伍鸮身边。 “就是……”伍鸮看着屏幕里专注打扫的女人,说道:“就是……贺先生,你还是小心这个女人为好。” “为什么?我让她打扫屋子,她就真的打扫了,这不是很听话吗?” 贺天然身体微斜,用手撑起自己的下巴,好似不太理解伍鸮话里的提醒。 “是,她确实按照你离开前的吩咐做了,但,你不觉得这样的人,反而才最令人毛骨悚然吗?” 雇主眼中一动,将视线移到保镖脸上,有着好些年军旅生涯的男人回忆道: “有句老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但在部队里,硬的人有很多,不要命的也不少,可我们在执行任务或者训练的时候,都有一种共识,就是除非万不得已,没事儿就别去招惹这样的人。” 伍鸮指了指屏幕里的余闹秋。 贺天然默不作声,就听伍鸮接着道: “她看着很听话,把你的吩咐执行的一丝不苟,也知道你在刻意刁难,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甚至还会觉得有趣,这样的兵往往是最难带的,因为你分不清她的情绪,所以你就无从判断她的真实想法,最后导致你没办法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她。” “怎么,部队上不都是战友吗?这都能信不过?” 伍鸮摇摇头: “我只是打个比方,部队上自然会通过长期的相处与观察,对战友之间的品行有一定了解,但我们简单啊,只要执行任务,完成训练就好,没有别的事儿,但你这个……贺先生你恕我直言,我没有那么多感情经历,但这样的人你把她放在感情上……这让我想起了一件往事…… 以前我们班有个兵……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这人很精明,但又很老实的那种感觉,精明在他的为人处世,老实在他每次都会认真服从命令,一次班长发脾气,话说重了,让他去死,当天训练完就没见着人,后来人找着了,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连长知道后赶过来,一脚就踹在班长的胸口上,说你让人去死,你怎么不试一试? 当时的情景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就是在连长打班长的这个当口,那个兵忽然醒了,然后笑了,一边咳血一边笑,当时我们几个战友都面面相觑,那笑声我至今都记忆犹新,但也至今搞不明白这个兵到底在笑什么…… 贺先生,余小姐给我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贺天然期间一直没说话,待到伍鸮倾述完整,这才点点头,继续望着监视器里,余闹秋打扫的那个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第二天次日,余闹秋准时来到自己位于海港区的临时办公室。 昨晚她已经收到了好几条消息,都是贺元冲的那批死党发来的,现在知道正主出了事儿,忙不迭要来找她。 不过当她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已经坐在了办公椅上。 那个身影背对着正门,视线望向窗外,头上还裹着显眼的白色纱布,余闹秋进门后一愣。 “你……身体好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赫然是最近一直在家养病的贺元冲。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余闹秋的疑问,只是阴恻恻地看着对方,答非所问: “这个位置坐得舒服吗?” 女人轻轻一笑,走到屋中的衣架旁挂起自己的手包与大衣,见她沉默,贺元冲站起身,怒目而视,压低嗓音,一字一顿道: “昨晚孙睿打了电话给我,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余闹秋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香烟与打火机,缓缓走到贺元冲的对面,动作不疾不徐地点上了一支香烟,“我想推进进度啊我想干什么。贺少爷,难道那么多工程队,要等着你伤好了在之后才能开工吗?” “砰——!!” 贺元冲一拳砸向桌面,歇斯底里: “你知道贺天然在诓他们,所有的款项都不会延期,你为什么不帮我解释?!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 “……为什么?” 余闹秋口中低喃一声,兀自一笑,冷冷道: “赵元冲,你不是也没告诉我,你连贺盼山私生子都不是的这件事吗——?” 一语宛若惊雷无声炸响,女人那双凉薄的瞳孔中,倒映出男人霎时间的惶恐,她一步一步向前,嘴里更是不留余地: “若不是那天你妈告诉了我你的身世,拜托我配合你们演什么苦肉计,那就连你跟拜玲耶的事,我懒得插手!赵元冲,你想跟我合作把贺天然拉下马,前提是你、有、资、格——!” 余闹秋迎着贺元冲的目光,身体再度前压,单手抬起再度狠狠拍下—— “啪!” 一声巨响,让上一刻还暴跳如雷的贺元冲瞬间瘫坐在椅子上,两人之间的立场顷刻倒置。 “你、你就不怕我把我俩的事情告诉贺天然!” 贺元冲情急之下,发出一声警告,余闹秋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嘴里吐出一缕烟气,鄙夷道: “你应该知道的,从我帮你第一次催眠他之后去找他,他就有意要跟我合作了,我记得他也跟你直白的表达过这样的想法,我怀疑我们之间的事,他早就知道或是没有证据,所以暂时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所以从那时开始,你就一直在待价而沽?” “不然呢?” 面对贺元冲的质问,余闹秋回答的很干脆,她背过身去,弹了弹烟灰。 “合作,讲的是实力和筹码,我能接受欺骗,但不能接受失败,所以当我得知我的合伙人根本就没有筹码,双方实力悬殊到把我也要当成一张牌的时候……” 她随手,将抽了两口烟的烟蒂按熄在贺元冲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就像对方身上那个难以掩盖的污点。 “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继续押注在一场必输的牌局上吗?” 贺元冲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纱布下似乎又有血色隐隐渗出,他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愤怒在那句“赵元冲”面前都无济于事…… 余闹秋不是温顺的合作者,她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贺元冲的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去帮贺天然?你以为他会真心待你?他只是在利用你!就像利用所有人一样!” “利用?” 余闹秋走到窗边,背身靠在窗沿上,侧对着贺元冲,静静道: “赵元冲,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之前就不是在互相利用一样,你借我扳倒贺天然,我借你发展家族利益,只是,贺天然比你懂得如何表示诚意,起码对我说的话他都做了,你不是一直说他与曹艾青感情甚笃吗?看看人家,真到了决定人生大事的节骨眼上,还不是说分就分,选择了我?而你,对谢妍妍却一直拉拉扯扯,既嫌弃人家的家世对你帮不上忙,又顾忌家人的反应,不肯了断,到最后还去招惹什么拜玲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九章恨我情贱闹一秋(五)(第2/2页) 对了,这一点你们家的男人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比起你的养父和你哥哥,元冲,你就连是男人花心的这种特质,都不够他们两个姓贺的纯粹啊。” 阳光从余闹秋的身后照进来,给她的侧影描上一层黑边,让她的表情隐在阴影里,愈发莫测。 “这里的项目,我会继续推进,你名下的股份和话语权,我也不会动,你不用那么紧张,安心养伤就好,海港区是我们两家白纸黑字盖了章的正式合作,该是给你拿的,一分不会少,至于你那帮朋友……” 她顿了一下: “他们现在更信任能立刻解决他们麻烦的人,你好好养伤,等风头过去,说不定还有机会,我相信,他们也很乐意与你重归于好。” 这席话,无疑代表着余闹秋与贺元冲划清了界线,真正在贺家两兄弟之间作出了选择。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嫂子’了?” 贺元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满腔愤怒的他,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兑出这么一句。 “随你吧,我跟你哥之间,还没有进展的那么快,不过你要这么叫,我也乐意这么听就是了。” 余闹秋毫不在意,她重新拿起手包:“哦对了,如果你喜欢这间办公室,那你就继续用着吧,你的‘合作伙伴’们马上就该到了,我相信你一定有很多话,想跟他们说。” 她说完,不再看贺元冲一眼,径直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刚轻轻拉开一条隙缝…… 就在此刻,她的耳边,清晰地传来一声—— 「跪下,过来。」 那不是贺元冲的声音…… 这道嗓音有些特殊,能听出一种特殊的质感与空间混响,那是手机扬声器发出来的。 可尽管如此,那嗓音与口吻,并不难辨认…… 因为,那是余闹秋自己的声音。 门,又被缓缓合上。 女人一脸严肃地扭过头,刚才她要离开,贺元冲却没阻止一句,而现在,这个阴柔的男人正双手捧着手机,抬起头,脸上恶趣味般地露出一抹笑容,将手机翻转过来,指着屏幕道: “余医生,我知道你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但我没想到你在国外的时候,竟然玩得这么花啊~” 手机小小的屏幕中,正播放着一个白人女人跪在地上,脸上蒙着眼罩,正慢慢跪行爬向前方那个一脸冷漠,姿态高高在上,翘着腿端坐在椅上的——余闹秋。 “那是我一个病患自己的要求,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赵元冲!” 涉及到自己最为私密的事情,余闹秋果然是方寸大乱,她三步并成两步就冲了过来,一把伸手想要夺过对方的手机,而贺元冲却轻轻把手一扬,以同样的言辞,反问道: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余闹秋?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价钱才弄到的啊~” 他顺势将手机护在胸前,言辞浮夸: “噢,你不会真以为海港区这个项目,光靠山海我就吃不下来,要白白把蛋糕拿出来分你们余家一份?还是说,你真把我当成你的舔狗了?是,我不是贺盼山的亲生子,但你可是余耀祖的亲生女啊,你看不起我?那我们现在就不如比比看咱们谁比谁更能豁得出去了呀。” 余闹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从容和讥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踩住尾巴般的惊怒,以及一丝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的慌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贺元冲竟然能挖出她在国外执业初期,为了处理某些特殊病例,同时也是满足自己某种隐秘探索欲而留下的……把柄。 “删掉!”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 “赵元冲,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趁着我还有耐心……” “是什么性质?” 贺元冲打断她,慢悠悠地将手机收回,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失态的模样: “是能让你这位‘心理医生’身败名裂,让你们余家脸上蒙羞,让贺天然……好好看看他这位‘合作伙伴’另一面的好东西。” 他刻意加重了“合作伙伴”四个字。 “哦对了,我都忘了你们只是‘合作’而已,兴许我那哥哥也不在乎这些,但我想,我爸肯定在乎,你说,要是他指定的接班人,娶到的老婆,是这么一德行,他能高兴吗?何况我哥那人清高的很,他可以跟你没感情,但你要是把他弄脏了,你看他乐不乐意。所以,余闹秋,咱俩现在谁比谁高贵啊?” 贺元冲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余闹秋最在意的地方。 余闹秋的脸色白了一瞬,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猛地闭上眼,胸膛起伏了几下,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怒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认清了形势后的冷静。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我想怎么样?” 贺元冲笑了,那笑容里有报复的快意,也有穷途末路的疯狂: “我还想问你呢,余闹秋,说什么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这种鬼话你骗小孩呢?就咱仨之间发生的事,你跟贺天然在一起后,你觉得我在这个家里,还能有活路吗?你有那么仁慈吗?” 两人已经足够了解对方,所以这个问题,余闹秋避而不答,思索道: “……你应该早就有我的视频,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要是早拿出来了,你怎么可能这么心无挂碍地去选贺天然呢。” “你……” 余闹秋瞳孔一缩,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明明很暖,她却感觉一阵阵发冷,她看着贺元冲那张因为得意和怨恨而略显扭曲的脸,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厌恶,以及……一丝悔意。 “你是故意让我去接近贺天然的?你知道我在你们两个兄弟之间,一定会选择他,所以你提前就备好了威胁我的手段?”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贺元冲双手一张,好像听见了一个再正确不过的评价: “余闹秋,我看中你,是因为你够野心,这点你跟我很像,可同样的,你身上那股子跟贺天然一样的傲气,我一吸鼻子就能闻出来,你们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身上有污点。从前,贺天然身上可没半点儿这样的缺陷,但现在,你跟他在一起,他、有、啦!哈哈哈哈哈——!” 余闹秋又吸了一口气: “我收回我在今天之前,觉得你就是个纨绔草包这种评价,所以上了你的贼船,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路走到黑?这种手段谁教你的?” “自然是耳濡目染啊,你忘了我的出身了么?这种招数,我从小就会了。” 贺元冲满意地笑了,这是他第一次那么不避讳自己的过往,他将手机谨慎地收进口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随后这个男人站起身,伸出手: “那‘嫂子’,我们……还是好搭档?” 余闹秋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重新面向窗户,背影僵硬。 贺元冲也不在意,他绕过办公桌,手掌毫无顾忌地伸向女人的裙摆之下,整个人贴到余闹秋的后背,以一种耳鬓厮磨的姿态,在对方耳边调戏道: “哦还有,‘嫂子’。我哥那边……可就全靠你了,毕竟,你们‘感情’看起来,进展得不错?” 这句充满讽刺的“嫂子”,让余闹秋的脊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下。 “滚——!” 女人反肘往后一顶,却被贺元冲轻轻跳过,男人轻浮笑道: “嘿,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一套呢,装什么装啊~” 第二百七十章 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年 第二百七十章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年(一) 又到了一个周五,虽然离春节还有一段时间,但公司里的氛围,同事之间聊天的话题,都悄然变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反正在「未来制作」上班的员工们,每逢过年过节都没有什么调休补假这么一说,该怎么放就怎么放,绝对不会拆了东墙补西墙,玩脱了裤子放屁的那种套路,更何况对国人最为重视的春节,公司往常都会提前一周放假,直至大年十五后才上班,若是碰到周末,还能多休息两天,这四舍五入都小一个月了,要是真有急活赶回来,加班费还是日常的三倍。 这就是小团队大营收公司的优点之一,管理灵活,而且最主要的还是贺天然这个老板当人,一直信奉着乔布斯创立皮克斯动画时说的那句—— 想获得艺术家的忠诚,就先要让艺术家吃饱;想要艺术家保持灵感充沛,就先要让艺术家闲着。 当然,毕竟还是做生意,这种好事也仅对真正有能力的人而言,如今「未来制作」已经不再对外招聘,都是内推,而且也不再有扩张人数的打算,若非山海那边不断有业务进来,单就一家导演工作室而言,贺天然身边只保留十来个核心成员就好。 “欸晖子,你过年打算怎么过啊?” 下午,百无聊赖的姚青桃端着咖啡走到了余辉的工位上。 此刻正播放着视频素材的余晖,按下暂停键,果断道: “加班,或者……出去旅旅游什么的,还没定呢。” “过年的时候出门旅游啊?” “对啊,人又少又方便,去哪儿还不用排队,多好。” “带着你父母一起?” 姚青桃喝了一口咖啡,余晖摇摇头: “带啥呀,搁家里他们嫌弃我还来不及呢。” “也是,你们这种土著天天见着父母,估计也不觉得,像我回东北,我老妈的耐心也就足以支撑对我客气两天。” 余晖嘴角挂起一抹苦笑,不再言语,但姚青桃似乎不以为意,沉溺在自己的小心机中,提议道: “欸晖子……你要不要……过年跟我回东北玩儿?哈尔滨。” “啊?这……这合适吗?” 姚青桃猛猛点头: “合适合适,我们那儿冬天好玩,到时你就住我家,单独的一个卧室,每天我妈做啥你吃啥,还不用花钱,多好。” “不是……”余晖看着一脸殷勤的姚青桃,眨巴了两下眼睛:“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姚青桃一窘,随即挂起脸子,斥道:“有什么不对的?哎呀你这人怎么疑神疑鬼的呢,怎么我平时对你不好啊?也不想想你平时拍广告的时候,那些甲方是谁在帮你安抚帮你抗。” “是、没错,桃子姐我俩的友谊确实是铁打的,但……呃,就这么简单……对吧?我过年去哈尔滨玩,在叔叔阿姨家借宿,没别的了?” 余晖字斟句酌,姚青桃欲盖弥彰地又灌了一口咖啡,“顺道……帮我个小忙。” 这下,余晖反而放下了心,“嗐,桃子姐有事儿你就直说呗,要是事儿在港城,我今天下班就帮你办了,不至于让我跑趟大东北啊~” 提及具体事项,姚青桃变得有些期期艾艾,先是说了一个数字: “晖子,你知道吧,你姐姐我过完年就28了……” “嗯,我知道,你比我大三岁嘛。” “啧~你不用强调你的年龄,记这没用的干啥!男孩女孩不一样的!” “噢……你继续。” 姚青桃放下杯子,拉来一把空椅子在余晖身边坐下,难以启齿道: “呃……这两年呢,你姐姐我家里催的有点急,就……就想请你帮我一忙,就……假装一回我男朋友,跟我回趟东北,帮我应付一下我父母,我给你包吃包住啥的……” 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北方女人埋着头,磨磨唧唧地把话说完,一时没听见对方的动静,她悄悄抬了抬眼,只见余晖嘴巴半张,双目失神,过了两秒,才从嘴里蹦出一个: “蛤……?” 姚青桃原本还带着点儿羞涩的表情,立马是垮了下来,她正要发作,就见余晖撑起椅子两边的扶手,上身半立半坐地扫视了一圈公司的其他人,见没人朝这边看来后,他重新坐下追问道: “桃子姐,我是第几个了?” “什么第几个?我是……我是听你过年没什么打算才问你的!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事儿的人!” “啊……” 余晖摸了摸头,这个确实有点突然了…… “你‘啊’什么‘啊’呀,你一个大老爷们,就不能爽快点啊?!帮个忙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拉倒,难不成我还能架着你啊~!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这种事本来就是她提起勇气好不容易说出口的,如今见到对方犹豫的模样,姚青桃一下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破罐破摔,拿起自己的杯子就准备逃离此地。 “余晖。” 就在姚青桃准备起身的刹那,就听两人身侧,传来一道女人的嗓音,两人转头一看,来人竟是余闹秋。 现在余闹秋进公司已经不需要经过前台的通知了,不过平时贺天然都要处理公务,所以去找男人之前,她都会通过其他员工问问现在贺天然是否在会客或是开会什么的。 “贺天然不在,一小时之前出去了。” 姚青桃没什么好气地应了一句,可能是出于女人的敏感,她对余闹秋一向是敬而远之。 余闹秋虽然不知道对方为啥是这么个态度,但还是说道: “我不是来找天然的,我是来找他的。” 女人指了指余晖。 姚青桃一听这话,刚离开座位的屁股一下又坐了回去,先是瞅了瞅余晖尴尬的表情,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余闹秋一眼,对方拿的包是爱马仕的,身上的风衣是古驰当季,里面搭配的衣裙有点像普拉达还是miumiu不是很确定,毕竟这两个牌子一个主线一个副线,脚下的鞋看不出来,但材质应该是小牛皮,这样算下来,对方的战斗力保守估计在十万上下,而自己四舍五入只有一千,比余晖大三岁倒减三百…… 不过人穷志不穷,东北人到哪儿都不能弱了气势,不、气质! “你找余晖干蛤呀?” 姚青桃这句话说得硬硬巴巴,余闹秋都楞了一会,然后也开始观察起两人的表情,猜测道: “你们……是情侣呀?” “我……” “是又咋的,找他干嘛你说话,需不需要给你们留个空间。” 余晖话还没说完,话头就被姚青桃抢了过去,嘴里更是难得蹦出了一丝东北口音。 余晖瞪大眼睛看着姚青桃,整个人都懵了,而余闹秋见两人一惊一乍的反应,笑了笑,摇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章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年(一)(第2/2页) “不必,我今天只是回诊所拿点东西,顺道过来找一下天然,既然他不在,那我正好也跟余晖你说一声,下个月……不用过来,客人太多,不是很方便。” 姚青桃不明所以望向余晖,而男人脸上带着一抹苦笑地点点头,得到这样的反应后,余闹秋转身就走,不再逗留。 “那姐们什么意思?” “啊……就,预约了人家下个月的心理咨询,但人家现在不是忙嘛,哈哈~” 余晖随口编了个理由,而余闹秋口中真正指的,是下个月他父亲的生日,只不过他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并不方便在那样的场合露面。 “心理咨询?你是gay啊?深柜?” “啊?不不不不不,我不是,就、就舒缓一下心理压力嘛,哎呀桃子姐,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了。” 心里本是有些苦涩的余晖一下被姚青桃这么一问,瞬间是哭笑不得。 “喔,那就好,我看你一天天跟贺导秤不离砣,砣不离砣的,人女朋友都换几个了,你还一直单身……呵~走了。” “欸桃子姐你先坐下……” 余晖一把按住姚青桃的肩,而对方这么一接触,女人目光一闪,先前那股扭捏劲儿一下是失而复得: “你……干啥?” “哎呀……我……”男人摸索了一下口袋,拿出一把车钥匙,比划了一下:“这个,因为贺导最近打算换车,所以他把他那辆x5送我了……” “嗯,我知道,然后呢?” 余晖把车钥匙握在手里,注视着姚青桃的双眼,认真道: “桃子,我……我本来在想,这次过年公司放假,就自驾到处逛逛的,然后你就来跟我说了这事……我一开始的犹豫并不是想拒绝你,而是……而是想着公司提前一周放假,从港城开到哈尔滨,每天应该怎么计划,这一趟路也挺长的,毕竟是你男……是假装你男朋友,这做戏做全套,大过年两手空空肯定不好,开辆车过去也省事儿不是……你觉得呢?” 身处在冬天的姚青桃,一张脸随着余晖的计划,慢慢熟成了夏天的桃子。 “这事儿你……你、你个大老爷们自己做主呗,你跟我说干啥呀,我都行……” “那……就这么决定了?” “……嗯呐。” 余晖收好钥匙,望着姚青桃的罕见的羞涩表情,忍不住一笑。 “你……你笑啥呀笑?!” …… …… “你笑啥呀?从我进门到坐下,一直在笑。” 同一时刻,姜惜兮的家中。 贺天然看着给自己开门后就一脸笑容的小姑娘,不明所以地问道。 “当然是发生好事了呀,就是……我跟我导师沟通过了,年后收假,就要回到京城,继续念书去啦~” 姜惜兮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支可达鸭的玩偶,表情释怀地说道。 “噢,那……确实是好事情了,决定了吗?” 姜惜兮当初是因为职业规划与爱好相悖,所以才瞒着家里休学跑回的港城,这几个月,算是她的一次叛逆也好,宣泄也罢,起码这给到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未来,而如今,她似乎也有了决定。 小姑娘点点头,“对呀,决定好了之后,像是突然就放下了一个担子。” “怎么想通的?” “其实,我心中一直都有答案,就是……就是……暂时不能接受而已。” “现在呢?” “贺哥哥……” “嗯?” “你能不能……换个人格跟我说话?你这样我感觉……像是在跟我爸说话。” 被小姑娘这么一吐槽,贺天然有点不自在地抓了抓脸: “实不相瞒,我的那个‘少年’人格,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 “‘他’、‘他’消失了?”姜惜兮表情里有几分紧张。 贺天然摆摆手,解释道:“这倒没有,我能感受得到‘他’还在,但就是……就是没有那么活跃了,自从上次在你家闹出那一幕之后,对‘他’打击好像还蛮大的,最近又发生了一些让我们都能去释怀,去理解的事情,所以你可以理解成,‘我’的心理疾病,正在渐渐痊愈。” “那……我还能再见‘他’一面吗?” “这我也不清楚……” “那你平时是怎么切换人格的呢?” “切、切啥?喔,我大概知道遇到某些事,我的另个一个人格会想跳出来主导身体……就像其他人格不想处理工作或者人际关系的时候,‘我’就会跳出来。” 贺天然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姜惜兮闻言摸着自己白嫩的下巴。 “所以……遇到喜欢的事儿,‘他’才会出现是吗?” “大致可以这么理解吧。” 姜惜兮一下放开怀中的布偶,追问道: “所以,以前我每次让‘他’上号‘他’都会出现,就是说明他喜欢我咯?” “……”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让贺天然哭笑不得,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你也可以理解成,‘他’喜欢玩游戏。” “嘁~真是个讨厌的大人~” 姜惜兮翻了个白眼,整个人陷入沙发的靠背里,本是盘起的双腿,也放在了沙发上相互搭拉着翘起,一只白嫩的小脚丫就那么在贺天然眼前一晃一晃。 面对这样的一个情景,男人只觉内心一跳,随之是一种心悸般的悸动感觉,察觉到这种异常反应,眼下负责主导身体的“作家”都惊了,不由在心中大喊: 「不是吧哥们?咱们都多大人了,不该是个萝莉控啊~!这点场面都把持不住?」 他的心中,无人回应。 “对了,我知道怎么唤醒你的‘少年’人格了!” “啊?” “等着~!” 还在跟内心另一个自己做着斗争的贺天然仓促地应了一声,就见姜惜兮像一只兔子一样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飞速窜进了卧室,随着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半分钟不到,她又回到男人面前,两手各卷着两件东西…… “黑色还是白色?” 她双手一张,两条质地柔韧顺滑,散发着丝丝光泽的丝袜,如瀑布般滚落展开…… 贺天然瞪着双眼,喉头滚动了一下…… “黑……”他正要说话,目光看着黑丝,但头却不受控制地一偏:“白……” “说呀,黑的白的?” “我嚓……”贺天然一把埋下头,闭着眼,一手指着白色丝袜,一手无力地捂着脸,无奈道:“‘他’喜欢白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 第二百七十一章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年(二) 从前网上有个段子,说是十七八岁的男孩,喜欢十七八岁的姑娘;七老八十的大爷,也会喜欢十七八岁的姑娘,以此来证明男人的审美是始终不变的。 但其实xp这东西,确实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视野的开阔,阅历的丰富而发生变化,就像“少年”喜欢二次元,对角色扮演与像貌幼态的萝莉型女孩有着天生的好感,因为这是他既有一点距离,但又最为熟悉的类型,当旮旯给木里那些不讨厌、甚至还会刻意亲近他的纸片人老婆,真有一天被一个活生生的人展现在眼前时,那种感觉无疑就跟曹植遇到了洛神是一样的。 不过“作家”这样的社会人就不一样了,他所从事的职业、环境以及阶层,见识过了太多类型的异性,纯有纯的好,骚有骚的妙,不管是黑丝大长腿,还是健身瑜伽裤,可想而知,当从前的遥不可及变成如今的司空见惯甚至触手可及,他的阈值早就被拉高到了另一个level。 就像曹植终究会分清洛神与甄宓的区别,而渐渐学会面对生活的大人,也终究会把真实的情感,投注到一个真实的对象上。 姜惜兮这种女孩,是贺天然在“少年”时代能想到的最佳伴侣,她与曹艾青那样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不同,她既能满足彼时少年的爱好与幻想,又多出了几分真切的实感,是那么一个哪怕温凉穿越了,都得学一学二次元常识,试图与贺天然拉近距离,而她却可以跟“少年”无缝对接的存在。 但时移世易,现在再看姜惜兮,她不如温凉的美来的那么浓烈带着侵略性;亦没有曹艾青在举手投足间的那份缱绻韵味,所以当“少年”成为了“作家”,在面对她时,更多是带着一份成熟后的“羞耻”心…… 然而这份“羞耻”心,却是贺天然在面对其他人时,所不具备的。 蓝黑色的水手服,红黑条纹的短裙,蓝色的短款假发、白色丝袜以及那标志性的眼罩,当姜惜兮换上这样一身装扮时,贺天然几乎一眼就看出了对方要cos的角色…… “这是……小鸟游六花啊?你、你干啥啊?” 《中二病也要谈恋爱》,一款二次元入坑必看的神作,纯爱中的上品,是一部讲述少年少女缔结签约之后,从而引发的一场由日常校园、恋爱战斗、热血喜剧交织在一起的青春故事。 只是想一想,这部番与这个角色,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产物了…… “库库库~当然是为了解开天然大人身上的封印~” “马、马萨卡,亚美咯~你别……别搞啊,别搞。” 看着姜惜兮连续摆出几个中二到不得了的姿势,贺天然的羞耻心愈发浓烈,下意识都蹦出了两句家乡话,手臂的汗毛根根竖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他本能地蜷缩在沙发角落,仿佛这样就能抵御这波精神攻击…… 姜惜兮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她左手叉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猛地按在了自己左眼戴着的眼罩上,嘴中同时念诵: “游荡于此世的怠惰之魂,沉眠于现世牢笼的昔日幻影啊……” 贺天然痛苦地捂住了脸,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绝望的眼睛。 姜惜兮踏前一步,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脚丫踩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她右手忽地向斜上方高举,五指张开,像是在迎接着什么降临: “吾乃邪王真眼的继承者,立于不可视境界线的观测者!今以契约者之名,呼唤与吾缔结共犯盟约的另一半!” 她每说一句,贺天然的脚趾就在鞋里抠紧一分,“作家”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熟悉而羞耻的悸动,似乎真的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 “看吧,这具被现实法则侵蚀的躯壳!这双被成人逻辑蒙蔽的双眼!这身被社会规训束缚的枷锁!” 姜惜兮的声量陡然拔高,高举的右手突然落下,五指张开,对准一脸“惊悚”的贺天然: “吾之‘初恋的帝王’啊!难道你甘心就此沉沦于名为‘日常’的永恒梦魇吗?难道你感受不到,你那被封印的内心中,‘少年in天然’正在渴望咆哮吗?!” “中二病的台词不要乱改啊!还有那什么‘少年in天然’的日式英语结合词也太古老了吧!观众都看不懂了喂!” 贺天然终于忍不住,从指缝里爆发出一声吐槽,声音里那份成年人的平稳已经松动了不少,带上了一丝久违属于中二少年人的气急败坏。 “有效果了!” 姜惜兮眼睛一亮,更加来劲,她忽然原地旋转一圈,裙摆飞扬…… 贺天然的瞳孔一缩! 粉蓝相间,格子条纹! 清纯派! 虽然对方的这个动作很快,但贺天然久经历练的双眼,还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抓住了重点! “醒来吧,少年in天然!” “以‘二次元永不背叛二次元’的契约为名!” “以‘王者峡谷’中流淌的热血为引!” “以‘共同吐槽新番烂尾’时产生的灵魂共鸣为桥!” “跨越‘时间’的断层,冲破‘现实’的壁垒,回应我的召唤!” “在此宣告——” 姜惜兮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右手依旧是五指张开对准了贺天然,喊出了那句在无数二次元作品里被用烂,但此刻却仿佛带着某种荒诞魔力的台词: “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banishiment……thisworld!(放逐吧,这个世界!)” “……” “……”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姜惜兮那娇嫩中带着爆发的嗓音,哪怕散去,也带着一种震耳欲聋的灵魂回响…… 沙发上的贺天然,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他捂住脸的手,一点点,一点点地滑落下来。 原本那双属于“作家”总是带着审视、冷静,偶尔疲惫的眼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那层属于成年人的世故与疏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鲜活、也更……更加羞愤交加,名为“中二”的光芒!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比姜惜兮的胖次还要鲜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一章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年(二)(第2/2页) 贺天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却是一声变调到有点滑音的: “……卧、槽…………”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灵魂被公开处刑后的震颤。 姜惜兮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眨巴着那双戴着眼罩反而显得更加明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只见贺天然,不,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显然是那个被唤醒的“少年”,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茶几。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慌乱地扫过姜惜兮那一身完美的六花cos,扫过她伸出的手,扫过这个充满宅物,如同高中时代的房间,最后对上了姜惜兮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你……你你你……” “少年”贺天然指着姜惜兮,手指都在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带着浓浓的羞耻和崩溃: “姜惜兮!你、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羞耻啊!而且这台词得有十多年了吧?!还有你那眼罩戴反了!邪王真眼是右眼啊笨蛋!” 虽然他嘴上在疯狂吐槽,声音里充满了“这太丢人了”的绝望,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却再也找不到“作家”的半点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某个不愿长大的灵魂。 姜惜兮看着他这副明明很享受却偏要嘴硬的样子,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开心,最后干脆坐倒在地毯上,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原来真的可以啊~!哈哈哈哈,欢迎回来,‘初恋的帝王’~哈哈哈~” “少年”贺天然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脸上的红晕未退,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也跟着一点点,一点点地……翘了起来。 那笑容,有点别扭,有点不好意思,但异常的真实。 他抓了抓头发,嘟囔了一句:“……真是,拿你这个笨蛋没办法。” 笑坐在地上的姜惜兮突然抬起一根手指,示意他闭嘴,纠正道: “从心理年龄上来讲,我现在可比你大,不能那么说姐姐~!” “我……呵,好笑。” 贺天然不想争辩,姜惜兮拍了拍裙摆和手站起了身,直接踩上茶几,轻盈地跳到沙发上重新盘腿坐下,少年瞄了她一眼,见对方目光炯炯也不说话,便转移视线到别处,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你上次……上次不是说……你喜欢的‘贺天然’不是我吗?现在还让我出来干啥?” 上次发生在姜惜兮家里的那一幕,“少年”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姜惜兮说过,她喜欢的那个“贺天然”,是一个不会似是而非,不会迟疑犹豫,是一个有勇气带着遗憾的记忆,走向未来的人。 但是那样的一个“贺天然”,在如今的这幅身体里,还存在吗? “少年”没有答案,也迷茫地认为,这样的一个人,不会是自己。 “怎么?难道没人喜欢你,你就见不得人啦?把自己藏起来,逃避一切。” 姜惜兮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贺天然,没了“作家”的沉稳后,“少年”面对这样的单刀直入面露窘态,最后也是索性道: “‘逃避’有用的话为什么不行?既然另外两个我,能够帮我分担责任,比我更能够胜任现在的生活,那我为什么还要出来抢戏?再说了,现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我出场的余地,我只会把一切弄糟,以前在学校时,我还有‘学习’这么个主线任务,现在连这个主线任务都没了,我还能做什么呢?躺平、任嘲、不捣乱,我想这就是我最该做的事了。” 贺天然一边说,一边也在姜惜兮的身边坐下,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慨。 “看不出来,你还看得挺透彻啊?” 姜惜兮调侃了一句,贺天然双手环抱,双脚也不见外的搭在前方的茶几上,鼻子中“哼哼”了两声,说出了一句至理名言: “像我这种阿宅,漫画看多了,游戏也玩多了,还有什么道理不懂呢?对‘现实’这款烂游戏,我是不会产生出‘自己就是主角’这样的错觉的。” “但上次你命令温凉和曹姐姐,还有我,态度不挺嚣张的?” “……那是一次bug。” “什么bug?” 这个追问让贺天然有些沉默,但结合两人之前的发言,姜惜兮也不觉得答案有多难猜。 “因为你觉得没人爱你,所以你也不会爱别人?这是你系统里没有出现过的指令,也从来没有走过这样的剧情,现实的帧率太高了,你的系统运行起来很累,想看特殊cg却只有一套攻略,完全不在乎我们几个人是什么性格,也不知道我们对你是什么想法,所以那天我跟你爆之后了,你就开不了机了?” 还得是二次元了解二次元,这般形象的比喻让贺天然顿时绷不住了,辩驳道: “没有~!就、就是像我之前说的,这个世界没有合适我做的任务,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就没有我出场的必要!” “有!” “什、什么?” 姜惜兮当机立断: “我现在就给你发布个任务,明天周六,在江北会展中心8号馆,有最后一场年前的游戏动漫嘉年华,我被邀请了,你陪我一起去啊。” “我、我去干啥呀?” “唔……你就给我拍点返图?或者一起陪我出cos都行,我俩大学的时候就一起去过好多次呢。” 姜惜兮说的理所应当,她摘下头上的蓝色假发,原本的长发披散下来,虽说那张脸好像依旧是稚气未脱,可可爱爱,但那流转的眉目间,已经有了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成熟色彩。 “这……这算什么任务,我一定要去吗?” 姑娘佯装轻松地耸了耸肩,但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掩盖不住的失落与坦然: “你就当帮我个忙吧,因为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出cos了,所以总得找一个信得过的摄影师,帮我记录一下呀~!” 望着眼前这个有几分陌生的姜惜兮,贺天然沉默了片刻,终是带着些许忐忑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七十二章 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 第二百七十二章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年(三) 姜惜兮是“少年”苏醒之后,遇上的第一个朋友。 这可能是命运在冥冥之中给与到他的最好安排,这话若是说的中二一点,那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因为在那时,无论是“少年”遇到身边的谁,可能都无法去理解他当时的那种迷茫,想要逃避的状态,也就只有在未来与爱好之间同样选择了逃跑的姜惜兮,能够感同身受地陪着他,上演一出出幼稚的戏码。 不过现在,姑娘要选择回归现实了,而在把生活拨回正轨之前,她决定最后进行一次cos,这件事她没有对直播间的粉丝们说,举办方那边的本意是邀请她过去,如果答应就会正式下商务,给她办个握手会或者签名会之类的,以此扩大这次嘉年华的影响力,毕竟姜惜兮在这个小众的圈子里,还是拥有一定知名度的。 姑娘答是答应了,她会去,但这次却没有任何商业目的,她这次去就纯是爱好,希望像最开始接触cos那样,穿着自己喜爱的c服,逛逛漫展,买买周边,然后拍点照,出点儿片,再无别的什么想法。 她说,当初怎么喜欢上这个圈子的,这次就怎样结束,有始有终,也不失为一种体面的告别方式。 贺天然闻言默然,心头萦绕起一种淡淡的哀愁。 …… …… 江北会展中心8号馆,周六上午十点。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挑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却远不及场馆内涌动的人潮散发的热度,这里短暂地被装扮成了一处二次元的圣殿,至少在今天,成为逃避现实者暂时的乌托邦…… 贺天然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脖子上挂着一支相机,整颗头只露出双眼睛与扎成丸子的头发,如今“贺天然”这个人,不管是在网上还是现实,都有了很高的知名度,所以在公众场合,如非必要,他已不再会以真实面貌示人。 虽然自己这身打扮与周遭那些或华丽或夸张的cos角色们格格不入,但在这种地方,没有人会觉得谁比谁奇怪,甚至像他这种“社恐”的打扮,放眼全场都大有人在,而当他真正踏进这片领域时,这种熟悉的氛围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真正离开。 “怎么样,是不是很自在啊?” 姜惜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已经化好今天的cos妆容,只是冬季室外寒冷,姑娘来时在外面罩着一件长长的白色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 贺天然侧头看她,羽绒服的帽子边缘露出一缕银白色的假发,好奇问道: “你这是要cos哪个白毛角色?” 姜惜兮眨眨眼,在眼妆映衬下格外俏皮,“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咱们先进去吧。” 两人进入场馆,穿过拥挤的人潮,这里到处都是拍照的闪光灯与欢快的谈笑声,有《鬼灭之刃》的柱们排成一列气势十足;也有一群《咒术回战》里的五条悟们弯曲着手指,摆弄着pose;在人头攒动的一些舞台上,更不乏阿宅们喜闻乐见的宅舞表演…… 场馆的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发胶、香水、塑料、炸鸡、奶茶。 这些气味不算好闻,而有些人的cos也算不得什么高质量,但就是这样的目之所视,耳之所闻,这些曾热爱,并仍旧热爱着的事物,就像一层层柔滑处理过的迭加图层,慢慢重新出现在“少年”的孤独世界,这使得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真好啊,他想。 这个小小的、被主流世界视为“幼稚”的角落,却承载着这么多人真实的热爱与快乐。 在这里,你可以暂时忘记明天的工作或学习,忘记复杂的人际关系,忘记那些永远理不清的烦恼,只需要沉浸在这个由幻想构筑的世界里,当一个纯粹快乐的自己。 走着走着,两人驻足在一处舞台前,台上是一支cos成《孤独摇滚》的少女乐队,鼓声自顾自的敲打着,吉他偶尔走音,主唱用日语唱出的歌词,是那种懂点粤语的人,都能莫名感觉到有种熟悉口音的怪味。 不过她们表演的很认真,台下不算多的观众,也并未投去嘲笑的目光。 “我一直想问,你为啥不叫上一些圈中好友一起陪你逛啊?” 贺天然看着台上的表演,轻轻问了一句。 “这不是把你给拉上了吗?” 姜惜兮抬头望着他,“少年”贺天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你要退圈,对你来说,这应该是件意义很大的事,主要是我这人……不太会说话,所以,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你陪好。” “不会说话好。” “嗯?” “因为,我终于可以不再只是仰视你了。” 姜惜兮说出这句话时,台上的主唱刚好唱到一处高音,掩盖住了姜惜兮本就有些娇糯的嗓音,贺天然一时没听清,不由低头凑到她耳边,加大了音量,又问了一遍: “你刚才说什么?” 这次,姜惜兮只是笑着摇摇头,目光从前望向台上的乐队,改口回应着: “我说,有你陪着就可以啦,没有跟偶像一起逛漫展更能让我难忘的了!” “偶像?喔……喔,natural,natural……” “少年”回过味儿来,口中感慨地嘀咕了两声,当初苏醒在姜惜兮家暂住那几天,对方说过当初之所以接近他,就是有了这层“偶像滤镜”,而现在依旧说起此事,让“少年”倍感压力之余,又想努力地去做好今天的“任务”。 可就当他暗自给自己提气时,耳边又听姜惜兮说道: “不过,我已经很久都不练琴了,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所迷恋过的那个指弹大神nl,到底是那个我学生时代崇拜过的你,还是跟我志同道合的那个你……” 台上一曲唱罢,乐队致谢,台下观众响起掌声,“少年”站在人群中,有些不知所措。 观众陆续散去,姜惜兮也随着人流往前,“少年”不自主地跟了上去,兴许是受到了歌曲的影响,姑娘一边走,一边哼唱起了一首熟悉的曲调,她的声音很小,但走在她身后的贺天然还是很清晰地能听见其中几句: “断了的弦再弹一遍,我的世界你不在里面,我的指尖已经弹出茧,还是无法留你在我身边~” “少年”看着姜惜兮前行的娇小背影,忽然意识到,今天过后,也许这样纯粹的、属于“少年”的时刻,会越来越少了。 那么喜欢这个圈子的姜惜兮,也在做着自己的告别…… 而他自己呢? 贺天然的这个身体里,属于“少年”的这个部分,又能存在多久呢? “到了。”姜惜兮在一排储物柜前停下,将不必要的东西存了进去,“我去更衣室,大概十来分钟,你先自己逛逛?” “好。” “少年”点点头,目送着姜惜兮的离开,然后开始在场馆里随意漫步。 经过一个《eva》的痛车前时,几个cos明日香和绫波丽的女孩正在拍照,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相机,想让他帮忙拍一张返图。 贺天然愣了一下,答应下来,取景框里,三个女孩摆出各自的姿势,笑容灿烂。 女孩们凑了过来,接过查看照片,赞扬起贺天然的拍照技术,叽叽喳喳地要加个扩列,但羞涩“少年”还是以可以隔空投送为由,直接将拍好的照片传到几人的手机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二章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年(三)(第2/2页) 他继续往前,经过一个同人摊时,停下脚步。 摊位上摆满了手工制作的吧唧、色纸和一些中古动漫的周边老物件,这些东西没有固定主题,都是些冷门但制作精良的作品,摊主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正埋头画着什么。 贺天然拿起一个绘制着太阳图案的勋章端详起来,这小物件通体橘黄色调,金属质感,纹路深刻,做工很精细。 “猜出图案的出处与意义,东西就能打六折喔~” 摊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嘿嘿~” 贺天然笑了一声,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图案,这种问题对他来说,就像问他有着几根手指一样。 “这个图案出自《数码暴龙》,象征着八神太一所拥有的‘勇气’。” “看来又是一个被选召的孩子呢~!” “哈哈~” “不过只能给你打八折。” 贺天然脸上笑容还没维持两秒,顿时一僵:“为啥?” “因为不是八神太一才能象征‘勇气’,是所有被选召的孩子们都具备的‘勇气’。” 摊主一板一眼地解释着,这小玩意并不贵,打八折打六折其实对贺天然来说没什么分别,但正是因为这种并不赚钱,但又充满意义的较真,反而让他感到了一种属于热爱的纯粹。 他正要扫码付款,摊主忽然又开口:“不过,如果你能说出另一个让你印象深刻的徽章代表的精神,我还是可以考虑给你六折。” 贺天然想了想,目光落在摊位角落一个黄色的、绘着高塔图案的徽章上。 “那个是……‘希望’吧?孩子们的‘希望’。” 摊主眼睛一亮:“答对了!看来是真的老粉,这些其实很难猜的。” 贺天然付了钱,低头望着手中的两枚勋章,最终将那枚“勇气”勋章佩戴在了胸口。 “天然!”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天然转过身,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白色的长发束拢成两股马尾垂在两侧胸口,看得出维护假发的主人特地精心打理过,发丝在展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对方浅绿色的美瞳中,带着点与原本角色截然不同的期待与俏皮情绪,姜惜兮的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魔法师长袍,布料质感厚重而挺括,边缘绣着精致的金色纹路,耳朵上特地戴上了精灵的长耳道具,耳垂上吊着暗红的耳饰,腰间挂着一本仿古的皮质魔法书和几个小包,每一处细节都还原得惊人。 她cos的,正是上次在学校操场,曾拿出来举例劝慰过“少年”的那部动漫角色,精灵法师芙丽莲。 “你……”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真是有心了。” “少年”愣愣地赞了一句对方还原的细节,其实这次他在视觉上受到的冲击,并没有上次温凉与曹艾青的cos来的那么强烈,但内心里那份震撼甚至到有点感动的情绪,却是只多不少。 “有没有很失望啊?没让你看到上次那么多的福利。” 姜惜兮整了整衣裙,似乎在出这个角色的状态中,她说话都变得平静了不少。 “少年”摇摇头,看着这个只齐平自己肩的小个子精灵走到身边,评价道: “上次温凉和艾青,她们服装的裸露尺度,性感的身材和挑动的动作,还有……还有我意识里本就带着的涩情想法,你都没有,她们……肯定是美的……” “哼,知道啦,不用打击我。” “……但你是真的。” “……” 她们是美的,而你是真的。 现在的cos,很大程度就是与软涩情挂钩,大家究竟在看什么,无论是扮演者还是观众,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 所以,在这种有点背离cosy文化初衷,又更贴近人性欲望的大势所趋下,只要扮演者长得好看,她是否是真的热爱过这种文化,了解过这个人物,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但最初的cosy文化,究竟想表达的是什么呢? 无非就是孩子们想要有一次机会,去扮演、去成为自己心里的那个英雄罢了。 姜惜兮微微侧着头,“少年”的话语窘迫又诚恳,姑娘明白,此刻他口中的一个“真”字,是要比“美”来的更高的评价。 她看见贺天然胸口“佩戴”的勇气徽章,笑了笑。 “走吧,勇者大人,”她一语双关,“陪我走完这最后一次旅程。” “少年”心中一震,他知道这是姜惜兮进入到了角色里所使用的口吻,于是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会展中心的人流如织,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播放着炫目的动画pv,音响里传出的重低音震得人胸腔共鸣,因为没有提前宣传,上了妆之后的姜惜兮与戴着口罩的贺天然,暂时还没有被什么人认出来,两人在偌大的会场中像极了两尾悠闲的鱼,时走时停。 “为什么……这次想要cos芙丽莲?” 姜惜兮一边走着,一对精灵长耳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姑娘视线看向不远处一群年轻coser在兴奋地交换无料小件,眼神有些放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因为,芙丽莲是活了上千年的精灵,情感很淡,不太理解人类的喜怒哀乐,直至勇者死了,伙伴们老了,她才开始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理解人类复杂感情,所以,她总是在告别……” 姜惜兮看向贺天然,为了去扮演这个角色,她尽可能使自己保持着平静,然而她终究不是那个感情寡淡的精灵。 “天然哥哥,我们都有过想要逃避的时候。 我休学跑回港城,你把自己分割成不同的人格,我们都曾经觉得,现实太难了,‘长大’太累了,我们都想躲进一个安全的壳里,躲进一段不会受伤的关系里,躲进一个……能让我们暂时忘记烦恼的世界里。” 贺天然安静地听着,口罩下的嘴唇抿紧了。 “但光是躲着,是没有用的,藏在一个舒适的角落会让你感觉轻松,可一些会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如果舍不得跟以前的事物告别,那我们就不妨换个形容,比如,不妨让我们开始一场新的冒险……” 姑娘伸出手,轻轻握住贺天然的手腕。 “少年”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也能感觉到那柔颤的话语里,所蕴含的力量。 “所以,天然哥哥,不要为你现有的处境感觉为难,其实,大家要面临的问题,都是一样的。” 在心间震动之余,少年也逐渐明白,姜惜兮要选择自己来参加这次的漫展,要cos这么一个角色了,对方不光是为了慰籍他,眼前这个同“少年”一样选择逃避的姑娘,也在努力扮演好她喜欢的那个角色,并且企图用她最为擅长的方式,来做一场即是告别,又是启程的人生课题。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人格转换”呢?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刚才我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一个好去处。” “……哪啊?” “走就是。” 还不等贺天然反应,姜惜兮就自顾拉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 第二百七十三章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年(完) 两人头顶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防止偷拍和注意财物安全的提示音,却总被现场巨大的音浪盖过,耳边充斥着现场某款二次元手游抽卡的呐喊与宅舞区的动感节拍,但随着行走,这样的喧嚣逐渐消减,两人远离了会场的主舞台与各种展位,来到了场馆角落的一片区域。 这是一片由各种大学社团和爱好者自发申请的“同人摊位”与“互动活动区”,相比于中心区域的热闹喧嚣,这里显得简陋许多,几张拼接的长条桌,几块手绘的kt板,甚至有些社团直接在地板上铺了块布就开始摆摊,比刚才贺天然买徽章的摊位还要简陋不少。 但经常逛漫展的人都知道,这里才是整个活动最硬核,也最有人情味的地方。 姜惜兮拉着他穿过一排排摊位,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极其偏僻,但布置得非常有“氛围感”的角落。 这是一个由某所大学的心理学社团和动漫社联合搞的互动摊位,名字起得中二气息爆表—— 「异世界转生前置咨询处」 摊位后有两个简陋的帐篷,里面摆着几张旧沙发和塔罗牌桌,旁边立着的易拉宝上写着今日活动:“沉浸式角色心理侧写”与“至高催眠(限双人)”。 虽然摊主们只是几个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学生,但周围却围了不少人,大家或是出于猎奇,或是为了配合玩梗,都在排队等着体验。 现在的漫展玩的花,一路走下来,贺天然就看见了几个中医学生会诊和现场理发、化妆的摊位,像漫展这种地方,都是年轻人,心态又好积极性又高,拿来练手真是再合适不过。 “就是这里?”贺天然看着那略显粗糙的布景,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说过,你是在一家心理诊所里‘醒’过来的吗?要不然你再试一次呢?” 姜惜兮没去管对方的嫌弃,而是兀自上前咨询了一下摊主,站在原地的贺天然无奈地摇摇头,心想催眠这种事,怎么可以随地大小试呢,若是对方不懂催眠,随便写着玩也就罢了,最怕的就是那种对方真的懂一点催眠,但不多,完全就是半瓶子水晃荡的角色,要真出了事儿,找谁说理去? 果然,姑娘跟摊主简要地说了几句,那几个学生摊主摇摇头,贺天然走到姑娘身后,正巧就听见为首的一位学生面露难色道: “我们都是学心理的学生,催眠我们现在也只是学理论居多,现场我们最多就是玩玩占星塔罗以及提供一些心理咨询和侧写。” “那你们这个至高催眠……是什么意思?” 姜惜兮指了指易拉宝上的活动名称,几个摊主相视一笑。 “你说这个的话……正巧,你们可以看一下。” 摊位前排队的人多数在心理侧写那边的帐篷外等待,而这种有这人数限定的活动,在外排队的人很少,但围观看着的人却很多…… 只因现在帐篷里头正有两个男女cos正在进行催眠,里面的木桌上摆放着水晶球、吊坠、秒表等影视剧中常常出现的催眠道具。 “简而言之,这个活动就是一个真心话大冒险,而所谓的催眠,就是我们给玩家提供仪式感的场合,一开始会通过猜拳或私下决定好催眠者与被催眠者,期间被催眠的人,会在漫展期间无条件服从催眠者的要求……” 摊主解释着,就见帐篷里那位黄毛男cos手中摇晃着吊坠,正在进行着催眠,而一身女仆装扮的女cos也很配合地闭上眼,进入到被催眠的状态。 “我们有规定,进入帐篷的人,一定要遵循催眠的规则。” 摊主话音刚落,就听黄毛cos吩咐道: “桀桀桀,把你的裙摆提上来一些,让我看看你的绝对领域~” “喔——” 站在帐篷外围观的男性观众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一丝淫荡的轰笑,个个都是又激动又紧张。 女cos的脸好像抽动了一下,但还是按照吩咐,将自身的黑色裙摆往上提了提,露出内里的吊带黑丝,这是一个很微妙的领域,既露出了大腿根部的滑腻,又对往上那几寸位置,充满了遐想。 旁观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仿佛此刻被催眠的是他们一样。 本来到这里也都还好,但那个黄毛显然是有点高估了规则的局限与个人的意志,喉头滚动了一下后,竟还真要求了一句: “再、再往上一点呢……” 果然,这一声下去,女cos有点绷不住了,睁开眼对其怒目而视,手一扬,只听“啪”地一声响,直接是一巴掌甩到对方脸上去。 黄毛男被打后还愣在原地,女仆已经红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帐篷,众人识趣地让出一条道来,看着她头也不回的逃离此地…… “好感度不够呢~” “太菜了,真以为别人cos琉璃川,就谁都能控制吗?最符合人设的一集。” “我记得那个本子最后的结局好像是纯爱?” “别逗爷笑了~” 周围一时间充满了各种欢声笑语,黄毛男揉着脸悻悻然走出来,摊主微笑道: “因为你们没能遵守催眠规则,所以押金是不能退的。” “知道了。” 丢了这么个脸,这位男cos哪里还想着押金啊,同样是低着头朝同伴离开的方向追去。 摊主回过身,对姜惜兮与贺天然解释道: “这个游戏限定两人,玩是免费的,但需要有两百块的押金,你们进入帐篷后被催眠者必须按照催眠者的要求进行游戏,钱的话,你们离开漫展时可以找我们退。” 这个摊主还挺会玩,知道单纯的真心话大冒险在哪都可以成立,而他提供免费的场地,规定一种情景,只收取押金,条件仅是让人遵守规则,利用反常识和人性的弱点来做生意,不愧是学心理的学生。 “怎么样,你俩,要来试试吗?” 面对摊主的询问,贺天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本就围观的多,排队的少,发生了刚才那一幕,眼下真想玩的都已经有些望而却步了。 “我看还是……” “扫哪里?” 还没等贺天然把“算了吧”三个字说出口,姜惜兮已经掏出了手机。 “这里,两百。”摊主指了指桌角的二维码,眼神里多了一丝看好戏的恶趣味,“看来这位‘芙丽莲’大人很有自信能够驾驭住自己的勇者呢。” “滴——” 支付成功的清脆声响,切断了贺天然最后的退路。 “你们是自己决定谁催眠谁,还是猜拳?” “谁出钱谁负责催眠!” 姜惜兮抢先一步,决定了自己的催眠权利,谁叫今天对她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呢,贺天然叹了口气,在周围人群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钻进了帐篷。 “能把帘布拉下来吗?” 有了前车之鉴,贺天然特地一问。 “可以,但必须露出一个角来,以便确认你们……只是在‘催眠’。” 这种游戏本来就比较私密,客人这么要求无可厚非,怪只怪前面几组客人自己不提,摊主就没有提醒的必要,毕竟被人围观,也能起到很好的引流作用。 贺天然依言放下帐篷的帘布,特意卷起一角,这样外头的人就只能看见他们的脚,而围观群众见趣味少了大半,一部分人就慢慢做起了鸟兽散。 帐篷里的空间并不大,甚至有些逼仄,厚重的帘布放下后,外面的喧嚣顿时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闷闷的低音。 帐篷顶端挂着一盏光线昏暗的小灯,桌上摆着的电子蜡烛摇曳着仿真火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花露水和帐篷布料本身的奇怪味道。 这种环境,说实话,廉价感十足。 但当姜惜兮在他对面坐下,当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时,贺天然忽然觉得,这种廉价的布置反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私密感。 “坐好。” 姜惜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看得出来,她也有些紧张。 贺天然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受罚的小学生: “那个……惜兮啊,咱们可是文明人,我这张脸还要见人的,咱别玩刚才那个黄毛那种……” “嘘。” 姜惜兮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唇边。 她看了看桌上摆放的那些催眠道具,但最后却没选择任何东西来辅助,而是轻轻问道: “天然哥,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啊。” 对于“少年”来说,他“苏醒”的第一天就被姜惜兮收留,那时的他满眼都是对这个世界的陌生与恐慌,是这个女孩,给了他第一杯热水,陪他打了第一盘游戏,听他说了那些在外人听来简直是疯言疯语的“穿越”故事。 “那……你现在把眼睛闭上吧,有些话,你看着我,我可能也说不出口。” “……喔。” 姜惜兮的刻意将声音压低,作为催眠的人,她还反而不敢与贺天然对视,这种有点微妙的氛围,让“少年”一愣,然后只觉心跳加速,脸皮发热,呆呆的“喔”了一声,然后闭上眼。 她不是要告白吧? 就是影视剧里经常演的那种,要离别前的最后告白…… 就在“少年”胡思乱想之际,姜惜兮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张网,轻轻地罩住了他。 “天然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 他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在以前是我家,现在成了你家的出租屋门口? 还是说…… “是在我们小区不远的一个商场里,那家商场的三楼,东北角,有一家吉他店,老板姓朴,三十来岁,跟你一样是个阿宅,他是教我吉他的老师,而你经常到他店里玩,但不是摆弄吉他,更多时候,你只是为了找个打游戏的玩伴,而他也会时常利用你的吉他技术,招揽顾客,我们就是在那里相遇的。” 姜惜兮没有按照那些传统的催眠流程走,而是聊起了天。 “记得,我记得!” 姑娘话语里提及两人都熟悉的这么一号人,“少年”的嗓音里有些兴奋。 “那时,我知道了你是我喜欢的指弹大神nl后,我是带着崇拜的目光去看你的,但后来,随着我们逐渐熟悉,我看到了一个更真实的你,一个可以通宵在网吧陪我打游戏,赢了后,笑得像个傻子的男孩;记得当初,你第一次看我出cos,简直就跟今天的你一模一样,那一刻你不是什么身家过亿的富二代,你就是一个看到了心爱的二次元角色活过来的死宅……” 姜惜兮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却藏着一丝微乎其微的颤抖。 “考上大学后,我们一起在网吧吃过泡面,一起玩游戏,一起吐槽过新番,一起逛过漫展,当时你开玩笑说,这些都是你不敢妄想跟曹姐姐一起做的事,感觉这会亏待她,也会给她留下一种你玩世不恭,不够懂事的幼稚印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三章至高的催眠,献给挚爱的少年(完)(第2/2页) 可是…… 可是…… 可是这些,不都是应该跟喜欢的人,一起做的嘛?” 贺天然闭着双眼,但只是通过对方的语气,就感受到了那种抑制不住的悲伤。 “后来,我跟你表白,你还是拒绝了我,那时我就想,一定是我不够强大,不够好,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会再好好表现……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机会竟然真的有…… 再次见到你,我们好像都还是那个一直躲在大人躯壳里,不愿意长大的孩子,一直都没变……” 帐篷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稀薄,温度在升高。 贺天然的心脏猛然缩紧了一下—— 她要说了? 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狭小空间里,在这场名为“催眠”实为“真心话”的游戏里。 她会说什么?“我喜欢你”?“能不能别让我走”?还是“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挽留我”? 拒绝她?在她最后一次漫展上,让她伤心离去?还是接受她? “少年”的思维总是容易发散到恋爱喜剧的情节上,他想起了姜惜兮家里那些暧昧的互动,想起了她看自己时亮晶晶的眼神,如果她真的在这里说出“我还是喜欢你”,自己该怎么办? 愧疚、慌乱、不知所措,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让贺天然在催眠的椅子上几乎要绷不住表情。 然而,姜惜兮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他所有的胡思乱想。 “天然哥,你一定在害怕吧?害怕我会说出什么让你为难的话,或者……害怕我会让你一定要留下来?” 贺天然在心里苦笑,被看穿了呀。 “但我想给你的催眠,不是关于‘爱’的束缚…… 天然哥,你知道吗? 在我决定穿上这身c服之前,我犹豫了很久,因为芙丽莲这个角色,代表着漫长的寿命和无尽的告别,她送走了很多人,也一直在失去、在学习、在后知后觉……” 姜惜兮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释然。 “现在,我也要走了,在属于我的后知后觉里,我也要脱下这身奇装异服,回到我的学业和选择的事业中去,去跟这个枯燥和复杂人际关系的成人世界对线,我要去当一个‘大人’了,然而大人的世界没有‘魔法’,这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真的像是一场葬礼,对吧?” 贺天然的手指微微蜷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理智告诉他应该像“作家”那样得体地处理,但感性却让他只想在这个瞬间逃跑。 “所以,在最后这一刻,我想最后完成一次,我俩之间的‘幼稚’魔法……” 闭着眼的“少年”感受到对方在慢慢靠近,姜惜兮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薄荷糖的香气。 “天然哥哥……” 她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贺天然紧闭着眼睛,在心里疯狂地打着草稿,想着该如何用最温柔的方式去接住这句话…… 然而……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 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抚摸,那双手只是坚定地、用力地托住了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睁开眼,看着我。” 贺天然颤抖着睁开眼,撞进了一片汪洋般的绿色眼眸中。 姜惜兮没有羞涩,没有期待,她的眼里只有一种令贺天然感到震撼的……坚定。 就像真正的芙丽莲看着她的勇者。 “我的催眠指令是——” 她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里挤出来的: “不要为了长大,而杀死你内心里的那个少年。” 贺天然的呼吸一滞。 “你以为你在逃避,你以为那个成熟冷静的‘作家’才是正轨,而你就只能躲在一个角落,没人喜欢没人在意,你觉得你只会给现实添乱,只会沉溺在幻想里,所以你想消失,你想把身体彻底还给那个‘大人’…… 可是,天然哥哥,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个你在,那个‘作家’笔下的故事,他经历的一切,才会变得那么情有可原;正是因为有你在,那个在名利场里周旋的贺天然,才没有变成一个面目可憎,只会算计的商人;正因为有你这么个人,才有了‘贺天然’现在所拥有及热爱的一切啊…… 你是他们的‘心’啊……” 姜惜兮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却有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砸在“少年”的灵魂深处。 “你不是多余的,你不是累赘。 你是那个‘大人’在这个冷酷世界里,最后的一块净土,是他疲惫时唯一能回去的故乡。 所以,我的催眠是,当你醒来后,你不会忘记今天,不会忘记这份热爱。 你不用一直占据主导,但请你也不要消失,你要作为一份勇气,一种底色,永远活在他的身体里。 当你感到痛苦的时候,当你觉得现实压得你喘不过气的时候,这道催眠就会生效,它会告诉你,你依然是那个拥有‘勇气徽章’的被选召的孩子,你依然拥有做梦的权利。 这就是……我最后的魔法。” 几秒钟后,帐篷外,不知道是谁先鼓了一下掌,紧接着,有人在喊“太燃了”,有人在喊“泪目”,虽然更多的人,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演哪一出…… 但在贺天然睁开的眼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迷茫,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见近在咫尺的姜惜兮就那么站在眼前,早已泪流满面,但她的嘴角却挂着灿烂的笑容。 “少年”感觉眼眶有些发热,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渗进了黑色的口罩里。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关于“告别”的仪式,是姜惜兮对过去、对他的一次割舍……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一句“再见”,或者一句遗憾的“喜欢过”。 但他错了。 这个看似柔弱、总是配合着自己演出的女孩,用这最后一次机会,给了他一份最厚重的礼物…… 她没有索取爱,她只是…… 给了少年一个,“活着”的理由。 贺天然慢慢站了起来,他没有去擦眼泪,而是认真地,郑重地看着姜惜兮,看着这个即将奔赴成人战场的女孩。 “……你的魔法……我收到了。” “少年”贺天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感动后的真诚。 他摘下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与口罩,露出了一张清俊却带着泪痕的脸,对着面前的女孩,也对着那个即将到来的,不可避免的未来——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做出了那个在家里时,姜惜兮对他做过的中二至极的召唤手势。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觉得羞耻,不再觉得这是幼稚,而是一种发乎真心的郑重: “以此契约为证……” 他大声喊道,声音穿透了帐篷,毫不顾忌旁人是否在意: “无论现实如何崩坏,无论时间如何流逝,‘少年’与其盟友,绝不背叛这份热爱!” “哈哈哈哈……” 姜惜兮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破涕为笑,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也伸出手,与他在空中击掌,少年少女异口同声: “banishment——!!this——!!world——!!” …… …… 从会展中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夕阳将江北的天空染成了绚丽的紫红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姜惜兮已经换回了常服,那套芙丽莲的法袍被她郑重地迭好,收进了行李箱里,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很亮,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贺天然走在她身边,胸口的那枚“勇气”徽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这个送你。” 他拿出另一枚象征着“希望”的徽章,递给姜惜兮。 “嘿,谢谢,我会……好好收藏的……” 姜惜兮接过后跟贺天然一样,欢喜地佩戴在自己胸口,正想开口,却见男人那已然恢复了成熟的理智目光,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走到了路口…… “我坐公交……能直接到家。” “嗯,我是反方向,坐地铁要快一些。” 姜惜兮停下脚步,看着与自己并肩的贺天然。 “那个……”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只是化作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那个‘少年’,他现在还在吗?” 贺天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作家”的理智正在慢慢回归,那些关于工作、关于行程、关于公司上市的思绪正在重新占据大脑的高地。 但是,在“贺天然”这个人的内心深处,有一团小小的炽热火焰,正在安静地燃烧着。 它不再像以前那样狂躁地想要冲破牢笼,也不再恐惧地想要熄灭自己。 它就在那里,温暖而坚定,成为了这个庞大灵魂的一部分。 贺天然笑了,这个笑容里既有“作家”的温润,也有“少年”的纯真。 “他在。”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许下一个承诺。 “而且,‘他’会一直陪着我,我们之间谁都不会再抛下谁。” 姜惜兮眼中的光芒闪动,她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贺天然。 这是一个无关风月,只关乎懂得的拥抱。 “再见,天然哥哥。” “再见,惜兮。” 姜惜兮松开手,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向了夕阳深处,她没有回头,只是高高地举起右手,比了一个大大的“v”字。 贺天然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逐渐融入金色的余晖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动作却顿了顿,随即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勇气徽章…… “呵……这玩意儿戴着去公司,怕是要被姚青桃笑死。” 嘴上虽然这么吐槽着,但贺天然却没有把它摘下来。 他收起烟,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几条未读的工作信息,还有曹艾青发来的关于设计图的询问,以及温凉分享的剧组日常。 现实世界依旧忙碌,但已变得愈发完整的贺天然,却只是拉了拉卫衣的领口,然后微笑着转身…… 毅然走进了现实的风里。 第二百七十四章 他那还未完成的人生故事( 第二百七十四章他那还未完成的人生故事(上) 年关将近,公司早早地就放了假,早已习惯了每日忙碌行程的贺天然,突然变得有些不适应,可能是自从患上精神疾病后,他早已习惯了去收拾各种人格冒出头时,对生活造成的差异。 可近些日子,他也愈发平静,在上海他跟温凉做了一对“共赴黄泉的鬼”,再到回港家宴时,见识了那个从不道歉,只为自己的选择买单的父亲,以及后来,他与曹艾青在观音殿中的“亵渎”,还有最后,姜惜兮对自己那场至高的“催眠”。 种种的一切,让他清晰地认知到,“贺天然”这个名字,之于旁人心里,所代表的含义,让没去读懂自己人生的男人,从他们那里,找到了一些关乎于自己的碎片。 而随着这些碎片逐渐拼凑得完整,“贺天然”的内在人格在经历过分裂后,也跟着变得愈发鲜活起来。 为此,贺天然决定更主动一些,找机会去接触一番,关于自己,留存在他人那里的更多过往。 这天,他拉了一个群聊,群员分别是薛勇、黎望、余辉、魏醒、蔡决明和胡岳。 noah:「各位,最近有空吗?」 aaa港城水产养殖销售小薛:「哟,这谁啊这谁啊这谁啊,这不是贺大导演吗?拉群干啥,给我介绍业务啊?」 黎明在望:「要过年了,肯定有空啊。」 贺天然正在回复,突然眼前一黑,就见聊天界面跳出一行提示—— “骚秀才将群名改为「同性交友平台」” 骚秀才:「贺导,您有事儿尽管吩咐嗷~不用客气@乾坤自在一镜中」 乾坤自在一镜中:「在给一哥们算命呢,你们先聊,这哥们的八字真有意思,性别是男,爱好为女,但专门吸引男人~我好好给他好好批批。」 aaa港城水产养殖销售小薛:「哟?还有会算命的哥们?是哪位大师啊?加我个好友,正好我老婆要生了,大师帮我算算……」 阿晖:「后天离港,哥有事儿你说。」 贺天然平时的行业饭局很多,他也参加了不少,可自打精神分裂之后,他跟原来这些朋友的聚会却很少很少,一来是怕暴露自己的病情,二来是现在主导身体的“作家”,归根结底是不太喜欢与人交际的,若有闲暇,他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noah:「快过年了,今天晚上想跟大家约顿饭~」 黎明在往:「能带家属吗?」 骚秀才:「爸,瞧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就在这儿呢嘛,没见咱群都是同性吗?要是有我不认识的妹子,我早就加上了。」 八千女鬼:「纯罗汉局?」 贺天然摸了摸头,感觉自己找来的这波人,性别卡的确实有点死。 noah:「要不,咱们晚上约到铂宫去?」 aaa港城水产养殖销售小薛:「嚯喔~贺导你不怕死我怕呀~!别搞别搞,你先说你找哥几个出来干啥。」 noah:「就是……年前找大家吃一顿。」 aaa港城水产养殖销售小薛:「那咱先找地方吃好喝好,吹吹牛打打屁,要是还没尽兴想玩第二轮到时再说,各位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发群里,我来安排。」 果然,这种事儿还得薛勇这种老饕来办,贺天然也回过味儿来,要是直接约去铂宫这种场所,像是黎望与薛勇这种有家有室的人,大概率是不会去的,反而这种提前说好的罗汉局,只是吃饭的话,为了照顾其余几个单身朋友感受,要过来就不会携伴了。 …… …… 傍晚时分,贺天然准时出现在薛勇约定的酒楼包间门口。 这是一家上至八大菜系,下至火锅烧烤都有囊括,却又不乏一些烟火气息的酒楼,包间中似乎还配备了ktv,贺天然一路走来就听见不少邻间的嚎叫,他推开门,就见偌大的包厢中大多朋友已经在场了,其中胡岳、魏醒、余晖三个人坐着闲聊,吃着餐前上的凉菜瓜果,薛勇和黎望拿着手机,在房中拍摄一番,也不知道在拍什么。 薛勇见着贺天然推门而入时,手机镜头一转对准了他,一边迎了上来,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呐老婆,今天的聚会真的是纯纯罗汉局,贺导儿都在呢,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定位我都给你发了,就老宋开的酒楼,上个月你不是还跟你闺蜜们来过嘛,你放一百个心,我十二点之前肯定能回家,现在的时间是傍晚六点十分,我九点的时候再给你拍一个,你提醒我啊。” 说罢,他结束了手机录制,贺天然一脸黑线…… “你这……需要报备到这种程度吗?” “哎哟,你不懂,这怀孕的女人啊,最没安全感了,若不是我跟她说今天约饭的人是你,她估计都不会放我人呢,我都将近两个月没好好喝上一口了,今天咱一定得不醉不归啊~!” 薛勇把视频一发,揣上手机一把搂住贺天然的肩膀,一旁同样在报备的黎望多拍了拍他们入席的画面,然后默默走到窗口,翻转镜头自拍了起来,看得出,对待报备这事儿,他是这波爷们当真最谨慎的一个…… “欸,你就不拍一个啊?我记得曹艾青在英国那会,你报备的可比我们勤快,哥哥以过来人的经验劝告你一句,这事儿你可千万别以为自己得吃了就懈怠了。” “……” 入座后薛勇在贺天然耳边低语了一句。 “呃……今天先不谈这些。” 男人面露尴尬,薛勇眼睛一转,这个人精上次可是陪着贺天然到大学城跟温凉喝过酒的,知道黎望与魏醒是温凉的朋友,何况那次同学会,张之凡在国外惹出的丑闻,都是他带来的,所以即便在不清楚现在贺天然的状况时,光是提到这个问题,见着哥们面露难色的回避状态,他就第一时间在脑中形成了自己的一条逻辑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四章他那还未完成的人生故事(上)(第2/2页) “得嘞,明白。” 薛勇默默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脸上一副了然,不明所以的“作家”都惊了,他明白了个啥? 不过,这问题现在确实不好深究,贺天然看了看对面的胡岳,而胡岳则向他抛了个媚眼。 其实“作家”不约眼前这些朋友,除了以上提及过的两点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客观因素,就是“他”并没有关于这群朋友的太多记忆,认识黎望和魏醒,是因为后来的工作,就连一开始知道薛勇是他的朋友这一点,“作家”都很诧异,更妄论胡岳跟蔡觉明这种在他人格分裂之前才认识的“新”朋友了。 不过,看着胡秀才那张欠打的脸,“作家”突然有了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其实这种感觉从他进入这个包厢就存在了,这来自于他的内心,他的另一个人格——“主唱”。 「怎么,你认识他们吗?想出来?」 他在心中默默问了一声,暂时没有得到回应。 “欸老薛,你之前跟在座几位都认识了吗?” 贺天然刻意问了一句,薛勇点点头,“认识了,你来之前晖仔都给我介绍过了,胡大编剧嘛,你这边这群朋友也不早点介绍,要不然酒都喝过好几次了。” “对啊贺导,我跟老蔡上个月就从剧组回来了,你也不早点约我们,看你又上综艺又走红毯的,真是潇洒的很呀~” 胡岳调侃了一句。 “哈哈哈,欸?还有一个人呢?” “作家”干笑了一声以作遮掩,扫眼见场中还缺一人,随即问道。 “老蔡啊,老蔡他挑小羊羔去了,他可会挑这个了,咱们今天的主菜就是烤全羊。” “哦,这样啊……” “作家”知道胡岳跟蔡决明是《心中野》的跟组编剧与二组摄影,两人的关系根据原身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非常不错的,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他会冒险把两人叫来的原因。 然而“作家”人格的局限就局限在这里,他可以很快的厘清一些关系与事务,也可以在工作中公事公办与陌生人打交道,但跟一些原本就很熟的人,因为记忆的陌生,他会下意识变得拘谨,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但在这群原本就很熟悉“贺天然”的朋友们眼中,就会变得很别扭,就给人感觉……不是很熟,淡了感情。 “贺导儿,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胡岳见贺天然自进门后就很局促,发问道。 “……是吗?可能是一下没工作了,整个人都松了不少。” “松吗?嘶,我怎么看,都怎么觉着你是有点绷着呀。” 正说着,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鼻梁上架着大蛤蟆镜,身穿着一身皮夹克风衣,手中还拿着一条“和天下”香烟的男人走了进来。 “羊羔选好了,二十斤,六个月的,薛哥你这家店找挺好啊,羊都是从内蒙运过来的活羊。” “那是~我兄弟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地道。” 薛勇得意地应了一句,蔡决明扬了扬手里的烟:“确实,刚才我上来的时候,人老板还塞了我一条烟。” “蔡神棍你能不能把你那大蛤蟆镜给摘了,贺导儿在此汝安敢装逼?你以为你是小马哥吗,等会要不要用钞票点支烟啊?” 胡岳一见着蔡决明就吐槽起来,后者也不在意,嘿哟一声,拆着手里的香烟包装: “看来我儿也是越发放肆了,吃我一发子弹~” 蔡决明此刻好像真把手中的香烟变成了子弹,化身成小马哥,倒置烟盒,将里头一包一包香烟倒出,随手就朝众人丢了过来,先是双手高举的胡岳,再到一手抓住的黎望,然后是被迫展身伸长了臂展余晖…… 这厮仿佛是故意一般,也不扔准,而是朝着目标偏那么一点点,故意让人去接,而在座的几个男人,仿佛也默认了这种行为,接到后像是接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松了一口气,然后幸灾乐祸看着别人去接,就巴望着有人接不到一样…… 最搞笑的轮到薛勇,本来蔡决明想着跟这哥们还不熟,就正经一扔,没想到薛勇这牲口眼见烟过来了,直接就是身体一扭,脑袋一顶,一记头球将烟盒顶飞出另一条抛物线,正巧落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唔哇——!!!” 在场的所有男生都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叹,也不知道在惊什么,但那表情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看到有人用头球顶出了一记世界波,而薛勇更是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满面红光,高举双臂,大喊了一声: “siu——!!!” “作家”坐在原位上眨巴着眼睛,对比起周遭的热闹与激动,他感觉自己冷静的像个异类…… “快快快,压力给到贺导儿~” 在胡岳的起哄声中,贺天然一下紧张起来,只见蔡决明嘴角一勾,在对方紧逼的视线下,他还真做起了几个假动作唬人,大家对此都是屏息以待,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忽然间,蔡决明提起自己的风衣掩盖出了抛掷手的动作,然后又是一个旋身,手中黑影一下扔出,并高喊出一句: “小蔡飞刀——!” 本是高度戒备的贺天然就听耳边风声一过,下一秒,就听在场众人响起一片失望的—— “唉……” “嗐,贺导儿,你这准备了大半晌,这也不行啊……” “作家”愣愣回头,见到胡岳捡起了被蔡决明扔过了头的烟,耳边对方的调侃。 「还是我来吧,你确实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别招人笑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他那还未完成的人生故事( 第二百七十五章他那还未完成的人生故事(中) 难得“主唱”会除了温凉在的场合之外主动想要现身,本来“作家”安排的这次聚会,就是想要更多了解自己,没想到“主唱”还真有想法,那么他也乐见其成。 “不对呀,我一直觉得贺导儿反应能力很快来着,以前在剧组的时候,我家摄助给我换镜头,一不小心要掉地上,当时贺导上一秒还在我身后跟我说话呢,眨眼就是一个大 现在,他的胆子大起来了,并且,说话时,可以保持一脸笑笑的表情。 但是,如果自己能够进行第二次进化,将实力提升到二级巅峰的话,那么,自己就能够战胜五只丧尸,甚至六只。 年轻时候确实对长公主动过心,后来知道她成亲,我又要照顾云云,心思也就放下了。 欺身凑近,在夏雪音耳边轻声撩拨:“你要是忍不住的话,不必再开一个房间,直接对我下手就好了。 “怎么了?”她跟着问,顺势,抬头放眼,跟着我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于是放下电话之后,真希连忙和金敏珍以及孙志恩说起了嘉丽来到韩国的事情。 眼见这些牛鬼蛇神都散了,裴澄的眼光更加肆无忌惮,紧紧地锁在鱼幼薇的身上。 陆烟竟然还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呵呵,当初就没有赢过是她的人,如今,难道出国去换了个身份,这就能够赢得了自己了? “是呀!我一定要进到公园里,不然,就是犯神经了!”洋洋跟着说话。 不,按照杨景天说的,如果不是夏雪音的话,她现在都不能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 威尔斯一愣,转瞬间明白了拉娜的话,然后看着冥河岸边的花朵摇了摇头。 景伍突然感觉脚下很沉,沉到让她感觉,好像自己长在了这冰冷的石砖上,长进了这深宫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五章他那还未完成的人生故事(中)(第2/2页) 林源想了想之后,开口说道:“陈家的事情该做个了断了,我们需要让陈家彻底的和山阴侯拴死,所以需要对其他人下手。 这声音太熟悉了,时隔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姚濂急忙回身,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当即就要跪倒地上行礼,但身子却在把空中被人拦住。 以特种兵的尿性,要是第一次斩首失败,估计会设计另外的方式来继续斩首。 可曾想近千年之前,自己一觉睡了十三年,被一个年轻人以为是悟道了。 看着会议室中的众人吵的面红耳赤,格瓦斯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这里。 不得不说,马琪彤也很漂亮,当她抱住自己的时候,那股依恋可以感觉到。 主要是掌门还不让说是他给的,可是苦了老头子我了,还得演戏,说着拿出刘航留下的储物袋,两眼放光的用神念来回数着里面的元石。看其样子哪有痛苦之色,分明是乐在其中。 战鹰听到“兔子”二字,顿时馋红了眼,不管狂狼的拉扯,一溜烟的向火堆处跑来。 院长,梁特使,方副院长看苏羽五人全都到了,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动身向着王宫奔去。该说的他们都已经跟苏羽五人说了,接下来就看他们五人的了。 真要是这家伙整天琢磨怎么造自己的反,赵浮生反倒是睡不着觉了。 “锅锅,我的礼物呢?”奶声奶气的声音清脆悦耳,可却让赵浮生欣喜的表情一滞。 人口少,总是容易凝聚;人口多了,反倒困难,需要各种制度,各种规章法律。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那还未完成的人生故事( 第二百七十六章他那还未完成的人生故事(下) 李云牧对于这种职位压根儿就不屑的,他只想得到更多的力量,而这些力量可以让他从此以后在这天地之间,成为一股无人可以阻拦的强大之人。 所有英格兰球迷都在为进球欢呼,这次的欢呼比第一个进球来的猛烈的多,因为这是英格兰队的直接入球,他们再次看到了经典的‘贝氏弧线’,许多球迷都变得激动不已。 全然不顾因薄被滑落而暴露在空气下未着寸缕的肌肤,狠狠揪住林阳的衣襟,紧跟着拳头就砸向他的面门。 李云牧此刻已经没了意识,不管那邪物说什么,他都充耳不闻,手中的青神刀冒着黑气,不断地跟那邪物战在了一起。 玉子影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萧羽音,凤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又有几分真几分假,萧羽音猜不出。 沈洋接到电话也非常意外,打来的正是姚鸣,旁边还有他的新队友特雷西-麦克格雷迪。 细细地感觉之下,迎面而来凉爽的风,开始了一些解释,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解释着与白日里的关系。 而相位冰霜龙盾,具有多层镜面反射的能力,基本不会被光属性攻击打穿。 若是李丹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那“冷狼”家的老二也不是吃素的呀。 话音落下,明罔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五个神邸长老都敌不过修臣?难不成父神不仅赐予了神邸的修为,还传授了功法? 几天来都如同冰雪一般的美人被这一拧,终于破功,发出了暧昧愉悦的叫声。 “没错……我便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位外来者,也是如今魔界的主宰,一式王。”一式王呵呵笑道。 派他们来,就是让他们简单维持一下青城的秩序,压根就没指望他们应付什么大事。 可他也忙,不能日日看着,有些事不太过分训几句就过去了,终究孩子们要吃饭的,闹得太过了,联合起来不用他们,那就更麻烦了。 至于陆晓妍与汤瑶瑶,朱玉三人却没有回到一班那里,因为二班这里不光有白映雪,楚清尘,还有赵洪宇,别忘了,赵洪宇现在可是陆晓妍的男朋友,所以二班对于三人来说,比一班更有归属感。 “劳力士,最便宜的两三万,贵的几十万上百万都有,他手上那块,估计怎么着也得个五六万吧。”杨岩轻声解释道。 在亲自将颜璃安全送回后,张元又将颜璃配制的所有抵抗深渊药水都讨要过来,随后便离开科学院,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你也跟我唱对台戏,好,很好,咱们走着瞧!”当看到王大川根本不听他的命令,穆峰更是脸色无比难看地威胁道。 “来吧,金大少还真看的起我,竟然派了这么多人,不过我要事先声明,呆会儿你们被我打趴下可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们的金大少。”将白映雪众人全都劝退后,楚清尘迅速踏前几步,来到一众黑衣人前方,沉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六章他那还未完成的人生故事(下)(第2/2页) “丽娜姐,我不是说不要钱了吗,你怎么还给?”看着古丽娜递过来的那搭红艳艳的钞票,楚清尘摸了摸鼻子,轻笑道。 走到江阳三人身前两米左右的地方,叶言停下了脚步,一脸好奇的看着江阳,又时不时的看了看亚丝娜和孙悟空。 一年春夏秋冬,有人说过当冬天来了春天也就是不远了!依此理当春天来了夏天又是会有多远,阳春三月直到五月这一期间都是我们所说的春天。 他在听到安宁的话后,感觉有些好笑。没想到对方会时候出这种毫无威胁力的话。 美真也暂时不去纠结马猴烧酒到底是什么了,从一边拿出制作好的地虎召唤器,看着坤中缓缓说道。 “额……”轩明顿时无言,因为和甘泞合体的缘故他多少得到了一点甘泞的记忆,其中就有甘泞在阴之地的神奇经历。 等他攻击停顿时,boss也在伤害生成的细微停顿中翻转过来,手中“黑切”狠狠切下来,准备重伤橘枳。 “……好吧。”殷落尘显然也察觉到了甘泞语气中的坚定倒也没有强求。 大约过了几分的时间,只见班恩的身体微微一动,然后慢慢从雪地中爬了起来。 这股恐怖的威能,比起天凡等人出力出手也丝毫不逊色,甚至隐隐还更胜半筹。 他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除了轻微的耳鸣。渐渐向西的阳光没有午后那样猛烈,他的衣服上却已经结了一层白霜,那是汗水干燥后留下的盐斑。 天阴偏逢屋漏雨,白雪覆盖了地面,又是在黑夜里,不敢打着火把,使得那儿是路,哪里是田早已分不清楚了,吴少阳的坐骑失了前蹄,一脚,不,一蹄踏进了坑里,把吴少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也不知道工会那边怎么样了,如果艾索现在回到那边,与李风联手,那么丽萨没有赢的可能。 “自然。”她没有继续看笑话,而是点点头,示意贺公子再度坐下。 当年节愍太子李重俊为韦后武氏兄弟所迫,矫诏率左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等谋反,只率三百余人,就杀武三思等,险些夺位成功,此时三人手中效死之士千人,只要谋划得当,胜算极高,何况三人天时地利与人和俱全呢? 仙灵吟唱道:“九天神雷,降九天。万物归无,战天罡!九天神雷——御雷决!”这是雷法中比较强大的一种,仙灵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在他的想法中地狱无疑是比较邪恶的种族,那么雷对他们的克制应该能大点。 她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里的姑娘们都在窃窃私语着,有好几个还在捂着嘴偷偷地笑着。 “好吧~”原玉遥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眉眼间闪烁出灼灼的华彩。“那就这样~开始绣吧。”说着说着,眼睛都笑弯了,仿佛已经见到那心上人拿着她绣的东西,一脸傻笑的模样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这大过年的(一) 第二百七十七章这大过年的(一) 兄弟聚会弄得很成功,那天大家都是尽兴而归,只是愈发逼近年关,贺天然就愈发感觉无所适从。 这段时间里任何工作都陆续放下了,来往的消息也少了不少,就连余闹秋,来找他的次数都少了不少,估摸着也是要陪家里人,只说初一那天她会去南山甲地给叔叔阿姨拜年,她父亲的生日在初八,让贺天然别忘了准备。 兴许 就像多吉帕兰说的那样,有歌舞表演,有音乐奏响,藏王挺和气,不摆架子跟杨雪娥聊了很多,也问孟凡一些问题,当知道他是孤儿的时候,藏王不禁微微点头。 要么这首歌是他抄来的,最大的可能是抄袭自外国歌曲,自己再填上华语歌词就行了。 赵飞看着唐风刚毅的脸庞,充满了刀削一般冷冽,心中不禁暗道: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体里到底存放着怎样的激情还有疯狂? “真是个没用的玩意,如果你再找不到人,老子就让我的兄弟们好好的问候你的菊花。”隐情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童瞳在墨凡的安慰中,才振作起来,又开始跟墨凡在那闹了一会。 冯琳没有想到肖云飞会用这样的方式,不过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深受总裁的赏识,这次公司的危机可以说是肖云飞以一人之力狂揽度过的,他接下来应当会是副总的职位了吧?至少蓝总的职位他是目前最佳的合适人选。 躲在门外想一探究竟的杨雪娥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还说不是,都这样了,还能不是,那是啥。还好她早发现了端倪,明天的聚会不用说了,必开无疑了。 林清炫有些不舍,在寒冰坚持的眼神下,节节败退,只好无奈的带着荷花三人离去,寻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修炼,宁雪儿眯着眼睛偷偷打量林清炫,看得入迷,一秒也没修炼,这些进入修炼状态的林清炫一点也不知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七章这大过年的(一)(第2/2页) 最后刘芝只能决定,无论他们俩谁先出来,就把另一个也叫出来。 佟福一喜,笑道:“大哥是在说笑了,我佟家哪有这个福气?”马二刚要说,听见叶禄安传,立马就往里去了。 楚中天这个尴尬呀!他转身对服部良子说道:“高奶奶!您在这里陪着美惠姑姑,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忙!”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她们的房间。 楚中天一想,对方毕竟是美国商务部长,也算是美国政府的代言人,吃饭不过是一个借口,多数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不管怎么说,还是答应下来,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他稍微停了下,干脆的扯掉身上的衣服,就剩一条裤子,裸着上身再次开始。 君谨辰有些讶异,通常这个时候,谨言并不会回君家,一路走到了君谨言的卧室门口,君谨辰轻叩了几声门,却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晚上秦沉则是进入吞神晶内,炼化‘鬼邪禅心’,准备冲击七星大念尊。 今日,她抱着期待之心而来,但却是没曾想,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主位之下一边坐着修罗殿的四位分殿主,另一边坐着陌生的五个强大修士。 现在开始誓师大会,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楚中天派人在军营驻地四周都安装了扬声器。 然而,自从他为了那令他垂涎不已的“好东西”而答应了某件交易之后,他和阴影界的关系忽然就加深了,用一种很特殊的办法“偷渡”到这个位面,却招致了位面守护的追击,导致他隔三差五的就要被迫进入阴影界一次。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这大过年的(二) 第二百七十八章这大过年的(二) 吃火锅…… 亏贺天然能想出来。 现在才中午一点半不到,什么火锅能从中午做到晚上去? 门口的曹艾青倒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毕竟三人目前处于一种统一战线的状态,而且看贺天然的样子,温凉估计是才到不久,要不然半个小时前他必定会在电话中跟自己说清楚,所以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曹艾青看了着 看起来王平的运气不佳,老板和老板娘明显是分别保管着钥匙和密码,估计那把钥匙已经随着壮汉老板的尸体一起变成了狼蚂蚁的美餐,王平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太岁可以任意变化的骨制工具。 归无藏肯定自己已抓着了百鬼移动的轨迹,但也不急着冲过去,手上印诀再变,铜铃脱手飞出,在暗夜中划出一道晕暗的光,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树木之间几个灵巧的转折,直逼百鬼所在之处。 “砰,”足球顺利进洞。因为射门力量实在太大,皮球陷进球门内的铁丝网里。全场鸦雀无言,非常静,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 “呆子,你母亲长什么样子,你说她会喜欢我吗?”再过一个月,学堂里头就会放假,顾光晔与自己约好了,等下山了,他就带着自己与他一并回梅山上去看望他的母亲。 庭树的出场,并没有在飞云俱乐部那边引起什么重视,毕竟他们对开拓这边的选手不怎么熟悉,但是,对于卡唯展现出来的力量,他们可是自信满满。 只见张翔带球,突然加速,左脚迈到对方的左脚旁,突然转身,背靠着对方,右手手肘顶着对方的脖子,加速转身,过人,只在一瞬间就过去了。 无赖的模样,半真半假,若不是那将他送回来的禁卫一再的表示他被人下了药,沈轻舞会觉得,这个男人又在甩她。 三孙子没有听到龚茄子说什么,看到那只突击步枪已经放下,彻底松了口气。 嗷呜两声,天狼星拧身钻过拿猎枪的两腿之间,接着这个倒霉的家伙就感觉下面好象少了什么东西,还没等他伸手去摸,钻心的疼痛让他全身麻痹,瘫软在地,两眼一翻,竟然昏了过去。 艾佳只觉得身心彻底的绝望了,她痛苦的蹲下来,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果然到天不亮的时候,她修炼结束,靠在藤条床上睡了一会儿。她睡觉的时候,身子拉长,蛇身子就显现出来。 只是,务必得在到达至尊辉煌大厦之前把它拦截下来,又是怎么回事? 鄂静白狐疑——飞咏的意思是东陵生物研究所是他们灵安全局的产业? 夏楠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家伙在这里啰嗦,怒气冲冲的盯着林宇。 “好,有秦少保相助,本太子将如虎添翼,本太子大军马上就要北上陕西,秦少保也带上白杆兵一起北上操练新军人马。”朱太子布置新军六万大军驻守四川,其余人马北上返回陕西,又派祖宽带着两万骑兵进入湖广剿贼。 “那里那里太客气了。曼殊事也就是事了。——那个五星结是曼殊写给?”看手里便条问。 沈之雅有些失落的将耳边的手机慢慢的放了下来,艾佳并没有接听南瑾风的电话,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再试着给别的人打电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八章这大过年的(二)(第2/2页) 但是一想到爸爸妈妈都能吃那么多苦,一想到自己已经开始变得懒惰起来,咬咬牙,艾佳还是选择继续往前走去。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钢条直接噗的一声刺穿这家伙的手掌,然后从下面的桌子木板上刺透了出来。 赵无极一声大喝,手中铁棍幻发出千万重棍影,向东方煌当头砸下。 一瓢在万象州大名鼎鼎,然而在聚贤榜上名次却不靠前,不过杨飞知道他的实力。 蛇,他见过蛇洞,那地面和这里的一样,不过没有这里的光滑,而且他见过的蛇洞也没有这个山洞大。 慕容云飞,王伦,甚至孙禹陵都是欲言又止,但是看王渣神情坚决,不想再这事上多说,他们也只能作罢。不过王渣都说了会去秦浩部看看,到时候再招揽也是不迟。 可是其他的弟子,战斗力皆无。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两家损失惨重,不仅没有抓住张扬,反倒损失了几人。 他是对牧家最熟悉的人,也知道牧家人在绝境之中的可怕之处,而且他也推测到牧淡月接下去要做什么。 金甲人双目微冷,对着另外两个身穿金甲的青年一挥手,另外两个金甲人会意。 看来到底是训练过的,虽然只是一次,但是欧阳天也建立起了属于他自己的威信。 杨铭自己倒是没有这个需求,他昨天晚上就吃了一点点的东西,而且现在他也不需要吃什么高能量的东西来充饥了,自然地也不会有这些破事了。 魅影使徒,总共分为两种,一种手握着长长的镰刀,属于近战攻击,一种手持着黑色的法杖,属于远程攻击。 孔海相信王升没有说谎,但在他的心里仍然感觉这件事一定和巴也脱不了关系。 天玉鬼母的千魂幡不住的被鬼火祭炼,不一会的功夫,这里面竟然开始又有魂魄出现。 孔雀公主的话还没说完,朱启便已经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孔雀公主用手敲着朱启胳膊,不过她的力气对于朱启来说,就和搔痒没什么区别。 抢掠持续了半天光景,蒙古人的抢掠进行得很有条理,入城的只有两千人,另外一千人在城门处保持警戒,同时远远的放出了无数侦骑,一旦有风吹草动,能立刻做出反应。 “烨华!”阿凉刚刚想开口解释,然而,声音却被一道富含着无比悲戚的声音声声打断。 刘德川作为沪市财经大学金融研究所证券期货研究中心的博士生导师,平时除了带带学生之外,不管是学术还是业务两个领域,都和京财大的人有矛盾。 强烈的冰寒气息从每一道玄冰中散出,以横扫天下之势直接向着整个擂台刮起了一道飓风,风无形而有势,所过之地,整个擂台包括虚空在内全部被冻结。 “说一家人有点矫情,但最起码,互相理解、互相扶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罗里吧嗦的说了一通,王诺在心里感谢老妈的哲学教育之外,表面上却是一派正经。 第二百七十九章 这大过年的(三) 第二百七十九章这大过年的(三) 五分钟后,贺天然家的大门口。 贺天然踩着凳子,左边贴着“应成妙理”,右边贴着“归来笑看”。 中间那张“人间清凉”的横批,被温凉指挥着,稍微贴得……有点歪。 “往左点!哎呀歪了歪了!往右!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 曹艾青在下面帮着递胶带,顺便无奈地扶着凳子:“小心点,别摔着。 “这八卦聚灵阵中蕴含了所有的能量属性,修仙者在阵中修炼时消耗的天地灵气都能及时的得到补充,使阵中的天地灵气浓度始终保持在一种稳定的状态,这八卦聚灵阵也是一种五级的阵法。”老板认真的介绍道。 “大约是被这雨给绊住了,”我端起瓷白如玉没有一点装饰的茶碗,茶色澄明,悠悠飘着几颗红枣和龙眼肉。丝丝香气里,是满满的暖意,浅尝一口,果然清甜可口。 可是自己的企图不能让人看出來吧?孔蒂也站了起來,在教练席上走來走去。 他想了想,又拎其老祭祀的无头残躯,望着远处不可见的祭坛方向,平静的一步步走去。 “谢谢。”,杜月笙道谢一声,然后转身出去。他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自己手上有大量的鸦片?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一直坚决排斥鸦片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沾染一星半点。这次是怎么回事? “不准动!”,陈君容激动的声音把杜月笙生生定格在原地,他从梳妆镜的镜像里面看到,陈君容脸色苍白无比,一双眼睛虽然算不上空洞,但是绝没有以前那么神采飞扬。 霍宸只觉得无法呼吸,眼睛看向那屏风处,那藏青色的福包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一个偏头,不愿再看。 苏沫沫睁大了眼睛,看着突然“侵犯”她的石子宸,想要反抗,无奈她的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的,手也被他按在身子后面。 大秦攻下西方世界,比仅仅只是为了占领他们的土地,还要同化他们的民族,让秦人遍布全世界。 “不仅仅是刘邦和项羽,就是吴楚两国的大臣和将军们,似乎也少了几分斗志,多了几分贪图享乐了。”张良也叹气道。 他在那个家生活了很久,很清楚即将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暴风雨。 就在这时,在堂屋坐着的徐春桃闻声出来,看到杨大河带回来的东西亦是皱眉。 红灯亮了,这是对方选手上场的提示,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这边也要上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九章这大过年的(三)(第2/2页) 亚洛好象提过这个系列是她写的,她还没来得及看,希望没有搞错对象。 联想至此,炽火反手,扬起一道利爪,就欲对着孤止卿的脑门一拍而去,若不是被千陌笙一个眼神,及时阻止,恐怕,孤止卿的脑袋瓜,从此就要与她两两分离了。 如水的夜色笼罩着他,想到斯颜终于接受了他,心里热热的,再没有那种曲终人散的寂寞与孤单。 不过,也多得了关键,巫术系统签到得到了这巫医技能,不然他也有机会自救了。 陶融微微倚靠在石墙上,双眸微阖,烛光摇曳,倒映的光影,在陶融俊美的面容上跳跃。 “是的,她说的没错,早在异种出现时,占卜师的族长便给出了预言。他说这是大陆不可避免的一场浩劫。胜了,大陆将得到一轮洗礼;败了,大陆则坠入无尽的黑暗。 “这次就有劳兄弟们了!”萧山说完,贾老道和陆云也郑重地点点头,而后陆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萧山,萧山看着陆云的神情,微微一笑道。 “那不行,老大在里面吃饭,这马是不可能挪出来的,你就放马厩外呗,反正没人敢在城中行窃。”许畏回道,本来他还想嘲讽一番的,可是看到这匹异种骏马,又忍住了。 有道是,夫妻二人合力,其力断金,既然萧山和林可歆都敢拿性命保证,侯远山也不愿意佛了二人的期望,于是明亮的双眸闪烁了,许久而后看向二人道。 周辰此时,一脸无奈的走在许畏身后,刚想找个地休息下,就被许畏的话打断。 纪管家在接到明琮电话时,人就已经随着电话来到医院,安排必要的医生,又将两人的病例结果禀告给明琮听。顾珏之帮不上忙,只能将琐事接了过来,安排病房、找护理工、叫自家保姆准备好病号饭和补汤。 萧山看影佐昭月答应,自己今晚的目的也达到了,于是就举起酒杯又与影佐昭月共饮。 伴随一声惨叫,一个身影被震飞出火海,而那白虎幻象也烟消云散,一个衣衫褴褛手持长刀的黑衣人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就在黑衣人被震飞出火海,北方的玄武动了。 【这是多多,捡到的‘宠物’】看克鲁修的表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吧?肯定是发现了这只狐狸有问题吧?如果是克鲁修的话应该能够帮自己?黑十三拼命眨眼睛。 第二百八十章 这大过年的(四) 第二百八十章这大过年的(四) 进了门,两人自动分开,温凉真的像只金丝雀一般,毫不避讳地躺在了沙发上,看起了电视,留下贺天然与余闹秋在旁聊起了“正事”。 余闹秋虽然对这个碍眼的存在抱有一种厌恶情绪,但“作家”的前期铺垫实在做的太好了,从一开始两人聊合作,男人挑明了自己是个花心浪子;再到综艺节目上的刻意安排,结束后与曹艾青的分 只一会儿的工夫,风中忽然飘来一股暖意,暖意之中还带着烤肉的香气,众人嗅到之后,无不惊奇万分,这庄子外面有人在烧烤野炊么? 使用:运用治疗能量为一个受伤盟友恢复生命力,这力量会治疗附近的其他盟友,最多影响十个目标。但是每次治疗会降低5o%的治疗效果。 瞄准射击,毒蛇钉刺,奥术射击,各种伤害技能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屠杀者索伦诺尔的身上。 “我们已经帮你报仇了,这是蝙蝠妖的脑袋。”霸刀将蝙蝠妖的脑袋往地上一扔,说道。 相对来说,老钱干这活耗费的人力物力,比起另一世中袁承志和夏青青稍稍大了一些。 当然,在历史上也有对他的污蔑,称他霸占了金国皇帝的皇后,这应该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以孟珙的忠心与宋朝对武将的防范,如果他真是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宋理宗岂会将天下兵马完全交予其手呢? 该怎么解释,那个警察没有追过来,而是坐下去继续喝他的酒,其他几人都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抱怨数钱了,高勋的运气太好,唯有那个金,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无限的怀疑。 专门用来消除魂体中戾气的药剂,是林迪买到的所有药剂中看起来最正常的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就好像是生理盐水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章这大过年的(四)(第2/2页) 这样一个不管是外貌到内在都充满美的人能够陪在自己身边,可能上辈子不是拯救了国家,而是拯救了地球才能有这般福报。 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的好处是,你永远都不会面临山穷水尽的绝境。 张逸还发动人员,到周围村落招募士兵,他估计,要和鬼子拼命了。 “师弟!”二人异口同声,毕竟宋云天是老人,而且年龄也要比二人大一些。 奥古斯都可没有林风的侦察能力,他看到那么多鱼人的时候已经有点吓尿了,毕竟他虽然是个神灵,也不可能和几百万鱼人的对手,鱼人在海界一直称霸海里并不是说笑的。 李英奇、林俊良、戴子明三人飞到空中,四处张望,却不见叶浩轩、胡媚儿之身影。 黑鹤和红鹰在干活,林风当然也不会闲着,而且他的情况也差不多,随便一抓就能抓下血肉,刚才轩辕剑几乎砍不动,但是现在,已经可以比较轻松的砍动血肉了。 接着唐辰见到,傀儡人盯着唐辰的双眼闪烁了一道紫光,而后它一步踏出,手中的利剑暴斩而去。 叶浩轩看了看四周,眼中所有的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像是蕴含机关。 不过,张逸部队刚将地上的武器弹药收拾起来,跑去将死伤严重的百姓们解开绳索,就发现新的鬼子来了,而且,是三辆卡车。 人家可没有山南边的鬼子戴着防毒面具的笨拙,臃肿,机灵着呢,马上,好多鬼子朝东面增援,射击,射击,迫击炮也朝那边,无差别射击了。 第二次杀掉【昴日鸡】,沈方驾轻就熟运用系统的力量吸收掉了【昴日鸡】那一身逸散的神力。 贺天然生日番外:骏马 贺天然生日番外:骏马 冬日,西北草原。 雪花飘舞,大地寂静,广袤的草原在白雪的覆盖下,一片寂静而宁谧,大风吹过,扬起片片雪花,犹如羽毛轻轻飘落。 一个电影剧组在这片雪原安营扎寨,那些临时搭起的帐篷在风雪中摇曳,篝火在寒风中噼啪作响,为整个草原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剧组的工作人员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戴着毛绒帽奋战 她便坐在楼前的花树之下,素手抚琴,琴声飘荡而起,仿佛要冲向云霄。 沐泽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强调,慕瑾是太子,他都丢下首都逃跑了,那他们这些为了慕瑾浴血拼杀的人算什么? 顾浪跟着贝姐离开凯景后,也跟陆贝说了当年那位高层是如何想要潜规则他甚至威胁他的。 张良听闻许笑语把苏黎叫过来,向她道歉,心头一暖,一时之间心情有些难以形容,没想到许笑语如今能做到这个地步,主动找人道歉。 苏黎“哼”了洛尘一声,起身去餐厅时,彻底懵逼,餐桌上不仅饭菜,还摆满了酒,看来洛尘真的挺介意她喝酒的事情了。 乔家上下对此都没有任何异议,而这个目标是乔知行上高中时就立下的。 他不想让季依然为难,不想让她难过,既然她现在还没想好,他等等就是。 路人的技术并不怎么样,但风景美人也美,拍出来的效果倒是很好。 慕元宝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蓝钰吊儿郎当的翻了翻眼白,当做没看到。 云锦璃笑着说道,拿起了鲜红的干果,尝起来酸甜可口,倒是让她有了几分食欲。 但作为对手,作为火之大道排斥的对象,墨天微又岂会感觉不到? 梦离宸条件反射的就要伸手去摸凌煌夜的额头,探探他是不是发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贺天然生日番外:骏马(第2/2页) 忽然,沉醉在梦中的美人眉头微蹙,旋即睁开眼来,碧绿的瞳中清明一片,毫无困倦。 看着走远的那一对,墨楚希摸了摸言心心的脑袋,起身走向站在湖边的许诺。 以前自己就是想进入厉氏集团的,可是他们公司太难进了,所以才会打消这个念头去了李氏集团的。 有些生意很琐碎,尤其是边境通商贸易的事情,对于关中和长陵的诸多门阀而言,他们做的一般都是官家生意。 “那我祝你旗开得胜了,那个鬼眼佬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前辈说着,准备扭头就走。他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他要踏上自己的旅程了。 她又把四周的灌木丛往一起像编织似的弄了弄,这样就是有动物过来,也会被绕住,那么她就可以有时间反击。 “我是来带你们走的,现在你们已经自由了。”阿霞回应他们道。 “真的要这样做不可吗?啸天大哥。”阿霞说得提心吊胆,她似乎相信雷啸天要像赵飞羽那样牺牲自己,保全百姓。 凌青菀心想,哪怕陈三太太和十三娘要闹着上吊,丫鬟都不敢再来禀告景氏了。 叶凡信口报出酿造“寒冰雪魄”酒的六种材料名,而且它们的来历都说了出来。 李周英朝站在身前的李昊,沉声问道。他唯一担心的是,李家有人背着他,私下跟其他王爷有深交,卷入进这场宫廷之变。 这几道身影,就如同空间撕裂者,只要是他们经过的虚空,就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一个完全没有灵魂力人控制雷暴的几率等于零,破坏力可是百分之一百。 请假、存稿、顺带元月更新计划 请假、存稿、顺带元月更新计划(第1/1页) 因为年底事务比较多,加上家里有人住院需要陪同,所以这个月更新有些懈怠,对不住大家,临近新的一年到来,剧情进入尾声,趁着双倍月票之际,阿骚想存点稿子,在元月份为大家多更一些,而本周四的元旦番外,应该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贺胜我寻亲记(下)》,同时,正常的日更也不会耽误,届时大家记得留一张月票开启番外,这几天就暂时请假存稿了,1日恢复日更+不定时加更的节奏。 以上。 你们的小草莓,阿骚。 《我的女友来自未来!》请假、存稿、顺带元月更新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的女友来自未来!》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番外:贺胜我寻亲记(二) 番外:贺胜我寻亲记(二) (因为阿骚的编辑请了年假,暂时不好打扰,所以这章本来应该是月票番外的章节,就改成了普通的vip章节,又因为内容一时半会写不完,容易产生剧透,所以就由本来的(下)改为(二),后续章节可能会每个月或者半个月更新一章,大概在四五章之内。 前情内容大家可以去看《贺胜我寻亲记(上)》,在这里还是简单复述 仔细想想,如果hx医药受到影响,路通集团也会跟着被波及,所以他才这么关心自己吧? 秦烈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动,万劫剑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迎着年轻武者的拳头刺了过去。 张楚刚准备进去镇符灵兽画卷修炼一晚上,临时提升几个点的灵力值,电话就响了。 不一会,摸到湿漉漉的一团,一顿摸按,知是找到了,回身朝大锅走去。 李大山和王鹏迅速操纵机械巨蟹,紧随四目巨鲸的身后,开始全速行驶。 这是每次实战课,或者忍具投掷课的时候,野原琳为大出风头的卡卡西发出欢呼的样子。 如今叶逍遥已经恢复了记忆,红尘一号的保安他自然不会再干了。 只是这青枣,最终还是没能接触血契血誓,毕竟这是最绝对的契约誓言,法契法誓根本没得比。 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种子一般,在傅谨行脑海里逐渐生根发芽。 李恒觉得郭亦茹说的有道理,所以这次郭亦茹凶苗向新,李恒并没有多说。郭亦茹脱掉她的高跟鞋,费力的和李恒一起搬着我到铁槽上……为啥没有鬼出来整死他们两个坏蛋呢?我无比绝望。 我说没事,就想抱抱你。她就不说话了,反手抱住我,反倒像是在哄我一般地摸我头发。 奎佘在洞虚世界的一系列举措让八大世家的心中有了数,不过他们认为以他们的力量完全能够将其他位面的攻击阻拦在外,想要与兽神世界联手,那么会不会拖他们的后腿呢? “妹夫现在元气大伤,外边又天寒地冻的,万一染上了风寒,可就难治了。”真真虽极力反对杨青外出,但一见到他可怜的眼神就莫名其妙的心软,只好嘱咐秦娟把能穿上的衣服都给杨青裹上。 刚闭上眼,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百合蓦地睁开眼,才反应过来是江雨霏的手机在响。 只见这个手镯正中有一块圆形的罗盘,上面刻着古怪的花纹,还有点点血红色的光芒闪耀着。 时至今日,他楚家落到这一步,全是廖家的错。当初不是他们撺掇,他另过继一个儿子也不至于像君毅这般胡作非为几乎毁了整个楚家。还让廖芷荷懵在鼓里二十年,让他们家养了二十年孽种的事情。 里面有不下十人,电脑也很多,画面上显示的就是欧阳家别墅的情况。这些人看我进来都吃了一惊,纷纷抽出警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贺胜我寻亲记(二)(第2/2页) 自始至终,项连音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但他攻击的气势一直都是锁定在柯登一人身上,除了柯登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感觉不到项连音身上那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 杨玉环素手轻托粉腭,望着亭外一株醉芙蓉,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见金狮子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也能震碎冰雕逃出,李易眼中杀机连闪,如影随形,横空出现在金狮子对面。 不一会儿,房内燃起烛光,然后便见着赫连峻的身影,不知道在做什么、说着什么,只是不一会儿,便走出来,然后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琛知道,还情有可原。毕竟,当年他母亲和皇帝住在一起的时候,对方已经有印象了。可冷奕瑶呢?这么多年来,一直被隔离在城,甚至连帝都都没有来过一次。她为什么会知道? 林辰揪住钱德意的头发,连续把他的头狠狠地朝着茶几上砸了三下。 “炼制丹药?你不会是一名炼丹师吧?”玄绯焱惊讶了一下,晃过神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倾颜。 秋婍在经一班,有些人比她到的早,正在兴奋的交新朋友,议论这两天新生出现的新闻,或者以前高中的种种。 她顶多戴着黑框眼镜,素颜,衣服风格简单,走在街上反而没有大张旗鼓的墨镜口罩,更容易认出来。 玉?凌老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几步,盯着龙宝手上的金球观察起来。 穆熠宸的手还在半空,看着她瘦弱的肩膀,上前去,直接将她柔软的身子往怀里一勾,用力的,强行的将她留在怀里。 林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一边啃着玉米,一边朝着那边的河滩走去。 这时神姬的三头六臂已经将那些金龙全都击杀,对着大山下的金龙喷出三昧真火。 面容粗犷的玄武双眼直盯盯的盯着被打捞上来的尸体,面前拉住他的巡察员纷纷被推倒。 可田村长知道,那是因为那些人都去白光寺向大红虫祈祷,才会死。 姬宫千雪一记响指,传送浴室,强令自己洗澡,而后收拾行李,准备离家出走。 刚才沈愈的脑中情份与金钱一直在练摔跤,说到底在相识的人店里捡漏心里多多少少总是会有一道坎的。 而且,这具身躯的修炼速度,也没有因为这一次,而有任何的提高,这就有些诡异了。 玉佩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剧烈的白光冒出,黑气直接被消融不见。 亲眼看着王雨菲飞跃而起,一双40的大鞋底对着她的肚子,直直地,飞了过来,携着她全部的力气。 陆秋香、陆冬金两人高兴不已,他们居然能穿这么好的衣服,还这么多? 黑色守望正式成员中的一些人,暴露出的反社会倾向与暴虐,嗜杀,让马特觉得胆寒。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大过年的(五) 第二百八十一章大过年的(五) 「他们在里面说什么你能听到吗?」 客厅里,温凉一边加热着燕窝,一边抽出手来打字。 她心想,既然曹艾青能知道客厅里发生的事,而贺天然又能有恃无恐地把余闹秋约去书房,想来那里也一定是装了监控的。 「喂喂喂,你不会看我在弄你的燕窝,真的生气了吧?我可是连你的那份一起弄的呢。」 不过 “对付嗑药的混蛋,警惕性自然要提高点才行。”弦柯看似漫不经心地回应,但他冷峻的目光却死死地聚焦在敌人身上,丝毫不敢放松。 “所以,哪怕我死也不会让你带走骨盆,这是放出白俊的钥匙,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逼急了我会带着骨盘一起毁灭!”吴勇用毫无置疑的语气说道。 三人并肩向内走去,忽然梁华看到一道身影,脸色变了变,赶紧的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部,侧着身子往阴影中走去,为的只是不被不远处那道身影的主人发现。 网上很多言论都是不尽不实的,但炎国人在大越遇事掏身份证就能解决的言论却是真的,那六个蒙面劫匪在看到魏贤的身份证后,居然扯下了面巾,热情的邀请魏贤去他们村寨坐一坐。 而后,只见他的身体,从右手部位,开始寸寸的结起了冰层,这寒气的力量当真是恐怖如斯,没过片刻,他大半个身体都被冰封住了,连血液都不流通了,神魂也在阵阵刺痛。 “好,即便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死其他的兄弟,你其他的兄弟与此事无关,你为什么连他们也不放过。”云晓逼问。 刚刚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模仿出来了一个动作,秦俊熙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有了一些变化。 良久,气浪终于平息下来,云晓和凶相男子都是安然无恙,只是衣服略有些凌乱,两人的第一次交锋,竟然是平分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一章大过年的(五)(第2/2页) 听完葛三狗的话,魏贤点了点头,他就觉得秩序正祀不可能年复一年的过度收割品果,普通人都死绝了,品果也就断了来源。 这天夜里,王超并没有与王向远和秦爱莲睡在一处,而是睡在外婆的床上。 “原来是胡仙奶奶,弟子一定照办,您这次来是为了高家的事?”要鸡吃的肯定是狐狸,奶奶放下心来,五大仙之一的狐狸一向是有灵性的,这次是传话帮忙。 “有是有,可是,我不知道如果说出来,会不会受到你的批评。”王向远说道。 七星剑是玄门的镇门之宝,七星剑是历代玄门门主的信物,只有门主才能够使用。 顺带着反客为主地往前一步,用愤怒掩盖住所有情绪,颤抖的手遥指向燕陶。 因为卢妃这般温柔的说完,居然很果断的把孩子往地上一放,就跟后面有鬼追着一般,一路狂奔,离开了道观。 “回去都警醒着点,扒坟这事不简单,别丢了东西。”他沉声说。 街上清凉如水,燕少爷从后门偷偷转进病房里,却发现病房里早已经没了秦纵的身影。 进了屋,更是满地的肉跟骨头,比院子里还要多,狗子家只有一间屋子,进来后发现狗子和他妈都没在。 杨锋点准穴位后,继续运足内力,对着石膏人体模特的十二处经络上所有的穴位进行点穴。 不管是杨晓雅,还是赵歆瑶,都不例外,捂着自己的肚子,放声大笑。 “本尊当年得到了一部魔尊功法,从而得到了逆天的机会。而今日本尊授予你一部仙尊功法,也是给了你一个逆天机会。不过机会却只是机会,至于能够逆天,还看你自己!”杨天淡淡的说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这大过年的(六) 第二百八十二章这大过年的(六) 半个小时后,贺天然送着余闹秋下了楼。 温凉已经煮好了那盅本来不属于她的燕窝银耳,此刻正盘腿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白瓷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边小口抿着,一边眼神玩味地打量着正下楼的两人。 “燕窝在厨房,你们想吃自己盛。” “啊……知道了。” 看着温凉竟真在自己家开了灶,事后又吩 姑娘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偏吃的多些,所以,饭前吃一碗羹,根本不碍事。 臂章被扯的边防军被g3摁到半边脸都压紧地面,十秒过后g3松手,而这边边防军的半边脸上都有凹凸不平的硌印了。 改变外在,容易,装模作样再来个装腔作势,心里再强撑着,很容易把不同于往日的外面改变。 西娅被吓了一跳,有没有搞错,这么痛苦!看着塞尼斯托五官挤在一起,像极了生孩子的表情,这让她有点心虚,这就是传说中征服了视差怪的人?难道他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不是今天收复的黄色灯戒? 谢筝凤眼一挑,心说奇怪,可想到陈如师那性子,又觉得不奇怪了。 她和顾盛因对视了一眼,显然并没有认出她来,随意的就越过她走了出去。 傅爸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了,他还真没有见过……如此直白认为自己儿子还不够优秀。 楚离却懒得理会他,手一伸,那把软剑就从墙里吸了出来,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得,就收进了腰带中。 从网店页面的设计,到价格的制定,再到工作人员的招聘,还有各种促销活动的策划,哪一样她没有参与其中? 走到殿门处,白皇后福身要行礼,就被圣上给搀扶住了,她低垂着眉眼里透出几分欣喜,突然就听见了问安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二章这大过年的(六)(第2/2页) 一边的王晓敏并不关心这些事情,看着舞池里边狂野的诱惑,王晓敏抑制不住说道“你们聊吧,我去跳舞了”说完不管李浩同不同意转身就离开了。 姜易不肯罢休,这件事非要一个水落石出不可,否则他回来的意义又在哪里? 没有任何人能接受这样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战神轩辕霆野身上却又笃定的事实。 童阳,罗玉三人撇了撇嘴。三人手中都有极品飞剑,有若干法宝。三人都是护派长老的弟子,其资质比起真传弟子来也不弱。 只是阿凤打不得,至少是今天打不得:天福自知自己有了把柄在阿凤手中,而这个把柄还会让太后、自己的母妃颜面扫地。 赵建华不是被吓大的,振臂一挥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手掌铁钳一般夹住孙雪儿的胳臂,目光深邃无底洞一般盯着杨乐凡,无奈杨乐凡的目光更加犀利,气势一下子被比下去。 “大牛你千万别勉强,如果不行的话就赶紧停止。没人笑话你的。”高甜甜担心道。 南国国主不傻,知道姜易他们杀蒙冲,又得了结盟令,就是为了来和自己谈交易的,索性就开门见山了。 但李浩不害怕,因为在李浩来的时候,已经给东市自己的杀神军团联系上了,为了安全,让他们连夜赶往南方的春市待命。有了这支队伍,就算是有上万的盐帮包围自己,也不用害怕。 “森罗万象?这是木皇诀的禁术,据说每施展一次,都会消耗一半的法力,而且短时间内无法复原。”唐果瞪大了眼睛,不由惊叹。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大过年的(七) 第二百八十三章这大过年的(七) 作家:「这就是你那二次元的小脑袋瓜,能想到的唯一套路?装死?」 少年:「你知道的,在我这个年纪,见识过的最屌智斗就是钟离假死,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 …… 贺天然装死是真装死,但他大脑宕机也是真宕机,他确实短暂地陷入到了一段昏迷之中,这种状态简单一点形容的话,就是在当下的 迷甍之地就在这里?石碑就是白马神?那岂不是说李昊就是白马神? 天色昏黑,月亮隐在云层后面,围墙内是灯火通明的世界,外面却什么也看不清。 仅仅是一个照面,方腊便将赵佶击倒在地,面色苍白。纵然是方腊心中怒火难消,仍然还是手下留情点,并没有真的出全力。南宫羽落不懂武功,岂能看得出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通红的双眼看着赵佶。 而且,从他们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元婴和半步元婴的实力,已经是天壤之别。他们如果真的在寿宴上闹起来,除了被严家老爷子作为立威对象狠狠地镇压下去之外,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唐辰丢下这句话后就继续前进,他还以为天纵棠华有什么奇特的发现,原来只是崴了下。 事情如此了解,铜胡子是最开心的,不断的拍着铜锤的肩膀,好一顿夸赞。 “我不饿,你们先去吃吧,我待会儿再进去。”队长对那士兵笑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心中希望叶乐落败,毕竟这段时间的相处,叶乐总是在与她唱反调。 不知什么原因,她真的动了芳心,想到唐锋就忍不住的心乱,这种感受真的不好受。 片刻之间,李元霸再次发力,已是将所有的网罩都撕了一个裂口,手臂一甩,已是脱离网罩的束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三章这大过年的(七)(第2/2页) “杨夫人所带之兵,必须全为骑兵,另外城内各门守门士兵留守200人,其余全部掉往南门,若情况不对,全军出击,哪怕全部战殁,也必须给朕将杨夫人活着带回来!”杨杲道。 楚仁心里有些忐忑地坐了下来,睫毛紧张的时候就开始直眨。手往桌子上的茶杯伸去,觉得有些口渴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开始蒙蒙亮。卢璐就回来了,打开房门看到熟睡的索玉之后,有片刻的怔楞。 大家都笑了起来,方知浓隐晦地看了看赵总,这可是头一回赵总在外面这么维护庄总监,还承认是他妹夫。 “极品爷,你究竟想怎么样,直说,我可没空在这里陪你耗!”沈晓梦干脆垮下脸,阴森森的道。 整个山谷,静谧一片,鸟语花香,一片安宁,之前那黑色的亡者怨气,已经消失了个一干二净,不知消失去了何方,这里的恐怖存在已经不见了。 而今天见到白素贞的真人,着实被白素贞的倾世容颜给惊艳到了。 雷克斯的父亲是纽约警局的二号人物,必然知晓‘神盾局’的存在。 唐雅下意识看去了白祺的肚子,很平坦,看来堕胎成功了,她真的把陈天翊的孩子给拿掉了,可笑的是,这还是陈天翊逼她做的。唐雅自然不知道白祺根本就没有怀孕,这一切都是把唐雅从陈天翊身边赶走的计策。 “邱师弟,你既关心商朝,何不与我同去面见纣王?有我保举,定然可叫你享受着商朝的气运。”闻仲邀请道。 “想想那时候,总感觉像是一场梦一样。现在想想,仿佛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我们真的经历了那么多吗?为什么我们只要在一起,还是仿佛刚刚认识一样?”我不禁感慨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家庭经济学(上) 第二百八十四章家庭经济学(上) 一次节日,一顿鸳鸯锅,难得让贺天然享受到了一次齐人之福,虽然这个当儿子的在事业上还没有他老爸那么成功,但在这方面,还是小小的赢了一次。 除夕这天,贺盼山中午先是约贺天然母子俩到沉陈会所吃中饭,似乎是为了缓解自己没法一直陪同的尴尬,也为了防止自己离开后的冷清,贺盼山把他现在的左右手,也就是赵丞明 一次节日,一顿鸳鸯锅,难得让贺天然享受到了一次齐人之福,虽然这个当儿子的在事业上还没有他老爸那么成功,但在这方面,还是小小的赢了一次。 除夕这天,贺盼山中午先是约贺天然母子俩到沉陈会所吃中饭,似乎是为了缓解自己没法一直陪同的尴尬,也为了防止自己离开后的冷清,贺盼山把他现在的左右手,也就是赵丞明 “那你说说,我怎么不了解她?怎么不在乎她好不好?”翟钧霖重新转过身,面朝栏杆,双手撑在栏杆上。 只不过,在当时危急的情况下,李水仙知道,必须要找一个能立刻就搞定的男人,立刻找到一个靠山。 副市长失踪,而且还是被人撞入到了河里,这件事明明看上去好像是意外,但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都能够看出这之中存在的猫腻。 大狗实在是对自己主子的脾气实在是无语了,给这样的人呆在一起你就是装也要把自己装的高大尚起来,这样她才会高看你一眼,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从来不会念及你以前保护她的旧情的。 当然,张昭现在也没空细想朱厚照如何做到的,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调兵进宫的计划落空了,大明禁兵的军心因为补发了禄米而变得很平静,没有人愿意跟着他进宫冒险。 “哈哈哈!南门城果然怕了,都放弃守城,自暴自弃了吗?看在他们那么识相的份上,我只屠杀南门城主城。”西门城主大笑道。 和桥本直也定下这个赌约,不过就是借助桥本直也查看一下金泽伸明。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王吉不曾察觉有竞选者,轮回者的所在,因此肆意妄为,统括东海,喂黑胡子吃牛牛果实,击杀艾尼路,弄死天龙人……这些种种是在改变海贼历史,而现在击杀bigmom,则是改变海贼格局。 “一对三再加上有八大圣族的人,这可能吗?”南宫城主低声道。 秦浅和秦觉都没有打断他,看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讲得津津有味,开心又幸福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突然有一天,无影消失了一整天,而且事先并没有通知他的两个徒弟。 在袁军接二连三的冲车、井阑等大型攻城利器的掩护下,袁军诸部亦是进展迅速。 无勤奋正抱着木剑躺在地上晒太阳,本来有一定坡度的房顶才是他的向往,但是太高了,他轻功不好,甚至可以说没有。可他又懒得爬梯子,索性就躺在了地上。嘴里还喃喃自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四章家庭经济学(上)(第2/2页) 魔修并不是正道门派中的不可饶恕,而正派中的人渣也不在少数。 “等皇高低朝之后来我宫里的时候再让你来,如何?”杨玉又做出了退让。 突然,从冰镜中蹦出无数个冰球,眨眼的时间中,整根冰境空间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冰球。 一番言语,令蒋钦也不由惊奇万分,他没想到袁氏势力才入主淮南并未有多久,但袁耀便已有扫荡淮南各方势力的念头了。 “不碍事,我相信他没有那么容易死。”古正成把赢得银子推了回去。 便连卫虎东一脉被斩草除根,她都没有眼泪,更别期望她能对这种素不了解的人,能产生什麽共情了。 刘繇军正全力向丹徒方向撤离,而袁军诸部则保持着阵型迅速往前追击。 我知道这白狼王不简单,飞身冲上去,和她战成一团,展开了厮杀。 蓝麟风的背影挺拔,宽阔的肩膀让人感到十分安心,而我嘴角的的笑,却变得越发苦涩。 “好,我知道了。”林灵回过神来就明白白重山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了,因为很简单,白氏集团少东家白楠是歌手,这已经足够白氏集团不惜一切代价了。 当时,看到了这些,我心里猛然醒悟过来,知道自己这是在和前所未有的凶魂恶鬼对战,而不是和普通阴魂过家家,所以,如果我再继续这么三心二意的话,说不定今晚真的要跪在这里。 “你帮姐姐脱好不好?姐姐这扣子解不开呢。”韩冰脸贴在许断的胸膛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的画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画个圈圈诅咒许断呢。 先前张强训练出的一百五十名亲军步兵部队都补充到了手下的部队里面,米淳和米林部救你少了一百五十人,只能抽调俘虏补充。 可就在我离终极还有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挡住了。 邱志浩看到刀子离开了自己的脖子,这才长长地松一口气,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汗湿了。 周围几人听到这俩人的对话一脑袋黑线,心说挂这么多头衔你们也不怕累死。 老炮的提醒令陆远马上反应过来,借口,这是在为政府命令南京守军撤退寻找借口!没有什么能比这些在前线奋战的军人们更有发言的权利了,尤其是陆远他们这些英雄的话了。 “你……”阿玲蓦然回首,看到自己的身边竟然出现一位浑身煞气的娇俏身影,冷漠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可是她发现脸是疼的,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阳光是那么的明媚,空气是那么的新鲜,身边的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吸引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 家庭经济学(下) 第二百八十五章家庭经济学(下) 贺盼山陪着吃了顿中饭,跟着贺天然与赵丞明聊了会天,中间又跟白闻玉闲话了片刻,下午不到四点就走了,似乎是陶微那边催得紧,家里那边来拜年送礼的络绎不绝,按照往年的例子,去往南山甲地拜年的,起码得拜到初五去。 不消说,这个除夕夜,白闻玉的心情肯定不会太好,贺盼山那头自不必多说,今天她看着这个男人就烦 “那倒不是,不过你不得给我点钱吗?没钱,我那什么请老爷子出山?”李长青眼巴巴的望着我。 “王兵,你记得抓紧我。我带你游上去,不过这次你要准备好!可能要憋十几分钟的气。”张天看向我说。 急速旋转元丹轰然一停,一声轻响从其中传出来,随着响声传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也跟着蔓延出来。 “去北碚鬼楼吧!我有点想念那个地方了!我长这么大,也就经历过那么一个危险、让我无能为力的地方。”蔚池雪说。 “我忽然有一个想法。一个很是离奇的想法。”流云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他看来,师父擅闯警局、带人把自己强行带出,还能出派出所?这也太扯了吧。 信平脸色这时变得无比郑重,深吸了口气后,才用自己雄厚的魂力将信天的灵魂牢牢禁锢。 “那好,我进去给你拿,你别进来!不然我不保证我不会打死你。”蔚池雪说完,转身走进了屋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身后的那把剑,虽然坚硬,却炽热如火。 罗纳德科曼也懒得理会这个无理的人,自顾自的看着场上的情况,因为球场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从来不会轻敌。 这时莫雨绮已经驱车驶进了郊外的那间大型原料加工厂,顺着加工厂后面的秘密通道驶进了通往‘春’梦无痕组织基地的地下通道,同样的,也经过了那扇缓缓打开的巨大铁‘门’。 就在日本舰队距离天堂岛上百海里的海域时吴凯就接到虎卫地通知,得知这个情况吴凯立刻命令虎卫随时做好屏障卫星信号,截断日本各舰之间联系地准备,并向着天堂岛的防御中心走去。 独角龙心中一怒。偏是不信这个邪,他深信凭着自身的超阶区控能力加上自身的超阶强化力量一定可以配合着杀掉卫风。 很明显,跟随在多罗身边的恶魔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遭遇一头夺心魔,它们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的多罗大人潇洒的朝黑暗中的某处一指,顿时该处立即燃烧起一团火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五章家庭经济学(下)(第2/2页) 第二、隐降要转到巴枯的身上,一定要巴枯先向他下降头,那是肯定大大有害之事,谁知道巴枯会下什么降头? 在宗教人士的眼中,只有唯一的,万能的,无所不在却又从未出现,偶尔在世界上诞生一点无法解释的现象就被称为他的杰作的那位,才能被称为救世主。 一来一往,许多事情都要起变化,而承受变化最多的,无疑就是东南林海、曲径通幽和雾隐轩。 罗元早知这结果,索『性』告假去省城,说是学习和考察,实际怕遭踹。 少年对周围惊骇欲绝的兵士只是无视,同样也一眼望了过来,当中的情绪相当复杂。 陈霆不敢大意,五指纷弹,一团团纯阳真火撞击在妖魂上,顿时间发出咝咝的声音,果然如古千秋所说,这些妖魂最惧纯阳真火的焚烧,只是片刻间,便化为一缕缕青烟,彻底消散。 冰封术是每一剑叠加上前一剑的威力,所以第四十九的威力,就连这些剑气都被冻结了起来。 也就只有赵羽才会有这种想法,千变草……一个一流势力一百年估计也就只能弄来那么一两棵,除了嫡系传人之外,根本就不会给外人用。 其实以高飞的本事,想要从警局出来简直不要太轻松。可真要是那么做了,他就等于是悲伤了通缉犯的名号,今后做事都会有很大的问题。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真的用实力来打破枷锁。 霍春燕是依靠高飞的帮助才活下来的,所以她就必须要服侍好高飞才行。看着高飞那满足的表情,霍春燕还是很开心的,最起码她烤的鱼,高飞吃的很香。 那些得到奖励的大汉们有样学样,全部把这茶水留出了一半,端给了那些后边的兄弟们。一时间,这麒麟宝殿中却是热闹非凡。 随着狂虎一声令下,神纹虎族的高手当即散了开来,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一路上,到处都是妖兽和人类邪尸,曾经死在这里的生灵,似乎都被那股诅咒力量操控复活。 “还是不肯安份吗,盘古秘境,并不是进去的早,便能占据先机。”龙幽谷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却是并没有理会,仍旧沉默着。 龙平凡随后便把其他人都集中在一起,当然了戴飞海身体还虚弱便让他仍在床上躺着。做完了这一切后,龙平凡便传音给鬼阵子,让他前来逍遥院有重要的事情请他帮忙。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三秒钟的孩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三秒钟的孩子 “……所以儿子,妈妈说你一句好手段,像你老爸都是低估了,你呀,甚至是有些青出于蓝了。” 贺天然被老妈说的是脸皮发烫,心中一口积蓄已久的闷气,让他不吐不快,不过考虑到这是一次难得敞开心扉的机会,自己也不该老是抱着一种对抗的心理去跟父母沟通…… 起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可以让自己尝试着心平气 兵戈侯缓缓睁开眼,一霎那之间,仿佛整个正堂里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一股无形地压迫感顿时席卷秦孤月的心头。 “难道这少年人就是外面传得天纵奇才的兵戈侯秦战天的次子,秦傲风?秦战天难道在前线出了什么意外,就传位给他了?”大帐之内立刻有人嘀咕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云家的一份子,第三代就你这么一个男丁,这责任不是你想推脱就能推脱的。老爷子也未必肯。”云绝翔无奈的摇摇头,其实他也不想自己的儿子这么早就被老爷子规划未来。 下一刻,只见赤红的光芒一闪而过,随之暴涌而出的是恐怖的能量。 秦孤月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毕竟吉赛骨子里也是一个商人,所以他也没有怪他利欲熏心,因为跟那些无利不起早,坑蒙拐骗偷无所不为的商人比起来,吉赛已经算是一个很有良心的商人了。 人类还无法通过武器产生黑洞,而昆仑仙门门主却制造出了上百米大的黑洞。 只听到一阵阵破空的声音响起后,无数能量箭罡从十数位强者身上横穿而过,一朵朵绚烂的便在他们身上不断盛开,鲜艳、灿烂。 哈铁通噶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苍云的话几近谋反,或者说蛊惑,又或者说是污蔑赵庭谋反,无论哪一条,都应当促使哈铁通噶立即发挥其大闫官员的职责,将苍云就地正法。 天色渐暗,我打算在房间里寻个地方休息,不想,却被尤拉言辞吝啬的拒绝了。 “楼上这么大的动静,水池中的怪物和水池附近的丧尸竟然没有反应,这是怎么回事。”陆玄在战斗的时候一直在担心,那些丧尸会一拥而上的把楼下的路都围上,更怕那只怪物有什么动作。 对于刻莱诺的这个判断,步凡还是比较认可的。这一战虽然是灵族的大胜,但实际上损失的泛美联盟,而外神不仅没有任何损失,反而想要获得灵族血脉更简单了。 他细想了一番,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些束手无措了。 陶灼华原本便打算今日劝舅舅随同阿里木出海,刚好要往上房来。她谢了于嬷嬷的好意,便由茯苓服侍着梳妆。 就在张昊天想着这些的时候,巨蟒稍稍移动了几下,身体朝着后面稍稍靠过去一点儿,就像是要好好享受那把椅子一样。 两个指挥中心的频道是联通的。单兵终端里面,林光明和李志国两人同处一个视频框,而其余在前敌指挥所的领导,则是在另外一个视频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六章三秒钟的孩子(第2/2页) 林炎一个回马枪杀回战场之上,犹如屠夫一般屠杀着双目所及之内的任何敌人,比起屠夫,林炎的攻击更具致命之力,每一次挥动武器,都会将武器划过敌人的喉咙,巨大的力量,将敌人的头颅凶狠的斩落下去。 这些魔兽虽然蕴含的血气之力并不算多,但是在积少成多之下,东方晓的血气之力也是稳步的提升,终于在即将走出幽暗森林之时,东方晓再度开启了一个血气系的技能:暴走。 眼下灵族暂退使徒隐匿大局陡然变化,以使徒为轴心缔结的新联盟岌岌可危。西伦多年前便已脱离欧罗巴联盟,如今并不属于四联同盟之列,如今的局势对西伦极为的不利。 贺川也很想给萧莫一个很完成的答复,但是在这个时候,并不是贺川不想,而是贺川现在也真的无能为力了。 张昊天想要去喊墨衣两声,可就在这时候,奇怪的事儿又开始了。 佐助草草浏览了一遍,发现网友都在说什么“寻找真相”,“灭族怒开单勾玉”,“佐助天赋差”之类的话。 原因无他,裴如衍和裴彻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地好好相处了,每每单独相处,都不是心平心和的。 “连环信息还不够,还要上门堵?”夏裴知失笑,虽然这话显得不乐意,但语气似乎并不抗拒。 仙王而已,城中还有一尊活着的,以及几尊死后还在不断燃烧残躯的。 “只是可惜了这副皮囊。”沈华锦从袖口掏出匕首,凑近方宜宁,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把匕首抵在她的腹部。 那厢白雪听见,主动停下,陈武和裴如衍都纷纷停了动作,朝后望去。 如今她有二郎宠爱,又有赚钱的酒楼,甚至马上就能结交贵族夫人,她的前途一片大好。 想必,天下的组织机构,但凡是由人类构成的,大都难以真正的彻底团结吧。 周然冉手撑着门,没有关上,也没有更拉开,就那样隔着门的一条缝看夏裴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九尾人柱力的吸引力,相比于宇智波佐助还是会少上一些。 待在徐弘毅身边这么多年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应该早就了解到了! 而他,他肩上背负的是他的爸爸,是他的妈妈,是他的整个陆氏家族,这一切都太重太重了。 过了许久,见再无声音传来,叶惟渐渐淡了心神,进入睡眠去了。 再说秘银城最强大的人,就是她李安娜,别人受到法则影响,她可没有。 廖铮轩看着老板一系列古怪的行为,不禁笑出声来,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把纠结事情时沉默的毛病给改一改?看,都把老板给吓坏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奉子食运 第二百八十七章奉子食运 所以,当这个身为人子的男人对着母亲平静地流下泪水,露出孩童眼神的贺天然,究竟又是哪一个贺天然呢? 他把自己分裂出来的那几个人格贴上了标签,“少年”充满了好奇与天真,面对幻想,有的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直到有人说他是幼稚;“作家”的身上满是那种社会人对待周遭世界的淡漠味道,他手段与心智都算 “哈哈哈,我和大哥亲自布下的结界大阵,你怎么可能搬来救兵?受死吧!”布轼狂笑一声,手里瞬间出现一枝阴寒至极的青色长剑。 轩辕宏一把夺过地图,这才明白父亲方才的话,自己真是愚钝,为何不曾提前想到冥破天会出这么一手呢? 地牢并无武士守卫,这里犹如一个四面封闭的天牢,若无钥匙,根本别想进去。 钟魁的脸上青白不定,这冯六子让他幽瞑界的鬼兵进入仙魔妖界烧杀抢掠?而且还没有任何理由? “你敢拦着我?这里是我的府上,不是你陆家,容不得你撒野,给我滚开!”白世祖说着就要强闯。 三天后,冯六子飞到了重庆,因为在重庆的孙庆平告诉他,张成想要见自已,所以冯六子只身来到了重庆。 长长的沙发,沙发上面有几个枕头,我就想难道这个沙发就是我今晚睡觉的地方吗? “没有呀,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话呀!怎么会听到你们说话呢?”林佳纯说道。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对自己加的额外课题是什么呢?”凯斯走过来重新搂住了李龙飞的脖子。 看着他昏睡的样子,齐枣勾唇一笑,取了那一壶清水来,全都倒在了神蝗太岁的胯下。 哪怕是当日学府有事,他也会赶在天黑之前回府,同杜如歌说一说近三日的所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七章奉子食运(第2/2页) 从刚才她就听见马车进院子的声音,加上祁袁铭的嗓门,她一下子知道马车是景释榕买回来的。 他颤抖着将车窗关上了,又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聂朱,两只手比划着想要跟她说些什么,但余光瞥见了司机往他这边瞟了一眼,他也只好放下了双手来叹了一口气。 刚才莹姐儿觉得肚子有点胀,感觉要生了似的,但等了一会又没动静,便煮了碗螺蛳粉。 封廷寒眸光冰冷,当天晚上调动了所有暗卫查找巫泠鸢的下落,殊不知,巫泠鸢正按照原计划躺在送给法斯莉娅的邮轮里睡大觉。 秦筱筱嘴角直抽抽,都要怀疑这三脑残粉到底是从哪蹦跶出来的了。 车上坐着的乘客与司机都阴沉着脸,倒是叫赵茗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找了三个位置坐下了。 秦筱筱刚踏进礼堂,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学生们都一脸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上课上的好好的,学校怎么突然通知召开全校师生大会。 饶是了解许衍为人的都知道,许衍这人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实际上心思狭隘得紧,但凡得罪过他的,都吃不到好果子。 三人来到离玄尊馆只隔三条街道的客栈,订下三间房,在楼下寻了一张桌,点餐等候。 这些属于人格魅力,若是不断完善,会让段染渐渐成为一位拥趸众多的领袖。 楚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感谢之辞,而后淡淡的陨能覆上身体,抵御着此处寒冷的魔气。 取出一柄长剑,在身上斩出几道恐怖得无以复加的伤口,尔后一步跨入其中。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失泰山(上) 第二百八十八章失泰山(上) “终于找到你了,刚才见白姨说你在外面等孙老师,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孙彰文与粉丝们合影的贺天然,身后传来一道女人的声响。 他略一扭头,就见余闹秋穿着一身正红烫金旗袍款步走来,她作为余家嫡女,此前一直在内厅接待着前来庆贺的来宾,而如今天气尚寒,来到室外身上就多披上了一件 “是水灯!”宁悦定眼一看,数十盏式样质朴的水灯顺着水流漂了过来,那光亮正是水灯里的烛光。 看着朝向自己走来的刑凯,叶寒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可段明为何会在你的房里?”莫知府大惊,脱口而出问道。事已至此,即便他想包庇宁雪,怕也是有心无力。为今之计,只能退而求其次,尽力为宁雪开脱,以免其背上杀人罪名。 看着头顶落下的雷电,陈泽脸上的表情也稍稍严肃了些,如此威力的攻击,也终于有让他正视的资格了。 这一瞬间,客栈内几乎大半的人都在此刻疯狂爆发了开来,纷纷朝向叶寒涌去。 这样大彻大悟一番后,金雄日后晋升星主境的几率起码要增添一半,可惜他注定是与那个境界无缘了,只见他竖成双刀的双掌一合,轰然迸发出一道白金色刀气削向了那颗硕大龙首。 雨韵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们最多算是普通朋友,怎么就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让她带早餐的话,还胡乱说约会什么的。 林若寒被萧凡看得头皮发麻,听到那一声老婆,差点尖叫出声,好歹强忍了下来,笑容僵硬,被萧凡拉着上楼,去了林若寒的闺房。 李璟张嘴一声长啸,声音却不再是似蛇非蛇的嘶鸣声,而是雄浑有力的龙吟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八章失泰山(上)(第2/2页) “少爷,华夏有一个成语叫白日宣‘淫’,难道你不想试试吗?”花崎舞舔着嘴唇,双手往胸口挤压,然后娇媚一笑,背对着萧凡,弯下了腰。 丹心拿起桌上画像,歪上床榻,看着那张绝美的面庞,陷入沉思。 对于千达广场的工程进度,高珏的心态放的很平和,不是说,巴不得千达集团没钱了,无法按期完工。对于高珏来说,他只是希望,工程能够如期完工,在世博会召开之前把工程干完。因为这样,通江区才会真正的繁荣起来。 第一天称初登,也就是昨天那样,大家先互相认识一下,然后试试合不合,也就是花前月下,来不来。 陈长生懒得与他斗嘴,他步步退避,等的就是这一刻,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重新将逃逸而出的灵气再挤压回去。 随着他们一行人向京城进发,一个“叔字收拢”的信息传了出去。 世界上这么多国家,也有不少国家在某段特定时间,或是某个特定国家的噩梦,比如说极盛时期的唐朝相对于周边诸国,或者是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日本相对于周边诸国道观。 姚淳倒是想给他机会了,可是姚淳如果给他机会的话,谁又给姚淳机会呀。在这种情况下,姚淳已经做出判断,只能将尚布屈作为弃子。 有了这么个胆大撒尿浇灭它的田某人在,后世的狱吏无不以之为戒。 “古医生一定很好奇我这个时候来找您吧?”古少杰微微笑了笑,开口就给了古乐一个悬念。 何皇后几次同靖穆帝商议将玫昭仪迁出广明宫,都得到了明确的拒绝。 番外:贺胜我寻亲记(三) 番外:贺胜我寻亲记(三) (正文卡住了,先写一篇番外当补偿。) “那既然知道有人现在是一家三口了,怎么还有人想要往里凑啊?不嫌挤吗?你说是不是呀,小胜~” 被抱在怀里的贺胜我看了看笑中带着三分逗弄的曹艾青,又看了看这一路找来,不知已经在旁边偷听了多久几人谈话,一脸阴沉的温凉,随后直接是把脑袋埋进了曹艾青的胸脯里, 夏依梨在车上忍了非常久的时间,最后一下车就接过苏墨递过来的塑料袋蹲在路边狂吐不止。 “【魔法世界】魔法阵,刚好能把你拉进我的空间里,届时你母亲的灵魂便无法再借助圣奇之威!”叶辰沉凝双眸,思量一番说道。 叶辰直接摆了摆手,李氏家族连连退去,付出了惨痛代价,才能免受叶辰的怒火。 洗衣房的洗衣机有三个带挡板的隔间,以前是用作公共洗手间的地方,现在已经被填平,作为弃置的杂物间。 让两兄弟分处于不同的空间之内,改变地形,逐个击破,是叶辰率先想到的战斗思路。 薛振南说道:“不瞒姐姐、姐夫,我这腿经常要坐轮椅你们也是知道的,可是我现在自己走一段路腿竟然不怎么疼了,那东西真的很神奇。 起因是老原家响应了赵氏主宗的号召,他们从开发完善的赵地搬到原地。 君络不由得超身后望去,见巧儿对着自己高高兴兴地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云星竹笑道:“这谁知道,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有一处房产,也许人家只是轮番住,也许人家就喜欢住在这里呢。 “对不起。”细若蚊吟地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陆夏不由得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可说话的声音却依然维持着低沉得色调和淡淡的忧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贺胜我寻亲记(三)(第2/2页) 哪知高世曼眼泪看着便滚了出来:“我招谁惹谁了?你要咒我死?我好不容易才怀了彦堂的孩儿,现在有人巴不得我们母子双亡,我招谁惹谁了我,呜呜……”她还哭上了。 “如今两包尽皆陷入虚弱,难为白天也是刚刚塑形,正是我取宝的最佳时机。”木凌眼中光滑闪烁,心中则瞬间转过万般心思,虽然他此时也是重伤之体,但胜过此时的南问天却是不成问题。 清朝,原本信的萨满巫术,后来入关,接触了蒙古喇嘛的教义,接着又亲近了西藏的密宗教义,主张信奉的是佛教。 洛铭轩其实并没有料到白幽兰会对悔言大师出手,不过他相信她出手就必然有她的理由,他不会去阻止的。 我嗖,夺了两步,一把拦在那伙汉子面前,将那个男孩儿给挡住了。 苏梦不知道霍焱彬想做什么,好半天都没有动静,叫了两声也没有回应,可是看手机通信分明还连着。 丁果果早跟石榴说过,等她做完月子,她就带着丁宁一起回天祥。石榴虽然不舍,也只能点头同意。 高世娟偷瞧了一眼便红着脸收回了视线,支着耳朵继续偷听三人谈话。 此后她待沈立行百般柔顺,沈立行也待她尊宠有加,奶娘一家也越来越贪,总有无数的借口从她这儿要银钱,但她除了忍,没有一丁点儿办法。如今的幸福来之不易,她不能轻易毁了自己的人生。 游戏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变化,纵是不愿承认,可他的言行却已暴露了他的心思,他不想再叫别的男人碰她,不想她再在别的男人怀里绽放。过去的,他不在意,但从今以后,谁也不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失泰山(中) 第二百八十九章失泰山(中) “呵,小滑头~” 林姓贵妇神秘一笑,似乎是已经看穿了些什么,重新码牌。 对方先是这么八卦自家两兄弟与余闹秋的关系,现在又是一副了然的面貌,贺天然断定,关于余家的一些秘辛,就算不是路人皆知,在这些闽商会的老人中,应该能试探出那么零星半点情报的。 他故意向白闻玉搭话道: “欸妈, “雍昂率军攻打你们南蛮各部落,目前已经有好几个部落惨遭毒手,胜男妹子见不得自己的族人受到如此对待,所以,就想联合各部落一起对抗雍昂!”我说道。 “是的,我听闻是天黑出现,我们时间还算充裕。”龙辰与池绾绾交谈了之后的确放松了不少。 王闯四人施展的是“意念空间转移”,该套神术的特别点是利用意念操纵空间跟时空转移,其不但能够把人和自己转移到另一个空间,更可以转移到过去的任何一个时空。 “让你来你就来,废什么话?本天才不喜欢把同一句话说两次。”说完,古木生便插着口袋进了房间。 此时的彩莲儿,身体被锁链来回穿透两次,她身上挂着锁链,气息瞬间萎靡下来,身体也变的无比的虚幻,好像一阵风就能让她彻底烟消云散一样。 根据这样的情况,眉千笑估摸了一下,逍遥派的掌门逍遥子深藏不露,三个大弟子随便一个都能打发他师傅,这逍遥派的核实力应该比他们日月神教只高不低。 “再打下去不用绝招也分不出胜负,既然是切磋,那么点到即止就行了。”红发香克斯已经没有战下去的欲望,将格里芬插回腰间的刀鞘之中,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 “绾绾,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自己让池绾绾受到这种折磨,那胡百珂就是嫉妒池绾绾的身材,池绾绾的美貌,如果不是想卖钱,她下手绝对更狠。 寒谷风有些起疑。第一,本来他就在国内树敌众多;第二,友军应该是知道他的准确位置才对;第三,防疫部队不该跨越国境行动,那并不是他们的职责。 楚谕看着光柱当中的那一颗金丹亦是微微失神,从那一颗虚幻的金丹之上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圆满的天地,仿佛看到了天地之源,仿佛看到了万道之祖,一切的疑问都能从中得到解答。 “突破了?”,看着楚谕神圣凌厉的气质第二梦就知晓他已经突破了,毕竟先前他房间内传出的那股神圣、威严的气息就算是她在院子当中也能够感受得到。 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王榭短短三年内产出了5000多万字的作品,而且篇篇都称得上经典。 楚谕双手刚刚揽住慈航道人的腰肢,心间一荡,而后便从腰眼处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早两天柳积德就让家人筹备搞一个制香的作坊,自产自销,这样可以省很多钱。 迈特凯低下头,他甚至放不出什么狠话。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像他所理解的那样单纯的运作。 羊角恶魔怒目圆睁硬生生的稳住了自己的肉身,借助楚谕轰在巨剑上的力气原地大风车一剑狠狠的拍在了楚谕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九章失泰山(中)(第2/2页) “哼,跟你们这种畜生有什么好谈的,我能够跟你们谈已经很客气了,告诉你,解药并不需要,因为老子已经研制出来了”。 这样,才更能让楚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之低,意识到自己和叶家的差距。 一亩地能收两三石粮食,要拿出一石给柳家,柳家在那一石粮食里面,再拿出三斗给官府,他们自己收七斗。 唐宁安一看唐宁静出现了,她一肚子里的话也只能这样生生的咽了下去,尽管心里再怎么不服气,唐宁静的面子唐宁安始终是要给的。 甜食爱好者十二阿哥瞬间被拔丝地瓜吸引了注意力,他和十阿哥一起,奋战丝拔得很长很长的地瓜。 冷昊轩抱着唐宁安,放进浴缸里,慢慢的开始往浴缸里开始注水,给她洗澡。 吕雉受用地仰起了脖子,感受男子有力的手,规律而缓慢,按压着她的颈部。 这种力量,早已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了。只见无数火球击落,将剑坪之上的无数建筑瞬间毁灭。只是守护在剑坪门扉之上的凌霄晨等人,奋尽全力张开御天盾,才幸免于难。 她咬了咬牙。咬的腮帮子都疼了起來。最后她终于说服了自己。行……來日方长。走着瞧。为了她和宁宁的以后。。不能一时冲动。做出什么错事。 其他人正竖着耳朵听八卦呢,听到眼镜阿姨这么说,跟着连声附和。 “有事?”宋如玉瞅瞅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想起栓在神医门牲畜棚子里的花了二两银子买来的自己的坐骑,有些气馁,看对方更加不顺眼。 回去的事情并是着缓,倒是如先将伤势养坏,反正也用是了太久时间。 这样的回答,让沈贵觉得好像是一记拳头生生地打在了自己的喉咙上,堵得他难受。 实际上,利瓦安德哪里知道,德国正为华厦可能遭到日本大举入入侵的问题而大伤脑筋。 “众所周知,剑圣司徒云踪是武圣之后,雁荡一脉的传人,他的长辈当然也有武圣的传承,而且据说武功并不在司徒云踪之下。”欧阳服道。 不要说德国,就连整个欧洲都没有橡胶产地,远东地区的热带湿润气候才能种植这样的树木,发达国家使用橡胶原料的需求与日俱增,一但进货渠道被掐住,德国的发展都会陷入停滞,接着必定会出现许多国家跟踪仿效。 为了弥补一照面被击杀两人而低落的士气,尹天华专门绕过三人,挑这边实力较弱的十四人下手。 “瑞兹你挑好队员,带上瑞格,跟我来。”瑞斯沉声道,随即往地穴深处走去。 “主公!今晚真的不需要我们出手了吗?”赵云看着陈新清问道。 “那个蠢货!武林之中,高手如云,哪是他一个还没打通任督二脉的不入流能够纵横的?”中年人道。 第二百九十章 失泰山(下) 第二百九十章失泰山(下) 如果站在生命的终点回望这一路走来的得失,我们大抵是可以洞见那些曾发生过的遗憾与失败经历,是存在于我们每一次或主动或被动的选择之中的。 可是问题在于,当我们站在当下面朝未来的分岔之时,能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未知。 主持司仪的开宴声,让原本热闹而混乱的大厅逐渐变得有序起来,人们纷纷入席,而在余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牺牲了呢?到底是咋回事儿?”许淑华抬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他指导众人是不想让自己这么累,将他们培养起来,自己就能轻松一些,大家活下去的几率就会更高。 天空微雨,宽阔的操场都湿润起来。新兵们排着队登上了运兵车,一辆辆车长龙似的,缓缓驶出集训地,向着远方的目的地进发。 霍然被说了,也不生气,仍旧笑嘻嘻的,满眼溺爱的看着镜子里的姜蜜。 “手术很成功。”她马上抛出了结果,立时就让他们高高悬起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爹的脾气较倔,要是再坚持,等会那老人家真就吹鼻子瞪眼,说不定还会把他们从红阳村赶出去。 余娜可不知道她被人惦记上了,此时的她正打电话让专业的人来把油漆洗掉,门就不换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诺诺感觉自己的情绪有点崩溃,总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张嘴口吐芬芳的感觉。 楚子航站在迷宫的入口处,冰蓝色的队服衬托着他的面容更加冷峻,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来自极北之地的寒天贵族……如果忽略他手中一米多长的滚刷的话。 秦奕顿了一下,又看着周围聚在一起的人,都朝着自己这边看来。 她根本就没把咱们当家人,没把这里当她自己的家。”老二钟卫奇见大家都不知声,忍不住的开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九十章失泰山(下)(第2/2页) 应该说,前些日子,皇后的身体就有些不利索了,只不过,皇后还是能强撑着处理宫务。 王革在旁边听得暗自心惊,耗子和大头话里透露出的信息,简直是耸人听闻。 早些年,大概还是和李氏温情蜜意的时候,四爷还真用过,只不过,用了一次,便不用了,他还年轻呢,而且用多了,肯定伤身体。 邯郸通往临淄的驰道上,三百汉军骠骑正护着白墨连夜往东疾驰。 当大家都洗浴后,神清气爽的聚在雅兰居门口,等着主子一起到外面酒楼吃酒庆贺。 因此沅珊将自己的计划与他们两人说了一遍,龙冽会意,点了点头,白少卿却有些犹豫,“这样做太冒险了。若是一会儿逃跑的时候那个大乘期的老怪亲自来追的话,咱们恐怕是没有多少胜算。”不得不说白少卿分析的很对。 胡力看着邱素辉的笑容,感到背后一阵发寒。这笑容里面包含的东西可太多了。 白龙那张苍白得近乎于病态的脸上面无表情,俊秀如处子的他此刻却给人一种威严如山的感觉,不仅仅是王革和飞虎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即便是观音的淡定从容也险些破功。 李延知道张俊和足协的关系是表面上哥俩好。背地里不知道说什么坏话呢,因此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奇。“那你打算怎么应对足协地这份声明?”他拍拍手中的报纸。 此外,由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芽子的体能低到了极致。 “魔界濒临毁灭,他们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但他们又不能再诸天延续下去,所以他们想要继续延续下去,就只能寻找生机。”西竹真人道出了天机。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失泰山(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失泰山(完) 寿宴散场,繁华落幕。 酒店门口的旋转门将厅内的喧嚣与暖气隔绝在身后,深夜的寒风夹杂着露水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几分酒意。 豪车如流水般在门廊前停靠、驶离。 余闹秋披着一件厚重的羊绒披肩,站在台阶下送客,她的笑容依旧得体,那些席间曾饮下的酒水,反而让她的脸颊在这个料峭寒夜里更加红润。 校门口,塔煜向相处了一天的摄影社成员们又一次鞠了一躬,礼貌地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即牵着星煜的手转身离开。 这话令程依云心头一暖,望着宋瓷,眼中露出感激,将自己的事娓娓道来,“其实之前,我是名运动员。但因为伤病,不得不提前退役。那段时间,我情绪很不好,得了轻度抑郁症。”她说着,脸上露出痛苦。 虽说这次的单子比以往来的特殊,并没有成就大婚之礼。但相比之下,却与之不无两样。 这一幅画,崔白不眠不休,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才算是大功告成。 和王俊打完了电话,向南又跟尤金鸣、李德坤等人也回拨了一个电话,这些人也都已经到了魔都。 李金凤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这老太太的儿子,两年前,就因为一些事儿,被送去劳动改造了,临走的时候,嘱咐老太太,要是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就将这些东西卖了,换些钱,过日子。 “暂时还没,要等年后,将户口什么的,转到这边。然后再从南省省城的国营二分厂,调到江北省省城总厂来!”李金凤道。 宋瓷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突然凑近,下一瞬她便被牢牢地锁在了他的怀中。 凤轻狂的话,触动了楚凡隐的心,让他坚持得了倔强,和从前的委屈一瞬间崩塌在凤轻狂的温柔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九十一章失泰山(完)(第2/2页) 李初自我安慰道,这种消耗他实在是承受不起,怪不得没听说过那个太初脉弟子在修为达到瓶颈时通过道气直接提升太初始气的本质。 经过倪星羽的提醒以后,雷修和叶岚才反应了过来,随后将狂樱和驱魔枪都对向了那个黑衣恶鬼。 这一次耳钉男没有再去敲黄毛的爆栗,也是一脸惊慌,兄弟相顾。 聂清顿时怔住了,他身处高位,已经是习惯了对手底下员工呼来唤去,熙指气使,还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高声斥责过,顿时耳热面赤,一副含羞待放的面子。 像镇国亲王这样地位的人,王府中教导子弟的人除了一些特别有天赋的嫡系能够有化神境的老师外,都是一些神宫境武者作为老师。 从以前开始,空羽就经常让星羽背她,而星羽也是非常的喜欢这样对自己撒娇的空羽,而其实那个时候的星羽已经是有着惊人的驱鬼能力了,只是那个时候的空羽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一夜无话,第二天,华等人在一处裂谷之中休息了一日,傍晚才再次出发,当赶到雪山山脉的时候已经是再次要天亮了。 等瑞尔把鱼饵拿来的时候,艾伦已经整理好鱼线鱼钩,架好了鱼竿。他们把蛞蝓粘在了鱼钩上,慢慢放进水里,然后便安心等第一条倒霉的背棘鱼上钩了。 只见这只鸟心领神会般飞回了树上,不消片刻便叼着一枚指环回来了。 任凭徐慧百般追问,云稹也不再多说,这年头少知道些事情对自己总有好处,如此浅显的道理,此刻他再明白不过。 第二百九十二章 Lonely God(一 第二百九十二章lonelygod(一) 轩辕雪儿,你该多么幸运,有这么多在乎你的人。爱你的人。你真是一个幸运儿。 秦羽抬起头眺望着前方那座龙形塔楼,最下方的五层都迸发出了耀眼的华光,秦羽知道这代表着正在闯龙门的光兴,已经闯过来第五关正在第六关。 “子薇姐,你知道这次刺绣大赛复赛要考的内容了?”江二丫有些吃惊地问道。 许久之后,她才慢慢地恢复了回来,从地上坐了起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带着怯意的看着我。好似在询问我,她现在能不能从这里出去。 “噗!”一名手拿砍刀的兽人,称第三纵队的队长在思考之间~一刀偷袭而去。正好将第三纵队队长持枪的右臂给砍伤。 手指一触林扬胸口,便有一股阴柔劲气狂喷而出。林扬的肌骼肌肉早就升华,每一寸肌肤内都蕴藏着强dà的能量。一遇外力,便会自动反击。 宋富贵挺喜欢这把匕首的,就一直带在身上,有时间就拿在手里把玩一番。第二天发生火灾,往出跑的时候他都没忘了把放在枕头下边的匕首给带走,今天来旅游局他也带来了。 而对于这仅有的一壶玉露琼浆,紫云大帝、钟远清和那十几位紫云帝国半神都不够分,又这么可能会给那些跟来的紫云皇氏族人和帝国中的权贵重臣们分上一杯? 特殊权利2朝廷的各个衙门都有东厂人员坐班,监视官员们的一举一动。 薛飞拿起酒杯冲水淼淼示意了一下,然后将半杯啤酒一口喝了下去。而水淼淼则是将满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我想要回去上班,我已经旷工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事务所会变成什么样子。”江离还在担心惠天方,她也想要回到自己从前的生活环境里。 其他人不清楚,黑雾却是猜测,或许是辰尊上的传常当然,辰尊上的传承他并不在意。黑雾在意的是和传承一起的东西。那些东西,必然是有他想要的东西的。 谷夜恒身上的荆棘妖藤并未解开,此时,只见他全身周围顷刻间辐射出千万道蓝色光刃,嚓擦擦几声,他身上的妖藤尽数断裂。 “她应该已经在房间里了,你找过了吗?”张博安马上去敲万芹住的房间门。 一月前,村民安居乐业,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地处灵溪山脚下,却从未受到过狐妖一族的骚扰,反而因此处灵气环绕,自是养出一众心地良善,纯朴好客之人。 慕凤曦扬手便要甩谷夜恒一巴掌,却被反应迅速的谷夜恒捉住了手。 “他说有急事,就先走了。”万念知道,她没办法说服亲妈不喜欢渣爸,她只有令渣爸知难而退。 她狐假虎威就可以,但若真要让那个男人为了这样的事替她出手却是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九十二章lonelygod(一)(第2/2页)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曲医生便光明正大的花费出更多的时间在江离的身上,他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停留在江离的帐篷内。 然后,陆晓静挂断了电话,又看了看左右,并没有人关注自己,这一刻陆晓静感到自己有了一种做贼的感觉,于是她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便朝着电梯走去。 然而走了没有一会儿,他就又返回来了。朝着谷炎说道:“谷执事,我还有一件事情跟你说一下,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说着从手中拿出了一颗珠子。 这样董若冰才瞟了北虎一眼,但是只是一眼,随后就再次看回红酒的说:“不!最近我没空!不然就完成不了你给我的任务。”语气依旧的冰冷。 甄婉莹被罗峰一赞后,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又想到现在自己是身着暴露的,又是一个尴尬。 “前辈,你已经有了好的解决办法了吗?”宇智波止水期待的看着加藤爱。 八臂神猿拳头疯狂打在胸膛上,仰天咆哮,声声犹如天降闷雷,响彻方圆天地。 每一个皇帝,一旦赌赢了,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可能一统百国界。 不然到时候抽泥泵连泥带水抽上山,这些野生的鱼被绞成泥浆就可惜了。 莫离冷冷的对着肖逸云说道,而肖逸云则是满脸苦涩,他也知道,是自己刚刚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丝厌恶,伤害到了她。 当然,照美冥和野原琳距离亲近还差的远,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哪怕有加藤爱存在的因素。 “怎么办?这样我们根本进不去。”被密集的枪弹给阻截住,国安的队员们不禁有些发愁。 但是虚祖也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其中一个天道意志,也算是这个世界的器灵之一。 白璃四处张望探索,但是周围除了那并不刺眼的温暖的光芒之外,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她只能在这里面不断的前进,摸索着林天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他只是在这里漫无目的的探索。 公司毕竟和特清部还是不一样的,自己长时间不在职位上也不好。 我瞬间就不淡定了,拼命挣扎着就想从这个死大象肚子里爬出去,可随着兽皮被我扯开,冷空气也涌了进来,“哇~!好冷!”情不自禁叫了一声,我就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肚子里,拉好了兽皮。 上一次落入他们二人的手中,李云舒知道黑石,想要他的这一身神力。至于清歌的话。肯定是一早,就想要他的这颗心了。 他也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总之那一瞬间,他被吓得三魂七魄,只剩下了一魂一魄。 第二百九十三章 Lonely God(二 第二百九十三章lonelygod(二) 港城的二月,新的一年还是没有半点要下雪的踪迹,只有连绵不绝的阴雨和怎么也晒不干的湿气。 年味儿随着开工的鞭炮声迅速散去,这座以搞钱著称的南方都市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快节奏,早晚高峰的高架桥重新堵成了一条由车辆汇聚的河流,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初生的暖阳中再次闪烁起金黄的光。 而贺天然的生活,却仿 恐怖的劲力直接导致一凡身体受损,然而就当一凡打算再次出击时,在其心中响起了一道无语且带着鄙视的娇喝声。 吴风很自然的于刹时间跌落其中,然后孔洞上方在吴风落下后立即盖住成原状。 不甘中却又有些平静的声音,最终从千尘嘴巴里缓缓蠕而最为恐怖的是,这家伙不仅出手力道大,招式连贯性也是不俗,刚才仅仅数息间,就连续发动了三轮攻势,行云流水,但是被王破给挡下来了。 若是换作以前,吴风最多动下手脚将他教训一番也就罢了,若是要杀人还是要考虑很久的。 而就在暗夜精灵将领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因为轻敌而中计的时候,终于有好消息传来,敌人开始依靠着火墙缓缓往西面撤退。 萧逸飞出帐,当即派出传令官命令后面的部队赶上,再命令那一万稍显疲惫,却依然精神高昂的血骑休息。他自己也是进入了大帐之中。 一团黑影突然从天而降,一只大铁腿狠狠的踹在了即将取胜的那只机甲身上。 不过蓝恬的比赛投票通道还是开启的,消息应该是假的。反正到底是真是假,明天电视上看比赛就知道了。 “这么说来,你们是准备先把北方统一,然后南下?这不是当初魏国发展的策略吗?”姜军笑着说道,这的确是很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九十三章lonelygod(二)(第2/2页) 在看到狱警和狱长他们的遭遇之后,陆策就已经猜到过了一些事情。 臧霸的心头也是疑惑不已,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惊愕,他看着坚定的刘备,心底冒出一股“继续作对”的想法。 在雨幕下的冷峻青年,任由雨淋在他身上,在火光照耀下,见山谷前站着的赵彦,依旧站在原地,遂牵马朝山谷走去。 不过想想也对,梅迪贤虽是药神谷的人,但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还真就没资格与对面这些人平起平坐。 坐于凤位的孙黎,此时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一个年仅八岁的稚童,居然能讲出这样的话。 可是,真当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程潇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先前楚凌还想着自己要蛰伏,积极寻找机会继而破局,可徐贞的这一出,让楚凌明白一个道理,不能一直被动的应对。 可是,自从她和母亲离开后,便音信全无,他们兄妹俩彻底断联。 来之前刘备便说道泰山众将之中,唯有臧霸有仁义道德孝烈,今日一看,的确如此。 眼光比较长远的人,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在古玩街内摆摊赚钱了。 紫苏也很喜欢上官睿和上官智,这两个弟弟很乖巧,每天除了喝奶就是睡觉,很少哭闹。余氏和奶娘都密切关注他们的动静,不等他们尿湿尿布,就及时的给他们把尿了。 难道……她真的要继续加倍讨好他,甚至进宫去做他的妃子才行? 吼!一声,那三只狮子发怒了,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就往千雪方向扑。 第二百九十四章 Lonely God(三 第二百九十四章lonelygod(三) 时间来到二月底。 大学城,港大半山校区。 一间由红砖建筑改建的建筑设计工作室里。 这里远离了闹市的喧嚣,只有窗外雨打芭蕉的声响,工作室的主人不仅是港大建筑系的教授,也是港城建筑界泰斗级的人物,而曹艾青本科在校时就是他的得意的门生,此刻,姑娘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那 正在打斗的慕容兰与洁兰公主,听见声音,都停了下来,拓跋杰满心悲痛,他深情的望了望慕容兰,也知道慕容兰是在为朗旗格报仇,立即收回了目光,看向洁兰公主。 赵倩涨红着脸,愤怒地说道:“不允许你侮辱我,所有的便宜都被你占了,还嘲笑我。 “沐老,这是我收下的徒弟,孟泽粉,本来三年前就收了,不过没来得及和你们说。”我跟沐老介绍道。 到了金陵后,或许是这里的气候更加宜人,所以杨渥的身体居然越来越好,仿佛活出了第二春一般。 “清雅!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上课的。”坐在饭店的包间里,高远谨慎地问道。 然后,豪格魔王爆发出了秘技,惊世一魔刀,一下子把还在震惊中的曹化淳给打成了重伤。 还未等左贤王说话,大厅内的高手们就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异口同声的赞成“圣手真人”柳田春的提议。 最后的8秒显的格外的漫长,蓝天石化叫了一个暂停,自习安排了待会的战术,而对手也围成一圈认真研究对策。 何梁与司徒匀都比较紧张,他们早就听说过慕容德涛的为人,更替拓跋雪的安慰捏了一把汗,因为他们知道慕容德涛既然想得到鸳鸯铜锁,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拓跋雪,这样一来,事情会更难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九十四章lonelygod(三)(第2/2页) 却说离了那伙魑魅魍魉,溜着尘阳绕身于黑白围墙,一圈后居然发现没后门。 晚上萧骁果真留在了木家,木老爹和木槿桦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盯得萧骁莫名其妙。 “因为只有悟空复活,你才能知道变身超级赛亚人的秘密。”北冥雷得意的笑道。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够过关斩将,一路斩杀众多匪徒,倒也说明,此子确实非同一般。 就在路西法打晕米迦勒的时候,坠落的天堂中飞出三道流光,降落到蚩尤面前,正是天堂之主,天父一家。 脉冲能量落在地面上,那些泥泞的黑暗就如同土壤般崩开,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空中的黑暗雾霭似乎意识到不敌,顿时间便是往高与远的地方逃去,领队的将官拿出早有准备的特制手榴弹,直接丢向半空而去。 许俊却像是从未进过城的乡里人,被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各式物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眨眼之间,已经有不知道多少西岐甲兵,惨死战场,人头乱滚,尸体横飞。 还是现在这位表嫂好,她越嚣张越跋扈,自己的机会才越大不是?若是嘉慧郡主,都能把平郡王笼络住的人物能是没有手段的吗?而且表哥本就心仪她,那还有自己什么事呢? “你刚刚为什么不救托尼?”班纳这时不解的对北冥雷问道,责怪他明明力量强大可见死不救。。 弗利萨都没变身就耍的北冥雷团团转,恐怕当他展露真正的实力时,北冥雷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很明显,那迷烟的效果还是相当好的,这会儿的林一楠,别说陆游带他出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没有将他给惊醒,就算是旁边有鞭炮的声音,也未必能将他给吵醒。 第二百九十五章 Lonely God(四 第二百九十五章lonelygod(四) “这世界真小啊。” 温凉摇摇头,感慨道: “记得以前薛勇在高中,还老欺负……那个谁来着,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他们成了哥们,最后薛勇还娶了你闺蜜,这圈子绕来绕去,最后大家都是熟人。” “是啊,世界真小。” 曹艾青也笑了,并没有因为对方特意避免提及到某个名字而指认对方犯规。 实 这件事原本在异族营都没有几人知晓,可这次何首选中脱里让整个异族营炸锅,毕竟在异族营不管是排名、资历还是功绩,都能找到比脱里更加优秀的存在,为什么要选脱里? “林琬!高依依!你俩给我出来!在教室还闹这么欢腾!……”教导主任在门口喊,另一边是班主任频频送来的眼刀。 “怕什么,你也知道这里是禁地,谁敢闯?他们不敢,不就没人知道我来了嘛。”那个男子毫不在意的说道。 呼冷的老者顿止住叫声,众人一看他头上冒起一阵烟雾来,烟雾中一阵腥臭味夹在中使人大倒味觉。 规则如下:开窍期需承受统领阶威压,而蕴气境则需要承受万象境威压。根据承受时间来评定分数。 你们以为自己是大门派的弟子,就毫无顾忌?有没有想过对方可能是传说中门派的弟子? 和安的武者修士一部分护住春和,一部分就要对王童第出手,漫天的杀机让王童第的肌肤疼痛,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幻境,之前春和说的那些话,竟然不是他的幻听。 像成逸这种情况,学分就相当于贡献点,毕竟他已经算是这个体系的人,不像其他学生,毕业后便失去编外人员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九十五章lonelygod(四)(第2/2页) “爹,您别说他了,他已经知道错了。”宴酒酒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不过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背负的太多对成长不利。 因为自己连源头的制造业,和终端的零售都是全部将其个控制住了,那么基本上来说。 所有人跪了一地,跪拜着那位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年岁已老的刽子手。 话音刚落,就见筠心进来,风尘仆仆的,一身普通长袍,扮成男子的样子,头上还带着个瓜皮帽,看着就激灵,神采奕奕,很兴奋的样子。 其实以外人的角度去看的话,一首连配乐都没有的清唱歌曲,还真是给人一种误打误撞随意哼出来的感觉,也难怪秦勇说林轩是运气好。 “掘突的婚事不会有什么意外吧?”姬宫湦问道,说罢叹了口气,瞧这模样似乎并不太看好这桩婚事。 反正,莫涟漪定然是给她喝了毒‘药’的,否则又为何会将她扔到山谷中?依照莫涟漪的狠厉,不碎尸了她都算她命大了,总不至于好心地还放了她吧? 她不挣扎,肩膀却在不停地颤抖着,“大哥。”,她哽咽着一声一声地叫着他,撕心裂肺一样让他痛。 “没有想到,帝修罗居然如此的年轻。”看着眼前的张良的模样,即使是这位被呗和四方莲示认为十分危险,被张良认定ss级别的大喰,面上也难以掩盖赞赏的神色。 中午蔚惟一留在病房里输液,裴言峤始终陪在她的身边,给她讲一些很冷的笑话,她的笑点本来就低,再加上心里放松,便轻轻地笑出声来。 “怎么会这样!”以金木研内敛的性格,此时也不由得感觉到崩溃,她抱着自己的脸,低沉的哭泣。 第二百九十六章 Lonely God(五 第二百九十六章lonelygod(五) 时间来到三月,经过两个月的沉淀,已经没人认识贺天然了。 期间,白闻玉来看过儿子一次,本来是想商讨一番公司与买房的事,可那天她见到对方的状态后,只是默默地看着儿子在客厅里练琴,良久良久…… 之后,她什么也没说。 那天,母亲亲自下厨给儿子做了顿饭,滋味自然算不上多好,但对方仍吃得津津有 黑发巫师没有直接回答他…眼下自己还没有彻底恢复,伤势很严重;唯一的武器“亮银”还丢在了下水道里,估计已经被守夜人拿走了。 清澈的蓝天,还有波澜不惊的宝石河;摇摇晃晃的船舱里甲板“吱嘎吱嘎”的叫唤;清冷的微风从窗外吹来,白色亚麻布的窗帘从床前轻柔的掠过。 浩瀚的星空下,黑发巫师惊愕的盯着守墓人,仅剩骷髅的眼眶中的蓝色火焰无比的平静。 握住亮银的左手不断的渗出汗水,紧蹙眉头的洛伦心弦紧绷,压力愈发沉重。 都不成撇撇嘴,对于黑麒麟的胆怯他报以十二分的鄙夷,但也没有强拉它来,毕竟黑麒麟的黑历史确实有些黑,容易招仇恨。但此时黑麒麟不在,就闻不到林晓晓的气味,否则找起来也不会这么麻烦。 长风吹拂,天华上人的白色长须和古式道袍,在风中摆动,如同仙人下凡。 虽然在临走之前,那些精灵长老当中依然有几位不相信自己,但他们仍旧做出了完全的准备。按照卢卡的说法,这一次整个东部森林集结起来的战舞者是去年的将近一倍,甚至还有应邀从北方赶来援助的精灵战士加入他们。 台下众人哗然,其中包括坐在椅子上的特优生们,同样一脸震惊的看着立在圆台上五米之高的黑色能量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九十六章lonelygod(五)(第2/2页) “可这个保护,竟然能抵抗住神力的攻击?”丹尼尔简直不敢相信。 司徒傲天此时就如同没有神智的猛兽一样,对于黄天霸竟然阻止杀死猎物感觉到十分的愤怒。怒视着黄天霸,发出了阵阵的低吼。 陈唯一这话说的极为恭敬,而韦志高的身价也着实对得起陈唯一这个态度。毕竟这个江南盐商对于朝廷的重要性,可是比陈唯一的要重要的多。 而作为回报,这些要早到几天的人则把自己看到、听到的天一城的状况与新来的人分享,算是对双方都有帮助。 仔细想了想自己认识霍去病后到现在,貌似他从来都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吗?他对待自己的方式不就是对待一个普通同学吗? 随着丹田里的气体转动,我全身每一个细胞仿佛炸开了锅,疼的我倒‘抽’冷气。疼痛感持续了两分钟的样子,突然不疼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已经完成羽化了,刚要睁开眼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觉再一次传遍我的全身。 十分钟后,盘变换的数字停了下来,一排醒目的数字马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万千百十。 三名老者就那样漂浮在空,身纹风不动,而狐狸的身却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三名老者脸闪过一丝笑容后马僵硬起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约翰的攻击已到,一圈结实的击在狐狸的背,与此同时,贝分娜的双掌已拍在狐狸的胸部。 方才若还有人以为凭四十人的合力可以瞬间将其击垮,现在就只想把脑袋藏好。 还记得那天尤米娜拽着我的衣领一脸怒容把压制器举到我眼前质问我为什么在哥哥身上安这种东西,是不是要害他,亏我还这么相信你们时兄弟们精彩的表情。 第二百九十七章 梦里有一些相逢(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梦里有一些相逢(上) “你觉得……在什么样的场景下,才能去呈现这样的重逢呢?” “你是导演,你问我?” “但你是主角。” 这几天,《宇宙街》摄制组的拍摄工作忙碌而充实,黎望似乎是这几年憋下来的劲儿得到了爆发,一扫他以往拍戏手慢的毛病,进度出奇的顺利,不过在一些需要考究的细节方面,他依然保持着一种偏执的纠 一尊疑似半步大帝的强者出手,抢走了千年冰莲,使得冰原秘境之中的气候大变,让人很难联想到萧叶身上,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询问萧叶。 扎根于萧叶体内的参天大树,在哗啦啦展动着,竟然挡住了他的混元法,不想离去。 “破!”第二东武身上突然出现一股神力,身体大步向前,瞬间走了出来。 下一刻,李尘双指轻轻一点眉心,来自灵魂深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与看法,所想要对世界的改变等等等等理念,齐齐融汇贯彻于灵魂之力中,从眉心传递而出,凝在了李尘的指尖。 当初在隐天秘境之外切磋的时候,水馨就察觉到了自己和林枫言的差距。 宋全在回陈府的路上,便发现有些不对,这路上的人,看起爱凑热闹的好像都往一个方向跑,而看起老实怕事的,似乎都纷纷避开那个方向。 领域之中,天花早已经消失,伏在地面上的金莲,一朵朵的消失。之前就有了裂痕,但看起来像是隔了一层的虚影的山海殿偏殿的外表,则一点点的凝实。 半人半虫的家伙左右看了看,没有立刻关注水馨等人,而是看着坑坑洼洼的山海殿,又发出了一声嘶吼。 大秦神龙的龙腹区域,变得落针可闻,所有神阶生灵,都是心头狂跳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九十七章梦里有一些相逢(上)(第2/2页) 凤芊芊与宫里的凤佳贵妃凤佳月乃是堂姐妹,若是凤芊芊早些年出生,这贵妃的位置又岂会落在凤佳月的身上? 薛逸寒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握成拳,手面上青筋直冒。直到火儿离去,他才缓缓的抬起手,放在自己胸前,那里已经绞痛得难言,却偏偏清醒的紧,生生受着这剜心剔骨的痛楚,令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而就在苏玉卿这边遇到了麻烦之时,在静寂的山林中,黑衣男子闭着双眸,盘膝席地而坐,调息着刚刚恢复一些的经脉。 面对柳凝悠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击,“傲战”神色微微一怔,连忙飞身退后。 他背过身体去看阿桃,见她那副吃货的模样不由得仰天长叹,心中酸涨。 魔界入口挨着是荒凉,宝宝如今不知道使用仙法,不能保证她是安全的。 任远可是巴不得,这不拉着穆晓晓就离开了朝着的拥有真枪的场地而去。 “师父,你老到底想要做什么呀?”难道是被揭穿了?知道她只是来躲他的,不是很的拉肚子的? 那不是在退换延迟自己的计划,延缓自己的最终目标,跟碧落教火拼,引得元气大伤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目标。 谢长老的话虽没说完,但却让司马俅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其他的人呢?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天医门的山门,建在毗邻南武国的南州城。 他的声音很沉,说得很慢,听上去有种木讷之感,与话语内容形成极大反差。 在接近格里罗岛的中央地带,有一片广阔的高原,远远地便看到那边天空中阴云密布,此时明明是正午,但阴暗的乌云却令天空都变得似夜晚般漆黑,甚至看不清那乌云笼罩之下的城堡是什么样子。 第二百九十八章 梦里有一些相逢(中) 第二百九十八章梦里有一些相逢(中)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在这句话问出的同时,在温凉晶莹剔透的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男人,表情从微笑变为诧异,然后又如梦初醒一般地转为恍然…… 他本来松弛的背一点点拔直,嘴里“呵~”了一声,视线转向车窗之外,初春的雨阴晴不定,天下的雨丝依旧淅淅沥沥随着飞驰的轻轨穿山过桥,而这辆车就这样 这酒坊使自然是官酒酿造方面的最高官员,得了赵官家召唤自然火速赶来,待他来到升平楼时,那奇香已然逸散了不少,等他连滚带爬的上得楼来时,依然还是被这香味给惊着了。 今日那赵乙着的一身青色儒衫,而王黼着一身月牙色儒衫,瘦高老者与那青年公子倒是都着的花色锦袍,不过那公子头上束发的金冠之侧,却还簪着一朵鲜艳的芙蓉花,仔细一瞧还是真花,并非是绢锦制作的宫花。 西王母身子微微一震,望着陈扬的眼神有些诡异。难道,他就是帝俊口中的大哥? 因为处置得当,病情发作了三日后便也开始慢慢减轻,又足足休养一个来月后,黄杰的病情也才算是告一段落。 她们或娇羞、或妩媚、或调皮、或可爱,她们的衣着火辣撩人,她们举手投足间满是诱惑,而她们的歌声中又似乎在诉说着一些自己未曾见识过的情愫。 胡国柱话音未落,新军的火炮在压抑了这许久的时间后也迸发出了怒火,只有区区的三枚炮弹,但却只有一枚落到了阵前,另外两枚却都直接打进了关宁军的队列之中。 为了拉拢郑成功这个手握重兵的实力派,孙可望和李定国都派遣了使者赶来南京派拜见了郑成功,表达出了加强双方关系的意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九十八章梦里有一些相逢(中)(第2/2页) 落地的宗弼狂吼一声,正要杵着兵器爬起身来再战,也在这时不知从何处撒来一张遮天大网,便也将他罩了结实,眨眼就被人拖到在地。 哪怕只是中低级的传承地,也拥有不菲的价值,即便其中大头被牟星、尹月几人瓜分去,剩下的汤,依旧足以让其他人的实力都上升不少。 柳风心里清楚得很,这一次只要让系统人暂时屈服,签订盟约就是最大的效果了,一时半会想要消灭他们很难。 无论是包子入侵还是风梳烟沫或者君莫笑他们都是跑来跑去,完完全全的打乱了阵容,以此方便对于落单的玩家进行击杀。 教廷大护法从阴暗处走了出来,身上就穿了件薄纱,凸显着她身材的凹凸有致。 魏拓子虽然杀了人,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他自然知道,如此杀下去,惊动官府的人会越来越多。 “法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离开此地?”程大雷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牧天不注意这些,他现在一心要做的,就是提高修为,掌握虎势,练习胡夫式。 固然方才穆远并没有全力出手,可想要将他轰杀,依旧还是只有武道宗师才能够做到。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一名绝世武将能在战场上发挥出难以估测的实力。 老者翻了翻眼睛,缓缓将扫把举起,对着墨云凡左边又拍了下去。 他坐了一阵,似乎是很多话想说,又觉得一句也不该说出口。终于摇摇头,将碗推过去。 甚至就连帝天庭华东分殿副殿主秦踏天亲自出面,也都难以救下祁道一的性命。 第二百九十九章 梦里有一些相逢(下) 第二百九十九章梦里有一些相逢(下) “我……得走了。” “哈……” 温凉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她抬起手,狠狠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然后仰起头,用那双依然红肿却倔强的眼睛,凝视着贺天然,低声痛斥道: “贺天然,你真自大。” “……” “你凭什么觉得,无知就是快乐?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什么是‘好 就在二人说话间,顾珏清驾驶的那辆马车已经远去了,而被马车拉开一段距离的刺客们仍旧十分执着地追赶。 历来君王都讨厌臣子结党营私,但历朝历代,低阶臣子们总是难免要选择站在哪位高官的阵营,不能独善其身,有人持中立,有人墙头草,有人坚定不移,这些现象,是根本无法杜绝的。 男子的肌肉非常的硬,但是很滑,林倾城只觉得手感不错,捏了捏,没捏动。 赵俊生当即和赵挺带着十几个兵丁返回制衣铺子,他把赵挺等人带到后院来到了关押田朗和姚德生两个随从的房间。 张璇对这样的戏码实在是无比厌烦,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都非常怀念在鸿雁关的生活。 焰杀那一身雌雄莫辨的美丽与优雅,仿佛与日愈盛,比起翠花择偶那日,他最后一次在龙苑现身时,如今的这个男子,一身的华美,还有种从前没有过的忧郁和傲然。 没办法,顾槐的能力差到让人崩溃,他前几十年还从没有说过如此条理清析的话,猛然来一次还真让人高看他一眼。 猩红的床帐飘摇,黑色狰狞的床柱隐现,足以将两人淹没其中的厚厚的花瓣。 想起以前的教训,孙英就一肚子火,不是他爱记仇,只是教训太深刻。 刘祥有些过意不去,表示俩人以后上午也来吹气球,争取早点熟练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九十九章梦里有一些相逢(下)(第2/2页) “这个,也应该不着急吧,我们还是等待中央的批复吧。”张天刚还有点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 “我是你们老大的朋友,你们老大临死前,让我来接管你们,给他安排后事,你们以后就是我的手下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善待你们的。”豹子说道。 她知道我这杯茶意味着什么,她一向很聪明,不然怎么会想到随随便便,用一个丫鬟,引我上钩,连消带打成功把我踢出穆家。 我没有多待,便起身从大厅最先离开,之后两分钟,乔太太便走了出来。 沐严牵起了沐雪的手,径直的往府里走去,而早已立在旁边的门厮完全的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虽然临海市过圣诞的气氛也是很浓郁,可是有雪没雪,差别还是巨大。 “还行吧。”谭剑默不作声的看着陆达的装模作样,嘴上不冷不热的回复道,心中却是一番冷笑。 跳跳顿时心下一沉,他知道,这应该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了,想反悔都没有机会了。 “你若昭告天下就不委屈,委不委屈取决于你!”外祖父每说一句话都在观察他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万肖略带憔悴的眼角看向中央的奢华别墅方向,短短的一句话,道出了她也是慌乱又相信的心理活动了。显然她开始慌了。 张绣不禁有点发蒙,他没想到刘裕会来这么一下。这样的话,他还怎么摔杯为号?刘裕的武艺他可是见识过的,根本不是他能比的。 可假如那件事本身还有别的目的,比如说,搞臭清宇战队,或者是……通过这种手段将王若飞从清宇战队撬到星空战队去,除了王若飞,管星流显然是更值得怀疑的对象。 第三百章 人间无慈悲(上) 第三百章人间无慈悲(上) 曹艾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一个巧合。 其实她就应该出现在这里,就是此时此刻,就应该站在这儿…… 尽管现在温凉与贺天然看见曹艾青都同样露出一副惊讶面孔,可不同的在于,男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并且决定迈步往前面对。 立场的瞬间置换让温凉有些发懵,方才还是她拉着男人的手一路奔走, 本来江薇还怕自己说错话了,但看到江枫笑着说没事,心里也就放心了。她又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抓着漓鸣的手继续聊天。 “黄镇成,你还听得见我说话吗?”路凡在其背后,喊这个男生的名字,黄镇成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将他那只变得狰狞地手臂伸向其中一个同学。 林萧然虽然感觉不太对劲,可倒也没有多大的在意!天将领的修为在金丹期第十层境界,可算是一名十分厉害的金丹期境界的高手,可面对现在的林萧然,林萧然感觉也有一战之力。 这种虐打大概持续了三分钟,狱警赶到了,他打开了牢房,拿出警棍棒打彪哥和另外两名囚犯。 在得荒漠之上,此刻却是见得一道黑芒与着一道青芒相互碰撞在得一起,顿时便是让得四周地面皆是不住的一颤,震慑方圆。 “哼,把术法的心法口诀告知与我,本城主就给你一个痛苦,不然…哼哼…”威震天再次威胁道。 “各位,三十万的楚军,正规军的数量,不会超过十万,至少有二十万是东拼西凑的民兵。”江泽猜测道。 消息发出之后,她立马就后悔了。她并不是后悔发出的这句话——现在立马撤回还来得及——她后悔的是回复时间太过于漫长了,这就如同在向对方展示了自己的犹豫,这种犹豫正是对曲娉婷那句问话最好的肯定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章人间无慈悲(上)(第2/2页) 之前她以为太始古劫她的原因,是为了安抚住艾初的情绪,从而让艾初跟着吞月宫主,一起去攻打东齐。 而就在束弦索等人惊诧的时候,之前的那二十台三级战斗机甲却是突然发飙了,攻势一下子猛烈了数倍不止,仅仅是几次攻击便将除独眼外的其他三个蜥人族彻底击杀。 “走。”成就神王不是那么容易的,在这个宇宙之中必须要领悟完整的空间法则,而想要成为天尊则是领悟完整的时间法则。 当然,哪怕这个时候的名濑·塔宾只是一个收废品的,但是他却拥有属于自己的战舰,而战舰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资产。 运输舰的探测系统要比普通的ms机体的范围更加的广阔,所以在他们的ms机体即将返航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尾随在后面远处的战舰了。 随着一个个杀招出现,薛家老祖通红的眼睛渐渐恢复正常,他皮肤迅速老化。 其实早在束弦索等人与狼烟城进化者交战的时候,他就已经带领一百蜥人族来到附近,只不过他没有选择出现,更没有选择支援。 布鲁尔和五名救世者看到陆阳专门对他们出手,吓得他们不敢继续出手,纷纷躲避在武装机甲后面。 孙北斗一瞬间把自己所有的江湖朋友,有所建树的都想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一个在丹青方面冠绝的朋友。 林子娴被他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一脸“勉强”的同意他的要求。 起先是因为距离太远,明军看不到,等明军看到时,山下的胡兵也已经上了山,此刻四散上山攀爬。 第三百零一章 人间无慈悲(下) 第三百零一章人间无慈悲(下) 这蒙天志虽然或许天赋不如皇甫致远,但是要知道在大寒山主所编撰的洛英榜之上,他可是排名第三的存在,比皇甫致远还要高出不少,而且显然,蒙天志,铁定隐藏了什么极强大的密招。 纳兰诗语两道细长的画眉眨了眨,细腻的脸蛋上涂上了一抹红霞,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抱住了辰南的胳膊,既然要演戏总要演的逼真,否则自己的工作白做了。 北院也发声,他们已经在调查屠城之事,并且承诺,若凶手真是萧子川,北院自会清理门户,给死者一个交代。 兴奋的吕元夜,在得知自己的偶像边彼岸也很喜欢war3,顿时就来劲了。 独孤藤有些郁闷了,他趁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时,偷偷的溜出冷饮店,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羿兄,我说这丫什么来头?”当然夏末秋是不认识这什么齐莫言,只知道是个实力很强的年轻人。 众卫士齐声大喊:“王爷英明,所言甚是。”声震如雷远远传了开去。 首阳腾越而上,剑气直冲天际,勾动天际之云、雷霆。大海上方的天顿时隐没星月,雷云压顶。天空似乎在这一刻离人间更近了。看着低沉的天空,让人不自觉联想到‘手可摘星辰’或许不是虚语。 王渣当然不知道他们这些私人恩怨,对于剧组的这些人的工作,他也完全没有了解,他很诧异,这个摄像师,为何也这么牛逼,年导演也不放在眼里。 秦质洁和师父默默坐在一桌,有丐帮弟子递上茶来,秦质洁接过默默喝着,清晓师太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身上,瞧得秦质洁浑身不自在。 贺洪兴和飞子都挂了彩,两人一个脑袋上裹着纱布,一个吊着胳膊。 在主桌上吃着的公孙语嫣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她想了很久后,趁着众人不注意,叫来了身边伺候的奶妈老嬷嬷,低头耳语了几句。 孙爷也是出手,只出了两拳。虽说是两拳,但是这两拳中有三个虚晃的动作,让人分辨不清真假。 楚南顿时就有些激动,难道……是公孙语嫣帮自己找到了生母的线索,所以才让他打电话过去? 冯桐做了个请的手势,徐佑在岸边停留了一瞬,终究没有回头,径自上船而去。秋分却没有他这样的决绝,转身望着生长于斯的地方,眸子里全是依依不舍和挥之不去的眷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一章人间无慈悲(下)(第2/2页) 三人皆是相级修为,面对强势而来的灵磁,他们俱是第一时刻就施展出了各自的神通,来抵抗神通磁域的压近。 高山话音刚落,大护法就忙不迭地点头,说:“我服,我服,我服了……”连唐涛都被人放倒了,他不服还有什么用?这个大护法也不是个傻子,嘴当即就软了。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陈蜃的大名,世人皆知,百年来朝堂、市井、乡野各处不知流传着多少关于陈蜃的传说,几乎是神仙中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王静怡几乎是惊讶的目瞪口呆,绝处逢生的欣喜都令她无暇顾及。 卢有道的身上也一定有件高等级的邪修怨眼,等下次再与他接触时,可以仔细观察下。 这段时间他除了忙着在村子里收购高粱,剩下的时间一直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忙啥去了。 刚一听说有钱人来收高粱的事儿,他就眼珠子一转,动起了歪脑子。 幸好这几只丧尸并不算太强,他们也一起打过好几次丧尸了,默契也培养出来了些。 两天三个热一,一夜涨粉800万……俞柳的出圈程度比她自己想象里还广泛。 夏知了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看到他眉头紧蹙,十分不解,她这是说错了什么吗? 按理说危险性这么高,口碑又差,应该待遇不错吧,基本工资应该开的挺高,否则谁肯去? 粉丝以为「俞柳的第1恋爱顺位人」是嫌恶俞柳胖,纷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直到走过去,才又回头,目光落在了与李有康走在一起的李慕慕身上。 她并不知道那是因为李景别无选择,反正横竖都是死,先把大腿保住,说不定还能赢呢? 宋知音和叶枫一边向着这边走着,一边就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其他人不知道,可是宋知音十分清楚,那个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男人,就在自己身边呢。 苏白看着在场的众人,往年过生的事情,也只是他们一家人,但是今年过生,却多了江帆他们一家,这次的生日,过得很热闹。 送走了魏淑秦浩宇二人,秦晚瑟立在门前,脸上淡淡的笑容逐渐消失。 第三百零二章 余烬 第三百零二章余烬 咦?2级怪物有500点经验,果然有点不寻常。但刘云飞没有关注这个问题太久,注意力全部落到了那个金光闪闪的东西上。 上官灵幽就这么坐着,对着窗外的大门坐着,面无表情的坐着,可是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四儿听了又忧心地看了眼河面,有点不放心,但少奶奶都说了,她也不能不走,只好福了福,转身就走。 “那个,林杰,我就一个攻击法术,还是很弱很弱的。”浣清婉儿马上说道,对于自己的攻击浣清婉儿自己都无视了更何况别人呢? 洛瑾诗双手,拉着礼服长长的下摆,对着cici说道。这哪里是她的私人妆容助理?这明明就是一个方面间谍来着。 那宁王现在就不可能再与西凉有勾连了,何况,赫连一死,很多证据也跟着消失,就算冷华轩想要告,怕也难得告得倒,徒增了冷婉的伤心罢了。 “你说……飘香楼的事情是我妹……上官灵幽做的”几人看着蓝傲翼轻轻点头,不由得都傻了眼,愣住了。 而上官灵幽三姐妹听到邓昌最后一句话后,瞬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嘟嘟嘟……”电话直接被李卫华挂断,只剩下林杰一人傻傻呆在原地。 “好吧,当我没说。”刀锋伸手摸了摸鼻子,无奈的扭头进了房间。 那两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大有对方再不放弃就要翻脸的架势。 要知道,一开始他可没打算一次性就重创敌人的,他的计划是一次又一次的消磨,依靠‘生命之水’最后赢得胜利,结果三尊灵性生命却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居然就是夺了悬浮机关城的煞星!在他的手中至少死了好几位五行境强者……怎么会招惹到这个恐怖的家伙? 毕竟这些作品本身并不是集中在一个势力手中的,想要一睹,就必须和其他势力打交道,然而这种宝物,岂是想看就能看的? 邀月宫虽然从不参与宗门联合会,也极少进入九天大6这些普通宗门的视线,但邀月宫宫主之争的事情却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七月脸红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他握得很紧。 在原作中,猿魔曾经用手抓住锋利无比的草雉剑,意志力不可谓不强。然而,身体内部“开花”的痛苦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寂殊寒和荀翊互看一眼,目光中都是不必言说的宽慰,总算他们四个都好好的,一个都没有落下。 看着七婶脸上阴晴不定的变换,许阳暗呼了一口气,看来那几本没事看的心理学不白看,现在终于见点成效了。看到许阳好像有些转不过弯,许阳也怕对方转到死胡同里,所以现在他要慢慢的引导对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二章余烬(第2/2页) 它们源自印,是异象,没有攻击力,但却很骇人,一眼望不见尽头。 黄忠暗赞许褚巨力,不由得虎口发麻,双臂摇晃。骤然暴喝一声:“开!”可谓声震天地,气冲霄汉。 龙骧殿正堂其乐融融,气氛极佳。见韩遂父子入内,众人尽数施礼。 话音嘎然而止,烟尘消散,露出了那道身影,但却不是想象中的武浩,而是他们造梦都没料到的位江平。 听到信号,僧人们一同齐呼佛号,并且开始抬起佛像、神轿,向前逼近。 万药城,位居于丹域最边缘位置,再往上相隔著无数连绵山脉,那里妖兽横行,凶奇险地更是数不胜数,没有一定经验,想要横穿过去,即便天境强者都难以做到。 侯爵往周围看了一眼,都不敢在说话了,刚刚侯爵那种速度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就连几个长老都没有侯爵那种速度,他们自然知道。 而荀彧则另有一把,不在四扇之内,其为“闲”字,这也是韩炜对他的一种态度,意思是你就闲着吧,也挺好。 很多人都愿意到佑敬言这里吃饭,那是因为佑敬言家里的饭菜确实香。 长矛暴射而至,上面携带了恐怖的火焰之力,白森的火焰操控虽然不如暗影操控,但是至少也有五级,又有一个投掷技能加持,这长矛的威力已经不下一般的六十级高手的全力一击了,加上白森深知这怪物的弱点。 这是妖皇力量强大到了玄天大陆的极限程度,一喜一怒都能让天地交感,幻化出它的部分躯体。 伊妈妈立即打回去,听到属于伊雪瑶的手机电话铃声在房子里曼响起。 “这…”玉满栏一把抓住被楚寒放开的吊坠,那浓烈的养魂木气息,他再也熟悉不过了。 端坐在一朵由星云聚合形成的星云莲花之上,幽荧看着面前的一面水晶镜,饶有兴致的问道。 本以为这次能狠吃一头肥羊,却没料到这肥羊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老狐狸。 皇上脸色便不大好看,眼睛微眯,眼底神色深邃如同幽潭,深不见底,让人无法揣测。 修士们惊慌之下慌不择路,见到房子院落就往里面钻,转眼之间,刚才还人山人海的大街又一次变得空空荡荡的,只有地上一滩滩的血迹和尸体还在倾诉着刚才的惨状。 老龙皇的话一出,大家神色振奋,纷纷露出期待和好奇神色,就连两大妖皇也忍不住转头,认真地看着老龙皇,一副端坐静听的样子。 暮雪嘴角也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只有很熟悉叶丹的人才知道,每当叶丹露出这种笑意,就是想坑人的节奏。 那几个修者见利生歹心,一拥而上想要置龙苍天于死地,最后却一一被龙苍天斩杀当场,做了他刀下亡魂。 第三百零三章 “我”,在等我 第三百零三章“我”,在等我 《宇宙街》的那几段路透视频火了两三天后,热度自然而然就下来了,毕竟还是在拍摄中的影片,根本就没有真正进入宣发阶段,对于瞬息万变的娱乐圈来说,一周的时间,已经足够让这条热搜更新换代了。 时间来到五月初,贺天然结束《宇宙街》的客串,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港城,海港体育中心,一场盛大的品牌发布会 然而,就是如此,这药不仅让得他这需要一两年才能好的身体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就能恢复,就连体内的暗伤也是修复得七七八八了。 “龙侍,这一次大公子能完美重生,是你的大功一件。”黑袍男子大声道。 翎儿和阿狸互相抱着,睡在白楼门里某座高贵府邸的侧门前,为了躲雨。 作为强大圣兽的它,发动幻术之强大,徐阳,柳海雨等人很难抵抗,瞬间功体被封。 “不错的危机感应和反应能力,只是很好奇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的。”罗兹瓦尔鼓着掌,似乎对于阿龙的骤退很满意,而又一次与死亡擦身而过的阿龙捂着自己的右臂有些奇怪的感觉。 “你便是姜怀仁?”杨凡问道。妖魅儿点头,心想现在我就是姜怀仁。 “哈哈,真是可笑,难道我们来这个大陆只是来看风景的,我们可是来找魔石和宝藏的”魔导师说道。 不过这里却有一个大问题,如果魔晶石不爆炸,那么它本身的能量其实并没有多少,这几车也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价值了。 砰的一声,沙虫被攻击打的粉碎,斯特拉霍夫出手了,不满的看向卡米尔,“大家都很累了,你还有心思玩?”。 “真是的,都跑了。”陌沫不满的嘟囔着,看了看还在摆弄花草的人,陌沫一把过去把人给拉了过来。 林英杰亢奋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他瞅了瞅脸色垮下来的王斌,还有在旁边作无辜状的聂禹。 北斗看着最后一道菜,这是钟离给她们的菜谱,那位往生堂的钟离先生一向是靠谱的代名词,或许这道菜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等虽然是化神境界修为,但也不能抵御这堪比天劫的雷霆。外面还有许多宫殿并未探查,几位道友还是尽早离开此地吧!”金蛟王有些担忧地说道,他心中隐隐升起不安之感。 “苏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红是钟夫人的名字,叶刑天对钟夫人的态度很是失望,摇了摇头,最后才感叹了一声道。 大力棕熊附体的赫尔墨主教跑跳而来,出场还是一如既往地彰显着他那膨胀的力量感。 “这次错在我,你别怪佐言。很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佐言,害的他受伤了。”叶凯成为佐言说话,也歉意的道歉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三章“我”,在等我(第2/2页) 安巧家庭条件也十分优越,不同的是她不像靳眸那样看起来‘摆谱’,所以和很多选手关系都很好,就连刚才说话的宫瑞昕和她关系都很好。 而这对于一心想称霸亚洲服的大和咲人来说,简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毕竟80级以后,每升一级都需要大量的经验,绝不可能短期内练回来的。 “我终究还是败了!”周思聪仰头大笑起来,似悲似喜,完全是备受打击的癫狂模样。 庆幸的是,事态并没有脱离自己的控制范围,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大衍剑里的秘密。”李恣轻轻地道,之前她还差两千积分,就能够兑换那秘密,在这一年多当中,她也赚了不少的积分,足够兑换了。 此时的漩涡有希,完全不像平时那妖艳贱货的态度,反倒是显得可怜兮兮。 纲手顿时就有点惊讶了,她的「阳遁·水化之术」也具备恢复创伤和查克拉的效果,但本质上还是利用纲手本身具有的查克拉去恢复创伤和查克拉,而且恢复的那点查克拉根本不值一提。 倔强以及敌意;这两份清晰的感情,即便是迟钝如纲手都切身地感受到了。 但是这些人不知道,那些开盘口的人在背后偷笑,因为他们是城主府或者陈雪枫商行的。 和她这样说的,无非都是冲着她手中的,据说早已经灭亡了的多宝兽。 车朝着军属楼而去,渐渐地,蓝天发现今天路上跑步的兵比较多,有好几个兵来回跑了好几趟了,目光总往车上瞟。 韩庚和李先皓商量好了之后,金在中三人也迫不及待的和李先皓说了起来。 达到五级的极致,然后更进一步的水化之术,在系统的催化下,产生了二次性质变化,在隶属于水遁的情况下,多出了阳遁的属性,演化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可怕效果。 长白山是东三省第一名山,也是多条江河的发源地,绵延的山体跨越国境,连绵数千里的深山老林中珍藏着无数奇珍异宝,整座山山势险峻,山中有瀑布林海,也有雪原险峰,当然最著名的还是顶峰处的天池。 真遇着了大病,他也不敢下猛药,只能用温补的贵价药材吊着命,久而久之,他竟几乎忘了心无杂念地行医是什么滋味。 沐九思满头黑线,不敢再动。微弱的光从帐子的缝隙泻进些许,隐约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到轻浅的呼吸声,好像真的已经睡着了。 却那时,天外一道粉芒如流星飞射而至先她一步撞在了那道黑色煞气上。 第三百零四章 欲壑 第三百零四章欲壑 推崇光鲜亮丽,擅长将一个艺人包装到无论内外,都要精致到完美的内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像温凉这样“活人感”过于浓重,甚至可以称之为“叛逆”的女艺人了。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最正常的流程是由经纪公司或者明星工作室发文澄清,然后盖上某个律师函的戳,温凉这种亲自下场,带着一种挑衅意味的澄清,从 我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拎着说我强叉老母猪那家伙暴揍一顿,这家伙脑子被驴踢了呢?王大锤都说了和我是一伙的了,他丫的竟然还没反应过来,老子强叉老母猪这事,就这么吸引人? 正在这时,忽然,只听“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高耸的山崖掉落下来,落入了神剑峡谷中间那奔腾的大江之中。 “我……不止是剑修。”谭乐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用一种非常不屑的语气嘲讽道。 残刀和逐风两人点头赞同,他们纷纷看向迈特戴,等着他下达“不上前”的行动。 燕尾服男子召唤的自然不止这一只,还有很多,虽然这些生物每一只都相同,但是却有些地方不一样,比如说头角和尾巴。 “若是不趁此时除之,使其坐大,反来图我,如之奈何?”张超把一直以来的忧虑说了出来。 而在第八至尊包间中,却是明王室的第五亲眷,年龄跟罗豪相差无几,他便是明招远。 下来的高阶选手也望向精灵族这边,他们眼中闪红的血腥之气表明了这次对精灵族绝对会不死不休。 识时务者为俊杰,天魔真君活了这么多年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又怎么会不明白? 南宫雪挥剑招架,但方才与那老人过招时,已消耗过多真气,方才又与李亦杰僵持许久,手腕早是酸麻难当。转到半途,竟然抬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四章欲壑(第2/2页) “好的。”守护者点点头,就要朝着一头远处的食尸鬼冲去,而这个时候,话不是很多的牧师晴空一挥法杖,一道金色的符号出现在战士守护者的头上。 平时江亦宁的衣服都是老李准备的,所以江亦宁喜欢什么牌子,爱穿什么牌子,老李很清楚。 他刚摔下去,看见弟弟吃亏,想动手,又不敢动手的武争,又被蛮瞧不起他们的殷十三给踢过来。 “洪州的莲花宫卖了之后,钱全贴在那上面啦?”饶是富贵人家公子,程倚天还是忍不住咂舌。 现在……我把蒋晴晴送回去了,蒋家赌赢了,他们知道了我对蒋晴晴有感情,以后,就会利用这一点来招呼我,利用蒋晴晴来对付我,这是我的弱点。 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中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让韩狼的神色一震,旋即脸上露出骇然的神色,他只感觉天地间有无数的残魂出现,在发出令人敬重的声音。 “卧槽,这是假的门吗?”守护者还在再次进入,结果又被撞到了头,继而摔倒在地。 也正因如此,乐空鸣当初才不顾众人的反对,不但将百灵真人正式收入门中,更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帮其她易筋洗髓,结成金丹。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豫州军才终于渡过汜水,直取缑氏和延寿城。翌日抵达二城之下,祖逖命樊雅攻缑氏,魏该攻延寿,自将主力两万北上——因为很明显,刘粲没在延寿城呆多久,就又启程返归偃师去了。 街上行人不断,有吆喝的,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也有嬉戏打闹的儿童,十分的热闹。 第三百零五章 蒙荫之下 第三百零五章蒙荫之下 就在余闹秋手机接到消息发来的同一时刻,珠光巷,未来制作,天台。 “干啥呢,晖子~!” 感觉到肩头被人一拍,余晖顿时吓得一哆嗦,嘴里的烟顿时被抖落在地,手中的手机下意识往身后一藏。 见着来人是姚青桃,余晖慌忙之间踩灭了烟头,口中忙不迭问:“你怎么上来了?” 姚青桃上下打量了余晖 不能让这个家伙在说下去,否则若是说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话来,那么就完蛋了。 见到沙生脸上那种认真的表情,又瞥了一眼被攥成扁片的可乐罐,孙胜气势一弱,嘴巴张了张,然后果断认怂。 锻造处,晋升为锻造部,主管人族法宝制造改革和军队配给分发。 苏蔓柠将画架上苏南风的肖像取了下来,凝视了几秒后就丢进了炭盆里。纸张落在火堆上,瞬间就燃烧殆尽。苏蔓柠看着肖像画一点点的化为灰烬,嘴角露出释然的表情。 作为新成立的山海通讯ceo,竹钊江实际上现在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去解决。 而且,刚才无意中又坑了何磋俱叔侄一次,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她在旁边看着,却莫名觉得心中很愉悦很欢乐是怎么回事? 一人守山门,一人传通讯,这是全真教规矩,主要是防止出现意外,比如邪魔外道模拟成全真弟子的模样混入全真教,所以要特地的通知师长。 这样一来,李沐的输出就不止提升一两倍那么简单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李沐又遇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在火力全开之下,蓝条的缩短速度提升了一大截,爆发力不够持久。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当年陪着他一起面对那些人生中的风雨,也许当年家里的巨变时他就已经崩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五章蒙荫之下(第2/2页) 在这种连逃命都逃不了的涨停中,一个个都像是即将被淹死的溺水人。 陈锐微微抬了抬眼,没有料到最后来的还是卫玄同,而且只有他一人,没有带其他精神方面的异能高手和守卫。 第二天,电话很安静,所以简寂琛和简柠萌都美美的睡了一个懒觉。 果然,她回来了,可是她却变了,现在她的尸体在怀里渐渐变得冰冷。 不过想要完成任务,李斯现在还无法做到,因为他现在身处于地狱之中,想要参加比斗,必须要进入那个世界之中。 在家里的时候,不管她有什么需求,只要这么一耍赖,所有的人都会围着她转,也会满足她的各种无理要求。 詹姆斯在屋子里转了一大圈,只看到冯嫣然那倒霉娘们翘着腿坐在堂屋里。詹姆斯心底一紧,莫不是孟非离开了这里,走了? 双手用力抓住芙蕾雅的手,作为神风卫队总队长的蕾蒂娜一脸认真的嘱咐道。 顾长平没有意见,顾子安压根不会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辆车驶来,黑亮的车漆在阳光下反着光。男人下车了,他现在的老婆和孩子也下车了。 作为这次战争的指挥者和出力最多的,四魔有信心获得地狱的赏赐的大头,从而赶上甚至超过李斯。 “那究竟需要我所得到的多少的气运呢?会对我产生如何的影响呢?”独孤鸿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经过了仔细的思量之后才再度开口说道。 李殊慈看她们两个都哭丧这脸,便朝她们摆摆手,“你们放心,你家姑娘我没有那么脆弱,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其实儒王种种作为皆在她的意料之中,意外的是,李唯清。 第三百零六章 凡夫俗子(上) 第三百零六章凡夫俗子(上) 你有女朋友吗? 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让贺天然翻阅文件的手忽然一顿。 这场舆论风波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场互联网的狂欢,但对贺天然这一边,并不是没有伤害,起码在这一役,他确实走到了一个尴尬的地步,那就是他该如何去确认曹艾青的存在…… 那些在网上流传的视频里面,不单单只有温凉这一个女人。 今日夏宸宇穿着一身白色衣袍,头戴白玉发冠,李瑶到时他正端正坐在桌前,手执一个白玉茶杯,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 只见那上面写的是:古亭东,井在中,月下谁家魂魄空。养生土,苍生逐,得者自兹命格苦。 胜利的果实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品尝的,加莱上一次参加这样的庆祝还是在哈曼星,这一次便是在乔伊斯星了。 因为这件商品的名声臭成这样,肯定卖不出去了,当然就只好打折促销。 看牛翠花那鼻青脸肿的模样,这几天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干活好了,大儿子的亲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对了,百里鸣的身份!想到这里,贺云雁就眼前一亮,对自己的计划也更有信心了。 所以,在这寂静的环境下,男生的声音就会显得特别的突兀,特别的清楚。 萧天歌听到邓芷依的要求,心中涌起两人前世今生的情愫,又想到对李若冰前世的愧疚与今生的种种。 那边,沉霄与风淄衣闻言,果然停了步子望向长安,而长安看他们依言停步,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出了大殿,自始至终,再没有看风淄衣与沉霄一眼。 寂非洛城翻开,将某一页给他看。“沈长安的最后一条王令,你要不要看看?”寂非洛城语气很是温柔,可是,他望着寂非桀,眼含着悲悯。 在蔺相如看来,口赋是为国家最基本的财政收入,如果取消,田赋骤然增加,这就违背了重农轻商的变法宗旨,农民不堪重负,最终会导致流氓的增加。 宁修远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虞问水,虞问水心下明了,也朝着他微微点头。 而后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张的扒开自己的病号服,看着那光滑白皙的肌肤顿时松了一口气。 现在有芙清花压制着纯阳灵力,加之虞问水也甚少动用灵力,所以基本没感觉,但是……纯阳灵力一日不除,虞问水便一日无法修炼。 “或者丹尼斯不在森别克了?抱歉,我有点难受。”尤艾坐着不太舒服,起身到网床上半躺着。 猿飞日斩呵呵一笑,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而后有些惆怅地一叹。 何况,黄天霸的父亲整日卧病在床,在黄天霸的记忆里从没有看见父亲出过远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六章凡夫俗子(上)(第2/2页) 这里是木叶的上忍公寓,住的都是些年轻上忍、特上,大多是为了躲避父母唠叨,催婚,图清净才搬到这里的。 “不要!”虞问水惊呼出声,但是其中一团火焰还是打入了宁修远的体内。 现在李牧才刚刚八岁,家中排行老三,还有一个哥哥叫李云,目前也只有十二岁。 而爆熊本就没有完全的清醒,只是凭借着本能疯狂的乱拍,锋利的爪子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每次挥动下都会将元气拍的四处流散,如果清痕挨上任意一道攻击恐怕都不会好受。 林荒这长得七荤八素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他肯定不会这么好心,为了自己兄弟两肋插刀。 不过说是这么说,真提起公司什么帮助都没给,宣传,拍的敷衍了事,要不是歌是阮清柠自己挑的保住了最重要的歌曲质量,阮清柠这次发新专辑,搞不好就要糊穿地心了这件事儿,还是很让人不爽的。 龙残风略微松了口气,接着艰难的继续掐诀,两把大刀开始相交,最后形成了一把剪刀模样。 不过李峰并没有为此太过担心,虽然索尼看似强大,但发展到现在其实也是外强中干,如果他们跟不上时代的潮流的话,他们的命运与你诺基亚,不会有太大区别的。 “不对!我怎么又想起陆凌了!”挥挥手将陆凌刚在脑中成形的身影打散,阮清柠继续逗妹妹。 我当时看着朋友圈的那些照片,思如泉涌,虽然有些对不起陈沫沫,但我是一个艺术家,所以我就绘制出了这样的作品。”黄奎条理清晰道,他完全没有被警察所吓到,更没有丝毫的紧张。 “不用。”阮清柠表示这里都人迹罕至了,她就是露着脸也没有人看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钻进了牛角尖,明白也变成了不明白,那东海龙王敖广不就是鬼打墙,钻进去出不来了,否则也不会跟咱们三弟一家闹翻脸。”青蟹道。 不过这事也不是秘密,方平随口道:“以后南江各县市都要成立一支武者战队,可能会进行进行一些武道切磋赛。 “你不是已经用你的实力证明了,而且你也不会只有这一点点要求吧。”唐清亦直觉她会趁火打劫,早已经有了准备。 “谢了,”待安全之后,月梦心只是轻轻的道了一场谢,脚步向后退去。 陡然间,怪兽咆哮如雷的音色却如婴儿,倒是让那个夏候玉睿,心中一触,如此奇怪的魔兽,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老爷子,我觉得你今天非常的奇怪,只不过我说不出来奇怪在那里,反正就是跟平常的你不一样”,助理教练说道。 月梦心想着自己易了容,也不怕冷凝寒与顾天痕以后认出自己,手中的玉扇刷的一下打开。 第三百零七章 凡夫俗子(中) 第三百零七章凡夫俗子(中) “……怎么,晖子,你跟桃子这是下班准备过二人世界去啊?” 车里,姚青桃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好歹也是做客户总监的,平时对接客户练出的眼力劲儿自然不差,她那双眼睛在车前两人身上一扫,顿时心领神会地“哦~”了一声,笑得一脸促狭: “我跟余晖也是刚忙完,正琢磨着去哪儿对付一口晚饭,那什么既然撞见 郭采愣了一下,不过她马上就意识到一旦王天的那家公司拥有这样的实力,赵柳蕠选择去的话那就是一个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决定。 那人玉冠黑发,风吹衫动,背影较几日前更缥缈,不似世中人。 曹昂点头,就算他真的杀了刘备,自己老爹大不了也是把他撵回去,难道真能砍了自己给刘备陪葬? 这些灵物足以给一个平庸修行者成功突破结丹境的概率增加三四成。 一想到他们竟然跟个特务待在一个大院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没人发现,众人心底就一阵发毛。 瘦猴似的弟子见李沧玄竟然对他的话置之不理,顿时感觉在师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气急败坏的走到李沧玄跟前,拎着他的衣襟,一巴掌对着脸就扇了下去。 如果自己真的能得到陈家的策应,那想拿下徐州真的会容易很多。 就在这时,一股澎湃的气息,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从这封闭的九重空间中弥漫而出。 孟弈定睛一瞧,在一张照片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兜帽男,随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萧辞玖洗了手进了大宝的房间里,大宝还在睡觉,萧辞玖放轻了脚步声,替他捏了捏被子角后关上门离开了。 但我能想到的是。下一刻,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车门顺势打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七章凡夫俗子(中)(第2/2页) 而三大世家的家主,在下午两点时,才敢吩咐外人去主宅查看情况。 林鹿当然是有备而来,不然她贸然跑过来,不是给蛇当活靶子练习牙口。 5637称她的身体其实已经不容乐观,只有绑定系统,赚够积分,她才能安然无恙地苏醒归来。 至于眼前这些观众粉丝的指责,他丝毫不在意,因为这些人,很明显能看出来,更喜欢的是威廉的长相,而不是他拉的曲子。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说叶凌天一句不是。 这些点分布的很广,虽然很多点被排除掉了,但她如果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按着查找的话,效率太低。 中年男子焦急的大喊一声,紧接着一名身穿白色古甲的男子疾步走了进来。 毕竟他们发现王伦找上门后,以为王伦会狠狠报复,都做好被王伦杀死的最坏打算了。 男子大笑一声,竟然直接向前冲去,选择与九赤犀进行近身战斗。 在剑匣的正面,是一幅“海上生残月”的画像,那一轮残月,悬于长空,如同镰刀一般的,凄冷。 下意识地,我蹲下查看了一下刘长歌的伤势,还好,这家伙还有气,我也不敢逗留下去,要是等这家伙醒了,我跟王大锤可不是他的对手。 入口,也是出口,不过为了永恒囚禁那些僵族,被加持了强悍的吞噬禁制,只能吞噬,无法向外逃脱。 “元大人,大事不好了,我兄弟空释放黑洞视界一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恐怕我们兄弟两个根本就不出去这界中界!!”韩云心想这元是空的智脑,总不可能看着空出事吧。 第三百零八章 凡夫俗子(下) 第三百零八章凡夫俗子(下) “是挺巧的,不过元冲,你这声‘嫂子’叫得太大声了,我怕有人听了会不舒服啊……你说对吧,余小姐?” 贺元冲脸上的假笑僵了半秒,他显然没料到平时娴静淡然的曹艾青,竟还晓得在这种时候祸水东引,夹枪带棒似的刺了余闹秋一句。 事已至此,在旁的余闹秋也不再沉默,主动上前一步,讪笑道: “曹小姐 随着所有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死亡,友哈巴赫的力量也提升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尽管还没能释放出那可怕的力量,眼中却已是化为双瞳,这是他力量逐渐回复的证据。 栖蝶沉思了一下。“长相思兮长相忆。哥哥叫祈思思。妹妹叫祈忆忆……”不过是随口从一首诗中择出的两个字。却也见栖蝶的心中所想。她要两个孩子一生一世都记得。她们的父亲。 眼看自己的杀招不敌,转轮王连忙变招,手中宝剑由攻转守,堪堪挡住凌云凌厉剑气的同时,左手一掌悍然轰出,正是惊涛掌中威力更为雄浑的一招“大浪淘沙”,这一下故技重施,却是意图以较占便宜的掌法扭转劣势。 奕凡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妥,但是他真的完全不懂情爱,所以只好讪讪地不说话了。 最后,以笑猫大人的一句话做结吧:在这世上,有人有多冷酷,就有人有多温暖。 不是无法使用,也不是曾经那种没有与卍解对话时的感觉,而是属于他的卍解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另一边,黑崎一护凭借着刚刚掌握的月牙天冲仅仅一击便让枫叶弦二重伤倒地,黑色的月牙甚至划过起背后的虚影人型之后也毫无停息的继续飞出了上百米才消散。 因为忏罪宫的墙壁由隔绝灵压的杀气石所构成的原因,她在这里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只是今天发生的的一切无不明显的在宣告着瀞灵廷之中正在发生着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八章凡夫俗子(下)(第2/2页)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着地,不约而同地因为强大的冲击力向后连退了十数步之后才稳稳停住。把柔软的泥地踩出了一连串深深的脚印,入土三分不止。 “孩子回来了就好,还跪着干什么,仔细把腿跪坏了”郝用心疼的去扶郝年起来。 本来嘛,能进定国侯府喝喜酒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权贵子弟。平民老百姓倒是想进来,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抬出永昌侯的名头,这帮有些微醺的公子哥儿,根本就不当回事。 “你现在说这些话,给定王听到的话,他估计会杀了我。”百微流觞哼了一声道。 钟云杰经过几天的修养,身体已经好了一些了,但是他的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他的嘴巴也还是什么都说不了……不过他的感觉却依然很是敏锐。 就是禾老爷子这些年也看得明白,禾老四是非赵氏一人了,不会再娶亲。 “唉,你们爷俩倒以此为乐了,也不想想,你们走了后,家里我和腊梅会不会担心担心?”马大嫂趁人还没走远,大声抱怨道。 “好,我叫蓝志河,今年十一岁。你呢?”男孩警惕的往四下看了一下,这才说道。 阎乐还没有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他单手撑着桌子,拳头紧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头低垂着,拼命的紧闭眼睛,却还是挡住眼泪夺眶而出。 翌日姜四少返回现在的姜家的时候,姜筱筱已经和姜三少奶奶一起去医院看望姜毅然了。关于姜筱筱‘血脉’的事情,所有姜家人都默契地隐瞒了温柔但是又脆弱的姜三少奶奶。 第三百零九章 凡夫俗子(完) 第三百零九章凡夫俗子(完) 悬赏二十亿贝里:唐吉坷德家族干部:死亡医生:罗,备注:生擒悬赏提升一倍。未完待续。 片子,终归是片子,现实中并没有那么刺激的事情上演。电车内十分的安静,这里的每一位人都怕打扰到别人,所以这里的电车像是无声的世界一样,除了电车发出的声音,没有人说话聊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貌似平静的过去了,三个月后,又即将到年关。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那些拿长棍的男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眼睛看向各自妓院的老鸨,等待着命令。 这里是千足天龙所在山谷谷口,时时刻刻都有千足天龙出入,所以千足天龙杀了一波又是一波。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出入山谷的千足天龙更是多了起来,密密麻麻,杀不胜杀。 在诸子居的搀扶下坐正身体,身体已经没有之前的疼痛感,也感觉不到任何疲劳,就像服下神浮丹一样,全身像获得新生一样的轻松。 米谷依然坐在撒尿荒牛肉丸前,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每一位过客,免得肉丸被人偷去。 那巨大的鳄鱼嘴在张开咬向她的瞬间,熊猫灵巧的往旁边一躲,让那血盆大口咬了个空,却不防备赤岩鳄的硕大脑袋就势猛地一摆,想要把她击飞。 话刚出口,“砰”地一声,右脚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吴缺发出一声惨叫,转头看了若无其事的幻影一眼,赶紧低头朝外面走去。 “好,动手!”墨白染也直觉不让对方吃点苦头,那个恶魔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前世,霄云所处时代已进入天地元气匮乏的末法时代,即便那些传承几百年甚至千年的古武世家弟子,想要在二十岁之前修炼出真气已是凤毛麟角般存在了,堪称绝世天才。 靳烽喝了不少酒,跑进公寓楼的身影极其恍惚,进电梯的时候用力挤了几下眼睛才看清楼层键。 “当初玦黎比现在更加艰难,他都不放弃,我怎么能就放弃呢。我说过,想要成为他可以依靠的人,即便我没有他的能力,但至少要有他的努力,这样才不给他丢人。”沈时说着,勾起一些勉强的笑容。 黑纹哪里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扣动扳机就对着于天聚一阵扫射,不过,就在这些子弹靠近于天聚的一瞬间,一道碧绿色光幕骤然从他的面前升起,黑纹直到把子弹打光,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苏慕锦心底多有庆幸,好在她哄骗男人的本事也不弱,所以这个族长现在对她极其疼爱,还一度惹了不少嫉妒。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名叫青云的真传弟子,除了自身修为有所欠缺外,无论身法还是对武技领悟,都堪称天才,各方面天赋比一般天骄弟子都强了一筹,也就他们几个排名前五的弟子能与之相媲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九章凡夫俗子(完)(第2/2页) 衡峰娱乐在繁华区有一栋独自的商业大厦,内部虽有衡峰集团的其他一些产业办公,但主体还是属于艺人的管理中心。 王若珂乖巧地点点头,看着封言离开,许久嘴角才慢慢扬起一丝笑,拍了拍手。 沈若初看了一眼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可是失败了。她看不出一点破绽,但是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这间屋子里似乎充满着些许的怪异和阴冷。她有点想先撤了。 也不知道哪些死普通人,哪些是对方的人,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带着孩子出去了。可是一直留在这里,等着晚上。 “王爷……我知道这御龙山庄把鱼花藏在哪里。只要您想去,我定能帮你。”弃之看着这城信犹豫不决,想要坚定这城信的意念。 “少爷,老爷还没回来。”管家看与老爷约定的时间到了,可老爷迟迟未回,管家就急急忙忙禀告少爷。 日衔半规时,林青梅穿着一新去向林老夫人告行,林老夫人只担心她一人赴宴会被人欺辱,着碧玉好生看着,嘱咐了几句便放行了。马车在渐暗的天色中徐徐前行,铃音清脆,伴随着轱辘声与马蹄声,交相呼应,悦耳极了。 她匆匆拜别,金夫人面色怔愕:还没说完呢!施肥的事儿不听了吗?可是见林玉兰已敛祍拜别,她只好咽下话语。 白雾慢慢散尽,朦胧的氤氲之中,一个纤细曼妙、直穿单衣的身影渐渐浮现。 听到哭声的蓝娇娇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气得差点儿炸了肺。抡起手里的银丝链想也不想地向公主挥去。 无极图旋转,混沌之气在流淌,一缕缕的混沌之气垂落。无极图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混沌之气演变,化作混沌世界。 胖子只拿了一个水壶,路上渴了喝。剩下的,装上马车的,全是酒……你懂的呀,咱就不多说了。 “什么事,你说,只要有酒喝就行。”这把剑也是很好说话,向来都是有酒就行。 她也清楚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光彩,要让这一家人继续说下去,恐出篓子。 岂知,以剑划圆,便是最省力的方法,长剑随意划出便是一个圆。不论是正反,是否规则,一个个的圆堆叠在一起,就能让人无从下手。 “三位是何人,来我憾地‘门’闹事?”那老者朗声道,虽然死了六名弟子,但是对方来路不明,也不敢轻易得罪,就像上次,蛮族使者来的时候,也是一出手便杀了十几名憾地‘门’弟子,当时发火,可是后悔了好些日子。 第三百一十章 先把结局告诉你 第三百一十章先把结局告诉你 一个半小时后,港城某私立医院单人病房。 原本赛场上刺鼻的橡胶焦糊味,已经被医院惯有的消毒水气味所取代。 “头颅ct和腹部b超的结果都出来了,没有颅内出血和内脏损伤,但轻微脑震荡是肯定的。加上剧烈的甩尾撞击,右侧肋骨有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双臂肌肉也有重度拉伤……” 戴着眼镜的老医生看 上官晨很机敏,他直接用双臂紧紧抱住灰鹤,双腿紧紧夹着,硬是躲过灰鹤失控,这会灰鹤平静下来,他是安全了。 而中医,因为传统习惯的束缚,他们追求的一棵树独大,最终的结果就是树大招风,看起来风光无限,却抵不住风吹雨打的日夜璀璨,死亡是早晚的事情。 “别哭……我不是在你身边吗?”胤禛亲吻着她的泪,却不知这泪是为他人而流。 正要看清来的是什么,那黑影往后退了两步,第二波撞击眼看就要冲来了。 一天两夜不曾见到他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心口处渐渐蒙起揪疼的感觉。 “吼,吼,吼,好!”那些驯兽师们听到自家会长老大这么一说,于是一个个立马都沸腾了起来。 那叫花子则是盯着手中的花灯,开始洋洋得意起来,然而,美好的时光对他来说总是那么短暂,心中喜悦之气还未消除时,却觉头顶上方一片阴云密布。 骂什么星炼都可以当成耳边风,反正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回击过去,可是扯到花洺的头上,她却不爽了。 在乐冰看来,她与上官飞又不是情侣,更不是爱人,不需要解释什么。 那脸色,由红又逐渐入青。他牙关紧咬,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空。如此,坚持了数十秒,那把剑,都纹丝未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章先把结局告诉你(第2/2页) 虽然曲枫他们已经是必胜无疑,但是,凌飞作为教官,还是被邀请过来观赛。 而奥巴代那边的情况正好相反,这位仍旧如电影原剧情一般,很简单就利用托尼的信任,然后轻易弄走了托尼辛苦设计的新一代方舟反应堆。 本来距离黄尚很远的南宫裳,一看见黄尚身边的龙缈思,脸色顿时变了变。 “萝卜丝,离这里最近的岛屿是那里?”进入伟大航道后,王汉对罗伯丝上校问道。 调查兵团驻地的城堡外,在没人在意的森林之中,一双双骨手破土而出,接着一具具双眼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死亡战士从泥土之中爬了出来,走向进暂时无人的城堡。 “别想着叫人,我敢保证,在你刚刚出声的时候,我的刀就会没有任何犹豫的砍进你的脖子。”少年清脆的声音和言语中森冷的内容让这强盗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诡异的是,调查兵团中对于马赫巨人的出现没有丝毫过激的反应,这种情况他们几天下来已经见多了,甚至他们还遇到马赫巨人带着艾伦巨人在整个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散步。 黑暗王朝这支舰队的五个军团长正在一边指挥着战斗,一边讨论着。 凌飞没有想到,开店的居然是雷子。不过,他看到雷子的时候,眼神有一些怪异。 所以他们说这是一场阴谋。这是目下耶律南仙受伤不见人后、西夏礼部侍郎李贤耀以代言人身份说的。 顾雨舟特别尴尬,电话里装的跟要死了似的,现在生龙活虎的,贺老爷子就是傻也知道她是在装病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知我晦暗,许我春期 第三百一十一章知我晦暗,许我春期 曹艾青手上有伤,砸人的枕头又软,打得轻不说,还打不了几下就累了,就只剩下嘴上骂得凶。 但是贺天然依旧表现得像是被铁锤抡了好几下似的,那是一个抱头哀嚎,狼狈求饶,总之他是把导演系上的那几学期表演课的功底,统统用在这儿了。 过了片刻,姑娘悻悻然收回手,贺天然在抱头的双臂中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到 让哈利去拿这把剑去杀掉巴斯里斯克,还是算了把,就算是能够切开巴斯里斯克的鳞甲,可是巴斯里斯克挥舞尾巴所带来的冲击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能让无双盟的人都服气的是拾柴帮,因为它代表着一个武林神话和传奇。 “这得看皇上您的意思,我这样说只是吓吓他们,如果他们不怕这圣旨,就证明他们不怕皇上,一个不怕皇上的官,您想留就留,不想留就不留,一点都不可惜。”蓝璟含笑开口,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这一个瞬间,蓝璟忘了自己的替身身份马上要被揭穿,她在这一双慈爱的眼神中沦陷了,想起自己大难不死,想起自己沙场浴血,还有那个又冷又饿的晚上。 这是罗攀、段少平他们在颜盈死后的第三天,n次来到当铺,询问阿鬼他的情况了。 虽然独处的时候,肯定还会难过,但是只要时间够长,慢慢的便也就放下了。 显然在蔑都这座城市里,与地下飙车比起来、似乎夜场宿醉更普及一些。 即便如此,开启了这么多状态,再加上使用了终结剑禁手的白羽也只是跟开启了爆裂模式的杀修罗打了个平手而已。 洪琪暗自欣喜,在酒醉和心猿意马的情况下仍能把事情阐述的比较清楚,可见他素质是不错的,怪不得半仙他老人家总是不吝夸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一章知我晦暗,许我春期(第2/2页) 张祥安这话一说一下子就得罪了不少人,好多人都冷冷地看着他,他老子张维迎听得直皱眉头,心想这孩子怎么还这样说话? 附加:融合后的装备装备无法恢复,同时新的装备融合后,旧的取消,不管是好还是不好。 谢半鬼知道王博古的事情不会轻易了结,却没想到以江陵党为的清流,会因为这件事跟厂卫打起了御前官司。而他这个“罪魁祸”很有幸的被请上了金銮殿。 “我认为我们有这么多魔核完全可以到城市里去过一段时间的舒服日子”李郁拍着那大口袋开心的说道。 “坏消息是,在没有了光王的情况下,你的朋友,根本没可能把你带走。”李拔魔这句话,算是实话实说。 “你们有没有想哥哥?”陈海抱起其中一个,亲了一下后放下,又抱起了另外一个,然后蹲下身子看着他们问。 慕泽在看到果真是元锦玉的时候彻底慌了,手颤抖的不像是自己的一般。 到了夜里,怒蛟河附近忽然下起了暴雨,我活了一把年纪从来就没见过那么大雨,眼看着河水疯了一样的向上狂涨。眨眼功夫就涨到了山崖底下,几个仆人觉得害怕想要回去。 马匹在剧痛之下,也不分东西南北,在民居间横冲直撞的奔腾而去。好在当时正是上午,村民大多不在家中,否则不知要造成多少人的伤亡。 因为有着征服东南的功绩傍身,温宁顿这些事情施行起来,可以说是毫无阻力。 只是朱焰的名声不好,尤其不该与曦族出身的南无乡有关联才对。 第三百一十二章 无形的大手(上) 第三百一十二章无形的大手(上) 就在贺天然照顾曹艾青的当天夜里,《宇宙街》剧组的最后一场戏,最后一个镜头,宣告杀青。 两个半月接近三个月的补拍时间,在这个把效率摆在第一位的影视圈子里,已经是很少见的了。 当黎望拿着大喇叭,用激动到破音的嗓子在片场喊出那声“过”时,整个片场先是陷入了沉默一秒,随后,作为拍摄现场烟角巷酒吧 他躺在床上,昏昏入睡,进入梦境中,他梦到尚品玉拉着他的手,在欣赏树枝头的春花开遍,在春光明媚的太湖上泛舟荡漾。 林天闭着眼睛,周围的情况却清晰地浮上心头,用心神去感应,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都一清二楚。下一刻,在高飞的压力下身体晃动起来,施展缥缈步行走在刀尖上,一柄柄飞刀险而又险地擦身而过。 蓝凤说完,幻化出一捧净水抛向空中,净水在空中形成无数雨滴落下,细雨落在已经枯萎的百草之上,百草瞬间恢复如初。 而眼前明显刚刚被斩下的五个蛇头则意味着之前一定有人来过,并且十有八九是冲着魔焰谷来的。 纳兰绮晴继续慢慢地讲述道,只是在说到后面时,又盯着手里的双面刺绣屏风摆件陷入了回忆。 “西亚先生是觉得这份视频定不了你的罪?”吉米神色一滞,完全没想到他会拒绝。 尽管他还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好运,先是得到了莲生天火本源火种,之后又得到了能不断强大的火灵,还有一个浑身燃烧的神奇上仙来当他的师傅。 哎哟,她不是县中学的方老师吗?这么好的老师,侦缉队为什么要抓她呢? 众人又惊又急,本来都想着轩辕昱回来,可以主持大局,有轩辕昱在,魔界就不会为非作歹。 付炎走向茶桌,望着桌上的一片狼藉,茶壶里的茶叶硬是一片不剩。 “嗷!”炽焰咆哮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愤怒地释放招式攻击超梦。 功劳方面,肯定是等王朗回国以后再彻底进行统计,但这次打人事件则不同,这是必须立刻解决的问题。 同时,帝国空军正在掩护地面部队撤退。有秩序的撤退,后方必定有埋伏。 她们真正怕的是这些暗青巨鹰仗着先天优势和她们在空中游斗,让她们既摆脱不掉,又难以尽全功。 “玛狃拉,上吧!”李耀正如他之前说的话一样,带来的神奇宝贝一个接着一个上场,还真把武斗大会当做了训练场所。 只不过,虽然王朗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但话到嘴边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让白欣怡也不由心里猛的一酸。 妖娆一脸严肃的看着王朗,说话的时候也丝毫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哈维默·特米朗!钢盾营地一牙萨满!”被考如茱称为“二哥”的野猪人对着贝尔微微鞠了一躬,开口道。 从外露的机器上看,可以确定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机器人,岁月与战争侵蚀,在他身上都有明显的痕迹。 “冲哥冲哥,你可以出来了,她们走了。”韩玉把门锁上,之后掀开床上的床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二章无形的大手(上)(第2/2页) 在古代大军出征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夜间很少有行军的。一般都是领军大将根据天气,天色等情况然后在行军途中做好适当的调整,在合适的地方扎营过夜。 他伸开的五指,看似平平无奇,却有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周围的一切气息,仿佛天地都在他手掌的笼罩之下迟滞起来,连海平一动难动,眼看着手掌向他迅速的接近而来。 因为知道南承曜并没有离开,依旧在这紫荆宫中,所以我们一路前往定乾宫,他却并不在。 面对这突然冲来的藏獒,林风嘴角微微的一咧,瞬间伸出自己的左手,顺势的一拳头就打在了藏獒的头上,顿时黑影迅速的倒飞了回去,落在地上抖动了两下便是没有了动静。 弗拉德难得的有些意外,这一次是真的很是意外,但是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毕竟,他是外来人,还是和光月御田的关系并不怎么紧密的人,如果他和坂田的身份换一下,那么现在估计双方都已经结盟完成了,但是,他不是。 但是,那一刻间,林风真的没有把握说自己真的能战胜面前的这个梵蒂冈的男人。 弗拉德手臂上火焰开始涌动,白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在手肘的位置为接下来的这一击做作为极致的急速。 可是,这下子李婉直接打乱了他的想法,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跟着他一起去面对张朝阳。 另外把做的最好的冷制手工皂又让长孙无忌带了二十块给长孙秀和未来的丈母娘等人,当然程咬金和秦琼也少不了。 其中一个看上起年纪要大一点的警察的动作更加迅速一点,见到这场面率先一步走了下来,赶到了现场。 当时第一次去岳丈家,也是这般年轻气盛,丝毫没有因为身份的低微而胆怯。 听到程咬金的话,李世民的双眼顿时一亮,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刚才李世民只顾着认下李纯了,竟然把李纯母亲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 只可惜他们着实算错了唐云忠,或者说得更明白一些,唐家本家这些世家子弟只懂得些朝堂上的纵横之术,是怎么都没有见识过真正在边关杀出来的人的血性的。 白星依的视线原本是门口的方向,但是看到战少霆走过来,硬生生将脸颊扭到另外一个方向。 轻雾垂下头,沉默了几秒,昨晚想了一夜,早就想通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听到妹妹高考状态良好,压在唐玉泽心里的最后一颗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正巧,战少霆端着一杯咖啡出现,随意落座在一旁的沙发上,简简单单的姿势也能看的出来贵气十足。 杨大刚也没功夫研究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他从刀架上拿出三把刀,分给李槐花和杨梓鑫一人一把。 李纯对李世民几人也不再隐瞒,边走边开始将这一年的经历与他们讲述了起来。 一生纵横江湖从没吃过半点亏的张桂芝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一时间,难听至极的话语像是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第三百一十三章 无形的大手(下) 第三百一十三章无形的大手(下) “哦对,没错,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还让你叫我一声‘爸’来着。” 被一位长辈突然一下提起这个,料是来前早已做好心理建设的温凉,脸上也是一窘,万般心绪浮上心头,答道: “嗯,那是……《心中野》开拍之前吧,贺导为了让我能更快进入角色,带我体验了一天的生活,而且当时那部剧的投资也是他第一次开这么 眼看刘光齐也带着两瓶酒、半只鸡过来,贾张氏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也顾不得刚才闹剧,巴巴问道:“源子,你这是要订婚请客了?”结婚请客要随礼,订婚总不用吧? 虞星妩又仔细看着眼前的“少年封尘”,只动唇没发出声音的喊了句大师兄,就见对方点了点头。 一直到最后一个病人走人,敲门而入的秦淮茹叫他了声,李源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 回到北新仓五号院,娄秀给娄晓娥倒了杯水,姊妹俩坐在庭院内话家常。 一整个下午,她一边训练,一边想着刚才徐浩和她说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原来自己再和别人说起当年的事情,已经没有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那你说你这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之前出声的学生格外不爽的望着,那位质疑自己怎么升入三年级的学生。 岳云笙眼神微妙的在她身上淡淡扫过,转瞬即逝,随即又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把龙金华痛得大叫了一声,他用手握着胸口上的伤口,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现在不管跟龙浩说什么,龙浩都不会放过他。 “回彭城前岳丈大人曾跟我说起准备让刘子扬出任琅琊太守,我当时说的是希望让你出任,岳丈大人算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福双至,你觉得我会打你吗?”石拓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大吼,她刚刚那惧怕的眼种和惨白的脸色彻底让他暴怒了。 因为,这个方向过去里面可没有通道,去那边总不能说去窗台抽烟吧? 萧莫漓脸上的神色已经沉的能滴水结冰,很好,不但敢装傻充楞,到了现在还是满心惦记着交任务。 而且,他在vip的第一排,那是需要动用顶级关系才能坐到的绝佳位置。 “解决了?”李老爷子坐在正位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从她出去后,一桌子人都没有再吃饭。 “二哥,秀君姐姐也要明日才能有精神出去,不如你明日再邀?”双至看到福敏勋脸上失望的神情,忍不住出声。 纷纷扬扬的烛阴白雪突然间搓绵扯絮般落下,比玄乙的雪片要大上无数,也密上无数,范围更广了许多,那些挥舞的血色枝条一沾上雪花,便黯然垂下,迟缓地扭曲着,极其不甘愿地被冻入寒冰。 李沉渊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抱着她就不松手,让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宫萌萌一左一右拍着她们二人的肩膀,气势十足,俨然自己就是她们的老大。 而天鹰看着这亿万的人民灵魂,便面上有些难受,实则心正在滴血,他杀了自己的子民,害了自己的神母,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扫把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三章无形的大手(下)(第2/2页) 明阳亲自带人过来查证,听过杨怀的话后,明阳一头雾水,唯一清楚的就是宣平侯府的大火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询问一番后便留下一队人处理后续情况,而他自己则以需要继续巡查为由离开。 “你给我死一边去,没工夫搭理你,赶紧过去看看,那个大家伙都爆出来什么好东西了。”我瞅了瞅还在那装模作样的七杀,没好气的冲他喊道。 “倒有一处岛屿,名唤葫芦岛,此岛于沧海水影相连,倒像一道倒握在沧海之的葫芦,为此,被称作为葫芦岛,岛上山为金皘山,城为金皘城,想必,上仙提及的人,或许真在那金皘城也说不定。”山神百岁翁对杨婷道。 “我明白了师傅,就是说,看待事物,眼见的不一定是真,或许他们为恶,但他们说不定也会有善的一面。”姬云对炎舞道。 找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平稳降落之后,我便给紫灵妹子发了一下我的坐标,让他们单独前来,不要组团过来,以免那些玩家也会紧跟而来,好不容易甩掉那些看热闹的玩家们,我可不想再被当成是卖艺的了。 真嗣见卡咪龟想要逃跑,就立刻放出大嘴雀使出破坏死光,橘黄色的破坏死光打进水池里,一下就把水池里的水给炸了出来,卡咪龟自然逃不过被炸的命运,也被波及到,被炸出来的卡咪龟倒在地上,看样子是真的没力气了。 假朱士行对太初道:“现下,恐怕是来不及逃走了。”假朱士行将假洛英收回,幻化出一个妖怪的尸体,又幻化出了一个装满解药的瓶子。 “嘭”的一声,两股能量相互撞在了一起,发生了爆炸,产生了大量的烟雾,将整个场地都笼罩住了。 殷簌无奈,无论怎么跟冥仙解释,冥仙根本都无法听尽人言,没办法,殷簌无能无力的反抗,二人对持,加之黑老又在一旁捣乱,殷簌连连吃力,手中的红线根本就缠不住二人那诡异的身法。 此刻,他寂然不动,冷冷注视着江诚的每一个动作,气机感知着江诚的肌体动静,只要江诚的身上哪一块肌肉动了,他便知晓江诚下一步将会作出何种动作,然后再迅速作出抵御的反应。 下邳城外,初一凌晨,看着精神世界里的变化,孙权勾起了嘴角。如他所料,这一天,曹操军团加入了牌局。 “没用,他们连扔出去的手雷都能打下来。”那人无奈的说道。他们也试着用手雷逼对方出来,可是根本没有用。 随着德古拉以及他的血奴伊果,跟那些德古拉不知从哪弄来的矮魔族战士灭杀一空,整个古堡内除了陈天启三人外,再无其他活物。 当即,于天翔也顾不得拔剑,直接松开了手掌,身影一动,向着后方倒飞而去。 这么多年,宁尘除了在红药面前透露过,哪怕是李般若,以及自己的父亲宁之川,都被蒙在骨子里。 沈琳不听的辗转反侧,用枕头压在头上,再房间里不听的来回踱步,最后只能再别墅的后院里跑步。 第三百一十四章 如鲠在喉的刺(一) 第三百一十四章如鲠在喉的刺(一) 贺盼山一直通过曹艾青了解着儿子的精神状况。 说实话,如果不是对姑娘的足够信任,以这两父子的关系,贺盼山是一定觉察不出贺天然身上问题的,而乃至到了今天,哪怕曹艾青陆陆续续发来的观察邮件已经近百封,贺盼山依旧对儿子的情况将信将疑。 不是他不愿意信,是贺天然至今为止的表现都太过“正常”了,“正 但是,在他们认输的前一刻,一尊上古兽祖无声无息地被切成两半,彻底陨落。 技能二:九天神雷。呼唤天地至强神雷降临整个世界。神雷数目根据使用者而定。远古至强可以招呼万道天雷齐降世界。俱灭。 “哼,又让那家伙逃掉了!”叶锋恨得咬牙切齿,一双拳头攥得咔吧响。 叶锋一撇嘴不屑道:“不来正好,免得惹我心烦!“说着推开了自己洞府的石门。 在我看来,当御坂妹妹解救工作完成后,恐怕我所需要面对的,就是这次学园都市事件当中最大的难题,也就是来自一方通行的逆袭了。 在听到这样的话语后,我看到的最后的场景……是言叶伴随着第一缕朝日而绽放开来的灿烂笑容,翻滚着离我远去。 如今才四月份,按说没有人舍的吃下窖的地瓜种,毕竟那是一年的收入,但是现在不同,都每人种的了还要地瓜干什么? “给,叶宇轩我记住你了。这是任务牌。将你的精神力附庸上去,你就会感应到上面有着多种多样的任务,你每完成一个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萨克拉斯对着叶宇轩介绍着那黑色的牌子。 不一般,绝对不一般,他肯定是知道什么了,要么他现了自己和三双的感情,否则他不会这样说的。 柳之南拉着叶锋好不容易才挤进自家的庭院中,连忙又顺着旁边的侧门来到了一处庭院。 凤舞很认真的看着吴琼。吴琼的这几句话,倒是让凤舞刮目相看了。 陆豪的这帮派别墅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这里是他在长市指挥帮派的地方,每个分部派每个月都要向他交纳一点的管理费,而且他还有大批禁品、赌场、夜总会等生意。靠这些一个月赚了几百万,然后再通过一些手段把钱漂白。 自己明明那么担心他,而他醒过来后眼中却只有玛伊莎,连一句话都不肯跟她说。 照理说刚查询到考了多少分,至少要等投档分数线出来,填报完志愿,等被哪个大学正式录取了,才开始摆谢师宴,才会宴请亲朋好友一起庆祝。 凤舞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香台,香台前是一个灵位,只是,灵位上没有一个字,在灵位的旁边,放着一个黑盒子。整个房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东西了。 三个同事也没有任何怨言,既然选择了一起创业,就准备好了一起吃苦的准备。分别通知了家人,就做好了晚上加班的准备。 几点了?千万可别错过了。范国庆心里暗暗着急,可是自己身上的东西早在被抓时就被搜光了,连个看时间的地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四章如鲠在喉的刺(一)(第2/2页) 长久的贴唇,让北堂禹有些呼吸不上来,嘴唇不经意动了动,苏明锦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处境。 蒋支很欣慰也很心疼,查缉了一天,很想让大家早点回房间休息,但考虑到之前早拟定的工作安排,吃完饭之后还是召集众人来到会议室,召开第六次查缉总结会。 “你最好别耍花招,好生伺候着温总,稳当当地把项目给我谈好了,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情!”说完“啪!”挂断了电话,尼桑的手机依然附在左耳上。 不过迎着那强风前进,这无疑将洛天幻的速度降到了最慢,大概就如同一个普通成年人的奔跑速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不慢了,但是对于菲波利斯这样的存在来说,洛天幻就如同蜗牛一般。 完完整整听完这个电话,如果欧言还不明白,欧廷对于忧是什么意思,他就是个大蠢蛋了。 陆时屿说完这句,就不再开口,任冯越同桌想了许久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令狐冲记性很好,只背了三遍就将总决式背的一字不差,武越却没有如此好的记性,背到后面忘了前面,实在是捉急。 段伟祺没睡好,一直等着李嘉玉来电。b市那边的时间很晚了,李嘉玉才来电话。 她说的话像是巨锤一般落在顾锦汐心上,将她整颗心都敲的七零八落。 对于顾锦汐的戏耍,耿会长心底非常不悦,可一想到之前的打算,便按耐住了。 一中就不看六年级下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只看这一次一中自主出题的成绩。 地行甲乙全然没想到,前段时间还扭扭捏捏,不想见自己的武越,怎么突然就这么大方了? 李嘉玉便联络了李铁。她问李铁最近有没有跟远光的人联系过,远光是否出了问题。 听到这个名字,玄都浑身巨震,这座山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正是这座山困住了他的师傅太上老君,让太上老君惨死于九重天。 欧蛮子一呆,并不懂,却不愿再问,心里直嘀咕:这老道士也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后来,她就跟着黑衣人,见他们把人丢在良姨的房间,那个时候,神飞扬因为在路上一直不合作,所以他们是打晕了他,就连现在被带到相合楼,他人还是晕厥的状态。 接着外面就有了一些个回应。喵喵的猫叫声响彻在这个不平静的夜中。 一手扶住一旁的石磨,尽量让自己站稳,甩了甩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思绪清晰。 轰隆隆,天空上的巨人就好像发出了一声怒吼,手中的长枪已经举起。 天帝血脉所召唤出来的投影受到天地之力的加持,而受到天劫之力加持的天劫雷龙更是威力不凡,两者相遇,立即展开了一场龙争虎斗。 钟声无语,暗怪自己怎么一下子就变得笨起来了,正常的操作步骤都忘了,再不多话,立即下令机械人去星球上看一看。 第三百一十五章 如鲠在喉的刺(二) 第三百一十五章如鲠在喉的刺(二) 片刻钟后,贺天然挂掉电话,脸上看不出什么大表情,只是在垂眸思考着什么。 白闻玉见状,问道: “你爸问你工作上的事了?” 贺天然摇摇头: “没有,他……他让我周末回趟南山甲地,说要见我一面。” 本来计划好周末母子两人出去逛逛的白闻玉暗叹了一口气: “那你就回去吧,前 按江天的本意,肯定要请江太玄与彩灵出马,直接将刘虎荣与刘虎仁斩首。 他已经确定传承就在这具神纹身影上,秦天英随时可能杀过来,他必须马上将神纹全部参悟完毕。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一股调和的力量从道基中涌动,一点点的攀升,九道光交合在一起,重新构造出新的一座道基,整座道基如玲珑宝塔,一层一层,足足九层,炫光之中,蕴养的元婴渐渐苏醒。 神马叫蟑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难道不仅她行窃离王府,竟然还有别人对着离王府虎视眈眈? 我冲到花厅,看见包拯和公孙策正完整无暇的在聊天,心中一松,说道:“没事就好。”然后华丽丽的大字型摔倒在地。 “这些是什么?”一盘瓜果,十几个品种,洪老发现自己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船上的‘插’着的旗帜被东南风吹得猎猎发响,耳边不时传来船上水兵出错被上官责骂和士兵们笑闹的声音。 听见蔷薇这么说,陈帆第一感觉,就是苏氏集团被柳家给阴了,虽然他不懂房地产那些事,可是一片本地人的土地被拿走搞开发,这其中的牵涉和麻烦,实在太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五章如鲠在喉的刺(二)(第2/2页) “怎么?尔等真的想见本帝?你们想死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见一见!”就在这里一阵安静时,玉撵里,那带着高高在上,俯瞰苍生如蝼蚁的话语,又传出,很是淡漠。 这算是告诫还是讽刺,反正现在他们两人不敢去想这些事情了,脸色比那突兀的梅花树更加惨淡、凝重。 穿过千年冰坛,就来到妖君的红弧穹顶。红弧穹顶是无颜妖君的府邸,是位于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地下。从远处看,那花园呈现圆形绽放着各种奇花异草,煞是好看,实际那花草却有剧毒。 “你总是以夫人相称,我很不习惯,好像我很老了似得。这样吧,你叫我思夜好了。”我对他微笑道。 雨儿一抿嘴儿,道:“你呀,自称不寒公子,却只知敲棋,一夜敲了两局棋,仍不够么?公子如此爱棋,何不夜夜与棋共枕眠。”雨儿自知失口,俏脸飞红,螓首低垂,红烛之下,娇羞不可方物。 “万姐,你听我说。”司徒轩装作深沉的说道,其右手慢慢的摸上了万紫红白皙的脸颊,为其擦掉了眼泪。 “就是……呃……比如,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魔,就能暂时控制人心的这种……”想起来老奥德里安跟他讲过的事,艾伦支支吾吾地说。 韩立和花清牵着马匹信步走在街头,但见街道上在大白天也总有一丝说不明白的凉意,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走到揽月楼底下。 “不好意思了!”元尘剑花一抖,银色的剑光便落在玄黑色石头的上方,想陨石陨落一般砸出一个大坑。 第三百一十六章 如鲠在喉的刺(三) 第三百一十六章如鲠在喉的刺(三)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随着温凉利落大方的坐在了贺天然身旁,贺盼山夹了一块水煮鱼放在儿子的碗里。 “儿子啊,你知道老爸呢,很少对你的感情生活说三道四,但最近你俩的事儿呢,闹得有点大,我们做父母的,总得有些知情权吧?是吧,小白。” “你都把人叫来了,还问我的意思干嘛?你想 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杨廷终于把她的衣服给她脱了个精光。 丹顿海贼团的船上,在阿拉密斯的低声呼唤中,威廉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老家听江湖人说‘做了’就是杀人的意思。”豆灵儿害怕地说。 原本高贵的东王殿下,此刻变成了一个散发着腐败气味的头颅被带进了残破的麻喏巴歇城,送到了朱明的跟前。 他出院回来了,假装腿部有伤,现在正在床上躺着,一直由叶婉进行照顾,心中很是惬意。 “不管怎样,我总是希望这个地方会越来越好的。”娜箩娑转眼看了看朱明,眼角似乎还带点泪花。 听闻那个新立的国度对于奴隶宽容,平民过去后分给土地或是教授谋生技能,奴隶过去后劳役三年后便可重获自由。 而其余人等一同向更北方进发,通过银弹攻势,金飞鸿已经在山东东昌府一地有了身份,现在也算是乐善好施的豪杰一流,山东局势纷乱,倒有不少绿林人物与其有几分交道。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客气,实际上神器占据的主动权很少,最后还是得听从使用者的安排才行。 李成瑶和张若水是闺中密友,如何不知对方心思,只是奈何造化弄人,眼前这位少年早就心所属,却是苦了自己那位师妹,也不知是否会影响到对方筑就道基之事。 “我就是看看……”展白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背心这么就凉飕飕的?回头之间,果然只见西门金莲正顺手操了一根鸡毛掸子,照头打了下来。 展白松了口气,只是有必要,不是今晚她就想要剖开这块水纹石——西‘门’金莲从来都是比较理智的人,她不会任‘性’胡闹,这么的翡翠原石,剖开后就等于是完全毁掉了这么稀世翡翠。 剑气森森,灵炁缠绕,阳光恢宏闪动,这一切将变化了的逍遥子给裹了起来,虽然这“八卦连环天绝阵”煞气凛然,变化万端,但一时之间却是不能攻进。 “这本古籍是曾经萧家沦落,老族长弃命传下来的至宝,上面简略的提及过关于第二矢源的事件。”话正说着,萧鼎将逐空九族放到桌面,缓缓翻开。 “你就是笨,所以意志不坚强。”龙鹰拍打着翅膀,金色的羽毛看的黑白直羡慕。 除了家里的几个男人,丫丫对外面的人,完全是一副冷美人的模样。 那个唐龙一直冷着个脸,似乎谁欠他几百万块钱似的,九哥向他伸出手,他也只是应付的握了一下,然后便送开了。 我的体力很有限,看到铁虎的样子,让我心里突然一紧,此时已经坚持不住了,没办法只好顺着绳子重新回到井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六章如鲠在喉的刺(三)(第2/2页) “咦?”凌风有些不解的看着黑衣人,从黑衣人的话中,凌风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一样。 “好强大的力量!”凌风的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看来这个守护者的特性就是力量了。 但世事难料,后来出了偷看洗澡一事,张子豪又被周武打进医院,导致我与张倩从那以后分道扬镳。 贺六知朝他看来,老李对着他微微颔首,这才上了车,启动发动机,开车离开。 他先挥出一拳,海水顿时沸腾起来,所过之处没有一个水兵能活下,全部被震成碎骨与血雾,在海水中飘散。 何大清将信将疑,见护士都把傻柱的裤子扒下来了,他可是不忍心看了,赶紧捂住了眼睛。 他迈步往内屋走去,周泽没了刚刚嬉皮笑脸的样子,他走在裴星渊身边。 看向旁边的武琼,他知道自家老头子见天的找这个找那个,就为了让自己有所谓的出息。 西海龙王也神色恍惚,精神萎靡,他盯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心里唏嘘不已。 “试试!”踏入了超脱境的牧寒,眼中更是冰冷,感受到了体内汹涌的澎湃剑势后。 四周,人影纷飞,光芒闪耀,各种武器全都祭出,各色杀光迸射,数人同时出手。 透过铜镜,她见着自己腰肢上隐约能看见手掌淤青,这种暧昧的印记看的十分刺眼。 叶开道:“他受了伤,伤得很重,可是受伤的人并不一定就是孤峰。“——球是圆的,圆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球。 当然王峰是肯定不认识何曼的,但对方那恐怖的身形却是足以让王峰影响深刻了。 然后他的神识又去联系刘兴宇——他人在中央城,隔着几十万里放过来神识,没有多大难度,不过看他找人的顺序就知道,他更看重更看重颐玦真仙。 而此时随着何曼的深入,以及汉军从一开始就准备下的安排,破军营已经完全北拉成了一个长长的深入直线。 丁灵琳虽然已不能不信,却还是忍不住要问葛病:“你真的是魔教门下?“葛病居然承认。 “袁蕾,你知道昨晚的那个假冒你的人是什么吗?”我看着她问道。 仰起脖子,想接几口雨水来喝,雨点虽然很多很密,能落到他嘴里的,却偏偏没有多少。 黄埔艾夜把暗呲巺龙、远古巨龙放了出来,然后把子母暗印剑握在手中,其余的一概没要,有都千劫跟着自己,什么其实都是外物。 既然实验成功了,那么接下来也好办了,只要通知人员回收那个装置后,在确认它没有任何的损伤或者其它的异常后,那么这次实验也算完美告终了。 “圣子大人,时间也差不多了,属下过去接引一下!”半刻钟之后,再众人的期待目光下,波才指着已经能看到成排成排的人影了的黄巾大军对蔡旭说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玫瑰的回答(上) 第三百一十七章玫瑰的回答(上) “天然原来不喜欢吃鱼啊?” 这是一条脱墨江的支流,渔家乐经营范围的某个休闲钓鱼点,贺盼山准备好钓具抛下竿,望着水面上的浮漂,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道。 他的身后,遮阳伞下的白闻玉放下手里的西瓜汁,躺在长椅上的她将手枕在脑后,闭上眼开始小憩,嘴里缓缓答道: “小时候被鱼刺卡过有阴影,现在只 “承认也没事,大家都习惯徐公子这些风流轶事了。”商秀珣哼道。 “老爷且放心。”清荷端着木盆对着谭纵福了一福,待谭纵进房里去了后,这才好奇地拿起谭纵的裤子看了起来。 后来他试了几次,毫无效果,就以为这不过是人们以讹传讹罢了。怎么可能只用手弹几下水就能抓到黄鳝,如果是那样,黄鳝早被抓绝。 “父亲大人,你认为,怎么样?”贝儿的从全息屏幕上移到了皇浦严峻的脸上。 “浪沧,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都和什么人在一起?”我沉声的问道。 玄奘做上去后,想想自己把龙太子坐在屁股底下,总觉得不自在,暗想:到了城中我还是买匹马为好。 燃灯听见有点感动,点着头激动的接过,他一度想和这些人好好在一起,一直没有成功,现在他都要走了,这些人却是开始接纳他,这就是造化弄人!他接过清虚手中的酒,一口喝下。只有一个感觉这酒好烈,他有点头晕。 卫士们哪会客气,挽起袖子,挥舞着刀剑就冲了上去。但是这寨门居然异常坚固,连续撞了两次,居然还没有撞开。 太宗当晚回宫,心中忧闷,想到龙王血淋淋的龙头,渐觉神魂倦怠,身体不安。当夜二更时分,只听得宫门外有号泣之声,愈加惊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七章玫瑰的回答(上)(第2/2页) 而且,元素天行者在炼制炼金物品、调培丹药等方面都很有研究,这让他们可以轻易结交到各类强者。所以,如非必要,没有人愿意得罪一名元素天行者。 这个时候听到木霄炎的话之后林羽也是只能非常无奈的让超级巨沼怪和超级暴飞龙对刚技能,也是随着超级巨沼怪开始在林羽的指挥下对刚超级暴飞龙的效果也是越来越好。 “當”!张炳的短刀被朱棣的拐杖架住,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原来这只看上去不起眼的拐杖竟然是一根钢杖。 从刚才开始,萧章和天蛇府的府主就一直说什么碧蛇三花瞳,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碧蛇三花瞳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使用治愈球成功收服裂空座之后林羽立马把裂空座从治愈球里放了出来,但是原本准备在治愈球里好好休养生息的裂空座忽然被放出来之后就有些不开心,它一脸忧郁的看向林羽仿佛是在怪林羽把它从治愈球里弄出来一样。 这个时候森林蜥蜴的双手已经被怪力死死抓住,接着怪力顺势抓着森林蜥蜴的双手高高跳起,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在空中顺势带着森林蜥蜴那个空中做了几个旋转,然后在森林蜥蜴迷糊的情况下一把把它砸向了地面。 感受着孩子们担忧的目光,长孙皇后泪眼朦胧,虽然长子不听话,好在还有这些听话的好孩子们。 不过现在的他还太弱,只有努力变得更强,他才有资格探询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去看看!”林羽这才明白原来这虞衡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怎么动脑子,但是他有点时候还是粗中有细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玫瑰的回答(下) 第三百一十八章玫瑰的回答(下) (这个月月票有点拉胯呀,求点月票~) “不过,是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在“贺天然”的记忆里,温凉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呢? 她是一个很具体的人,少女时代的她骄纵跋扈,任性妄为,不识人情世故,不晓天数报应,这也造成了后来她的悲伤痛苦,悔不该当初。 但这些都应该只是她人生中 天地间浮现出一尊可怕的地狱熔炉,熔炉当中可怕的烈焰焚烧着,释放出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天妖大鹏笼罩而去。 关夫人忙道:“好多了,没什么大事,还劳娘娘走一趟。”就引着靖宸与李煜妮一同进入李煜姝的院子。 李平安如果没有金角蚁的指点,并且施展秘术掩护,断然无法在这个时节进入到这里。 李平安又岂能不明白王洪洋的意思?心中冷笑,却是毫不犹豫的撤去了斗转五行阵。 天乞说完,启梦遥的兰花指都渐渐从唇边落下,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召唤我,但后来他不跟我说话。”姬李永浩偷偷地瞥了一眼房间。 那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在说“我们娘俩都会生气,你自己看着办吧”的表情。 “言语上无法反驳。”胤禛缓缓摇头,然后凑近她吻住了她的粉唇。 能让果儿当着三个孩子的面冲到他怀里,而且也不是嘤嘤嘤的假哭,可见是真发生什么事了。 薛凤怡无言语对,只是不停叹息:“凝萱,只此一次,从今往后,你不得再动刀兵。这把柳剑乃是煞器,你不可久留。 “牧师呢?牧师都死了吗?赶紧来一个。”辰羽沁心中愤懑,怒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八章玫瑰的回答(下)(第2/2页) 活着不是唯一,对于这个尚礼义的时空。为国,为忠义而死,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他有些无法确定了,真不知神秘金鼎究竟是什么宝物,进入身体后,连瘦骨老人那种人物都未能察觉出异样。 她二人貌美如花,肌肤晶莹剔透,琼鼻配朱唇,眉似新月,身材那更是不用说。 不过这不止对他们是一种解脱,对白森自己同样也是一种解脱,斩断曾经的过去,从现在开始把握未来的一切。 他们至高无比的掌教真人的衣裙,居然被烧灼了一大块,露出了白如羊脂白玉般的美腿,让人心生涟漪的同时,天空上只听一声惨叫,原本占据上风的天门长老,身上飘出一丝血线的坠空而下。 修仙一途,资质为上。它是一块敲门砖,将有缘和无缘二者分隔开来,泾渭分明。 但宗族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当人口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只要天灾一起,朝廷一混乱,那么大规模的战乱也必然降临中国这片土地上。 “不然呢?”林泽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那狂霸无匹的吸力发出,一点点的吞噬武浩的修为。 这天王雨蒙已经去上学了,火炎将王雨阳叫到了他的面前,火炎对着王雨阳说道:“你开始先跟李昀辉学点东西,等以后,我在慢慢地教你。”王雨阳点了点头,李昀辉上午就带着王雨阳去了火炎的店铺。 大罗学院帮了他不少,日后若是遭遇灾劫,他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帮忙。 韩宇大惊,自古以来谁人不死,强如大帝,最多也只能活万载岁月,万万不能超越。长生殿开山祖师竟是活得一万七千岁,简直震古烁今,无人可比。 第三百一十九章 家里人的秘密 第三百一十九章家里人的秘密 就在贺天然一家人在乡下享受难得的团圆时光时,港城,南山甲地。 「吱~」 贺盼山的书房,陶微推门而入。 她的视线在这偌大却又显得杂乱的书房里扫了一圈,鼻尖萦绕着一股菸草味,这让她皱起了眉头,轻叹出一口气。 贺宅上上下下每天都有佣人负责打扫,但惟独贺盼山的这一处书房,他几乎从不让人进来打理,平时在家办公时,也绝对不许人在外头敲门,哪怕是管家王妈也不行,这几乎是这个家里的一条铁律。 按照这位大生意人的话来说,就是他在家里需要一处绝对安静,绝对独立,绝对不会被打扰的空间来专注处理一些事务。 不过,这也不属於什麽一经踏入就会引来贺盼山雷霆怒火的夸张禁区,比方说陶微现在就站在这里,其实若是平时没事儿,她也懒得进来。 女人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等了大概十来秒,才从听筒中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喂?」 陶微听出了贺盼山语气里的那份慵懒,问道: 「你在睡觉?」 「嗯,刚才在河边钓鱼,今天太阳挺舒服的,就眯了一会,怎麽了?」 陶微将手机换了一只手,放在另一只耳朵上: 「山海最近要给西南山区那边拨一笔慈善款,数额上次吃饭的时候跟你说过的,以後每年都会有定向的援助,不过现在款项的流程卡在你帐号那一步了,刚才财务跟我打电话,说必须你用电脑插u盾审批,手机端权限不够,我现在在你书房,我帮你操作?」 「行,u盾就放在书桌抽屉里的,你弄吧,还有什麽事儿?」 陶微在山海虽然没有什麽实权,只是挂着处理一些公司慈善业务的虚职,但能把这种事交给对方,足以见得两人之间有多信任,而且像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贺盼山甚至连密码都不需要交代。 陶微缓缓走向书桌,随即在椅子前坐下,弯腰打开抽屉取出u盾,她沉吟了片刻後问: 「你……今天什麽时候回来啊?」 「晚上吧,这边吃完晚饭往家里赶怎麽都得一个多接近两个点儿了。」 「你没带老胡,回来一个人开车别喝酒,注意安全。」 「知道了,要是我回来太晚你就别等了,自己先休息啊。」 「嗯……」 「嘟——嘟——」 手机那头传来挂断声,陶微看着手机界面愣了一会,这才摇摇头,将手机放在书桌上,摇晃几下滑鼠唤醒贺盼山的电脑,插上u盾,准备批准款项的流程。 然而,就在她准备着手下一步时,某个一直挂在後台的邮件运用忽地一闪,随後屏幕右下角突然冒出一个新邮件的提示! 一般这种邮件来信,如果本地客户端开着,都会显示开头部分内容以及发信人的消息,这次也不例外,陶微的视线原本只是专注於款项的审批,但就是这麽匆匆一瞥,她的目光如何都移不开了,只见那突然冒头,停顿几秒又快速消失的邮件内容上,赫然显示着—— 「发件人:mia 我这次伤的不重,是我自己不小心(╥w╥`),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用特意来看我……」 因为内容不全,陶微也只看见了这麽一句,但就是这麽一句,天底下就没有哪个有夫之妇能压制住内心的那种窥探欲与逐渐发酵的危机感。 而且看着邮件内容的名字与措辞,应该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无疑! 贺盼山现在虽是年过半百,但平时养护得当,在这个年纪更称得上是身强体健的那一类,再加上世人皆知的显赫的身家…… 陶微在脑中飞速过了一连串现在他身边的女性下属,从他的秘书到助理,再到平时主要接触到部门高管到普通员工,只是山海集团光在港城总部就有那麽近万人的职员,陶微不可能谁都记得住,更不可能确定这个叫做「mia」的究竟是谁…… 她飞快点开那封一闪而过的邮箱软体,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提示隐私邮箱,需要输入一个六位密码的登录界面。 「密码吗……」 女人口中喃喃自语,随即敲打起了键盘。 贺盼山喜欢用的密码有两组,一是港城的邮编,二是他创立山海後,第一笔盈利款项的数字,这两者陶微都知道,只是她输入了密码,提示都是不正确。 这就很有意思了,若是试中了还好,但要是试不中……要知道,陶微可是连贺盼山u盾密码都知道的枕边人,偏偏这麽个邮箱密码却没了头绪…… 「六位数……」 陶微盯着密码框上不断浮动的光标,贺盼山不是一个喜欢用生日或者什麽特殊纪念日来当密码的人,但事已至此,好像也只能朝着这个方面去试一试更符合情理逻辑一点。 她先是输入了贺盼山的生日,不对。 然後自己的生日,也不对。 逐渐有些无奈的女人看向摆放在书桌一角的相框,里面是一张全家福,但不是她与贺盼山,而是男人与白闻玉。 这张照片现在是在这个家里,唯一还证明着那个女人存在过的证据…… 而陶微,知道那个女人的生日,因为每一年,贺盼山都会打去电话祝贺,而要是恰好这一天白闻玉在国内,不管是否是工作日,贺盼山都会准备一件礼物亲自送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九章家里人的秘密(第2/2页) 心里千回百转,陶微终於将那个日期输入进电脑,在敲下回车之前一顿,然後死死一摁…… 「咚——」 电脑跳出一个密码错误的音效,陶微随之心里一松,但取而代之又是更深的疑惑…… 既然连白闻玉的生日都不是,那麽这个六位数的密码,到底是什麽呢…… 陶微再次看向那张照片,目光忽然落在当年只有四五岁、还骑在贺盼山肩头、笑得灿烂的贺天然身上…… 这个形象,让女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前不久贺盼山不是年纪到了,想着要提前立遗嘱嘛,就是突然有那麽一天,晚饭的时候,天然与元冲都不在家里,这个男人吃着饭,莫名感慨了一句,说他每次在梦里梦到贺天然,都是那么小小的一个,四五岁的样子,感叹很奇怪为什麽从来没有梦到儿子长大後的形象。 他说这句话时,拿着筷子的手还比划了一下高度,当时陶微不以为然,可现在想想,应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或者,他一直觉得对这个儿子有所亏欠吧…… 就这麽鬼使神差的一边回忆,陶微一边将贺天然的生日作为密码输入了电脑,而这次,就连女人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邮箱界面就已经切换到了收件箱里! 「竟然还真是这个……」 陶微心里百感交集,滑动着滑鼠,点开最新的那一封邮件,只见邮件的全文是这样的—— 「我这次伤的不重,是我自己不小心(╥w╥`),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用特意来看我,谢谢您的关心,贺叔叔!」 贺叔叔? 陶微哑然失笑单手扶额,本身这邮件的提醒只显示开头,没想到因为长度限制,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导致自己犯了疑心病,女人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她的好奇心并没有被抑制,因为这个叫mia的真身她还不知道,而且贺盼山这个帐号的整个收件箱都是与这个人的邮件往来…… 而当她点开下一封,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陶微飞速地将邮箱最小化,随即抬头看去,只见儿子贺元冲正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只眼睛与半张被门虚掩着的脸,鬼鬼祟祟朝屋中里窥视,嘴里还掩耳盗铃地喊了一声: 「爸——?」 陶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蹙着眉: 「你爸不在,有什麽事进来说。」 一瞧见是自家母亲坐在书房,贺元冲顿时像换了个人,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转变成大大咧咧,「咚——」地一下把门推开,嬉皮笑脸的走进来道: 「欸妈,你怎麽在这儿?我爸呢?」 「你爸……出门会友去了,找他什麽事儿啊?跟我说一样的。」 陶微犹豫了一下,怕儿子又要犯浑,终究没有告诉他贺盼山是去会了旧情人与大儿子。 「哦,就是……」 贺元冲在母亲面前坐了下来,他观察着对面的反应,见到对方的注意力一直在电脑屏幕上,这才试探着道: 「我不是从冲浪线的管理层退下来了嘛……然後我原来的位置被妍妍顶替了,妈,你觉得这样好吗?」 「好与不好现在都木已成舟,是你自个被你哥抓着的尾巴,怨不得别人,如果你来是想要回冲浪线,别说我,就算你爸现在坐在这里也不好使,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做好你手头的项目。」 陶微对着屏幕目不转睛,没去看儿子一眼,贺元冲挠了挠头: 「我知道,我来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妈,你看啊,如果不是我的关系,那谢妍妍在山海也不可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对吧?那是冲浪线啊,主管直播业务,多大一块肥肉啊,多少明星商家、主播网红、kol求着咱们给量啊,你说,妍妍是不是沾了我的光?咱们家对妍妍,足够好了吧?」 陶微终於抬眸看向一脸拘谨的贺元冲: 「你到底想说什麽呀?」 贺元冲思来想去,回想起上次家宴母亲对自己的安排与余闹秋的选择,这个时候还要在母亲面前犯蠢,那就十分不明智了,所以他决定坦白。 「余闹秋想跟我做一个交易。」 「什麽交易?」 「她嫁给我,嫁妆就是余耀祖手里那山海5%的股份……」 陶微脸上不动声色,举一反三: 「……那你要给的彩礼,是要保全他们余家那条破船?」 「嗯……」 「所以,你刚才问我们家是不是对妍妍足够好了,你其实是想到跟人家分手的时候,减少一点心理负担?」 「……」 贺元冲没说话,与谢妍妍在一起这麽些年,说没一点感情那是假的,而如今被母亲一针戳破心里的纠结,他哪里还能应对上来。 陶微见状叹了一口气。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面对的是我,而不是你父亲。」 「要是老爸,我也不可能那麽直白的跟他说呀……」 「余闹秋那边……」 陶微欲言又止,但想起之前这个姑娘对自己儿子的两面三刀,眼中顿时闪过一缕决然: 「你的那些视频,管不住她了?」 贺元冲赶忙摆手: 「没没……她最近安分了不少,只是她家的那些股份,光靠这些……肯定也交换不到啊……」 第三百二十章 无可救药的死小孩 第三百二十章无可救药的死小孩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看住他们余家,让这次海港区的开发项目从头到尾顺顺利利的落地,至于余闹秋那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顺着她,小事上可以迁就,但在大事上,千万不要满足她,知不知道?” “我……知道。” 虽然贺元冲应承了下来,但陶微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德性,想着既然话题都说到了这儿,那就不妨更深 黛玉体弱,笑了两声强迫自己停住,听王熙凤发问,纤纤玉指轻点,给王熙凤指明了道路。 无数炽热的,寒冷的液体从中迸射而出,将星曦的全身都笼罩在内,星曦接触到第一滴液体就感觉不对,所以她完全出乎本能地挪动身体,将整个身体挡在了那个男人的身前。 “我是不是男人……会向苏老师证明,向玉凰妹妹证明,向你证明算是怎么回事?我的口味没有那么重。”姜玉轩笑呵呵地说道。 因此,圣骑士在西方则是最受欢迎和其他人尊敬的职业,当然了,圣骑士的强大,是毋容置疑的。 否则,散修们最终能活着走出地狱通道的机会,几近于零,所以,散修们对宗门势力弟子的不屑,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了。 众人在此刻为之而惊,一种恐怖的力量在一瞬间充斥而入整片天地,随着两枚棋子而至,一道声音也响彻了天地。 张谦飞回到了市里,找到了当初的故交黄队长,当真把周正和他妈交给了派出所。 陈腾将大奔在龙腾药业的停车场内停好后,他和梦瑶两人,也没有浪费时间,立即赶往了生物制药研究室。 因为,香织纪子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在她的面前,自己仿佛逊色了不少。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一般来说,当这老头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下一刻他就会伸手问张谦要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章无可救药的死小孩(第2/2页) 身后的王鸣对此的由衷的感到宽慰,他虽为护卫,却与雍王府有着很深的渊源,本身周允也是他看着长大,自然希望周允学好。 薇纶道:“我们当然是来找海皇的,根本没有骗你,确实是苍穹五至尊所托”薇纶倒是单纯,青微无奈的摇头,现在和娜美海妖说这些,她就算相信又能够帮到自己众人什么? 精明十足,随机应变的本事出神入化,化险为夷,扭转乾坤也是信手拈来。 众人修行白驼派心法时间不长,此时更改心法毫无困难。叶子洛用灵药为众人开光筑基,又过了十数日,众人的修行皆踏上正途。梁威、冷清银和翟武经叶子洛修补经脉后,因祸得福,俱已进入凝元中期。 发完了短信,删掉发发件箱里的短信记录,这才拿出手机,给自己家里人打了个电话。 又过了几日。一名秦军打扮的大汉要见徐庶。正赶上刘备和诸葛亮一旁,当即令人带了进来。 这一日行程,以叶子洛现在修为,纵然飞行一天,也无法耗掉半成灵力,当然无所谓休息,继续奔波。 “娘亲!”邓宣惊呆了,紧紧搂住邓夫人,右掌拼命地向她体内输入真气。 里面是一只手镯,材质姑且能够叫玉,不是什么精细物件,然而王凝察觉得到明月姑娘的异样,要不是什么贵重物,怎么会对他毫无察觉。 众将无不黯然,一场大战下来,虽然略微占了些便宜,但也折损了一员大将,可谓得不偿失。 此刻见到了一位业界大佬的出现,自然就跟见到了明星一样的激动。 第三百二十一章 老马识途 第三百二十一章老马识途 从渔家乐回来,时间又过去了三天。 曹艾青因为伤势,目前正居家休养,温凉现在通告满档,舆论风波也逐渐过去,贺天然现在忙着为公司上市与影视城的项目而天天开会,本来为了治愈他的心理状态,临时组成的小群体,在男人的两个人格融合后,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再讨论过相关情况了。 眼下这种情景与三人之间这种雾 “很好!我刚刚也收到许师妹的传音,日月谷的弟子已经跟九绝山弟子斗过很多场,他们很愿意跟我们合作!”林琰传音说道。 “什么意思?”上官弘烈心中一紧,急忙问道,在他的心头,没不由得生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乔凛坐在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瞧敲着沙发扶手。 上官弘烈听到此话,身子明显的一颤,回来?还可以吗?她一定恨死自己了,以为是自己找人玷污了沉香,害得沉香香消玉陨的。 孟厚德前辈虽然厉害,但是论起感应能力,那可不如眼前的这两个养蛊老人。 时间缓缓流逝,周途用完今天打捞河水的所有次数,然后返回了现实之中。 但赵青蝉的面色却不太好看了,关键是好处太大了,若是真的被那天外天的大宗师发现问题,到时候肯定没好果子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有着几十道道光亮起,包裹了方圆数百米的空间。 宋正自是不知齐可可跟宋柔雪还宥陶氏的背地五指段,一家和睦的样子,也自是他乐意看到的样子。 杨宇庭和齐珊珊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就连王强都不能平静了,作为一个非战斗系的异能者,他要是能有那么一把刀,战斗力瞬间就能提升一个档次,此刻也是心疼不已,觉得章飞亏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一章老马识途(第2/2页) 他距离很近,和傅三爷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不同,顾丰身上有一股很干净的皂香味,那股味道应该是用透明皂洗过衣服之后在太阳底下暴晒形成的味道。 梅慧慈听得一愣,看向一众老头子们,慈和双目隐蕴质问:这孩子是被你们哪一个打坏脑子了? 类似育花老祖的话,狄冲霄少时常听师娘说,可听凶兽论及实是头一回,真是不应不好,应也不是。 “不用,我觉得这素人挺好。”林导摸了摸下巴,这么具有争议性的人,说不定会导致节目大爆也不一定呢。 以前觉得于舞,也算是一个聪明人。只是没想到刚坐上皇后之位没多久,就变得这样沉不住气。再联想到前世的白锦绣,难道做了皇后就会蒙蔽双眼,脑袋被门夹? 宁光明的脸色顿时一变,按照宁笙和傅三爷的关系,宁笙现在要是去工地搬砖,那傅三爷肯定就会中断与宁家的合作。 “这下麻烦了。”夏蓝说着,只见那只怪物已是奋力一跃,跳至十米高空,朝着两人扑来。 三阶与四阶虽然只是差一阶,但强化身体的数据整整差了三分之二,这还不包括食物提升身体基数的程度。 程云熙是知道苏棠的性格的,执拗到了极点,搞不好的话,还真的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皮尔斯本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否则也不会被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势力,用简单的威逼利诱就控制住。 “你能帮帮我吗?”张易感觉自己这一刻就像在被烈火焚烧一样,真的忍不住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斯文加利与彼得潘 第三百二十二章斯文加利与彼得潘 当贺天然推开诊疗所的门时,门顶的黄铜铃铛随之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叮当”声响。 诊所内的光线不亮不暗,色温偏暖,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私密感,余闹秋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她站在窗户角落的落地暖光灯旁,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剪子,正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插在花瓶里的一支花枝。 听到风铃声,她转过头来,见到贺天 在你付不起房租,面临即将流落街头的困境时,最想得到的是金钱,而不是什么狗屁自尊。 “是是是,恭喜你。”在李欢的制止下,贝拉米的精神力总算停止了暴走。 看着高大魁梧的薛寒,静静地躺在那里,安然地闭着双眼。朴施怡的心,一天比一天负疚,沉重的罪恶感无以复加。 “霆渊,你坐这儿,和你母亲换个位置。”一把年纪的她,自然也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知道顾霆渊在意慕晚,便让安蓉兮和他换了个位置。 夏雪被自己的担心,吓了一大跳,却没有说出半句。她不愿给朴施怡带去额外的困扰,她现在恐怕早已经焦头烂额了。 胡勇那照顾二字说得语气格外的重,外面的叶轩听得此话,眼眸中一抹杀意浮现,不过他并未着急,想要看下这胡勇到底有什么样的阴谋。 回营地的路,仿佛变得比来时长了,二人边走边歇,等见到营地埋灶烧火的火光时,天已漆黑。 眼前的师级凶兽动作明显的缓慢下来,血盆大口像是顿住一样怎么都难以咬下。 经过刚刚一番交流,众人现在对李欢是心悦诚服的佩服,称呼都换成了敬语。 秦风不知如何回答,对于事情的真相他也并不是太清楚。事情已经发生,当他和顾先生匆匆赶到这里的时候少夫人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突然一只葫芦从qq农场里蹦了出来,赤红色葫芦在地上蹦来蹦去,中央闪耀裂缝般的光芒,似乎随时会爆裂。 结果没等他说完呢,猴三就转过身,高高撅起屁股,朝着他摇晃,惹得寸头青年的那些伙伴都一阵嘻嘻哈哈。 对于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工具,这楚先生从来都是毫不留情地就丢掉。 神界落寞很久很久了,他们这些人,就算是修炼一个合道都要付出无法想象的精力和代价,现在则是直接面对的乃是圣天帝留下的宝藏。 离现在不过两个月时间,会不会太闪电了些?不过结吧结吧,我有点怕到时候又开始反复了。貌似别的事情我都可以速战速决,唯有在感情上罗里罗嗦,拖拖沓沓。 如今看到这些东西从她口中而来,不管它再好,也不敢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 我点着头出公司,打车到望龙台。望龙台在江滨公园中段的地方,是很多情侣最爱来的约会地点。我在车上给李煜打电话,但响了半天都没人接。想着他的同事说他神情异常地跑出去,这会子方觉得有些担忧。 看见唐叔喝了这杯酒,王建东在那里满意地笑了笑,随后他又让箫剑南给他倒上三杯酒,他要过去敬慕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二章斯文加利与彼得潘(第2/2页) 因为游客太多,所以黑瞎子几乎有一半人家都被临时占用。以往婚丧嫁娶的,左邻右舍就够用了。 还未抵达门口,无数长发闪耀着暗光,宛如瀑布倾泻阻挡去路,数缕长发游走灵蛇射向紫烟,紫烟舞动剑花,在半空发出锵锵作响。 余儿肯定不明白是什么回事,我只是抱着他到床边,然后说余儿和奶奶说再见!余儿还真伸手挥了挥,说奶奶再见。 当被人背进凤阳宫时,祺王已经昏迷,御医诊断结果是,伤心过度,导致的昏迷,至于何时会好,只能看祺王自己了。 皇甫澈会突然出现,其实是因为周显御久未归宴,瑞帝怕对方在梁宫人生地不熟,加上喝了酒是不是迷了路。 萧魂回到了他们所住的酒店,南梦泽刚刚准备好了东西,想要离开酒店,正好和萧魂撞了个正着。 “让我自己静静好不好,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尹梦离满腹委屈未消,现在实不想见到萧魂。 闻言,唐雪儿的面色顿时一红,羞涩地像是一个要出嫁的大姑娘似的,连忙抬手在韩牧凡的身上打了一巴掌。 而这一幕恰好被季安城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看她仓皇逃脱的滑稽样子,他忍俊不禁,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直到日暮黄昏之时,她们主仆二人,才算整理出一套比较满意的计划图纸,眼见成立隐卫的事情,算是可以按部就班的进行了。 我靠!温柔很想说她也不认识路,但是皇帝的气场太强大,导致她根本不敢放肆,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被推出去砍了。 但我只拿着一块砖头就冲了进去,那青年愣了愣,不过也没有时间多说什么。我知道这时候我只能不要命的打,后来我抢到了一把刀就胡乱的砍。 公子浮屠明显是丹宫的宫主月九杀请来的,应该和凌九幽很不对付才对,怎么这两人的交流,竟然如此的平静? 当初皇帝很愧疚,所以单独为她修了一座大的陵墓,也算是对她的恩宠。只不过斯人已逝,修再大的陵墓也是徒劳。 他就是千年的老狐狸,修炼成精,只有他玩弄别人的份,随能玩得过他? 于是尽管扑腾得这么长一段时间,但是它们身上依然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漫山的花香没有沾染,身上都是青草的香味。 于是战安心出了木屋,提裙继续往前,一路前行,也不知走了多远又多久,走到了一片水潭边上。 虽说侍卫们对戚缭缭动向了如指掌,心知她此时此刻会在哪儿,可又还是希望能猛不丁地瞧上一眼。 关九口中说着见笑了,脸上的神情可一点儿都不见笑,反倒像是比从前更加的木呆了。 “我艹你们姥姥!”看到这样的张长庆,年轻人的眼珠子都红了,怒骂一声,操起牲口旁的铁锹奔着正房那边冲了过去。 慕枫没说话,低头,吃了一口手里的熟食,也没看娃娃,这丫头十分聪明,他近日也表现得太自由了,她会察觉,是早晚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三章 观自在(上) 第三百二十三章观自在(上) “所以,你有再梦见过那个‘少年’吗?还是说…… 你现在就是?” 余闹秋问出的话,贺天然一句都不记得,但又处处直指他当下面临的心理窘境。 这种信息不对等的聊天,注定让他接下来回答的每一句都变得无比谨慎,只因他不能真的在余闹秋面前展露出自己过多的内心状态。 “呵~” 贺天然 宫殿内,流光璀璨的宝珠,镶嵌在墙壁上,它们,就跟五彩缤纷的烟花一样,绽放出了耀眼的色彩。 众人面面相觑,唯有江涯看了木阿吉一眼,微微带点莫名的调笑神色。阿木博士眼中的尴尬一闪而过,谁也没有发现。 来到内殿,素灵犀便看见了那个一身便服之人,他背着身子,好像是在看池中的游鱼。 将下八灵的赵金龙等人还有那些苍云国的武者王羲等人,都是见识过阿龙力量的人,所以并没有为阿龙是武将强者而感到吃惊。 肖道雨又开始威胁肖道云了,但是这次肖道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跟着去。 再次回到福安街,甫一落地,月亮便接到了来自毛队长的连环电话。 可,可她却是江帆的妻子,我的姐姐,我竟然把她丢在了床下面,一想这,木柔就惶惶不安。 “准备什么?你能再说清楚一点吗?”萧媞诧异地看着赵嫣,脸上写满了不解与疑惑。 孙朗收到回讯后果断给让秦建过去,让最想知道的就是肖道云那一代的精锐到底在什么位置。 “什么不用?如果你不想连累我一起死就别逞强了。”说完越千泷便拉起苏玦的手将其放在了肩上。 太刺激了,牛逼到极点的神壕粉,牛逼到极点的主播。龙族公会?mc狂龙?此刻谁还记得起他们,现在是苏落直播间的观众们的狂欢时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三章观自在(上)(第2/2页) 目光如霜,神色冷峻,大太太重重的一拍黑漆桌面,猛地站立起来,指着余世逸的鼻子就怒骂道:“逆子!你这个逆子,你想造反吗?敢如此跟我说话?”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很是的生气。 “放心,我也给你妈妈准备了礼物。”我拍了拍班主任的手背,神秘笑道。 剩下的几人同样七嘴八舌议论道,表达的就是一个意思,就因为你一句要分红,哥几个眼巴巴就赶回来了,结果你回来的最晚。 看到她的情况,好像是刚才尾兽化的鸣人,攻击所伤害到的地方。本来伤势是被控制住才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是尾兽的查克拉? 听了侄儿分析,沮渠罗仇面色苍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 话音未落,boss长刀一指前方,在装置里面,竟然有着无数个微型刀气出现,瞬间便是向着远处飞去,随着boss调整方向,这些微型刀气也是变换方向。 “里中君,倒酒。”鸿上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神中闪烁着隐隐的深意。 经过这样的一个解释,大家才恍然大悟过来。早就是听说过水树的事迹,但是当时的水树才是刚从学校毕业的下忍,居然能够在木叶的保卫战斗中,干掉两名上忍的确是能用奇迹来形容。 所以阿尔德里奇跑到林一的面前,不是他喜欢被人防守的滋味,而是因为习惯性的关系,他需要依靠着一个防守球员,要不然的话,真的就不知道怎么样去进攻!。 在某处偏僻而宽阔的地方,吕天明正在努力地修炼他的身法反应,不过他的进步实在有限,速度的提升并不是很明显。 第三百二十四章 观自在(中) 第三百二十四章观自在(中) 三分钟后。 余闹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收起手机,她的视线再次被眼前的贺天然所占据。 男人呼吸已经从最初的抗拒变得极其绵长,但他显然没有陷入那种全然放松的状态,相反,他紧锁的眉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自然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抓着真皮椅垫的边缘…… 这就是余闹秋特意安静等待 但是江中叶知道,他别无他法,若是杜和在他的手上出了事,他就算赔上身家性命也万死难辞其咎,唯有破釜沉舟,赌上一把了。 连剑门掌门见自己是四掌武,也没什么不服,毕竟王崆的实力确实比他要强,反正沙通海此人不排在他前面便足够了。 “没问题!”潘震毫不犹豫将资料传给了他,这会他急于救出蕾娜的母亲。 边看报纸边吃东西的洛天看完失踪人口的新闻后赶紧洗洗刷刷上床睡觉,一天的工作实在太累而且他还是一个脑力劳动者。 肚子上那一剑正是盖聂和老头交战的转折点,盖聂第一次用破绽想直接秒杀老头,没想到老头能急速回复,差点就翻了车。 颜浩也猜测过他是不是摸着墙壁在绕圈走,不过利用精神力探索过去,墙壁确实是一直向前的,并没半分弧度。 “现在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抓捕侦探社的人……。”李警官听完侦探社的人说了最后一句话就起身离开了侦探社。李警官出了侦探社的门隔着门上的玻璃又往里面看了一眼,一切又变成了当初进去前从玻璃看到的一切一样。 季唐带着尹亦恒去了楼下,发现早就有人准备好了水泥等两人修门,一问才知道,这是叶征宇刚让人买来的。 “异域么。”杰诺斯看了看在场的众人重新扫描了一遍,发现威胁没有超过1的,这让他有些诧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四章观自在(中)(第2/2页) 但很不幸的是,今日刮的正巧是东风,秦梁联军在上风口,合阳在下风,而魏弩的射程虽然在四百步至四百五十步之间,比秦弩略多几十步,但在风的影响下,双方的差距被拉平了。 高攀龙直接回了一句,他就是想要这样强势一些,让陛下知道自己这些士大夫的态度。 而在我们身边的正是税务局的张主任,大家应该也知道张主任的外号人送火眼金睛,任何虚假招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会一漏无遗。 月儿抢先一步上前,说是扶,不如说是拖着老人,厌烦之情溢于言表。 冯铨听努尔哈赤如此看重自己,也就对努尔哈赤顿生好感,颇觉得努尔哈赤才是自己该效命的明主。 “这么理解也不算错,有时间我会好好看看冰蓉的阵,兴许我们能发现了不得的东西。”罗珊笑笑。 苏妃点了点头,意识到面对着林东,脸色微微一红,连忙背过身去。 从这一日起,少梁之墨有区别于相夫氏、邓陵氏等其他各国的墨家派系,虽然依旧主张‘非攻’、‘正义’,但实际上已不抗拒用‘义战’的方式对外用兵。 但能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把一艘战舰给掀播的,不是巨妖又是什么? 感受着这股前所未有的逍遥感,许宣直感觉自己仿佛挣脱了一切拘束和枷锁,真正的成为了一个自由自在的逍遥人。 而后,雨伞直接带着二人向一个方向飞去,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 放下行李,曹吾等人又再度登车,往瑞通大厦行去,那是公司所在的位置。 第三百二十五章 观自在(下) 第三百二十五章观自在(下) 男人走出诊疗所时,珠光巷的霓虹招牌已经渐次亮起。 珠光巷因为影视产业集中,港城又大力推广文娱旅游,如今这里已是在国内颇负盛名,虽然诞生在这里的经典佳作与明星还远比不过好莱坞星光大道那般璀璨夺目,但比之什么韩国的忠武路,印度的宝莱坞,这里的繁华程度与人文气息已是远超不少。 闪烁的霓虹光 这岩石巨人不仅生命值和防御力厚的离谱,那攻击力也是让一般玩家望而止步,在加上现在的数量那么庞大,他们真心有点守不住的感觉。 现在公公婆婆来了,苏浅浅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们相处。不过现在趁两个儿子都去睡午觉了,她也好趁这个时间好好想想。 大将军府的占地不大,下人丫鬟也很少,主要是这位于化龙没有家眷,独自一人住的原因,所以他一路无阻,便被门口的侍卫领入了后院之中。 虽然现在不能运气甚至不能用力,但是互相之间有个照应也是好的。 没事,反正时间还很长,她已经住下来了,还怕找不到一点点的突破口吗? 只要一想到刚才接到的电话,他的心脏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说不出的烦闷。 不想打断母亲,因为母亲脸上洋溢的笑容是来源于对她爱,是最珍贵的。 黑衣人走在大路上,也没有遇到巡逻的霓虹军,不过前方不远处传来了阵阵叽里呱啦的说话声,黑衣人迅速的躲了起来,就近观察着动向。 也因为如此,克伊尔德也留了一些可以作为正餐的食物在桌子上。让侍应生送过来毕竟还是需要耗费时间,如果碧安蔻会在半夜才醒的话,也未免太兴师动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五章观自在(下)(第2/2页) 虽然一屋子的人看着这碗面胃疼,可苏浅浅却觉得比什么都香。一大碗吃完后,还有些觉得没吃够的样子。但摸了摸已经有些微鼓的肚子,还是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尽管空间黑暗一片,但是就着手机屏幕散发出来的微弱蓝光,林深深可以看到锦洋的眼神,直接而又锐利,带着一层步步逼近的决绝。 没了这层担心,开动自己的超强计算能力,张震南顿时发现了几个蹊跷的地方。 陆青冠不愿去相信,是因为嫉妒心在作祟,在他眼里,宗阳就是废物,永远不及他的废物。这样根深蒂固的强弱关系,怎么可以改变。 君无邪一看见洛倾月,就像是看见了光明,他顾不得自己的形象,顾不得洛倾月说什么,双臂一伸,紧紧抱住洛倾月。 云朵朵一直放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他这是调戏她吗?好吧,就算是她打算放下身段,迎合他的喜好,为云家死里求生,却也不习惯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调戏,她默默的生着闷气,这个慕容澈为什么总是不挑时间呢。 “你……为什么要背叛沐阳?”陈沐霖不敢相信地着我,样子看上去很痛心。 那一刻觉得自己好坚强,爱情就在疼痛的坚强中一天一天的消耗干净。 片刻之后,李辰手拿一个精致的红色缎面盒子走了出来,身上的大裤衩也换成了运动服,至少可以避免张然再继续尴尬。 不过下一刻,他笑容收敛了,因为他感觉出有一道目光,正在大厅的电梯出口处,朝他射来。 即使他说的是真的,她也躲过那一劫,可是,即使两人在一起,她这辈子都不会开心,更不会安心。 第三百二十六章 观自在(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观自在(完) “我们之间的相遇,会不会也是‘命运’使然?” “……” 从那个自打“苏醒”以后,就一直显得淡泊通透,甚至是有些超然物外的男人,竟是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手,指了指余闹秋的大衣口袋。 女人下意识往口袋里一摸,瞬间是哑然失笑,她拿出那个打火机,拨动砂轮,打燃一簇火焰, 萧衍一抬手,江斯丹顿手表中飞出一条金属丝,叮的声就缠绕在了血刺的峨眉刺上面。 男服务员脸上一惊,空中连忙转向,失去重心正好摔到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直接丢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现在就算他回到赵家,也绝不会像从前那样得宠,只怕有其他人把他顶替下去。 丫头出去逛了一圈,并没找同学玩,又返回家里来了,她推了两下门,发现门锁着。她自己有钥匙,便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后见她妈妈没在客厅,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看着冒出来的一个僵尸,我直接一个面闪对着僵尸拍去:那个僵尸的脸直接被我拍成了一张烂布,还剩下的一个眼球直接迸了出来。 人质分成两批,等第一批离开后,安琪儿会被押送到门口。她依旧戴着手铐脚镣,但身后已经没有警察了。 “主公,他一”铁奎满脸惊惧的望着虚灵,对窦天霸喃喃的说道。 本来他是很确定的,但被这么看着,心里又有些打鼓,只得下意识的点头。 汤山县的领导班子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姚泽要到汤山县来视察,所以一大早县委就为姚泽来汤山县的事情开了一个会,让大家各执其责配合好姚泽这次的视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六章观自在(完)(第2/2页) “奇怪了,莫非是第三关的考验,是为了让闯关者学到阵法?”赵翌好奇的道,除此之外,根本没办法解释。 “好!”梁动二话没说,直接调转车头朝奈何岛驶去,然而越是接近奈何岛,就发现有无数的警察正在朝着奈何岛的方向涌去,很明显已经出了一些事情。 “芭芭丝,我脸上的妆没乱吧?”黛德丽忍不住开口向芭芭丝问了一句。 “我想喝酒,”李晓勤很不满意曹越只点饮料,直接向服务生要了酒。 “你为什么这么想?”拉斯提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他察觉到雷德·帕顿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从树枝上落下的积雪,落了曹越一身,脖子里也落了很多,一片冰冷。 这个叫做空照的家伙站在两个师弟的中间,身材修长,宽袍大袖,只穿了一件薄衫在身,露出了修长的双手和脖颈,端的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在他们想象中能够拥有如此强大帮派而且让那么多强者臣服的人必然是一位盖世强者,不是城府极深实力强大的中年人就是老谋深算的老者,他们都潜意识的不会认为神龙帮的帮主会是一个年轻人。 尹香丽再也不需要面对冰冷的空气,再也不想面对孤独的自己,她不愿意做那空谷之中无人欣赏的幽兰,她要做一朵盛放在最显眼处的牡丹,向世人昭示她的国色天香。 “昨晚我跟他一起打牌来着,我把他打的落花流水。”佛瑞迪耸了耸肩,言语有些含糊。 许天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当他清醒过来时发现一大团炙热的橙色火焰,这橙色火焰燃烧旺盛,比之前那簇红色火焰厉害不止一倍。 第三百二十七章 诊疗费与满月酒 第三百二十七章诊疗费与满月酒 (双倍月,求月票昂~) 次日,海港区。 咸腥的海风从尚未合拢的钢架间灌进来,吹得余闹秋手里的安全帽系带来回摇晃,她站上临时搭建的观景平台上,脚下是海港区第二期工程,十几台打桩机同时作业,沉闷的撞击声从地层深处传到脚底板,震得人牙根发痒。 贺元冲比她早到了半个小时,此刻他就站在不远处,双手展开一张规划图,正给身旁的项目总监说着什麽。 「余总来啦~」 那位总监先看见了她。 贺元冲闻言压了压手上的规划图,只露出双眼睛,脸上浮起那种余闹秋再熟悉不过的玩味表情,这让女人略感下头,随即便停住了脚步,站在一旁,扭头看向了远方的海面。 片刻後,贺元冲交待完事项,走到她身边: 「今天来晚了呀,这可不像你的作息,昨晚没睡好?」 女人不答反问:「你这边进展怎麽样?」 「打桩进度滞後四天,跟上个月的大降雨有关,港城就是这样,四五月天上就开始下龙舟水,不过月底能追回来。」 贺元冲把规划图递给她,指尖在图纸上点了几个位置,口中却说着与工作毫不相关的话: 「其实我挺好奇,咱们都跟我哥闹成那样了,你还有什麽方法让他去到你那儿,给你试探啊?」 余闹秋接过图纸,垂眼扫着上面的红线标注,语气不咸不淡: 「我可以找人把他引导过来见我。」 「找人?找谁?」 「这你就不用管了。」 「嗐~」 贺元冲自讨了个没趣,把头上的安全帽摘了下来,夹在腋下,声音压低了半分: 「你之前问我那些邮件是不是真的嘛,我该给你的都给你了,我哥到底是不是人格分裂,你有试探的方法你倒是赶紧用啊,你也不给我个准信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但余闹秋的表情像是一件上了釉的瓷,脸上密不透风。 「所以你最近到底有没有见到他本人,」贺元冲索性把话挑明,「他有没有……」 「你希望他有,还是没有?」 「这不是我希不希望的问题……」 贺元冲就事论事道: 「闹闹,如果我哥真有精神病,那我感觉将来我在我爸那儿兴许还有几分翻身的余地,山海旗下多少产业啊,总不能完全交给一个精神病去管理吧?现在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既然有本事验个真伪,就该赶紧去试一试啊,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余闹秋没有立刻回答。 女人将规划图还给这位有些情急的合伙人,她转身走到平台的边缘,望向远处海滩上,正被机械来回碾压,留下一地狼藉的细沙沟壑。 再远一点的地方,海水的颜色介於灰蓝和土黄之间,像一池搅浑了的泥浆,几艘挖泥船停在远处,烟囱里冒出稀薄的黑烟,被海风吹散成细缕缕的灰。 「元冲……自打我跟你合作以来,你觉得贺天然他像个病人吗?」 「他……呵~」 贺元冲无奈一笑,面对这个问题,他上一秒的心急,好像都缓下来了不少,只是情绪却随着说出的事实而渐渐上扬: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些邮件,这句『精神病』只可能成为一句我骂他的脏话,在此之前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因为哪有一个精神病他妈的玩的一些阴招比他妈的正常人还脏的?两千万啊!我他妈还赔进去两块地!临了知道了事实,发现我他妈竟然是被一精神病给讹了?操!」 他越说越是气急败坏,说完兀自点燃一支烟,几个路过的工人见状都加快了步伐,生怕惹着这位公子哥。 「这就是了……」 余闹秋扭过头,看向贺元冲继续追问: 「那元冲我问你,就算你哥是个『人格分裂』,但是他在你与你家人面前表现的跟个正常人无异,你打算怎麽做?贺叔叔是知道这件事的,如果不是你去翻他的邮箱,莫说你,就算是我这个心理医生都分辨不出来,你又打算怎麽翻身?」 一口烟吸进肺里,裹挟着满肚子的郁气吐出,贺元冲已经镇静了下来,当那天陶微让他看完那些邮件时,他是非常兴奋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但他就是不敢抓下来一个撑开了细想,因为就如陶微在耳边的提醒与此刻余闹秋当面的质问,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的精神病患者,这跟正常人有什麽区别? 他除了等贺天然主动犯错,他还有什麽机会? 见贺元冲只是抽菸,沉默以对,余闹秋的心沉了几分,她又问: 「你跟谢妍妍那头怎麽样了?」 贺元冲一怔,打着一个没什麽说服力的哈哈: 「快了快了,这不是工程进度都耽搁了嘛,等追回来,我没什麽事儿了,好好跟她谈谈。」 余闹秋没有继续逼迫,她心里明白,贺天然的情况一直这麽持续下去,贺元冲只要守株待兔,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但是,女人自己等得起吗? 本来,如果贺元冲这时再果断一些,做点什麽,余闹秋都会将昨夜贺天然的情况告诉他,但是现在…… 余闹秋的思绪很乱,昨夜,贺天然第二次苏醒後对自己说的一些话,一个词一个词地在她脑中闪过—— 雪山、陌生人游戏、恶作剧、轮回、还有什麽夙愿之类的东西…… 这些字眼,就像是一副拼图,没见过完整模样的余闹秋,不知道要从何开始拼凑这些东西。 但她能确认一件事,那就是贺天然,好像把自己…… 认错了。 「……」 可这不要紧,因为有些东西她就算再看不明白,也能感受到目前的自己,在贺天然心中,占据着一个比较……特殊的位置。 这或许,是自己摆脱贺元冲的一条活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七章诊疗费与满月酒(第2/2页) 「你抄给我这些邮件,是全的吗?今年三、四月份的记录好像很少。」 余闹秋佯装若无其事地问着。 贺元冲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变,解释道: 「那段时间他为了演戏,把自己憋在家里哪也没去,怎麽,你是想到了什麽吗?」 余闹秋略感失望: 「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要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病,最好把病历看全,否则断章取义,诊断的结果就很模糊。」 「那你现在看完先前的邮件,有没有什麽大致的结论?」 余闹秋闻言,下意识把手插进口袋,指尖触到了那只打火机冰凉的铜壳。 「我没有什麽结论……」她说着,不由又补充了一句:「贺天然是不是『人格分裂』我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他是个『好演员』。」 像余闹秋这样的人物说出这句话,还真是难得,贺元冲听完以後都愣了愣,然後笑了起来,重新把安全帽扣回头上。 「你这麽讲,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麽?」 「你余大小姐都看不透的人,那要麽是真疯子,要麽是真高手,但不管哪种,能知己知彼,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 余闹秋没有接话。 她只是在想,贺元冲口中的两种可能—— 真疯子,或真高手。 但昨晚那个男人,也许两样都不是。 …… …… 城市的另一头,贺天然站在家中的洗漱间里,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整整三分钟。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但到底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小贺总?」 「马上。」 客厅里传来伍鴞的声音,他打开水龙头,最後捧了一手清水,洗了洗脸,起身整好衣领,走了出去。 「曹小姐打电话过来,说她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去接她了。」 贺天然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发件人是余闹秋。 「昨晚的诊疗费结一下。」 内容言简意赅。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後只回了一个字: 「好。」 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两人下楼,伍鴞驱车前往曹艾青的所在地,姑娘现在身上还挂着彩,一只手还缠着绷带,车停靠稳当後,贺天然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接到后座坐稳,然後细心地给她系上安全带。 「你脸色好差啊。」 等到男人把自己安顿好,曹艾青便关心开口。 伍鴞重新启动了车辆,贺天然坐在姑娘身边,调笑道: 「我就是没睡好,但你都这状态了,还来关心我呢?」 「没办法嘛,我现在都没办法化妆,我包里带着一些化妆品,你会不会化妆啊,对了……」 说着,曹艾青开始单手在她挂着的挎包里翻找,她一边找,一边嘱咐: 「要不你来吧,你记得昂,等会要先上遮瑕,再上粉底,然後是定妆,眼妆修容什麽的,就不找你了,我……」 「你让我来?」 贺天然一脸无奈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打断了她。 「哎呀……」 曹艾青有些气苦地一蹬脚,嘴角耷拉了下来,可可爱爱的埋怨道: 「你不是导演嘛,你们拍戏演员不都化妆呢嘛……」 「我是导演,但我不是化妆师啊,术业有专攻懂吧,妹子。」 「那我现在怎麽见人啊,今天可是婷婷儿子的满月酒呢,我这个当乾妈的,就这麽清汤挂面的过去太不合适了呀~」 「哈哈~」 贺天然看着她沮丧的模样,忍不住捏了一下对方的脸颊,然後被姑娘一扭头,唇齿一张就作势咬了过来,吓得他赶紧缩手,对着前面的伍鴞吩咐道: 「欸伍哥,前面十字路口你右转,我记得那条路美容美发的店还挺多的,你找一家看着还不错的停一下……」 曹艾青眼睛一亮: 「不要找差不多的,我知道有一家店,伍哥你直走就好。」 「得嘞,小曹你看着喊我啊。」 前头的伍鴞听着身後这对男女的对话,心里也是好笑的很,就连回答中,都带着几分中年人的愉悦。 贺天然看着曹艾青脸上的焦虑渐渐散去,笑道: 「看吧,办法总比困难多,看你刚才急的。」 「我那叫病急乱投医!谁知道你什麽都不会!」 「我要是会了,那不就更糟糕了嘛!」 「这倒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车厢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你说你,你兄弟办满月酒,你就穿这一身啊?」 曹艾青上下扫描了一下今天贺天然的打扮,一身常服,虽挑不出什麽错来,但也没有可说道的。 「拜托,我是去吃席,又不是去当伴郎,我需要打扮什麽啊?把嘴带去吃饭不就好了?欸艾青,小勇哥真把他儿子取名儿叫薛英雄啊?」 说到这个,姑娘也是眉开眼笑: 「是,婷婷都找我吐槽好几回了,但是薛勇说他儿子就要叫这个名字。」 「那他儿子以後上小学有得被说了,要是打个架打输了,可能都要被人挤兑『哎呀哎呀,薛英雄,你以後就别叫薛英雄了,你就叫薛狗熊好啦~薛狗熊,羞羞脸,玩不起,吃大便~』」 「哈哈哈……你别学了,你这样子好贱呐,哈哈哈哈……你怎麽能这个样子!」 幻想着以後小勇哥的孩子将来上学必定要遭遇的劫数,车中的男女就由衷地发出一阵窃笑。 曹艾青生日番外:此生最好的作品 曹艾青生日番外:此生最好的作品 曹艾青女士在旁人眼中,是一个对待工作热诚,生活自律且保持独立的美人。 早上六点闹钟一响,她就会准时起床,洗一把脸后就会在家里的跑步机或者家外头的公园里跑上半个多点的晨跑,回来后洗漱干净就跟家里的长辈,一起操持着给孩子们做早餐。 做饭是她的一个爱好,最拿手的就是煲得一手好汤,偶尔她会煲 “怎么?”笑容回到林湛脸上,他道:“你不会以为,南楚做不到的事,大夏也做不到吧?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说完,他转头继续往城外走去。 跟往常一样,每每在罗阳和美人谈笑时,洪佳欣便会露出不屑的神色。 影拳的精髓在于感受周围的气流晃动,才能随着气流的游走而变换身位。 “除了看过我们的之外,你还做了些什么?”乔悠思双手拍打罗阳的脊背。 “谢谢你。”夏轻衣看着站在墓前点了烟的凌天宇,真诚的对着他说了一声谢谢,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次你可吓死我和你妈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杜云天道。 “报告大元帅,易平抓捕成功。”孙承坤回到军方大会议室后,第一个向杜洪明做出了报告。 难道她们就真的不怕孩子的学习成绩又会掉下去么?莫不是他们以为仅凭学校老师,和她们孩子的努力,就可以解决自己以后的所有问题了?如果没有自已努力,好像她们老师之前也没有解决她们孩子的问题吧? 看着陌冷容那怪异的表情云梓墨差点露馅,给笑了出来,还好给即使忍了回去。 老九叔拖着我把我举了起来,他的一米八的身高加上我坐着时的高度,我的头正好顶上了墓室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曹艾青生日番外:此生最好的作品(第2/2页) “明天我搬过来住,看看是怎么回事?”亓晓婷说着,随即给龙一也传了过去,征求他的意见。 “呵呵,想在我苍风剑气之下存活,会很难的!”冷笑的望着飞出的凌霄,苍风求的身形瞬间移动,到达了凌霄的身旁。 这家伙不会是超人吧?还是他开了外挂?用手掌来抓子弹,那手掌竟然没被射穿,除了流了一个点点血,就好像没事人一般,这尼玛拍电影吧? 但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刚拿起枪,还没有对准墙上挂着的各种颜色的气球,我就被0给拉到了别的地方,我只感觉到有一阵风从耳边刮过,没有看清我自己的影子我就已经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过山车的队伍中。 “不承想师傅被四姨太绑了起来。他们来救师傅,有一个同事也被绑住。希望大太太开恩,劝说四姨太放了他们。 “你们都在干嘛,想打架吗!是兄弟就都给我住手!”看到那两个剑拔弩张的笨蛋,我的头又疼了,我架着伊万诺夫的胳膊,把他拽到了一边。 元以着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着宇宙、界面、位面间的从属关系。 但就在土地龙怒吼时,它又喷出了数道血流,浓郁的鲜血犹如雨水一般垂落在能动之巅。 在剩下的这些人中,天默甚至想都没想过还会有人魔,毕竟都出现一个了,还占着上风,其他人魔还有什么必要躲下去吗?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难道真心没拨款?天家肯定拨了款的,而对于情报方面,天家抓得也挺紧的,所以钱应该不会被吃了吧? 要不是此刻是在比试,要不是钟立诚是天行学院的人,恐怕此刻他已经化为了唐易的经验值,再也不复存在。 第三百二十八章 酒杯里装满的东西 第三百二十八章酒杯里装满的东西 薛勇与白婷婷孩子的满月酒,举办地点在一家临海的洲际酒店。 因为只是满月酒,薛白两人还没正式举行婚礼,所以这次就没有置办得很铺张,一个宴会厅里就摆了十来桌,邀请的也多是一些两家的亲朋挚友。 贺天然在宴会厅外做了来宾登记,随了两封红包,又折身走到站在座位展牌下的曹艾青身边。 “我们 “这老东西打电话来什么意思?应该是杨琼已经被带回来了他见杨琼不见了所以来问吧。”向东流如此这般想到接通了电话想要打发了张谋,却不想张谋的话让向东流气如雷霆。 “爸爸,照您这么说,他只是一个商人而己,可是您的态度……”老大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可后来她就不怕了,因为不管自己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是笑着答应,且身上的阴寒气,冷漠的眼神,也全都会在一瞬间消失。 说也奇怪,那地刺还真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紧紧的跟在我后面,怎么都甩不掉!慌‘乱’中,我把碗往空间戒指里一放,就开始向地面俯冲,看来只有把地刺引向地面,让那凶兽自食其果。 “冬儿,这条河叫什么名字?”易川远远眺望着大河的流向,一边在心中向自己的独属系统:冬儿问道。 战火喧嚣,天雷滚滚,三天三夜的厮杀,两方军队几乎全军覆没,护城河清澈的河水如今已变成一片血红,干枯的梧桐树燃烧着熊熊火焰。 “南哥,人在里面。”胡立见卓南和龙坤进来之后,便立刻迎了上去,态度十分恭敬。 李拓不知道在耿鱼儿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却从柔弱的眼泪里看出了无依无靠。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行了,明天就回去办吧。”陈飞笑了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八章酒杯里装满的东西(第2/2页) 那浑然一体的骑士。就好像一座移动的堡垒。缓慢而坚定的围上來。宛如一钢铁城墙。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破开的了这层层钢铁之甲。 还好三哥我天赋异禀,身强体壮,战斗力强悍,能够化被动为主动,化阳气为修为。 “计将安出?”刘牢之眼前一亮,卫阶所说正是目前最让他头疼的问题。 虽然这一次,二十四宫天才齐集,明面是为了夺取八部天龙之一的修罗天龙,但其实,背后的深意,远不止于此。 只见,天际之上的三片雷云海交汇之处,突然出现一条雷霆长带,其中有无尽的神光落下。 先后硬抗两位圣帝的强力攻击,楚炎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 王惠珍果然聪明,她见我和老山猫打暗语,识相地往后退去,我抓住老山猫的胳膊就把来龙去脉跟他说了。 按照罗刹令的指引,楚炎一路急飞,朝着中域一片隐秘之地飞去,那个地方,是中天大陆进入“潜龙秘境”的唯一入口。 到底是什么,让上万尊高阶血武魂,不惜精魂溃散,也要冲入十方神都!? 如此大场面的战斗一旦打响,很少有人能冷静的判断战场上的一些问题,尤其是身处其中的人,或者如基地内的特警般慌乱、愤怒,或者如坦克团战士们那样激动、坚毅,总之都会肾上腺激素飙升,神经都免不了一起兴奋。 纪明处理孙悟空的时候,如来之所以没出声,就是因为在查找有关于纪明的讯息。 赵前闻言一惊,玄阳子还认识这等人物?而且看上去还关系匪浅。 第三百二十九章 她不会认输 第三百二十九章她不会认输 好在那姑娘也是个聪明的,不像玉凌波那般徒有姿色,且很知道进退,是个“纠正”孟眠春合适的人选。 “我都喝这个喝了十多天了,我想换换口味。”她觉得这个家她现在是最劳苦功高的,有啥好吃的,怎么都得可着她先吃,现在老太太到好,天天带好吃的都不让她吃,她啥意思? 吴家栋告诉儿子,复仇虽然是将仇敌置于死地,但绝不能让自己的双手也沾满鲜血。你这是正义使者,不能最后变成和凶手一样的人。 张睿明说了一通情话,自己都有点腻了,电话那边总是没有一点声响,心里一阵奇怪,怎么?今天这招不灵了? 对孟眠春来说,这种“侮辱”他的言辞他是立刻抛诸于脑后的,根本就不会因此困扰。 听到三妹开始胡说八道,唐飞明白今天的任务结束。他很配合地把嘴角往上抬了抬,但没有说话。 季槿亲自从城外将种氏迎接了回来,在路上时,他便已经把这两天的事告诉了种氏,他说的很忐忑,但听的人却是很安静。 她一时语塞,并不认识这身检察官制服,但看两人一丝不苟的神情,再看了看张睿明胸前的国徽,她这下知道来了“大盖帽”了,一下站了起来,脸上也调出了亲切的笑容。 关键是吴诗敏不接受,凭什么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道歉是没用的。 当时由于混沌初开,很多事情还都没有按照规则创定。在天罗国的西南方,有一个神秘之地,那片神秘之地,可以称之为禁地,那片禁地,时不时的有一种仙气飘出,这种仙气让人闻了之后身心俱爽。 所以张晓打算直接前往伏波山。因此他摆脱万人往之后,直接朝着伏波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唐凡怒了,他应摩洛哥大长老的要求,打算放过布罗特,只是教训一顿就好,却没有想到这个布罗特,不仅没有领情,反而还想要杀死他,必须死。 “对对,我也知道,我也想,肯定就是这样一回事,看来这物理的力量就是很大。”一名议员也这样符合到。 管宁在旁边想说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身体强悍的马桶盖同学有些内向,平日里不太敢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过这件事倒是不急,可以等我和许舒结婚以后再解决。现在我关心的是,这会儿许舒和菁菁,在聊什么呢? 杨得士的眼镜匆匆出现在胡义视线里,他们的视线只短短交汇了一瞬,便各自错开。 众人面前立即出现了一系列的清单,随意点选其中之一,便可以弹出这项材料的更详细的参数信息。 此时她面带寒霜,似乎对这么多人商量不出一个办法有些不满,不过就算再不满也没办法,医学上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明白。 当周悬来到停车场的时候,一个精瘦的年轻人已经在路虎车旁等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九章她不会认输(第2/2页) 但或许是一直住在寺庙里,没有被外界污染,他的眼中时时刻刻透露着清澈。 因为,光头体表的火焰,并未燃烧他本体,而像是烧到了什么东西,冒出白烟。 瘦猴伸出的手原本离香香姑娘很近,结果剑花乍现,剑气如虹,吓得这家伙赶紧往后缩。 罗炎在心中感慨了一声,自己对于地狱的了解果然还是不够深刻。 并且这些记者中有一部分还是来自丰城数一数二的媒体,更加不会莽撞。 下人们对视一眼,赶紧上前,押着被揍黑了一只眼、脸也被揍肿的淳王以及脸肿成猪头的继王妃,就往外拖。 这时变故突生,一只大概两米多高的棕熊突然出现,尖锐的指甲拎着她的后颈就朝着星斗大森林内跑去。 顺着视线望去,瞧见不远处那趴在屋顶上的巨大猛兽,老布莱恩眼神也只是略微停留,接着便看向了跑过来的外乡年轻人。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上课时间,宽阔的教室基本上都坐满了人,霍雨熙没有在里面发现霍雨浩的身影,只看到了他的舍友,王冬。 就像自家师父说的,就算是无心之失,用不着砍头,也不至于天牢几年游,但是罚上几块银子总是必要的。 不过眼前的人却只顾着对思考怎么对付若水,这么一个变态的人物,所以就没有来得及,去观察安娜的表情,或者说她一直都不曾在乎对方的感受,自然不会去观察的仔细。 而且潘梦鸾力护天锦的样子,与其说是护着妹妹,倒不如说更像护住。 韩子赫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喝醉,率先推开车门下车,绕到秦暖那一边。 天锦摇摇头,她一点都不饿,她现在正是矛盾的时候。既然一切都不是梦境,那谢石与她说的那话便也是真的。 面对规则无非三种选择:第一,成为强者让规则为你改变;第二,改变自己,适应规则,在规则的帮助下一步登天;第三,左右摆动,变成庸者。 若水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此番行为有点巴点丢脸,于是捂着鼻子声音响亮的回答道。 到如今,差一步便是差了一生。此生,是再也没有机会了。来世……他也只能奢求来世了。 他搜遍了客栈也没找到三人下落,揪过阿牛来问,这家伙也吓懵了。说了半天才把事情说清楚。 “那剑主可就得好好考虑考虑后果了。”莲火叶微微一笑道,眼里闪烁着阵阵寒芒。 我还是没有说话,既然是我师傅让过来的,那她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反而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可谁知,他非但没有低调,反而追杀到别人家门口,还当面击杀半步神境。这简直像嚣张到没有朋友。 第三百三十章 蠢得还算值得 第三百三十章蠢得还算值得 “真有意思,这些问题居然是我问了,就会让你觉得不像‘我’了……” 余闹秋摇晃着酒杯,她已知晓“温凉”在这种场合不会问出先前的那个问题,但同为女人,她更清楚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下必定会遭遇的窘迫。 因为即便每个人的行事风格不尽相同,但是面临的问题,往往都是一样的。 “那贺天然,我以 “但问题是吴亚珍家长在外地,班主任找不到,现在要手术,怎么办?”安夏急了。 奈何蓝新月和李无瑕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有徐妙锦凑了过来。 一声冷冽的声音不带感情的从屋子里传来,白寒烟身子一顿,听见他的声音,便恍如在梦中一样,冗长的让她不想醒来。 这些尸兵,赵成虎之前也只是听赵成飞口说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麻婶恳求地望着安夏,她真的累了,安夏如果能给要,解决了壮壮的事情,自己以后就摆脱娘家了。 关羲还以为老梧桐胃口大,不满意,又大方的将肩胛骨受伤的恐狼尸体,给了老梧桐。 舒晓峰与魔灵两人在周围寻找了一大圈,并没有发现血晗的丝毫踪迹。 即便是灵气境七八重天的修士,想要破开其防御,也很难做得到。 她望着关羲,认真说道:“虽然短时间突破到3阶,气血之力获得质变,你能获得更强实力。 帝国对于诺桑布利亚的野心,马奇亚斯也不是没有预料。他和海利加都明白,只是这件事情的话,还阻止不了相关战争的发生,最多只是让想要发动这场战争的帝国再费点心思,换一个战争借口而已。 剑如毒蛇,嗖的一下子就钻入到一个汉子的心口里面,这人的黑色背心瞬间就红了,接着面色一白,脸上血色瞬间就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章蠢得还算值得(第2/2页) 而这时也从草丛堆下面伸出来两根黑色的枪管来,同样的还有几处地方也同样深处漆黑无光的长长枪管来。 最后的就是普通细胞了,经历过三九人劫后,不但没事,反而因为吸收了一些劫雷的能量,变得更加强壮。 那是纯粹的,不受任何污染和转化的纯净的力量——原本这该是令人有着美好感官的一幕。然而这璀璨的光华,却依然不能掩盖他身边那个男人心中的恶毒与阴暗。 “这些就是我说的食物。”连长指着两匹马,对身旁的彼得说道。 就在同时,一声巨响划破天际,将这个原本宁静的高原的上午,染上了硝烟的味道。 雨花台左翼阵地大后方,天隆寺,韩心坐在台阶上,仰望星空,右手手指很有节奏的在右腿上轻轻地敲打着。 然而这个时候,其他老师却是没有理他。而是激动的异口同声的连说了几个“好”字。 他们想是这想,但让他们说一下,既然不像,那传说中的李凡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起身时看到朱祐樘的手指上沾着她的血,本能地将手中巾帕递上,可递过去才发现帕上也全是血,想收回却已来不及,被他一把接了。 和之前林迪在直播区咨询的那种药剂相比,希金斯药剂要恐怖的多。被这种药剂控制的人,平时根本就看不出一点的异常,神志行为都和平常一模一样。 看到叶楚一脸急不可耐的表情,李凡心中一笑,说道:“我的这个节目在本质上,与目前这些音乐类娱乐选秀节目,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在形式上却大不相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心声(一) 第三百三十一章心声(一) 这天晚上,余闹秋说不清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与贺天然分别的。 她只记得,这天晚上,两人把那瓶她特意存下的酒,都喝光了,然后醉醺醺的,贺天然送她出来,沿着江边吹了一会风,走了一段。 离开时,余闹秋能感觉到贺天然目送她的目光,这是她第一次在贺天然的身上切身感受到某种实质感情。 她转过身, 类似喰诀,却是胡吃海喝般的饕餮盛宴!几名躲闪不及的调制者被触手追逐在身边,巨大的嘴巴好像鳄鱼捕食猛扑而下,然后就是残忍的吞噬和咀嚼。 老马猴很是傲气,面对二郎神杨戬,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惧怕,无论对方实力是否比他强,他都不会认输的。 龙翱天对于孙大的话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这一路走来他从未看到孙大食言过,既然有的时候孙大说了没事,那么一定就会没事,对此他没有丝毫质疑。 “没什么好怕的,我既然来参加,便是奔着第一名去的。”林子云暗道。 男人背着手,看向窗外时目光闪烁,而年轻人则是保持着手部的动作,静静地等待着答复。 只是说话声细声细气的李萍萍却很沉得住气,面对诸多的追求者全部一视同仁,宛如行走在钢丝上的优雅的独行者,这样让平安心里有些叹服,觉得二中的李萍萍老师其实和省大的杨凤霞老师有那么一比。 毕竟是当过还几个世界之主的人,统治世界什么的,毫无挑战性。 同样的,对于孙悟空来说,他也很想看看这所谓的最强防御究竟有多强,能不能挡得住自己的最强一击? 王齐超上前问明原因,原来这就是那个村民要找的妻子孔雪。要说这孔雪也是可怜,虽然人长得好看,可是连嫁了二次,第一次嫁到那个村民没几个月,自家男人就遇了矿难,给活活埋在了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一章心声(一)(第2/2页) 聂风华愣了一下,怎么她最近很畅销吗,怎么这么多人请她喝寿宴酒? 长鞭而动的时候,就知道陈七鞭已经将鞭法练就到了一个招式上极高的地步。 所以这六条眼镜王蛇对他无用的,完全就是疼一下,根本没有任何的压力,而且还会增加他身体对毒液的抗性,算是对凌天的好处吧。 孙纤脸色不太好看,但什么话都没有说,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不过杨毅云能够想象道这条路一定不平静,搞不好他会万劫不复。 “哎呀,霖哥,对不住对不住,路上有点事儿耽搁了。”吴泽辉笑着就带着人过来了,坐在了我们对面。裴宇就站他旁边,既显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很低调。 上古时期,企鹅大陆存在一处如天谴般的峡谷,名曰召唤师峡谷,在这里上演着一场又一场不服就干的厮杀,无数种族丧生此地,血与火的厮杀中,强者们也领悟出无上法技。 正如制定计划时,龚震所说的一样,覃杜军士擅长丛林与沙地作战,如果选择这两种路线,定然能够对军士的战力形成一定的提升。 “上士先生,那只‘铁蜻蜓’一头扎在沙滩上了!”加西亚打断了冈萨雷斯的演讲。 霍天麟皱着眉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因为自从注射了完整版毁灭者后,自己的一切都以爱着凌娜为主。妨碍凌娜的人,都不会留情。可他内心依旧有亲情存在,所以十分矛盾。 第三百三十二章 心声(二) 第三百三十二章心声(二) “哥,你……你参加这节目,没问题吗?” “没问题啊,怎么,知道你哥我要跟你同台竞技,你怕了呀。” 车厢里,响起了余晖一声莫名其妙的关心,贺天然的视线从节目组的群聊界面上撤离,他合上手中的折叠屏手机,故意刺激了一下坐在身边的这个小兄弟。 “我……嗐,我怕什么呀,这又不是淘汰制,嘉 上个月,在老班长的倡导下,陈阳的大学同学,准备举行一场聚会。 “什么?”千仞雪直接被惊讶到了,她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诧异,心月神眼不是林灵的本体武魂吗? 曾经大夏国的铁骑,横塔大周王朝的土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看着那个凹槽,他似乎想到什么,一缕元神瞬间进入了金色的宫殿,在那里,盘坐的身影一挥手,一枚玉佩出现。 “想信我就听我的,把武魂收回去。”菊花关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在纸上一顿操作之后,一个优雅而显得端庄的签名就这样形成了。 视线里都是白茫茫一片,最多还能看到黑漆漆的山体石头,或者坚硬的冻土地面。 颜双意明知不是,可却不能再往下说了,只得梗着脖子僵在原地。 见程境凌如此暴戾狠辣,原本翻滚哀嚎的众人瞬间收声不动了,即便疼得满头大汗浑身颤抖,也尽量缩在一边,一声不敢吭,生怕程境凌注意到自己。 海贼们已经见识了这位年纪轻轻的中郎将不仅有杀人之技,更有一颗杀心,真真是杀神临凡,谁还敢去触他霉头? 方解缓缓的摇了摇头,使劲回想着那老僧当时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二章心声(二)(第2/2页) 北辽地的寒骑兵们对这样的天气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在他们看来这里已经比十万大山要暖和的多。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就无法理解什么叫真正的天寒地冻。 最后无奈之下,她也同意潜水下去,而且,让我意外的是,她的水性是我们三人中最好的,用她的话说,她本身就是一个游泳潜水的爱好者。 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恼了蓝染。她冷笑一声,报复似的一个字一个字重重敲打过去。 那羞涩的表情,泛着一丝甜蜜的语气,不像是在否认,更像是欲盖弥彰。 一共十四名幸存者参与考核,肖伟不屑一笑,“你们一起来吧,让你们知道知道进化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爱伦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峰,紫眸散发着奇异的色彩,“麻烦江先生了,原本爱伦是要代表自然教商讨跟华南联盟结盟一事,如今看来不用麻烦迷尊冕下,直接跟江先生谈就可以了,对吗?”。 马鞍山位于苏省西面,从地图上看,一旦苏省进攻明都,军团大部分抽调前往南方,西面防御肯定空虚,而这,也是司徒空的目的,他在西面联系上了一个盟友。 顾霆琛狂烈的需索如在眼前。她怕再跟顾霆琛单独待在一起,会遇见什么。 五楼则是空荡荡的一层楼房,什么都没有,看样子好像还没有装修一样。 第五拳打完,石峰其实还想继续打的,只不过这时石狼反应了过来,身体侧撞一下,将石峰撞得连退后了好几步。 突然,纲手破开岩面,亲手握住了岩面上所有的手里剑,用力向后一扯。 仿佛没有任何物质可以阻止它一般,爆发的光束撞击在了资源卫星的岩石表面上。 第三百三十三章 心声(三) 第三百三十三章心声(三) 毫无疑问,贺天然是很欣赏温凉的。 这一点,不管是他人格有没有分裂,脑中存不存在旧日的记忆,都没有改变。 不过以温凉的视角来看,两人前脚才好不容易将一些情感纠葛处理成现在这段还算体面的关系,现在贺天然又搞这么一出,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你要发病了找曹艾青去啊,又来招惹我干嘛?我是 如果霍绍恒没有猜错,何之初那辆车是改装过的,所以先能高速加速产生音爆现象,知道被他发现了,又毅然断臂求存,将整辆车都毁得干干净净。 大寺庙就是好呀,你看这人流,香火肯定很旺。高峰一边寻思一边往前赶路,不久便听到了寺内的钟声响起。 她抬起头,看着桌边坐着的畏缩在一团的顾皇后,打心眼里瞧不起。 林若萱一边担心着林芷萱,可是这里连她说话的份都没有,只能称是。 “这可是你的,到时候不准反悔。”翁晶晶手握着慕容延宇的手臂,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就算慕容延宇不,她也打算加入焦电影公司,不然以后哪有机会和延宇哥见面。 “反正他也不在。就算他在,他也不敢把我怎么着。”长公主也没抬头,又翻了一页。 赵雅之点了点头,慕容延宇的一言一行,让她本来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魏明煦闻言却没有理林芷萱,只转头看了站了一屋子的丫头一眼,那眉眼里头隐隐有怒气,明明是在指责那些丫头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你!怎么可能?”来不及质问的敌人,眼前的罗恩突然站在了渊剑之上,双手舞动,数道魔法阵在他的身后缓缓成型,对方想要前去打断,但是来自身后的无知魔法生物却一点也不敢动。似乎被什么吓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三章心声(三)(第2/2页) 说五十,那脸也没苍老到那地步,反而是很显成熟,只是有点熟过头的那种。 他想起华南经纪公司来,想起总经理徐成金,以及那位业内顶尖制作人,王睿。 张老二已知郭三掠在下得九仙峰时,在云凡的身上,坑得了一块与云凡联系的玉简,加上,郭三掠这人虽然滑头,喜好吹牛逼,但为人也算性诚,如今世道,也称得上是一个君子了。 抱着这样的疑惑,我看向了孙家家主,恰巧他的目光也移到了我的身上。 李若彤轻轻哼了一声,这个该死的罗超,嘴巴里总是没有一句真话,刚才他身上所散发的光辉,分明是一个高级别的保镖所具有的素质!而且一般保镖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当冥王刚打算离开,冥界各势力的鬼都来了,冥界折腾他们就已经让他们不爽了,可是没想到冥界居然还来折腾司空静,这他们可不答应。 可她想省,我可不敢让她省,比起我想象的那严重性,她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在帮我省大钱。 开始还未在意,只是许昊慢慢发现,这一周左右的时间,自己肚脐的环状纹路颜色越来越深,而且每日的梦也再未改过。 猪天蓬突然弄手段,施展出这法天象地的巨大法身,倒也是令巨灵神,哼哈二将暗自吃了一惊,不料这姓猪的,居然还有这般气吞造化的手段。 贾霍和李立一起进入晋级状态,可李立都已经完成晋级有一会儿了,但贾霍却还在安静的闭着眼睛,这就让人很不解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心声(四) 第三百三十四章心声(四) 涪凌极目望之,月光之下,见数十人推倒园墙,冲进园内,于园内挥棒乱击,将百余棵渡果悉毁之,将屋内财产洗劫一空,后点燃茅庐,大火腾然而起,家园毁之一炬。 “喂喂!有什么好笑的?”只见浩岚满脸青肿,鼻子都被打肿了,头上还多了几个特大号的包。 这一狂奔,当晚亥时已抵达北京南郊!玄远突感乏力,当下将朱月影放下,二人徒步前行。 这日午后,他在庭院练剑,开始时较有耐心,把每一招每一式练得分毫不差,但半个时辰下来仍不见进展。 自从金蝉冲进句芒精血之后,首先感觉到的不是力量的力量的提升或者生命的僭越,反而是体内的生命力被不断逼出。 玄远突然脚下一颤,随即摔倒在地。然而就这么一摔,竟牵动了几块山石,那几块山石随即“哗拉拉”地向低处滚落。 现形的一瞬间,即使已经死去,但上千锋利的蜈蚣足依旧在抖动,五彩的颜色在阳光下展露着狰狞,附近的将士见到的瞬间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便是白日高悬,即使身边人数众多,也无法帮他们壮胆,多人忍不住后退。 每当郑荣延受到清军追杀时,她会在暗中施法援助。当她在医治‘瘟疫’的患者时,郑荣延便像个门神在旁守卫。 从这天开始,林雨鸣进入到了最忙的阶段,每个组都开始有了订单,每个组的项目都要求林雨鸣的支援,有两次康风致和柳眉相邀,林雨鸣都因为在陪客户,没时间过去。 “你喜欢语凝,这我势能看的出来的。”萧博翰突兀的说出了历可豪的心事。 柴胜男也说道:“这些日子有劳师弟了。”毕竟林越去齐鲁是为了增援柴家。 李云鹤等人七嘴八舌一边观战一边议论,大家都知道五圣门的五个妖魔背叛了齐天大圣,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待齐天大圣一声令下。 只有唯一真道可以正常使用,所以,对唯一真道的掌握程度,影响武者们在帝祖遗迹之中的发挥。 这个倒霉的李家弟子,身体不知道经过了怎么样的摧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这不是身份铭牌还在,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到底是谁了。 众人都以为他会开口说感动,也或者说什么,但是却万万想不到。。 天下无双的陈富贵一出,威风凛凛,愣是把沈大公子吓得一个哆嗦,很没出息的后退了几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四章心声(四)(第2/2页) 邓伦大笑道:“有人可敢与我一战!?”只见他手持法宝玲珑霹雳棒,上面红光闪烁,电流纵横,只需一挥便可落雷在这万军之中。 十人最低成绩为优秀中等,也就是说要么满分要么离满分差一点,这简直就是明显作弊的迹象,但是却又不可能,评审组的考官不会连这点职业操守都没有,而当场辩论式解答的推断题也根本没法作弊。 秦阳认为玉刹没有被搜魂,那道禁制是天魔祖布下的,强行触动的话,会让玉刹魂飞魄散。 他的食指终于让冲锋枪的扳机向后移动了,手臂一阵不由自主的震动,火热的子弹从枪口里射出去,消失在霸王龙的身旁。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我向她承诺,等她的伤势一好,我便带她回家,商量结婚的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颜沐沐把耳边的手机拿到眼前来看了一下,上面的确显示着简莫凡,但是她也听到了电话那端的怒意,难道他是打电话过来质问的吗? “咱见大人先命张应昌退兵休战,又洞开重门,待我等以礼,如此郑重其事,推心置腹,才敢放心现身。”神一魁屈膝叩头。 一步踏出,许辰掌控魁首五仙剑,踩着血光朝赤狼首领冲杀而去。 “阮知县想必听到了什么风声。”张献忠诧异地看了李自成一眼。 第二天,李哥打来电话问了问我们的情况,然后挂了电话。第三天,李哥又打来电话询问状况,第四天、第五天,李哥是天天都会打个电话来询问同样的问题。 莫启柔对着走上楼的颜沐沐作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颜沐沐用口语回答:yes。 许辰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计较,这事说来就是一个误会,不值得上心。 厄……还是不对,聂风绝对不可能是采花贼,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某柳苦思桂圆一年之际,其情其感终于上达天听。 三人又聊了聊英伦的事情,中间麦理浩也询问了李辰在牛津的感受。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言谈下了车直接上了楼,也就没注意到公寓外面停着言颜那辆引人注目的红色法拉利。 尤瑞艾莉估算完毕,又抓起树叶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而后向妹妹打了两个手势,示意“随时跟上,火力配合”。 第三百三十五章 心声(五) 第三百三十五章心声(五) 就连苏亚也颇为意外,她知道章田楷手眼通天,但今天这事恐怕也不是他能按得下来的,真要跟政府的人翻起脸来,最后吃亏的还是商人。 但此时此刻,君无邪仍旧不可以用真实的实力,但他若是想困住花风陌还是没有问题的。 性格使然,既便觉得很不好意思的事,陈本生说到后面还是恢复了原先的气势,把站在门边的老宝弄的一阵心惊肉跳,这算哪门子阵势。 所以,面对大床的许晴,脸上一点异常的表情都没有。孙耀祖刚做了点花心的事儿,对于眼前这个情人,那还是有点心里愧疚的。 此时恰好又有个员工找不到林深深,便来请示锦洋的意见,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锦洋这副架势,吓得连忙悄无声息的退开,找了一个资深的员工,重新去询问锦洋的意见。 云朵朵一愣,不同的人?难道还有人跟她说过这话吗?她看了一眼莫问,是他吗? 看着那么多阿力的未接电话,铃儿心里一甜,原来他还是想她的,想也没想的给阿力打回去。 林深深并没有理会锦洋,依旧喃喃低语着,她的声调很低,锦洋听不清楚,到了最后,林深深像是难受到了极点,突然间眼泪从眼角滚了下来。 这一天,谢家从天堂一下子掉下了地狱!从百万富翁变成了负翁!从豪门变成了丧门!a市的人们,甚至全国的人们都在关注着这一场变故。 “大木头,我看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夜倾城皱眉,抬眸有些不满的看了看木子昂。 冰骨落入黑火之中,双方纠缠在一起,灼热,冰寒,两之极,让人难受到了极点。 跟着来的道士有四五百,俗家人也有四五百,穿过几片山林,前方竟然有道士查验身份。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我摸索着用手摸向了柜台上。哪里放着一个纸抽,想用纸擦擦我这不争气的眼泪,可我摸索了一阵根本就没有摸到。 那些变异人好像知道这一方的弱点,趁着点燃烈火的这段时间又要发起进攻。 身高两米九八,只要超过三米,这就是另外一个层次的变异人了。 身后十几位柳家高层,却都如同白衣侯一般,面色冷淡,完全不讲这些人放在眼里,碍于柳长君在此,不敢不恭,都很收敛。 “别哭了,我们这不是抱住了一个儿子吗?别哭了。”老爸不断的安慰着老妈。 她相信自己在洛华门口再蹲个十来八年,应该可以帮助父母亲解决掉这个问题,那时他们的年纪还不到七十岁,一切都来得及。 明灭武圣撤剑已经不及,手腕一翻,巨阙剑忽然变成一捧由剑组成的花朵,带着致命的光彩骤然变大。虽然无数的手印都被破解掉,但还是有一式手印拍在了剑脊处,让巨阙剑发出嗡的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五章心声(五)(第2/2页) 柳青青柳叶弯刀上多了一抹红色,一前一后,斩向蛱蝶飞。蛱蝶飞的双手并没有拿下来,脚步连踏,轻松躲开了柳青青的攻势。柳青青身随刀走,双刀化为一把剪刀一般,剪向蛱蝶飞的双腿。 六皇子一脸茫然,看他表情,刘安便知这厮一定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否则之前也不会没钱吃饭。 于是,大漠之上,这队人马,继续向西奔驰,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呢? 云老已经醒了,一帮医生自然没有必要继续留下,相继离开,不过,临走前都不忘寻找夏凡的身影。 顺着通往朝歌城的大道,即使夜里也有不少的商队过往,景川一路马不停蹄,一直到天边出现白昼,到了一个新的城镇,就算自己不累马都累了,简单吃了点早饭,让马也休息了一会,然后继续向前赶路。 “我还就不信了,破不了你这铠甲。雷火绝杀。”叶燕青疯狂的大吼了一声。 “我说,奇点先生明明特别的与你说过了,不要去那个地方。”公孙不问又重复了一次她的话。 电话那头程局长的声音相当的兴奋,在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以后,曹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挂了电话。 松井忽然想到关押人质的地方,会不会游击队故布‘迷’阵,偷偷去救人?松井急喊一个鬼子班长带人查看。一会儿鬼子跑来报告,人质不见了,只有鬼子的尸体。 虽然未能将巨兽击退,也为它的缔造者赢得了足够时间,让原野兰能够轻轻松松从火焰巨兽身下摆脱。 白虎狠狠的甩了甩被玄武弄皱的袍子,眼睛怒气高涨的与青龙对视着。 “妈,萱萱吃的饭只有我做的,还有幼儿园里面的。”墨墨想着,不对,这样的意思不就是幼儿园里面有人故意给萱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吗? 雪鹰看着白衣男子眼中是数不清的伤心,他的姐姐,姐姐?他不知道心中此时翻涌的东西是什么? 跟随在他身后的是延绵不绝的更多的蒙古精锐,锋利的兵器,优良的骏马,以及各种重型的攻城器械。 “吼——”龙王长啸,空中迅速的聚集了乌色的云团,满天甘露冰雹般砸下。 天可怜见,这的确是佛尔斯,为了来接她们一行,他还特意变回了原来容貌,却没想到,身上的水还没抖落干呢,就被原野兰觉出了蹊跷。 第三百三十六章 心声(六) 第三百三十六章心声(六) “既然你们都组过乐队,那为什么不从这个题材入手呢?” 阿柳老师顺势提议,温凉一下没明白,反问: “是让乐队登台表演吗?那跟一般的现场表演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啊。” “不不不,是拍摄乐队的故事,而不是拍摄乐队的表演,如果只是表演,那请我们这些编剧来就没有意义了。” 阿柳竖起一根 事到如今,马克知道自己拦不住了,心中只能期望钱粮院那些官僚们眼睛放亮点,不然他们就要倒大霉了。 隐约之间,凌天感受到,他的修炼等级和其他的武者有着很多不同的地方,他之前遇到的武道盟的那位化气高手,体内并没感受到真元的存在,但是凌天尚未达到化气,体内却出现了大量的真元,占据真气总量的四分之一。 “有些事情是你们能够做到的,做到了是理所当然。有些事情是你们做不到的,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未来的时日中做到,而不是轻言放弃。明白吗?”刀哥看着温碧落三人,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出声道。 紧接着夜清魂和高飞就拖着担架床往里面跑,护士和急救医生则在后面推着担架。 反正大家是能想得到,普通人没有查克拉,同样是等于死亡,没有尾兽的人柱力,自然是会死亡了。 “有你们俩在这儿,还怕他们不老实?”洞虚魔王看了坤灵魔王和亚基魔王一眼,嘿嘿说道。 长剑横在身前,一层水蓝色的电光在剑刃上跳动着,不错!米诺斯的属性是破坏力最强的雷电,跟暴雷兽一样。 转眼又放了三箭,十多个狼人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血泊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六章心声(六)(第2/2页) 这个一个拥有亚洲面孔的老者,一身绿‘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一只四爪水蛟龙,他前额的头发剃的光溜溜的,而在脑海后留着一条长长的辫子。 “那当然了,怎么样?很不错吧,这可是我结合大地脉动术创造出来的森林领域,现在外放只有这么大,等我以后精神力大增后,一定能成为真正的森林。”达瑞说得很有自信,丝丽也在一边点着头。 虽然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信仰会有污染,但克莱恩觉得,这个猜测应该可以自洽。 他很清楚在遇到相应的外界环境时自己的身体会做出的所有反应。 他沉睡之时,也似吞噬了天地之间所有的热量,盛夏时节,大日的光辉,也晒不暖冰冷枯寂的世界。 宁清转过头时,看见老先生的背影越来越远,虽然拿着木杖,但走得依然很利索,似乎全然用不着木杖,更像是一种那个时代的老人的装饰品。只是宁清知道,这根木杖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历史上赵老九被金兀术追的逃到了大海上,在海上漂了好一阵子才回到陆地上来,崇祯帝觉得自己的命可比赵老九好多了。 如果真的想要将笛卡尔杀死,卡兰要做的就是干净利落地动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直接将他杀死,选择和他进行聊天。 宁封迈步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户让窗外的风吹进房间,强烈地吹拂着两人的衣襟和头发。 鹿离本就冻得发白的脸更加惨白了,他哆嗦着身体,翻过身趴在地上,像个毛毛虫一样拱动着身体,试图逃跑。 这个蠢豹子!他真想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第三百三十七章 心声(七) 第三百三十七章心声(七) “贺天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看你的病不是痊愈了,而是病得不轻呐——!” …… 会议室外的过道上,正在抽烟闲聊的摄制组忽然听见房间里传来温凉的一声怒吼,那是被隔音玻璃阻隔,都能听见的发闷痛斥。 本来蹲在地上刷手机的编导悚然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会议门,愣了好几秒,身边的 玄夜和伏龙,昨天得到镇魂堂被人偷袭的消息,两人带着四名镇魂堂高手,连夜疾行两千余公里,终于是赶回了东都城。 从海面看海岸,黑黝黝一片,但能看见隐隐约约的灯火。从这里到那边也有40多公里的距离。万一剑决定按这条路线走,将错就错,在水中行动太困难了,游到岸上,再想其它的办法靠近目标。 但是,令石暮云奇怪的是,谁有这个能力可以将体魄分散到如此程度呢? 不死界是处于次高层次的位面,次高层次意思便是,没有完全脱离现在的这个位面,所以说,不死界有一部分仍然在这个位面之中,有一部分则是脱离了这个位面。 闻言,众人不敢迟疑,赶紧腾空而起,就在他们腾空的瞬间,他们所在的深渊底部忽然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直接朝着他们吞噬而来。 双方之间就好像拉锯战一样,火焰燃烧旺盛的时候,藤蔓就拼命释放出墨绿色粘液;火焰向后退却的时候,藤蔓又稍稍恢复原状,似乎在修复被破坏的外壳。 红毛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但叶天城久久没有动弹,依然处于震撼当中。 不过,想想叶轩以前的可怕事迹,以及在静海大学第一公子的称号,五人也就都忍了。 而穿过那三座巨大玉台,则是这片宫殿的最终目的地,那座古老的金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七章心声(七)(第2/2页) 没错,既然杨泽将气味说的这么玄乎,那普通人闻不到,那他为什么能闻到,难道他比别人特殊? 走在程庄村,大街上没有什么人,毕竟这么冷的天气,谁也不想在外面冻着。 一脚踹开。里面灯光昏暗,十几个男的和七八个公主在做着不堪入目的画面。 反正冯君觉得,如果不算上守护者大佬的话,地球位面能对他造成压力的人和事越来越少了,所以也敢玩一玩“带病运行”了。 林太平还在犹豫着,却终于还是半推半就的,被郭大路推了出去。 竖眉张口,头顶战盔,身穿铅甲,束腰勒带,足踏革靴,一双细长的眼睛正在打量着陆南。 怪兽先让迪迦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然后又运用自己产生的风直接把其吹到。 “祖叔不在家,我就不进去了。你和我走,找个大一点的饭店,我有事宣布!对了,把我认识的,能叫上的都叫上。”都千劫说道。 四下的狙击手将这些勇士们点杀殆尽,也给了无数人当头棒喝,让他们认清楚了现实。 他就只问,那三门秘术还在吧?只要它们在,其他……就没有多大问题了。 地元尊和天元尊也一拱手,各自飞走。大师兄尘静独自一人,向着黑流河的方向飞去。 教皇看看表,时间已经很晚了,剧组估计早就回酒店了。他去将瞎医留下的所有东西一个不落打包。 雷云子瞳孔微缩,不过他不认为叶云真的能够凭借短短十年的时间就拥有挑战自己的力量,十年了,十年前他就想杀死叶云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一) 第三百三十八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一) 年轻得碰着谁亦能像威化般干脆 快活到半日也像活尽一百万岁…… …… 三天后,天平湖酒店顶层套房。 一首本是摇滚风格的《活着viva》开头被改编成了抒情版本,温凉的低吟浅唱通过房间里的环绕音响,如轻柔的海浪漫漫席卷了整个空间。 此刻是晚上21点,正是收视的黄金时段 “没事,没事,你刚才放手太突然,我重心不稳,失手跌倒了。”芦屋新兵卫捂着头,连声答谢道。 “冰道友,看来你诚意欠缺,我只有去投靠另外两名道友了。”龙在野沉着脸说道,杨右等人被侮辱,他同样怒火攻心,毕竟……他是杨右这一边的。 跟在他后面的三人看着悟空手持灵剑,胆敢扑过来的噬魂兽伴随着雪白剑光,四分五裂,那种藐视一切的霸气,震撼心灵。 石魔大军和黑沌将大军惊慌失措,他们的阵型早就大乱,毫无章法的四处突破。 没有漫天的灰尘,也没有强烈的劲风,两只对轰在一起的拳头就像两块灵铁撞击,发出铿锵之音,震耳欲聋。 “主公,怎么办?”黄忠紧了紧手中的凤嘴尖刀,看着冲来的汉人,下不了杀手。 他当时神游刑天大世界,对这所谓的‘巫族’有着一定的了解,修炼体系似乎跟人族的有所不同,一个个肉身强大至极,可施展三头六臂、身高万丈等等神通。 三个时辰后,峡谷的远方山顶,传来三堆表示无异常的火堆。臧霸带着这支军队顺利通过峡谷。吕布越来越不解了,马超不可能正的是只想着逃往汉中吧。以马超先前的力量,他还能拼死搏一搏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八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一)(第2/2页) “咦!好奇怪的地方,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散发着怪异的气息。”蓝铃耳朵贴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唯一能让丁奇有些许安慰的就是,这次跟随他一起逃出来的人,只是当时逃离山城的十几支队伍中的一支。 这种病毒,是海盗为了检验神经19号的活性而专门编制出来的,拥有轻微的吞噬能力,另外还可以进行复制,但是如果周围有微弱地抑制信息,它的能力便会受到限制,对周围的反应可谓是相当灵敏。 这样的对话各个地方都有,会亭最开始本就属于梁国,城中大都是梁国人,得知梁国竟然还留有一口气,兴奋之情可见一斑。 那是真正的世家。秦国存在多久,他们的家族便存在了多久,这一点。其余九国拍马不及,这也是秦国人每每骄傲之处。 这幅搞笑场景,刚才就被秦逸他们嘲笑了好一会了,此时当着叶放的面再次观看,那感觉又更爽了几分,一时间,机舱里哄笑声不断。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楚云惜和胡天启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那家伙所做的人偶和真正的修士根本就真假难辨。 但这个细长只是针对傀儡虫族的身体来说的,如果对比那些柔软得可以变幻任何形态的触手来说,不论是傀儡虫族的个头还是它的四只脚,就算他们依次连一起都比不过一根触手完全伸展开的长度。 楚云惜心中一动,没想到巫的尸骨竟然留在修仙界,肯定是当初巫特意为陆明暄安排的。 叶天轻轻一笑,不过也就眨眼之间,眼前突然一黑,体内的道修功法自动运转,而叶天也直接昏迷过去。 第三百三十九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二) 第三百三十九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二) “如果……谢妍妍,出了什么意外呢?” “……闹闹你……在说什么?你开玩笑的吧?” “……” “……” 浴室中,站位贴得宛如相依的两人停顿了几秒,余闹秋脸上笑容依旧: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你在想什么啊,难道我要唆使你去犯法吗?” “嗐,你真是吓死我了你,你今天是 尽管台下的不少搜查官手上沾染的鲜血都已经无法计数,可在他们眼中,喰种是怪物,只是伪装成了人类。 唰!齐云忽然一个急刹,停留在空中,短暂思考后,他极速直直降落而下,落在了山脚,离那炊烟处有些距离。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充分给予了纽约市人民彰显自身觉悟的机会。 就在陈一发儿又紧张又心痛的朝着龙美心爬过去的时候,天空再一次划出一声响破天际的心跳声。 大乾仙法的修炼根本不需要在体内蕴生灵脉,因为他全身的血脉就可以存储灵力。因此,大乾仙法的修炼之法就是,先吸取灵气蕴养自身血脉,使之化为灵脉。 枪枪之间不离对方的要害,就像生死仇人沙场相搏似的,看得高郅心惊肉跳。 燃烧的箭矢飞过天空,扎进了地上的枯草里,火焰瞬间曼燃起来,黑烟升起遮挡了正午的烈阳。 这位主任满脸焦急,然后直接把目光看向了屋内,并没有发现安逸的身影。 “切。”林姝倩白了他一眼,但是在她的心中,却有些失落了起来。 高郅撇了撇嘴,将战马腾出,强行赶着牛莽去后面包扎,自己则独自继续前行。 司马错:【哭笑】,好了好了,不就是发个邮件至于嘛,我去发就行了。 他现在也无心顾及这些,和一伙人说说笑笑的去竹屋转了转,闲逛一番,见天色已晚,就下山去了。 他甚至能够想象的到,周牧珩为了把被子叠成他想要的豆腐块是怎样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那曹总你为什么表情那么难看?」黄橙感觉曹魏这是在骗自己,说些安慰的话。 面对何全突然的态度转变,让芳村功善一愣,一脸懵逼,太出乎意料了。 南易走回摆花街的街口,绕到楼道那边,跟着几个同样不愿意等电梯的人上楼。 他是真的没想到海参球队会这么不堪一击,被对方踢了个三比零的同时,连打架都被人按着打。 刘建成走后,当天下午,孙艳红也来问了,想看看有没有酿好的酒。 他知道自己没见过世面,也尽量保持着该死的自尊,不让裴谦程看出来他是一个土包子。 房门一开,两人都望向了里面,苏玖雅受伤住院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江湖人送外号多情公子,而花间派的宗旨,就是以艺术入武道,一脉单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九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二)(第2/2页) 他心中的恨意,尽数化作这冲天一拳,降头师被他打得腾空而起,旋风紧随其后,将其卷向了天空之中。 因为郭学川不傻,不是看在杨墨的面子上,赵长安这个财神爷认他郭学川是谁? “那怎么移?”当初金龙石也不是自己移走的,这话她也同样神识传音给星星草。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剑悟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穿越回了三千万年前的这个事实。 这一次,王凌云没有做手脚,拿出了两块半金砖,递给了杜爱同。 沈贯鱼只觉自己飘浮在黑暗之中许久,想努力出来时,却总是找不准方向。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剑悟含含糊糊地不肯说清楚,只说时永恒核心的力量把他送到了这个世界。 主控室中的其他人在听到静间光国的话后,均是将目光转向了他。 毕竟,洗手间里不会装有监控。即便是地上被涂抹上了洗手液,谁又能说,就是她孟楚敏做的呢? 古风和守剑老者的战斗波及千万里,怜儿等人守在万魔剑冢之外的时候感受到巨大的颤抖,这让他们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兴奋无比。 李欣一开口就是一串的问题,而一旁的刘梦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刘伟。 他身后那柄无奇宝剑就是飞了出来,激动地颤抖,悬浮在他的面前。 她这一挺胸不要紧,立刻让李飞无意间撞见了她那上围呼之欲出的一幕。 然而就在徐不凡的手指刚一点在刺青的眉心之处。可就在此刻,在徐不凡的手指之上,便出现了一个白点。可就在此刻,白点一下子没入进刺青的眉心之中。 “跟敌人对阵,手忙脚乱不成大器!全是废物!”任我行手上抓着那对夺魂琵琶钩,他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看向他们。 弟子们当然纷纷响应,通常叶陌这样招呼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 而拥有着这样的力量,并且掌握着所有人获得内功希望的叶陌,无疑就是此次合作的绝对主导者了。 “现在酱油还没上市,你真想要买,让人赶太平镇集市,闯上了就能买到半斤,够你们一家几口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裴芩直接跟他说。 加上现在是夏天,这屋内的空气不流通,在诱人抽个烟,这环境就更加的折磨人了,而且热的难受,屋内唯二的两台老旧风扇还在哪里努力的制造着冷风,可是这怎么够? “哈伊!”那名鬼子军官无奈的应了一声,转身急匆匆的跑去传达命令去了。 是那个平时怎么呼唤都无法让它开口,可是偶尔会突然跳出来的系统之声。 连玉瓶都懒得打开,虚若谷直接丢进嘴里,吞了下去,以万化圣体消化吸收。 资本掌控世界,还是天才引领世界?如果是两种理念之争,甚至是两股不同的势力之争的话,什么是输,又怎样才能赢? 第三百四十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三) 第三百四十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三) 温凉一脸无奈地捂住脸,她这帮朋友,混熟之后私底下就没个正形。 反倒是贺天然,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一边拍打着朴志坤的肩膀,不忘调侃道: “老朴,你这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老顽童似的,你也不觉得羞耻啊~!” “我他么今年才三十九好吧!什么老顽童,老子正值壮年!知道什么叫壮年吗 “你是说,一个白翼星子民,不希望返回她光辉灿烂的故乡,宁愿守在地球等待死亡?”霜雁浩面目狰狞地问道。。 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牢牢的把持住这远东证券交易所的主席职位,长达十五年的时间之久了,没有一点的道行,那可是不成的。 路瞳拿起手机发给刘灵珊一条信息:“计划已成功,费良言彻底崩溃!”路瞳看着手机上信息已发送,冷冷的笑了,自己已经彻底的回不去了。 为首的那是一名七星武王,当他看到云峰之后,那些黑龙会的武王顿时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辰逸惊讶的抬起头来,只见头顶一团团空气竟然燃烧了起来,就是那空气照亮了山洞,这,是要多么强大的气力操控度才能办到的事。 这康家的那名半帝那是必须得死的!当下,青云子和血衣也是点了点头,他们两人联手,无声无息之下,灭杀掉一名半帝,那绝对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而阿珍这时才注意到,祭司用来占卜的龟甲,此刻竟然,爆炸了。 “陈,德国的朋友,很高兴见到你”迈尔瓦德克用蹩脚的汉语欢迎道。 “长崩拳”、“牛蛟缠拱”、“莽雷破”等招式,崔封一次次的施展中,他逐渐触摸到了这些招式之中的精髓,他现在需要的是战斗,是全身心地参悟其中蕴含的玄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三)(第2/2页) “但是我不会死的。暗翼联邦会被白翼星打败的,不是吗?爸爸?地球会安然无恙的。”夜廖莎激动地问道。 这里的银行与现代的银行有所不同,古代的银行指的是银票行,持有诚信银行银票的人可以无条件换取等量银两,为了防止有人仿造银票,诚信银行会有自己的防伪标志,这都是江凯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的想法。 “她即将成为我马程峰的刀下亡魂,我还跪她作甚?”马程峰抱着肩膀自信说道。 张沛玲微笑着对它招招手,那白马走走停停的,鼓起勇气来到张沛玲的身边,张沛玲伸出去抚摸着它,一开始,白马还有些害怕,但是后来它感觉到了张沛玲的善意,不再抗拒,抬起头来,高兴的仰天来了一个嘶鸣。 但,只要能回归家族,便能进入宗族祠堂洗礼,获得秦家人本该有的超能力—天罡血气。 马程峰倒在老屋炕头,望着门外荒野间的白茫茫,脑袋里想的都是数年前奶奶在世时候的情景。 围住这几个家伙的克哈之子,更是出现了骚动。有的人更是出现了骚动,如果不是碍于刚刚的命令,估计就要开枪将这些家伙,全部射杀了吧? 而且诡异的是,以陈锋的实力,竟然弄不清楚自己的记忆到底是怎么消失的,这让陈锋感到一种不安感。 徐成刚心口冒出一团邪火,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跳出来,狠狠的抽了徐翔一巴掌,将他抽懵了。 “道长,我求求你救救她!”项宇见到了左慈,心中立刻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立刻冲到了左慈跟前。 第三百四十一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四) 第三百四十一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四) 面对温凉执拗的眼神让贺天然霎时间恍惚,这种表情与他记忆中的某人是如此的相似,他想起在以前的以前,同样是在这般眼神的注视下,他说过了无数的谎话;而在曾经的曾经,他同样对那个女孩说过一句—— 「我永远不会再骗你了。」 那时候自己还处在一个可以轻易说出“永远”的年纪。 “我以前撒谎撒 面对温凉执拗的眼神让贺天然霎时间恍惚,这种表情与他记忆中的某人是如此的相似,他想起在以前的以前,同样是在这般眼神的注视下,他说过了无数的谎话;而在曾经的曾经,他同样对那个女孩说过一句—— 「我永远不会再骗你了。」 那时候自己还处在一个可以轻易说出“永远”的年纪。 “我以前撒谎撒 如今亲眼见他牺牲,李涛一颗看惯了生死离别的心,也忍不住颤动。 “……呃,大家让让,我把地上的鸡皮疙瘩扫一扫。”学尧兄变戏法般地掏出撮箕扫把。 “刚才是行不通,不过我要是在加点东西呢?”好没等欧阳轩宇说完,天上突然出现一道闪电,打到了欧阳轩宇的飞剑上,并把狐妖,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许申和莫延年基本就是尝了一下味道,苏晚晴倒是被特许多吃了一块。 叶清梦一曲唱完,顾依依又拿过话筒,魔音再次传出来,容止寒实在听不下去,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打人,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爬到了六楼,这里便是食堂了,管道中的油烟味呛得他赶紧远离。 李杰往心肺仪上一看,心电图完全成了一条直线了,而且机器发出滴滴滴报警的声音。 威廉现在最需要控制的,就是他的本能反应或者说短打应对的时机。好在已经将武道境界推进到丹劲层次的他,对自身的掌控已经达到了近乎不可思议的层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一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四)(第2/2页) 正躲在一处店铺里静静盘坐调息的宜道长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睁开双眼望向莫府方向,再次动身,转眼间消失在了屋内。 “行,该测试就测试,现在可以开始吗?”裴轩无奈,既然是规定的程序,他照做便是。 林艾也不废话,虽然地面上那个魔法兵器已经停了,但是如果它还有什么隐藏的备用电源的话,那缓过劲来之后它要是到地下通道那里堵她们不就全完了? 跟这位老者去天星外域,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更何况,天星外域就是一个可怕的战场。 话音一落,鬼族长身上的气息再次狂暴起来直接是冲到了六等圣道中后期。 甚至,凌昊连看都没有看药鼎一眼,只凭借着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便气定神闲的将药材的名称说出。 这次,他们真是踢到铁板了,若是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白龙真人和青眼魔君他们,绝对会作出相反的选择的。 但是这赵祯却是不断口出狂言,这种人在他看来应是有所依仗的。 “……”n2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艾,她今天又刷新了见识,人类原来可以这么无耻的吗,我是机械生命体网络掌控者诶!你这么使唤我真的好吗!? 目送着他跑到了车旁,车窗摇下来,后座探出了一张花白大胡子的老头脸。 也许,他们都是来自于星空下,谁最后成功都是一样,但是,徐无忧也不想输给任何人。 这就是玉贞公主联合贵妃娘娘替叶重挑选出来的大家闺秀了,一共五人,这是她们的画像。 话音未落,云辉已经闪身到了张一鸣的面前,双手平推,一道阴柔的斗气发出,直取张一鸣的心脉。 几人刚刚落下山头,便见得知消息的柳茹梦,早已率领众仙童等候在了大殿之外。看到林南的身影,柳茹梦率众而出,一脸欢喜的上前问候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五) 第三百四十二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五) 因为早上朴老板这边一会还有学员来上课,贺天然与温凉自然不宜久留,所以男人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两人就向这位老友辞别。 不过,贺天然的那个故事还得继续,就像温凉说的,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我们现在去哪儿?” 出了琴行,温凉主动问道。 贺天然环顾了一圈,现在时值中午,商场的人 总之,毁灭之炎是一个非常凶残的能力。而且会随着罗莉的力量的提升与日俱增的变的更加凶残。 当带着无限生机的碧绿色的光芒缓缓消失的时候,被金刚狼轰碎的手臂已经彻底重生出来。完全看不出其实前一秒钟还是空荡荡的断肢。 古昊望着掌中的铠甲,想了想,将铠甲往地上一放,随后单手一指,顿时一道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轰然撞击在了铠甲表面。 刘雨欣顿时停下了脚步反应了过来,自己已经有了两个保镖,刘雨欣点点头说道:“你们跟我一起去”。刘雨欣说完就向公司外面走去。 随即挥手打出一道青光,将穿过重重空间壁障的古铜光晕挡住,伸出一只熊掌,与轰击到近前的狂流击溃。 这黑衣男子终于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一个五阳山的弟子走了过来,带着这个白袍的武者走进了五阳山。 三位姑娘坐在后面的马车里,太夫人则坐在前面的马车里,董氏到是没有跟出来,带着众婆子和丫头,护卫一路往西山普华寺而去。 媚邪决然。似乎隐藏了什么不能与外人道的秘密。直觉告诉龙烟华。这个秘密很重要。或许这就是云邪追求力量。想要成为魔皇的原因。 听到这番话,林少龙和李鹤的确是相当惊讶,张华的实力他们很是清楚,怎么可能在三年内变化如此之大?“你确定你不是在戏耍我们?”李鹤的脸色再也没有以往的平淡,而是变得冰冷起来,显然他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陈龙此时最想知道的就是龙王现在怎么样,看着两位嫂子一左一右的靠在了陈飞的肩膀之上,自已又不敢上前打扰。 对方身上的气息,明显和血族有某种程度的类似,同样是属于黑暗种族,看模样,莫非是狼人。 他们越发的对这座大墓敬畏了,甚至有一种无处使力的感觉,似乎觉得背上压了一座大大的山石。 众人除了李拙之外,都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看来这件事情,至少在赵国高层之中已经不是秘密,只差最后的确认了,而李拙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念头就是,恐怕自己在邯郸的日子,也不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二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五)(第2/2页) 唐夜月是不幸的,生下来便没体会到母爱、父爱为何物?恨,只恨老天弄人吧? 他回过神来,也不和众人说话,径直离开了王城,往伯姬殿上奔去。而正殿之上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得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张开。 “大白菜,干什么呢?玩我是不是?”梁风也有点发愣,怎么自己转瞬间就坐到了地上。弄不清楚白元是唱的什么戏? 与此同时,各阶段需要准备的不同的东西,也是考验男方诚意的方式,一点马虎不得。 这一瞬,随着虚空之中一连串的震动之声响起,青林的手,顿时落在了九影暗影主宰刺来的滴血长枪之上。 说完如此沉长的咒语虽然有错误但就连名字都念出来的春奈在浪齐的期待下挥动着电锯又扔出了一只火球,于是浪齐总算明白了那东西就算不念咒语似乎也能扔火球。 赵雍抱着男婴在殿中徘徊几部,庭中的烛火灼灼燃烧着,时不时的爆出一阵烛花,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也就是子时左右,距离天亮似乎还早的很。 “虽然现在没有了家,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重新再找到一个更好的家的!”陵雪望着鱼娘道,眼神自信而坚毅,虽然两人隔了有数丈远,鱼娘却已是心脏狂跳,呼吸急促,浑身酥麻。 看着眼前出现的系统提示信息,陈叶忍不住一喜,当即就对科城答谢道:“多谢上尉的青睐。”与此同时,他赶紧拉开这把能够将幼生体丧尸一枪击飞的左轮手枪的属性图鉴來。 “妈的,我也是醉了!刚下车就碰上两伙杂碎!”谢泽勇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砖头发泄似得朝着早已经驶远的摩托车方向砸了出去。 能承受上百万斤力量,用来悬吊蛮巨人们用的大铁棒的绳子虽然难找一点,但这些非生命的棒子完全可以放进储物戒指里,储物戒指中不仅会隔绝时间,连重量也会隔绝。 “何欢,你在想什么呢?”云忆正愁怎么提去找苏洛璃这个话题,一瞥见到无痕沉思什么,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狄啸云以龙爪手对敌,掌爪相碰,这鹿岳修的是金系功法,攻势凌利,手刀劈在狄啸云双爪上,直打得他两只手爪隐隐生疼,仿佛要被砍断般,只得立即运起御风步,边打边退。 “张,你的都是真的,这都是你自己做的?没有谁在背后指使你吗?”陆省长这么一问可是将矛头直指许省长,许省长脸色是更加难堪了。 番外:贺胜我寻亲记(五) 番外:贺胜我寻亲记(五)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通往诠灵寺的岔路山道上,贺天然仿佛一根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了原地,虽然他眼前是一副失而复得、喜极相拥的和谐景象,但自己就是带孩子出来撒个尿,前后十分钟都还没到呢,温凉至于这么牵肠挂肚吗?而且两人这才半天的相处,是真把这小子当成儿子疼了? 何况站在温凉身边的 银色光束迅速长大,数万道碗口大的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结界和破魔伞。 他像是一个血统高贵的王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优雅尊贵的气息,尤其是那一双魅惑的蓝眸,似乎能勾魂,轻易的就能让人心跳加速。 他以为蔺沧溟会和他一样的激动,可惜的是,他想错了,在蔺沧溟的表情里,没有所谓的激动,只有一成不变的冷漠,甚至于,冷漠的表情中还隐含着淡淡的嘲弄。 有了蔺沧溟突然的提点,剩下的这些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目光一致的看向前方,等待着事情的转机,而只有蔺沧溟,却在这个时候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身边的手下,得到他暗示的眼神,便悄悄的隐了下去。 国王军虽然惊骇,但还是训练有素的进行抵抗,有种除非战死,否则绝不退缩、决不投降的果敢气势。 这句话,委实震惊了湘湘,庞浅悠进门了,齐晦怎么会让她进门?是齐晦把家宅让出来了,还是庞浅悠以死相逼?她到底怎么进得门,她还穿着嫁衣? 众妖听见紫虎妖圣的话后,议论声更加大声了,本来众妖以为紫虎妖圣突然说话是不赞同雪雷豹妖圣当妖族大联盟的长老,毕竟紫虎妖圣今天总是反对潘辰的决定。 “去把暖手炉拿來吧。”莫涟漪神‘色’淡淡。眉宇间空寂若烟雾缭绕的远山。只看着。便让人有一种心脏都似被‘抽’走了的感觉。惟愿将自身化作一抹明亮。去抚平她的空寂。去点缀她眸中的神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贺胜我寻亲记(五)(第2/2页) 看着里面的蓝光大盛,欧阳冥非但没有闯进去,而将院‘门’给关上了,随即便坐在庭院中慢慢等着。 她一觉醒來竟是子夜时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想要看看玖璇睡了沒。 七彩魔灵丹,五品丹药,服用之可无视天赋瓶颈,将修为境界直接提升一重境界。 他太知道这样的一名妖孽天才对于青竹峰、苍羽派、乃至大苗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了。 此时75方某处高塔上立着个黑影,乌云散开,黑影逐渐显露原貌,乌黑发亮的皮鞋配上西服,只一瞬人影便消失不见。 今天她可不想劳烦南宫曜,不过想到昨晚发生的,她又打消了叫钱晓晓泡咖啡的念头,而是叫她把今天的行程拿给自己看。 接下来该怎么做?对于眼下的情形静观其变还是先下手为强,两人陷入了僵局。 前世,有一个学姐推着自行车跟在自己身后,对自己道了声“好狗不挡道”,那时自己忍了,但心中却非常不舒服,想要狠狠报复一下那学姐,可惜有那贼心却没那胆子。 李斐然派出去的人还有两天就能抵达京都真相大白,江君浩可以一雪前耻。 袁和平眉心插着一根牛镢,那根牛镢有50厘米长,穿过了门板,袁和平被悬空挂着,血顺着身体从脚流下,那血滴下的声音像枪声一样穿透整个雨夜。 顺着墙的第二个房间就是余子念,许继安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上,之前的慌张和粗鲁竟然都收敛起来,轻轻推开房门。 第三百四十三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六) 第三百四十三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六) “……没有你。” 在得到这个回答后,温凉嘴中还含着塑料勺,她顿了片刻,忽然牵住贺天然的手,果决道: “走。” “等……等会,咱们又是去哪啊?不看电影了?” 男人跟随她的引领,目标不是顶层影院,而是商场的电梯。 “不去了,我突然有别的地方想去,刚好离这里也不远。” 参加那场剿灭这个宗门之战的人有很多,如今大多数都已经成为了大夏修行界中流砥柱,而带头的几个宗门势力,更是如今大夏山巅势力的执牛耳者。 陵水城的人谁不知道简家和邢家是死敌,被人听到简家人想要嫁都邢家,只怕会在陵水圈子里引起轩然大波。 同行是冤家,这段时间晨风养生馆的客人越来越多,肯定是影响了他的生意。现在对方过来,就是要找他麻烦的。 虞卿也眉头紧皱,摸不清长安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祁县位于太原郡南部,濒临大湖昭余祁,虽然曾是春秋时晋国重镇,万户大县,可近三十年来,屡次受秦国兵锋波及,已经衰落了许多。 看到他的动作,晨风突然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他做了一个决定。 由此,这次天罪古地开放,天一宗才会第一时间派毕林儿前往,除了天一风云珠,还有就是神剑斩邪。 明月立在台下,扫了一眼这紫帐周围的人,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的神情,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挫一挫匡梁等人,恐怕会有辱国之耻,他往后在临淄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难不成,这个星玄经要靠打坐慢慢参透不成?像那一次,打坐一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三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六)(第2/2页) “你好。”在看到晨风的那一刹那,方震坚毅的脸似乎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仿佛就像是认可了晨风一般,本来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的压迫力,此时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程子云夫人正在为难,她突然想到针灸要脱掉衣服,可房间里这么多男医生,虽然说病不忌医,可毕竟难为情。 之所以八块钱,是苏仙儿考虑良久的。薄利多销是一个非常明确的方向,8块钱正好卡在了二位数下,9块之下,让人一看,就会感叹,真是特么的便宜。 毕竟若是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指不定又得牵扯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或争端来。 “游师弟,你不徒弟都超过你的修为了,”老闲庭曾经跟游四海是莫逆之交,如今瞪了游四海一眼,墨守成规的家伙,徒弟都超过你的修为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教育是没有问题的,可如今事情一出才看出了问题来,是不是真该好好的自我反思一下了? 叶安安本想回绝,毕竟她不想给阎子峰留任何希望,可是一想到兰斯为了她,对阎子峰所做的一切,心里不可避免有些愧疚,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他聚一聚的说法。 他的嘴角虽然噙着笑容,但叶安安能感受到他说这话时,浑身散发的冷厉气势。 我带着黑麒麟的魂魄围着这架暂新的波音717飞机转了三圈,确定在此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没有人类,也没有遇到其他生灵,这架飞机出现的太突然了。 黑衣人,是他网上的一位线人,这家伙对于掌握消息有着自己的一套,只要对方抓住敏感点,就能在网上搞出一连串的事情。 第三百四十四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七) 第三百四十四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七) “余小姐,你是不是记成什么学生表演失误闹出的笑话了?这倒是每年都会发生。” 侧门外的声音传来时,温凉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了贺天然的手腕,拖着他就往半垂的幕布后钻去。 “欸,你……” “闭嘴。” 温凉压低着嗓音, 两人猫着腰,放轻着脚步,舞台后方堆着几张落灰的旧椅子、 八极崩,他已经能发挥出了八重劲气,对付同等修为的人还算尚可,一旦碰到修为比自己高的就有些吃力了。 自己多少有些忽视了王家沟,与硚口据点的日伪军之间距离之近远远超过与何家峪,而且硚口据点的兵力也超过何家峪。自己打了王家沟,硚口据点的日伪军肯定出来增援,但何家峪据点的日伪军却是未必。 “好好好,你跟楚昭南说,本王一定去,三日后午时,就在城墙门口。”阔远的一个大优点就是永远都大气。这一句话说出来无比流利。他当年打过无数的架都是约在人家帐篷门口,这回约在城门口也是一样的。 说着托着一脸不情愿的上管紫苏打道回府,其实根本没出过家门。 卡蕾忒神智恍惚着被海族的一众侍卫带回她的房间后就虚脱地一头扎在床畔。 国王的命令没有人可以置之不理,国王的命令无人可以反对,虽然臣下民众夕怨恨载道,但是这不是国王考虑的事情,与国王天关,他依然沉迷于“天下一统”大业。 不过像是津五这种一记气功炮走遍天下都不怕的阵式,并不容易引起观众们的欣赏,观众们更喜欢像是六道那种四劫降世金火飞舞的武技,所以场上观众对于浮空岛学员的支持度,在经历了几天比赛之后,明显要高上一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四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七)(第2/2页) 兰斯劳特带着点点的冷笑,背上依然背着自己的创世录,似乎他也觉得眼前的这些家伙没有资格让自己拔剑吧。 现在太行山已经有足够的医生了,而且在大城市也有不少医生,人员方面他们已经足够用了。 嘴角一咧,苍龙七步直接施展开来,瞬间出现在院子里,探手一把揪住它的尾巴,笑得很危险。 张恒沉默,他不愿意放弃这颗蛟龙牙,只是涉及到妖主,让他也有些犹豫。 “直接放挂鞭,把大家伙儿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省事儿。”都不用挨家挨户去敲门,保准儿都叫人来问问,他们家这是有什么喜事儿了。 唯独木灵,依然在修炼,仿佛自己师尊的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进洗浴室前,江溪砚丢下一句话,“你也可以选择不穿衣服,一会我们也好继续这接下来的……”未完的话,留着足够想象的空间。 果然,不到十个回合,苏建国就被苏老爷子一个推掌给震退五步。 虞玑任由着易璟言将自己拖回他的病房,看着他明显慌张地将病房门反锁。 “没准就是这样,没准那些富豪有什么怪癖也说不定呢,李总,现在我们怎么办?”孙经理问道。 来到登机口,恰好碰到石磊等人。楚风和上官飞燕紧随其后,倒是没有人注意。 养父养母对他很好,也给予了很多,江溪砚从不贪心这些身外之物。 早先是因为他们来不及也没能力向外探寻,之后黑蚀雾出现,神域之外变成了一片禁地,凡是出去探寻的机关神没一个能回来的,越发给那里增添了一些神秘与可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八) 第三百四十五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八) 「天然……」 余闹秋面色复杂地轻声唤了一句。 贺天然下意识站起身,脑袋「咚」地撞在了身後的背景板上,泡沫制成的板子顿时一阵摇晃,直挺挺朝他头顶压了下来。 「欸!」 温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板子,贺天然则狼狈地往旁边一躲,脚後跟又绊上一把落灰的旧椅子,顿时在後台弄出了一阵劈里啪啦的动静。 「你慢点!」 「没注意,忘了後头还有东西,谁叫你让我躲这儿的……」 两人一边压低声音互相埋怨,一边手忙脚乱将东西扶好,原本颇有紧张感的见面场景,硬是被贺天然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滑稽。 只不过余闹秋脸上没什麽表情,她只是站在幕布的另一端,静静看着面前这对男女。 待到後台重新安静下来,贺天然拍了拍肩头沾上的灰尘,尴尬问道: 「闹闹你不是跟陈老师去教室了吗?」 「本来是准备去的,不过走到门口,我又想起还有些事,说自己想在学校里逛逛,就让陈老师先走了……」 余闹秋的目光掠过两人藏身的背景板,平静补充: 「何况我刚进来的时候,你们躲起来的动静不算太小,加之一路过来前,我好像也听到了有人唱歌。」 温凉嘴里「嗬嗬」了一声: 「余医生听力不错。」 「温小姐的反应也不错,见到有人进来了还知道立马躲起来。」 「过奖。」 「客气。」 两个女人一来一回,语气听上去都很礼貌,可被夹在中间的贺天然却觉得呼吸有些难受,这样的氛围让他略感窒息,他左右看了看,试图解释: 「那个……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 「是故意的。」 温凉直接拆台。 贺天然瞪了她一眼,姑娘视若无睹,擡手将半垂的幕布彻底掀开,率先走回了舞台。 「我就是想听听余医生你专程跑到学校来,到底想做些什麽,现在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出来聊吧。」 她说得坦然,贺天然也只得是无奈跟上。 余闹秋站在原地迟疑了两秒,同样走出後台。 三个人再次来到了那条写着「青春永不散场」的横幅中央,阳光从礼堂天顶的排窗照射下来,像是给三人打的一束追光。 温凉率先开口: 「余小姐,你刚才问陈老师,贺天然有没有跟一个女生在迎新晚会上唱过歌,有没有当众表白、被人羞辱,这些都是贺天然告诉你的?」 「是。」 「他还告诉了你什麽?」 「一个女孩从未来回到过去,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最後得到了原谅。」 余闹秋望了男人一眼,回答得言简意赅,没有任何犹豫。 贺天然听到这些,对余闹秋慢慢问道: 「你是来求证的……?所以我告诉你的这些事,你并不确定?」 「不是不确定,是我不记得。」 余闹秋纠正了一句。 贺天然仔细回想那晚两人在餐厅里的对话,从始至终,都是她在提问。 她问曹艾青是不是比「她」重要,问自己以前是个什麽样的人,现在她又来到贺天然曾经就读过的学校验证话中的真假,这麽想来,她这麽做倒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毕竟贺天然认为余闹秋如记忆中那般,因为宿愿已经完成,所以忘记了一切。 温凉插话道: 「不记得?真是个回避问题的好理由,但我还是想知道,今天你追来这里,到底是相信贺天然呢,还是不信他呢?」 余闹秋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贺天然跟我说过,他有人格错乱,但他为什麽会记得那些从未发生过的细节?如果只是把我认成了别人,为什麽被认错的人偏偏是我?我不知道答案,所以我听他把故事说完,今天又来到这里求证。温小姐,你认为这有什麽问题吗?」 「或许,余小姐也可以顺便利用这段记忆,试探他对你的感情?」 温凉问得单刀直入,余闹秋是什麽人,在此前帮助贺天然恢复精神状态的过程中,她已经很清楚了,而从对方的话里,她也得知了余闹秋现在已经察觉到了贺天然的症状,这还是男人自己说的,那麽把这些已知的条件顺下来,对方想做什麽,也就不难猜了。 不过,余闹秋仅是沉默了两秒後,便坦然点头。 「是。」 这个回答太过乾脆,以至於温凉准备好的後半句话,反而没有了出口。 「我不是一个拿到陌生东西,会原封不动放在原地等着失主来找的人。它既然落到了我手上,我当然会先看一看它有什麽用,何况……」 余闹秋语气平静,又将视线移向贺天然。 「天然,那晚从头到尾,所有故事都是你亲口说的,这是让我最在意的地方,哪怕我说不记得,甚至在现实里也不存在这些旧事发生过的痕迹,但我还是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贺天然无言以对。 余闹秋的话并不好听,甚至都承认了「利用」这种字眼,可偏偏就挑不出一句错来。 「真聪明~」 温凉乾笑着赞扬了一句,挑明道: 「不说自己承认,也不说自己不承认,就等着他一个人把前因後果全部补齐,然後你就假装无辜坐享其成。嘶~贺天然,我发现在一点上,你跟余小姐倒是蛮像的噢。」 温凉的这张嘴巴,在此刻还真是平等对待着所有人。 余闹秋针锋相对: 「温小姐既然这麽说,那我就想问问刚才你拉着他躲起来,到底是意欲何为了。你刚才既然问了是不是想要利用这段记忆,那说明天然也把这段往事告诉了你……」 说到此处,余闹秋目光一转,面有愠色,直视贺天然,质问道: 「贺导演,贺公子,贺大少爷……我把你告诉我的往事看得如此重要,你却能如此轻易地将这件事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宣之於口,结果让我被人当面指责是否在利用这段记忆……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贺天然,这些往事难道在你心目中就如此随意,没有任何分量吗?还是说,你告诉我的一切,依旧是你的随口胡诌?」 这一声声激愤交加的质问,在礼堂上空回荡盘旋,余闹秋瞬间是借力打力,反客为主,只因她明白,以贺天然对待感情的重视程度,只要这番话一出口,就如同掐住了对方的七寸。 而果然,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在贺天然看来,是他自己在余闹秋面前把那些往事说得如此郑重,可转过头来,却又带着另一个女人跑到旧地重温旧梦,这毫无疑问是对余闹秋的一种愚弄与亵渎。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闹秋……」 贺天然涨红着脸,解释道: 「我没有把那些事当成可以随便拿出去说的谈资,更没有觉得它们不重要。温凉会知道是因为……是因为我觉得她……很像……以前的你。」 「像我?」 余闹秋的眼神微微一动,站在一旁的温凉更没去打岔,只听贺天然继续道: 「在我的记忆里,你以前热烈、鲜活、不妥协,跟现在很不一样。而这些正好在温凉身上有所重合,恰逢我们之间有一个合作的契机聊到这些,所以就……就对她多说了一些。」 「所以,你看着她,想的是我?」 余闹秋这麽问着,却让贺天然一时不知应该点头还是摇头,但沉默,本就是一种回答。 「我看过你们在节目中的合作……」 余闹秋望了一眼温凉,随後朝着贺天然继续问: 「於是你就把她当成我,把我们的过去改成了一个关於她的故事?」 「也不能这麽说……」 贺天然越解释,越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处泥潭。 「我本来是想把经历过的东西揉进去的,当时我给她设计了一个黑白世界,一个卖花唱歌的女人,还有一把留在花摊上的旧琴。琴孔里长出了一朵向日葵,代表那个原本陪伴她的人已经离开,而她自己成为了唯一的色彩。」 余闹秋听到这里,终於明白了那期《心声》中,自己一直没有看懂的部分。 而温凉见着对方这才恍然的神色,头微微一偏。 这个在贺天然故事里的女主角,竟然没把取材於他们之间的故事隐喻看明白吗? 「所以那个不存在的男人,原本就是你?」 「我在故事里已经把他拿掉了。」 贺天然低声道: 「琴是女人自己学的,花是她自己卖的,歌也是她自己唱的,那个男人只是她一路走来的才华、勇气和生命力的具象,并不具体指代谁,那不是一个爱情故事。」 「可你越是强调他不存在,就越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温凉忽然开口插了一句,引得贺天然一怔,余闹秋撇了一眼温凉,追问道: 「那麽,是她自己从创意里猜到了那些往事?」 贺天然从温凉的话里回过神,苦笑了一下,继续解释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五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八)(第2/2页) 「她只看出了里面另有隐情,我当时已经把她卷进了这个故事,又借着她的表演,完成了一个本来属於自己的告别。但她有疑问,也有资格知道我的创作到底从哪里来……」 「她问,你就如实相告?」 「闹秋,我以前……撒过太多谎……有些话既然答应要说,就不想再反悔了……」 贺天然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与温凉交汇了一瞬。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姑娘用来逼他开口的理由,又一次回荡在了贺天然的脑海里。 可这种短暂的对视,落在余闹秋眼中,却让她本已稍稍缓和的神情重新冷冽了几分。 「所以你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差不多。」 「连你高中时为了完成约定,砸锅卖铁凑了四千块钱,最後却没能成行的事,也告诉了她?」 「嗯……」 「连後来你陪着我完成的那趟雪山旅行,从玉龙陪到梅里雪山,在飞来寺完成夙愿的事,也说了?」 贺天然喉头微动,摇摇头: 「我还没有……」 就在这个回答快要落下的同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温凉忽然擡起眼! 「旅行」、「约定」、「雪山」这三个本不该从余闹秋口中连续出现的地名,像三枚图钉,一个接一个钉在她那段已经有些模糊的旅途画面里。 完成一趟旅行,然後原地返回。 当年在飞来寺的夜晚,小甲也说,自己进行那趟旅行,是为了兑现一个没有完成的约定。 种种的一切,促使着温凉慌乱又突兀地叫了一声: 「等一下——!」 余闹秋侧目: 「怎麽了?」 「你刚才说,他陪你完成了一段雪山旅行?」 「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所以才问。」 温凉罕见地没有针锋相对,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认真。 「你们是什麽时候去的?住在飞来寺的什麽地方?那天晚上又做了什麽?」 「温凉……」 贺天然蹙起眉头。 「我已经把能说的故事都告诉你了,这些是我的私事,你没必要继续追问闹秋。」 这句话表明的维护,让余闹秋眼底的冷意消散了一些。 温凉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劝阻,依旧看着余闹秋。 「我不是想打听你们之间发生过什麽。我只是想确定,那是不是我去过的那一座雪山。」 贺天然神情一滞。 余闹秋则眯起眼睛: 「你也去过?」 「去过。」 「什麽时候?」 「大学。」 「跟谁?」 温凉沉默片刻,她张了张口: 「一个……路人。」 「路人?」 「不知道。他没有告诉过我真名,只告诉我,可以把他当成一个……路人甲。」 一语落定,贺天然一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而温凉同样与他对视着,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挖掘出一些什麽来。 这本来就是温凉今天最想问贺天然的问题,当那场高中时的约定在女主角失约之後,发生的故事…… 而关乎那场旅行,那是温凉以前无论如何逼问贺天然,他都说不知道,或是不肯吐露的隐秘…… 但现在,通过余闹秋一瞬间的无心快语,温凉终於是抓住了这一页往事被掀起的一角。 余闹秋的目光在温凉与贺天然之间来回扫过,她已经隐隐感觉出,现在事态的不妙…… 因为贺天然在告诉她的这段故事里,男人从始至终都以「我」,「自己」这样的词汇作为代称,而作为一个讲述者,在讲述自己的故事时,用上这样的词汇并没有什麽特别之处…… 何况余闹秋并没有真正经历这段往事,还有太多细节她并没有掌握,只见她脸上依旧平静,试图将这些细节掩盖: 「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陪你去过一次雪山;天然的记忆里,则是他陪我完成了一场约定,目的不同,人也不同。温凉,这里可不是片场,抢戏更不是像你这麽抢的!」 温凉没去看她,也没有多说自己口中的这位「路人甲」与贺天然长得一模一样,她只是盯着一脸阴晴不定的贺天然,咬牙笃定道: 「但我,确实经历过。」 余闹秋不紧不慢地反驳: 「我不是很明白你把你和一个路人的遭遇说出来做什麽,这跟我们之间现在说的事,有什麽关系吗?」 听完这句,温凉这才一寸一寸地将头扭转了过来,语气里带着颤音,一字一顿道: 「如果我说,有呢?」 「你……」 余闹秋一下子就被温凉转过来的那张面孔给震慑住了,只见对方现在是双目通红,一步一步逼近自己,口中更是对自己发出几个疑问後喃喃自语: 「你刚才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对吧?所以你才会来学校,探查那些贺天然告诉过你的事……是了……你会忘记……那麽……我也会忘记……恶作剧……乐队……你是心理医生……他未来为什麽会跟你有交集呢?你甚至都不是港中的学生……但是……但是……我为什麽会记得那趟旅行的事……?」 余闹秋被温凉这幅处在失控边缘的模样逼得连连後退了几步,在慌乱之中,她突然朝着温凉身後叫了一句: 「天然!」 「温凉,够了——!」 下一秒,贺天然终於出言制止,只是他眼中的迷茫与无措,相较此刻的温凉都是只多不少。 不过他再如何震惊迷茫,他脑中的那些记忆,那张脸,仍是无比的清晰: 「我不是你在旅途中遇见的那个陌生人,至於我记忆里的雪山,从头到尾,我要陪同的人都是闹秋啊……」 礼堂之中,骤然安静。 舞台上的温凉恰好站在了一个阳光的明暗交界处,她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男人,没有追问,没有反驳,就这样在沉默了几秒後,贺天然的耳边,像是从遥远的天边,轻轻地传来了一句: 「万事如意……」 嗡—— 贺天然的瞳孔猛地收缩,脑中更是响起一阵嗡鸣,他嘴唇翕张着,想是要说些什麽,但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声响。 他目光之中那个倔强的背影,双肩发着颤,似乎在强压着某种情绪,在没有得到回应後,紧跟着又说出一句: 「长命百岁……」 这次,贺天然蠕动的双唇,终於是艰难挤出几个字来: 「一帆……风顺……」 前方背影肉眼可见的一颤。 「扬名立万……」 「遇到幸福……」 …… 「时运亨通……」 「爱情和睦……」 呼呼—— 礼堂里的风愈发大了。 幕布摩擦墙壁的窸窣声,横幅被吹动的猎猎声,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细碎铃响,逐渐混杂在一起…… 贺天然眼前的礼堂忽然变得有些模糊,那条写满青春寄语的横幅,仿佛变成了雪山下迎风飘扬的五色经幡,舞台前方一排排空荡荡的座椅,也在恍惚间被覆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前面女孩的背影,更是有了一座皑皑的轮廓,但贺天然看不见她的脸…… 注视着那被风吹起的缕缕发丝,贺天然的心脏莫名抽痛起来。 余闹秋站在一旁,脸上的疑惑已经渐渐化作了凝重,这些祷语,贺天然没有对她说过。 那天晚上,他告诉她雪山,告诉她夙愿,告诉她那场旅行最终在日照金山下结束,他说了最重要的事,却没有提及眼前这一来一往的祷语细节。 如果只是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如果只是温凉根据听来的故事的进行试探,贺天然又为什麽能够接上? 「锦绣前程……」 温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她眼中含着泪,却固执地没有回望贺天然,因为她怕一回头,他又会消失不见…… 「天真烂漫……」 贺天然低声回应。 一个人说前半句,全是为了她要迎接的未来。 而另一个人接後半句,却全是为了她。 仿佛他们曾在某个遥远的清晨这样做过,也仿佛无论记忆被改写多少次、身份被替换多少次,只要有人重新说出第一句,另一个人就一定能够将它接到最後。 温凉深吸了一口气,泪水终於从她眼角滑下。 「福星高照……」 贺天然望着她的背影,嘴唇已经张开,舌尖轻抵上颚。 那个答案近在咫尺…… 但就在他即将出声的一瞬间,一道鞋跟叩击了一下舞台的木板,发出一声脆响,突兀地闯进了这两人一来一往的节拍里…… 紧随而来的,是余闹秋的先声夺人: 「原谅……你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九) 第三百四十六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九) 「原谅……你了。」 这四个字落下的时候,前方温凉本是微微荡扬起的发尾,也随着停止的风而慢慢垂下。 贺天然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被人抢先说了出去,於是那口气便不上不下地堵在胸腔里,导致双唇迟迟没能合拢…… 那本该是他的回答…… 在他的记忆里,那是雪山下最重要的一句话,是一趟漫长旅行的句点,也是一个女孩终於得到解脱的证明。 温凉终於转过身。 她先看了一眼贺天然,又转向余闹秋,脸上浮现的意外一点点收敛下去,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里没了颤抖,只有一种被人打断後的反问: 更新不易,兄弟们请移步速读谷.sudu看更多热门最新章节哦! 「余小姐……你在原谅谁?」 余闹秋站在原地,有恃无恐: 「我只是在替天然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替他说?」 温凉轻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你知道,他为什麽要说这句话吗?」 余闹秋顿了顿,重新复述起了先前的那段话,语气平静: 「我之前说过了,一个女孩从未来回到过去,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最後得到了原谅……这是天然在那个故事里告诉我的最重要的事。」 贺天然听着余闹秋的复述,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不再去望舞台上的两个姑娘,目光直愣愣地落在了礼堂坐位的某一个角落,然後又不由自主,像是被什麽牵引着滑到了舞台的正下方。 他还记得曾经的自己,就是从那个位置上,傻傻地捧着一束花跑过来,给舞台上的一个女孩献了花…… 然後,耳边就是铺天盖地的嘲笑声。 自己确实把所有的事都笼统地告诉过余闹秋,而对方,也说出的明明是他记忆里最重要的一个答案,但如今主客颠倒,连「原谅」里的你我,都在这一声抢答中乱了位置,以至於这话最後在他听来,没了半点故人重逢的熟悉…… 「我猜到了……」 温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那种被截胡後的迷茫,更没有那种事情分明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偏偏又被他人顶替後的愤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你知道这句话很重要,知道它是整个故事的结局,甚至知道应该在什麽时候把它说出来……」 她越说,那双刚流下过泪水的眼睛,就变得更为倔强透亮,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有些事只有自己记得,而余闹秋只是听说,那麽那句原本该是「路人甲」说出口的台词,此时此刻就能成为余闹秋存在於贺天然记忆中一道证伪的关键! 「……可我问的不是贺天然怎麽告诉你的,我,问的是你!」 余闹秋眸光微动:「问我什麽?」 温凉目光直视着她,冷静且掷地有声: 「你听见『原谅你了』的时候,是什麽感觉?」 「……」 余闹秋似乎没想到,温凉会把问题落到这里,而一旁的贺天然听到这句,却是恍神一般地微微侧目重新看了过来…… 这个问题要怎麽答? 说忘了? 这确实是个百试不爽的好理由,但温凉又为什麽记得? 通过刚才贺、温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余闹秋已经确定了那个温凉口中的陌生人大概率就是贺天然,但然後呢? 贺天然那个故事不是应该到此为止了吗?难道他还有什麽隐情没有告诉自己? 她可以解释夙愿,可以分析因果,也可以根据贺天然告诉她的那些往事,将故事的前因後果重新讲述一遍。 但「感觉」这种东西,偏偏无法通过第三者的转述获得。 温凉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逼问: 「开心?难过?还是失落?亦或者……还是觉得自己终於完成了赎罪,从此以後,再也不用欠那个人什麽了?」 「一个犯过错的人,在付出代价後得到了原谅,当然会觉得……释怀。」 余闹秋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她想把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但说出口时,又少了几分底气。 「释怀?」 温凉嘴里咂摸了一遍这个词,她唇角仍旧弯着,可那双微红的眼睛里全无笑意。 「余医生,我不是在请你分析一个正常人听见这句话以後应该有什麽反应,我是在问故事里的那个女主角,我问的是你,余闹秋!」 她再度向前一步: 「贺天然亲口把这句话讲给你的时候,你自己是什麽感觉?」 余闹秋嘴唇轻抿,没有出声。 温凉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终於从这阵沉默里确定了一件事。 「你、不、知、道!因为那场雪山旅行到了你那里,只剩下了一段故事,一个结局,和一句可以在恰当时候说出口的台词!」 「温凉……」 贺天然忍不住叫了一声,温凉没有理会,只是望着此刻已然是如临大敌的余闹秋,姑娘眼神渐渐变得平静,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她已经在心里遗忘过很多次,又重新寻找过很多次。 「你知道他为什麽来,也记得他为什麽走,但你不会知道,被留下是种什麽感觉……」 「……」 「……」 温凉现在述说着的这份感觉,余闹秋不知道,贺天然……更不知道。 这是一份独属於温凉一个人的感受。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礼堂外隐约传来一阵跑操的口号声,兴许是体育老师正在操场上集合学生,那声音隔着礼堂厚重的墙壁,传到舞台上时已经很淡,反倒衬得三人的沉默更加清晰。 良久,良久…… 「你……怪他不辞而别?」 终於,一道喑哑的男性嗓音在礼堂中回荡开来…… 「我没有怪他……因为我没有理由去怪一个可能连离开都身不由己的人……」 温凉没有回头去探查这道嗓音的来源。 当初在飞来寺,小甲说完那句原谅的话便消失不见,她一直不知道原因,如今听着贺天然与余闹秋讲述那些什麽穿越、因果的往事,她好像已经隐约明白了一点,在这场故事里,可能并不是谁作出的一场选择那麽简单。 「我只是想表达……我也拥有着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 温凉缓缓走向舞台边缘,贺天然下意识转动目光,望着她停下的位置。 好巧不巧,那里正是他刚才注视过的所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六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九)(第2/2页) 「那天小甲说完这句话以後,我替他感到高兴……」 温凉背对两人,望着台下空荡荡的座位,缓缓喃喃: 「就在那天的前一夜,他也跟我说了一个关乎於恶作剧的故事,这个故事里,那个女主角跟我长得很像,也做过一些……我确实做得出来的混帐事,只是不同的在於,那个故事里的女人就像余闹秋你一样,记忆不太好,莫名其妙的就会失忆…… 後来,我替那个女人向他道了歉。 他说,原谅你了。」 说到这里,温凉脸上浮现出一点极浅的笑意。 那是许多年前,她站在日照金山下,听到小甲终於愿意放过过去时,曾经真心流露出的欢喜。 「我当时以为,他终於走出来了,所以我转过身,想跟他说句话……」 温凉停了下来。 後面那句话就在嘴边,可真要当着余闹秋的面,尤其是当着贺天然的面说出来,远比她预想中的艰难。 温凉可以理直气壮地追问雪山,可以把那些祷语一字不差地念出来,甚至可以毫不留情地揭穿余闹秋并不知道那场旅行的细节…… 因为那些都是发生过的事。 而唯独接下来的话,是她当时尚未来得及付诸行动的一点心思。 它没有获得过回答,更不曾被那个「路人甲」听见。 以至於这麽多年来,温凉自己都可以把它解释成一次寻常的好奇,甚至是一场旅行结束後,对某位陌生旅伴短暂的不舍。 可如果仅仅如此,那她当时为什麽会哭……? 一念及此,温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问那个陪着我一路翻山越岭,在绝路中催促我继续前进,像是谁刻意安排好了满足我的愿望而出现的男人,他……究竟叫什麽名字。」 听见这一句,贺天然心头骤然一紧。 温凉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嗓音轻缓,娓娓道来: 「我想,既然他已经放下了过去,我们是不是终於可以正式认识一下了? 他那个人挺奇怪的,不肯告诉我真名,不肯说自己从哪里来,明明一路上帮了我不少忙,嘴里却总说自己只是个路人甲…… 我那时还觉得有趣,跟他做个朋友,好像也不错,至於以後会怎麽样…… 未来的事嘛,谁说得准呢,是不是?」 最後一句落下,温凉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一句告白…… 至少当时不是。 她只是想让那个终於放下过去的人,不必继续做一个随时会在人群中消失的路人了…… 她还一直记得,他。 「不过就像我说的,我不知道他为什麽而来,又为什麽离开,我只是一转身,他就走了。 那天,我找了他很久…… 观景台就那麽大,我前前後後看了好几遍,觉得他可能只是挤进人群了,也可能去拿东西了…… 我就一直在原地等着,等到日照金山都看完了,等到观景台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我也没等到他。」 温凉终於转过身来,刚才念出那些祷语时,尚且还能固执地不让男人看见自己哭;可这一刻,她连擦去眼泪的动作都省了,只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直看着贺天然。 像极了……某种确定。 ?我的心你还没还,你说要替我保管 ?是你教我勇敢让我绚烂,却把我丢在原地不堪…… 「最可笑的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麽那麽难受,我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就是个陌生人,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碰巧陪我走过几天的路人而已,走了就走了,有什麽好哭的?」 温凉的嗓音越来越哑: 「可我越这麽想,心里就越难受……贺天然,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你明明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却连它是什麽都不知道,没有人告诉你发生过什麽,也没有人问过你愿不愿意忘,就像是某人已经替我选好了,他说—— 这是,为你好……」 最後三个字,温凉几乎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此前在地铁里,贺天然同样说过这样的话,他认为遗忘是一种对温凉的解脱,认为只要自己离开,她便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 可没有人真正问过温凉,失去一段人生以後,剩下的那个空洞,会不会比记住痛苦更加难熬。 ?你我怎麽两清,怎麽忍心,怎麽做回甲乙丙丁 ?难道非要耗尽所有委屈,再赔上这一条烂命…… 「你们至少现在还知道了自己忘记了什麽……」 温凉将目光从失魂落魄的贺天然脸上移开,重新望向余闹秋。 「你知道雪山,知道旅行,知道所有的前因後果,知道有一个人为了让你得到原谅,陪着你走了多远…… 而我呢~?」 提及自己,温凉忽然是自嘲一笑,像在逼问,但口吻中却满是凄凉的反问: 「我连自己为什麽会为一个陌生人哭,都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了一点,你却站在这里,用一句轻飘飘的『释怀』,来替我解释我当时是什麽感觉?」 温凉抬手捂住自己起伏的胸口,她泛红的双眼,里面似乎还有某些湿润的东西,在做着最後的负隅顽抗…… 别再哭泣了吧…… 别再委屈了吧…… 该好好做一回,自己了吧—— 「我一点都不释怀!!!!!!!!」 …… 这一声在礼堂里震出层层回响。 余闹秋神情呆滞,而那声质问更像是把贺天然的魂灵,都钉在了原地。 「我听见什麽『原谅你了』,想的根本不是什麽得到谅解,更不是什麽终於可以两不相欠,我想问他叫什麽名字,我想跟他正式认识,我甚至还期待过,以後还会不会再见到他,我想要……抓住他。」 她说完後,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眼眶中更是情不自禁,潸然泪下。 那些被她藏了多年的不甘、委屈以及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思念,在此刻终於有了一个可以抵达的对象。 原来小甲不是凭空消失的幻觉,原来自己也没有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莫名其妙地伤心这麽多年。 那些感情不是假的…… 只是它们真正的来处,被人从她的人生里拿走了。 ?爱情这场酷刑教人看清,爱与不爱之间的差距 ?若我落下泪滴能否换来一点……同情?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十) 第三百四十七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十) 礼堂寂静,无人言语,但方才温凉那句爆发而出的「我一点都不释怀」,却依旧是余音绕梁,回荡在众人心间。 贺天然望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姑娘,右脚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可紧接着,他又停了下来。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麽样的身份走过去…… 诚然,贺天然内心此刻的动摇无以复加,温凉的情绪是真的,那些祷语也是真的…… 但,真实存在过的痛苦,是否能直接证明一段记忆的错位呢? 没人能说清楚…… 「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余闹秋忽然开口。 温凉仍用手捂着胸口,听到这句话,脸上的悲忿不但没有褪去,反而多出了些戒备,而贺天然也是意外地看向她。 「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确实经历过一趟这样的旅行,也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感受,不是临时编出来想博取谁的同情。」 余闹秋没有继续否认温凉,因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不如以退为进。 温凉能够念出那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祷语,能够说出贺天然消失以後的经历,更能讲清楚一个旁观者听见「原谅你了」以後,为什麽想到的不是解脱,而是一段开始…… 这些都不是单靠一段临场发挥,就能杜撰出来的东西。 何况,余闹秋心里本就存在过怀疑。 从贺天然苏醒的怪异人格将那段因果交给她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这些突如其来的过去并不真正属於自己,只不过那头「白色狮子」从未告诉她,这段因果的原主究竟是谁。 现在,答案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温凉。 对於这个答案,余闹秋心里早先就已然猜测出了五六分,现在揭晓後,脸上更没显示出丝毫意外,因为面对这样的场面,她心中早有预案。 只听她话锋一转: 「但温凉,你的经历是真的,不代表天然的记忆就是假的。你记得自己在雪山上遇见了一个路人甲,天然同样记得,是他陪我完成了那场旅行;你有被留下的感受,他也有一路陪伴另一个人的记忆,不能因为你说得更加详细,就要求天然立刻否定自己记得的一切。」 温凉看了看她,又看向贺天然。 男人蹙眉低头思索,沉默的咀嚼着自己的这段记忆,温凉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可贺天然同样没有撒谎,至少,在他的认知中是这样的…… 这样的重合与错位,确实是一般人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的。 温凉哑着嗓子问道: 「所以呢?余小姐是想说,我们各自经历过一趟一模一样的旅行?」 余闹秋回答得很谨慎: 「我不知道……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本来就包含着一些超现实的因素,像这样的话题放在任何一个场合都不会有人相信,所以我有个问题,希望温凉你能诚实回答。」 「什麽问题。」 「你经历的这趟旅行,是什麽时候发生的?」 温凉略一思索便脱口而出: 「二四年,那一年我二十岁,刚上大三。」 余闹秋点了点头,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发愣的贺天然。 温凉实在不喜欢这种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只能被人沉默观瞻的举动,她主动追问: 「贺天然,她到底想问什麽?」 「我……我跟你讲述的这个故事,因为穿越的缘故,是没有具体年份的,不光是我,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生活在一个与现实高度相似的年代里。」 贺天然开口解释,温凉面色一僵,她没想到自己说了这麽多,反而被余闹秋轻而易举的一个问题所推翻,难道自己记得清楚,反而还成了自己的弱点了吗? 想到这,她发出一声疲惫的冷笑: 「呵……同一座雪山,同一个陌生人,连对话都一模一样,难道这还比不了一个模糊的时间来的更有说服力?」 「至少比直接告诉贺天然,他记错了自己的人生,更加负责任!」 那些想要诬陷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有多委屈,所以余闹秋不可能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里向温凉妥协,哪怕温凉能当着她的面把天说破,余闹秋也会假装看不见。 可这一次,余闹秋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贺天然这位当事人,尽管他心里疑惑很多,但在那无间世界里,他经历过的更多…… 他仍在回想着温凉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一个不断失忆的女人,一个不肯透露姓名的男人,一场由陌生人陪她走完的旅行…… 贺天然脑中抽丝剥茧,他记得那个女孩在夙愿逐渐完满时,她对自己的记忆就会愈发消散,直至最後那趟旅行,导致他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用了一场「陌生人游戏」,去完成了那场道别…… 「闹秋……」 贺天然忽然叫道。 「怎麽了?」 「没……没什麽。」 贺天然欲言又止,嘴唇抿紧,那晚他说了太多事。 他将心里积压了数年,乃至跨越了数次人生的经历尽数倾吐出去,但越是庞杂的事情,就越不可能把每一次相遇、每一场对话都完整复述。 何况在他的记忆里,余闹秋就是自己想要帮其完成夙愿的姑娘,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向一个亲历者解释,他们当时究竟是如何遗忘又相遇的细节,何况在现世中他们都有着各自的社会身份与关系,说多了,只增惆怅。 可现在…… 男人缓缓望着舞台上的两个女人。 余闹秋知道那个女孩为何踏上旅途,知道自己为何陪伴她,也知道夙愿与原谅构成的全部因果,却不知道「小甲」是谁;而温凉记得「小甲」,记得旅途最後发生的一切,甚至保留着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的感受,却不知道「小甲」为什麽出现。 一段完整的往事,被这两个女人分别握住了首尾。 至於自己…… 贺天然记得所有过程,现在却无法确定,当初和自己玩这场游戏的人,究竟是谁…… 这算什麽? 贺天然花费心思,重新走到一个忘记自己的女孩面前;如今角色颠倒,曾经最清醒的那个人,反倒成了被记忆蒙住双眼的人…… 如今的情况…… 不就是那场陌生人游戏的对照重演嘛? 对了…… 就是这个! 当年,贺天然知道所有过往,却不能告诉温凉。 如今,温凉知道一个答案,却无法让贺天然相信。 男人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他已经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现今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追问太多了,因为他问得越多,泄露出去的答案也就越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七章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十)(第2/2页) 他发现这两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及到「陌生人游戏」,她们都不知道这件事,而那段旅行的经历,贺天然当然可以逐一拿来求证,可当这些东西被摆在明面上,它们便不再是任何人的记忆,而会变成一份所有人都能看见的—— 剧本。 贺天然是导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台词被写在纸上,演员便可以照着念,当人物的动机被讲明白,任何一个足够优秀的表演者,都可以给出近乎正确的反应。 温凉是个优秀的演员,余闹秋也从来不缺演戏的本事,继续问下去,不会让真相变得清楚,只会让两人的答案越来越像…… 意识到这一点後,贺天然那些原本快要脱口而出的问题,全部被他一点点咽了回去,而他这片刻的反应,亦是被二女尽收眼底。 「你……刚才想问我什麽?」 余闹秋主动追问,贺天然摆摆手: 「没……有些事我还没想清楚。」 相比温凉在情绪爆发後直接挑明话语的决绝,余闹秋目睹了贺天然的深思,心中焦虑,毕竟这三人之中,只有她见识过贺天然被催眠时,嘴里喊出的那头「白色狮子」。 那个好像一下就苍老下来的灵魂,借着贺天然年轻的身体走出诊疗室,带她穿过珠光巷,向她说起一段根本不该属於她的人生,让她承接一段因果,然後就像所有贺天然做过的那样,从始至终,没有问过谁愿不愿意…… 余闹秋想到那天晚上,那个「贺天然」对自己说的故事,一个姓余的投资人,用一笔投资换走了小贺编剧的署名,又把他的去留变成了棋盘上的筹码。 那天他还说,自己害死了两个人…… 余闹秋本不喜欢这套故弄玄虚的说辞,她从来都只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可现在她见识过了温凉真的能说出贺天然那些穿越时发生的经历,也见识到了以往那个面暖心黑的贺天然真的会为一段凭空而来的记忆而感到困扰,会重新接近自己…… 她真的有些慌了。 万一真的有穿越这麽一回事呢? 万一那天,那个「贺天然」说的故事都是事实呢? 万一在某个平行世界,真的有两个人,会被自己害死呢? 现在回想起来,余闹秋颇有一种本来自己可以一直站在故事外,但一下就被推到故事里的感觉。 她占据一个原本不属於自己的位置,让她被一段不属於自己的爱意包裹,也让她亲眼看着这个位置真正的主人,一步一步走到面前…… 没人知道这样的因,能开出怎样的果…… 但庆幸的是,如今的贺天然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有人动过自己的记忆,更不知道余闹秋此刻的沉默,并非与他拥有同样的迷茫,可冥冥之中,他还是触碰到了这场因果最薄弱的地方…… 「吱呀——」 礼堂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阵年轻而嘈杂的说话声涌了进来。 「慢点儿,谱架先放前面!」 「吉他别磕门上,老师说这次期末汇演要录视频的,器材坏了你自己赔啊!」 「老三还没来吗?谁去厕所催一催啊~真是懒人屎尿多。」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抱着乐器和摺叠椅,陆陆续续出现在礼堂门口,走在最前面的女孩胸前挂着艺术班的学生证,手里攥着一沓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节目单。 六月的高考已经结束,但对尚未离校的人来说,青春显然还没有散场…… 有人结束,便有人登台,有人正为一段过去争执不休,另一群年轻人却已经吵吵闹闹地从他们眼前走来,准备开始属於自己的演出。 「啪、啪、啪——」 顶上的灯被人依次打开,光线从礼堂後方一路亮到舞台,三个人原本被日光拉得模糊的影子,也在骤然明亮的环境里重新落回脚下。 温凉下意识偏过脸,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又赶紧重新戴好口罩,余闹秋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眉眼里是一闪而过的侥幸,但瞬间就恢复如常。 只有贺天然还站在原地,短暂地看了一会那群正在调试乐器的学生。 一个男生抱着吉他坐在前排席位的上,低头拨了几下琴弦,旁边的女孩嫌他弹得不对,伸手抢过拨片,两人为了一个和弦争执了起来…… 男人侧头看得有些出神,他开口轻声说: 「今天先到这里吧……」 没有人反对。 三人从舞台另一侧下去,绕过那群搬运道具的学生,身後很快响起一阵并不整齐的合奏,几个音符互相打架,负责排练的女生拍着手掌让他们重来。 礼堂的侧门在三人身後缓缓合拢,那些属於年轻人的鼓点和琴声从门缝里钻出来,追在他们身後。 再次走过林荫路时,余闹秋的手机振动了两次,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加快脚步,率先走到了前方,回了个电话,而温凉再次在那块历届知名校友的荣誉榜旁驻足,擡头看了一眼上面属於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年轻、自信,眉眼间带着一种好像全世界都理应围绕自己运转的骄傲。 她确实存在过…… 哪怕贺天然的另一段人生里没有她,她也在这所学校读过书,在礼堂唱过歌,在无数人的记忆里留下过自己的名字。 贺天然站在几步之外看了她一会,忽然之间,开口叫了一声: 「温凉。」 「嗯?」 荣誉榜下的姑娘转过身来。 贺天然注视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我们,是不是……还没道过别?」 温凉正要回答,但瞬间就意识到了什麽,愣愣地站在原地。 「走啦,你们站这干嘛?」 这时,余闹秋已经打完电话走了过来,她嘴里催促,眉头蹙着。 温凉反应很快,耸了耸肩,随意指了指荣誉榜上自己与贺天然的照片: 「没什麽,就是不知道学校是什麽时候开始拿我俩做的宣传……」 余闹秋望了一眼被贴在「知名校友」栏上的两人,她虽想着尽快离开这里,但并不想表现的过於急切,所以只得淡淡接了一句: 「最近贴的,看着变化不大,怎麽,侵犯你肖像权了?」 温凉背着手,摇摇头,望着墙上的自己的形象,感慨道: 「没有,只是觉得命运真奇妙,以前我在这里上学时,还完全不知道……自己人生的下一站,究竟会走向何方。」 第三百四十八章 Yesterday(一) 第三百四十八章yesterday(一) 人生的下一站…… 贺天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眼前的温凉,既没有承认两人曾经的道别,也没有否认,她只是顺着荣誉榜上那张照片,自然而然地感慨了一句青春与未来之间的迷茫。 可偏偏,贺天然听懂了。 那段被反覆回想过无数次的记忆里,人生的「下一站」,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去处。 那是一句关乎长大成人的践行语,是回望一眼那个女孩後,仍要独自走下去的人生,更是贺天然在地狱轮回中,惟一一次有机会回到姑娘所在的现世,不是以一个陌生人,而是以「贺天然」之名,最後能给她送去的祝愿。 这句话没有出现在雪山前的祷语里,也没有出现在他讲给余闹秋的故事中。 更重要的是,刚才温凉说话时,其实根本没有去看荣誉榜上的自己…… 她一直看着的,是贺天然那张照片。 所以,那不是什麽单纯的感慨…… 而是在有没有好好道别这个问题上的一个—— 回答。 贺天然的呼吸凝重了几分,望着温凉露在口罩之外的眉眼,试图从中辨认出更多东西,恰好对方的视线不经意地越过两人中间的余闹秋,与他微一交错後,姑娘先一步就移开了眼神。 温凉知道自己答对了。 她甚至知道,余闹秋既然在场,那答对之後就不能再说。 因为贺天然既然有心问出这麽一道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懂的题,那麽她一旦大张旗鼓地当着余闹秋的面主动解释这句话的来由,这个答案便又会变成一段可以排练的台词。 而如果余闹秋就是贺天然记忆中的那个人,那麽她应该能立马反应过来温凉究竟在说什麽,哪怕像在礼堂那样,对待只有她跟贺天然才知道的秘辛时,意味深长地看男人一眼。 可她没有,似乎余闹秋被刚才的那通电话搅乱了一些心神,手机屏幕熄灭着,被她随意握在手里,她没有去在意温凉的这句感慨,只是道出了一句: 「如果有空的话,今晚我们三人吃个晚餐,把我们之间的事好好聊一聊?」 这句话看似大度,实则余闹秋已经想好了晚上如何用贺天然告诉自己的信息差,彻底压倒温凉。 谁知,上一刻还在礼堂里述说自己不甘的温凉,此刻却耸了耸肩。 「算了吧,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聊透了又能如何呢?余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麽误解,以为我一定要跟你争一个在贺天然心中的位置?或者说,贺天然在告诉你这些往事之後,他忽然有了跟你再续前缘的想法?」 余闹秋抓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几分,对此沉默不语。 她自然懂得温凉在说什麽,就算他们三人把谁是谁分清楚,就算她余闹秋承接了这段本该是温凉的因果往事,但这依旧不会影响到曹艾青在贺天然心目中的分量,更不可能促使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来。 那个女人,仿佛就是贺天然生命中的一个锚点,不管是什麽地狱轮回,穿越重生,哪怕是再玄幻离奇,刻骨铭心的戏码,一旦涉及到这个女人,贺天然永远都会回到现实里他该在的轨道上。 所以,就像温凉说的,他们三人之间聊透了,分清楚个你是你,我是我又能如何? 对贺天然感情生活的现状会有什麽改变吗? 不会的。 无非就是让贺天然分清楚他该愧疚的对象而已。 「余小姐,我约贺天然出来,就是想了解一件我一直耿耿於怀的往事,其余的事情我不做他想。今天,我想问的、想发泄的、想抱怨的,我已经做过了,现在我只想好好消化一下。明天我在上海还有通告,要早点飞,所以晚餐的话……」 温凉略一停顿,偏了偏头: 「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罢,温凉便率先越过两人站立的位置,挥挥手,准备扬长而去。 只是当她走出一段距离後,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转身对余闹秋道: 「喔对了,贺天然这人呢可是很『专一』的,到哪都会给曹艾青打报备,像这种饭局,他应该也会跟对方提一嘴,曹艾青最近在戒糖,如果余小姐想连同对方一起邀请的话,那麽菜单上尽量少点甜腻与荤腥为好。」 贺天然被她说的面色古怪,余闹秋脸上撑起一个笑容: 「谢谢你的提醒。」 温凉从容而去,背影消失在一个拐角,留下还站在原地的两人。 没了她在场,贺天然单独跟余闹秋在一块竟是有些难言的尴尬,毕竟能在港中碰面,是两人谁都没想到的事。 男人看对方的手依旧紧握着手机,主动起了个话题: 「刚才那个电话,是有急事?」 望着温凉离去方向的余闹秋略一回神,摇摇头,解释道: 「啊,工地上的一些琐事。」 提到这个,贺天然迟疑道: 「如果……元冲那边还在为难你,你可以跟我说。」 余闹秋一愣,苦笑了一下,她心中不禁想,要是贺天然早点被自己催眠,要是这桩因果来得再早一些,或者在父亲那场寿宴时,对方多关心一下自己,别那麽快撇清关系,那麽…… 「没事,我们也走吧。」 信奉利益至上的女人摇了摇头。 现在这种情况,对她来说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通电话是她父亲的私人医生打来的,就在早上,那位医生帮她送检了一份血液,这是确认受孕最早、最准确的方式,现在血液结果出来了,血清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在正常范围内,没有任何妊娠的迹象,而她之前的恶心与乾呕,就是因为剧烈运动造成的。 在知道消息的这一刻,余闹秋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松一口气…… 毕竟她不喜欢贺元冲,更没有做好让那个男人成为自己孩子父亲的准备。 而现在她不用做母亲,也不用将自己的一生押在一个连谢妍妍都迟迟不敢放弃,凡事只会给自己留後路的懦夫身上了。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好事…… 可在短暂的轻松之後,余闹秋心里却出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空落。 不是因为她期待那个孩子,而是因为当医生告诉她什麽都没有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一个尚未成形的生命,竟然已经在她脑海里变成了如此好用的—— 筹码。 它能逼迫贺元冲站队,能让余耀祖理直气壮地登上贺家的门,更能在所有利益关系即将失控时,凭藉一条无法轻易否认的血缘,将两家人重新捆绑起来。 有些东西不存在时,人们不会觉得失去了什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八章yesterday(一)(第2/2页) 可一旦想像过它能带来的未来,再被告知那只是一场误会,感觉便完全不同了…… 何况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亲眼看见,那个真正拥有这段因果的女人,是如何仅凭几句话,便让贺天然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的。 余闹秋原以为,只要贺天然记忆里的那张脸属於自己,那麽无论温凉说得多麽真切,都只是一个站在故事外面的旁观者。 可现在,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反了…… 记忆,才是最容易被推翻的东西。 它没有形状,没有凭证,甚至不需要拿出一份证据,只要让当事人开始产生怀疑,那麽故事里的一切便会不断滋生出裂痕。 而真正存在於现实里的一些「证物」,显然就要比记忆可靠得多…… 余闹秋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小腹前,但很快又像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妥,若无其事地垂回了身侧。 「天然哥。」 走出校门时,余闹秋忽然叫了他一声。 「怎麽了?」 「温凉不去,那咱们晚餐还吃吗?」 贺天然闻言,脚步稍稍慢了下来。 如果没有礼堂里的这一场对峙,他兴许不会拒绝,可现在他脑子里塞满了问题,更没有办法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与余闹秋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叙旧。 「……改天吧。」 他摇摇头,疲惫地笑了一下: 「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我得先回去好好想想,而且温凉刚才没说错,这种事,我确实不该瞒着艾青。」 最後那句话让余闹秋的心微微一沉,但丝毫没有反应在脸上。 「也好……」 她没有挽留,只是在两人分别之前,随口般提醒道: 「不过天然哥,今天温凉说的那些话,你最好不要太快下结论,一个人越希望某件事是真的,就越容易将所有巧合都理解成证据…… 所以,也请你原谅我今天来学校追查你跟我述说的这些往事,我希望它是真的,但……」 「我知道的,你该这麽做,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你不必向我道歉。」 贺天然点了点头,十分理性地赞成了余闹秋今天的这番作为。 只是他没告诉对方,温凉站在荣誉榜前的那句无心之语,根本不是什麽巧合。 当然,一句暗号同样不足以让贺天然立刻否定自己整段的穿越记忆,可从这一刻开始,他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理所当然地相信记忆里,余闹秋的那张脸了。 关於人生的答案,终究还得落到自己身上。 两人在校门外各自上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後视镜里,港城中学的校门渐渐缩小,最後消失在一片盛夏的树影中。 这一天,六月尚未结束。 後来,七月的雨季洗过了城市的街道,八月的蝉鸣喧嚣声繁,《心声》一期接着一期播出,曾经站在礼堂里争论过去的人,也各自走向了没人知晓的下一站。 三个月很短。 短到一档节目尚未来得及播完,一所学校便迎来了新的学期。 三个月也很长。 长到一个人足以与另一个人分开,足以让一段不存在的关系变得有迹可循,也足以让一个在六月还未出现的孩子,突然拥有了八周的生命。 …… …… 2030年9月1日。 珠光巷,butterfly心理诊疗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诊疗室里的黑胶唱片转过一圈又一圈,唱针在唱片末端摩擦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 「那是……你从南脂岛回来後,第一次主动来这里找我。」 余闹秋的讲述从一年前开始,又沿着那些被记录下来的人格档案,一点一点走到了现在。 她说了很久。 久到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贺天然却始终没有打断,只是偶尔低头翻动平板,像是在听另一个人替自己解释一段缺席的人生。 那些档案写得很细。 哪一种人格是怎样的特徵,他的一些行为、心理画像,一些日常重要的事迹,都有记录。 但这些档案又不是那麽细。 因为档案不是日记,不会把整整一年下来见过什麽人,说过什麽话都完全记录下来,只得通过余闹秋在讲述中不断的补充来进行完善。 可贺天然越听,就越能发现一个奇怪之处。 因为在余闹秋的补充中,她会用一些「後来」「那段时间」「不久以後」等词汇来跳跃过一段时间,很少能给出一个确切日期。 在一般情况下,这确实是情有可原,毕竟人的记忆嘛,在一些细节还原上,不可能是尽善尽美。 但有些问题,重要到应该追溯清楚,是不该有所疏漏的…… 当余闹秋的声音暂时停下,诊疗室重新安静以後,男人最先想起的却不是她刚刚讲述的那些往事,而是还在震惊於她先前告诉自己的一个事实和数字—— 余闹秋怀孕了,八周。 九月一日往前推八周,如果对方最後一次月事发生在七月上旬,那麽真正可能受孕的时间,则应该在七月中下旬。 这意味着,无论余闹秋口中的故事是真是假,她声称的那个孩子,都只可能是在那段时间出现的。 贺天然的指腹停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闹秋。」 「嗯?」 「你刚才说了很多,告诉我我们是怎麽走到一起的,但你还没告诉我,艾青为什麽会离开。」 「档案上都记录得很清楚。」 「不清楚。」 贺天然摇了摇头,将平板放回桌上。 「它写了发生过什麽,但很多都是一笔带过,一直没有给我一个最简单的东西。」 「什麽?」 「日期。」 余闹秋没有立刻回答。 贺天然看着她,语气仍然平静: 「你说孩子已经八周了,那麽不管那一晚发生过什麽,时间都应该在七月中下旬。」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 「在那段时间里,我和艾青究竟是什麽关系?」 余闹秋面上浮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难以启齿,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正准备从那些早已整理好的档案里,找出一个最合适的答案。 可贺天然没有给她用故事搪塞的机会。 「你直接告诉我,我跟你发生关系这件事,是在与她分手前还是分手後?」 第三百四十九章 Yesterday(二) 第三百四十九章yesterday(二) 人这一生能确定的事其实很少,大到我们的出生、学习、工作;小到今晚几点睡,明天几点起,醒来之後的一日三餐又要吃些什麽。 这就是绝大多数人的现状,而只有少部分的人,能通过一些确定的事物与精神,来逼迫自己的行动,从而在道德、能力与认知层面,区别於大多数人。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更是一种反天性的行为,因为大家归根结柢都是普通人,都有七情六慾跟喜怒哀乐,用一个通俗点的比喻来说,一个普通人想要翻身,其实只取决於床头充电线的长度,这就是一件很确定的事了,只是有人觉得这条线是限制,它束手束脚,让人无法自由又脱离不开;而有的人,则会利用这条确定的线,来规范自己的行为。 它既是约束、准绳与底线。 曹艾青,对於贺天然来说就是这麽一条「线」的存在。 关於欲望,贺天然可以忍耐;关於利益,这更是无关紧要。 这就是一件很确定的事,是我行走於人世间,一步登天也好,行差踏错也罢,我都希望有你在身边,以你为约束。 所以,贺天然想不出自己会背叛曹艾青的理由,所以才会问自己与余闹秋发生关系,是在跟曹艾青分手前还是分手後,而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是他自己都能察觉到一个矛盾至极的答案将呼之欲出的。 「是……分手前。」 余闹秋回答的小心翼翼,似乎怕揭了贺天然的旧伤,毕竟从时间来算,他与曹艾青分手也不过月余。 「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贺天然喃喃自语,这个答案他早就猜到,唯有自己踏错底线,曹艾青无法接受,他们之间才有可能分开,可是自己又怎麽可能走到这一步呢? 「天然哥,你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吗?」 余闹秋试探着。 这个被催眠睡下的男人,醒来忽然发觉莫名其妙过了一年,身边的人与物全都换了个模样,现在的精神状态可想而知。 「我……」 贺天然望了望余闹秋还不算显怀的肚子,目光上擡,又瞥见对方观察自己的目光,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否记得,只是问出对自己更重要的问题: 「理由呢?」 「什麽理由?」 「我……跟你……」 他欲言又止。 这个问题确实难以启齿,特别是对女人来说更是如此,就算余闹秋知道贺天然的情况,闻言也是脸色一沉,生硬答道: 「欲望不需要理由。」 「……所以我们之间只有欲望?」 如果是,那事态反而不算太糟。 但余闹秋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不会如贺天然所期待的那样,她紧接着便补充了一句: 「我问你是否还存在这一年的记忆,是因为在这期间,你跟我说了很多在现实里不曾发生过的事,那些人格记录你都看过了,那一位『主唱』,一开始与温凉纠缠不清,在某些方面,甚至是无条件的偏爱……」 女人敲了敲桌面,示意重新看看贺天然放下的平板,男人见状再次打开,一边查阅,一边回忆: 「我记得你说过,『主唱』是『作家』笔下诞生的幻想人格,他对温凉的感情,与我跟你现在讨论的这个问题,有什麽联系吗?上面好像没有写到这些。」 「因为温凉的现实形象,很像『作家』笔下的女主角。」 这个回答倒是言简意赅又合情合理,贺天然擡起眼: 「所以……我的『作家』人格,真的有写过这麽一本?」 余闹秋想了想,解释道:「的实体肯定是没有的,而的内容,你可以理解成你『贺天然』发生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故事,里面有一个类似於温凉这样的女主角,你的『主唱』与另外一个人格对此深信不疑。」 「你是说『路人甲』?」 对了,自己一共有四个人格,只是这最後一个,资料上对其着墨甚少。 「没错,他是『作家』与『主唱』两个人格的融合状态,这是『作家』一直想恢复你这个『贺天然』的现状,所采取的努力,事实证明他几近成功,因为最後这个『路人甲』确实想起了你这个『主人格』在现实世界里所发生的一些记忆,在行为上更是与你本人别无二致,如果不是他来主导,那麽这份病历不可能这麽详细。」 在讲述期间,余闹秋一直盯着贺天然的双眼,似乎想从那里查证出些什麽。 但可惜的是,贺天然在闻言期间,眼中只有迷茫与疑惑。 「他竟然能记得我这个本人的存在?」 「你的所有人格都记得你这个『主人格』,实际上,你所诞生出来的所有人格,都没有把自己当成这具身体的主人,可能是现实与他们所处的那些精神世界,差别太大了。」 「……」 贺天然沉默了片刻,决定还是将话题扯回正轨: 「所以呢,你还没解答我的问题,你又是提温凉,又是提我的这几个人格,这跟我与你现在的处境,有什麽必然的关联?」 「简而言之……」 余闹秋酝酿了一番措辞,似乎在找一个更适宜的解释角度: 「你可以理解成,『作家』与『主唱』融合之後诞生出的这个『路人甲』,明白了现实与虚构之间的联系,但同时也深受影响,『作家』写的那本是虚构的,但创作背景却基於你这个主人格,而那本的女主灵感可能不是来源於温凉,而是……我。」 「你……?!」 贺天然显然是大吃一惊: 「这怎麽可能呢?在此之前我与你根本……谈不上有什麽交情,又怎麽可能在精神分裂之後,把你当成什麽创作的灵感?」 「但这确实是你人格分裂後的现状,是『路人甲』亲口对我说的。」 男人哑口无言,但这麽简单的一句回答,自然不可能让他接受,余闹秋对此补充分析道: 「还记得,去年……你们的同学聚会吗?」 贺天然当然记得,他甚至都还记得自己会来余闹秋的诊所,就是抱着一些安慰她心理,毕竟当时张之凡作为她的男友,其出轨的证据就是被自己查出来的。 「当然记得,你当时……闹得并不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九章yesterday(二)(第2/2页) 余闹秋对此好似并不在意: 「我看过你的病历很多次,如果真要下出什麽结论的话,那麽这里就应该是你患病的诱因。那次同学聚会,我确实跟张之凡闹得不好看,但也就是在那个场合,我、曹艾青、温凉还有你,我们四个人都在。」 贺天然皱着眉: 「这能说明什麽?」 余闹秋引导道: 「说是相似也罢,巧合也好,天然哥,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来我的诊所就跟我说过,你曾对除了曹艾青以外的女人动过心。 尽管这无法撼动你对她的忠诚,更上升不到什麽道德的高度,但这确实表明你内心深沉存在着一些松动,你说你做过一个梦,梦里分别出现过不同时期的你,代表着你想过的不同选择。 『作家』可能是其中最失败的那一个,与原生家庭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及撕裂,让他早早出去独立,而他的诞生,发源於你对你父母长期的不满,这是你内心的一种选择。 而『主唱』的出现,则是你对人生的另一种期待,若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在现实中我对张之凡死乞白赖的爱慕与最後果决的态度,几乎就奠定了『作家』这本中,『主唱』对女主角之间的基调。 天然哥,你的内心深处在少年时期,是非常希望有个人来不顾一切爱你的,这种感觉曹艾青给不了你,你应该是受了那次我的影响,然後温凉正巧是你高中时期的女同学,与张之凡更是有所交集,所以『作家』才正巧以他们彼时的一次『恶作剧』为引,以我为灵感,以温凉为背景,诞生出了『主唱』这麽一个复杂的人物,这也解释了你这个人格对温凉的偏爱,只不过当他与『作家』融合之後的『路人甲』,将这份感情,投注在了更为真实的我身上。」 抛开那些玄之又玄的经历,这确实是余闹秋能从纯现实角度为贺天然的心理病症找到的最好依据。 而且这番话里,还藏着她对贺天然最重要的一个试探。 「……我……有点理解不了你说的这些。」 「哪里理解不了,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 「你意思是说,我跟你发生关系……是因为,我对你产生出了情感,哪怕这种情感在现实里并不存在,对吗?」 显然,这样的一个回答,并不是余闹秋所期待的。 现在的这个贺天然,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那段「故事」了。 「这要看你如何去界定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了,但从我的立场而言,这就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更无法改变。」 余闹秋的态度至此,也就意味着无论贺天然记不记得自己以往患病的经历,现在都木已成舟。 「不行,我要打个电话给艾青。」 「可以。」 贺天然掏出电话,不像是在徵询余闹秋的意见,而女人则是轻飘飘一句,起身,走到已经发出滋滋声的唱机前,重新在自己的收藏中挑选起了新歌。 男人将手机贴在耳廓,几秒之後,听筒里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他以为只是巧合,等了一会又再次拨打了起来,以往这种情况,曹艾青不会置之不理,可现在除了运营商的语音提示,他再没收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如果你的号码打不通,可以用我的手机试一试,就放在桌上。」 余闹秋的手指划过一张轻音乐专辑的封面,像是背上长了眼睛一样,她背对着焦急的贺天然,给出一个建议。 联系未果的男人无奈之下拿起对方的手机,点开屏幕却是一愣,映入眼帘的是自己与余闹秋的一张合照。 「……密码多少?」 「你的生日。」 「……」 贺天然沉默了一会,依言输入自己的生日,限制果然解开,但越是如此,他点动号码的手指,就越颤抖,最後悬停在了拨打电话的绿色图标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最後,他如没话找话般,看向余闹秋的背影: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麽?」 对方没有转身,自顾打开黑胶的包装,取出胶片。 「你跟我发生关系,甚至还怀了孕,但你是知道我精神状态不对的,你难道就不怕……不怕我像今天这样恢复了,不怕我对你那些虚构的感情突然消失吗?」 说到这里,余闹秋的背影在忽地一顿,随後她继续手上的工作,将胶片放进唱机。 「我怕啊……我当然怕。」 女人从容转过身,双手向後放在唱机的桌沿撑着身体。 「但这是在三个小时之前,你自己提议的。」 「……为什麽?」 「你的那些人格不会替你做任何事关人生大事的决定,这是他们的共识。」 「但……我却与你发生了关系……这又算什麽?」 余闹秋见他面露挣紮,咬牙切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微微一笑,并没有帮着贺天然责备他自身,而是道: 「孩子需要一个正常的父亲,贺家更需要一个精神健全的接班人,你现在有公司、有产业、有项目,现在有太多事需要你来承担。这句话也是你说的。」 贺天然沉吟了片刻: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逃避……」 余闹秋笑而不语。 男人见着她的笑容,心中一点点往下沉,再次重复了一句: 「回答我,如果这个孩子,我、不、认、呢?」 「我已经回答过了呀……」 余闹秋眨了眨眼: 「你当然可以不认,我也不是在拿孩子逼你。要不……你先给曹艾青打个电话?」 贺天然一愣,余闹秋看出了他的迟疑,朝手机轻轻扬了扬下巴。 「打吧,她会接的。」 男人最终按下拨号键,这一次等待音只响了一声,电话便被接通。 「你还有什麽事?」 曹艾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缕疲倦与愤懑。 「艾青……是我。」 贺天然艰涩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听筒里骤然安静下来,过了许久,贺天然才听见电话那头冰冷冷的一句道喜: 「……恭喜你呀贺天然,即将成为一个父亲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三百五十章 Yesterday(三) 第三百五十章yesterday(三) 贺天然的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间不到三分钟。 期间,除了他回应了一些「没有」、「嗯」、「啊」之类的短语外,几乎没有什麽情绪爆发的疑问或者表述,余闹秋自然是听不见电话里曹艾青对他说了什麽,见到男人放下电话後一脸的失魂落魄,便主动道: 「你不想亲自去找她?有些事电话里不一定能说明白。」 贺天然擡眸,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对此有恃无恐,你就不怕吗?我不接受我俩现在的事。」 余闹秋撇了撇嘴,这一次她说了一句真话: 「怕……」 她缓缓走了过来,贺天然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落到了自己跟前,女人现在站着居高临下的与男人对视了片刻,眼里渐渐产生出一股纠结的情绪,随後,她又慢慢蹲下,将头贴在了贺天然的膝盖上,男人双肩一震,正要躲闪回避,耳边就听见一句轻语: 「但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 那句曹艾青在电话里问出的问题,此刻却莫名被余闹秋接了茬,这让身为精神病人的贺天然顿生出一种荒谬之感,仿佛自己是患了什麽绝症,择日即死,而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一天。 「你是不是……联系过曹艾青?你跟她说了什麽?」 余闹秋伏在他的膝盖上,没有擡头。 「她跟你说了什麽?」 贺天然嗓音晦涩: 「……她问我,是否准备好当一个父亲。」 「不奇怪,因为这就是你苏醒的原因。」 不知怎地,贺天然突然有感而发: 「看来……我那些所谓的『人格』,资料上如何写他们心机深沉,天真炽情,但却没有一个能接受这种身份上的转变。」 「兴许他们都是死在了昨天的你……」 听见这个比喻,贺天然一怔,余闹秋也终於擡起头: 「精神世界定格了他们的面貌,但这些面貌都来源於你,对於你本人都不知该如何抉择的未知,他们变得举步维艰,面目全非,所以他们只能属於过去,不能替你走向未来。」 「……」 贺天然闻言沉默了一会,他慢慢推开余闹秋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 「……有烟吗?」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二手菸对孕妇不好,当即便改了口: 「算了。」 余闹秋知他心意,笑了笑,站了起来。 「看来,你也没有什麽变化。」 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盒香菸与打火机,搁在桌上。 「你确实需要冷静一会,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很想知道,你心里是怎麽看待曹艾青问你的那个问题的,毕竟如果怀孕的是曹艾青,你估计会很开心。」 贺天然眼神泛空地望着桌面的烟盒,没有动手去碰,他扭头又看了看已经黑屏的平板: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得到这麽一个含胡的回答,余闹秋很是诧异。 「在不想要孩子这个问题上,你还真是对谁都没有例外……」 「因为我还不想成为一个父亲。」 「但人生中有太多事都是意外,来不及让你准备,也由不得你想不想。」 贺天然捏了捏眉心,又对女人道: 「但你好像对我们之间的事准备得很充分,从始至终,我在你脸上只看到了冷静、理性、以及……运筹帷幄,哪怕我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让你把孩子打掉,哪怕是刚才我给艾青打电话,你都一直是风轻云淡,你好像……认定了我一定会接受这件事?但你别忘了,我是个精神病人啊,杀人都不用偿命的!」 余闹秋好整以暇,嘴里颇为玩味道: 「嘶~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你是说……假装出来的人格分裂?」 贺天然瞳孔一缩:「你什麽意思?」 「你的精神状态确实有问题,别说我,这件事就算是普通人见识过後也能肯定,但是同样的变故发生第二次、第三次,就不是什麽意外,而是套路了,为了这种事情做好准备,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说罢,余闹秋拿起桌面上的平板,播放起一段音频,一对男女的对话,陆续从里面传来—— 「有件事,我想要你帮我做一下。」 「你……要我帮你什麽?」 「帮我建立一个病例档案,病症就写……人格分裂?多重人格?啧,无所谓,大致意思就是这样,你想个专业点的术语就好。 你看现在网上那麽多人,一闯了祸就自爆自己有抑郁症,舆论倒向我这边我就要自杀,像是一道免死金牌一样,这多好用啊!所以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必须得整一个,免得以後我要是一个不注意,被旗下的某个女艺人给睡了不说,最後还被爆出来了呢? 啧啧啧,这多可怕啊,你说是不是?这圈子又乱,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如果我要是有了什麽精神病的病例啊,证明什麽的,到时发生这种事往外一丢,欸,我人格分裂,跟人睡的是我另一个人格,跟我主人格没关系,我是精神病啊!你要再骂我,我可要杀人了!」 「……」 这里面的对话,显然就是余闹秋与贺天然之间发生的。 且不论它是否经过剪辑,一旦这些话暴露出去,贺天然精神问题的真假,就再无意义了。 贺天然盯着平板上那条已经停止移动的音轨,过了许久,才问: 「这是……我跟你?」 「是我跟你另一个人格的对话,他也想装成一个人格分裂的患者,跟你现在一样,不同的在於,他是真有病,而你是才想到,要不然我说你变化不大呢。」 「……这段录音完整吗?」 「重要吗?」 「如果这段录音泄露出去,所有人也会知道,这份病历是你帮我建立的。一个心理医生,替自己的患者伪造病历,你觉得自己能够置身事外?」 「不能。」 余闹秋承认得很乾脆。 「我的诊所会关门,职业生涯也会受影响,甚至有可能承担法律责任。但是天然哥,你觉得这些东西,能跟你失去的相提并论吗?」 贺天然忽然想到余闹秋先前说过的一句话: 「你刚才说,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来承担?」 「没错,忘了告诉你,你可能不记得了。 你现在的公司正要上市,有个影视城今年之内就会正式启动,背後牵扯到山海、政府与资方,还有无数等着项目开工的人。一旦这段录音出去,别人不会在意你的病是真是假,他们只会记住一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章yesterday(三)(第2/2页) 余闹秋拿起平板,重新拖动进度条。 男人那句带着玩笑意味的声音,又从扬声器里响了一遍。 「跟人睡的是我另一个人格,跟我主人格没关系……」 余闹秋按下暂停。 「他们会认为,你早就准备好了利用精神疾病,替自己在私生活上的一切行为脱罪。」 贺天然如恍然大悟一般: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做好的『准备』?可这段录音并不能证明,我们之间发生过什麽!」 「是不能。」 余闹秋再次承认。 她的态度越坦然,贺天然心中的寒意便越重。 「所以,这只能让你失去解释的资格,起码不用再假装出一副人格分裂,什麽都会忘了的模样。而且你放心,只要你承认你就是贺天然,那麽这段录音绝对不会外流,因为这就像你说的那样,这对我也没什麽好处,更何况,这可是我们对彼此的『投名状』啊。」 说话间,女人退出播放界面。 音频下方还存在着一个没有被打开的文件夹,名字不是汉字,而是一串发生在七月中旬的日期。 余闹秋没有刻意遮掩,就在她的手指划过屏幕时,文件夹中的几张缩略图一闪而过,贺天然还是看清了里面的画面。 那貌似是一段视频,画面模糊,但贺天然已经认清了里面两个熟悉的侧影,分别是温凉与曹艾青,而他自己的身影则背对镜头…… 这一帧的画面一瞬即逝,余闹秋关闭了平板。 「那是什麽?」 「你不记得,就没有现在看的必要。」 贺天然擡起头,环顾起这间办公室: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记录你跟你的患者在一起相处的影像啊。」 余闹秋淡淡道: 「有些患者确实喜欢被我催眠或者与我对谈时的样子,因为这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刻,这种状态对现在的一些都市男女而言,并不是那麽容易体验的,所以偶尔他们也会主动提出将谘询过程的视频拷贝带走。 不过这个你可以放心,我这里都是提前签好知情书的,唯独天然哥你是例外。」 贺天然气急反笑: 「嗬,你就不怕弄巧成拙吗?见识了你的手段,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我都得打个问号了。」 余闹秋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在了贺天然对面。 「天然哥,我现在算是唯一能理解你状态的人了,我不会逼着你今晚就接受我们之间的关系,无论你要查医院记录,还是等到以後做亲子监定,都是你的权利。」 这个回答听上去格外通情达理。 但越是如此,越让贺天然感到一种无处着力的压抑。 「那你想让我做什麽?」 「做好你自己。」 余闹秋看着他。 「最近,影视城就会择日举行正式的启动仪式,你按照原定安排出席,该签字就签字,该致辞就致辞,届时会有上百家媒体到场,几大资方与政府领导都会出席,而你公司的上市聆讯也已经到了最後阶段。 影视城与南脂岛,是曹艾青的重要设计项目,而温凉作为你旗下的艺人,更是与你唇亡齿寒,你现在公开自己的病情,或者……闹出任何丑闻,最先受到影响的并不是我。 天然哥,我不要求你现在爱我,也不要求你立刻成为一个好父亲,我只希望你不要在自己尚未弄清情况的时候,让所有人替你的冲动承担代价……」 她的话语十分平缓,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应有的得意,只是在表述一件事实。 「你拿她们来威胁我?那你想要什麽呢?」 贺天然咬牙隐忍,对余闹秋怒目而视,而女人看似镇定自若,但眼神却微微一偏: 「我会在近期,公开宣布我们的婚讯。」 「哈哈哈~」 贺天然像是听到了什麽玩笑一样,连连冷笑了几声: 「如果我还是不呢?」 余闹秋对此似早有预感,她叹了一口气: 「……那就是最差的结局了。」 贺天然一顿,几秒之後,他凝重道: 「看来,跟我结婚不是你唯一的选择?」 余闹秋这次没有回避对方的眼神: 「但却是我最好的选择,所以我愿意给你接受的时间……」 「……」 「……」 诊疗室突然安静下来,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互相凝视,余闹秋脸上短暂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可她很快便恢复如常,而反观贺天然,先前脸上表露出的狰狞、震惊与愤怒,都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这是自打我苏醒以来,我头一次听出你在话里夹带的感情,即便这只是为了你自己……」 面对突然之间恢复冷静的贺天然,余闹秋心底猛地一跳,耳边就听贺天然继续道: 「你为了应对我的恢复,还真是做足了准备,可如果你面对的……是你口中那个将你当成创作灵感,精神养料,在记忆中将你当成故事女主角的『贺天然』,你还会将这些利弊摊开得如此清晰?」 嗡…… 一股强烈不安的预感,开始在余闹秋心中升腾,她瞬间是心乱如麻,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嘴里下意识便道: 「他……爱我……他……不,你现在到底是谁?」 「……」 贺天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余闹秋,看着女人脸上保持了一晚上的平静与笃定,一点点出现龟裂,直至分崩离析。 「以前,我玩过一个游戏,就是两个人假装陌生人,然後重新开始认识的游戏……我是玩这种游戏的高手,因为跟我玩游戏的那个人,是真的会遗忘所有,为此,我花费了不少心思在这个上面。」 一瞬间,两人脸上的表情像是置换了一般,余闹秋眉头紧皱,贺天然却愈发平静: 「但我好像忘记了,我也是这个游戏参与者,我也会把一个不相干的人,记成本来的那一个,我也要遗忘才算公平,以至於我都差一点忘掉这个游戏的目的,并不是凭藉谁比谁多一点的记忆,就利用对方的爱意、软肋以及前程,去逼迫对方将这段虚构的人生继续演下去……」 听见这个答案,女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它的初衷,不过是我对自己恋恋不忘,又割舍不下的那个人,於反覆的人生里,埋下的一个……小彩蛋罢了。」 「你到底想表达什麽?」 余闹秋的语气冷得渗人,贺天然却微笑着道: 「是在这个游戏里,我们原本就该没了记忆,但仍会走向同一个人。」 第三百五十一章 Yesterday(四) 第三百五十一章yesterday(四) “是在这个游戏里,我们原本就该没了记忆,但仍会走向同一个人。” “……” 其实,余闹秋一开始,就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平静,那宗移花接木的因果,让她重新获得了贺天然的信任,甚至是感情,而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看到贺天然恢复原本记忆的。 她知道那趟旅行不属于自己,知道 候锐他这样做的目的,第一可以防止铁丝网顶端的突起扎手,第二也多少可以减弱一些翻过铁丝网时产生的声响,防止引起那边警察的注意。 “哥,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事情很蹊跷?”夏侯爝出了皇宫时,看着远处的慕云沫,对身边的哥哥说。 “呵呵……这个我可不擅长,而且也没那功夫,这不就来找你了嘛。”崔问笑道。 七公子看了梵音一眼,他知道梵音的嘴坏心不坏,可是他这张嘴确实容易给人不好的印象,一直以来都给她惹了不少麻烦,这次也是。 现在就是每日必备的功课,那就是刷微博,不过今天的微博倒是没有前几天那么热闹了。 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毫无用处的。 刘夏突然觉得,这个组合的前途不可限量呀,或许有天,这个组合会成为个了不起的组合,挤进四线,三线。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警察局的?”初步确定没有危险之后,那个警察还是没有忘记最基本的警觉,一边打量程琳、一边多问了一句。 与其让他们发展壮大后逃狱出来在这个世界搞事,不如他主动出击,把这股战斗力糅合进洛水之中。 刘天浩的表现可圈可点,在知道事情之后立刻调查,调查结束之后,立刻果断出手。这种事情如果一般人看到,肯定会觉得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一章yesterday(四)(第2/2页) 紫凰是没想到这么急,如果洛辰这么走了,他可镇压不住那五大帮派。 而那弯刀,在碰撞的瞬间便再被远远的轰飞了出去,掉落在了黄沙之中。 克洛托卡塔克斯同意了普林托尔斯的建议,立刻将这消息传达下去。 他就怕记者摸进去,再摸出来什么新闻来,到时候他只能在洛杉矶望洋兴叹了。 把幽州的水搅混,以吸引幽酀两州的注意力,陈铮便可低调无比的前往渔阳县,冒名顶替,继承渔阳候之爵位、家业。 “他们吃饱了,万一反抗怎么办?!这么多俘虏,我们可对付不了!”手下犹豫的说道。 叶水仙上前挽着老妈的胳膊,和她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在明亮的路灯下,凌渡宇看的出来,叶婶的面色很不错的。 许进在看到洛辰飞奔的方向之后,便已经明白了洛辰的意图,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神色,立即迈步跟了上去。 把姜大河打发了出去,凌渡宇匆匆的去找胡媚儿去了。他用神识感应了一下,胡媚儿应该在门诊大楼那边,不知道她跑到那里干什么去了。 走进客厅时,米多多拿着两盒牛奶走过来,唐悦接过一盒拉着米多多走到沙发里坐下。 月圆之夜,白色的月光携带着灵气慢慢洒落在森林每个角落,各类狐族开始吼叫,然后十分恭敬的对着月亮跪拜,月光有助于灵狐的修炼,也是它们的信仰。 东城良哥学名周伟良。现年三十三岁,身高一米七三,体重一百三十六斤。如果忽略脸上因为长青春痘留下的黑疙瘩,倒也算是玉树临风。 第三百五十二章 Yesterday(五) 第三百五十二章yesterday(五) 周士亚闻言不禁也是一愕,两百万对于向岳隆天这样年纪的人来说,绝对是天大的诱惑,岳隆天居然一口拒绝了,还要白送自己拳谱? 虽说楚虚华平日少言寡语,但若是担心起来,那啰嗦的劲头,怕是谁都挡不住。所幸他楚庭川习惯了,不然还不让这七弟说得闹心? 接生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只要当事人用力就可以了,又不是自己生,可是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么单纯。 心想这简直就是自虐。不过自己不学着习惯自虐,必然会被他人所虐了。毕竟自己阻止白狼的不良企图心的自信也没有。 “要是这种实力是我自己的那该有多好!要是能够一直维持也不错,可是这种实力也是有时间限制,时间到了,自然会回到原来的水平。”沃特心中不免的想道。 邝世杰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也知道井上岗藤和尹赫炎上村之间的差距,这时也是一阵头疼,光是刚才井上岗藤突发此招的时候,自己就没有相处任何破解之招了,何况现在。 却未能一道冲到红色大轿中,到了轿子边九寸之处,尽数跌落下来。 “我非要证明给你看看!”我卯着劲儿,还真就不信了,什么都能被他说中,他又不是上帝,哪来发牌的权利? 仙遗之地中元素之力太过强盛,林锋的两个法相受到了很好的滋润,此时虽然仍旧比不过其他法相期修士的强度,却也已经精神了不少,成长只剩下时间的问题。 等所有人下车,特务连的军官上前敬礼、握手,大兵们挺胸立正,掌声齐唰唰的响起,。 安德烈这一次仍然是挑选了一位自愿者。不过挑选之前没有发布信息,并不像上次他在美国做的那样沸沸扬扬。 李御这才想起公主倩的住所便在这边,他以前送公主倩回来过几次,当时没有怎么注意,难怪有点熟悉。 不知不觉中,陆南长跑已经坚持了一个月,由开始的每次只能跑2公里左右,提高到5公里,每天两次锻炼,运动量已经足够大。 没有了盘古大神的意志镇压,再加上数次量劫对洪荒所造成的伤害,自然也就消弱了那封印的力量,于是也就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这也是天道与鸿钧道祖所没有想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二章yesterday(五)(第2/2页) 这场比赛虽然说到底只是一场常规赛的比赛,不过不管是克利夫兰骑士队还是俄克拉荷马雷霆队,都还是期望着能够赢下胜利的。 七荃净土有两千多人,如果都死了,肯定会引起周边净土的恐慌的抵抗,这对战场势力现阶段的发展目标十分不利,林锋也觉得不太可能。 两人走进去,原本很热闹的餐桌上,一下变得更加热闹,能够坐在这里的人,都是金远一生中最亲近的朋友和亲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安全感涌上心头,金远知道,这下自己肯定是不醉不归了。 “就依你,那么只调动诸班直和奉日、天武、龙卫、神卫诸君如何?”刘娥又缩了圈子,只管禁军中的精锐了。 他倒是稍微有些知道这郭东寒,这个家伙,一身法力修为应该不在他之下,可是他却甘愿沦为遮天的手下,莫非这遮天真的有他说的那么神通广大? “哈哈哈,你个无知毛猴,鸟爷我天生就是十个脑袋,少了一个,自然还有九个!”九头鸟凌空悬停,翅膀煽动无尽罡风,笑声如春雷。 普通的八级巅峰魔族尸体,跟唐浩飞克隆人的尸体,所蕴含的能量肯定不相同,独眼吞噬唐浩飞克隆人的尸体,能延缓永夜沉眠的生效速度,但吞噬普通魔物尸体,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秦言摇头不语。难道要说那贱人抢了我师叔的人头所以本少爷要把人头抢回来么?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老用那种思维去想别人?”方梦洁听后甚是无语。 秦言虽然因为对林沐瑶不满而对整个清微居都有些抵触情绪,可也不得不承认,此处风景优美,灵气充裕,实在是修炼的好地方。林家占据了这块风水宝地,难怪能成为正道五大派之首。 龙赛飞、李磊等人这个时候已经来到孟凡身边,他们当然不会让他们老大孤身做战。“老大,这声音有点不对头。”李磊轻声说。 而另一边,火炼带领着火烈鸟盘旋在另一边的半空中,火焰喷出,大地都被烈火给覆盖了。一边是火,一边是冰,这沙漠之村此时真可谓变成了冰火两重天。 浪齐确实有自己已经死亡的记忆,他确实被那条奇怪的光弧击中了然后灵魂被带离了肉体。 第三百五十三章 Yesterday(六) 第三百五十三章yesterday(六) 可她这会儿就算再怎么生气,但那萧北辰在自己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从在玄武殿抢到黑色战斧开始,王乾就觉得熊煞天这人不简单,如今一看,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人类在灵气潮汐爆发时,也许能增加上千位灵相境强者或者sss级异能者。 她现在也已经将这件事情给放了下来了,只要能够找到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做的,那么这一次自己也算是立了功。就算是不能够将净香园里面的东西给搬出来,那么至少也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大爷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见着青莲身上的干净衣服,还有些害怕。 雷动想的是最多让他们抽个几千次就阻止他们,不然那8万人的任务可是完不成了。 和[坠天]竞争这么久,他对这个老对手的招式,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现在这架直升飞机已经成为了卡尔副城主的上班专用飞机了。每天开着去城主府时,里面的人无一不羡慕的看着他,这让卡尔副城主感到很爽很开心。 胡之鹏始终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甚至已经有些颠覆了他的认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叶玉虹进来的时候,那些人还没有打算要停下来的意思。 希望她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了,否则他不会再让她外出执行任务,更不会跟她一起的。 她们说得不亦乐乎,因为站在大厅边上又背对着林青,并未发现此时林青正从她们背后走过。 回到王宫,凌洲吩咐厨房,拿出一份白松露,今晚烹制一份松露晚宴。 我拿着树技,在桶里粘了点那东西,举到了韩玉嘴边,她立马往后仰去,无比恶心的望着树支上的东西。 但是已经拿出来了,只得硬着头皮找理由,谁让自己一时高兴忘了禁忌。 凌洲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城堡,和前世里的印象一样,是一座神奇王国的城堡。 我一下没了看星星的心境,走回房间。心里很是好奇,刚才那个声音是林晓月的,我肯定没听错,她也来了,这么晚还跟着邹子琛回来,有什么话说呢? 林青知道这个话题根本没法聊下去,他对她的偏见太深了,已经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她,那么她也不想再解释了,只能按着他的想法去说。 于是她便给慕离打电话,让他去找林青,凭着最近姜律师的表现,他一定不会安心她跟她一起吃饭。 牢笼很是神秘,大道气机磅礴而浩瀚,如同一个星空在演化,玄奥无比。 被告人历史上曾积极配合侵华日军,捕杀我抗日志士。罪行特别巨大,影响极其恶劣,经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反革命罪予以追诉。检察机关以上各项指控成立。 定是他用自己的办法得知了巴图的歧义,九凰心中一沉,倘若巴图今天晚上回来偷袭禹州,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了援军一事早已被巴图知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三章yesterday(六)(第2/2页) 其实,不要说鲁雪华想不通,就连当时“76号”的大魔头吴世宝也想不通。 那一天就是这样,和他们三人众喝了些酒,就知道了一些关于白族的风俗习惯,也就知道了他们的一些情况。 流火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放慢速度就等朱雀同行了。转眼间,朱雀就和流火并行在一起,如同穿过密林的微风,在沼泽里飞翔。 龙都那神秘少爷的府邸之中,此时正聚集着上万的玩家密密麻麻的站在院子内,好在这府内豪华巨大,面积宽广,否则这上万人还真不知往哪摆? 父亲染上了赌瘾,他沉迷于麻将、棋牌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帝都所有的地下赌档里都有父亲的身影出没。就连自己这个学生,放学后第一件事情不是写作业,而是满世界去找烂赌鬼的父亲。 “我要为被你残害的父母和妻子报仇!”鲁思侠没有多废话,说话之间,身子已经高高跃起,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施展“炮捶”绝招“天地同寿”!一击必杀,同归于尽。 他熟悉山田次郎这个恶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山田次郎不动声色的威胁,使宋开顺几十年来,强迫自己忘却的那些人和事,都从记忆深处迸发出来,一个个、一件件活鲜鲜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够应付得了第一部他们的进攻,他相信第一波的进攻肯定是跟两人的生活,也许是跟生活有关。 “江亦宁,你这个流氓!”我猛的挣脱掉他的手,然后窘迫的朝着他说了句。 确定他真的走了,明月这才松了口气,翻身上床,不过片刻就睡了过去。 要不是还有几大神殿是被划为了疫区,他怕混沌宝宝要跑遍整个三界众神殿了。 这雨一直下着等救援那是不可能的,莫经理将粮食分成了一个星期的,每天只吃两顿。谁也没有提反对的意见,因为谁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停,什么时候会有救援。 黑衣人,她见到与巫族人开战的人是许许多多的黑衣人,这些人身上的气息非常的诡异,像是邪修。 闫丹对她的防备,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曲潇潇就不一样了,对闫丹的怨气比她还大。 楚韵对着姜美心不好意思的笑着,双手合十放在身前,一副恳求状。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跪在床上,凑近他,想要双手去搂他的脖子可他却往后一躲,闪开了。 祁安落怪叫了起来,道:“哪有问别人要礼物的?你的脸皮怎么会那么厚?”她还真差点儿忘记这事了,好在顾西东提前打电话来,要不然以后见着他肯定会被他念叨个不停。 他跟宗正明一唱一和的逼着贺之洲明日去上朝,这两人便也一唱一和的说着贺之洲如何的劳苦功高,为了他为了江山社稷活活累垮了身体,若他还坚持要贺之洲明日上朝,就是他这个君主不体谅劳苦功高的重臣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瞒我瞒(上) 第三百五十四章你瞒我瞒(上) “写你。” 女友说出这句话时,目光没有逃避,她仍旧注视着贺天然,只是表情里,带着一份小心翼翼。 这不是一句能轻易说出口的话,即便曹艾青的初衷是为了贺天然好,但她终究还是隐瞒了对方这么久,而且姑娘深知,贺天然与家里的关系,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亲近或者疏远那么简单。 他怨恨过父母离婚后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但他也知道已经改变不了,于是直接按下接听键。 至于双人间,也就是传统中的一室一厅,这是专为家境一般的制卡师,也就是贫困生准备的,不仅不用缴纳住宿费,每个月还有两千信用点的补贴。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因为前面咨询留下的印象,齐星雨总觉得她的准备得再仔细一点更仔细一点,以免跟哲见面时,对方再提出什么问题齐星雨没有时间查资料。 soso的感觉室内温度越来越低,笑声骤然停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抱着一个枕头,悄咪咪地溜出去。 天道变化,那剑术冲天而起,四面八方都是毁灭性的波动,那波动如潮水一般的涌出来,丝丝剑气再次渗透进入陆辰远的身躯之中,使得他的眉心深处都不停的颤动,那是思维被强烈压迫而产生的变化。 名字是一个很神秘的东西,咒法系的巫师可以通过名字对别人施加诅咒,魔鬼和恶魔得知召唤者的名字,就相当于记录一个坐标,即使回到深渊,也能通过这个坐标重新打开通往血月世界的门户。 所以说他的确修炼了一晚上,但不是醒着修炼的,但不是醒着修炼的,而是睡着修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四章你瞒我瞒(上)(第2/2页) “你这个蛇人学徒天赋倒还不错,算是你捡到一个好苗子,但这有什么好看的?”贝里夫纳闷道道。 “很好?多少分?能告诉我吗?”君奕汝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眼中的不屑可是一点都没掩饰。 严屿嗤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宁昀也没什么耐心,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就离开了。 经过一番周折,李思安终于是取到了操控阵法的官印,在素回的护送之下,一路赶往了那个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腥的祭地。 “以后再也不去了。”穆尧沉着脸,一脸不高兴地坐在安念身边,看样子是在等着安念哄他。 “哎呀,不聊这个了,我这次出去旅游,可是买了不少东西,给你也带了礼物回来。 安念本欲离开,一道清脆的响声从大殿上传来,双鱼佩落到了地上碎成了几半,而声音正是从李牧的脚下发出的。 想必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大家提起江婉宁便会想到她的超级无敌连环屁。 但其中却有一名鬼魂,只称自己死前没有找好传人,导致一身压箱底的本事都随之失传。 毕竟队友可没有挂,练英雄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如果让他练个一年半载绝对能练出来,但短短一个月时间想要扭转一直以来的习惯跟肌肉记忆还是太难。 信神的都是神神叨叨的,半分功劳都能夸到一万分,恨不得全天下的好处都是神给的。 虽然梅琳今天拿出来的这款,的确很难攻克,但是只要他们有毅力,也不是没有攻克的可能性的。 当然,上一世的那个复兴人类会议,他可没有任何资格参加,然而,这一世身为这个基地的最高领导,他终于有资格进入到那个最高的决策层当中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你瞒我瞒(下) 第三百五十五章你瞒我瞒(下) “你瞒着我一直不说,是不是因为……那个你被记错的人……比我还重要?” 当这句话被姑娘问出口时,那些字眼仿佛嵌入进了江面吹来的阵阵晚风中,让贺天然一下被吹得心神摇晃不已。 他没有慌张,更没有着急地去解释什么,他本该这么做,但他没有,他只是木讷地有些不知所措,只因此刻,他的心中、胸中、脑 当他唱到最后一句“总是令人那么惆怅”时,包厢里的人情不自禁地一边鼓掌,一边高声和起彩来。 沿途上,妖兽纷纷退避,发出惊吼声,这是一种本能的求生反应,它们感受到了危险,有部分来不及避开的妖兽被直接撕裂,就此丧命。 孟天正隔着高空抓下,捣鼓一番之后,确认这里没有极品灵脉才灿灿离去。 果然,随着王天的一声冷哼,精怪之王理解头入捣蒜一般,惶恐至极的磕着响头。 妩冰和赤雨从迷雾中一解脱出来,就看到地上躺着两具后心是血窟窿的尸体,而另一个此刻则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两眼里升腾的恐惧表现出他还活着。 他们许多人都是面容悲戚,甚至还有人头上戴着白布,一副戴孝的装扮。他们都是家里走了人,想去镇子里唯一的丧事店买些棺材和纸钱之类的用品的人。 “我说丫头,这样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天凡干咳了一下,希望紫罂重新选择一下。 众多造化圣人门下的弟子有的悲愤,有的冷漠,有的畏惧,各自露出了不同的神情望着那山峰之上的十一道身影,却不能够靠近。 其余人也都很满意,十一件半圣器,足够他们平分了,如此一来,他们这一行人的力量突然间强大了数倍,都身怀半圣级以上的秘宝,几乎都可以跨越境界作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五章你瞒我瞒(下)(第2/2页) 狂暴霸气的龙卷风对阵的狂傲凶狠的紫鹏,谁将是最后的胜利者呢? 虽然她经常跟着胜利队众人走来走去,但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危险的事,因此这件事还是她第一次遇见过,所以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好,只能够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两人。 “我们下猜也没用,等着一会问问瞳哥就好了。”余仲才摇头道。 于是我们便跟着他,来到了二楼的卧室。这有钱的人,就是不一样。那么好的一扇门,直接就用脚给踹开了。 “好像是烧肉的味道,但其中还有像是在烧屎,即臭又熏鼻子。”我捂着自己的鼻孔,说道。 也不知道自己家是不是风水不对,竟然次次都能够碰上这个煞星。偏偏这种有钱有势的人,人家收拾你就是轻轻松松的事。 难道算盘陈早就已经看出,会有什么到来?这才在最后死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可最近几年都是在死人,村子里的人本就不多,而且消息也十分的灵通。 祖登道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下,还有好几颗落在了祖老太爷的额头上。可是祖老太爷已经没有了知觉,脸上还保持着满足的笑容,眼睛闭上了。他进入地道,其实就是为了能最后看祖登道一眼。 “臣,臣……臣以为孙承宗是最合适的人选。”郑三俊终于是忙中出错了。 我们这里曾经以前每次有人死亡,在出殡的前一晚都会请一些唱戏班,或者是歌舞团。有钱的就会请来唱大戏,没钱的也得花钱请这些来。 这段时间生肖成员也非常辛苦,日夜保护林青雪的安全,张一鸣决定还是给他们也放假,好好放松一下。 第三百五十六章 无条件(一) 第三百五十六章无条件(一) “艾青……我……我没听懂……你、你这是要……跟我分手?” 贺天然喉结滚动。 或者是曹艾青的这番话放在爱情之中过于敏感了,让出一个位置是什么意思?让自己走向未来又是什么意思?以至于男人能想到具体形容此刻这种情景的词汇,就唯有“分手”两个字。 曹艾青看着男友惶恐的表情,那双眼中是毫 昨儿夜里已经把人家给吃了,如今也是自己的人了,同床共枕亦属寻常。 李鱼舒展开了手脚,大字型躺在榻上,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处子体香,真是舒坦。 “大统领,既然部队打没了,那货就不用卸了?”霸刀没话找话。 周子轩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南宫菲儿这样子说话他听着反而更舒服,更像是亲人间的抱怨和吐槽。 “褚家也差不多,消息基本已经传开了,只不过现在还没人行动而已。”袁义枭也补充道。 “许先生,您有什么事?”阿稷转过了身子,他们之间在赤线级别相差太大,阿稷是一个新人,但阿稷看向许先生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屈从和怯懦。 他们原本正闷不吭声的对着天狗武将包围过去,不过见天狗武将退出十丈范围,九人又退回到别墅附近,死死的守护在那里。 累累白骨在草间隐现,几匹野狗在荒野中游荡试图寻找下一顿人肉大餐。 望着沉默点头的伊凡,袁天尺这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心知此事关系重大,因此也没有了与其继续闲谈的心情,在叮嘱了伊凡好生休息后,便是急忙离开了屋子,但身形却是直接朝天星殿飞去。 这一刻,他手中巨剑上的能量光弧已是逐渐暗淡,最终化为了原先般的普通模样,但望着眼前几乎毫发无损,徐徐悬浮在剑阵当中的灰袍身影,心中却已是彻底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六章无条件(一)(第2/2页) “王爷说笑了,本宫怎么会怪王爷呢。”林言似笑非笑地看着端王。 “楚庭,耍我好玩吗?”从认识他始,这句话我不知道重复问了他多少遍,如今又一次摊牌,而楚庭的反应呢? 而慈宁宫内,太后也听见门外皇后和贵太妃的话,心中欣慰不已。 所以瑶瑶虽然喜欢陆长青,却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果自己再生一个,瑶瑶会不会觉得没人爱自己了? 俞秋这才把跟孤鸿子的对话,跟单阏的对话,捡着合适的,跟他们说了一番。 “什么,不到六千岁,那还真是少有了!”左手第二位置的力之掌门也是跟着叹道。 这次已经给尼可勒梅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了,画蛇添足以后万一尼可勒梅不满意,他才损失大了。 程清婠把它藏好,转身打算去找元栖,但想了一下,好像并不知道他住哪里。 她一边说,一边就着旁边的水龙头冲了把手,随后越过那个大塑料盆走到了周慧兰身边,下意识得伸手想拉周慧兰,可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 自大,骄傲,自以为是,温意终于明白为什么宋云谦说陈元庆已经不是之前的陈元庆了。 只是也知道话是这么说的,千万别真的对她指手画脚,那样的话,只怕她掉头就走了。 “我刚才已经见过两个孩子了,一会儿我告诉他们去,没准他们真的跟我走了。”说道两个孩子,朱方圆的神色都变得温柔起来。 第三百五十七章 无条件(二) 第三百五十七章无条件(二) 次日,就在贺天然准备着手联系余闹秋或者温凉时,一大早就接到了一通父亲的电话。 “起床了没?换套黑的,今天陪我去送个人。” 电话中,贺盼山那往日的命令口吻里,多了些许的低沉,听上去感觉精神不算太好。 正在洗手间洗漱的贺天然歪着头,把电话夹在脸颊与肩膀之间,听懂父亲话里的情绪后,他 她和祁景涟待的太久了,他这突然间的沉默,倒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的。 而席若颜,也黯然的回过神来,此刻的后院,已不见赢珏的身影,只剩下她和席慕依。 洛奇脸色一沉,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别人说话的师傅和师母,抿了抿唇,有些犯难。 陆毅恒说着就从车里把那些东西都拿了出来,交到了二老的手上。 “额……这话是我说的,我只是……想知道,他就没出来过房间说饿?”乔语微的面色上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好奇的反问。 此生,她从来没想过什么仙人般的生活,只想和唐宝一起,做最平凡的夫妻。 应萧阳愣了下,悬在半空中的手也是略显尴尬,脸上划过抹不自然,余光扫向尹时。 费振华看着妞妞苍白的脸,恨不能替她受罪!还有那个孩子,就这样离开了他们。 他每说一句,梁艳妮的身体就颤动一下,不敢与之对视。当初李和平被抓,她也是恐慌不已。俩人的事情又被透露出来,她也没脸再见姑姑。 在钟母出声说话的时候,钟晴夏和易儒就分开了,看着钟母那饶有深意的笑,钟晴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其实可以跟对方抢购,可我没有。因为你被绑架,又传出撕票的录像,我觉得如果没有你,蓝水我救回来又有什么意义。所以——”当时,她就在温桓的房车里通过网络留意到了蓝水的异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七章无条件(二)(第2/2页) 可是天玄子的去势也随着冰刺的散落而停止,那妖道见机咬破舌尖一道精血从口中喷出,双手一起,那散落在地的缠魂丝一阵红光闪动,升到半空之中形成一道大网向几人罩来,而他也趁机使出遁法逃脱。 准提道人面露惊容,手中六根清静竹一挥,一道金色佛光落下,将周边覆盖其中,层层金光闪耀,梵音阵阵,显化圣人道行神通。 但没办法,一切都在加速进行,无论是托尼的钢铁军团,还是弗瑞的复仇者大军,神盾局特战队等等,这些本来都是要再有个几年才会出现的事态,可现在,一切都在飞速的提前。 村民见那黑衣人冲来,纷纷结起印诀,只见那大树之上纷纷升起无数地树根和藤蔓出来,与那些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水青接受他这个说法,“坐着干吗?不洗澡不吃饭?”说着,左脚跨过云天蓝。右脚才要过,却动不了。 赛勒特说的没错,百年前布莱恩特家族何等强势,一个圣阶中级会敢如此说话? 芸芸知道是自己刚才说话太自信。惹火了客人。她也想不到厂里居然会出这种纰漏,而且那还不是重点,料子在手上的触感也有些微不同。她的皮肤对化纤成分天生敏感,会有刺痒,可这件衣服的质地应该是百分百纯羊毛的。 可当她将乔寒烟的脸抬起来的时候,眼中看到的,却是一个脸色如白纸一般的的人,那一脸的病态,让沐一一的心里如千万把利刃在割着。 第三百五十八章 无条件(三) 第三百五十八章无条件(三) “他认不出我和他自己,关我认不认得他有什么关系呀?” 贺天然已经知晓了曹艾青与父亲一直有关乎自己病情方面的沟通,所以即便先前的那个问题是他刻意问的,但现在听到贺盼山的回来,贺天然总感觉对方是在点自己…… 这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了许多,譬如温凉、譬如曹艾青,也譬如眼下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旁边的司弈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次他掩护我时都会被鬼魅打到一边。以鬼魅的灵力其实杀死我们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可她却如同对待一个玩物一样,你全力以赴但无法动她分毫,她也不急于杀掉你而是默默地炫耀实力的差距。 “明白。”枪声从四个方向响起,子弹覆盖面比较广,基本一枪一个,一开始萧山等人还没有反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山也开始组织反攻。一时将子翔等人压制。 “好了好了,连长同志,你就让让指导员同志嘛!事情是由我引起的,我去解决!”说着,拿起帽子,要出去。 “大胆赵应星,你可知罪?”一见到赵四和童贯,皇帝拍了一把桌子,沉着脸问道。 坏处也是明显的,一旦这些人很多,放到各地去,那就是巨大的隐患。 刘范点点头,有马腾这样的岳父就是好,既给他送来了一个天仙般的马云禄,又在危机四伏之时能替他排忧解难。 预言异界内,忽然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红色能量,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红色的,有着复杂、古老而精致的花纹的封印。 不过,华圣那一道灵力匹练,宛若游龙一般,夹杂着时间之力,在虚无幽炎之中左突右撞,企图逃脱抵抗,但是依然是在虚无幽炎的煅烧之下,不断地萎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八章无条件(三)(第2/2页) 庄坚也是拱手谢道,他也是打定主意,一会儿出了任务殿,便是要去购买一些折叠灵梭。 闻言,盖亚冷静了下来,狠狠地瞪了迪恩一眼,不再理会迪恩,看向了别处,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眼前这两个明显的殷商重臣,竟然全特么是截教的人,这让自己接下来怎么混? 她虽然生来娇贵,以前过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但这并不能说明她没有一技之长。 “外公,您觉得怎么样?”雲琉鳯顾不得解释,很是紧张又激动的问他的身体状况。 这时候街上的药铺都关门了,王府有自己的药房,比别处要方便得多。 当袁月被带入皇后的寝宫,看着餐堂殿内高高在上、英俊潇洒的皇帝,她才有些害怕的脚步不稳。 这次事情闹那么大,就算是凤墨熙没看到,她也会让凤墨熙看清楚你的嘴脸,到时候看谁还会给你撑腰,还会让你无法无天到想拿回乔家的财产。 她对自己的画作心里有数,虽说画得不错,但就是中规中矩,往日云夫子也指点过她的画,并无多少赞赏之意,有一次还说她的画,太过匠气。 讲真的,她开始做生意之前,并不是没有考虑过此事,可是哪怕眼前的场景早已在心里演化过千遍万遍,但真的遇上了,还是觉得挺头疼的。 到外星球,最为稳妥的方式还是,将黑光病毒的传播性提升,被人当成生命体用黑科技抓住了,他还能通过杀人于无形的病毒掀起混乱逃脱。 动乱的因素各种各样,但至少朝堂上的问题,是他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对准我开一枪(上) 第三百五十九章对准我开一枪(上) 冲浪线推出的音综《心声》,如今俨然成为了时下最火的综艺,每出一期节目,都能在全网掀起一阵讨论的热潮,而每期放出的官方音源,都会迅速跻身国内各大音乐排行榜的头部,前段时间负面新闻缠身的温凉,也因在第一期节目中精彩的表现一鸣惊人,再次回归大众视野,那首《活着viva》光24小时的播放量就突破了千万的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牛化麟相当紧张,张威则凭着老关系一声长叹,希望赵玄机能帮着讲讲情面,念在故人之谊,望被抓回国内之后不要太过于为难他们。 他真想看看当他的人全部死完,只剩他一人时,他的表情该是何等绝望。 “没错,那些药证明了他确实是有抑郁症。”郭鹏很坚定的说道。 陆压说:“我早说了,上什么课,直接威胁一下就可以了。”还要说什么前因后果,道理缘由,简直麻烦,还显得怪变态的。 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海天一线,水面澄净深蓝,宛如一块毫无杂质的蓝宝石。视线向远方延伸、移动,被海浪冲刷着海滩呈白色,干干净净,能看到一些海螺、贝壳。 只不过,在人际交往方面,和修为简直是成反比。好在,根据观察,那大妖并未有异动。 “妖灵仙子,我受到了鬼魔的要挟,我该怎么办?”莫星儿跪倒在凌夕的面前。 用湿毛巾将脸上最后的残妆抹去,吉吉大喇喇敞开双腿坐在单人床上,一脸黑线的对荣贵说。 “呵呵,这么说我还真得感谢你只激活了我体内的毒蝉而没有对我下杀手了?”云零声音冰冷嘲讽道,当时要不是碰巧遇见心儿的话,凭他凝气一丹的实力,绝对会死在那毒蝉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九章对准我开一枪(上)(第2/2页) 说的云卿一阵痒痒,殿内暧昧之色横生。耳朵已经微微泛红,呼吸开始凝重。 危险随时可能会到来,而没了属性、装备和技能的支撑之后,安全感骤然下降,即使苏齐都心中发慌。 亡灵士兵正是最前面的怪物,莫流也是第一时间将属性发到了队伍频道里面。 也许是他心肠冷硬了许多,但也许也是因为邵珩知道,就算他没有任何吩咐,陈泰臣也会有所安排,至少会想办法安排。 “林天玄”站立在擂台上后,林天玄开口道,在他认为,这吴凡有资格得到他的尊重。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若是连启动能量都不需要,那就天理难容了,米斗也知道自己是捡了个大便宜,只得绞尽脑汁,先把第一次启动的能量搞定吧。 从沧元扩归期跨越到洞尘期那就更是无法想象,反正太川门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惊天动地的上苍宠儿,那要一步迈过扩六扩七扩八扩九扩十的瓶颈总和,单单想象都能令普通科灵者感到心寒了。 拿起木桶,挑在肩膀上,就打算干活,这么大片的药田,估计得浇灌个几天,早点干活就能早点修炼。 当紫狐带着五名紫金成员袭杀而来,却被武曌等人拦下之后,便又有一大批丧尸围攻了过来。 大约正是萧怒呆在万花城,心花怒放地用星河图大肆炼化珍稀药材,顺便炼一炼改良的蛮兽丹之际,奈何天全新的格局基本定型下来,肆虐世界的魂潮终于消退。 易经共有八卷,第一卷为修炼之法,第二卷则是练气之道,淬炼筋骨,可以使得体内之气几近无限,劫丹浩瀚如海,能够肆意地施展技法奥义,操控兵刃法器。 第三百六十章 对准我开一枪(下) 第三百六十章对准我开一枪(下) 其实在来此处之前,贺天然想不出在面对温凉时,彼此还应该说些什么,毕竟该问的、该试探的都已经经历过,就像这篇一直盘旋在他脑海之中,却迟迟无法动笔的歌词。 如果还剩下些什么,那么用一个准确的词语来表达这种情绪,可能就是“欲说还休”吧。 只是淤塞的话语止于了唇齿,却依旧难挡泛滥的思潮诉诸到 叶浮生也是看中了这点才主动跟他玩单挑,不过拥有一级猎人实力的布什自然不会就这样被叶浮生耍的团团转,至少叶浮生被他揍了很多拳。 淡雅香气怎样也掩盖不住空气中欢。爱过后的萎靡气息,一头乌黑墨发散落床榻,那曾让万千男子为之倾倒的倾城之貌早已变得狰狞异常。 顾清源本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终究没说出,只木木地点了点头。 花璇玑刚刚把玩了一晚上很是疲惫的启儿哄着,看着她风风火火抱着一只白猫闯进来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祖坟我也去过,就和普通的坟一样的,也没有什么,大概是我们这些不懂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还是有别的原因。父亲说既然奶奶不答应,这事就别提了,省的又闹出别的什么事来。 “我们账户里只有420万不到,用来投资都嫌少……”叶耀华正纠结着怎么面对王诺,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其实金菊花还是很觉得对不起霍爷的,毕竟霍爷的能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就连总校长都非常的欣赏他。没想到今天被逼的两人成为了敌人一样,所以他很纠结。 陆子谦在这边独自郁闷,可是苦了l市的訾维,是訾维请陆子谦出来吃饭的,可是午饭还没吃到口中,竟然不见了人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章对准我开一枪(下)(第2/2页) 柯男接过来稍微翻了翻,随后说道:“最迟明天这个时候给你消息!”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我们几个带着一些卫兵,要留守此地,雷家在这里立根百年,不能就这样毁了。”雷雨最后做出了决定。 冷云墨看着自家手下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心里狠狠的给他们记上了一爱。 虽然早早在意料之内,但真听着消息,杨九还是开心得不得了。这两天二爷忙的很,听说陛下又给他别的差事要办,早出晚归的总也不见人。 顾姗姗从骨子里怕她哥。但这种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若硬要描述的话……只能说,顾泉给她的印象太离奇――清清淡淡,冷冷冰冰,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他在殿门前微微顿足,反手划出一道优美弧线,九重帷幔自殿顶无声降下,将碧玉团团围住。 “我是买不起。”千兮一阵唏嘘,毕竟这种东西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并不是必需品。 “娘,等过了这几天,一定好好陪您。”少爷笑得孩子气,在夫人膝下撒娇。 周围老百姓不停的指指点点,见到他们出来后,看向他们的目光里有愤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瞧好戏的眼神。 终于,有人忍不住在这强势下发声弹劾,欲肃清混沌之势;可对早已无所顾忌的成王而言,这样的话,换来的不过是他嘴角那微微挑起地一丝不屑。 按照惯例,被选中的人都会去见见“天才”,目的是了解一下流程。 而刘亿非的脸上还有那一丝婴儿肥,却也让她的灵动多了一丝可爱。 第三百六十一章 现形记(一) 第三百六十一章现形记(一) 或许是人愈在意什么,这无形之中流露的重视就愈发明显。 温凉三句话不离曹艾青,直击贺天然的痛点,这招确实好用,但真论起来,余闹秋才是现在在贺天然脑海中占据她原本位置的那个人,而对于这个名字,她却只字不提,仿佛是不存在一样。 这或许也是男女之间的差异吧,就像贺天然说的,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 林凯也是十分不爽,毕竟这些猴子叽叽喳喳的本事实在是太厉害了,他确实是讨厌的要死,最主要的是这样真的让他心里烦透了。 路遥听着两人越来越无理,越来越趋于幼稚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紧接着,他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摄出一人,此人神色木楞,但是当他被拿出来的瞬间,却是气焰滔天,一道道魔气从其身上升腾而起。 苏九终归是放心不下,起身前往林凯房间所在,看到,之前的房门已经被轰碎,而自己留下的大镇也有些裂缝。 于是,云缥缈道:“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我不能答应你,要不咱们换一个条件? 今天就算是你在这个地方说的再好,我也不可能满足你所有的需求,所以大家都不要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了,因为我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当然了,我这只不过是一个自我意见而已,可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跟我生气吧,在我的心目当中,你可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 倏然,赵弘得顿时心生不妙。他知道皇帝早有返京的意思,他不可能在返程的这一天昏昏大睡。 就连那3个亿拿着都烫手,不然系统何须以安全为由拖欠资金呢? 从这一刻开始,她要告诫自己,彻底抛开秦御的事,不去想,也不去理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一章现形记(一)(第2/2页) “不会不会,弟子一定规劝她们诚恳前来拜见。”林玲珑连连保证。 “灵”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当它重新出现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的神仙已经死光了,而凡间的人类,还是活了下来。只不过活下来未必是幸运的,反倒死了是个解脱。 对方连独门技巧不外传的事情都不知道,说明根本就是个侥幸得到些许传承的野路子。 压下眼底嫉妒之火,未语先笑的进了亭子,刚想开口寒暄,却被娄绵突然起身得动作打断。 贺安年拿着手机,照着沈清,贺安年尽职尽责地充当着摄影师的角色,沈清在前面走着尽职尽责的充当着导游的角色。 听到这话,就连章邯也是忍不住一惊,因为这些山贼的都很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而且还是做的美梦的那种。就近探了几个山贼的鼻息,发现,那些人的确已经死了。 安城极有气势,它的皇城都是用洁白的大理石打磨成砖或是别的形状,一块块砌成一座座玉殿琼楼。皇城外的几条主要大街也比较热闹,只是到处可见手持刀枪的兵卫在巡逻。 今儿就叶一舟自己来,他想先自己了解一下这个表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之后才好管。 “公主和温大将军,上楼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眼?”秋胜寒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戳着白墨颜的要害。本还想再说上两句,却在白墨颜犀利的目光中,不得不闭上了自己的嘴。 话音刚落,木以柔也连忙过来扶住霍宸,看到霍宸那渗出来的血迹,便是非常心疼。 “居然逼的少主使用了阴阳神杀!这个修罗也的确是个天才,只不过,今天就要死在少主手上。”十二翼天使冷漠的说道。 第三百六十二章 现形记(二)(感谢“偏取 第三百六十二章现形记(二)(感谢“偏取其温偏守其凉”大佬的白银盟!) 三,少林寺那边任由猴子在嵩山里面奔跑,说明少林寺十分可能自身难保,并且遭到了猴族的袭击。 没多久,徐墨就搞清楚了吃饭时那三人讲的是什么事情:子虚,本名徐陵,县里大族徐家二房的独子,家大业大,可惜染了时疫,本县最有名的大夫束手无策,眼看时日不多了。 那两名黑袍人的双目,竟是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那身着白裙的绝世美人,眼神之中,不知是垂涎,还是膜拜。他们本就是好色之徒,此刻,见到玄霜这足以倾尽天下的绝世容颜,更是被迷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当下,洛宇右掌闪现赤光,控制那与火柱相撞的火球。随后,只见他右足猛然踏着地面,一跃而起。从火柱之上,攻向了那脸色苍白的肖亦程。 “母老虎?你说谁是母老虎?”我一把抓住柳青的手臂瞪着眼又举起拳头。 流霜飘飞间,一名白袍老者,伫立在了森冷的半空,白发白须随风而动,如飞絮一般,颇有仙风道骨。 “就不能多留留吗?”李天锋声音之中一阵不舍的试图挽留,也许,此次离开,它日不知,何时再见? 实际上,江父的心理和李唯大伯有些相似,被李唯开车接过去,岂不是泯然众人,如何能体现自己的身家呢? 似乎感觉就这样将李天锋击杀,有点便宜了李天峰,想到梦雨柔的死,阳护法身上一阵伤感的气息。 还是那句话,进洞是人类的本能,众人也没有其它选择,此刻见车门开着,便纷纷上车。 木悬铃上下打量着他,似乎还缺少了些什么,她顾着四周,顺手拿起一块红布,给他蒙上了脸,“这样,他们就认不出你来了……”她的眼眸无意扫过那双眼睛,手却忘记了悬在半空。 “是。”实则,从阳起石当官的那日起,他便卸下了原本江湖人的身份,说起官话,看起眼色。若说他真正喜欢什么,或许是在江南时候,那般潇洒自在的日子更好不过。至于他为何要来皇宫,这个故事说来话长。 “我不管我弟弟的死是不是叶落,他终究是被你亲手杀害的,我不替我弟弟报仇,我弟弟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计元冰冷冷的说道。 只听闻一道重响,那松软的黄沙地,瞬间炸裂,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比起刚才矮了不少。 闷响声中,两把飞剑被两只鹰爪般的爪子拍开,随后黑影笼罩,墨玉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头怪物抓住。 若是换作以前,李静宜是想都不敢想会有人这么对自己,更加想不到在被这么肆意轻薄之后,居然满心欢喜,李静宜忍不住捂住脸,她真是有些疯了。 李静宜这么满脸通红的跑出来,玲心一时猜不准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得跟在李静宜身后,看她到底往哪里去。 而究其原因,尽管新城集团方面的人没有直说,谁都知道根源在左毅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二章现形记(二)(感谢“偏取其温偏守其凉”大佬的白银盟!)(第2/2页) “十级!”程子扬闭上了眼睛。等睁开眼睛时,他的嘴角就流露出轻微的角线来。 漫步街头,就能感受到当地人的一种慢生活节奏。这里的民居大多被改造成别有风情的客栈和店铺。这儿也以手工艺品最为著名。骆驼皮具、木头玩具和翘尖拖鞋等特色工艺品成了沿街店铺最大的卖点。 灭霸完全可以用无限宝石的力量也来改造整个宇宙,成为真正的宇宙王者,带领全宇宙的生灵走向新的未来。 四十九位大巫为了争夺神灵,以及确定自己的正统地位,分成了数个阵营。战争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四十九位大巫或死去,或老朽,或心情渐渐有了变化。 到了那边的家里,顾云惜愣了足足半分多钟时间,没有迈出脚步。 她这话,还有一点点魅惑的手段——那不是勾引,而是一种源自于骨子里、气质里的魅惑。 六月里,原是已经很炎热了,但姚佳欣体质太虚,根本一点都不觉得冷,一些轻薄绸缎料子的衣裳都尚未上身呢。 同时,他们不时朝着云香谷远方的虚空浮台看去,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大事一般。 看着那人背后的白色巨翼,易玄突然想起,他的乾坤戒内,好像还有着一截白色断翅,只是那白色断翅和眼前妖异之人背后的巨翼相比,太过平凡了一些,但易玄相信,二者之间,一定有着联系。 易玄的心中,慢慢有着恐慌出现,他害怕玲珑真的被眼前两个变态抓走,那种局面,是他绝对不愿意看见的。 那男人是秦朝露从未见过的,但他像是见过她一样,极为热络的朝她拱手,又请上座,“听说秦大夫在做美容,养生方面的药丸。 “是魔法能量?!”杨枫心中一惊,随后再次与神之面纱共鸣,将自己的眼睛调整到了“反屏蔽魔法搜寻模式”上。 他不时回应着,脚步不停,来到位于巷子尽头的一扇门前,掏出兜里的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门栓上的铜锁,迈步走了进去。 看到这个消息以后,沈浪精神一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少年呵呵一笑,就跳入了那个大窟窿。一到下界,但见他招了招了手,那等在外面的月琉璃等人就凭空出现在他身边。 一个念头反应不过来就是死,这就是成名了一辈子高手被人活活打死的原因。 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玉葫芦,对着那跳动的心脏就扣了下去。 而炎帮之中的乾炎听到易玄的话,脸色犹豫不决的变化了一番,一身气势,缓缓沉寂了下来。 “王局长。”“王局。”刚走进警局大门,许多民警纷纷跟王局长打着招呼,当然,他们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王局长的脸上,而是停留在他那湿漉漉的裤子上。“王局长尿裤子了?”民警们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