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神秘总裁》 1神秘男人 当夜色笼罩大地,大街上的霓虹灯都争相闪烁着。 此时夜色酒吧的后门处,十来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脚步有些急促的走进了夜色酒吧。 而夜色酒吧的二楼包房外,一间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吵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我、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嗝……回来、回来咱们继续,你别跑、跑!”梁雨晨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大对里面的孙芸君吼道,一说完就晃悠着身体朝洗手间走去。 “知道了,你小心点!”孙芸君走到门口朝雨晨的背影说道,然后无奈的摇着头继续回到包房狼哭鬼嚎。 “嗝……”雨晨打着酒嗝,努力的睁大双眼找着洗手间的方向。 走到走廊的转弯处的一个包房门前时,突然里面砰的一声让雨晨浑身一震,脚步不自觉的停顿了下来。 雨晨皱着眉只觉得后背一凉,这声音怎么像电影里的枪声?随即她摇头笑了笑,她真的是醉得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会有枪声嘛,提脚正准备继续走时,突然里面出来了狂吼声: “你他妈的别给搞什么鬼,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轮不到你们讨价还价!” “去你妈的!老子告诉你,要么就按当初谈好的价钱,要么就免谈,别以为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就给我来这招,老子不吃这套!” “你!” “砰!!” 突然一阵巨响的拍桌声把雨晨吓得不轻,脸色更是变得有些难看,她该不会是碰上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吧。.info雨晨心里一慌,急忙想离去,可是却因为太急了转身的时候脚缠在了一起,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而这声响声显然被包房里的人听到了,房内几秒钟的寂静后,正在雨晨费力的站起来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雨晨身体一僵,下一秒手臂突然被猛地一抓,砰!接着被狠狠的拉进了房间然后又被大力的扔到了地上。 房间里很暗很暗,房门被大力关上的那一刻,屋里更是像与世隔绝一样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入鼻难闻的雪茄味证明屋里有人。 雨晨浑身僵硬的整个趴在地上,胸口更是因为撞击隐隐作痛,甚至连呼吸的都觉得如此的困难。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分钟过后,一道有些嘶哑的嗓音响起,带着让人窒息的狠毒气息,“这个女人不能留活口。” 雨晨脸色突然一变,恐惧瞬间侵蚀着她的全身,而根本没有机会给她去想或者去反抗,一声咔嚓的响声响起,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皮鞋。 前方的人突然伸手揪住她的头发,雨晨只觉得好像整个头皮都要被揪起一样,她被迫仰头,“啊!痛!” 可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前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额头突然间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 雨晨傻了,懵了!无边的恐惧让她的身体强烈的颤抖着,从她的眼神瞄过去,那是一把黑色的枪,而抓着她头皮的那个男人正拿着一把枪抵住她的额头。 看着那只手扣下扳机,看着男人的手指放在了扳机上,雨晨的恐惧已经濒临到了极点,可是却让她的心里冒起了求生欲。 “等一下!”突然一道懒懒的声音开口了,男人的动作顿时停下,可是却也没有放开雨晨。 雨晨心中一喜,以为有了转机,感觉到出声的两人是在她的前方,雨晨双眼正准备瞄向前方出声的两个男人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也同时响起,而她更是突然后颈一痛,整个人下一秒就昏昏沉沉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而那个男人的声音她只听到了几个字,“我要她……” 2死死压制 昏睡过去的雨晨是在身体突然被重物压住有些呼吸不过的情况下慢慢的恢复了一点神志,她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突然脑子里想起了一道懒懒的声音,那三个字“我要她”让雨晨心里一慌,猛地睁开了双眼。.info[] 可是眼前却是一张长相绝美的男人的脸,雨晨惊恐的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整个身体都压在她的身上,而他们现在则在一张大床上。 尉止容挺拔的身躯覆在她娇小的身体上,几乎要把她完全笼罩,头上的阴影让雨晨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紧盯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他燥热的身体让雨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心里更是忐忑紧张。 雨晨还没做出反抗,她的衣角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掀起,那手的动作粗糙猛烈,让她来不及推开。于是她光滑的肌肤雪白雪白地映入了尉止容眼前。 尉止容的手指稍稍动了动,轻易就落在雨晨的大腿上,柔软细腻的皮肤让他的内心更加奋力躁动不安。 雨晨想逃脱,腰间却被一股凶猛的力量牢牢夹紧,靠向了那个健硕的身躯。 “啊!走开!走开啊!”雨晨一边奋力的推着,一边害怕的尖叫着,可是男人完全不为所动,而且脸上更是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女人!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还是想玩火!”男人嘶哑得有些吓人的声音刚刚响起,突然伸手压制住雨晨的双手,高大的身躯更是死死的压制住雨晨扭动的身体。.info “滚开!你是谁!走开啊!”雨晨害怕的朝眼前的男人尖叫着,而被压制住的身体让她知道男人的力量根本容不得她反抗,她的心里更加的惊恐起来。 “我是谁?女人,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既然你是被派来伺候我的,那我想你至少也应该知道规矩吧。”男人嗤笑的看着雨晨,眼底闪着恶心。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雨晨愕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自然看见他眼底的嫌弃,而更快的,雨晨眼里又升起了害怕。 可是越挣扎,她就越难有任何举动。 尉止容看到她的神情,立刻顺势将她的双手牢牢按在她的头顶上方,让她无法再肆意挣脱。反抗到此结束,尉止容眉头紧皱,体内的热胀得他不能再有一刻的等待。 “不……别……”雨晨别过头用尽全力抵制和嘶喊,然而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让自己的身体被压制地更厉害。 他干脆用双腿将她的下半身狠狠钳住,以此终止了她最后的反抗。 “还想玩吗?”他俯身在雨晨的嘴边,低沉的声音有如黑暗的夜。 雨晨眼里闪过惊恐,而还没来得及让她反抗,突然眼前一暗,男人炙热的唇覆盖住雨晨的双唇,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他的唇霸道得有些粗鲁的吸允啃咬着。 “唔唔……”唇上突然传来的灼热和轻微的疼痛让雨晨吓了一跳,更加抢了的反抗挣扎着,身体更是害怕得不断的发抖着。 男人的双眼看着雨晨害怕反抗的样子,唇更是毫无怜惜的吞噬着,眼里更是浮现嘲讽。 她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那现在的反抗是不是又是欲拒还迎的把戏? 雨晨在他的身下变得脆弱不堪,此刻她才知道在男人面前自己的力量多么弱小,不值一提。难道她就要这样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人随意地欺凌? 心口隐隐作痛,她固执地别过脸去,心里划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痛苦和绝望。 不,她不想就这么失去所有,不想这么被玩弄和折磨…… 可…… 天! 3他制造的绝望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屈辱,怨恨,足够令人窒息的空气。直到现在她也不愿承认这一切是在她身上发生的,或许这只是一场太悲惨的梦。她看着伏在身上的尉止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自己感到厌恶和绝望。 不…… 她在心里最后的嘶喊…… “唔唔……”雨晨绝望了,眼角留下眼泪,被他肆意啃咬的双唇只能翻出呜咽的声音。 而他一点也没有停下动作,两只手快速粗鲁的触碰着她,她继续发抖着,却不再反抗,心里屈辱的任由他触碰着她的全身。 他慢慢的失去了耐性,药效已经到了他无法控制的时候,眼里更是猩红一片,粗重的喘息声移到了雨晨的耳边,一张嘴就含着了她的耳垂。 “唔……”雨晨狠狠的咬着下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了感觉,而她厌恶她这样的生理反应,牙齿用尽了力气狠狠的咬住下唇,直到咬出了血,唇上的疼痛和淡淡的血腥味让雨晨理智回笼,拼命的抵抗着身体的颤抖。 而他突然弓起了身子,伸手一把捏住了雨晨的下巴,迫使她张开了嘴,他更是猛地低头狠狠的含住她的双唇。 雨晨绝望的闭上眼了,拒绝去感受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睁开眼,看着我!”而男人却无情的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嘶哑邪魅的话在她耳边响起。(..info好看的小说) “啊!”她吃痛叫起来,可是双眼还是紧紧的闭着。 “呵……”男人突然在她耳边轻笑了起来。 随即,疼痛瞬间侵蚀着雨晨的全身。 “啊!!”雨晨的双眼猛地睁开,她全身抽动的痛叫出声,那是一种全身都像是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像是掉进了万丈深渊一样。 不!这不是她想承受的! 可她始终无力反抗。 而此刻的男人已经完全被药物控制,没有了一丝理智,他甚至没有给雨晨喘息的余地。 “不……不!”她无法忍受的大叫出声,身体更是发抖着想要逃开,她拼命的想要逃开,想逃开这样的疼痛。 不…… 而她一声声痛苦的尖叫,终于让他的理智有了一点点的回神,看着她此刻全身发抖,一脸惊恐和痛苦纠缠的样子,他眼里闪过了疑惑。 难不成她不是他们准备的那个女人? “不要……不要……不要……”她害怕的看着他,身体瑟瑟发抖的想要缩成一团,她真的怕了,那像是被撕裂般的痛苦侵蚀到全身,她已经无法再承受下去了。 “你……”他开口,声音却是已经嘶哑到听不真切,他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她一定是那些天杀的绑来的。 他的心里有了一丝疑惑和莫名的愧疚,脸色缓和了下来,可是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理智又被突然涌起的药效给冲没,理智又开始渐渐流失。 “别怕,不会疼了。”他安抚着她的情绪,再次冲入了她的身体。 他再次变身恶魔,炙热的唇更是强势的含住她的唇,吞下了她所有的呼痛。 “唔唔……呜……”她脑袋下面的枕头早已经被泪水沁湿,她绝望的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疯狂的索取她的一切,仍由他给她制造了一个地狱。 4只因那一点相像 “唔唔……呜……”她脑袋下面的枕头早已经被泪水沁湿,她绝望的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疯狂的索取她的一切,仍由他给她制造了一个地狱。 “女人,别哭。”他低沉的有着磁性吸引力的声音在耳边徘徊了一阵,最终散去。 雨晨紧闭双眼,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愿听到任何声音。 可是越想逃避,她偏偏就越是能听到最不想听到的,那种肌肤摩擦的声音,他粗糙的掌心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声音,还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全都伏在耳边不能消散。 痛苦让雨晨的双手攥紧了床单,床单已失去了原有的洁白和整洁。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她甚至不记得身体痛还是不痛,她只记得在最后她终于无法承受眼前一黑的时候,一切消失了。 结束了吗? 眼角湿润的她反应迟缓地问自己,与此同时双腿无力地从他的身上滑落,握紧的双手也缓缓松开,再没有半分力气。 一分一秒,时间过得好慢…… ***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缓缓升起的时候,他缓缓的睁开了眼,双眼先是一眯,随即昨晚左右的记忆全数在脑子里浮现,眼里闪过了冷酷和杀意,而后一张满是惊恐和泪意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他撑起还有一丝倦意的身体,转头看向边上还在昏睡的女人,突然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她……她的面容……居然……如此相似! 记忆仿佛回到那很多年前,脑中浮现那个相似的笑脸,曾经那个人也有着同样令人着迷的睡脸,静静地躺在他的身侧沉稳地睡着。(..info无弹窗广告)那人笑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眉目之间温柔的气息瞬间舒展开来,就会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笑容。 就像此刻的她一样。 是幻觉吗? 不由自主地,他俯下身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才轻轻了下了床。 穿好衣服走到门边轻轻一扭,咔嚓,门被打开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终于舍得把门打开了吗,为了消除药力才找来她发泄的自己,这时在留恋什么,期待什么,又在不舍什么! 你以为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真是可笑! 最后关上门离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女人,眼里闪过了一抹坚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熟悉的音乐雨晨缓缓的睁开了眼,可是却没有起身,只是定定的看着天花板,她从来不知道光是天花板的颜色就能让她身体颤抖起来,她还记得昨晚她就是这样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然后失去了一切。 空气中还依稀残留着暧昧的问道,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轻轻的转头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终于结束了吗?她自嘲的想着。 而此时音乐声停了下来,过了几秒后又响了起来,她不想起身,甚至不想接触到空气,可是她没有没有办法,她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人,所以她无法做到哭哭啼啼或者是厌世恨俗的活下去,她只有轻轻的起身走到床下找到手机,不顾身体还残留着撕心的痛,她只能用平常的语气开口,“喂。” “你这丫头去哪鬼混去了,昨晚还叫人家不要先跑,结果你自己却先跑了,今天伯母打电话问我,幸好我脑子聪明说你在我家睡了,你昨晚到底去哪里鬼混了,快点说!要不然小心我告诉伯母真相。”电话那头传来孙芸君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翻自夸威胁后,雨晨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5惹上官司 “我……我没事,公司突然有事我回去加班而已。”雨晨听到自己的声音像往常一样自信淡定,若不是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她真的以为今天的自己和昨天一样。 “你觉得我会信?我又不是傻瓜,你在公司的地位还用得着通宵加班吗,我不管啊,我等下去找你,反正你得说清楚你昨晚到底去哪鬼混了,就这样,拜拜。”孙芸君快速的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而雨晨看着传来嘟嘟的电话呆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芸君说要去公司找她?雨晨吓了一跳,根本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洗漱赶着去公司,如果雨晨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帮她的,想到昨晚抵住额头的枪,雨晨感觉到额头又是一凉,她不能让芸君知道,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 因为她的自尊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虽然曾想过世界上总会发生这种事,她却从没想到会在自己身上,这种伤痛是她无力承受的,至少现在无法去面对。 她不是一个那么天真的人,也不会因为一点事去哭天喊地,只是这一刻,她的心脏正在近乎窒息地跳动着。 可是…… 她梁雨晨向天发誓一定会把那个残忍对她的男人找出来,让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令人厌恶地有多么离谱,让他偿还她的一切! 记忆里,她还在隐约记得那男人的长相,只要再一次见到就一定认出来。 那张脸,她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了。 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雨晨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指甲陷入肉的疼痛。 雨晨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公司有两道大门,雨晨刚刚跨进公司左边的大门时,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扑过来抱住了她。 “嘿嘿,梁雨晨,被我逮住了吧,还不承认你去鬼混,看看你刚刚从外面回来而且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就知道了,快说,不说小心我……”孙芸君邪恶的说着,双眼更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雨晨。 “……”雨晨无语的看着猥琐过度的孙芸君,无话可说。 “怎么不吭声,是不是被我说穿了无话可说了?”孙芸君得意的看着雨晨,一脸的欠揍表情。 “我在想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居然还特意跑公司门口来堵我。”雨晨嗤笑的看着孙芸君,这丫头肯定早就知道她不在公司了,酒吧到公司可比她家到公司近多了,她再快也不可能走到她前面吧。 而此时就在雨晨边上,一道靓丽的身影正朝前台的方向走去。 “哟,想不到一晚没见你聪明多了啊,但是……你别想转移话题,现在是我问你昨晚到底都干什么去了?”孙芸君现实佯装吃惊的看着雨晨,然后眯起眼危险的看着雨晨,大有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的味道。 “我……”雨晨开口,脑子里却快速的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借口让孙芸君相信,可是还没让她想到,她的名字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我找梁雨晨,让梁雨晨下来见我。” 雨晨和孙芸君显然都听到了,两人疑惑不解的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正在前台,满脸高傲的问着前台小姐,那个女人一身的名牌,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自大傲慢的富家千金小姐,雨晨不解的扬眉,她好像不认识她吧。 身边的孙芸君用手戳了戳雨晨的腰际问道,“你啥时候和千金小姐勾搭上了?” “我一向都只和她们身上的东西勾搭。”雨晨朝孙芸君翻了个白眼,还勾搭呢,多难听啊。 她虽然是珠宝设计师,但是她没有卖珠宝,怎么勾搭上。 “请问你是不是穆颜小姐?”前台小姐好像认识那个女人,一副不敢怠慢的样子。 “我是,马上叫梁雨晨下来见我。”穆颜一副高傲的样子,语气除了自大不屑以外还有一丝怒气,而怒气显然是针对雨晨的。 穆颜?雨晨皱了皱眉,随即就想起来了,穆颜不就是华盛地产的千金吗,而雨晨更是疑惑了,她从来都没有和穆颜有过交集啊。 6懂你 穆颜?雨晨皱了皱眉,随即就想起来了,穆颜不就是华盛地产的千金吗,而雨晨更是疑惑了,她从来都没有和穆颜有过交集啊。.info “穆小姐,梁雨晨今天并没有来上班,所以您恐怕是见不到她了。”前台小姐非常有礼貌的说着,她显然没有看见已经在大门处这里和孙芸君站在一起的雨晨。 “哼!”穆颜冷哼一声,随即不可一世的看着前台小姐,“这位小姐,我今天既然亲自来了肯定是知道梁雨晨已经来上班了,你这样说话是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穆小姐,我今天真的没有看见梁雨晨来上班,要不您去找唐总监问问好吗?”前台小姐一脸害怕的低声哀求道。 “穆小姐是吗?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雨晨看不下去了,扬起微笑缓缓的走向穆颜,而孙芸君也跟着走了过来。 前台小姐一看雨晨来了,随即感激的看了雨晨一眼,雨晨朝了她笑了笑然后看向穆颜,不过却被她脸上的怒气弄得满头雾水,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个地产大亨的千金? “你就是梁雨晨。(..info)”穆颜走到雨晨的面前,眼角一瞥,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自大和傲慢。 “我相信应该不用再重复一遍了,不知道穆小姐找我有什么事?”雨晨得体的笑着问道。 “你!”穆颜自然是听懂了雨晨话里的意思,愤怒一闪而过,接着却讽刺的笑了起来,“梁小姐,咱们聪明人说聪明事,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我知道上流的社会对你这种人来说具备了一定的吸引力,但是在你想要高攀别人的时候,还是先看一下你够不够格。” 穆颜满有些嘲讽的话灌进她的耳朵里,雨晨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的变成了怒放,她什么时候想高攀别人了,尽管心里气得要死,雨晨脸上还是扬起了专业的笑容,穆颜和她的母亲算是她们公司的重量级客户,她不能轻易得罪,“穆小姐,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事了,我做过的事和你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从来都挨不着边。” “呵……梁雨晨,我还真是没小看你。”穆颜轻声的嘲笑起来,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梁雨晨,我今天来这里是先给你一个警告,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别以为自己长得不错就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想要去绑住男人,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不知廉耻,用尽一切手段就是想要挤进豪门,梁雨晨,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你要是还敢继续缠着他不放,我一定会让你滚蛋的~!”好看的眼眸眯起,眼神变得尖锐起来,只是嘴角好勾着一丝笑。 雨晨眼一眯,脸上的笑意慢慢变冷,拉了拉身边正要开口替她说话的孙芸君,雨晨脸上扬起嗤笑,“穆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至于你嘴里说的那些事我想就算我再这么说你也不会相信。 而且你口中的他我更不知道是谁,就像穆小姐你说的一样,你们上流社会,豪门之间,岂是我一个小小的梁雨晨耍耍手段就能进去的,还有,如果梁小姐再在这里继续胡说八道下去,我想我有权利动用法律武器来维护我的利益和名声。” “你!”穆颜显然被气得要死,浑身都气得发抖着,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雨晨,想必她一定觉得自己是她们公司的大客户,她居然敢这么和她说话。 “还有,如果穆小姐没什么别的事找我的话我就先去上班了。”雨晨笑着说道,转身就要离去,却不想穆颜一下子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穆颜脸上除去愤怒外,突然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梁雨晨,你别在这里给我装,我早就知道你死都不会承认,所以我早就打听好了才来找你的,我看我要给你提个醒你才会想得起来了,半个小时前夜色酒吧门口,怎么样?梁小姐想起来了吗?” 夜色酒吧!雨晨身体一僵,眼里闪过害怕,难不成她知道昨晚的事?还是昨晚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7害怕 夜色酒吧!雨晨身体一僵,眼里闪过害怕,难不成她知道昨晚的事?还是昨晚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哼,梁雨晨,现在还能继续装下去吗?我警告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尉大哥是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的,玩玩还差不多,我劝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收起你想嫁入豪门的梦。”穆颜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她也发现了雨晨眼底闪过的害怕,更加狂妄得意的说了起来。 “你乱说什么呢啊!雨晨昨晚是和我一起去的酒吧,你先给我在这里乱造谣,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被男人甩了自己心里变态看我们雨晨好欺负所以来找她出气是吧,我警告你,你再乱说话我报警了!”孙芸君愤怒的朝穆颜大声说道,眼里更是冒着熊熊怒火,哪里来的神经病女人,简直像没有教养的人一样,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孙芸君吼完随即看向雨晨,拉着她的手说道,“雨晨,走,别理这个心理变态,你好好的上去上班。” “你!你说我是什么!”穆颜得吹胡子瞪眼的看向孙芸君,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孙芸君拉着雨晨的脚步停下,转而一副真可怜的眼神看向穆颜,“怎么?不止心理变态耳朵也有问题吗?那我好心的再告诉你一遍好了,我说你心、理……”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睛突然瞄到正走进公司的几道身影,随即皱着眉不再说话,心里更是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而穆颜和雨晨自然也发现了孙芸君的异常,两个人甚至周边围着的人也转头看向渐渐走过来的三个人。 警察?来这里做什么? 三个民警走到前台处,两个比较年轻一点,中间那个看起来三十来岁,一脸国字脸的男人开口朝前台小姐问道,“你好,我们是警察,请问梁雨晨小姐现在在哪?我们有事需要她协助调查。” “雨晨?请问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前台小姐一惊,小心翼翼的问着,眼神更是飞快的瞄了一眼雨晨的方向。 “这是机密,恕我们无可奉告,请问梁雨晨小姐现在在哪里?”又是刚才开口的男人开了口,他的脸色看起来很是凝重,但是若是自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里闪烁的光芒有一点沉重的感觉。 “这……”前台小姐迟疑了,雨晨一向和公司人的关系都很好,想必前台小姐这会心里纠结着吧,虽然不相信雨晨会做什么犯法的事,但是一般人的心理都认为只要和警察扯上了关系,就算自己清清白白的,也总会给别人不好的感觉。 “小姐,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男人加重了音量,嗓音里有抹严厉让人心里一惊。 “哼,梁雨晨,真是看不出来了,你不止爬上男人的床有一套,想不到还和犯罪的事扯上关系。”穆颜听到那些警察也是来找雨晨的,说话的声音里更是充满了快意和看不起。 雨晨没理会穆颜的话,倒是看到这些警察也是来找她的,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心里一下子不安极了。 而警察这时候显然已经听到了穆颜那充满了快意的话,随即三人都看了过来,然后对看了一眼,一齐朝雨晨走了过来。 “雨晨……”孙芸君不安的拉了拉雨晨,身体有些僵硬了起来,难不成雨晨昨晚遇上什么事了? 而三个警察几个大步便已经走到了雨晨的面前,还是刚才一直在说话的那个警察开了口,“请问是梁雨晨小姐是吗?” 雨晨脸上害怕几乎瞬间就闪过不见,握住孙芸君的手紧了紧,然后勉强扬起了一点点笑,“我是。” 8很厉害 饶是一向镇定自信的雨晨此时也慌张害怕了起来,在她以为噩梦已经过去的时候,噩梦突然又侵入了她的世界,她现在甚至敢肯定,他们一定是为了昨晚的事而来。.info[] “是这样的梁小姐,现在有人提供消息说你涉嫌一宗强奸案,所以按照程序我们需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警察面无表情的朝雨晨说着,声音有着警察该有的威严和客气。 也许这样的话对警察来说是家常便饭,可是这句话却让整个大厅的人瞬间都陷入了沉默,不敢置信的眼神齐齐的看向了雨晨。 而雨晨从开始听到话开始的茫然,随后到害怕,最后甚至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握住孙芸君的手此刻正强烈的发抖着。 “什么!“孙芸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三个警察,随即像是听到笑话了一样笑出声来,”我想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要不然就是名字一样,雨晨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她可是意念珠宝公司的顶级设计师,女人最爱的金钱和珠宝她都不缺,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 而周边围着的人听到孙芸君的话,也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各自议论开来。 “是啊,雨晨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嘛,再说她平时人那么好。 “就是,咱们公司雨晨人好那是出了名的,什么卖银和强奸嘛,那都是变态的男人和爱钱的女人干的事。” “切,你懂个什么,梁雨晨是很厉害,可是你没见过她有过男朋友吧?我看啊,估计她是想男人想疯了,所以才去找男人的,而且刚才你没听见那个穆小姐说的吗。” 那一声声难听至极的讨论声不断传进雨晨耳朵里,她的脸色顿时苍白得有些吓人,而且身体也轻轻的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警察看着雨晨一句话都不说,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严厉,“梁小姐,我们现在需要你协助调查,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雨晨还是没有开口,而身边的穆颜此时却幸灾乐祸的开口朝经常说道,“警察同志,我看不用调查了,肯定就是她做的,她背地里一向都是做这种事的。” “姓穆的!我警告你不要再乱说话!”孙芸君愤怒的朝穆颜大吼着,发狠的眼神微微泛红,也吓了穆颜一跳,急忙转开了视线。 孙芸君接着朝眼前的三个口气很冲的说道,“我看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和雨晨认识了几十年,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好好的调查清楚!” “这位小姐,我们不希望采取强制的手段,所以希望你还是不要再继续说这样的话,你应该好好劝劝你的朋友让她立刻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而且如果要是你也妨碍我们做事的话,我们不介意把你一起带回。”警察依旧面无情的说道。 而此时雨晨听到警察的话,身体一震,急忙抬头朝警察说道,“我和你们去,和她没有关系,我和你们去,随便你们怎么调查都可以。” 她已经让自己被噩梦缠身了,不能再让芸君也跟着她牵扯进来。 “梁小姐,谢谢你的合作。”警察朝雨晨点点头,随即等着她跟她们走。 “雨晨你……”孙芸君急忙拉住了雨晨要走的身影。 “芸君,我没事的,我既然没做过我就不怕她们调查,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我爸妈,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相信我。”雨晨努力的扬起笑朝雨晨说道,说完拍了拍雨晨的手便走到了三个警察的身边和他们一起走出了大厅。 9忐忑不安 “雨晨!”孙芸君喃喃的看着雨晨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而此刻她身旁的穆颜更是肆意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她就是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 孙芸君心里一怒,双眼恨得发红的看向穆颜,“你再给我乱说我一定让你走不出这里!” “你!”穆颜虽然愤怒,可是却也只能消了音。 警车停在了公司的大门口,雨晨倒也没接收到太多异样的眼光,坐在警车里她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就像她说的,她什么也没做她怕什么,而且她还是受害人,只是想到刚刚警察说的那句话她不免有些疑惑,昨晚那个男人显然是被下药了,而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她没说他更不可能自找麻烦,刚才穆颜虽然好像知道,可是她根本就是觉得她勾引别人的,而且事情在她一离开酒吧的时候警察就找上来了,会是谁报的案呢? 就这样一直到车停之前,雨晨脑子里都在不断的想着这个问题,而在她越想越乱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一栋大楼门口,雨晨下了车,看着大楼上那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却呆了呆,市政局? “梁小姐,请这边走。” 雨晨跟在警察的身后一直不停的转弯拐角,终于在一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梁小姐,等一下我们希望你能实话实说,这次的事比较严重,实话实说对你对我都好。”那个年纪大的男人脸色凝重的对雨晨说道,随即打开门让雨晨进去,自己也跟着走进了房间,而两个年轻点的则站在了门外。 雨晨一进到房间身体就绷了起来,因为房间里的气氛真的沉重得让人呼吸都困哪。 差不多三十来个平方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此刻有两个人面对着雨晨坐着,差不多都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还有一个人则背对着雨晨坐着,房间里加上她和刚进去的警察一共有五个人。 “人带来了。”身边的警察朝面对着雨晨的那两个男人说着,随即就退站到了一边, 其中一个男人看了看雨晨一眼,随即站了起来,“梁小姐是吧,请这边坐。” 雨晨心里忐忑不安极了,脚步僵硬的走到了背对着她的男人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头更是垂得低低的,此刻的她真的无法做到平日里的从容和优雅,就在她还没从噩梦里走出的时候,她又掉进了另一种不知是再次的噩梦还是灾难里。 “梁小姐,你可以放松些,我们这次让你来主要是想要你看看认不认识照片里这个人。”对面的男人语气还算是客气,说着便递了一张照片到雨晨的眼前。 “我……”雨晨抬了抬眸看向照片,出口的声音却像是被卡在了嗓子里一样,怎么也无法再说下去,整个人更是突然发抖了起来,她不知道是因为难堪愤怒还算害怕,看着照片上那张充满了痛苦和惊恐的脸,她突然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倒流了起来,突然觉得冷入心扉。 对面的两个男人看着雨晨的反应对看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答案,看来就是她没错了。 “尉止容,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对面的男人朝雨晨旁边的男人说道,语气冷酷不已。 而雨晨突然身体更加强烈的发抖了起来,事实?难不成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让她坠入地狱的男人? 雨晨没有勇气抬头看,甚至连想她也不敢在想下去,只要一想她就会想起昨晚的一切,甚至她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的疼痛此时居然开始又在全身蔓延了。 “事实?“尉止容好看的唇扬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了一眼身旁发抖得那么明显的雨晨,眼底划过内疚和怜惜,随即双眼慵懒从容的看向了对面的两个男人,“什么是事实?是事实证明了我强奸了这个女人?还是事实证明了我可以被宣布撤职而且即将被打入大牢了?” 尉止容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邪气,还带着一股慵懒和心不在焉的味道,可是进了雨晨的耳朵,却变成了昨晚那粗重的喘息声和他像野兽一般嘶吼的声音,但是她没有再继续害怕下去,反而像昨晚那样,害怕到了极致后反而能冷静了下来。 “尉止容,你不要再狡辩了,现在照片和受害人都找到了,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老杨,马上把他收押带下去等候开庭判决。”对面男人冷冷的看着尉止容,随即朝刚才进来的警察说道。 10是幻觉吗 可是尉止容此时却扬起了手,随即浅笑着看向对面的男人,“我不相信你们的能力,所以现在由我亲自来问她,你们可以旁听,如果我的话有任何诱导和威胁的成分你们可以马上叫停。” “尉止容你!”对面的男人顿时被气得怒瞪着尉止容。 “算了,老徐,反正我们都在这,想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再说了这事要是传进了老尉而耳朵离去,我们也总会好说一点。”边上一直没开口的男人拉住了愤怒的男人,语气劝阻的说道,而听到了这一句话,男人只能压下怒气愤愤的瞪向了一边。 尉止容看到对面的两人安静下来了,随即转了转身看向了雨晨,“这位小姐,我知道昨晚对你来说可能就像是人生的一个噩梦,就像是突然被推进了地狱一样,可是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不仅对你很重要,对我也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想我接下来的问题。(..info)” 雨晨没有出声也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而尉止容也没有介意,再次开了口,“小姐,我知道你不愿想起,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我希望你能从头到尾说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包括昨天白天一天的,甚至是只要你觉得最近发生的不对劲的事你都可以说出来。” 知道你不愿想起,可是……呵,雨晨嘴角扬起了讽刺的笑,知道她不愿意想起,知道那对她来说地狱,却还是要把她再次推向地狱? 心里突然升起了怒意和恨意,雨晨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男人,果然是他,尉止容是吗?还真是意味一个结果了,本市的副总裁居然强奸了她? 雨晨嘲笑的看着尉止容,声音充满了隐忍的恨意,“尉先生是吗,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这样做?就在你毁了我之后你却要求我去回味你的残忍?尉先先生,虽然你是副总裁,可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而我也有言论自由,你知道吗?最开始的时候我还蠢得要死的想,你可能也是被人下了药才会那样做,我想发生那样的事也是我咎由自取,我想一切就那样算了,我想就这样慢慢的回到我以前的生活,可是现在看见你我却发现我不能,我不能你知道吗?我不能我不能啊!” 雨晨越说越恨,越说越愤怒,越说昨晚的记忆越加的鲜明起来,她甚至恨得站了起来,恨得一边哭喊着一边扑向了尉止容,用尽一切的力量想要撕碎让她痛苦的根源。(..info无弹窗广告)。 “梁小姐,梁小姐!你太激动了!梁小姐请冷静下来!” “梁小姐你冷静下来!不要那么冲动!”对面的两个男人先是被雨晨反应吓到,随即急忙的起身拉着雨晨,而一边站着的警察也走了过来。 “啊!!我恨你!我恨你啊!你死吧!你去死吧!”可是雨晨却不顾一切,拼尽了全力就想用自己的双手把这个男人推入那样的地狱里去。 而尉止容却是一动也不动,任由雨晨手脚乱踢乱抓,他身上很快就都是血迹,衣服也被抓烂,女人一旦发起狠来别说是一个男人,现在就算是两个男人外加一个警察也控制不住雨晨,更别说还有个看起来一动不动像是故意制造婚礼的尉止容。 “我恨你!我恨你!“雨晨一边吼着眼泪就那样控制不住的留了出来,心里的难堪和恨意还有愤怒此刻全部堆积在了胸口,争相着要破胸而出。 “尉止容,你给我躲着一点到一边去!”拼命想要抓住雨晨的男人分身朝尉止容吼道,该死的!他傻了是不是,居然任由这个女人抓。 11本来可以 “尉止容,你给我躲着一点到一边去!”拼命想要抓住雨晨的男人分身朝尉止容吼道,该死的!他傻了是不是,居然任由这个女人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尉止容直直的看着哭着喊着的雨晨,看着她脸上的恨意,心里一紧,像是有什么在啃咬着他的胸口一样,他突然站了起来,不仅不躲还直直的走向雨晨,伸手了双手准确的握住了雨晨的手腕,用力一扯,就把雨晨猛地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被压进尉止容的怀里,雨晨更加激动的拼命挣扎着,“滚开!滚开啊!滚开!” “对不起,对不起。”紧紧抱紧雨晨,尉止容低头在她耳边低低安慰着,“做了那样的事很对不起。那天事出有因,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这件事的真相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这一次请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我会保护你。” 充满磁性的声音竟然慢慢的让雨晨不那么激动了。 边上的三个男人先是震惊,后来看到雨晨终于安静下来了,倒也松了口气。 “没事的,别怕,别怕。”尉止容伸手抚摸着雨晨的头,一直不停的在雨晨耳边低低的说着,尽管很慢,可是雨晨却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就像是真的倒了一个避风港一样,就在雨晨慢慢的平静下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正被尉止容搂在了怀里,脸色顿时一变的推开了尉止容,脚步更是急速的后退了一步,她简直不敢相信,昨晚她才被这个男人强奸,可是现在她却是在怀着对他的恨意的时候在他的怀里平静了下来。.info 尉止容看着雨晨平静下来,转而朝边上的三个男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她单独谈谈。” “尉……” 不等有人再浪费时间,尉止容又开了口,“她现在这个样子人多会对她造成压力,当然如果你们想就这样草草了事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你!”三个男人虽然气愤尉止容的话,可是他说的的确也有道理,而且刚才梁雨晨的话也有了一点漏洞。 “我们出去。”其中一个男人一开口,他们三个便陆续出了房间,一出房间便快速的走到了隔壁的房间站到了一面玻璃的面前,透过玻璃看见的正是刚才的房间。 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尉止容才缓缓的开了口,“我知道你很恨我,事后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说清楚昨晚的事,前前后后一字不漏的说。” 沉默了几分钟后,雨晨双眼闪着讽刺的看向尉止容,“你应该是想问你不对劲的事是吧?” “我知道你看出来了,但是我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知道的是本来你只是和朋友去唱歌,可是为什么又出现在了那间房里。”尉止容双眼眯了起来,声音依旧慵懒得带着一丝邪气。 “我……”雨晨沉默了下来,她该不该说昨晚的事? “梁小姐,我知道你恨我,你甚至恨得不愿去追究这件事,不愿追究我任何责任,除了知道我是因为被下了药无法控制之外,你肯定也觉得你出现在那间房里有你自己的原因,所以你最好还是说出来,这对你对我都好。”尉止容嗓音压低了下来,带着一股慑人的气息,而他双眼里更是闪过一道幽光。 可是尉止容的话在她听来却是另一个意思,脸上浮现讽刺的笑,雨晨的语气更加讽刺,“你什么意思?难不成尉先生的意思是说我被强奸完全是我咎由自取是吗?尉先生,我相信你作为本市的副总裁,肯定有超人的一切本领,你的克制力和控制里想必也高人一等,那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了,我昨晚醒过来的时候你应该还是清醒的吧,那你怎么不离开呢?” 说着雨晨的眼里又浮现了恨意,本来她也觉得是自己倒霉,而且他也是被人下了药,可是她后来想到他应该完全可以离开那里的。 12不愿意回想 “呵……梁小姐,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不过既然你是个聪明的女人,那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不愿意出去呢,还是根本就出不去呢?”尉止容听到雨晨的话,突然笑了出声了,脸上甚至还扬起了赞扬,可是却带着那么一点讽刺。 什么?!雨晨震惊的看着尉止容,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门被锁了? 雨晨的反应再次让尉止容眼里出现赞赏,可是随即他冰冷的话却像是利剑一样刺进雨晨的身体里,“梁小姐,看起来你真的很聪明,那我相信你也应该知道今天的事是有心人搞鬼,当然,我很抱歉今天把你牵扯了进来,这件事很显然是想对付我的人报的案,可是就像你想的一样,你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出现在那里,我现在希望你能一字不漏的说出来,从你进酒吧的时候开始,我相信梁小姐是聪明人,就算你不说,就算你回到了以前的平静生活,可是有的人却不觉得,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梁小姐?” 有的人……雨晨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她自然明白尉止容说的是谁,而她多少也知道那种人的行事作风,越处于黑暗的人越谨慎和多疑,他们的眼里肯定容不下她的存在,即使她只听过他们的声音。 “我……”雨晨一出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吓人,咳嗽了两声,雨晨看向尉止容有些迟疑的说道,“我真的可以说吗?” 尉止容看着雨晨迟疑的样子,想到那些人的狠毒心顿时一软,嗓音也柔了下来,“没事的,说吧。” 听到尉止容的话,雨晨也慢慢的稳住了情绪,低了低头后慢慢的坐了下来看向尉止容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甚至连看也没看过他们,我只是那晚去上洗手间的时候……” 雨晨一边慢慢的回想慢慢的说着,是真的,她真的很不愿意回想起来,越说到到后面,雨晨的声音慢慢的颤抖了起来,“我只觉得后颈一痛,等我醒来的时候我……” 说完她抬头看了尉止容说完,没再说了下去,想必到这里了他也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info无弹窗广告) 尉止容沉默了下来,隔壁房间里的人也沉默了下来,雨晨有些忐忑的等着,许久后尉止容才重新开了口,可是说出的话却让雨晨惊讶,他说:“梁小姐,我也不和你转弯抹角,那晚我也是和你一样才被下药的,虽然是被陷害的,可是我毕竟还是伤害了梁小姐,如果梁小姐你想要告我的话你可以去告我,我会负责的。” 告他?负责?雨晨惊讶过后嘴角溢出苦笑,她如何告他?虽然心里恨他但是在知道他是被下药,房间没又是被锁了他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她能告得了他吗?而且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和这件事彻底的撇清关系,想到这里雨晨慢慢的开了口,“尉先生,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管,我只想回到我以前的生活,昨晚的一切我就当是一场不如意的噩梦而已。” 尉止容一点也没法惊讶雨晨的反应,只是他又开口说的话又让雨晨惊愕,“梁小姐,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鉴于你的人身安全我现在有必要要保护你,所以……” 尉止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雨晨急忙打断了,“不需要!我不需要谁的保护,也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只想平静的过我自己的生活,而且你们这么一大动干戈,就算那些人真的想对付我也只能更认为了知道了什么,再说你不是说他们是想对付你吗,那我想你应该会处理好这个问题的,就这样尉先生,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想我也该走了。” 急忙说完雨晨就起身打算离去,可是尉止容却挡在了她的面前,“梁小姐,你应该知道你很危险。” “不!不用,我现在只希望我和你以后还是像昨晚以前一样,只是生活在一个城市的陌生人而已,我不会再恨你或者原谅你,因为陌生人之间不需要情绪和感觉。”快速的说完雨晨便不去理会尉止容打开门走了出去,好在并没有人拦住她,一路急忙的走出警察局,雨晨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到一处小公园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13不敢 但是如果雨晨知道随后发生的一件事却是尉止容把她从地狱拉了上来时,她或许就能明白她和尉止容之间已经不可能成为一共城市里的陌生人。(..info无弹窗广告) 梁雨晨,没事了,以后你还是你,不会再发生别的事了!雨晨一边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一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正在这时公司却打了电话过来。 “喂,总监,有什么事吗?”雨晨有些惊讶打电话过来的会是总监唐芸。 “雨晨,发生什么事了?听说你……”唐芸担忧的话迟疑了下来。 “没什么事,只是警察让我回去协助调查他们的一个案子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雨晨佯装欢快的说着,可是语气里的苦涩还是没有骗过唐芸的耳朵。 “雨晨你先好好休息两天吧,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唐芸安慰的说着,知道雨晨不想细说便也没再问下去,而且雨晨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她自然相信雨晨的为人。 “嗯,谢谢总监。” 她的确是需要好好休息两天,她的身体的确到现在都还感觉到痛,挂上电话后雨晨栏了计程车回家。 雨晨刚走进小区的时候就遇见了小区里的很多熟人,扬起笑有礼貌的打着招呼,她才不去理会她们经过她背后又开始对她议论了起来,也不去理会她们的用不正常的眼光看她的眼神,反正小区里的人看她的眼光也从来没有正常过。 每次遇见了不是说她那么大了还没结婚,就是说她那么大了还没结婚,要不然就是说她那么大了还没结婚。 总之,她二十七岁了还没结婚好像就犯了法一样。 雨晨现在担心的是爸妈,不知道老爸老妈对她在芸君家睡的理由有没有怀疑过,虽然说她曾经在芸君家过夜,但是俗话说做贼心虚估计就是她这样了。 刚进家门,雨晨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的瞄过去,没人? 轻手轻脚的看了卫生间,看了厨房,看了爸妈的房间,还是没人? 雨晨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让她身体僵硬了下来。 “对对对,你放心好了,我们雨晨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她看起来是有一份好像女强人一样的工作,可是她还是很懂事很温柔的,你还记得吧,上次你来我家的时候,你不是看见她乖巧的忙前忙后吗?” 那是你前一刻用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办法强迫我的吧? “对啊对啊,所以我说那些人都误会雨晨了,我们雨晨并不是说嫁不出去,而是她一直忙着工作,哎……说起来也都是为了我们,她总是想着要赚钱养我和她爸,久而久之就忘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所以我们才会那么急啊,你看她为了我们两老都耽误自己的终身大事了,那我们不得帮她找一个能照顾她后半生的人吗?” 你们还需要我赚钱来养?雨晨无语,她记得上次她瞄到了老妈存折上的零,我的个乖乖,那时候她的小心脏还翻了个筋斗云呢。 “你说的那个我已经了解过了,的确是很不错,虽然说个头长得不是很高大,但是现在是啥社会了是吧,那些外在的条件我们都不在意的,对对对,只要他能让我们雨晨幸福就可以了。” 呃……不好,她撤,她看她还是去芸君那里修养两天好了。 “今天晚上七点是吧?好,等雨晨回来我一定告诉她让她准时到,好,就这样了,拜拜!”雨晨妈心情很是高兴的挂了电话,一打开雨晨的房门,正好看见雨晨走到大门处想要离开的身影。 14相亲 “梁雨晨!!!”任梅一声河东狮吼,瞬间让雨晨回神。 “老妈,耳朵好痛。”雨晨皱着眉捂住耳朵,她会不会还没老就失聪了 “刚才听到我讲电话了吧?今晚去相亲!”任梅气得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梁雨晨。 “妈,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好累,你先让我休息两天好不好?”雨晨忍不住低声哀求道,她知道老妈是在为她操心,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怪过她,只不过她真的觉得累得快支撑不住了。 “我还累呢,我告诉……”任梅尖锐的声音又开始响起,不过这次雨晨爸却打断了任梅的接下来的话。 看着雨晨那有些吓人的倦意,雨晨把拉了拉任梅的手说道,“老婆别说了,先让雨晨好好休息吧,你看她看起来真的是很累了,估计是公司的事太忙了。” 雨晨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雨晨说完便走向了自己的房间,身后老妈的声音还是陆陆续续的传来,不过却让她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真是的,你看她那脸色差得那么吓人,老公你快去市场买点儿补血气的东西回来,我好炖汤给她喝,不,估计她可能会想吃粥,老公……” 雨晨这一休息就整整在床上休息了三天,其间孙芸君来看过她,她并没有问雨晨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像以前一样和雨晨嘻嘻闹闹的,而她也终于在老妈三天又是熬粥又是煲汤的伺候下搞得整个人脸色红润,看起来和三天前脸色苍白的她宛如两个人一样。 第三天的晚上,刚吃完晚饭的时候雨晨正想去外面透透气,不过却被老妈的话给打消了散步的心思。 “雨晨,那件事我已经尽力的推到今天晚上了,所以你准备准备今晚还是去见见那个男的吧。”任梅眯起双眼盯着雨晨,虽然话是说得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很明显。 “妈,我不想去。”她是真的不想去,雨晨无奈的暗中使眼色朝任振求助,可是任振还是像以前以前丢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任梅一听雨晨的话声音立马就尖锐了起来:“我告诉你!你今晚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人家可是个海归,一直接受外国的教育,你等下好好打扮,然后给我去好好表现知不知道?” “妈……”雨晨不依的叫道。 “什么?”任梅一眯着眼,像是没听到一样看着雨晨。 雨晨后背一凉,立马没有毅力的开口说道,“没有,我去!” 等雨晨在任梅的淫威逼迫下打扮好来带见面地点的时候,她却看着这间西餐厅的名字眼睛有些抽搐。 宣雅阁?怎么那么像是古代青楼的名字。 “你好小姐,请问有预约吗?”服务员见雨晨走过来,开口一笑客气的问着。 雨晨说出贾仁的名字,一路跟着服务员,边上隐隐约约投来的露骨视线她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的。 今晚的她一身热火的火红色燕尾礼服,露出修长的大腿,腰间收腰的设计更凸显她盈盈一握的芊腰,胸前虽然是保守式的设计,可是却很紧绷,让人一眼就看出被包裹的那里是多么的欲欲跳出。 “小姐,请坐。” 雨晨走到位置上的时候,这才发现那个叫贾仁的相亲对象已经来了,眉一挑,她心里倒是有了一抹好感,起码这个男人还有点风度不让她等,而且长得也还挺顺眼的。 15好感 雨晨走到位置上的时候,这才发现那个叫贾仁的相亲对象已经来了,眉一挑,她心里倒是有了一抹好感,起码这个男人还有点风度不让她等,而且长得也还挺顺眼的。(..info好看的小说) “贾先生你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雨晨礼貌的朝贾仁说道,随即便坐了下来。 “梁雨晨小姐是吗?没关系,我也才刚来。”贾仁一见到雨晨的样子眼里就微微的放了光。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要点些什么吗?”边上服务员笑容可掬的问道。 “要……” 打断雨晨的声音,贾仁朝边上的服务员说道,“请给我们来两杯白开水,梁小姐想必刚到吧,那就喝一杯白开水再开始点餐吧。” “好的。”服务员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保持着微笑离去。 等服务员一离去,贾仁像是没看见雨晨吃惊的眼神一样,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梁小姐对我还不太了解吧,我在国外本来就有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而一回到国内就有许多跨国的公司争相着请我去帮忙。说这些并不是要梁小姐你明白我有多么的优秀,也不是要梁小姐因为觉得我太优秀而产生自卑感,只是想说明,我到了今天还没有结婚只是因为工作太忙,并不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也没有像梁小姐一样是因为孝顺才嫁不出去,还有……” 不知道贾仁说了多久,终于他得意骄傲的脸上有了一抹歉意,不好意思地朝雨晨说道,“不好意思,梁小姐,我先去下洗手间。” 吱吱吱…… 雨晨抓住桌边的手,不停的收紧,再收紧,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着此刻她的忍耐力,要不是想到就终于落跑面临的将会是老妈的嚷嚷,她早就走了。 “服务员。”雨晨朝服务员扬了扬手,贾仁不点是他的事,她没必要饿着自己。 雨晨看着很快就陆陆续续上来的东西,眼里闪过笑意,但是却并没有开动,大概过了快三十分钟,雨晨这才看见那个贾仁正一边擦着手一边慢慢的走来。 而当贾仁走到雨晨面前正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下子看见眼前满满一桌的餐点,贾仁那个表情,囋囋,可真是经典。 “梁……梁小姐……”他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 “怎么了?贾先生不是好像不喜欢吃这些吗?”雨晨眨巴着大眼,不解的问道。 “我……不是……我只是想梁小姐的口胃可真好,梁小姐一向都是吃这么多的吗?”贾仁笑得有些僵硬,看向雨晨的眼神却更是高傲。 “是啊,我一向都吃得很多,既然贾先生不吃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雨晨笑眯眯的说罢,拿起刀叉就开动了起来。 “呃……是啊是啊,我想梁小姐应该很饿了,所以梁小姐你慢、慢、吃吧。”贾仁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松了一口气。 而当雨晨用完餐点的时候她终于知道贾仁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了,她差不多要吃完所有点的东西的时候,贾仁就说要去洗手间,而且一去就去了一个小时。 雨晨眼角嘴角都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他这是摆明了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啊,要她自己结账。 算了,反正是进了自己的肚子,雨晨叹了一口气,招了招手,“结账,请问一共多少钱?” “呃……一共八千五百四十八。”服务员显然对雨晨的话有点意外,但是倒也还是保持着微笑。 雨晨结了账,便起身离开了,只是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 “梁小姐,等等,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肚子一直都不太舒服,我先进去结账,等会再送你回去,我开车来的。”贾仁急忙追上来充满歉意的朝雨晨说着,但是那眼底里的高人一等却始终没有一点减弱的迹象。 雨晨是真的甘拜下风了,原来还有比她那铜墙铁壁的脸皮更厚的脸皮。 “不用了,我已经结账了,那么晚了,我看我也该回去了。”但是雨晨还是礼貌的扬起浅笑,说着就打算离去。 16给我滚开 “梁小姐,等一下,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我的车就停在前面。”贾仁挡住雨晨的去路,一副很坚持的模样。 “呃……好吧。”既然人家那么坚持,她也不矫情,但是等会他可千万不要让她给油费钱。 可是…… 看他们刚上车才几分钟,他就那么迫不及待的伸出了猪蹄。 猛地抓起贾仁放在她大腿上的手,雨晨眯着眼,有些警告的看着贾仁,“但是贾先生这样未免有点太失礼了,我想贾先生还是专心开车比较好,要是贾先生不愿意送我的话,可以现在就把车子停下来。” “你!”被雨晨这么一说,贾仁脸色变了变,突然猛地停下了车。(..info好看的小说) 吱!刹车声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刺耳,车刚停下,雨晨突然发现停车的地方连个人影车影都看不见。 “贾先生,我家好像不住在这边。”雨晨心里闪过不安,说着看向贾仁,但是却发现贾仁整个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自视甚高又骄傲又吝啬,那么现在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眼里闪着那么猥琐的光芒。 “梁小姐,你都相亲了那么多次,想必经验很丰富吧。”贾仁嘴角扬起轻蔑不已的笑,眼里闪着邪光,按下座椅的开关,座椅慢慢的向后放平,雨晨这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戴完全带。 看着贾仁的样子,雨晨心里顿时气得要死,但是她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离开这里,雨晨急忙想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住了。 “贾仁!我告诉……啊!”雨晨转头正想警告贾仁不要乱来,可是却想不到刚一转头,贾仁那让人恶心的气息就迎面扑来。 “贾仁!你放我下去!快点打开车门!”雨晨慌了,怕了,看着贾仁一脸淫笑的扑过来,雨晨忍不住整个身体拼命的扭动着。 “嘿嘿,小美人,你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疼爱你的!”贾仁淫笑的盯着雨晨因为扭动而显得更凹凸有致的身体,感觉到自己的那处更加的绷紧得发胀了。 他果然没有看错,看见她照片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没人,嘿嘿,还真是想不到,果然脸蛋漂亮,身材也很有料! 贾仁突然伸手压制住雨晨乱动的双手,接着整个身体压在了雨晨身上,车内早就形成了个小小的床! 贾仁一压倒雨晨身体上来,她想起了那晚,顿时惊恐慌张得大声尖叫,“啊!放开我!放开我!” 她觉得好恶心,好想吐! “小美人!我等下会好好的疼爱你的!嘿嘿嘿……”手贪婪的抚摸着雨晨的脸蛋,还来回的摩擦着,脚更是野蛮的分开雨晨的双腿。 “走开!走开!走开啊!啊!!!”雨晨整个人拼命的扭动着,心里更是有了一股绝望,难不成她又要再一次陷入那样的地狱里吗? “嘿嘿……这次遇见的可真是尤物啊!”男人恶心下流话不断在雨晨耳边响起,接着惹得让人想吐的嘴更是凑近雨晨的脖子处。 “啊!滚开!走开!”感觉到脖子处突然传来的湿润感,雨晨胃里突然一阵翻滚,“呕……呕……” 17不会放过他 “嘿嘿……这次遇见的可真是尤物啊!”男人恶心下流话不断在雨晨耳边响起,接着惹得让人想吐的嘴更是凑近雨晨的脖子处。.info “啊!滚开!走开!”感觉到脖子处突然传来的湿润感,雨晨胃里突然一阵翻滚,“呕……呕……” “臭女人!老子碰你这个没人要的是你的福气,居然还给我想吐!”贾仁显然被雨晨的反应给惹怒了,揪住雨晨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info “恶心是吗?嘿嘿,等下我会让你爽到不行的。(..info)”看着雨晨双眼湿润的样子,贾仁突然感觉那地方更加的火热了,邪恶一笑,手伸向了雨晨的胸前! “砰!”突然一声刺耳的碰撞声响了起来,车子更是强烈的晃动了几下,贾仁一愣,随即看向窗边,更是一股怒气上心头,好不容易就要把眼前这个女人吞入腹了,是那个不要命的来捣乱! “滚开!滚开……好恶心……”被贾仁压制住的雨晨趁贾仁停下动作的这一瞬间用尽了全力奋力推开贾仁。 “咚!”贾仁的头一下子撞到了车门上,他脸色顿时发狠的看向雨晨,准备再一次压住雨晨。 “砰!”可是突然又是一巨声,车前面的玻璃突然间碎裂开来,贾仁扬起恶狠的脸色瞪向前方,窗外看不出是什么人,只看得见裤腰的地方,应该是个男人,是那个不要命的敢来打扰他! 贾仁气汹汹的下了车,但是还不忘重新又把车门给锁上。 “你……啊!”他刚下车准备发狠的放出警告,只是话还没说出来,突然一个拳头就迎面而来。 “啊!痛死了!他妈的是谁,不要命是不是!敢……”贾仁顿时痛破口大骂,手更是捂住刺痛不已的右眼,可是嚣张的话还没说话,又一个拳头过来。 “该死的!”一个身影嘴里一边低吼着,拳头更是一边快速的朝眼前的贾仁狠狠的打过去。 该死的!要不是他在餐厅看见了她,一路跟在身后,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啊!好痛!啊!”贾仁躺在地上大声的哀嚎着,痛苦的声音在夜色里让人心惊。 这个人渣!尉止容心里怒火中烧,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挥舞出去的拳头更是一点也不留情,直到贾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尉止容才收了手,捡起地上的钥匙快速的打开车门,看见里面的雨晨时,更是恨不得把已经晕过去的贾仁给杀了。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只见雨晨双手环抱着之间,整个人窝在车角里,双眼没有一点焦距的喃喃自语。 “雨晨,没事了,没事了。”尉止容心疼的靠近雨晨,手刚刚伸出想抱着雨晨,却被大力的打开。 “走开啊!走开啊!好恶心!走啊!”雨晨害怕的拼命向后退着,尖叫着。 “雨晨……”尉止容心疼死了,眼里闪过杀气,他不会放过他的! “啊!走开!走开!走开啊!”雨晨的双手双脚毫无章法的乱踢乱抓,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18是怨恨还是原谅 “啊!走开!走开!走开啊!”雨晨的双手双脚毫无章法的乱踢乱抓,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没事了,没事了……”尉止容用尽力气压制住失去理智的雨晨,不去理会脸上和身上再一次被她乱抓乱踢,硬是把雨晨给抱紧怀里,紧紧的抱着。 有点熟悉的声音慢慢飘进雨晨的耳朵里,入鼻的气息更是让她有一抹安心感,慢慢的她紧绷的身体一下一下的放松了下来,双手死死的抓住尉止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走开!走开啊!呜……走开!” “没事了没事了……别哭别哭,我会心疼的。”贴着雨晨的脸,尉止容柔声安慰着,双臂更是用力抱住了雨晨。 “呜呜……我好怕,好恶心……好恶心……我还以为又要被……好恶心……呜呜……” 充满了害怕和惊恐的哭声,源源不绝的从车内传出,而躺在车外地上的贾仁,早已经看不出了本来的面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晨在尉止容的怀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可是她早已经筋疲力尽了,任由尉止容抱着自己放在他的车上,雨晨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在尉止容要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时候,雨晨猛地尖叫出声,“我不要!我不要!走开走开!” 尉止容心一疼,急忙低声朝怀里的雨晨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不坐,我们不坐这里。.info[]”说着便关上了车门,接着把雨晨放在了后座上,而雨晨再次沉默的安静了下来。 夜色中,一辆兰博缓慢的行驶着,直到停在了小区门口,尉止容才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雨晨,“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再回去?” 现在这个状态回去的话,只怕家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吧。 雨晨依旧沉默,许久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不用了,回去晚了老爸老妈会乱想的。” 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尖叫变得嘶哑不已,一路上尉止容很明显得开得不能再慢了,就是为了给她足够的时间平静下来。 尉止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雨晨,脸上虽然一脸平静,可是心里却恨不得把那天晚上的自己给杀了,看到她惊恐得尖叫的样子,看到她说着好恶心的样子,他就只是那晚的他带给了她多大的伤害。 “谢谢你。”雨晨低着头说了声谢谢,便快速的打开车门就想回家,脸上有抹难堪,其实早在她平静下来一点发现她正被尉止容紧紧的抱在怀里,发现自己是那么信任的抓住他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了一抹说不清的感觉。 她明明知道就是这个男人带给了她噩梦的开始,可是她却对这个男人的声音和怀抱有着莫名的安全感。 “雨晨,等等!”尉止容也快速的下了车,叫住了雨晨急促的脚步。 “还有什么事吗?”雨晨没有转身,低声问道,可是只有她嘴角知道她的心里有了一丝紧张。 “我……”尉止容开口了,看着雨晨的背影却迟疑了下来,嘴角溢出苦笑,他要说什么呢?说对不起还是原谅我? 19一点意外而已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雨晨低声说着便继续朝小区走去,就在她走到大门的时候,空气中飘来了三个字。 “对不起。”尉止容看着雨晨细小的肩膀和瘦弱的身影,没由来的鼻头有些酸,看看他做了什么,他居然对这样一个如此脆弱的她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雨晨脚步停了下来,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僵硬,却还是什么话也没说走进了小区,只是脚步有些不稳。 她要说什么呢,说没关系还是说不是你的错?她没有那么大的度量去原谅,她只能做到让自己去忘记那晚也忘记他。 很快就回到了家里,雨晨小心翼翼的打开家门,突然黑暗的房间在她打开门的瞬间灯光明亮起来。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任梅和梁振站在玄关入口,任梅更是笑眯眯的看着雨晨。 那笑,有着明显过分的喜悦。 “咳咳……有点事耽搁了,所以就回来晚了。”雨晨缩了缩肩膀,尽快的解释道,更是咳嗽了两声想尽量掩藏自己变了的声音。 一般相亲只要两个小时以后老妈就会打电话去询问结果,肯定是她和那个人渣都没接,所以老妈心里就认为他们应该是看对眼了在过二人世界呢。 “你的声音怎么了?”可是想不到任梅和梁振还是第一时间听了出来,两人有些紧张的跟在雨晨身后问着。 “妈,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雨晨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间,还是压低了一点声音说道。 说着就推开了房门,但是却被任梅给拉住了,“雨晨,你声音到底是怎么了?” “就是啊雨晨,是不是感冒了?怎么声音变得这么嘶哑?” 任梅和梁振盯着雨晨问道,打量的眼光不停的扫视着雨晨的脸,突然任梅眼尖的瞄到了雨晨手腕上的红肿,眼一眯,任梅猛地伸手拉出雨晨的右手,“等一下!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雨晨叹了一口气,知道能瞒得过老妈,也瞒不过老爸,她只能刻意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没事的,只是那个贾仁送我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摩擦而已,没什么大事的,只是一点意外。” “什么!发生车祸了吗?”任梅吃惊的看着雨晨,随即更是和梁振上上下下的看了雨晨一遍,而任振更是发现了雨晨另一只手上一模一样的痕迹。 “雨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想要急死我们是不是!”梁振皱难得的有些动怒了 任梅突然看见手腕内侧上的一个拇指印,顿时眼里染上了阴霾,“雨晨!” 叹了一口气,雨晨知道满不下去了,尽量让自己说得不那么轻描淡写,可是脑子里只要想到那时候脖子处的湿润,雨晨顿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滚,“其实是那个贾仁,他送我回来的时候想对我……但是最后有人路过那里就救了我,所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忍住想要吐的感觉,雨晨快速的朝任梅和梁振说道,“爸妈,我先进房了。” 话还没说完雨晨就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飞快的冲进了房里,接着冲进了浴室一边不停的干呕一边打开了莲蓬头,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自己。 听着雨晨不停的干呕声,任梅和梁振脸色变得铁青不已,任梅更是心疼得没掉出眼泪,只能喃喃的叫着女儿的名字,“雨晨……” 梁振脸色愤怒得想杀人,他的声音更是从来没有过的冰冷,“老婆,打电话给老张。” 他们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啊,怎么能被人这么的糟蹋! 20冷意 夜晚很快就过去了,天一亮温暖的阳光便笼罩了整个a氏,淡淡的柔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床上还没醒的人身上,过了一会儿,早上的生理钟一响,雨晨便起来了,昨晚在浴室里吐得全身虚脱被水整整冲洗了一个小时后她倒也舒服了许多,老爸老妈这个时候都还在睡觉,雨晨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去上班,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任梅和梁振一个晚上都气得心疼得没睡着。 八点五十分,雨晨刚一进公司的大门,就感觉到了不同的怪异眼光,她心里自然明白是什么原因,便也没在意。 只是刚刚走进设计部,那些讽刺的幸灾乐祸的声音便源源不绝的传进耳朵里。 “我看她肯定是不敢来上班了,也是,要是我的话哪还有这个脸来上班啊。(..info)” “哼,做出那样的事还真是玷污咱们公司的名誉,真不知道怎么还不开除她。” “开除?你想得美,说不定人家已经成了暗中的低下老板娘呢,怎么开除?哈哈哈……” “哈哈哈,你真恶毒耶。” 各种各样的语气都有,可是那刺耳的笑声却都不变,雨晨脸色未变的走进了设计部,不去理会那些人看见她的出现先是有点紧张,随后便高调的浮现讥讽和看不起的眼光。 只是雨晨还没走进走进的办公室,突然一声嗤笑高傲的声音传来,一道靓丽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哟,梁雨晨,我还以为你已经辞职了呢!” 说话的是同是设计部的精英设计师黄燕,和雨晨一年进到设计部,因为能力比不上雨晨而被雨晨一直压着,而因为长得没雨晨漂亮,更是对雨晨充满了敌意。 “梁雨晨,我早就看出来你是那种淫女人了,你也不必不承认,现在证据都有了就算你再能说会道我看你也圆不了这次的事了。”黄燕高傲的走到雨晨面前,眼里是慢慢的嘲讽和看不起。 “黄小姐,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每次说话之前要先想一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要不然小心哪天惹得一身腥!”雨晨看着黄燕冷冷的说道,声音冰冷眼神更冰冷。 “梁雨晨,少在我面前装,你是什么样的人可不是我乱说的,人家警察都来了还轮得到我乱说吗?你们说是不是?”黄燕显然不打算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得意讥讽的说道。 “呵……”周围的人都扬起了讽刺嚣张的轻笑。 “囋囋,梁雨晨,看看你这副模样,你还以为你是那些男人眼里的冰山玉女啊,我想你可能都不记得自己和多少男人睡过了吧!”黄燕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雨晨,而她的话更是让雨晨压抑的怒火一瞬间冒了起来。 “黄燕!我没有必要和你再继续讨论下去,还有,我更没有必要对谁解释任何事。”雨晨先是冷冷的看着黄燕,接着冰冷的目光扫向周围的人,冷酷的声音也更加善意的提醒着,“我劝各位还是做好自己的事,设计部不需要只有嘴有用的人。”冷冷的说完雨晨便不去看任何人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在设计部除了总监唐芸外就只有她有独立的办公室,这也是觉得自己不比雨晨差可是却没雨晨待遇好的黄燕一向最不满的地方。 “你!”黄燕咬牙切齿的看着雨晨的背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恨的转身走开。 而雨晨刚进办公室没多久,就被她的助理凌夜语告知总监找她,雨晨照样不去管凌梁语怪异的燕山朝总监室走去。 21不苟言笑 “扣扣……” “进来!”里面传来了唐芸的声音,雨晨便开口走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雨晨,坐。”唐芸朝进来的雨晨点了点头。 “总监,找我有什么事吗?”雨晨心里其实是有些明白唐芸找她什么事,她意外的是她上次已经明确的表面她不想细说了,可是总监却在她回公司的时候又想开口问她。 “想必你也知道我找你来是什么事,我相信你什么也没做,我也相信你只是作为一个市民协助警察办案而已,我更相信你能回来就代表事情已经完了,可是雨晨,这件事在公司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上面的意思是在还没搞得人尽皆知的时候你最好先表个态。.info[]”唐芸有些不苟言笑,平时也很严肃,雨晨一毕业就在这家公司待了,看惯了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总监,我……”雨晨迟疑了,她要怎么说?说她和强奸她的那个人都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而被别人算计了? “雨晨,我想你应该要知道,我知道你不想说,但是你在设计部的威信和你的前途都现在正是最重要的时机,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份工作,能跨上一个大步也是对你能力的而一个肯定,我明白你不想说,但是现在上面只是要一份你的书面报告,你可以尽可能的用婉转一点的说 “总监,我知道,可是……”咬着牙,雨晨也不知道要怎么说。.info[] “你不用急,下班之前给我一个答案就可以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唐芸露出了一个笑,声音也放柔了一点。 “好,谢谢总监,那我先下去了。”雨晨感激的看了唐芸一眼便走出了总监室。 卖了一杯咖啡走到公司的楼顶,雨晨心里一团乱,就像唐芸说的,她并不是喜欢珠宝或是觉得这份工作薪水很多她才做的,而是她本身就很喜欢设计,她也很喜欢这份工作,可是……要怎么婉转的说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才能代替强奸两个字。 越想雨晨心里就慢慢的升起了一点不平衡,凭什么在他被别人告他涉嫌强奸的时候她帮了他,而现在她却自己要烦自己这里要怎么过这次的难关。 雨晨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打了孙芸君的电话。 “喂,雨晨,怎么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孙芸君担忧的声音,看来雨晨前几天把她吓到了。 “芸君,你帮我个忙,不要问原因,什么都不要问行吗?”雨晨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电话那边没有一丝的迟疑,孙芸君爽朗的开口答应,“好。” “你……”雨晨却有一点迟疑了,可是想到唐芸说的话,一咬牙就说了出来,“你帮我查一下尉止容的手机,或者是他上班的地方的电话。” “……”手机那边孙芸君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雨晨,尉止容该不会是那个尉止容,本市的副总裁尉止容把?” “对,就是他,芸君,你什么都不要问,给我查一查他的手机号码好吗?”雨晨有点哀求的说道。 孙芸君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答应了雨晨,“好,你等着。” 22淡定 没有挂上电话,雨晨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就连手心也冒出了细汗,她不担心芸君查不到,芸君是专攻电脑的,只要她想查到的除了一些机密外她都能查得到,她只是想到尉止容突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手机一阵震动,雨晨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孙芸君已经挂了电话,而尉止容的电话号码已经发了过来,只是那一串数字的后面还有几个字。 我们是朋友。 短短的五个字却让雨晨眼眶一热,她知道芸君肯定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可是她却什么也不问,她肯定是在等她愿意说的时候再自己亲自告诉她。 拨了芸君发过来的号码,雨晨有些忐忑的听着那头传来的嘟嘟声,终于,在难熬的等待中雨晨已经不期望有人接电话的时候,一道邪气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喂?” 雨晨此时却是嗓子一干,有些说不出话来,而那头又再次的喂了一声,“喂?” 雨晨知道再不吭声他肯定就要挂电话了,心一急,雨晨张口就道,“那个我是梁雨晨,我……我……” “有什么事吗?”尉止容显然好像一点都不奇怪雨晨打电话给他一样。 可是雨晨根本就没心思发现,声音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那个,我……我想要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那边的尉止容正一边看着手上的资料一边轻声问道,声音有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梁雨晨!你紧张个什么劲!平静点!平静点!脑子了不断的催眠自己,雨晨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是这样的,因为上次警察是从公司带我走的,所以现在公司要我给出一个说法,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想……就想……” 越说雨晨越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更觉得自己是不是矫情了,是她自己说希望他们还是陌生人的,可是她现在在干什么,这样想着雨晨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堪起来,声音也淡了下来,“没什么事了,不好意思!” 挂上了电话,雨晨呆呆的看了手机许久,这才回到了办公室里。 而市政局里的尉止容看着那头已经挂了的手机,脸色平静得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眼神更是深幽得看不见底,而他面前的文件上,赫然写着梁雨晨三个字和一张浅笑自信的照片,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尉止容眼里闪过笑意,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就在雨晨回到办公室正纠结着要怎么写报告的时候,助理凌夜语又告诉雨晨总经理找她,雨晨顿时忐忑得来不及看凌夜语脸上很明显的讽刺。 来打楼上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前,雨晨更是忐忑不安极了,虽然唐芸对她很好,虽然总经理柏然是唐芸的老公,可是那并不代表他和唐芸会有同样的想法和观点。 “扣扣……”雨晨最后还是敲了门。 “进来。” “总经理,找我有什么事吗?”雨晨走进办公室里然后轻轻关上门,随即走到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面前问道,眼一瞄,唐芸也在。 “雨晨,先坐下。”柏然脸色平静的朝雨晨说道。 23原因 雨晨走到唐芸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瞄了唐芸一眼,却见唐芸眼里闪着让她不解的光芒。 柏然起身坐到了唐芸的边上,脸上突然浮现谑色的说道“雨晨,虽然我明白这次的事是你耍小性子才造成的,可是你也不该闹得这么大,有时候情侣之间有些误会是难免的,更别说像他那样心高气傲的男人了。” 啥?雨晨傻了,呆呆的看着柏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哈哈,你可别怪他,要不是被我逼得没办法,我又保证了不会说出去,他肯定不会告诉我的。”柏然爽朗的大笑了起来,以为雨晨是因为他说她希望保密而他却告诉了她有些生气了。.info[] “呃……经理,你……你在说什么啊?”雨晨有些僵硬的笑着,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她觉得经理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雨晨,你放心把,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会说出去的。”柏然又再次误解了雨晨的意思,脸上的笑有些晃人。 雨晨更加的迷茫了,经理到底在说什么啊?最后还是唐芸看出了雨晨的不对劲,她也扬起了笑直接把话给说明白了,“雨晨,我们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打算不想公开,但是尉止容他也是迫于无奈怕你会被公司误解才之间告诉我们你们在交往的,他还说这次的事是因为你因为捉弄他捉弄得太过分了,他生气就吼了你,而你就发脾气也不去找他,所以他也是被你逼得没办法才会用这样的办法把你强制的抓到他身边去,雨晨,你也不小,该抓紧的时候就要抓紧,别耍脾气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知道吗?” 雨晨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芸,脑子一边消化她的话一边更是震惊不已。 尉止容说他们在交往?还说这次的事只是他和她之间闹别扭造成的? “就是啊雨晨,芸儿说得对,我和止容从小一起长大还没见过他那么紧张一个人呢,你可要好好的抓紧他。”柏然一副我就吧他交给你了的样子看着雨晨。 “呵……呵呵……是吗?”僵硬的脸面前扯出一抹笑意,雨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雨晨,那你就先下去做事把。”随着唐芸的这句话,雨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经理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 她万万没想到尉止容居然能猜到她打电话给他的原因,更没有想到他居然用这么一个理由,可是除了这个理由也的确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来解释。 雨晨没有打电话质问尉止容或者是道谢,她也不想向唐芸和柏然解释什么,而且就算她说清楚了她又怎么解释这次的事呢?她这样想或许有点自私,但是她不是圣母,她是人,人都是自私的。 很快的雨晨就忘了这件事开始忙碌起来,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等到雨晨抬起头看时间的时候发现已经六点半了,伸了个懒腰,她也准备下班走人了。 只是还没走出办公室呢,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24绝对光芒 “喂,这里是意念珠宝设计公司设计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雨晨快速的接起电话,只希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是雨晨吗?呼……幸好你还在,对了,你现在快点叫人去配送部门把邱太太上个月订做的‘晶雨’给送过来。”唐芸的声音显然有些焦急和愤怒。 “‘晶雨’?”雨晨皱眉,随即想起来了这个项链就是华盛地产的总裁夫人邱太太,也就是穆颜的妈订做的。 “对,本来在上个礼拜就已经要送到邱太太家里的,可是因为人说不够,估计配送部的人一忙就给忘了。” “可是……好吧,设计部现在已经没人了,我想配送部那边应该也没人了,我看我送过去把。”雨晨只迟疑了一下便快速答应到,邱太太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服,时不时的总会来订做,而且每次都很舍得花钱。 “行,我办公室有配送部的钥匙,雨晨,尽量在七点之前赶过来知道吗?这个派对是欧阳财团举办的,来的人都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邱太太挑我们的毛病知道吗?”唐芸语气凝重的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挂了电话,雨晨还穿着上班时的套装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而等雨晨手里拿着千万以上的珠宝项链来到唐芸说的派对现场时,眼前不仅一花,她仅仅站在别墅的外面就已经被别墅里照射出来的光给刺得有些睁不开眼,不是因为灯光,而是因为里面的那些人手上身上带着的钻石珠宝个各种各样的首饰,饶是她是设计珠宝的,但是她也只是设计珠宝的款式而已,很少真正的接触到。(..info无弹窗广告) 雨晨刚站在门口没多久,立刻就有别墅门口的保全上前询问,“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雨晨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提着装着珠宝袋子的手紧了紧,像是被抓到偷窥一下有些尴尬的说道,“说这样的,我是意念珠宝设计公司的设计师,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夫人让我送她需要的东西过来。” 说设计部的总监唐芸或许没几个人知道,但是总经理算是子承父业,爸爸是公司董事长,而他是总经理,说是他的老婆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肯定都知道。 “请稍等一下。”保全说完就拿起了说中的对讲机走到了一边。 雨晨隐隐约约听到他和对讲机那边的男人说了什么意念的少夫人什么珠宝之类的,然后等保全说完后便一脸恭敬的走了过来,“您好,请从这边来。” “谢谢。”雨晨脸色不变的跟着保全的身后走进了别墅,嘴角却是扬起一抹讽笑,看来是确定她不是他们心里想混进上流社会的低贱老百姓了。 雨晨走进大厅,眼睛已经有些适应了刺眼的闪亮光芒,她睁大着双眼努力的想从这些衣着华丽昂贵的人群里找到唐芸的影子。 而大厅里的男男女女都各自拿着香槟红酒三三两两的聊着天,时不时的轻笑几声都尽显贵族气息,根本没人注意到穿着套装的雨晨正穿梭在这群身穿各种礼服燕尾服和西装男男女女中,不是雨晨没有存在感,而是她本来就尽量的选择角落走着,并不是因为自卑,而是没有必要引起注意,终于,雨晨看见前方不远处唐芸正和柏然还有另一个长相俊俏的男人正愉快的交谈着什么,雨晨正想走上去,可是不远处一道身影却满是愤怒和恶意的走了过来。 25简直无法交流 “站住!”走过来的女人紧紧盯着雨晨,恶狠狠地一脸恼意。.info[] 来者不善。 雨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是停下了脚步。 “有事吗?”她立在原地问道,看着对面气势汹汹的女人,正是上次来公司找她的穆颜,华盛地产的千金。 “没骨气的女人,又想来这里勾引尉大哥?告诉你,他这辈子都不会用正眼看你!”穆颜冷嘲热讽,抱着手臂笑道。 这女人说话的口气该改改了。雨晨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哭笑不得。 说话的时候怎么能总是不经过大脑呢? “喂,这话我只说一遍,第一,我没有兴趣勾引尉止容,第二,我来这里是有正事,第三,”她停了停,一脸无语,“就算要勾引,也不会用这么笨的方式。”雨晨一口气说完,心里痛快了许多。 穆颜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想和她讲道理取胜那就错了。她身上汇集了所有小女人的特点,尤其是蛮不讲理这一点。 “嘴长在你身上,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有,听好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是尉大哥的女朋友,以后少在他出现的场合出现!”穆颜居高临下地下达命令。 想到之前尉止容还假装她的男友救急,雨晨的表情没有变化,冷静地看了看穆颜:“你要是他的女朋友就该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现在还在这里不明事理地冲我大喊大叫,看来并不是他的正牌女友啊。” 雨晨的口吻淡淡的,然而正是这种没什么在乎的口吻激怒了穆颜。 “梁雨晨,你不就是一个靠出卖身体博得男人同情的可怜虫?敢在这里和我说这种话。”穆颜毫不客气地甩了甩手,一脸嫌弃,扬声,“瞧你今天这身打扮,别说是来勾引别人,就算只是蹭吃蹭喝都不够格吧!” “穆小姐,请你说话客气点。”雨晨不安地感受到周围投递来的不善目光。 虽然已经感受过很多次,她也没有练到百毒不侵的境界。 “我已经很客气了,不识相的人是你。”穆颜说着对雨晨的全身打量一番,一脸同情,“什么场合就要什么礼数,我看你的家教也不怎么样,没有人告诉你从上到下都糟透了吗?” 此时,穆颜已经引来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就像一出闹剧,雨晨又变成了闹剧的主人公。 说真的,这种感觉糟透了。不是因为她的打扮真像穆颜说的那样,而是周围纷纷投来的不友善的目光。 她还要经历多少次这种折磨人的场面? 雨晨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淡定从容的微笑。 说她没家教?呵呵! “真抱歉,看来我的出现是让你误会了,我前面已经说了并不是来参加这个派对。我是珠宝设计师,会出现也是要送来你母亲这场派对需要的项链。”雨晨解释。 “这种理由,也就只有你能说得出口吧!”穆颜冷笑。 这句嘲讽让周围的人更加倾向于穆颜那边,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雨晨彻底无语了。 跟这女人简直无法交流。 26明显不过的事 就在这时,邱太太从不远处走来,本来是被这边不太平常的氛围吸引而来,走近了才发现是穆颜在和一个女人说话。.info 看穆颜恼怒的模样,邱太太心里有了想法。 她认出了梁雨晨,意念珠宝设计公司的设计师,以前还对这小姑娘印象不错,这下因为穆颜的缘故全盘否定了。 邱太太从人群中出现,先是让雨晨松了一口气。 “什么事这么热闹?”邱太太最先开口,懒懒的语气问。 穆颜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却被雨晨抢了先。 “邱太太,这是您订做的‘晶雨’。”雨晨礼貌地把包里包装精美的项链递送到邱太太面前。 还好她先开口,不然又不知道穆颜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怎么是你送过来的?”邱太太并没有接过礼盒,只瞥了一眼雨晨说道。 雨晨微微一怔,递出礼盒的双手僵在半空。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让专人来送,真是让人有点怀疑你们公司的服务质量了。”邱太太没等雨晨说话又接了一句,才慢悠悠抬了抬手示意雨晨把礼盒给她。 雨晨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也没法说什么,只好恭敬地交付手里的贵重物品。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大约也只有零点一秒的时间,雨晨的耳边就传来闷闷的响声,再仔细一看,是她手里的礼盒掉在了光滑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动静彻底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 “对不起、对不起!”雨晨连连道歉,一边就弯腰捡起地上的盒子。她心里止不住觉得奇怪,明明稳妥地递过去,邱太太也伸手来接,怎么就掉在了地上。 起身时雨晨忽然明白了,邱太太是故意的。因为她看到了穆颜满意的神情。 算她倒霉,触了霉头才遇到这种事。 雨晨咬咬牙决定忍过去。 “真抱歉,邱太太,刚才是我的失误没有拿稳,请您见谅。”雨晨官方地说着再次把礼盒递过去。 邱太太轻蔑一笑,摆了摆手。 “掉在地上的东西也配让我用?”她勾着眼说,语气变得苛刻,“该不会是不想让我戴,刚才就故意把东西掉在地上吧?” 这话的矛头指向什么再明显不过。 事情越闹越大,也是雨晨出乎意料的。 要是以前,这种场面她绝对可以handle,可是今天不知怎么,像是有力气使不出似的。 雨晨的手指握紧了礼盒,脸上还是笑容:“您误会了,我确实是不小心――” “好了,不用解释了,谁还不会找点借口,更何况嘴长在你身上,想怎么说也是你的事。”邱太太打断雨晨的话,冷冷道。 拜托,这话应该是雨晨说才对吧! 雨晨已经在内心翻了个无比巨大的白眼,都能掀起千层浪了。 “可是这件事――”雨晨不甘心,还想解释又被打断。 “这东西我不要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货,你们公司的服务我算明白了,大不了就换,很简单。”邱太太又说。 眼看事情就要解决,虽然结果和雨晨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就在这时穆颜又开了口。 “邱太太,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白白被她弄坏?”穆颜指着雨晨手里的东西说,“应该让她赔偿。” 这四个字就像电击一样让雨晨眼前一黑。 她是不是听错了? 27没有退路 不是,让她赔偿,凭什么啊! “那就赔吧。”邱太太淡淡地说,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一下,她们知道不知道,单凭这简单的四个字就足以让雨晨倾家荡产了? 阔太太果然是阔太太,几百万的东西随便就可以不要,说赔偿就像买块口香糖那么简单,没有半点疑虑。 可重点是,出钱的人是雨晨! 直接说不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件事要平息下来只能她低头,再加上周围那么多双眼睛从刚才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她就该知道最后的结果。只是这样实在让人太不甘心了。 “邱太太,我承认这件事有我的责任,只是单凭这样就赔偿会不会不太合适?”雨晨纠结着每个字眼,但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 因为对面的两个女人绝不会跟她讲理。 “那你说,你交给我的东西没有拿好,掉了,摔坏了,责任不在你难道在我?”邱太太自然之道雨晨的意思,怎么会让她得逞。 看邱太太气势汹汹的模样,雨晨知道今天跑不掉了。 她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吐了一口气。 “好,我赔。” 这三个字绝对比任何话的分量都要重。 回想银行卡里的存款,雨晨的心哇凉哇凉的。 “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就行,怎么能为难她?” 身后有声音响起,那人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沉稳感。 雨晨回头之前,看到穆颜整个表情都变了。 “尉大哥,好久不见!”穆颜扭着纤细的腰肢上前,想要挽住尉止容的手臂。 谁知尉止容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动作,径直走到了雨晨面前。 “你看你总是逞强,遇到困难就要第一时间想到我,告诉我,哪能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尉止容温柔地看着她,把她的头发捋到耳后。 “啊?”雨晨条件反射地张了张嘴,发出突然的一声。 “啊什么啊,就算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影响工作,把事情变成这样我也看不下去了,别再当背后的女人了,站在我身边吧。就在这里。”尉止容继续说道,依旧温柔的口吻让雨晨有点头晕目眩。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是,她很感激尉止容之前几次的出手相助,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清白,也没有那么复杂。按雨晨的想法,他们最好装作谁都不认识谁,等风波过去就相安无事。 然而这个尉止容,总是做着和她想法背道而驰的事。 “她欠你钱了吗?欠了多少?为什么欠?”尉止容没有给雨晨反应的时间,揽住她的肩膀面向其他人,对穆颜说道,“这些问题都不用说了,你听好,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 “尉大哥,你干嘛替这个女人说话!”穆颜气急败坏,指着雨晨。 “答案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尉止容挑眉,“当然是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谁是你的女人!”穆颜大声责问,雨晨小声质疑。 尉止容在雨晨的腰上用力一捏,耳语:“别闹。” 雨晨心里莫名有股暖流,竟乖乖听话地不再乱动。身旁这个男人虽然做过混蛋的事,现在却像救世主一样站在她的身旁保护她。“再说一遍,她是我的女人,她的一切都由我来负责。”尉止容环视一周,似乎忘了自己副总裁的身份。 这样的话说出来,可不会轻易有退路。 28事情已结束 尉止容说完,当即从雨晨手里拿过那个礼盒拆开来看,里面的项链完好无损,大堂的灯照射之下上面镶嵌的细碎钻石闪着刺眼光芒。 没有任何损毁,这一幕足以让雨晨扳回一句。 “这条项链我买了,就当是送给我女人的礼物。”尉止容把项链拿出来在手里把玩,中间那颗硕大的蓝色宝石透着光芒。 这枚“晶雨”,据说是由意念公司首席设计师熬了三夜设计出来,又请来最好的工匠制作,其中的价值不是能轻易计算的。 邱太太却因为芝麻大的事拒绝接受“晶雨”,实在让人觉得遗憾。 这也是雨晨第一次亲眼见到“晶雨”,看到上面近乎完美的设计,蓝色宝石的耀眼夺目,还有精致的做工,她的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 不愧是首席设计师的作品,如果自己有一天也这么厉害就好了。 穆颜在一旁已经看得眼红,尉止容一口一个我女人气得她头大,想她也是尉止容的前女友,却从没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都说嫉妒会让女人变得疯狂。 “尉大哥,你真的要帮这个女人?”穆颜不甘心地问。 “你没资格这么叫我。”尉止容不屑的口吻道,“也没资格提她。” 穆颜气急攻心,拖着紧身长裙大步上前,一把抓过尉止容手里的项链:“这个是绝对不会卖给你们的!” 只顾着生气和抢夺,没注意手掌的力气,穆颜只觉得手里有某种冰凉的触觉,摊开掌心就看到那条细长的链子从中间断裂。 “啊!”她失声惊呼,穿在链子上的那颗坠子因为太重,从掌心滑落。 宝石的坠子清脆地掉在地上,像是抗议。 雨晨的心也紧了一下,好可惜。 “一千万,我买了。”尉止容全当没有看见,出价。 他说完,当即取出支票丢在穆颜面前,还好他有随身携带支票的习惯。 “喂!”雨晨想要制止却已来不及。 一千万,她要怎么还得起! 好端端的事变成一场闹剧,当唐芸和柏然闻声赶来事情已经结束。 “你们怎么搞的,让她来送。”尉止容一声严厉责怪,还没等那两人反应就拉着雨晨离开了嘈杂的人群。 纷纷扰扰,不适合他们继续谈话。 “谢谢你帮我解围,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别人了,请放手。”雨晨不失礼节道,一边不舒服地动了动腰。 那只宽大的手掌还固定在她的腰上,就像习以为常。 不知怎么,她竟然觉得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尴尬,反而很安心很满足。 肯定是因为昨天没有睡饱。雨晨摇摇脑袋打消那可笑的念头。 “笑什么?”尉止容对她突然的笑感到不解,挑眉质疑。 “没什么。”雨晨当然不会解释,话题一转,“今天的事谢谢你,那一千万我会想办法还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尉止容这下看不懂了,照常理,女人在刚才那种困境遇到了救星不都该投怀送抱吗?说个以身相许之类的也行,可是谢谢你,就这么简单? “等一下。”他果不其然地开口,胳膊一伸拦在雨晨的面前。 29不会负责 他们所在的是一条走廊,过道有点窄,尉止容这一伸胳膊几乎就要碰到对面的墙壁,让雨晨想躲过去都不行。看到雨晨的表情,尉止容总算有点得意了。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雨晨,把她从头看到尾几乎要看穿。这眼神让雨晨浑身不自在。 “你想说什么?”雨晨不安地抬头,正对上尉止容那对漆黑的眸子。 深不见底,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萦绕在他周围。 “不用了。”尉止容简明扼要,让雨晨一时摸不着头脑。 “恩?”雨晨一愣,睁大了眼睛。 “我说,钱不用还了。”尉止容满脸都写着无所谓。 那点小钱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info) 可就是这不值一提的小钱,在雨晨眼中却是无法承担的重量,为了还钱,恐怕她下半辈子都要节衣缩食了。 “不行,你出面帮忙已经很感激,可是其他的不是你应该负责的事。”雨晨分的很清楚,她不喜欢随便占别人便宜。 特别是涉及到金钱方面的利益,她总是小心又小心。 “这不是负责,只是好心提高一下你的生活质量,不然等你还了那笔钱,恐怕也七老八十牙都掉完了。”尉止容“好心”提醒。 他施舍一般的样子让雨晨立刻不爽了。平白无故摊上这么件倒霉的事,现在还要被当做乞丐施舍? “搞了个笑,别忘了,你还是靠我纳税养活的呢!”雨晨忍不住一句冷嘲热讽。 “鬼扯,你交的那点钱够干什么。”尉止容更加不屑。 骄傲的他怎么能容忍这句别人养活他的话,他们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挑衅和嘲讽,倒有点乐此不疲的意味了。 说到最后,雨晨突然扬声打断了尉止容的话:“我不用你负责!” “那你说,怎么样我才可以负责?”尉止容眉毛一挑,故意躬身靠得她很近,几乎让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气息。 略微紧张中一个白眼丢过去,雨晨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激之心。 “当然是两个人有了亲密关系才能相互负责,难道你随便抓个人来就会说对她负责的话?”雨晨无奈解释道,这点常识,堂堂副总裁大人应该不会没有吧。 “这样啊,那我觉得我们已经有亲密关系了。”尉止容两眼瞅着她好笑张口,意味深长道。说完,他又微微俯身轻易就凑到了雨晨眼前,目光在她薄薄的红唇上流连。 这目光看得雨晨满心不自然。 尉止容更觉得这女人有趣,仔细打量她的时候趁她紧张失神用手指钳住了她的下巴。 “你觉得呢?”他的喉结动了动,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某种程度上的亲密关系,他们确实有。可那绝对不是雨晨口中所说的意思,绝对不是!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谈话可以结束了。”雨晨及时打住了他的动作,不能被牵着走,不然会很惨很狼狈。 尉止容完全不在意这些,继续说:“不止有亲密关系,而且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就凭这一点我也可以负责了。” 雨晨听了一阵莫名悸动,后退一步。 “负你个大头鬼!你笨蛋啊,没有受过教育啊,不知道这种话只能是恋人和夫妻之间说的吗!”震怒之下,雨晨忘乎所以地挥手上去。 她的手被半路拦截,尉止容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就结婚吧。”他淡淡的,眼神没什么变化。 “说的轻巧,你倒是来跟我结婚啊!”雨晨扬声,费力地从他手中抽出手腕。 30轻易说不出的话 尉止容的眼神微微有点变化。 等等,她刚才说了什么? 雨晨一愣,脑袋翁的一声像是爆炸了。 她刚才说的是结婚吗? 好像是。 “走开!”雨晨用力推开尉止容,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 回到家,一进门雨晨就受到了老妈的热烈欢迎。 “刚才又有人介绍来一个不错的对象,怎么样,明天去跟人家见上一面?” 雨晨嘴角抽动着径直回到房间,用力关上了门,反锁。 老妈在外面狠命敲门,可是雨晨就是无动于衷。 “你这丫头,想造反吗?” 从床头拿过枕头堵在耳边,雨晨只想静一静。 遥远处有熟悉的音乐响起,她以为是错觉,等了一会儿又听到了同样的声音。.info 大脑缺氧的她这才发现,这明明就是她的手机铃声! “你好,这里是梁雨晨。”雨晨接通电话。 那边先是沉默了两秒,趁这个功夫雨晨看了看屏幕。 我去,竟然是美国打来的电话! 这可是国际长途,一想到那一千万的项链,她的脑仁又疼了。 “好久不见,你还是没变啊。”电话那头的女声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你是?”雨晨只好礼貌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非要我站在你面前才肯认出我?” 雨晨的表情突然变了变。 电话那头的女人是萧晓,也就是她前男友的现任女友。 她怎么会打来电话? 雨晨定了定神,把话筒放到耳边。 “有事吗?”没有感情的一句话。 “你是脑袋被球踢了吗?这个世界上只有慕熠轩一个男人了吗?你是不是觉得这辈子就只能嫁给慕熠轩,其他男人都不能入你法眼了!还是说你就是为了把他抢回去,打算一辈子都缠着他不放才行!”那边劈头盖脸一顿说,让雨晨满脸黑线。 她今天中了邪吗? 怎么什么奇葩都跑来撒野了! “你打错电话了吧。”雨晨忍着被无缘无故臭骂一顿的气,冷冷说。 “我告诉你,梁雨晨,这辈子你也别想再靠近慕熠轩!”萧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秀逗了,她什么都没干,竟然能接二连三碰到这么多神经质的事。 实在太窝火了,雨晨趁着爸妈出门,翻出冰箱里的啤酒喝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茶几上的空啤酒罐堆了一座小山。 “啊……我现在是穷光蛋了。”雨晨慢悠悠地说着,戳了戳空酒瓶。 酒瓶呼呼啦啦倒了。 该死,她有想起了那个令人火大的尉止容。 可是仔细想想,除了初次见面的不愉快,其他时间他们好像相处的还不错。 喝得晕晕乎乎,雨晨晃着脑袋仰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那就结婚吧。” 脑海里闪现过尉止容满不在意口吻说出的话。 这算是求婚吗? 如果算,也太草率了吧! 没有丝毫的浪漫可言,不止如此,还有点戏谑的味道,要是真的结婚了吃亏的肯定是她。 这么想着,雨晨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他们结婚……会是什么感觉? 说不清,想不透,但那一定要比现在好。 估计此刻连雨晨自己都不知道她在乱想什么,天花板上的灯在眼前晃动,一个不留神她挥臂打翻了小圆桌上的东西,手机咚的一声掉在了毯子上。 “不听话的小东西,给姐姐过来!”雨晨满身酒气,从沙发上翻下来去胡乱抓住手机。 屏幕亮了,是一条新短信,孙芸君发来的。 “你没事吧?” 雨晨傻傻笑了,用纤细的手指戳着屏幕,点了点,电话拨了出去。 “喂!结婚吧!”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正是尉止容。 31交易 尉止容在电话那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地听雨晨说话。 这声音明显就是喝高了,她醉醺醺的神态都可以想象地出来,只不过原来在酒精的干扰下她也能做出这么冲动的事,到时让尉止容来了兴趣。不妨就看看她接下来还会干什么。 “喂!听到没有!”没得到回应的雨晨有些恼火地冲着电话大喊,“你不是说要结婚吗,那就结婚吧!” 这几天从头衰到尾,她是撞了邪还是命中注定这么倒霉,怎么就没一件事让她顺心! 又想起来白天经历的事,雨晨烦躁地踢了一脚沙发。 “怎么,不敢?还是要收回当时说的话了?”还没等尉止容开口,雨晨又说。(..info好看的小说) 说话间她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和沙发之间,双臂拢在脑袋周围。这种诡异的半跪姿势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松了松一直紧皱的眉头。 “谁说我要收回。”尉止容终于迟迟才说了句话,在雨晨看不到的电话那头挑起眉毛,“结婚可以,不过以后可不要把这件事赖在我头上,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他说的非常淡定,眉宇之间那股沉稳的气息让人想象不到这是在谈婚论嫁的场面,倒像是十足的交易现场。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一笔双方都有利可图的交易吧。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就是我主动的,怎么着吧!”雨晨顺着尉止容的话就接下去,反正她意识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吗,只是心头的那股气一定要出才行。 她就这么想着,晕晕乎乎干脆利索地答应了结婚的事,还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交易成功,尉止容在放下电话的一瞬忽然露出一种难得笑容。 这感觉说不上来,只是想到结婚对象是雨晨的时候,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对那女人的印象并不是很糟,相反,倒有种意外的好感,顺水推舟下去,说不定还会有想不到的收获。 在政坛叱咤风云的尉止容永远都是利益至上,没有谈不拢的事,只有太笨的脑子。 半小时后,尉止容给雨晨传真过去一张结婚申请。 “结婚申请?”雨晨睁大了双眼看着上面的字有点懵。 这会儿她清醒了许多,正揉着吃痛的脑袋从沙发上奋力起身。刚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趴在沙发上竟然给睡着了,醒来时整条手臂都发麻。 雨晨的第一反应是:搞错了吧。 她拿着那张纸看了半天,白纸黑字就在眼前。虽然还有点晕,字总是看不错的。 “搞了个笑的,什么情况?”她一边自问一边努力回想,不用费时,一下就想起了半小时前自己干的好事。 “等一下!”雨晨叫停自己的思绪,瞅着那张纸像是看怪兽的表情,“传来这个东西的人不会就是……”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手机的通话记录里,第一条记录上写着尉止容的名字,大大的字就在眼前,错不了了。 不是开玩笑吗? 她说个结婚对方就传来结婚申请,她要是说现在想去东京,尉止容是不是也要立刻带她去啊! “想后悔?” 雨晨的脑袋里突然闪过尉止容的声音。 32求婚 “来不及了。” 尉止容面带一丝笑容,就这么唐突地出现在她脑海中。 “谁怕谁!”雨晨咬咬牙,找来一支笔填好了申请。 反正她已经够衰了,以后再发生什么总不会比现在更惨。 填好申请,她找来一张白纸平铺在茶几上,顺势把茶几上的酒瓶都推到毛毯上。接着她用那支黑色马克笔在纸上写了大大的五个字: “我要去东京!” 传真过去,看尉止容会有什么反应。 雨晨痛快地呼了一口气,抱着双臂站在客厅中央。 不行,刚才喝了太多酒,这会儿难受的要快点睡一觉。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回了卧室。 软软的倒在大床上,她闭上眼睛,喃喃着,“结婚……结婚!”意识陷入混沌前,脑海中浮出那个男人俊气逼人的脸! “唔……”雨晨的唇间发出若有若无的低吟。 她是在做梦吗? 搞笑,梦里怎么会有这种画面! 她的双唇被某个柔软触碰,一个呼吸之后莫名的一股力量吮吸着她的下唇,在上面烙下了深深的印记,让雨晨的心口涌动澎湃的暖意。 这个吻和她之前经历过的都不同,是温柔而缠绵的,就算是梦中她都能感觉到淡淡的香味。(..info好看的小说)唇间的力量渐渐变强,有宽厚的手掌服帖在她的脸颊上,那只手的掌心有点粗糙,涩涩的摩擦在她的脸上。 就连这感觉都让雨晨舒心,没有半分不满。 “唔……”她低低沉吟一声,动了动有些酥麻的胳膊,不由自主搂住了那个人的脖子。 吻她的人微微一怔,接着便更加肆意地在她的唇上吮吸,不时挑动她唇齿间的柔软。 雨晨在梦里睁开眼睛看着那人,眼前一片模糊看不太清。只是她的耳边总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磁性声音。 “别怕,我会保护你。” “她是我的女人。” “我会对她做的一切负责。” “相信我。” “你说什么?”雨晨突然张了张口,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把耳朵顺势贴在那人的胸口。 “女人,你在诱惑我。”耳边又响起那人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听上去却非常真实。 “什么跟什么?滚开,别烦我!”她扯起被子蒙在头上,打扰她梁雨晨睡觉的家伙不是好家伙!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尉止容俯身,傲视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雨晨。 喝醉的她虽然眼前朦胧,但也是分得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而现在,她非常确定,眼前这个人是真真切切站在这里的。 “哇!”失声惊叫,雨晨一个激灵坐起身,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还是那张俊美的脸庞,忍不住让人伸手去掐一下。 雨晨伸到一半的手停了停,又缩了回来。 从他的眼神中就能识别这真的是他。 “你来干嘛?”她满脸写着不知所措。 “对于你刚才表现出的对那个吻的享受程度,我非常满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尉止容玩味地说,用拇指摩擦了一下嘴角。 33已经够了 刚才?享受? 脑子一懵,雨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那个缠绵的吻并不是做梦! 完蛋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羞愧难当。.info 迅速用被子盖在头上,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info好看的小说)刚才的那个吻,任谁看到都会以为是她欲求不满,身体表现出对他的极度渴望。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雨晨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被子的里侧不放手。 被子外面没有任何动静,这样雨晨出乎意料。 难道刚才只是幻觉?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她有些忐忑了。该不会真的是梦吧? 那她现在岂不是被一个梦吓成了这样? 于是雨晨放下了被子一角。(..info) “啊!你还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无语盯着她的尉止容,雨晨惊呼,变得结巴起来,“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了?” “当然从门进来了!玩够了吗?”尉止容一脸鄙夷地看着她。真不想当做认识她的样子,实在好丢人。雨晨从他的脸上读出了这句话的意思,撇了撇嘴。 “我我我,我妈呢?”梁雨晨想起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登堂入室,她情何以堪啊! “旅游去了!”男人潇洒应对,“现成的机票行程,他们上飞机了!” 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诉她,这事儿太小,微不足道。 待宰的羔羊!! 这个可怜的代名词跳入脑海中,梁雨晨大脑短路!她只不过醉了一醉,谁知醒来家里变成伊甸园,只有面前的亚当是喘气儿的。 无处可逃!她扯紧了身上的被子! “那么,想起来了?”尉止容注视着她眼底的沮丧,毫不费力地就把话题拉了回来。 “没有!”雨晨一口否定。 “是吗?”尉止容挑眉,疑声。 瞬间有一种人赃俱获的即视感,雨晨懊悔地低了低头别过脸去,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猫一样模样。 “做了不敢承认吗?”尉止容误解了雨晨的意思,以为她很不情愿。 但其实,雨晨的心脏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本来应该怨恨的,应该报复这个欺辱过她的男人,应该找机会就让她感受一下那种被伤害的痛苦。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雨晨看到他时眼神就有了异样的变化。 是在警局他把自己拉入怀中承诺会保护她让她不要害怕,是她差点被相亲对象羞辱的时候他及时出手相救,还是在众人面前说他会负责她的一切? 雨晨找不到答案。 她很矛盾,很犹豫,特别是冲动之下答应这件事,到现在都不能理解自己。 喝醉酒的自己,真的很恐怖。 她摇摇头,忘了还面对着尉止容。 “为什么摇头?”尉止容皱眉,以为是对他的不满,眼底的黑色更加幽深。 “没、没什么。”被突然的质问惊得回神的雨晨慌忙解释了一句。 毫无说服力的回答。 无论是被无视还是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他都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按住了雨晨纤细的肩膀。 雨晨愣了愣。 “做什么?”她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吻又缤纷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热热的,带着他惯有的气息。雨晨竟然能嗅到那股傲气和骄傲,她真是疯了。 “做你最想让我做的事。”尉止容贴在她的唇边淡淡开口,音色低低的,性感到令人发指。 34男人的天性 一整夜过去,第二天雨晨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全身都是酸疼的,这一点让雨晨非常不适应以及感到别扭。她不是那种随便就献出身体的女人,和那些女人不同,她的自尊心很强,因此很小心谨慎。可是昨晚…… 她想了想,羞耻心让她裹在被子里不敢探出头。 尉止容比她醒的早很多,然而一直留在床上保持着拥抱她的姿势,似乎是在等待她醒来。 雨晨重新闭上双眼,假装睡觉一动不动。 “别装了,路边的猫都知道你醒了。”尉止容的声音从被子外面闷闷传进来,她肯定是疯了,不然不会觉得这样的声音也异常性感。 “是,我醒了,早上好。”雨晨知道装不下去,只好乖乖从被窝里钻出来,扭了扭身子从他怀里窜出,背对着他说道。 “你又在玩什么游戏?”尉止容对她的动作表示无语。 “谁玩游戏了!”雨晨嘴硬,边说着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了拽,防止暴露。 尉止容一把拉回从他身上一点点溜走的被子,顺便把她也拽回来:“该看的我都看完了,还挡什么?” 他说的理直气壮,眼睛都不眨一下。 雨晨隔着被子踢了他一脚,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她根本还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好吗? 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下,他竟然还能这么悠哉地说这些话,肯定有不少经验吧!想到这里,雨晨又觉得不爽。 尉止容把她的手挪开,凑到她的耳边低声:“既然不让我说,那你自己说,在我面前还有必要遮遮掩掩吗,尉太太?” “没、有。”雨晨几乎是咬牙说的。 不得不说,尉太太三个字让雨晨非常的不适应! 听起来像是有七老八十的年纪似的,她才不想被别人叫成这样! “那就好,免得以后你再质疑那些动作。”尉止容舒坦地把胳膊放在脑后枕着,舒展了健硕的体魄。 “喂,”雨晨冷不丁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昨晚的事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那种随便跟别人做什么的女人。” 她试图解释,却不知道正把话题引入了危险的境地。 至少对她来说是够危险的,搞不好就足以诱发身旁男人的兽性。 “哦?”尉止容懒懒靠在床头,斜眼瞥她,“那你是说,你只跟特定的人在特定的场合做什么?” 就像一盆冷水浇上来,他表现出了完全误会雨晨话的一面。 “才不是!”雨晨愤然,义正言辞地转过去正对着他,“我是说,昨晚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请你放心!” 尉止容对她激烈的态度无动于衷,喉结动了动:“要是以后不会发生了,我才应该不放心吧。” 这句话淡淡的,却让雨晨愣了愣,肩膀微微颤栗了一下。 尉止容笑眼,很满意她惊愕的表情:“身为我的女人不让我碰,你是打算守身给谁?” 雨晨一时间哑口无言。 没错,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因为她和他已经结婚了。 只是她目前还不习惯自己的身份设定。 35还不至于吧 “这……”她犹豫了一下,“不是说不能,只是暂时不行……” 话未说完,尉止容就把她不客气地拖入自己的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喂……”雨晨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我说行就行,你没有反抗的余地,听到了吗?”他结束了温柔的一吻,用命令式的语气。 可是就算是命令的语气也不觉得生硬,这才是让雨晨对自己恼火的地方。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在政坛叱咤风云的男人完全掌控了,找不到脱身的方法。这时雨晨忽然想起昨晚他对自己说的话,他的声音那么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让无比抗拒的她竟然顺从地接受了他的一切。 真奇怪,这种感觉。 就好像心里的某个结突然消失了,对待他的心情也有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提离婚。”尉止容十分优雅地喝着雨晨做好的粥,同时说道,“不准看别的男人。” “凭什么?”雨晨立刻反问。 尉止容瞥了她一眼,当做回答。 还用问吗?当然是凭他不允许这么做。 那副看白痴的眼神让雨晨大为恼火。 “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准看别的女人一眼!”雨晨不爽,也提出了条件。.info 礼尚往来,这样才公平嘛。雨晨得意地舀了一勺小碗里的粥。 “不可能。”尉止容果断给出了回答。 “凭什么!”雨晨这就不开心了,要求她为什么那么多! “就算你允许了我也没空去看。”尉止容正好喝完了粥,把那只精巧的小碗推到一旁。 看他的样子像是无心的话,神态和刚才完全没两样,可是让雨晨听了就是另一种感受。她忍不住在心里窃喜,洋洋得意地收拾着餐桌。 还好爸妈这两天去游山玩水了,不然看到家里的情景一定会吓坏,真难想象要是他们知道了昨晚尉止容在她的房间,老妈会不会尖叫。 “你平时就是这么笨手笨脚吗?”尉止容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拉回了走神的她。 “谁笨手笨脚了?”雨晨反驳,低头一看水龙头没有关紧,清水溅了一身。 “果然是个笨蛋。”尉止容摇摇头,啧啧两声关掉水龙头把她拖上楼。 “干嘛?”雨晨立刻追问。 “换衣服。”他又摆出了看白痴的表情。 别扭的终于把尉止容赶出房间,雨晨才安心换了衣服。 “和我结婚对你只有好处,所以不用多想,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就行了。” “既然结婚了,就好好经营这场婚姻,其他的事不用去想。” 回想起尉止容刚才的话,她有些恍惚。 话是没错,可是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觉得事实并不只是这样而已。哪里不对劲,她却说不上来,看到尉止容的眼神她也心里怪怪的。 大概是他多心了吧。 雨晨耸耸肩,换好了一条新买的连衣裙走出房间。 “怎么样?”她在房门口转了一圈,问道。 “好看。”难得从他口中听到这么干脆的夸奖,雨晨起初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 “恩?” “我说,很好看。”尉止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温柔充满感情。 不是吧,只是一条连衣裙而已,至于变这么多吗? 36截然不同 雨晨在心里暗想,不过还是觉得很爽。.info “告诉你,和我结婚,占便宜最多的人是你不是我。”她得意地扬眉,随手摆弄着裙摆。 尉止容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神渐渐让她觉得不自在。 应该说,因为他眼底的感情太过猛烈,让她不知所措。 “喂,你怎么了?”雨晨不明所以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太像了。 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和那个人实在太像了。 那个人也有一条类似的连衣裙,那人很喜欢穿连衣裙,家里的衣柜总是放置着很多款式,每一条都非常漂亮,穿在她身上就像高贵美丽的公主。而在他心里,除了那个人没有人有资格被称作公主。 而现在,尤其是雨晨掂着裙子转动的时候,她的神态,笑脸,还有她的一举一动都和那个人极其相似,让他无法抗拒。.info[] “喂?”雨晨又晃了晃手,一脸探寻的目光。 “你……”尉止容终于开口,嗓音略微沙哑。 奇怪的感觉。 雨晨忽然觉得气氛诡异,不由收回了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被尉止容横抱而起。 “我要你。” 走到床边,尉止容用力过猛地将雨晨丢在了一米五的单人床,掀开她的裙底。 “我要你。”他模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和昨晚截然不同。 甚至有一个瞬间雨晨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尉止容,那个表露出真正感情的他。而下一秒她又在心里自我嘲讽,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逢场作戏,是他利用自己宣泄欲望的吗? 情绪突然失控,雨晨在他的手掌探入底裤之前用力推开了他。 “不要!” 听到她抗拒的言语,尉止容的动作停住了,他打量了雨晨几秒,最后还是放开了她。 坐在床边,裙摆凌乱的雨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尉止容的样子也不可能主动解释刚才冲动的行为。他虽然是热血男人,但也不会随便就产生这么强烈的冲动。 雨晨没来由的郁闷起来。 “走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良久,尉止容开口。 “什么事?”雨晨想了想,除了翘班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事在行程安排上。 “很多事。”尉止容说完带她离开了家。 你想知道尉止容是怎么进入雨晨家的? 很简单,雨晨的好闺蜜孙芸君手里就有一把她家的钥匙,进来是分分钟的事。毕竟,尉止容好歹要是副总裁,虽然有其它一百种进入的方式,这种还算是最彬彬有礼的。 可是在雨晨看来,只要是趁她睡着进到了她的房间,全都是耍流氓。 原来尉止容所谓的很多事,就是领证,吃饭。 看着手里的小红本,雨晨心里开始嘀咕,看起来也这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拿到它之后心里一点激动之情都没有。这和以前想象过无数次的场面一点都不一样。 至少去领证之前男方多少说点什么,像是做个承诺之类的给人家一点安全感,尉止容倒好,走到民政局门口之后定住脚步,转身。 “我知道对你来说可能还是有点困难,不过放心,这个身份你会适应的。”他一本正经地说,让雨晨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了。 “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一番好意的。”雨晨每个字都说的很重。 进入大厅,雨晨没看到任何一对来登记结婚的。 37结婚 正在好奇中,快步走上前迎接尉止容的局长解答了她的疑惑。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她上钩了。 可是,雨晨疑惑的看着他,好像在问,昨天不是已经签过申请了吗?现在来这里干嘛? “领证这种事你一辈子只会经历一次,让你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尉止容的回答倒是挺贴心。 “等等,”雨晨立刻听出了其中含义,“一辈子只经历一次?那可说不准。” 哪天她不开心了,立刻就离婚! “如果遇到别人还有可能,可惜你运气太好遇到的人是我,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死心吧。”尉止容勾了勾嘴角。 进去之后,果然没有旁人,只有工作人员在恭敬地等候。 手续办理的这么快,雨晨还是第一次经历,貌似眼睛还没眨几下,那个红本就落入了她的手中。 “心愿完成了,开心吗?”尉止容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你说呢?”雨晨反问。 然而她的眼前突然一黑,那张英俊的脸挡住了眼前的光。 “唔!”雨晨呜鸣,又被他冷不丁占了便宜。 这个男人,有着副总裁的身份,随随便便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真的可以吗? 雨晨不禁怀疑。 看她狐疑的神情,尉止容搂着她的小细腰走出了民政局。 一上车,雨晨就嫌弃的把小红本丢在了车后座。 “女人,你是不是太嚣张了?”尉止容眉头皱了皱,扫了一眼车后座上孤零零的红本。 “反正就是几张纸,也没什么用。”雨晨故作淡定,无所谓地说道。 结婚,对女人来说是一生中的大事,就算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也要有精心准备的婚礼,再不济,至少也要有像样的求婚才对吧。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就把自己送了出去,想想还真不值。 “没用?”尉止容不满她用的字眼,“也是,对付你的办法似乎只有昨晚的方式才管用。” 要是正在喝水,雨晨一定会全部喷出来。 这男人,为什么这种事说的这么随意啊! “才不是!”她一路上不停的为自己辩解,“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那种人!” “哦?”尉止容挑眉,不屑一顾。 下午三点,高档餐厅。 桌上摆了一瓶红酒,还没有打开,刚才点餐的阵势让雨晨有点驾驭不了。 “你喜欢吃什么?”就在刚才尉止容抬眼问道。 “随便吧。”她随口一说,反正在这里吃什么都不会太差。 “那就每样都要一份。”尉止容根本没有在看菜单,直接对服务生说。 服务生惊愕地看着尉止容记了下来,迅速走开了。 还好是在包间,不然她一定会被鄙视死的。雨晨瞄了一眼尉止容,他靠在椅子上坐在对面,一副大权在握的模样。她最讨厌这种样子,看到尉止容却讨厌不起来。 诶……她在心里叹息一声。 红酒倒入杯中,杯子有了酒的颜色,在灯光下有种别样的情调。 奇怪。雨晨好几次都看向尉止容,但对面的男人话并不多。这一点倒是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貌似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其中有两次还只进行了身体接触,并没有说太多话,不过某种程度上,交流倒是不少…… 雨晨被自己的胡思乱想一惊,慌忙摇头拉回思绪。 38了解有多深 “你对我有多少了解?”雨晨忍不住问。(..info) “你叫梁雨晨,珠宝设计师,27岁。”尉止容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没有了?”雨晨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 还以为他早就通过各种方式获得了自己所有的资料,对自己的了解非常详细清楚,没想到就听到了这么两句不痛不痒的回答。莫名的失望,雨晨垂眼闷闷的吃东西。 “如果不了解你,怎么可能和你结婚?”沉默了半分钟,尉止容突然说道。 “那你都了解到什么了?”雨晨不住的好奇,她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看她。 “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尉止容笼统概括,并不打算细说。 该不会是用来敷衍她的吧?雨晨怀疑,可是想想也没什么道理。 “可是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她喝了一口红酒后略带失望的说。 尉止容放下手里的餐具,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打量着对面的雨晨:“你很失望?” “哪有。”雨晨笑嘻嘻的否认,“只是觉得不公平嘛,如果你了解我我却不了解你。” “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了解想知道的全部。”尉止容坦然的保证,起身,走到她的旁边。 微微躬身,尉止容就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有着淡淡的红酒的香味。 雨晨努力的呼吸时在空隙中想到。.info[] 可是…… 他居然伸舌头了! 于是乎,雨晨又陷入了被动的境地,在这个吻里陷入了被牵着走的境地。 “打包!全都给我打包带走!”雨晨指着一桌菜肴冲尉止容不满的指挥,“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尉止容看她,像在看一只怪兽。 这时服务生恰好听到屋内传来雨晨的惊呼,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敲门而入。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服务生有礼貌地问道。 “全部打包。”在雨晨开口之前,尉止容交代一句。 “好的。”服务生再一次忍不住惊讶的看了一眼尉止容,走出包间。 真是遇到了奇怪的人,只有两个人吃饭却点了两桌子菜,最后吃不完还要打包。服务生一边想着一边去准备打包的用具。 “满意了?”尉止容向后一靠,抱着手臂问道。 “还行吧。”雨晨嘴硬,抿抿嘴说。 “今晚去我家住。”尉止容又说了一句。 “我要回我家!”雨晨再一次变成了扩音器。 “你再这么大声,别人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尉止容好心提醒,终于让雨晨压低了声音。 在众人怪异的神情之下,雨晨拿着打包完的食物走出了餐厅大门。 怎么,没见过打包的吗?这叫节约粮食! 雨晨大步流星走远了许多才停下来,回头望了望餐厅的名牌。以后再也不来这边吃饭了。 “别怪别人,”尉止容恰到时机的说,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你做了这么奇怪的事,就别怕别人另眼相看。” “还不是因为你花钱像流水,哪有两个人吃饭点几十个菜的?”雨晨瞪他一眼,埋怨。 回想几十分钟前,当她看到桌子上摆不下的各种盘子碟子时,隐身的念头都有了。其中好多她都只吃了一次,最后就非常饱了。 “不愿意?”尉止容觉得他的权威遭到了挑衅。 “愿意,愿意。”雨晨说着反话,一边走向了尉止容的车。 很快,车后座的那个红本就有了几十道菜当做陪伴。 39放开 真拿她没办法。尉止容已经不忍心向后面看了。 “昨天累了一晚上,早点休息吧。”尉止容站在她家门口,没有进入的打算。 累了一晚上,哪有那么夸张啊。雨晨不住的想,撇了撇嘴。 “等一下!” 看他就要走,雨晨突然叫住了他。 “恩?”尉止容停下脚步,转身。 “谢谢你。”雨晨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谢谢你让我有勇气接受人生中的美好,抛弃那些痛苦的记忆。 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女人,你要谢的话,还太早了。”尉止容勾起嘴角,手指在她的唇上摩擦,“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雨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踮起脚尖吻了他。 眼前有光。 虽然在睡梦中也觉得有点刺眼。 雨晨不安分地动了动身子,翻个身,闭着眼就去抓身上的被子。 大概是她的幻觉,被子的手感竟然比以前好这么多,摸上去柔软细致。 “恩……真好……”她不知是在梦中还是真的开口说了话。 “女人,该醒了。”耳边隐约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而且,是个熟悉的男声。 “谁啊?别吵……”雨晨把被子拉了一把,盖在耳朵上。 一只大手不由分说便向她伸来掀开了被子,低沉的声音满满盈入她的耳膜。 “你这是在勾引我,知道吗?” “我要睡觉!”雨晨还是没有正眼,抬手试图推开那人。 等等,那个声音不是一般的耳熟,那种低沉的嗓音像极了那晚…… 全身像是触电一般,雨晨猛地起身扭头就寻找到声音的来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 “早上好。”尉止容这才满意,靠在椅背上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个毛线! “你、你你你……”雨晨一时说不出话来,正要质问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这感觉怎么这么像在空中飞行?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秀逗了。 这就是她发现自己正在一架不明身份的飞机上时的第一反应。 “我怎么了?”尉止容不予理会她的大惊小怪,反而很乐意看她这种惊慌失措的模样。 雨晨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深吸一口气:“这是哪儿?我知道这是在飞机上,可是要飞到哪儿去?你是怎么把我从家弄到这里的?这件事你惊动了多少人我爸妈知道吗?” 一连串的提问让雨晨更加不安,还是说,现在还在做梦? 可是这也太真实了吧! 她说着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痛! 尉止容没有回答她,而是从一旁拿出一张纸,上面的字迹雨晨是认识的。 不只是认识,可以说非常熟悉,因为那正是她自己亲手写上去的。 “我要去东京!” 上面的内容就是这样。 所以说,他们现在正在去往东京的路上? 脑袋顿时一片混乱,雨晨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开下窗户让我透透气。”她随口就说。 脑缺氧了吗?不然就是昨晚喝太多把脑袋给丢了?她怎么能说出这种没常识让人笑话的话来! 拜托,这可是在飞机上啊,谁敢开窗户! 雨晨说完就做出了后悔的表情,一脸悔恨地闭上眼睛。 恩? 嘴唇上有柔软的触感。 雨晨微微睁眼,看到了一双被无限放大的脸。 尉止容压倒式地按住她,在她唇上肆无忌惮地侵略着。 他、在、干、吗! 正要奋力挣扎,雨晨就感觉了伸入她口中的那个柔软的…… 尉止容肆意缠绕着她的小舌,把她搅得无法顺畅呼吸。 “放……”她说不出话,试图挣扎的双手也被死死按住。 这感觉让她回想起那个充满恐惧的夜晚,无论怎么挣扎她都不能推开身上的人,最后被狠命地撕裂了身体。 那种痛苦让她难以释怀。 40阴影 雨晨忽然不再挣脱了,也没有配合尉止容的动作,只是僵硬在那里任由尉止容肆意地吻着,让她的嘴唇越发炙热。.info 尉止容察觉到了她这一丝的不对劲,放开了手。 “很好玩吗?对女人用强是你的专长?还是这样才行体现出你的副总裁身份?”雨晨的嘴唇有些颤抖,声音透着冰凉。 尉止容微恼,又有点歉意。 只是因为雨晨说想透透气,他才开玩笑一般吻了她,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然而尉止容才不会解释,他扬了扬下巴,重新靠在椅背上。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老婆,别说吻你,就是在这里做点别的什么都很正常。” 对了,他们已经结婚了。 雨晨这才想起来这最关键的一点。 “至于你刚才问的问题,你那个叫孙芸君的好朋友有你家的钥匙,把你弄出来简直易如反掌。而你的父母,在外旅游未归。”尉止容收起所有的表情说道。 真是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男人。雨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只是有一点让她一直难以理解,那个吻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算了,就当是他们闪婚的奖励好了,反正接个吻也不会掉块肉。 尉止容的计划是在东京呆一个星期,全当放假,可是雨晨却赶着回去。 傍晚,宾馆的豪华套间内。 “再说一遍,我要回去!”雨晨坐在床上,一腿撑地一腿搭在床边。 尉止容刚从浴室出来,只在下身裹着一条浴巾,看到这一幕雨晨又想回避又觉得回避太可笑,有点尴尬地看着他。他没有在意雨晨的尴尬,大步走到她面前。 “我也说了,一周后就回去。” “明天!”雨晨下达了最后通牒,这是她的最后期限。 “理由。”尉止容的喉结动了动。 刚从浴室出来的他,上身还有未擦干的水珠,偶尔顺着他健硕的身躯向下滑,再加上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和低沉的嗓音,让这一幕在雨晨看来有种莫名的冲动。 不行,千万不能被这个男人给迷惑了。 雨晨暗中提醒自己,打起精神。 “说啊,你明天就要回去的理由。”尉止容见她没有反应,弯腰凑到她面前,这一下,他们的距离又进了一步。 “说话就说话,干嘛凑这么近。”雨晨悄悄咽了口水,试图把他推开。 这一伸手却让尉止容有了可乘之机。 “你紧张什么?”尉止容轻易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俯身慢慢靠近。 “谁紧张了,你不能好好说话吗?”雨晨虽然嘴硬,身体却不由地向后退,整个人已经半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样说你才能听得清楚。”尉止容玩味地看着紧张兮兮的她,心里被逗乐得不行。 “已经听清楚了,明天就回去。”在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妥协的。 因为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哦?”尉止容看她不松口,更靠近了一步,“要回去也行,不过身为新婚妻子,你是不是要做点什么补偿一下才行?” 她就知道!就知道他早晚都要说这句话! “不可能!”雨晨条件反射地张口就答。 她心里也不是这么强烈的反对,只是一想到第一次的场景她就头皮发麻,那件事她已经有阴影了。 41决定顺从 尉止容并不着急,打算循循善诱:“强烈的否定就是肯定,这句话你大概也听过吧。.info[]还是你在矜持什么?” 他说着垂眼打量雨晨的身子。 雨晨察觉他的目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是说了实话肯定要被笑话,说不定还会被这男人戏弄一番。 想了想,她忽然转了性,笑着撒娇一般用双臂缠上了他的脖子:“我还需要矜持吗?明天回去吧,好不好嘛!”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说过话,说完之后连自己都受不了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男人最经不起女人的这一招,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还不信,这回她可是亲身试验来着。 尉止容果然愣了愣。 这女人变得也太快了。 “要回去可以,理由。”尉止容竟然真的松了口,这让雨晨得意的扬眉。 不过她也因为得意而忽视了尉止容渐渐改变的眼神。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现的明明就是能够把人吞噬的欲望。 她娇小的身子在尉止容的身下乖巧地躺着,白皙柔嫩的手臂接触着他的皮肤,这场面怎样都让人无法不浮想联翩。更何况,她面对的还是气血旺盛的男人。 “理由嘛,就是明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处于相对放松状态的雨晨还没发现眼前的男人表情的变化,说明着理由,“我想了想,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家里前一阵也一直催着相亲什么的挺烦,干脆就直接告诉他们这件事让他们安心。” 雨晨继续说着,无意中对上了尉止容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危险。 他的呼吸声很重,那双如老鹰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雨晨,雨晨一惊,他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 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是她一个人在不停的念叨,而尉止容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空气中跳跃着危险的气息。 “女人,你总有让人不能轻视的办法。” 尉止容的声音越来越低,和雨晨的姿势也越来越暧昧。 雨晨的手臂还在他的脖子上缠绕,此刻也不知是该放下继续留着,只是无意识的,她总有种异样的安心感,并不像之前那么抗拒和恐慌。 四目相对,雨晨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一边回避着尉止容的眼神一边放下手,无意中碰到了某块布。等她回神才发现,不小心被她碰掉的是尉止容裹在下身的浴巾。 “没想到你这么主动。”尉止容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喂,等等……”雨晨的脸像熟透的番茄,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脸颊冒着火。 这种情况之下,还有人会选择等待吗? 就在前一刻她还以为他们的结婚不过是逢场作戏,此刻她却不能这么想了。该来的总会来,既然结婚了这些不都是早晚会发生的吗? 之前的想法真是幼稚又多余了。 心下一狠,雨晨决定接受这一切的发生。 家庭的压力,公司的压力,还有外界各种各样的令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回头想想真是觉得可怕。 于是她抬头,迎接上尉止容的动作。 42诡异的饭局 对她态度的转变,尉止容能明显察觉。(..info好看的小说) “嗡嗡”―― “嗡嗡”―― 屋内的某个地方有手机在震动。 百分百是尉止容的,因为来的时候雨晨还在睡梦中,根本没功夫带上手机。 尉止容却无动于衷,一双漆黑的眸子还是紧紧盯着雨晨。 被他快要看透了。 手机不停的震动让雨晨觉得尴尬不已,只好推了推尉止容的胸膛。 “喂,电话。” 这样反复催了两三次,尉止容才做出一副刚听到电话响的表情,迟迟动身,裹好浴巾后下床。 “说。”一接起电话,尉止容整个声音就变得没有感情,“这件事我知道,已经压下去了。不会有事。和你没有关系。” 断断续续的只几句简单的话,尉止容就挂掉了电话。 真是一通扫兴的电话。 他没有说是谁打来的,但雨晨看他表情也知道个大概,副总裁的位置不是轻易就能坐稳,其中肯定有许多她猜不到想不通的事吧。 雨晨也没有多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重新坐好。 “那个,我说,明天回去的事……” 她还没说完就被尉止容打断。 “我没意见。”尉止容和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倒让雨晨莫名一阵失落。 第二天是雨晨妈妈的生日,在回去的飞机上尉止容才知道。 “这么重要的事昨天为什么不说。”尉止容阴沉着脸责问。 她也想说的好吗?可是还没说到正题就差点沦陷了。 可是和尉止容争论这个话题肯定不会占上风,她很有自知之明的跳过了那段尴尬的记忆。昨天被他盯紧的时候,她的心脏跳动着快要窜出嗓子眼了,就算现在回想那种感觉还在。 “你紧张什么。”尉止容又问,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的小情绪。 “谁紧张了!”雨晨大声驳斥,幸好是包机,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然又要闹各种笑话了。 没有争议的,给雨晨妈过生日的时间定在了晚上,雨晨也想好好给妈妈庆祝,顺便把结婚的事一并告知。反正,这一天早晚都要来。 到了晚上,雨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站在镜子前臭美。 好久都没有穿这种显身材的衣服了,还好她的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和以前还是一样。踩上一双精致的高跟鞋,雨晨又照了照镜子。 尉止容亲自到雨晨家来接她,而雨晨爸妈旅行归来,被直接从机场到餐厅去,在餐厅会合。那是本市最有名最豪华的一家餐厅,里面能吃到各个国家有名的餐品,都非常正宗,然而餐厅主打的还是具有特色的中国菜。 从车上下来,两人并肩走着,雨晨心里一直在打鼓到底该不该挽着尉止容的手臂。挽着吧显得太主动,不挽又觉得显得生分,老妈老爸看到的话会多心。正想着,尉止容已经把她的手拿起,绕在了他的手臂上。 “以前没谈过恋爱吗?”尉止容像问天气一样问了一句。 雨晨则丢给他一个超级巨大的白眼。 谈过! 她不屑地在心里丢去答案,然而最后也没说出口。 “如果一会儿爸妈问到不好答的问题就让我来说,明白吗?”尉止容交代。 没想到他入戏还挺快。雨晨暖心的点了点头。 有人保护的感觉就是这样吗?好久都没感受过了,好像还不错。 快走到尉止容订的包间时,两个人影从他们面前晃过,雨晨没有在意,然而那两人停了下来。 咦? 雨晨略微惊讶地抬头,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那位男士。 总裁! 压制住内心的激动,雨晨睁大了双眼打起十二分精神。 怎么说呢,她对本市的总裁印象还是蛮不错的,能见到真人真是令人振奋不已! 可是她总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气氛有种怪异的冰冷。 “凌总裁。”尉止容率先打了招呼。 凌总裁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友好的样子,甚至可以说,连假装友好的姿态都没有。 43总裁夫人 再怎么说尉止容也是副总裁啊!雨晨心里开始抱不平。 在凌总裁身边陪同的大概就是总裁夫人了,她看上去端庄又有气质,完全配得上总裁夫人这个身份。雨晨在心里不由一阵敬意。 这样的女人最值得尊敬了,高贵优雅。 只是她对两人的好感,在接下来的谈话之中却越来越少。 “这位是。”凌总裁看了一眼挽着尉止容的雨晨,问道。 “我的夫人,梁雨晨。”尉止容非常官方的介绍,又对雨晨介绍,“这位是凌总裁,还有总裁夫人。” 这个称呼让雨晨一时有点恍惚,夫人,对哦,她已经是副总裁夫人了。 好突然的称呼,提醒了她自己当下的身份。 雨晨清楚的看到总裁夫人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但起初并没有说什么。 “什么时候结婚了,我们竟然都不知道。”凌总裁笑着说,脸上却没有笑意。 “昨天。”尉止容毫不隐瞒,“因为是秘密结婚,不想太张扬,所以还没有多少人知道。” 听到结婚的时间,凌总裁的表情严峻了许多。 “前一阵还听说你是单身,我还想着有机会把哪个名门闺秀介绍给你认识,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谁都听得出他话里带着的讽刺和不悦。 “是啊,我还特地帮你物色了好几位,现在看来都白费功夫了。”总裁夫人不失时机地开口。 这步步紧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雨晨有点看不懂。 虽然政坛上总会有很多出人意料的事,可是等亲眼看到了才真的觉得不可思议。总裁和副总裁之间明显有着敌意,而雨晨敏锐的第六感总觉得,这种敌意是某种私人原因造成的。 “非常感谢,只是这件事就不劳二位费心了,我已经找到了一起生活的人。”尉止容说着把雨晨搂紧,面带标准笑容。 “那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总裁夫人冲着雨晨问道,“能比得上我们家菲儿的,恐怕要是国家元首的女儿才行吧!” 冷讽的口吻,让雨晨心里一凉。 果然,和女人有关。 总裁夫人口中的菲儿就是她和总裁的女儿,凌菲儿。凌菲儿的美貌和聪慧让无数人都拜倒在石榴裙下,而她偏偏就只爱着尉止容,对于尉止容来说,凌菲儿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七年前,凌菲儿和尉止容闪电般分手,随即凌菲儿离开国内,至今从未回国。 这件事让不明原由的总裁夫妇很是恼火,因为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突然分道扬镳,而凌菲儿更是为此连家都不回。这也是凌总裁和尉止容之间充满敌意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尉止容和凌总裁在政治上的见解有所不同。 虽然雨晨还不清楚其中的具体细节,但聪明的她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只要牵扯到感情上的事,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 雨晨不知该怎么回答,不过她知道,总裁和他的夫人已经把她加入了黑名单。被曾经崇拜过的人敌视的感觉真是糟糕。 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能吸引我的原因不在于身份,只要具有某种特殊的气质就行。”尉止容淡定的回答,“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挑剔,这么久了才一直没有找到能共同生活的人,不过幸好现在找到了。”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凌菲儿也入不了他尉止容的法眼。 如果不是当初凌菲儿做出了那件事,或许事情并不会像今天这么僵。 尉止容想到从前的种种,眸子不由暗了暗。 44一片冰心 “是吗?”凌夫人淡淡一笑,笑容之下是说不出的阴沉,“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不要等到以后叫苦不迭的后悔。因为我看啊,没有应有的气质和能力,你这位夫人可在她的位置上坐不稳多久。” “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任何问题。”尉止容毫不犹豫地回应,信心满满。 他这股信心到底是哪儿来的? 雨晨感到惶恐,她的身子轻微有些发抖。不是害怕,只是突然觉得自己闯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以后的路是不是会比现在更难走,她也不知道了。 “别怕。”尉止容在她耳边落下两个字。 “咱们去用餐吧,站得久了觉得有点累。”凌夫人挽着凌总裁的手臂,态度懒懒地说,看了尉止容一眼之后两人一同离开。 “吓到了?”尉止容看雨晨的脸色不太好,皱眉。 “不是。”雨晨缓缓才回答,又扭头看了看总裁夫妇离开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人影,“怎么会这样啊?我之前对总裁的印象还很好呢。” 她叹息一声。 尉止容脸一黑,拖住了正要迈步的雨晨。 “你刚才看上去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对总裁的迷恋破灭了?” 不悦的质问,夹杂着暴风雨的气息。 “可以这么说吧,”雨晨非常诚实地回答,“不过也不全是,话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啊。那个什么菲儿的,是谁?” 说话时,雨晨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对此她吓了一跳。 可是尉止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 这女人,刚才看上去心情那么低落,一脸阴沉,他还担心了半天,结果却是因为别的男人在那里伤心难过吗! 虽说总裁已年过半百,估计这女人也只是崇拜而已,但他就是越想越不舒服。 “梁雨晨,你给我听好了。”尉止容突然变得冷冷的,完全没有之前对她的温柔,而且,他从不喊自己名字,让雨晨心里一阵紧张。 她两只眼睛瞅着尉止容,生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作为我的女人,我命令你,不管在我面前还是在别人面前,只能看我一个人!” 冷冷的声音透着占有欲极强的命令,让雨晨一愣。 “啊?” “啊什么啊,听到没有!”他压低声音,凑到她的耳边,“不然今晚我就不客气了。” 威胁的伎俩果然成功了。 “好好好,遵命。”雨晨立刻缩了缩脑袋。 搞了个笑,谁要一直看着你。在心里,她默默吐槽。 晚餐进行的很顺利,因为在电话里雨晨说过会带一个人一起吃饭,爸妈也没有反对,反倒觉得这丫头开窍了,非常欢喜。等见到尉止容本人时,雨晨的爸妈起初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在这么高档的餐厅用餐虽然不经常,但他们并不是消费不起,只是没有奢侈的习惯罢了。 要知道,他们也是手上握有不少资产的。 看到女儿和副总裁坐在一起,雨晨妈总觉得多少不太习惯,于是饭吃到一半时她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是在认真交往吗?” “老婆,你怎么吃着饭问这个啊。”雨晨爸推了推雨晨妈的胳膊。 45无交集 的两人 “我的问题怎么了,有问题吗?”雨晨妈反问,瞥了雨晨爸一眼抬头看着对面的雨晨。 “妈,其实……”雨晨纠结着该怎么说才好。 “我们已经结婚了。”尉止容毫无压力的交代了实情。 雨晨绝望的闭了一下眼睛,真想一脚把这男人给踢出去! “什么?”雨晨妈果然一惊,吃到一半的饭给吐了出来。 雨晨妈放下筷子,这顿饭估计是吃不下了。 “结婚?什么时候结的婚?” “昨天。”尉止容又抢在雨晨之前回答。 雨晨的双手在桌下握成拳头,强忍着不揍他的冲动。 就不能委婉一点说吗! “梁雨晨,结婚这种事就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吗!”雨晨妈一时冲动,扬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生气放大了声音,但好在是包间,她的声音也并没有特别大。 一小时之内被人叫了两次全名,雨晨就知道之前的衰运没走。 “妈,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你看,这不是打算今天就说的吗?”雨晨小心翼翼的说着,看着老妈的脸色。 其实说到底,老妈是希望雨晨早点结婚的,只是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受到伤害,多少有些担心罢了。 “多余的问题我就不多问了,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我再说什么也没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雨晨妈平复了情绪,对尉止容说,“只是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我们只是小门小户,过着平凡人的生活,雨晨嫁入了你们家,恐怕以后的生活不会比想象中那么顺利。” 这一次雨晨爸认同了雨晨妈的说话:“没错,凡是都讲究问当户对,并不是说我们雨晨配不上你,而是她从小到大周围的环境都和你经历的不一样,在这个问题上,还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 尉止容点了点头,很理解他们的担忧。 “我明白,对于这个问题请放心,我会保证雨晨到了尉家之后不会遇到你们想的麻烦,因为我会时刻在她身边保护她的。而且,我已经打算和她从家里搬出去住,这样就能最大程度让她免受困扰。”他表情认真的做出承诺。 雨晨一个恍惚,分不清面前这个男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把她当做了全世界的中心一样。 “爸妈,你们放心,他会保护我的。”雨晨也在旁边宽心。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但看到雨晨能找到归宿也是件难得的好事,说不定真的是他们想的太多了。 只要女儿幸福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于是,两位家长点头,认可了他们的婚事。 “妈,谢谢你!” 饭后,雨晨把之前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是在日本买的生日礼物。包间里的气氛很融洽,他们闲谈一阵之后准备离开。 四个人刚走出包间,没想到又巧遇了总裁夫妇。总裁夫妇也刚刚用完餐准备离开。 雨晨和尉止容在后面,雨晨爸妈走在前面,恰好雨晨的皮包忘在了包间里,她和尉止容就折回去取,没注意到向这边走来的总裁夫妇。 “凌总裁,您好。” 雨晨和尉止容又返回时,听到门口传来了雨晨爸的声音。好像雨晨妈也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总裁正要说话,看到尉止容带着雨晨从房间里走出来,瞬间明白了什么。 “梁雨晨是你的女儿?”说话的是总裁夫人,她看着雨晨妈问道。 46很有手段 雨晨妈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果然是女儿和妈一个样,”总裁夫人冷笑,丝毫不留情面,“我就说是谁家的女儿能教的这么好,名不见经传却连副总裁都能勾引到手,这下我就不奇怪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可是老妈平白无故就被这么冷嘲热讽一番,雨晨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反正双方的印象都不好,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想着就要站出来替老妈抱不平。 “凌夫人,你的话有点过分了。”尉止容没给雨晨抱不平的机会,“要说勾引,也是我勾引了雨晨,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尉止容说完,做出请的手势让雨晨爸妈先走。 雨晨看到爸妈的样子觉得奇怪,平时一向得理不饶人,受不得半点气的老妈,刚才怎么半句话都没有反驳? 这可不是老妈的作风。 一时想不通,雨晨只好先跟在了他们身后。 看出其中问题的不只是雨晨,尉止容也发现了,他给了雨晨眼色,让她不要乱说话。 “我累了,你们回去吧,我和你爸回家就行。”雨晨妈走到餐厅外时,转身对雨晨说。 雨晨只好交代了两句,目送着爸妈向家的方向走。 “我们也走吧。”尉止容打开了车门。 “去哪儿?”雨晨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应该跟爸妈一起回家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是回我们家。”尉止容靠在打开的车门上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听到我们家这个词,雨晨有点敏感地后退一步。 “不愿意?”尉止容眉头皱了皱,拍了拍车门,“上车。” 极端命令的口吻让雨晨觉得好笑。 怎么看都像是傲娇副总裁想尽办法让自己跟他走,他瞪眼的样子让雨晨莫名觉得想笑。 坐上银色跑车,雨晨系好安全带无意中向窗外看了一眼。 咦? 仿佛有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从车窗外走过。 她的余光看到了后视镜里的那个走动的身影,绝对是她认识的人! 而那个人是…… 她想,一定是她的错觉。 因为再探身出去四下寻找的时候,刚才那枚身影早就消失在人海之中。或许是她的错觉也不一定。 她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注意尉止容的目光早就停留在她心不在焉的脸上。 “在看什么?”他疑惑,从雨晨的表情就能看出明显的失落感。 “一只小鸟从窗户外面飞过去了,我怕你撞上它。”雨晨随口一说,指了指前方,“开车吧,该回去了。” 想想也是,在这里还能看到那个人,怎么可能。 深夜,尉止容的私人别墅。 雨晨半小时之前就睡着了,在尉止容连番语言外加身体轰炸之下,她被迫去主卧和他同睡。不过她实在是太累了,趁着尉止容洗澡的功夫就进入了梦境,没办法,本来想逗弄她一番的尉止容只好作罢。 一出浴室,尉止容就关掉了所有的灯,偌大的房间立刻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窗户半开着,有微风吹进,渐渐溢满了整个房间,窗帘也偶尔随风飘动。 当双眼习惯了黑暗,就能看到靠近窗户的地板有微茫的月光洒落的痕迹。 淡淡的,透着寂静和一丝难以隐藏的落寞。 47实在突然 这样的落寞也爬上了尉止容的额头。 他微微皱眉,坐在了那张足够大的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雨晨的睡脸。 她睡觉的样子比想象中好看许多,也比平日里更甜美。上次在那个激烈的夜晚过后,他就躺在床上这么看过雨晨的睡脸,但是那时的感觉和现在有种说不出的不同。 那时他只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而现在,似乎那个影子更加鲜活,或者说,那个影子和雨晨的面孔重叠了。 一阵风吹进来,透着寒意。 尉止容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然后离开了卧室。 书房内,他背对大门看着窗外的黑夜,拨通了手下的电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去暗中调查一件事,上次提到的那笔交易是谁做的。”尉止容的声音异常冷静阴寒,让人听了心里也透出一股寒意,“还有,总裁是否有见不得人的过去,都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查清楚。” 从小就接受过各种训练,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站在现在的位置上,甚至站在比现在更高的位置,所以尉止容很轻易就能从人们的谈吐和神情之间发现问题。当然,这就包括几小时前在餐厅里碰面时,他发现了总裁眼中一闪而过的异常神情。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他对此非常肯定,只是其中是否会和雨晨爸妈有关,也是让他有些担心的地方。万一牵扯到了,也许这就不能成为他牵制总裁的有力武器。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顾虑到雨晨的感受,把她放到了最前面? 一定是因为最近太累了。 然而这么想着,尉止容却在书房看了一夜的书,直到第二天一早。 起床了。 柔软的大床让雨晨产生了懒惰的念头。 要知道懒惰是人类的天敌,她绝对不能屈服。在心里默念了十几遍之后,雨晨终于下定决心从床上爬起来,向四周警惕的看了一圈。 奇怪,竟然没有危险人物出现。 还以为一大早就会被尉止容吵醒,或者是他用某些让人恼火的方式叫她起床,没想到竟然能安稳地睡到现在。一抬眼正好看到挂在墙壁上的钟摆,仔细听还能听到摆动的声音。 时针几乎要指向数字十。 “糟了,上班!”这下惨了,睡过头,老板又要扣工资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起床,洗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尉止容的影子。不对劲,这不像是尉止容的作风。 另外还有一个地方也是让雨晨觉得奇怪的,她昨天来的时候专门观察过,尉止容的私人别墅非常之大,不熟悉环境的迷路都是有可能,可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见过类似佣人之类的人出现。回想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一点都不科学。 至少也要有个管家,来十几个佣人之类的才对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下楼,还在四处寻找尉止容。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停下了脚步,该不会是尉止容反悔,把她丢在这个偏僻荒凉的地方打算让她自生自灭? 都说女人的想象力最丰富,一点都不假,看看这位新婚太太一早都想些什么吧。 “尉止容?” 雨晨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声在房子里呼叫。 “干嘛。”话音还未落,雨晨就听到身后有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转身,定睛一看。 48不爽 “你干嘛突然说话,吓死人了!”她先胡乱指责一通。(..info) “尉太太,是你先叫我的好吗?”尉止容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从她面前绕过走到旁边的厨房煮咖啡。 “我也要喝。”雨晨很不客气的指挥。 “自己动手。”尉止容从橱柜里只拿出一只杯子。 雨晨翻个白眼,迈着大步走到尉止容旁边,取出一只杯子放在他的杯子旁边:“谢、谢!” 她咬牙道。 尉止容没理会她的神经,专注的弄咖啡。 雨晨趁机又环顾一周,说出心里的疑惑:“话说,你这里怎么连个佣人都没有,平时都是自己做所有事的吗?” 尉止容侧脸,斜着眼看她。 因为不喜欢房子里太吵,所以他没有像别人一样安置那么多佣人,只有一位管家会每天定时带几个佣人来这边打扫清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给雨晨稍微解释之后她恍然大悟,对这样的尉止容倒有种莫名的好感。 这样一来,平时家里也就只有她和尉止容两个人,雨晨歪着脑袋摸了摸有饿感的肚子陷入某个沉思。她突然发现了一个漏洞。 “等一下,那吃饭呢?没有人做吗?” 这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啊! “我很少在家吃饭,有专用厨师但基本没用过。”尉止容喝了口咖啡解释道。 雨晨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义正言辞:“怎么能没有人做饭!” 说到做饭,雨晨并不是不会,相反,她的厨艺也是很好的,只是她对厨房的味道比较敏感,很少下厨亲自动手。再说,吃惯了老妈做的美食,家里谁还愿意吃她做的饭! “你来做不就行了。”尉止容耸耸肩说,并不把这件事当一回事。 “凭什么?”雨晨立刻反驳,双手叉腰,“让我做饭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这是给你一个勾引我的机会,不要太不知足了。”尉止容一边说着一边把两片面包放入烤面包机。 “谁、谁要勾引你!”雨晨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尉止容这个男人,怎么连说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就像谈天气一样淡定! 可见他以前身边的女人有多少! “是你自己说的,酒后吐真言,这句话的意思我终于明白了。”尉止容又提起了冲动结婚那晚的事,把雨晨在电话里说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不过你偶尔也克制一下自己。” 雨晨被他呛得咬牙启齿:“都说了不是了!” “行了,”尉止容挥挥手,听到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去准备准备做午饭吧。” 时间不早了,过不了多久就中午了。 雨晨一把抢走他手里的面包,背在身后:“要准备也得一起准备!” 请人吃饭,家里要来客人,这些事雨晨全都不屑于告诉尉止容,总是拖到最后一秒才声明目的。 在超市里,两人推着四轮小推车缓慢的行走,雨晨时不时就停下来看看这看看那,时间过的很快,他们的进度却非常之慢。 本来只是打算买些时令蔬菜和水果,雨晨打开厨房的冰箱的时候差点泪崩,竟然除了饮品什么都没有。不过话说回来,饮品的种类倒也不少。 既然出来一次也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带着尉止容来的,不多买点东西回去雨晨都觉得不值。索性就把需要的全都丢进了小推车里。那辆可怜的小推车被装得满满的,几乎所有的空间都被利用了。 尉止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黑线。 原本想着雨晨再怎么夸张也不能把整个超市买下来吧,就没有惊动超市的主管,谁知雨晨把那辆小推车当做无底洞一样使唤了。 “这个不错诶,你过来看一下。”雨晨走在前面,又看到了一套精致的茶具,没有回头向后面挥手示意。 身后没有动静。 觉得奇怪,雨晨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让她意外的是站在她身后的竟然是一排超市的管理人员。 “尉太太,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正中间的管理员堆满笑容问道。 “呃,你们是……”雨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场面微微有点夸张了吧。 她转身去找尉止容的身影,没有找到。 混蛋,人呢! 正要叫他的名字,头顶却有熟悉的声音及时响起。 “要买什么直接告诉他们就行了,不用你亲自跑来跑去。”尉止容在她身后,高高的盖过她的头顶。 这种被俯视的感觉实在有点不爽。 49不屑 “好啦,知道了。”雨晨很有自知之明,“不就是嫌我动作慢,去买一买菜就回去了。” 尉止容露出满意的获胜表情,一点都不含糊。 真是没办法,谁让他是本市堂堂副总裁,自己力量微薄,只好听从人家的命令了。 不过尉止容突然在超市出现,又是和新婚夫人一同购物,这个场面被不少路人拍下发布到网上,什么恩爱啊,甜蜜啊,副总裁是暖男之类的言论很快就传开了。雨晨突然之间就火了起来。 当然,事情传开的时候,两位当事人还不知情,正在超市里悠哉的挑选中午要吃的蔬菜。 当尉止容第三次把洋葱丢回去的时候,雨晨放弃了对洋葱的执着。查看一下身后几个推车,东西差不多就够了,正要转身,雨晨看到了不远处有个模糊的黑色身影,那人穿着黑色风衣背对着她,可是怎么看都像熟悉的人。 不可能。 雨晨告诫自己。 “他是谁?”尉止容顺着雨晨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个人。 “哦,不认识。”雨晨没再说什么。 “中午家里要来人哦!”终于买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雨晨跳到尉止容的面前活泼的说了一句。 “谁。”尉止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最讨厌家里来人,尤其是陌生人。连管家和佣人都不能住在别墅里就完全证明了这一点。 “孙芸君,就是帮你打开了我家的门的我那位好朋友。”雨晨故意强调了后半句。 “还有别人?” “没了。”雨晨想了想,今天还是不叫孙芸君的男朋友了,上次听说他们吵架,还不知道和好没有,况且尉止容不是一般身份,不能把谁都叫去家里吃饭。 这样一来,尉止容才勉强同意了雨晨对孙芸君的邀请。 差不多准备好午饭的时候,孙芸君来到了。雨晨还没开口,孙芸君就拉着她小声说话。 “这样来没有关系吗?”孙芸君果然看上去小心谨慎。 雨晨不解:“能有什么关系?” “听说尉止容从来不让别人进他家的,连这个别墅的位置都没几个人知道,我就知道来了合适吗?”孙芸君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连孙芸君都知道的尉止容的习惯,雨晨却不知道,这么一听,她突然有点愧疚。 回想之前,她好像确实没有询问过尉止容的意见,是不是这么做有些唐突了。 午饭时刻,尉止容从楼上下来看到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他像阅兵似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是个傲娇的男人。雨晨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不过你们现在算是同居了吗?”吃到一半,孙芸君提到了这件事,虽然当她听说雨晨和尉止容在一起的时候非常惊讶,但接受能力超强的她很快就跟上了节奏。 “结婚了。”这次交代实情的是雨晨。 孙芸君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梁雨晨,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朋友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和雨晨妈如出一辙的反应。 还好昨天尉止容已经见识过了,所以这会儿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看来雨晨总是不把要做或正在做的事情告诉别人是她的习惯,并不是因为对方是他。尉止容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雨晨立刻陪着笑脸,给孙芸君夹菜:“这不是给你赔不是了嘛!” 尉止容瞥了她一眼,满是不屑。 50什么都没做 好话说了好半天,孙芸君才松了口:“好吧好吧,只要你觉得这样是对的选择,我就全力支持你。” 一大早雨晨就醒了,回想起昨晚简直是恶魔附身般的感觉。等一下,不是尉止容对她做了什么,而是他们做了什么,雨晨自己把自己绕进去,解释不清了。 总之就是,她莫名其妙的和尉止容签订了一个婚姻条约。 这里面包括了他们婚后涉及到的各方面事项,在其中雨晨需要做的事和扮演的角色,虽然是冲动结婚,他们也说好了可以尝试着在一起生活。起码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对他们只有利而无害。 回想昨天…… “第一条,乙方每天早晨有义务叫醒甲方,形式不限于以下方式:轻吻、热吻、舌吻、献身……” “等一下,我有异议!”身为乙方的雨晨强烈抗议地举手。 “反对无效,下一条。”尉止容念着手里的纸张,上面白纸黑字写了好几页,再加上他潇洒的字体让雨晨看了只觉得头疼。 就这样一条一条,听完之后雨晨突然觉得人生好艰难,这哪里是婚姻条约,简直就是恶魔式的不平等条约! “我抗议!全部反对!”雨晨不甘心地又说。 这份条约里把她的义务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统统规定了一遍,甚至连给尉止容搭配服装也算在内。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雨晨一阵疯狂吐槽,恨不得立刻把手里的纸统统撕碎。 “乙方不得对甲方制定条约产生任何异议。”尉止容说着在纸上又添了一条。 啥! 雨晨生气的把条约退到一旁:“我不签。” “本条约自制定之日起自动生效。”尉止容又加了一条。 “你!”雨晨听了几乎要抓狂。 “好了,乙方该履行本条约第十二条内容了,睡觉吧。”尉止容说着收回了桌子上的两份条约,自己签了字盖章,就算是生效了。 让她履行就履行,也太小看她了! 侧躺在床上,雨晨闭着眼装睡。 尉止容看得出她在装睡,掀开被子躺下,故意凑近她。 一只大手在她的腰部若有若无的游走,有冰凉的触感和细微的躁动。 雨晨继续装睡,呼吸已开始被打乱了节奏,心脏也跳得飞快。她的手不由的抓住枕头一角,眼睛还是闭得很紧。 脖子上突然一热,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接着她娇小的身子就被翻了过去…… 回忆完毕,雨晨不知是该哭还是笑,因为最后尉止容竟然什么都没做。 把她吻得全身都沸腾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而他似乎是以诱导的方式在等待她的主动。当他吻得雨晨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却突然停了手。 没有任何解释,翻个身就睡了过去。 雨晨满脸黑线,什么意思,是她没有魅力吗? 怎么可能! 她的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长相也挺出众,当年可是让校草一度迷恋过很久,追求的男生也一大把数不清。可是这是个什么情况? 怀着不爽的心情,雨晨背对着尉止容睡了过去。 转头,看着还在睡觉的尉止容,雨晨恨不得上去就是一脚。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正是她期待的吗? 八成是因为魅力没有得到认可才会气急败坏,并不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做。 51开怀 小心的掀开被子,雨晨打算悄悄溜出去。 “你是不是忘了做什么事了。”尉止容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得雨晨立刻缩回了被子里。 这男人难道天生就有背后吓人的本事! 雨晨摇摇头,一脸惺忪睡意的样子。 尉止容才不理会她的装傻,一把将她拖入自己怀中低头探视。 “干、干嘛!”雨晨有些结巴的紧张兮兮。 “你说呢?”他刚睡醒,嗓音还有些干涩沙哑,但这样听上去更加性感诱人。 “知道了。”雨晨不情愿的假装刚刚想起什么,张开双臂给尉止容一个大大的拥抱。 “就这样?”尉止容挑眉,手指落在了她的唇角。(..info) “不然你还想怎样?”雨晨挣扎着就要起身。 尉止容当然不会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一个俯身下去就吻上她的嘴唇。 柔软的温热的吻让雨晨一阵心悸,全身酥麻。 “唔……”她忘了抗拒,睁大眼睛看着闭眼享受这个吻的尉止容。 完蛋了,她彻底沦为了尉止容享乐的对象。 早餐完毕,雨晨还没有从那个吻中回神。尉止容倒全然不在意,像是早就忘了那件是一样。 虽说他们已经结婚,可是突然变得这么亲密让雨晨各种不习惯。 “今天我要去公司了。”雨晨一边洗碗一边说。 “恩,好。”尉止容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看报纸,随口应了一声。 真搞笑,看报纸不会到沙发上去看,非要在这边监视她一样。雨晨不满地扫了尉止容一眼,把碗筷放回橱柜。 那天去超市之后,厨房就变得有生气了,之前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和这个精致豪华的别墅真是格格不入。看着收拾的干净利索的厨房,雨晨满意地欣赏了一遍。 这时尉止容正好把报纸看完。 “走吧。”他说着把报纸放在餐桌上。 “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就行。”雨晨明白他要干嘛,立刻挥挥手拒绝。 要是同事们看到这一幕,她指不定还要被说成什么样。人言可畏,虽然她已经决定不在意了,听到那些话心里还是会觉得难受。 “不是送你。”尉止容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释,“是和柏然约好了见面。” “那也是……”雨晨还要辩驳,被尉止容拖走了。 到了公司,果不其然有很多围观者侧目。就算尉止容没有站在雨晨身旁,同事们也都知道他们结婚的事,因为网络上早就曝出了那天他们去超市的图片,还配有恩爱夫妻,本市形象之类的文字标签。 “哟,那不是尉副总裁的夫人吗?”某个女同事酸溜溜的指着雨晨对旁边的人说。 “好大的本事,怎么能勾引到副总裁呢?”另一个人接话,“你说要是总裁再年轻个二十岁,她是不是就要去勾引总裁了?” “说不定就是勾引总裁失败了,才会想尽办法也要勾引到副总裁啊!” 一顿冷嘲热讽袭来,让雨晨的耳朵都被污染了。 拜托,就算想说她坏话,至少等人走了再说啊,没有一点基本的道德素质。雨晨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 尉止容去了总经理办公室,没过多久就和柏然一起出来下了楼,雨晨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处理手头上堆积的大小事务。基本上就是一些订单和设计方案的修改计划之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休息了这么多天,也该开始认真努力的工作了。 雨晨调整心情,很快就进入全封闭式状态。 52流年不利 另一边,尉止容和柏然面对面谈话。 “这件事发生之后公司里确实有不少言论传出,不过你放心,该怎么办我自有分寸。”柏然对尉止容保证。 原来是尉止容还是对雨晨在公司的处境放心不下,才把柏然约出来,刚才到公司之后一路上他也听到了不少冷嘲热讽,虽然那些人声音已经非常小,但不巧的是他的听力非常好。 “那就好,这边我就交给你了。”尉止容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我干涉的太多反而会引起负面影响,那女人肯定也不会主动对我说这些事。” 柏然听了笑道:“没想到你还会在意这些小事,我还以为你根本没把这种事放在眼里。说实话,刚才听你说的是雨晨的事我都吓了一跳。” 尉止容愣了愣,又说:“既然结婚了,对她负点责是人之常情吧。” “可是换做是你那就另说了,你可是尉止容,我认识的尉止容可不是会动人之常情的类型啊。”柏然接话道。 “总之,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不希望这件事对我的事业有任何影响。”尉止容说出了重点。 柏然了然,果然是因为牵扯到了他的事业才会对雨晨的事上心,刚才看尉止容的样子还以为是对雨晨动心了。 “对了,梁雨晨以前交过男朋友吗?”在柏然走之前尉止容突然开口问道。 “男朋友?”柏然回忆,然后摇头,“来公司这几年一直都是单身,不过听说六年前交了一个男友,后来分手了,她就再没谈过。” 尉止容皱了皱眉头。 柏然一走,尉止容就给手下打了电话,要求调查那个前男友的相关资料。 他要全方位了解雨晨的各种情况,不然怎么对付那个总是不交代自己情况的女人。 “雨晨,手机响了!”隔壁的同事碰了碰她,提醒。 雨晨这才听到手机的响声,抱歉的冲同事道谢。 “喂,你好,这里是意念珠宝设计公司设计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忘了自己拿的是手机,雨晨随口就说。 “是我。”那边打断了雨晨没有说完的官方套话。 “恩?”雨晨一愣,“请问你是?” “是我。”带着一丝怀念和宠溺口吻的那人又说了一遍。 这个男人的声音好熟悉。 不,应该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声音。 她记得这声音的主人是谁,那个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雨晨冷淡的把那句话说完。 “是我,慕熠轩。”对方听出了雨晨冰冷的口吻。 “请问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 “我想见你一面。”幕熠轩再一次打断了雨晨的话。 “不好意思,现在是上班时间,有什么等以后再说吧。”雨晨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开什么玩笑! 幕熠轩就是她那个倒霉催的前男友,六年前劈腿滚蛋了。 还以为霉运已经走了,没想到一大早就遇到这么倒霉的事。真是流年不利。 53觉得恶心 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雨晨打算继续设计画稿。 “雨晨。” 头顶传来了刚才电话里的声音。 雨晨正要问一句你还有完没完,突然觉得事情不太对劲。等等,这里是公司,刚才可是在电话里说的话啊! 猛然抬头,雨晨正好迎上了说话的人的目光。 幕熠轩。 难道她梁雨晨今天是撞了鬼了?这里可是公司啊! “雨晨。”幕熠轩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够了,我的名字不是谁都可以叫的。”雨晨打断了幕熠轩的话,冷冷看他,“有何贵干。”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想和你见上一面。”幕熠轩说明来意,透着怜爱的语气,让雨晨浑身不舒服。(..info无弹窗广告) “哦。”雨晨停了一秒,“好了,见过了,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正在工作。” “我有话想对你说。”幕熠轩知道雨晨还在生气,但他没有被她的冷淡打击,反而露出更加宠溺温柔的神情。 这让雨晨看到了之后更加不爽。 他在干吗? 搞笑吗! 余光环视一周,同事们都在周围工作,虽然不是非常安静的环境,但搞不好幕熠轩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又会被人听去说闲话。想了想,雨晨只好忍了,起身。 到了休息室,雨晨关上房门。.info[]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她冷眼看他,“不过提醒你,如果是没有意义的废话就不用说了。” “我回国了。” 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打算留在国内,短期内不会离开了。” 哦,所以呢? “可是如果你想出国,我可以随时陪你出去。” 恩……恩? 雨晨不明所以的露出疑惑。 “我还爱着你。这次回来就是希望能重新拥有你,留在你的身边,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走了,不会被任何东西诱惑,更不会抛下你不管。六年前我以为只要成功就行,可是到最后却发现,没有爱情是不可能获得真正的成功,没有你也不可能拥有幸福。” 雨晨继续听着,越听越觉得可笑。 他现在是在干吗?忏悔?想重新开始? 他是不是幼稚的以为,只要他张口她就会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不计前嫌地冲入他的怀抱? “六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和你曾经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没有忘记过,我知道自己曾经做错了,现在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幕熠轩上前一步,想要靠近雨晨。 凭着煽情的话他很有信心雨晨会再次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 他自以为对雨晨太过了解,却忘了六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包括她的心。 “离我远一点。”雨晨仍旧冷淡的,没有退后却生硬的命令。 “雨晨,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只希望你有一天能原谅我。”幕熠轩停下脚步,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就连这种爱怜的眼神,雨晨都觉得恶心。 真没想到她当初竟然会为了这个男人哭得撕心裂肺,把自己搞的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回想起来,当年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为了他做的全部,一点都不值得。 “如果这是你这次回来的目的,那我就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可能原谅你,更不可能和你重新开始。请离开。”她表情生硬,声音生硬,动作也非常生硬。 幕熠轩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 54拿捏不定 以为只要说好话她就会心软,看到她也不是当初的雨晨了,站在他眼前的究竟是谁? 对了,她还有一个身份,副总裁夫人。.info[] 她是为了这个头衔才对自己狠心,还是另有隐情? “听着,你已经结婚了,既然这样就请对那个女人忠心一点,你还爱着谁想着谁后不后悔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以后也不要再因为这种事来找我。”雨晨的话说的狠绝,她是真的不希望再见到这男人。 曾经让她无比心痛的男人,就在不久之前看到相像的身影还会让她心口隐隐作痛的男人,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看不起的混蛋。这次的见面,算是彻底把她心里最后的牵念也斩断了。 从此之后他们没有丁点关系,也不会存在任何想念。 “雨晨,是不是因为你和那个人结婚了才会这么说,你想推开我是不是另有隐情?”幕熠轩一脸怜惜的问。 “不是。”雨晨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我一直以为,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等我,所以才会站在这里告诉你我真实的感情。”幕熠轩不顾雨晨的阻止,终于还是走上前离她很近,低头看着比自己低很多的雨晨。 是的,她没有变。 “那我就告诉你,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有等你,”雨晨深吸一口气,“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值、得。”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彻底打破了幕熠轩所有的幻想。 说到这个份上,他应该全都明白了。 “我不会放弃,这一次我会把你追回来,让你明白只有我才能给你爱情和想要的生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幕熠轩拉住了她的手,“就算你结婚了,我也不会放手。” 雨晨失笑,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你大概还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没有让你承担起给我爱情和生活的责任。好了,话说完了,请回吧,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不要再找来,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雨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 推门出去时,雨晨隐约觉得有个人影闪过,看那人走得太急她没有看清,也没有放在心上。 走廊拐弯处,黄燕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一手还握着来不及关闭照相功能的手机。 还好没有被发现,不然计划就落汤了。黄燕又看了一遍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笑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梁雨晨的真面目,同时把她从公司永远除去。 向来都把雨晨视为眼中钉的黄燕,这回终于可以在公司少一个竞争对手了。 机会难得,要好好利用。 雨晨郁闷地回到办公桌坐下,搞笑,真是这辈子什么奇葩都遇到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的ex全都是奇葩不成? 说到前男友,她还真没想过会和幕熠轩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本来以为当年他和检察院萧院长的女儿萧晓结婚后这辈子就不会再见了。 奇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想让她回心转意吗? 雨晨的脸上浮起一丝失落。 下午三点,副总裁办公室。 和某公司老总的会谈刚刚结束,尉止容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手下早早放在桌子上的资料袋。 这时秘书上前,手里抱着一本活页文件夹,里面记录着尉止容的所有行程和其它资料信息。一般情况下,尉止容一回到办公室,秘书就要及时主动的说明下一个小时的具体事项,好让尉止容做调整和安排。 “十分钟后xx公司的总裁会来面谈,关于他们公司未来发展的……”秘书按照标准程序汇报,说完之后却发现尉止容没有任何反应。 看向书桌,尉止容正在翻阅桌上的那一摞资料。 这个女秘书在尉止容身边也有一阵了,工作一直很努力从未出过任何差错,而尉止容更是容不得一丁点错误的存在,所以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秘书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要是以前的那些上司她总有办法,可是尉止容的性格实在让人拿捏不定。 过了两分钟,尉止容还在看资料。 55明显的感觉 “副总裁?”秘书小心翼翼地叫他。 “什么事。”尉止容目不转睛地看着资料。 “几分钟之后就要和xx公司的总裁见面了,您看现在是不是准备一下?”秘书赶忙提醒道。 尉止容听罢才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看表。 “知道了。”他挥挥手让秘书下去,“五分钟后来通知我。” “是。”秘书这才松了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幕熠轩回国了。 资料第一页的第一行就是这个信息。 回国日期是他和雨晨结婚的那天,这么说到现在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 难道之前雨晨几次表现的异样就是因为看到了幕熠轩?很有可能。 尉止容的眉头皱的很紧,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他的拳头握了起来。 这时尉止容看到了后面的资料,突然眉头舒展。幕熠轩六年前就结婚了,对象时检察院院长的女儿。看来六年前那男人会离开雨晨也是因为贪图权势,说不定雨晨这个笨女人还是被劈腿了。 看来他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这么想着,刚才的那团阴霾散去,他整理了接下来需要的资料匆匆看了一遍去进行下一场会议。 今天的会面很多,就像那些人商量好了似的全都一涌而上。等到全都处理完,看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期间一直没时间给雨晨打电话,她应该已经回去了,以后应该派辆专车接送。 这么一想,尉止容立刻安排下去,让他雇的私人司机当雨晨的司机,开的是那辆前不久才入手的奔驰新款跑车。 “不用接送了,真的,我自己能走。” 第二天一早,雨晨醒来时尉止容已经不见踪影,当她打开大门准备出发却发现门口停了辆奔驰。司机彬彬有礼的请她上车。 “真的不用了。”雨晨慌忙连连摆手,各种拒绝。 从这里到公司也不算很远,平时她都是坐公交,走到公交站的那段路还能锻炼身体,一举两得。再说,她最近被人非议的已经很多,再来个奔驰接送她还要活命吗? “请。”司机保持着请的手势,任凭雨晨怎么拒绝都不行。 “不然这样,我跟尉止容说不用你接送,好不好?”雨晨说着就拿出手机求救。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那边传来了和谐的女声。 雨晨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坐上了那辆拉风的奔驰。 一路上她都在盘算着,等今天见到尉止容的时候该怎么鄙视他。 看着窗外的风景,可能是车内的温度太舒适,雨晨又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迷迷糊糊,她觉得车开了好久。 车停了,她能明显感觉到,这才惊醒一般睁开了眼睛看向窗外。 咦?这里好像不是公司诶。 “司机,你好像走错了。”雨晨好心提醒。 不科学啊,公司的地址就在市中心,很好找的。 等一下。再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 市政府大楼! “呃,我不是在这里工作,我在意念珠宝设计公司,就是市中心……”话还没说完,雨晨的视线就被隔着窗户的一幕吸引了。 远处走着的绝对是尉止容! 哼!既然已经来了,就先找他说清楚这个专车接送的问题好了! 雨晨二话不说就打开车门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56赤果果的心 走到一半,她的脚步放缓了,接着,停了下来。 虽然隔得不远,但尉止容还没有发现她的接近,而此时他身边的秘书却尤其招眼。那秘书穿着短裙,上面的黑色修身西装也掩盖不了里面被撑得满满的白色衬衣。这身衣服明显是工作服,可是雨晨看去却觉得是赤果果的勾引。 雨晨不知道那是秘书,想走上前去叫住尉止容,就在这时,那个秘书靠近了一步,从雨晨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要贴上去一样。可恶的是尉止容竟然毫不在意,只边走边看资料边听秘书说话,完全没看到就在十几米之外的雨晨。 穿着高跟鞋的秘书只比尉止容低了一点,尉止容也是一身西装,不知怎么,他们看上去竟然有点般配感。女秘书走着走着突然把手里的东西弄掉了,看的出秘书在抱歉,然后蹲下去捡。 雨晨看不下去了,领口的事业线都要露出来了!这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色诱吗? 心里憋了一股气,雨晨郁闷地转身向车走去。 她可不是一大早就来受气的。 恩?她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就好像属于她的东西突然被抢走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 雨晨打开车门的时候,车门被身后的一股力量关上,她惊愕之余转身看到了让她陷入烦躁的人。(..info) “找你干嘛,我要去上班,快迟到了。”雨晨随便编了个理由就要上车。 “今天不用上班了,”尉止容啪的一声又把车门关上,干脆把雨晨按在了车身省的她乱动,“你的时间……” “要约就约别人好了,我很忙的。”雨晨说着眼神扫向秘书,见秘书还停留在刚才看到的地方,心里舒服了许多。 精明的尉止容看出雨晨的心思,身体向前一倾,几乎要贴在她耳边:“你吃醋的样子真有趣。” “搞笑吧你,我可没工夫吃醋!”雨晨脸色微红,死不承认地大力推开了尉止容,趁他向后倒退一步的时候溜进车里。 “开车,去公司。”雨晨顾不上辞掉司机的念头,钻进车就指示。 司机见状立刻应了一声,发动车子就疾驰而去。 没想到跟在自己身边两年的司机这么快就被雨晨收买了,看到尉止容就在车外也不管不顾的,尉止容一阵无语加气恼,把手里的文件摔在了地上。 秘书远处见此情景,不敢言语,等尉止容离开之后才走过去捡起了那叠文件。 其实刚才她并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只是例行对尉止容说明接下来的行程而已,敏感的雨晨却完完全全误会了。尉止容的手机昨晚忘在了办公室没电了,到这会儿还顾不上充电,想到接下来还有会议要参加,他只好先将这件放在一旁。 雨晨坐在车里各种不安,一遍遍的看手机却没有任何电话进来。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对方不都是应该不停的打电话来解释,然后求得原谅吗?果然是因为他们之间只有一份条约来维系关系,尉止容是不需要用那些方式的。 一阵失落感,司机开车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从市政府大楼跑到了公司。 “谢谢你,下班的时候就不用来接了。”雨晨表示谢意,为了不让司机来接还专门强调了下班时间不固定,有可能加班这些时间模糊的字眼。 57值得高兴 司机当然也不傻,看到今天的情况多少明白几分,便听从了雨晨的安排。(..info) 一路上雨晨还在想着尉止容和那个丰满女人的事,没注意脚下的路。 “小心!”身后有人提醒。 雨晨回头一看,是总监唐芸。 “怎么连走个路都心不在焉的,有心事?”唐芸笑盈盈的走上前,和雨晨并行。 雨晨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哪有,是在想设计图的事。” 说到设计图,唐芸就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上次你不是给穆太太设计了一对宝石耳坠吗?好像是有人把成品传到了微博上,而且开了一个话题,身为原创设计师的你现在微博上火了,大家都在搜索你的资料,对你的设计也是好评如潮。.info[]恭喜你哦。” 唐芸说着冲她挤了挤眼。 这事要是唐芸不说,恐怕雨晨都不会知道。她不太喜欢用社交网络工具,虽然手机是某国际知名品牌的最新款,功能齐全,但她基本不用。所以别说是微博了,就连现在几乎人人都在使用的通讯软件她都没有注册过。 不过这个消息对她来说还是很值得高兴的,长久以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人们能够喜欢她的作品,给予好评,认可她身为设计师的能力。.info 可是又一想,成品除了制造商和公司几个高管,就只有穆太太见过。雨晨觉得穆太太可不是那种会把一对耳环专门拍照传到微博上去的人,说不清,雨晨的心里感觉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说不定只是碰巧被照了下来传到网络而已,现在不是经常发生这种事吗? 两个又谈论了一些其他的事,这件事就渐渐被雨晨抛到脑后了。 隔天就是周末,雨晨一早起床打扮的漂漂亮亮,不知是什么心情作祟,她看着衣柜总觉得以前的眼光真是太保守老气了。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从家里运送过来的,尉止容当时明明给她空运回各种国际知名品牌的最新款,可她就是嫌弃了一番死活都不穿,只好束之高阁。 现在拿出来看,果然尉止容还是很有眼观的,挑选的衣服都非常符合她的气质。特别是,连她的size都完全合适。 话说,她还没告诉过尉止容自己的size吧。 这男人…… 雨晨撇了撇嘴,看向那张空荡荡的大床。 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好不容易她下定决心拨过去问要不要留他的晚饭,结果竟然是关机。真要命,她还在这边惦记个什么劲啊。 看时间还早,雨晨干脆把所有的新款衣服都摆在床上,一件一件的挑选,从头到脚她足足打扮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敲定出门穿什么。都说女人出门是世界难题,看来一点不假。 下午茶时间,约定的场所是市中心一家很出名的咖啡馆。 出色的装扮让雨晨一路上引来许多人注目,她感到满意。不知道尉止容看到这场面会说什么,应该会大发雷霆吧? 真想看到他的表情。雨晨忍不住偷笑,又迅速收起表情。 三点一刻,她等的人终于到了,孙芸君走到店外就透过玻璃看到了坐在窗边位置的雨晨,冲她大大的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孙芸君喘着气走到位置上,喝了一口水坐下。 58不是这么糟糕的人 “要喝点什么?我本来想先给你点上咖啡,可是又想到你最近口味变得很快,就没有点单。”雨晨把写满可爱字体的饮品单递给孙芸君看。 孙芸君翻了翻,皱皱眉头:“算了,我不喝了,看着就没有胃口。” 她说话时表情不太对劲。 雨晨只好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摩卡。 “快说,你怎么了?”服务生一走,雨晨就身体前倾质问道,“还说我总是有事瞒着你,我看你才是有事瞒着我。” 孙芸君一脸坦然:“我要结婚了。” “和谁?”雨晨惊讶地问完发现问题不对,“唐然林?” 孙芸君点点头,满脸幸福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前几天我才发现,我怀孕了。”孙芸君说话时带着点难以掩盖的羞涩。 一向大大咧咧的孙芸君,此时看上去就像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那种幸福感是发自内心的表现。关于这一点让雨晨还是略微感到惊讶。 虽说奉子成婚如今都很正常,雨晨总担心孙芸君结婚之后会受委屈,她之前只见过唐然林几次,对他的印象却不怎么好。感觉上,唐然林并不像想象中对孙芸君那么好那么宠爱,却有种逢场作戏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她主观的原因,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是这么糟糕的人。再说,只要孙芸君觉得幸福就好,最重要的还是本人的意愿。 “那你以后几个月岂不是会很辛苦?”雨晨想到平日里看到的孕妇,挺着大肚子行走都会有困难。 怪不得刚才孙芸君不喝东西,咖啡和茶什么的孕妇都不能喝。她真的很小心翼翼,一点都不会忽视,在这样的爱里成长的宝宝肯定会很幸运吧。 孙芸君满脸幸福地和雨晨说着宝宝未来的事,雨晨就没有再提那天见到了幕熠轩。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雨晨心想。 可是这时候雨晨还不知道,真正要发生的大事还在后面。 “关于意念珠宝设计公司设计师梁某涉嫌抄袭一事,本台正在调查取证。根据之前对当事人的几位同事的调查指出,当事人很有可能被确定为抄袭。这也是今年轰动本市的重大事件,不久前知识产权才受到各方面的关注和重视,人们对原创作者成果遭到复制抄袭有着强烈的抵触心理,然而这时一向以创意为品牌营销的意念珠宝设计公司却陷入了抄袭事件,不得不让人们对同类公司产生怀疑心态。后续消息本台将持续为您报道。” 电视机被关掉,说话绘声绘色的评论员突然消失在了屏幕上。 雨晨盯着屏幕足足十秒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抄袭?梁某? 那不就是她吗? 根据之前看到的相关消息,被指控抄袭的正是她前不久给穆太太设计的那款耳环,据说是“抄袭”了某个刚出道的设计师的设计图,因为对方还没有达到一定的知名度这件事到现在才被发现。 可是,雨晨很清楚,这种事发生的概率为零。 她很确定,因为那对而坏是她加班加点熬了几夜设计出来的,设计完之后她休息了两天才缓过来。而且,抄袭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竟然有人会说出这种话? 59炒作无底线 这时雨晨忽然想起了上周遇到总监唐芸的时候,总监说她设计的这款耳环在微博上火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被有心人炒作。 站在雨晨对面的是总经理柏然。 “雨晨,现在我想听你说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柏然坐在靠椅上,冷静地说道,把钢笔放到了桌子上。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莫须有的新闻,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没有抄袭,一丁点都没有。”雨晨坚定地简短回答。 她的表情不像是撒谎,她也没有必要撒谎。 可是刚才的新闻里,她明明听到了评论员说有同事指出她很可能抄袭了别人的设计。看来这回公司里不少人都想等她出事。 柏然想了想,选择相信雨晨的话。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司也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因为这事传的太快,媒体已经开始炒作了,恐怕接下来你还要接受公司的调查。”柏然还算客气的宽慰她,同时也提醒事态的严重性。 就算尉止容没有交代,柏然也会站在雨晨这边,毕竟在意念这几年雨晨的人品和能力都摆在那里,以她的才华来讲设计那对耳环绰绰有余,完全没有必要抄袭。只是如果有人有心用这件事进行打击,有时候就算证据摆在眼前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此雨晨当然也明白,她点了点头。 随后公司针对这件事专门开了会议,讨论结果是在调查雨晨是否抄袭的这段期间,对雨晨进行停职处理,以免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这样也算是公司的表态,把损失降到最低。 听到这个结果,雨晨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看她笑话的人暂时得逞了。 “我就说,她没什么本事还能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原来都是抄袭啊!” “就是说,真让人大开眼界,不知道这个行业里最忌讳的就是抄袭,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别人!” “我看这次停职,以后就别回来了,好好当她的副总裁夫人去吧!” 周围是各种指责和污蔑,冷嘲热讽不断地涌入雨晨的耳朵。她面无表情地稍微整理了办公桌即刻就要离开公司。 人心薄凉,遇到这种事被人指着鼻子骂又能说什么? 他们只不过是投井下石而已。 一出大门,雨晨就看到了一个人。 呵呵。她在心里冷笑,今天还不够糟糕吗? 幕熠轩走到她面前,怜惜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事情我都听说了,走吧,我带你去散散心。”他说着就要把雨晨带走。 身后还能听到各种嘲讽和谩骂,也许夹在在其中的也有同情的声音,只是这些雨晨都听不到了,她也不想去听,不想分辨。就让所有人都骂她好了,反正全世界都不会相信她。 坐在幕熠轩的车里,雨晨却连正眼都不看他。 “到这里就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到了某个路口,雨晨开口打破了持久的沉默。 “以前你遇到麻烦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吃旧街那家小笼包,我带你去吧。”幕熠轩自说自话,完全不顾雨晨的感受。 60都是因为你 她现在累极了,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休息,根本不想听最讨厌的人在耳边不停说话。(..info) 可是车还是停在了那家小笼包的门口。 看雨晨没有心情下车,幕熠轩也算是终于知趣的选择打包,买好后送到雨晨面前。 看着热腾腾的小笼包,雨晨却没有胃口。 “回去。”这是她之后对幕熠轩说的唯一两个字。 到家了,别墅漆黑黑一片,没有房间的灯是亮着的。看来尉止容又打算夜不归宿,在外面风花雪月了。 今天一整天媒体都在报道关于她抄袭的事,可是恐怕尉止容对此还不知情。.info[] 算了,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出面了也只会被别人说是利用了他副总裁的这层关系,只会把事情越抹越黑。 心情真是糟透了。 拿着小笼包下车,幕熠轩想抱她却被推开。 她摆摆手,意思是不送了。面对她曾经心爱的男人,她此刻却连一个字都不想说。 幕熠轩终于也走了,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走到大门口,别墅的大门是密码识别,她腾出一只手按下密码。 “密码错误。”机器提示。 再输入一遍。(..info好看的小说) “密码错误。”又提示。 雨晨彻底崩溃了。 这是老天对她开的玩笑吗?如果不是,也太残忍了吧! 苦闷之下,雨晨一脚踹在门上。 “混蛋!”她低吼。 “你在骂谁?”尉止容从她的身后出现,一脸不悦和狐疑。 看到他,雨晨一点都不吃惊。 “骂你,你这个混蛋!”心里的憋屈让她一通乱发脾气,“都是你,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换密码!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手机一直关机!我这么倒霉都是因为你,混蛋!” 她带着哭腔,几乎要流下眼泪,可是自尊心让她无法在这个男人面前哭泣。实在太丢脸了,这种感觉,为什么每次都要让他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看到她近乎抓狂的样子,尉止容的脸色一沉,眼底有幽暗的神色。 他知道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连夜从市政赶回来,这两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让他连打一通电话的功夫都没有。昨天没有回家,他也是在办公室通宵处理文件。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雨晨终于还是哭了出来,鼻音很重,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都是因为你!” 尉止容一阵心疼,毫不犹豫地把她搂进怀中。 雨晨还在捶打他,却像挠痒痒一样没有丁点疼痛感。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尉止容说了多少安慰的话都没有用,在别墅的大门口两个人相拥而立,黑夜里只有几颗星星的光芒。 “别哭了,丑死了。” 雨晨靠在尉止容的肩膀上啜泣。 尉止容推开她,用大手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去,刚擦完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就这么委屈?”他不知道雨晨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只要把事情查清楚解释一下就好了,根本不需要这么难过啊。 劝说和质问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让尉止容失去了看她哭泣的耐心。他捧起雨晨的小脸,俯下身吻上了她。 61解释不清 雨晨果然不哭了,她忘了哭,忘了为什么哭,连自己在哪儿都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吻让她的世界突然翻转,像是被念了咒语。 眼泪是咸的。陷入这个缠绵的吻时,雨晨突然这么想到。 “我相信你。” 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时候,雨晨似乎听到耳边有个声音传出,低沉而厚重。就是这句话,击溃了她心里所有的防线,泪水再一次缓缓流出。不过这一次是因为感动,不是伤心。 被人相信着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就算全世界都排斥自己也无所谓。 等尉止容停止了所有动作,雨晨也不再哭泣了。 还是这个方法有用。尉止容勾了勾嘴角,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就这么解决。 尉止容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半个身子还在自己怀中,然后转身去开门。 输入密码,提示错误。 “密码不是你改的吗?”雨晨惊讶问道。 尉止容没回答,启用了指纹识别的方法把门打开。指纹识别是应急的时候用的,就像刚才的情况。可是会是谁改了密码?按理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雨晨进了门就逃脱了尉止容的怀抱,走到厨房把小笼包从纸袋里取出,放入一只精美的陶瓷碟子里去。小笼包有点凉了,没有刚出锅那么好吃,不过毕竟是招牌老字号,熟悉的味道还是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吃着,雨晨眼前的光线被遮挡了一大半。抬眼,她看到尉止容一脸质疑的表情。 “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雨晨一只包子吃到一半,差点噎住。 “你说什么男人?”尉止容不温不热地继续质问,“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原来他都看到了,站在远处没有路灯的地方,把幕熠轩送雨晨回家的全程都看在了眼里。谁让他正好开车回来,刚停了车熄火还没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同时出现。 下车之后,那男人竟然试图抱她。 这在尉止容看来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雨晨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对尉止容掌握了幕熠轩资料还不知情的她咬了一口包子,边吃边说:“就一个认识的朋友,碰巧遇到了就送我回来。你看天这么晚了,我自己回来也不安全啊是吧。”她边说还不忘渲染一下气氛缓解情绪。 “是吗?”尉止容目光锋利,一把抓住雨晨的手腕,半只小笼包掉在了桌子上,“我没有让司机去接你吗?还是你觉得我的安排很烦人,所以宁可让别人出现在家门口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安排?”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你说!”尉止容用力地牵制住她的手腕,让她整个人都靠近自己,热热的呼吸甚至能让她不费力的感觉到。 事情不是这样的,可是几句话也解释不清楚。这其中出现了好多巧合和无奈,让她不得已才那么做了,当时她也绝对没想到会产生误解。 “反正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顺路送我回来而已,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雨晨一着急就干脆不解释了,甩开了尉止容的手。 “让已经结婚的前男友送你回家,也是你的习惯吗?”尉止容冷冷的问。 他知道了。 62是什么样的存在 也是,身为副总裁的他恐怕挥一挥手就有人把资料收集好送过来,要知道这件事也是分分钟毫不费力的。(..info好看的小说) 吸了一口气,雨晨努力的平缓自己的情绪。倒霉了一整天的她快要筋疲力尽了,再没有半分力气和尉止容争辩什么前男友的问题。 她想和解,至少不想再让尉止容对她有所误会。 她已经很累了,很疲惫,很想抛开所有念头好好睡一觉。 看到她的样子,尉止容却以为她只是在逃避对这件事的解释,尤为恼火。 “那你对已经结婚的我不管不问,也是你的习惯吗?”想解释,想缓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带刺的一句。.info 不管不问? 他如果不管不问就不会大半夜赶回来,就是为了确定她的情况,要是不管不问就干脆什么都不做,放着假装不知道就行了! 心里涌起满满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梁雨晨,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让我再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尤其是出现在我家门前!” 他握紧拳头,用食指指向雨晨的脸,恶狠狠地落下一句话就转身出门。 对这个女人就不该抱有半点同情,不该有半点的关心! 雨晨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背影,迟迟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话。他也要走了,从她身边走掉,就因为她做了让他震怒的事。 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她不知道。 “他要找我复合,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雨晨忽然张了张口,声音不自觉从她的嗓子里发出,等她发觉已来不及停止,“上次他就这么说,要站在我的身边支持我,让我重新接受他。今天也是。所以他坚持载我去买了小笼包,因为这是我最爱吃的一家,可是我没有胃口,他就把我送回来,然后我把他送走。这就是全部。” 她吐了一口气,顿了顿又说。 “我不知道会被你看到,也没有多想因为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这就像一个好心人看到我太倒霉了很同情所以好心送我回家一样,没什么大不了。而且,我以为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没想到你会生气。” 现在的她很害怕,很无助,无法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所以,可不可以不要走。 尉止容听着她的辩解,停下了脚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十米?十五米? 雨晨不知道,她对距离向来都没有准头。可是就像是只过了一秒钟的时间,尉止容就站到了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表情阴沉不定。 尉止容的眼神里参杂着复杂的神情,眼底是某种不能抑制的冲动。 “所以,你怎么说。”他阴沉地问。 “什么?”雨晨愣了愣。 “他要让你重新接受他,你怎么说。” “我说,不可能。”雨晨如实回答。 她不知道这个回答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尉止容猛地抱住了她,娇小的身体在尉止容的怀中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让人无法呼吸。就像小孩子终于抢到了喜欢的玩具,抱得紧紧的打算再也不松手。 雨晨有一瞬间的恍惚,对他而言自己是这样的存在吗? 63精准的程度 或许在尉止容的心里,会有另一个原因和回答。.info 两米多的大床上,尉止容搂着雨晨入睡。她睡得很沉,大概是因为白天的遭遇让她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尉止容用手指把她的眉头舒展,满意的笑了笑。 她的睡脸和那个人很像,特别是从月光中看去,更加的相像。 好多年前他也在同样的角度,借着同样的月光看着那个人的睡脸,就像一个乖巧的洋娃娃一样,让人心疼不已。为了可以再次拥抱那个人,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再说,从第一眼见到雨晨起,他就对这个女人产生了莫名的同情心,她太可怜了,总是被伤害,一个人哭泣。他最不能见到的就是柔弱的女人那么伤心的哭。 所以鬼使神差的,他决定和这个女人结婚。 事情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对雨晨来说或许不太公平,但权衡之下,他们都不会受到任何损失。 不过那个前男友,他是该提高警觉了,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唐芸打来电话了,说是如果有证据能证明那对耳环是雨晨设计的,这件事公司就有办法解决,前提是一定得是有效的人证物证。 既然东西是她设计的,只要把设计稿拿出来对比就能证明,关于这款耳环其中有很多细节的地方都在设计稿上体现出来,如果是抄袭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么精准的程度。雨晨决定下午就去公司找出设计稿,还自己一个清白。 “不用我帮忙吗?”尉止容打着领带回头问。 “不用,你出面只会让大家觉得我在利用你的关系洗清自己,把事情闹大。”雨晨回绝了尉止容的好意。 经过昨天的自白,他们之间的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悉听尊便,尉止容就只把雨晨送到了公司楼下。 一路上雨晨都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这时她的小助理跑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这个小助理叫凌夜语,是新来的实习生,前两天因为生病请了假,今天才回到公司工作。看到这个长得帅气的小助理,雨晨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你帮我找找,给穆太太设计的那款耳环的设计稿和相关资料放到哪儿去了。”雨晨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倒是把桌子翻得乱七八糟。 她记得当时确实把资料夹放在桌子里面的柜子里,这会儿就是找不到。 凌夜语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也帮忙开始找,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好像没有诶。”凌夜语停止寻找,对雨晨说道。 “不可能,肯定就在这里。”雨晨不死心,急得出了汗。 “可是已经把全部的东西都找了三四遍了,连两年前的设计稿都翻了出来就是没有那款耳环的稿子。”凌夜语提醒她,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雨晨愣住,她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设计稿之类的是绝对不会放在其他地方,更不会丢掉。最后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张粗略样图,是一开始画的一张样式。 难道是有人趁她不在的时候把设计稿拿走了? 这个想法让雨晨浑身一颤。而接下来的想法,更是让雨晨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就好像有人在故意陷害她一样,让她一步步被逼到墙角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现在的问题就是,谁会去这么做。 64被遗弃的孩子 想一想,最近遇到了太多奇怪的人和事,她实在不确定谁会是背后操纵的那人。总之还是先说明当下的情况最要紧。 她立刻找到总监说了设计稿丢失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恐怕事情就很难搞定了。”唐芸一听说设计稿丢失,情绪有点低沉地告知雨晨目前的状况,“公司非常重视这件事,抄袭事件如果被媒体说成真的,那对公司的损失是很大的,现在有很多客户都质问他们手中所谓独一无二的珠宝是不是抄袭而来。公司的压力你懂的,所以如果不能证明你没有抄袭,公司可能会做出必要的决定。” 必要的决定,就是要让她离职以示忏悔和负责咯? 可是,没有做过的事她是绝对不会揽在自己身上,承担别人的错误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还有,今天早晨媒体曝光了那个‘原创者’的身份,是美国一家珠宝设计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并不是之前说的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所以,事情比原先想的还要严重许多。”唐芸又说,也是一脸无奈。 她相信雨晨并没有抄袭,可是有时候相信是一回事,怎么去做又是另一回事。毕竟,在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稍微错一步就有可能面临困境。 如果有人证呢? 雨晨找来助理凌夜语,拿出那张样稿指着夜语说:“他可以证明这张图是我自己画的,绝对没有任何抄袭。” 虽然是张样图,但轮廓和一些细节也展示的清楚,上面还有雨晨的签名,看笔迹时间已久,不像是造假的。只要能证明这是她自己画的,事情就能有转机。 “我不太清楚,对这张图没什么印象了。”凌夜语耸耸肩,说出了让雨晨无法相信的一句话。 雨晨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加班到深夜,凌夜语初来乍到又是她的助理,一直在办公室等着。而且,她画图的时候凌夜语明明进来送咖啡时看到过,还问了些关于图稿的问题。 “你当时不是问我设计的灵感是怎么来的吗?”雨晨连忙追问,双眼紧紧盯着凌夜语。 他可能是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我不记得了,完全没有印象啊。”凌夜语一脸无辜地说,同时抱歉的看了看雨晨。 那表情就像在说,我真的想帮你,可是说谎是不对的。 拜托,他现在才是在说谎吧! “不是,你再好好想想,那天你明明就看着这张图问我来着,怎么能说没印象呢?”雨晨着急了,挥了挥手里的图纸,另一只手则在身侧握着拳头发抖。 明明不是这样的! 唐芸在一旁看着也是无法插手,看来雨晨是百口莫辩了。 凌夜语又说了一句抱歉,没有任何就离开了房间。 雨晨无助地把手放下,图纸滑落到地上,孤零零的飘落下去像是被遗弃的孩子。 再多的辩解也没有用了。 “我明白了,总监放心,我会想到证明自己的办法。”雨晨说完就打算离开公司。 出门在走廊里,一转身,雨晨却遇到了黄燕。黄燕勾着眼高傲地看着雨晨,慢悠悠走近。 “哟,不是听说你正在停职中嘛,怎么有空来公司里?”黄燕的语气很不客气。 65拿出证剧 “我去哪儿应该和你没有关系吧。(..info好看的小说)”雨晨懒得搭理,她知道在公司就数黄燕最针对她,恨不得她立刻就收拾东西走人。 “是没什么关系,只不过你做的好事影响到公司的名誉就和我有关系了。”黄燕左一句右一句,“要我说,敢做就敢当,承认了不就行了?这么耗着对公司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围过来旁观,对黄燕的话表示认同地小时议论。 雨晨自知此刻无法还击,眼神暗了暗。 总经理室,柏然正在跟尉止容通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 “是,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柏然说完皱了皱眉,“公司这边也没有办法顺利把事情摆平,美国的设计公司决定起诉我们,董事会正在商讨是否开出雨晨。” 尉止容不知在那边说了句什么,柏然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不,我当然不想把事情变成这样,总会有转机的。” 尉止容冷冷丢下句开完会再说就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两人虽是朋友,遇到事情的时候柏然总是处于下风,因为不得不承认,尉止容的主意总是比他多,解决麻烦的手段也是他想不到做不到的。 尉止容放下电话让秘书进来。 “今天所有的会议推迟,把需要的看的资料传给我。”他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意念珠宝设计公司在市中心的东侧,而市政府大楼则在靠西的位置,虽然是十几分钟的车程也让尉止容觉得特别漫长。在路上,他又听说了那个小助理的事。 握紧方向盘,尉止容一脚踩下了油门。 远远的,尉止容就看到走廊附近雨晨和一个暗黄衣女人说话。他尤其讨厌暗黄色的风衣,那种扎眼的不纯正的颜色穿在女人身上让他觉得非常掉价。 雨晨好像在和那人争论,她的脸色很差,两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身体两侧,娇小的身子看上去那么脆弱,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她糟糕的心情几乎能传到尉止容这里了。 尉止容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很沉稳地走到了雨晨身边,在她发现自己看过来的同时用宽厚的肩膀揽住了雨晨。雨晨的身子不由得往他的方向一靠,跌入他的怀中。 黄燕看到尉止容时露出惊愕的神色,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 雨晨怔怔地侧脸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我的女人被欺负了,难道我要坐视不管?”尉止容反问,声音里透着些心疼和怜惜。 听到这话,雨晨忽然鼻子一酸,垂下了头。 “低头干什么?”尉止容瞬间就用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脑袋,“你做错什么了需要低头?” 尉止容的突然出现转变了整层楼的气氛,多数员工都围在不远处正看着雨晨的笑话,此刻全都噤声。 “她抄袭了别人的设计稿,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损失,难道不是做错了事?”黄燕并不怕尉止容,又摆出最初那副高傲的样子说话。 尉止容冷冷看她,张了张口:“说她抄袭,请先拿出证据。” 66被耍了 “证据?”黄燕冷笑一声,“这种事还用得着证据吗?美国那边已经出示了首席设计师的设计原稿,和穆太太手里的那款耳环一模一样!” 就是因为这个,雨晨才会变得有理说不清,况且她也确实没找到自己的设计原稿才会被人落井下石。.info[] 可是尉止容并不为所动,依旧冷冷的:“你为什么不怀疑是美国那边抄袭了她的设计,只怀疑是她抄袭了别人的?还是在你心里早就下了定论,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都一口咬定就是她在抄袭?” 这句话引起了大家的议论。 的确,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所有人都说是雨晨抄袭的,却没有人想过她是被抄袭的那个人。.info不过,其实是没有人愿意这么去想。 “那也得是梁雨晨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原稿来比照,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抄袭了别人!”黄燕仍不服,当场要求雨晨拿出原稿。 雨晨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尉止容摇了摇头。 他身为副总裁,一言一行都接受着众人的监督,今天没有预警的站在这里替她出头,万一她没法证明自己岂不是也害了他? 雨晨心里想着,越发不安。 “这件事,我相信你们公司会调查清楚,媒体也会给出如实的报道。”尉止容把雨晨搂得更紧,坦然地承担起所有的责任,“另外,既然梁雨晨是我的女人,我就会对她负责到底,她没有抄袭,我可以用名誉保证。” 在公众面前一向谨慎言行,对人一向冷淡芥蒂的尉止容突然开了口,说出从来不可能说出的话。在场的人除了惊讶,应该不会有其它心情。 “你们都是这个城市里的一份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城市的形象,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之中有人为了一己之私说出不符合事实的话,在事情彻底调查清楚之前就下结论也太早。”尉止容在所有人都惊讶之余说完了这些话,牵着震惊之中的雨晨离开了公司大楼。 下到一楼走出了电梯,雨晨才缓过劲来。 “你疯了!”她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冲着尉止容喊道。 尉止容不满她的反应,把她拉近自己低头凑过去,那张英俊的脸立刻在雨晨的瞳孔里放大好多倍,让她心跳不已。 “这可不是我想听到的话。”他凑到雨晨耳边低声道。 雨晨涨红了脸,随手推开他:“现在倒好,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个强硬的后台,就是真的没有抄袭都不会有人信了。他们只会在背后说我走关系,为了件区区小事让副总裁大人亲自参与进来。” 抱怨的语气里还参杂着些难以掩盖的心跳。 “我当然不会参与调查这件事,刚才只是让他们别太嚣张而已。”尉止容给她丢了个白眼,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都不懂。 “看到你刚才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诶。”雨晨眨眨眼睛,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不过有件事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 尉止容见她的眼神竟然有些轻快。 “其实,我的设计稿并没有丢,是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说什么?”尉止容一想到刚才自己紧张兮兮还在众人面前做了保证,就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耍了。 67隐藏很深 “不是你想的那样。”雨晨慌忙解释,眼中带着抱歉的神色,“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因为这个设计是我非常满意的,所以当时就把设计稿放在了家里保存,只在公司留了一小部分的样稿便于日后查资料用的。” 谁想到过了这么久会发生这样的事,雨晨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把拿回家保存的事忘个精光。刚才要不是尉止容出面给了她心里安慰,让她稍微放松了说不定还不会想起这事。 “你再说一遍。”尉止容在她头顶威胁道。 难得他做了那么多,结果解决的方法却比想象中轻松一万倍。 “好啦,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的。.info[]”雨晨一边陪着笑脸,一边主动挽着尉止容的胳膊离开了公司大楼。 话说回来,今天的事可是让她收获颇丰啊。 两人并肩走着,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全部。如果想陷害一个人,就算对方有千万种辩解的方式也是徒劳,那人冲着雨晨的背影笑了笑,温暖的笑脸上却给人冰凉的感觉。 果然,雨晨在她的房间的一只隐藏很深的小箱子找到了那时候的画稿,全部的资料都完好无损的放在这里,包括最初的草稿和最终的设计定稿,最重要的,设计过程中非常细节的设计部分也体现在其中。(..info) 绝对不会有错了,就算再外行的人看到这些也该明白,那款镶嵌了宝石的造型独特的耳环是她本人设计无误。 看到资料夹后,尉止容也表示认可。 “笨女人,以后这些东西要早点拿出来,被别人指着鼻子误会的感觉很好吗?”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丢在一旁的床上。 “喂,小心点,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雨晨心疼地抱起资料夹,拍了拍上面的细灰,冲尉止容瞪大眼睛。 “现在才知道害怕?”尉止容正要讽刺她脑袋总是慢半拍,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雨晨已经做好了反驳的准备,看他接电话只好咽回了几乎说出口的话。 尉止容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个不停。雨晨忍不住怀疑,电话那边真的有人在说话吗? 不过看到尉止容的眉头皱起,她知道自己的疑虑是多心了。 “还有必要见面吗?”尉止容冷冷回应一句,挂了电话。 这句话像一根小小的刺,扎进了雨晨的心里。 “是谁?”她试探问道。 “你不用知道。”尉止容还是态度冷淡的说,“尽快把设计原稿交给公司,我还有事先走了。” 雨晨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尉止容就离开了房间。她看着尉止容的身影,隐隐觉得那通电话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眼神暗了暗。 去公司之前,雨晨在路上遇到了孙芸君和她的男朋友唐然林。 说不上来,只是看到唐然林把孙芸君搂在怀里,雨晨突然有一种动作很假的感觉。她一边想着一边向他们招了招手。 68冲动易怒 聊了两句,原来孙芸君是来买母婴用品的,唐然林本不想来,可是拗不过身为孕妇的孙芸君。孙芸君说着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整个人都深陷在即将结婚和成为妈妈的幸福之中,散发着女人的魅力。 这是雨晨以前不曾看到过的她。 或许这对孙芸君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边?”孙芸君终于还是说到了这个话题,看向雨晨的身后。一开始她还以为尉止容一会儿就会过来。 “去公司一趟,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雨晨说着无奈地笑了,晃了晃手里的资料袋。 这时孙芸君才恍然大悟,想起了这段时间闹得厉害的抄袭事件,她最近一直忙于结婚和安胎的各种事,竟然忘了自己的好朋友在工作上出了事。 其实她前两天就想打电话问雨晨情况如何,是否需要帮忙,可总是手边有一大堆事情要解决,等回头有空了又好累,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了。 孙芸君连连抱歉,雨晨只笑着说没事。 的确,只要说清楚就没事了。 几乎是在雨晨思考的同一时间,旁边电器店内放在玻璃窗前的电视传来了耳熟的声音,让她迅速转头看去。 超大液晶显示屏上出现的赫然就是穆颜。 这家店面的靠近人行道的一面总是放置着最新款电视,几乎是全天候播放本市最大电台的节目,这个时间正好是电台新闻的播出。所以,他们看到的也是同时段播出的新闻。 “对于这件事,我的母亲非常失望。她一直都很信任意念珠宝设计公司,没想到他们所谓的精英设计师竟然会抄袭别人的作品来高价出卖,直到现在还声称并没有抄袭。”超大的高清屏幕上,穆颜痛心的说,满眼都是失望和不满,但她的语气很平淡,不像之前见面的时候那么冲动易激怒。 肯定是有人设计好了台词,这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就算只是打过几次照面,雨晨也深知穆颜是个怎样的女人。 接着,穆颜又补充,说的栩栩如生:“当然,这件事我们并不打算很对意念珠宝,因为他们公司的其它作品都非常优秀,这一点是得到国际认证的,只是我和我的家人希望能制止恶劣的抄袭行为,让抄袭的人受到惩戒,呼吁这个行业的设计师凭借自己的能力设计出优秀的作品,而不是偷取别人的成果。” 穆颜说着,还做出了坚定的表情。 “最后,有不少媒体询问为什么认为是意念的设计师抄袭了别人,在这里我可以向大家展示不久前美国dreamjewelry公司传来的该作品的设计原稿,上面对每个细节的设计都有清晰详细的记录。” 穆颜边说边从一旁拿起几张设计图,举到大屏幕前向观众展示。 随后,一直跟进报道的新闻记者又补充了几句,不外乎是真相即将水落石出,抄袭者应主动道歉并对此事负责,呼吁全社会抵制这种不良的抄袭行为云云。再后面的话,雨晨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刚才就在眼前发生了。 69唯一的可能性 穆颜手里拿着的,展示给所有人看的设计稿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info她刚才特别注意了一下屏幕上的图稿,就连设计过程中修改的印记都完全一致。 她现在真是百口莫辩了。 孙芸君不安地看了看雨晨,又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等这条新闻结束之后才走过去拉着她。 “我相信你没有抄袭,这件事总会调查出真相的。”孙芸君认真的说道。 雨晨无力地点头。 “我现在真的是被砍断了所有的路。” “没关系,还有我呢,而且尉止容的能力那么强,肯定能帮你查清楚的。”这话不是安慰,而是坚定的这么认为。 像是有石头瞬间压在了心口,让雨晨无法顺畅呼吸。她苦笑着歪了歪脑袋,正好看到孙芸君身后翻看手机的唐然林,不知是不是她又多心了,唐然林的表情明显不对劲。 要么就是手机里的讯息太重要,要么就是那个人关系不一般,不然唐然林不会一脸躲闪的神色,还不忘小心谨慎地看着孙芸君两眼。然而这一幕也被雨晨看在了眼中。 雨晨当时并没有把自己的猜疑告诉孙芸君,毕竟他们就要结婚了,而且,说不定她就是太敏感了神经大条,万一到时候弄出什么麻烦也不好。可是后来想想,雨晨一千一万个后悔当时没有及时提醒孙芸君,让她最好的朋友经受了那么多痛苦和折磨。 可是,每个人都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雨晨还是拿着她所有的设计原稿来到了公司,是时候面对了。 随处可见对她指指点点的人,无论职位大小,这会儿都有幸灾乐祸的资本。没错,她就是穆颜在电视上指认的抄袭者,但她没有抄袭,所以不会感到害怕。 总监唐芸让她去了办公室,看到那叠纯手工的设计原稿有点心疼。公司内部的高层中有不少都认为雨晨没有抄袭,因为她设计过更好的,而且也不至于在一对耳环上跟自己过不去。然而还是有人提出建议,开除梁雨晨以示负责。 于是在决策时,意见无法统一,会议陷入了某种程度上的僵局。 会议进行到一半,不知哪位理事的秘书进来告知了电视上刚刚播出的新闻,事情一出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所有矛头都对准梁雨晨,似乎如果不是她抄袭的,这件事就无法解决。 这时一直处于沉默的柏然开了口:“如果不是她抄袭呢?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到最后查出了真相她是清白的,我们却因为媒体舆论就把她当做棋子一样抛弃,无论是道德还是公司利益的层面都会是我们做错了。” “那你说怎么办?”有人扬声提问。 柏然清了清嗓子:“我认为,查出事情的真相才是当务之急,如果公司在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的基础上又还原了事情的真相,而不是被媒体牵着走,肯定会受到社会的好评。” “可是如果你的想法是错的,确实是我们的人抄袭怎么办?” “那么,到时候我们就承担起应有的责任,赔偿,并且开除梁雨晨。” 就这样,高层才终于达成一致。 70有点不一样 唐芸及时把这个结果告知了雨晨,让她放心。 “给公司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很抱歉。”雨晨低着头,手边还放着设计图。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有人故意陷害你,只是总会有部分跟风看热闹的人出来乱说而已,那些话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唐芸还不忘安慰她。 雨晨摇头:“说到底,还是我让他们有机会说那些话的,是我没有做好本职的工作。” 她不喜欢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就算错不在她也要主动站出来承担才行。这是从小到大她养成的习惯,这么多年虽然吃过不少亏却从没改过。 唐芸知道雨晨的性子,有时候就是倔强的不行,就没在说什么。 画稿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雨晨还要想别的办法,她左思右想,只有尉止容能帮她。单凭自己的力量很多事都无法做到,况且她还不知道陷害自己的人究竟是穆颜还是另有他人。 “就帮我一次嘛!”雨晨一路小跑凑到沙发前不犹豫地坐下,“不然我这次就完蛋了。” 她嘟着嘴,不安地瞄了几眼尉止容,不忘向他的方向靠了靠。 尉止容看也不看她,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你好吵啊。” “你答应了我就不吵了嘛!”雨晨推了推他的胳膊,之个人怎么和白天一点都不一样。(..info) 之前还说不管怎样都会对她负责,现在却连帮个小忙都不愿意。雨晨撇嘴,从尉止容手里抢走遥控关掉了电视。 “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尉止容眼底升起一丝恼火,侧目问道。 雨晨放下遥控器,直了直腰坐的端正,转身正对着他:“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可是这件事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之后有需要我帮助的我也会帮你还不行吗?” “你没有机会帮我,明白吗?”尉止容斜眼看她,扯住她的手腕。 猛地被抓住,手腕疼得让雨晨微微皱眉,她有点生气了,这男人的脾气她完全摸不透。 “算了,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管。”她说完甩开尉止容的手回到了房间。 尉止容默默地看着她走掉,一句话也没说。 白天新闻里大肆报道了雨晨抄袭事件,穆颜的那段视频他从头到尾看过一遍,非常了解穆颜的他一眼就看出那是提前设计好的台词,估计这个新闻也是设计好的其中一步。还不清楚背后是谁在操纵这件事,尉止容放心不下早就派人暗中去调查,由于调查隐秘,并没有人知道此事。 刚才雨晨问起他本打算说明,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顿了顿再没有说出口。 他为什么帮她? 如果她出了事会影响到自己的事业,所以必须帮她才行。 是这样吗? 尉止容烦闷地点了一支烟,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景色。夜深了,空气中凝聚着沉闷的气息,大地被黑暗笼罩。 在黑夜里,他看不清远处,只看得到面前的玻璃窗上映着自己的影子。 客厅的灯开得很暗,过不了多久他就习惯了黑夜的颜色,看向玻璃窗里的自己的同时也能看到外面的一切。在不远处的路灯之下,他隐约能看到一枚纤瘦的身影经过,灯照在她的身上把影子拉的很长。 71让人着魔 就算这样,从远处也能看到她完美的身材,修长的双腿和飘逸的长发。 好熟悉的身影! 尉止容瞳孔一暗,盯着那枚身影直到路灯渐渐照不到的地方为止。是他看错了,因为再次看向那里的时候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或许是幻觉也说不定。 最近,他看到的幻觉越来越多了。自从那个叫梁雨晨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虽然很多事都变成了无法掌控的境地,他却不会感到恼怒。 过了一会儿,手机传来了短讯,是关于抄袭事件的最新调查进度。 “凌夜语?”尉止容盯着手机上的这三个字眉头皱得很紧,手机屏幕的光照射着他幽黑的眸子。 凌夜语,他怎么会参与这件事? “夜语是我的助理,有问题吗?”昨天有电话打来,雨晨一早起床赶着去公司,故意无视了尉止容,只给自己弄了一份早餐吃。 土司上涂满果酱,是她最喜欢的搭配。 “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有早餐的尉止容只喝了一杯咖啡,悠闲的看着报纸问道。 “大概有半年了吧,他是新来的实习生,被指派给我带着学习公司事务的。”雨晨又解释道,吃完了最后一口土司,嘴角都是果酱,“到底问这个干什么?” “让他去当别人的助理,对你没有帮助的人不用留在身边。”尉止容嘱咐一句,仍旧埋头看着报纸。 “你是说你也不用留在身边吗?”雨晨随口问了一句,抽出一张纸擦拭嘴角的果酱。 “别动。”尉止容忽然严肃命令,放下报纸凑过去,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说错了吗?至于这么生气。”雨晨嘟囔一句,惯性的想向后靠。 尉止容没给她躲避的机会,含住了她的唇。 红润的唇被吻得炙热,雨晨一阵头晕目眩,双手无力去推开他。 这个吻是甜甜的果酱味。雨晨晕乎乎的脑袋里冒出一句话。 这个感觉好奇怪,似乎每次和他的吻都是不同的味道,让人着魔一般。 “除了我,你身边不需要任何人,听到了吗?”尉止容放开她,一手还搭在她纤细的肩膀。 “自大狂。”雨晨白了他一眼,还在为他没答应帮忙的事闹脾气。 尉止容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看了看时间:“你要迟到了,女人。” “都怪你!”雨晨慌忙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大衣冲向大门,回头埋怨了两句。 尉止容摇摇头,啧啧两声。 笨女人,自己太笨太容易被人牵着走,竟然还敢去责怪是别人的错。刚才的嘱咐她应该听进去了吧?貌似她还是挺听话的,真是千万别再给自己招惹麻烦了。 那个凌夜语,是让人担心的麻烦。 雨晨对凌夜语的身份没有半点概念,只把他当做普通的实习生来对待,平日里跟着自己前前后后也帮忙许多,有难得聪明的头脑。说实话,雨晨总觉得凭着凌夜语的聪敏才智,来他们公司实习有点屈才。 长得帅又聪明的男人,现在实在不多了。 72为了得到注意 走到公司门口,雨晨深吸一口气,现在只是走到大楼前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压抑气氛,迎接她的肯定又是各种冷嘲热讽。 果不其然,走到公司门口她就听到了各种见怪不怪的讽刺。 那就只好充耳不闻了。她大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自顾自的收拾桌上凌乱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凌夜语及时上前询问。 雨晨正要开口,想起了尉止容一早说的话,心里有了芥蒂。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说完飞快地收拾好那堆东西。 “我看到昨天的新闻了,雨晨姐你真的没有抄袭吗?”凌夜语淡淡的口吻,打量着雨晨。 这目光让雨晨觉得不自在。 “你也要怀疑我吗?”雨晨反问,停下了翻东西的手直起身,语气变得生冷。 “不是怀疑,而是觉得雨晨姐你没必要再闹下去了,这样对大家都好。”凌夜语一脸笑意,显得很真诚,可是他的语气让人非常讨厌。 “是对大家都好,还是对你有特别的好处?”雨晨生冷地问,她的态度终于引起了凌夜语的注意。 “当然不是。”凌夜语为自己辩驳,安然的神态让雨晨越来越讨厌。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帅气的小助理是这样的人。 他们正在僵局中,柏然出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雨晨,你来一下。”柏然喊了一声,招呼雨晨过去。 “什么事?” “今天让你来主要是为了向大家说明事情的原委,我希望听你亲自说一下。”柏然稍微解释了一下就带雨晨去参加了临时召开的会议。 会议上,雨晨感受到了来自众人的不善目光,她尽量语言精简地说完了知道的全部实情。 “就是这样了,我可以保证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在座的人相互之间看了几眼,没有人说话。 等雨晨走出会议室,柏然又宽慰了她几句,这些话她最近听的耳朵都要爆炸,早就有了免疫功能。 于是,她又回到了无所事事的状态之下吗? 迎面走来的人是凌夜语。 “雨晨姐,你怎么还不肯承认将要面对的事实?早点认清现实对自己比较好。”他说完就从雨晨身旁走掉了。 搞笑呢吧? 雨晨猛地转身紧紧盯着凌夜语,这个小男生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越来越针对她了! “说实话,知道你真的抄袭了我还挺难过的。”黄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阴森森的让雨晨立刻回头,“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雨晨谨慎地问。 “你就不怕是有人陷害你?”黄燕勾着眼看她,就不信她没有过这个念头。 “要说陷害,能这么做的人也只有你吧。”雨晨没好气地丢了一句,不想再和黄燕多说一个字。 那种居高临下的高傲姿态让雨晨怎么看都尤其不爽。 “或许吧,不过这个答案你是没办法知道了。”黄燕在她身后冷笑道。 雨晨没有回应,径直离开了公司。 按照刚才柏然交代的,在公司通知之前就不用来了,她的设计原稿全都交给了公司,其它相关资料那边也会亲自调查。也就是说,她基本上等同于无业游民。 v73 “好无聊啊!”抱着靠枕靠在沙发上,换了二十多个台之后,雨晨终于发出了一声感叹。(..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喂!”雨晨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接通了电话。 孙芸君在电话那头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不用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就安心养胎吧!”雨晨笑着在电话里说,声音非常自然。 “我你还信不过吗?”孙芸君反问,把电话握紧,“需要怎么做告诉我就行。” 的确,雨晨最清楚孙芸君在这方面的能力,差点东西什么的全都不在话下。如果是平时就算了,可是现在她不想让怀孕的孙芸君还惦记着自己的事。 于是她随口一说:“那你查一下黄燕这个人吧。” “就是你公司那个很嚣张的同事吗?”孙芸君一提起黄燕就一脸嫌弃的表情,她很是讨厌这个女人。 “就是她。”雨晨点了点头。 “好,有任何有用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孙芸君连连保证一番,开始着手调查。 有了孙芸君的这句话,就算什么都不帮她也觉得安心。 另一边,尉止容暗中派人进行的调查非常顺利,公司内安置的监控摄像拍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被人私藏的录像带在搜查之下终于被发现,大概是对方太有信心了以至于有些自大,并没有把录像带销毁。录像的内容显示是有人在深夜潜入公司偷走了雨晨的设计稿。 随后,他手下的人有先后查到了几份电话录音和文件,录音的内容是偷走设计稿的人将画稿卖给国外的设计公司时进行的交易。而文件更是铁证如山,显示了这笔交易的全部过程。(..info无弹窗广告) 再机密的事件也有被查出的一天,纸包不住火。 尉止容翻阅着手头的资料,把录像带看完之后靠在办公椅上,手指交叉放在胸前。水落石出,没想到做了这件事的真的是那个人。他的眸子变得幽深看不到底,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电脑屏幕还定格在录像带视频的最后一个画面,画面上偷画稿的人侧着身体正好能看清她的大半个脸。 小型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尉止容,另一个人则是柏然。 这个会议室的面积不大,位置也比较偏,是为了召开临时会议设置的,不过一般情况不会有人使用。坐在会议室里,柏然朝四周看了看。 “没想到这么小的会议室也装扮的这么好。”柏然赞赏。 “如果看到没有美感的事务会影响心情。”尉止容淡淡说了一句就进入正题,“抄袭事件调查的怎么样?” 柏然一脸苦笑,摆摆手:“别提了,美国那边抓得很紧,一口咬定是雨晨抄袭了他们的设计,可是我就奇怪了他们怎么会从一开始就掌握了那么多证据和信息,就像是早就设计好了一样。” 他把最近一段时间知道的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尉止容,显然他陷入了瓶颈。 “那是当然,因为这件事他们也是陷害梁雨晨的参与者。”尉止容语气冷冷的,让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变得冷静了许多,甚至有些紧张感。 柏然知道尉止容很在意抄袭事件,虽然很少出面,但私下里一定也做了不少调查。 “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恐怕事情拖下去对雨晨没有好处。”柏然担心地看着尉止容一眼,尉止容的表情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就仿佛是置身事外,没什么好担心的样子。 等一下,如果是遮掩的话说不定是因为尉止容已经调查出了某个结果。这时柏然的目光转向了他们之间的那张小型会议桌,在桌子上赫然放着一个黑色纸袋,刚才大概是由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交谈上,再加上桌子深色的颜色并没有看到纸袋。 那里面大概就有相关的线索。 “那是我调查到的结果,现在交给你,里面有你们想知道的全部。”尉止容看着纸袋对柏然使了个眼色。 果然是这样! 柏然几乎要在心里拍手叫好。如果再这样顶着公司的压力却查不到实质性的东西,恐怕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雨晨是被冤枉的,没有证据也无济于事。毕竟,公司还是会以利益至上,不能因为雨晨一人牺牲了全公司这么多年的积累。 “你要是没有给我这个,估计再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被迫停止调查了。”柏然拿过纸袋松了口气,“你这个家伙,把我叫过来的时候也不直接说清楚,害我担心了半天。” 尉止容的脸色并没有变,嗓音低沉:“这件事,我不希望让梁雨晨知道是我在帮她。” “为什么?”柏然讶异。 “我有我的理由,你只管照做就行了,到时候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你调查的结果。”尉止容交叉十指,“况且,让别人知道我参与其中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闲言碎语。” 也是,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尉止容查出来的,多少会有不公正之嫌。或许他是为了避讳才想隐瞒这件事。 柏然立刻答应了这个要求。 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在穆颜正计划着再一次声讨雨晨之际,意念珠宝发布声明,拿出了最有力的证据回击dreamjewelry公司。其中有陷害者潜入办公室偷取原稿的视频,还有一段私人录音文件,全都证明了有人将雨晨的设计卖给美国设计公司,此举动对意念珠宝造成了非常之大的负面影响,让公司股价遭受重创,即日意念珠宝将提出诉讼。 真相一出,所有媒体都轰动了。之前他们各种揣测甚至有媒体说雨晨抄袭是板上钉钉的事,大肆报道诋毁雨晨的名誉,还有媒体借机炒作以获得暴利。 于是第二天一早,各大媒体的报纸头条纷纷变了样,为雨晨讨回公道的也有,表示同情呼吁社会的也有,总之,各种抱大腿的文章接踵而至,让人看得头昏眼花。这下好了,她从抄袭者变成了受害者,从前设计的珠宝也被人扒出来po在网上,一夜之间她的名字在搜索排名上升到了第一位,竟然还有网友针对她的遭遇写了不少文章。 不过要说其中的好处也不是没有,她设计的珠宝让不少人都争相购买,缓解了公司近日的危机。看到当下的情况,她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在人们对她的设计好评如潮各种称赞的同时,雨晨的心情却没有变得轻松,反倒郁闷了。看看那些媒体的嘴脸,生怕天下太平,只要有一丁点的事就能搞得人尽皆知闹翻了天,等到发现是他们的报道出了问题,又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打翻原有的言论。 原本是向人们传递消息的媒体赫然变成了卑微的墙头草,为了迎合大众的口味没有一点主见。从前没有经历过这些,她并不觉得怎样,可是事到如今才明白自己生活在多么可怕的地方。 引导舆论的媒体失去了原有的作用,用贬低自身价值的方式博得大众的眼球,这样消耗信任的做法早晚有一天会让其遭受巨大的危机,到那时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 然而这件事终会过去,报道会把他们的目光放在下一个大事件的身上,这样循环往复,无休无止。雨晨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实在可笑,根本不值得她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投入。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关掉了正在播出早间新闻的超大屏电视。 “恭喜你,终于清白了。”这时尉止容的声音远远传来,她闻声看向厨房。 刚从书房下来的尉止容还穿着昨天那件衬衣,袖子挽了起来,领口也没有扣好任由它散乱着。看样子又是一夜没睡。 他最近好像很忙,总是见不到人影,回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了,等她起来他多半又已经走了。之所以知道他回来过,是因为雨晨发现衣柜的衣服每天都有变化。 他很爱干净,不管多忙每天都一定会换衣服,怎么今天例外了? 雨晨歪着脑袋,垂着眼皮看他。 “是啊,多亏了某人没有帮忙,才让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雨晨一阵冷嘲热讽,把靠枕放在一旁走到厨房的餐桌边坐下,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报纸。 第一版又是跟她有关的新闻,她无语地放下报纸。 “如果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以后还怎么当我的女人。”尉止容并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在杯中倒入咖啡。 抿了一口,他走到餐桌前瞥了一眼头条。 “现在的媒体真有趣。”他说完又打算上楼。 有趣?雨晨听到这个词不知是什么心情,更不知道他说这个词是几个意思。 “喂!”她大声叫住尉止容。 快步走到他面前责问,“尉止容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如果不想为我做什么就不要做,没有人逼你,可是请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大义凛然的样子在别人面前说什么要对我负责,我是你的女人之类的话,一点都不好玩!” v 雨晨情绪激动地一口气说完,眼睛里有怒气。 “我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有什么意见吗?”尉止容不为所动,目光冷淡,“还有,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好玩。” 他说完,给雨晨丢下个冷目就回到了书房。 雨晨气结,到底是怎么搞的! 想知道尉止容在想些什么?其实最想知道的人是他自己。雨晨住进来之后,他的生活和以前就变得完全不同,起初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可是随着时间流逝,还有各种事件的发生,让他觉得雨晨对他来说是个危险的存在。 和这个女人结婚并不是因为爱,他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爱上她的。 不可能。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女人,怎么看待她。 尉止容深呼吸,径直走回了书房。 陪孕妇逛街,雨晨的心里很踏实,大概是因为好久都没和孙芸君一起出来了,心情很好。因为孙芸君说想多走走,雨晨就带着她逛了商场两层楼的店,期间孙芸君对她说了一件事,是关于黄燕的。 “虽然当时没有查到抄袭事件的线索,却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孙芸君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 “她好像和穆颜的爸爸有某种关系。”孙芸君低声说。 雨晨愣住,嘴张的很大:“开玩笑吧?她爸已经多大了!” “这件事我不太确定,只是推断。”孙芸君接着又说了她查到的一些东西,分析下来就能得出这个结论。可是听起来还是让人无法想象。 “算了,事情好不容易过去,我可不想惹出别的麻烦来。”雨晨耸耸肩作罢。 孙芸君停下脚步,怪异的看着她。 这可不像雨晨的一贯作风。 “雨晨,你今天很奇怪诶。”孙芸君盯了雨晨半天说道。 “哪有。”雨晨眼神回避了一下,摆摆手,“是好久没逛街了,太怀念这种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尉止容没有陪你逛过街吗?”孙芸君准确无误地踩到了地雷。 “我能请得动副总裁大人陪同吗?”雨晨酸酸的说,明显是在赌气。 孙芸君噗嗤笑了出来,拽了拽她:“能让我们雨晨气成这样,恐怕也只有尉止容能做到了。” “我没有生气,只是无语而已。”雨晨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拖着孙芸君进了一家店,边看边说,“这男人脾气太奇怪了,完全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你很好奇他的想法?”孙芸君提高音调,坏笑地问。 雨晨瞄了她一眼:“稍微有点吧。” 能让别扭狂雨晨承认,那可就不是一点点的样子了。孙芸君自然是最了解雨晨的性格,对此笑而不语。 “有问题吗?”雨晨禁不住孙芸君的坏笑,回头看她。 孙芸君连连笑着摇头:“没,没问题,只是觉得果然还是副总裁厉害,能让我们家雨晨服服帖帖的。” 服服帖帖?才没有! 雨晨立刻抗议:“你可别误会,我对他只是有好感而已,听好了,仅限于有好感!” “是,只是有好感,所以对他一丁点的情绪都非常在意,人家稍微对自己不理睬就胡思乱想不知所措,恨不得立刻就搞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孙芸君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雨晨急得差点跺脚。 等等,仔细想想,她的心情好像和孙芸君形容的差不多。 “你说的是我吗?我可不是这样的人。”雨晨依旧嘴硬,转头又假装去看新款夏装。 “怎么不是,”孙芸君从她手上拿走那件刚挑选出来的衣服,半认真的看着她,“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暗恋他的小女人。” “我?”雨晨一愣,接着便哈哈大笑,“芸君你别逗了,谁暗恋他啊!” “你啊。”孙芸君无奈地摊开手,“不然你来解释一下你到底为什么忐忑不安。” “谁忐忑不安了,我才没有……”雨晨说着,突然觉得心口的位置漏跳了一拍。 这个感觉怪怪的,不该有这种感觉。 难道孙芸君说的都是对的,她暗恋上了尉止容? 搞笑呢吧,她可是梁雨晨,怎么可能轻易暗恋上一个冷淡她的霸道狂? “我只能说到这里了,其它的你自己想吧。”孙芸君看雨晨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 明摆着的事实,估计只有雨晨自己还不清楚心里是怎么想的。 “要喝酒吗?”过了一会儿走出服装店的时候,雨晨忽然开口,“哦对,你不能喝,那就陪我喝酒吧。” 孙芸君就这样被雨晨拖去附近的一家酒吧。 晚上的酒吧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玩乐的,自high的,还有雨晨这种买醉的。 “小姐,怎么一个人喝闷酒,来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一个大叔走到吧台前坐下,把手搭在了雨晨的腰上。 已然喝醉的雨晨双眼微眯,鄙夷地看着那个大叔:“喂,你的手放错地方了。” “还跟哥哥玩这手吗?有个性!”大叔误以为雨晨是欲拒还迎,更加亢奋地凑了上来,满身的酒气让雨晨觉得恶心。 她厌恶极了这里的气氛,可是却鬼使神差地带着孙芸君来了酒吧。 酒吧!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上次来酒吧的后果,不禁全身一颤。 可是为什么,比起内心的恐惧,她想的更多的是尉止容。 可恶…… 她闭上双眼沉淀了两秒,接着用力推开了大叔。 “滚开!”她大喊一声。 “死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大叔被激怒,一掌拍在吧台上。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孙芸君看到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生怕雨晨再遇到麻烦,赶忙上前连连道歉。 “道什么歉!是他上来动手动脚!”雨晨胡乱指着大叔,手臂都伸不稳。 “好了好了,别说了。”孙芸君陪着笑脸又冲周围被影响到的人说了几声道歉,迅速把雨晨转移出酒吧。 就不该纵容她来酒吧!孙芸君后悔,可是那会儿看到雨晨无神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开口拒绝。 “刚才那个人没对你做什么吧?”孙芸君不放心地追问一句。 “混蛋,大混蛋!”雨晨走得不稳,晃悠悠地挥舞手臂指着身后的酒吧,“敢碰我,混蛋!” 看到这个场面,孙芸君至少能确定雨晨是彻底喝醉了。 一路上雨晨都在重复混蛋两个字,等到快到别墅的时候孙芸君终于明白了,那个混蛋不是指调戏雨晨的大叔,而是说的尉止容。叹了口气,孙芸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出租车司机见到雨晨醉醺醺的样子,等她们下车之后摇了摇头,现在的女孩子啊,动不动就把自己喝成这样,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搀扶着醉得不成样的雨晨,孙芸君勉强才按响了门铃。 “是你?”过了好久尉止容下楼开门,刚开口就看到孙芸君搀扶着的雨晨。 他皱眉,堵在门口就冷冷开口:“怎么回事。” “是我不好,没拦着她去酒吧,结果让她喝成了这样。”孙芸君抱歉地说。 在酒吧的时候,孙芸君去洗手间之前雨晨还是清醒的,洗手间的人太多,等了很久,等她再回来的时候雨晨就喝成了这样。天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 尉止容眉头皱的很紧,眯起眼盯着雨晨。这个女人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脸色微红,呼吸声很重。 “交给我就行,辛苦你了。”尉止容把雨晨拉进门,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孙芸君说,“这么晚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孙芸君慌忙拒绝。 “听说你怀孕了,这么晚一个人走也不安全。”尉止容又说,看来势必是要送她回家了。 司机到这里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孙芸君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环顾大厅,怎一个气派了得!而在这气派之下,又能感受到低调奢华的意境。 雨晨半躺在沙发上,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环境了,尉止容皱着眉听完了孙芸君的描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清楚了。只不过孙芸君没有说明雨晨喝酒的原因,也隐瞒了她被一个大叔骚扰的事。 过了没多久司机就到了门口,尉止容嘱咐一定要把孙芸君送到家门口才行。 孙芸君走了,尉止容回到客厅沙发处,定在那里死死盯着雨晨。这女人却没有丁点危险意识。 “不长记性的女人,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上次在酒吧发生的事?”尉止容低声喃喃,抱着双臂冷眼看她。 “别碰我!”闭着眼睛的雨晨忽然大叫了一声,手臂挥舞在空中像是挥拳。 “有人碰了你?”尉止容的目光忽地一紧。 不知雨晨是不是听到了这句话,竟然皱着眉点了点头。 尉止容的胸前升起一股怒意,拳头握起。 这时,雨晨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周围,大厅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疼。 “这是哪儿……”喝得几乎断片的她认不出尉止容的别墅,用一只手臂支撑起身子半坐在沙发上,然后视线转向了尉止容。 “你……你是……”雨晨话也说不清楚,她大概还在努力识别眼前的人是谁。 v74 雨晨情绪激动地一口气说完,眼睛里有怒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有什么意见吗?”尉止容不为所动,目光冷淡,“还有,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好玩。” 他说完,给雨晨丢下个冷目就回到了书房。 雨晨气结,到底是怎么搞的! 想知道尉止容在想些什么?其实最想知道的人是他自己。雨晨住进来之后,他的生活和以前就变得完全不同,起初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可是随着时间流逝,还有各种事件的发生,让他觉得雨晨对他来说是个危险的存在。 和这个女人结婚并不是因为爱,他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爱上她的。 不可能。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女人,怎么看待她。 尉止容深呼吸,径直走回了书房。 陪孕妇逛街,雨晨的心里很踏实,大概是因为好久都没和孙芸君一起出来了,心情很好。因为孙芸君说想多走走,雨晨就带着她逛了商场两层楼的店,期间孙芸君对她说了一件事,是关于黄燕的。 “虽然当时没有查到抄袭事件的线索,却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孙芸君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 “她好像和穆颜的爸爸有某种关系。”孙芸君低声说。 雨晨愣住,嘴张的很大:“开玩笑吧?她爸已经多大了!” “这件事我不太确定,只是推断。”孙芸君接着又说了她查到的一些东西,分析下来就能得出这个结论。可是听起来还是让人无法想象。 “算了,事情好不容易过去,我可不想惹出别的麻烦来。”雨晨耸耸肩作罢。 孙芸君停下脚步,怪异的看着她。 这可不像雨晨的一贯作风。 “雨晨,你今天很奇怪诶。(..info无弹窗广告)”孙芸君盯了雨晨半天说道。 “哪有。”雨晨眼神回避了一下,摆摆手,“是好久没逛街了,太怀念这种感觉。” “尉止容没有陪你逛过街吗?”孙芸君准确无误地踩到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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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跟哥哥玩这手吗?有个性!”大叔误以为雨晨是欲拒还迎,更加亢奋地凑了上来,满身的酒气让雨晨觉得恶心。 她厌恶极了这里的气氛,可是却鬼使神差地带着孙芸君来了酒吧。 酒吧!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上次来酒吧的后果,不禁全身一颤。 可是为什么,比起内心的恐惧,她想的更多的是尉止容。 可恶…… 她闭上双眼沉淀了两秒,接着用力推开了大叔。 “滚开!”她大喊一声。 “死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大叔被激怒,一掌拍在吧台上。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孙芸君看到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生怕雨晨再遇到麻烦,赶忙上前连连道歉。 “道什么歉!是他上来动手动脚!”雨晨胡乱指着大叔,手臂都伸不稳。 “好了好了,别说了。”孙芸君陪着笑脸又冲周围被影响到的人说了几声道歉,迅速把雨晨转移出酒吧。 就不该纵容她来酒吧!孙芸君后悔,可是那会儿看到雨晨无神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开口拒绝。 “刚才那个人没对你做什么吧?”孙芸君不放心地追问一句。 “混蛋,大混蛋!”雨晨走得不稳,晃悠悠地挥舞手臂指着身后的酒吧,“敢碰我,混蛋!” 看到这个场面,孙芸君至少能确定雨晨是彻底喝醉了。 一路上雨晨都在重复混蛋两个字,等到快到别墅的时候孙芸君终于明白了,那个混蛋不是指调戏雨晨的大叔,而是说的尉止容。叹了口气,孙芸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出租车司机见到雨晨醉醺醺的样子,等她们下车之后摇了摇头,现在的女孩子啊,动不动就把自己喝成这样,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搀扶着醉得不成样的雨晨,孙芸君勉强才按响了门铃。 “是你?”过了好久尉止容下楼开门,刚开口就看到孙芸君搀扶着的雨晨。 他皱眉,堵在门口就冷冷开口:“怎么回事。” “是我不好,没拦着她去酒吧,结果让她喝成了这样。”孙芸君抱歉地说。 在酒吧的时候,孙芸君去洗手间之前雨晨还是清醒的,洗手间的人太多,等了很久,等她再回来的时候雨晨就喝成了这样。天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 尉止容眉头皱的很紧,眯起眼盯着雨晨。这个女人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脸色微红,呼吸声很重。 “交给我就行,辛苦你了。”尉止容把雨晨拉进门,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孙芸君说,“这么晚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孙芸君慌忙拒绝。 “听说你怀孕了,这么晚一个人走也不安全。”尉止容又说,看来势必是要送她回家了。 司机到这里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孙芸君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环顾大厅,怎一个气派了得!而在这气派之下,又能感受到低调奢华的意境。 雨晨半躺在沙发上,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环境了,尉止容皱着眉听完了孙芸君的描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清楚了。只不过孙芸君没有说明雨晨喝酒的原因,也隐瞒了她被一个大叔骚扰的事。 过了没多久司机就到了门口,尉止容嘱咐一定要把孙芸君送到家门口才行。 孙芸君走了,尉止容回到客厅沙发处,定在那里死死盯着雨晨。这女人却没有丁点危险意识。 “不长记性的女人,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上次在酒吧发生的事?”尉止容低声喃喃,抱着双臂冷眼看她。 “别碰我!”闭着眼睛的雨晨忽然大叫了一声,手臂挥舞在空中像是挥拳。 “有人碰了你?”尉止容的目光忽地一紧。 不知雨晨是不是听到了这句话,竟然皱着眉点了点头。 尉止容的胸前升起一股怒意,拳头握起。 这时,雨晨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周围,大厅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疼。 “这是哪儿……”喝得几乎断片的她认不出尉止容的别墅,用一只手臂支撑起身子半坐在沙发上,然后视线转向了尉止容。 “你……你是……”雨晨话也说不清楚,她大概还在努力识别眼前的人是谁。 v75 “你不知道我是谁?”尉止容从她眼中看出了疑惑。 雨晨用力点头,又说:“我要喝水……” 尉止容冷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要喝水……”雨晨哼咛一声像是在撒娇。 拿她没办法,尉止容还是去了厨房给她倒一杯温水。 回来的时候,雨晨又躺倒在沙发上。 “女人,起来喝水。”他低沉冷淡的声音暗示着危机。 雨晨闻声慢悠悠的起身,接过杯子的手不停的晃,她喝了一口:“好烫!” 胡说! 尉止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这个女人不会是借着酒劲故意整他吧? “那就别喝。”尉止容耐着性子把杯子放回玻璃桌上。 水被抢走,雨晨不开心地瞧着尉止容,撇嘴:“你是谁?把我带到哪儿了?我要回家!” “好好看看你在哪儿。”尉止容讨厌她一身的酒味。 她转头看了半天:“哦,你怎么知道尉止容家的地址?他在哪儿,我要去找他!” “找他干什么。”尉止容知道强调自己的身份已经没用了,不如循循善诱。 “要你管!”雨晨撇嘴,不愿回答。 尉止容双眼如鹰一般犀利地打量着雨晨,她醉醺醺的模样和微红的脸颊充满了诱一惑力。 这张脸蛋在外面该招惹了多少如狼似虎的男人,她能完好无损的回来真是万幸了。尉止容在心里想着,不悦全表现在了脸上。 认出了别墅的雨晨从沙发上坐起,踩着那双八公分的高跟鞋晃晃悠悠地走向大厅里面的楼梯。蹬蹬蹬,她的鞋子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响声。 尉止容被无视了,赤果果的无视。 看着雨晨的背影他的眼神暗了暗,笨女人,总是把自己推向危险的境地。 “女人,你要去哪儿!”他在后面阴沉地问,没有得到回应。 “尉止容!”雨晨一边晃荡着上楼梯一边大喊他的名字,回荡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有点淡淡的寂寥。 尉止容就在她的身后,一步步跟着担心她从楼梯上滚下来。看她东倒西歪的步伐,真不知道这一路上孙芸君是怎么把她弄回来的。 “真是火大,快出来!”雨晨又喊了一声,走到了二楼。 “你这个混蛋,出来把话说清楚!” “信誓旦旦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躲起来,现在干嘛要躲着我!混蛋,还不如当时什么都不讲的好!” “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满身酒气的雨晨脑袋嗡嗡的,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头痛。她沿着走廊一直向里走,每到一个房间都要停下来看一看听一听,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跟在身后的尉止容。 “结婚不是你说的吗?不是说既然结婚了就要好好生活吗?骗人精!”走廊里传出雨晨高八度的音调。 “够了。”跟在后面的尉止容看不下去,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雨晨的手腕迫使她转身。 雨晨盯着他眨眨眼睛,忽然展露笑靥:“啊,你和他长得好像诶!” 说着,她用纤细温暖的手指捏了捏尉止容的脸:“哈,不是幻觉,你们真的好像!” 不是长得好像,是一模一样好吗! 尉止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很想把她放置不理,却做不到。然而任凭她这样发酒疯下去,今晚肯定会把他逼疯的! “啊!”雨晨一声惊叫,整个身子被尉止容横抱起,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怀中。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躲在他的怀里,瞬间就安静了许多。尉止容无语,早知道刚才就这么干了。 悬在半空中雨晨很不安,将手臂环绕在了尉止容的脖颈。 “小心一点。”她趴在尉止容的肩膀小声说。 轻盈的呼吸吹进尉止容的耳朵里,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瞬间紧绷。(..info) “女人,你才应该小心一点。”尉止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浑浊,眼底有雾浮起。 她不懂,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孩,仍旧把尉止容的脖子搂得很紧。 “你是要带我去找尉止容吗?” 多么幼稚的问题,让尉止容都懒得回答。 回到卧室,尉止容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的头很晕,这会儿有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别走。”雨晨抓住他的手臂请求。 尉止容只好坐在床边被她拉着手。 刚才看到雨晨撒泼一般喊着他的名字说出了那些话,让尉止容有些恍惚,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人做过同样的事,只是他记不太清楚了。 似乎那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尉止容看着雨晨清秀的面庞,陷入了某段回忆。 在回忆里,那个女人总是温暖的笑着,挽着他的手臂和他讲遇到的有趣的事。有时候她也会因为追求者而烦恼,而他会吃醋,无法淡定的命令那些人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当众宣布他们的关系,她的所有权。 那些回忆,似乎都是很遥远的故事了。 就好像已经变成了别人的故事,而他只是过客,只是有幸看到那一幕的路人甲。 “走,你走,不要再出现了。”雨晨含糊地说着,推开了尉止容的手。 尉止容正要说话,屋里的灯熄灭了。 从远处看去,整栋别墅的灯都熄灭了。 停电了?这个小区绝对不会发生停电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安稳躺着的雨晨,疯完之后应该是太疲惫,好像已经睡着了。 刚才大概是梦话,尉止容把被子给她盖好,离开了卧室。 十分钟后,尉止容从地下室回来,电力系统被他恢复了。碰巧他小时候对这些东西特别感兴趣,有一阵子研究过,所以对他而言非常简单。 上楼,经过走廊,很远的地方尉止容就看到卧室的门半开着,屋里的灯光映在了外面的地板上。他上前,站在门口向里看去。 不安分的喝醉了的梁雨晨不见了。 尉止容抱着双臂靠在门框,眼神幽暗。 这女人,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寻找雨晨?不用。还没迈出两步,尉止容就听到了雨晨的声音,大概是从书房传来的。 “尉止容,你说啊,为什么突然就对我这个态度,你说!”雨晨站在书房门口,一个劲的拍打房门。 尉止容无语。 “够了,跟我回去睡觉。”他走上前强硬地拉住雨晨的胳膊往回拖。 “别碰我!我今天要问个清楚!”雨晨发了魔一般死死站在原地,另一只手还在拍打书房的门。 无辜的门被不停的拍打,在走廊里回荡着巨大的响声。 “女人,你看清楚我是谁!”尉止容终于忍不住喝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彻底面对着自己。 雨晨的头发散乱,有一缕挡在了眼前。她晃晃脑袋,推开了尉止容。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好像有点认出了尉止容,结果她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尉止容的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笔挺的身躯迫向雨晨。 “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讲吗?不是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冷淡,让我对你解释清楚吗?”尉止容重复着雨晨刚才的话,每个字都非常低沉缓慢。 雨晨此刻的记忆是混乱的,她根本不知道尉止容在讲什么。 “不需要,我已经不需要你的解释了,随便你怎么想好了,和我都没有关系!” 甩开他的手,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就要转身。 啪! 尉止容一掌按在墙上,挡住了雨晨的去路。 “既然你让我说清楚,那我就告诉你答案。”他幽幽的说,让雨晨有种的错觉。 气氛诡异而微妙。 雨晨只走神了一瞬,眼前一暗便陷入了一个深沉而霸道的吻。 “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他在雨晨的唇齿之间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表情让雨晨心口一凉,僵硬的站在原地,被他包围的手臂之间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苦苦的,这个吻带着一丝酒味。 一定是酒精的原因,让雨晨丝毫没有感受到亲吻的美妙,反而有些气恼。 “看着我,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他的口吻平缓下来,又覆上了让人无法抗拒的温度。 雨晨只觉得恍惚,再看向周围时已然躺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这是你想给我的答案,还是真心的答案?”奋力躲开他的吻,雨晨质问。 “你说呢?”他反问。 “你根本就是在玩弄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雨晨没有力气再反抗,无力地弯了弯嘴角淡淡的说。 尉止容的动作停止了。 “你觉得,我是在玩弄你?”他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难道不是吗?”雨晨自嘲地笑了。 他顿了顿,一手扯开了领带丢在一旁:“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雨晨定定的看着尉止容,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被这个男人玩弄,尤其是…… 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尉止容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露出古铜色的强健胸膛。 “如果我想玩弄,根本不需要找你。”他动了动手指,脱去雨晨身上料子单薄柔软的连衣裙,“现在,告诉我,你这么在意这个问题是不是证明,你已经爱上我了。” v76 雨晨忘了昨晚和尉止容说过的话,全部都忘了。一早她浑身酸痛的起床时脑海里只闪现过不连贯的画面,她的身上还留着尉止容触碰的温度,尤其是两条腿酸软的不行,连下床都觉得困难。 因为这个感觉很熟悉了,起初雨晨并没有在意。 低头看了看被子里,此刻她正一丝不一挂,她用手按着沉重的脑袋使劲回想。昨晚在酒吧喝醉了,隐约觉得是孙芸君把她送回来的,可是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总觉得好像错过了许多。 “真不该喝酒的,上次喝酒就冲动之下结婚了,这回可千万别做错什么事才行啊。”雨晨用小拳头轻轻敲了敲脑袋,宿醉让她头痛欲裂。 “砰砰砰”,有人敲门。 雨晨一愣,尉止容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她应了一声用被子紧紧裹住上身。 进来的人脚步轻盈,一听就不是尉止容,雨晨探身不安地向外看了一眼,一个佣人装扮的女人走进来,恭敬有礼。 “太太,早餐已经为您做好,请下楼品尝。”女佣微微低着头说道。 “现在几点了?”雨晨疑惑,悄悄打量着女佣。 “上午九点半。”女佣快速准确地回答。 看到女佣的打扮,雨晨心里多半有了谱,并没有多问。她正犹豫着疲惫的身体要怎么起床,眼睛就瞄到地上零散掉落的衣物。有被撕开的痕迹,掉了一地。 “恩……” 雨晨的脑袋里突然闪现过这个声音,而声音的主人正是她自己。 “不是吧?”惊愕之中雨晨低喃,极致懊悔地闭上了双眼。 “太太,这是少爷为您准备的衣服。”女佣说着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叠衣物放在了床尾,后退一步恭敬站立。 “谢谢,我一会儿就穿,你先出去吧。”雨晨很礼貌地冲女佣点了点头。 女佣躬身,离开了房间。 扫一眼床尾的衣服,雨晨不屑地哼了一声。想用这种方法收买她?没门! 可是,好端端的干嘛要收买,肯定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雨晨自言自语,不相信脑袋里闪过的念头。 身体的酸痛和无力感正暗示着她,然而她丝毫都不愿相信。 在这么尴尬的时刻,如果他们真的…… 去快速冲了个热水澡,从浴室出来时雨晨已经接受了那个荒谬的想法。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胸前有一串吻痕。 对着镜子,雨晨甚至能想象出尉止容在她身上烙下这串印记时的样子,那张霸道又骄傲的面孔肯定让她变得无比卑微。雨晨极不情愿地皱起眉头,裹着浴巾坐到床边。 这时孙芸君打来了电话。 “喂?”孙芸君一听到接通就开口,“你这个人怎么打电话都不接的,昨晚还好吧?” “昨晚?”雨晨神经紧绷,生怕被发现什么似的慌忙道,“没事啊,好好睡了一觉刚起床。” “没事就行,昨天尉止容看到你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我还以为你们会吵架呢!”孙芸君松了一口气。 “他……昨天还有什么别的表现吗?”雨晨小心的斟酌字眼,生怕被听出了什么。 “没有啊,”孙芸君回忆,“从头到尾他的脸色都很难看,态度冷冷的和上次见面完全不一样。不过后来他让司机送我回家了。” 这么好心,还知道派司机送孙芸君回家? 雨晨撇嘴,心里倒没来由泛起了酸意。 随后又聊了几句,雨晨实在饿得不行就结束了通话。换好衣服的她对着镜子练习着笑容,漂亮极了! 满意的点头,她下楼去品尝女佣准备的早餐。 “从今天起我们会负责太太的衣食起居,有任何事只要吩咐我们一声就行。” 雨晨吃完丰盛的早餐正要起身,一排女佣整齐的站在她面前,最中间的那个人说道。 大眼一扫,这至少有七八个人啊,尉止容这是怎么了突然失心疯,一向不喜欢让外人进入的他竟然允许这个小分队入驻别墅? “不用了,我不需要这么多人照顾,你们去整理房子就行。”雨晨照例拒绝了尉止容的安排。 之前的司机也是,至今雨晨还是尽量不用他接送。 “这是少爷亲自吩咐的,我们不能违背少爷的意思。”小分队首领恭敬地解释。 雨晨汗颜,又看了看她们,看来又要找尉止容谈谈了。 “他在哪儿?”她随口问道。 “少爷在一小时之前出门了。”小分队首领回答。 雨晨只觉得他们实在无法正常交流,只好先由着这些女佣去收拾打扫,把卧室整理的干净整洁,家里突然多出这么多人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出门了?这个词的含义可是非常之多。雨晨咬着手指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今天的报纸,无意中看到了一条新闻。 “昨日,副总裁与某国外交官会面,双方就未来合作发展进行一番商谈。” 旁边还附带着一张他们会见的照片,照片上尉止容坐在外交官身边,表情平淡,眼神温和。再看看那个女外交官,笑得嘴角都弯到了眼角。 “切。”雨晨不爽地把报纸丢在一旁,什么嘛,对她横眉冷对,见到漂亮的外交官就一副绅士温和的形象。不过那个外交官的身材比例真是完美至极,要说有男人不喜欢才是鬼话。 “男人都一个样,两只眼睛就盯着脸和身材去了!”雨晨酸溜溜地吐槽一句,丢下报纸出了门。 “太太要出门了吗?请叫司机来接送吧。”门口的女佣恭敬地建议。 “不用了,你们好好做事就行。”雨晨说完赶忙跑出了门。 外面的阳光真好。 雨晨深深呼吸一口气,全身的疲惫感消失了一大半。在温暖太阳的照射下,谁还会感到疲惫?这样的夏尉有和煦的风徐徐吹过,吹得雨晨的头发在空中飞舞。在外面散步大约有半小时的样子,她终于又满血复活。 “梁雨晨,你什么时候才过来上班!”唐芸在电话里半严肃地问。 半小时后,雨晨乖乖的赶到了办公室。 “你这丫头玩疯了,再无故缺勤可要扣钱了!”唐芸点了点雨晨的脑袋,无奈地说。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雨晨保证,回到办公桌开始工作。 半分钟后,雨晨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听到了黄燕的声音。 闻声转头,黄燕正站在斜对面和另一个同事交谈,脸上还是那副高傲的表情,一丁点都没变。公司就没有处罚她吗?之前沸沸扬扬的抄袭事件可是她一手策划的啊! 雨晨气结,拍案而起。 “雨晨,你过来一下。”不远处柏然叫她,冲她招手。 雨晨走过去的第一句话就问:“公司对黄燕做什么处分了吗?” 柏然摇头:“没有。” 雨晨诧异,说她抄袭的时候可是全公司的高层都吵着要让她辞职啊! “这件事回头我会向你解释,现在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柏然说着带雨晨去了会议室,“你来得正好,我还担心你不出现那边会表示不满。” “什么事这么神秘?”雨晨的好奇心经不住诱一惑。 “是这样,我们公司最近和国外的一家公司进行跨国合作,他们派出两人到这边进行商谈,可是对方坚持要你参与这次的合作会谈,否则就很可能谈不拢。”柏然一边带路一边嘱托,“所以雨晨,这次你可是肩负重任,一会儿开会的时候尽最大努力拿到这次的合作。” 能被柏然这么重视的会谈,对方的来头一定不小,可是她并没有和国外的什么公司有认识的人,对方为什么会指名见她?带着满满的好奇,雨晨跟随柏然的脚步走入了会议厅。 “你好,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梁雨晨。”柏然非常正式地介绍道。 雨晨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只冲着长桌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梁雨晨。” 参加会议的人并不多,其中有半数是国外公司的人,他们看到雨晨之后点了点头,因为之前的抄袭风波让其中不少人都提前认识了这位被冤枉的有才设计师。这大概也是此次他们选择意念珠宝的原因之一。 做完自我介绍,雨晨直起身看向对面的人。 咦?有个人好像特别眼熟。 她定了定神,睁大眼睛又看了看。没错了,坐在她正对面的那个人赫然就是刚回国的慕熠轩。 他怎么在这里? 尉止容从政府大楼离开之后,驱车去了意念公司。在大门口,他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雨晨。 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内心的难过,那种无法掩饰的伤心让尉止容愤然。这个女人,该不会又是为了其他男人而做出这幅表情了吧? 一股冲动让尉止容迅速下车,拦住了失神走路的雨晨。 “女人,我要警告你多少次才能记住,不要去想别的男人?”尉止容低低的声音,在雨晨没看清之前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v77 “谁?”雨晨一惊,正要反抗就闻到了只有尉止容才有的味道。 “我没想别的男人。”雨晨反驳,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声音会变调吗?”尉止容毫不客气地揭穿了雨晨的谎话。 “是,我是在想别的男人,怎样?”她干脆承认。 尉止容眉头紧锁,把她搂得更紧,嚣张而霸道的力量让雨晨几乎要窒息。 “放开我,放开!” “你忘了昨天晚上自己都做过什么了吗?”尉止容凝重的声音提醒道。 雨晨愤慨:“我没忘!不就是滚一床单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尉止容放开她,低头诧异的凝视。 “我说的不对吗?”雨晨仰起脸,“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事吧?” “你还在生气。”尉止容好笑的看着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就这么喜欢生气?” 雨晨愣了愣,尉止容的表现好不正常。他怎么一夜之间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记得昨天尉止容还超级冷淡来着。 斜眼看着尉止容,雨晨后退一步抱着手臂上下左右的打量他。 “你脑部受伤了吗?” “恩?”尉止容眉毛动了动,脸上有黑线布满。 “不然怎么对我的态度突然变这么多?”雨晨心里满是问号。 “女人,你是真的忘了还是在考验我?”尉止容似笑非笑,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深沉。 很严肃的口吻,这让雨晨收敛了点,仔细看着尉止容。 她是真的忘了,关于昨晚发生的事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最后那段限制级画面,至于之前她是如何回家,回家之后和尉止容说过什么她都完全没有印象。 雨晨不停的摇头,摇得头都要晕了才停下来:“没有,考验你干嘛,我才没那么多时间用在这上面。” “最好是。再向昨天一样扑上来我就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尉止容上前一步凑到雨晨面前,弯腰盯着她仔细看,“不过你每次喝醉都能让我看到新奇的一面,还真是大开眼界啊。” “喂!”雨晨又气又恼红了脸。 “好了,该回家了。”尉止容的手自然的落在了雨晨的肩膀,紧紧搂住。 雨晨抖了抖没有逃脱他的魔爪,翻个白眼。 “谁要回家,我还有事呢。”她用非常不屑的语气。 尉止容并不理会,继续迫使她走向他的跑车。 “你这个霸道的男人,我都说还有事了!”无语的雨晨只能为自己争取机会。 她说话时,隐隐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注视着她,那样紧密的目光看得她背后一阵阴凉,非常不自在。 没有人。 雨晨快速回头的时候没看到预想中的身影,只有川流不息的人在步行道走来走去。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耳边传来尉止容沉稳的嗓音,让她回神。 “什么?”她不解。 尉止容没再解释,笑了笑将她更加亲密地拥入怀中上了车。 好诡异,雨晨不知道该怎么理解现在的情况,可是她能感受到从尉止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清香,还有他久违的温柔和那双让人有安全感的手掌。好像回到认识他时的样子了。 雨晨心里有难以隐藏的喜悦,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她越来越深了。 身后那道注视着她的目光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躲了起来。直到雨晨上车离开,慕熠轩都站在不远处,看到了尉止容和雨晨在一起的全部。 他受伤的表情透着嫉妒。 “还不死心吗?”慕熠轩的身后有人说话,是清亮的女声,透着满满的厌恶。 “这句话是我该问你的,为什么还不死心,一定要闹到这种地步才行。”慕熠轩皱着眉头转身,和萧晓面对面。 看着和自己结婚的女人却没有任何感觉,整颗心都扑在了雨晨的身上,慕熠轩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失败极了。所以他现在要找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抛弃所有不想要的,不需要的。于是对于他来说,曾经具有利用价值的萧晓变成了多余的人。 现在的他,只想要爱情,而能给他这种感受的人却只有雨晨。 “我告诉你,幕熠轩,这辈子你想得到梁雨晨,和那个女人重新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了。”萧晓放出狠话,丝毫不顾及幕熠轩,“只要有我在一天,我们就不可能离婚,那个女人也休想回来!” “阿晓,你应该最清楚我的想法,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害自己?”幕熠轩用怜惜的口吻。 “少来这一套,幕熠轩,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伤害我的人就只有你!”萧晓失控的推了幕熠轩一把,让他重心不稳退后几步。 幕熠轩只是无奈的看着萧晓。 “都说了不回家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雨晨在副驾驶的座位动来动去,心神不宁。 “理由?”之所以没停车也是雨晨始终没给出合理的解释。 这个女人总是把所有事都放在心里,从来都不主动讲出来,如果不是昨晚喝醉了,恐怕那些话过多久都不会说。也正是因为昨晚的事,尉止容决定抛开过去的一切接纳她的存在。 或许是那一瞬间的冲动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约了人,一会儿就要迟到了。”雨晨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实交代。 “谁?” “你不认识啦。”雨晨又说,看了看表更加着急。 谁知尉止容不再询问,一脚踩下油门朝着家的方向开去,也不管一路上雨晨在他耳边各种炸毛的责问。 不一会儿,他们回到了别墅区。 “尉止容你是故意的吧!”雨晨没有解开安全带,瞪眼对着尉止容,“今天的事我跟你没完,等我回来再说!” 尉止容一把抓住正在解安全带准备下车的雨晨:“你要去哪儿?” “你还敢问?就因为你耽误了我多少事,今天要见的是个很重要的顾客,指定让我来设计珠宝的,如果这单成了以后可能会长期合作。”雨晨语速超级快的说着,一边看了看表,离约好的时间没剩多久了。 目测一下,就算飞过去都不一定来得及。 雨晨全身像散了架一样靠在车座上,车门在手边半开着。 “算了,不去了。”她泄气的说了一句,闭上眼睛让自己努力的平复怒气。 这是那场会议结束之后她接到的通知,有顾客打来电话要求见雨晨一面,然后提到了设计和合作的事宜。对方的来头不小,总监那边还专门交代了要慎重对待,谁知道全让尉止容给搅黄了。 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公司的责问。 雨晨恨不得让时间立刻停下来,她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我还以为你是要去见那个人,所以怎么问你都瞒着我。”过了一会儿,尉止容低沉的说。 “那个人?”雨晨一时没明白。 “幕熠轩,你的前男友。”尉止容说出了那个名字。 雨晨差点噗出来,惊讶的看着尉止容。 “我见他干什么?” “你们还有往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尉止容用了非常标准的怨念的口吻。 雨晨哭笑不得,坐直身看他:“我们是有来往,so?” “需要我提醒你人们和前任复合的几率吗?”尉止容挑眉,不悦。 “不需要。”雨晨无语,搞了半天这个人是怀疑她私会前男友? 她说完非常不爽,下了车透透气。 “好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你回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雨晨在尉止容下车的时候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你会不会那么做。” “怎么做?” “和他复合。” 雨晨翻了个白眼,彻底怒了:“尉止容你是白痴吗?还是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别人和前任复合了我就一定也要去复合才行吗?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凭什么要被别人牵着走,你告诉我!” 看着暴躁的雨晨,尉止容却眉头舒展。 “明白了,回去吧。”他轻松的说着从车头绕过去,将雨晨轻易横抱而起。 “喂,等一下,你在干嘛!”雨晨对他的突袭一脸迷茫。 尉止容凑到她脸前笑道:“看你这么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这让我非常感动,所以打算好好犒劳你。” 雨晨立刻把手臂挡在胸口,警戒的看着尉止容:“警告你,不准碰我!” “女人,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真的忘了昨晚发生的事了吗?” “废话!”雨晨别过脸不去看他。 被尉止容抱着一路回到房间,经过大厅的时候这一幕被所有佣人都没有遗漏的看到了。她不经意转头才发现尉止容一夜之间雇佣了这么多佣人,而管家打扮的长者也站在一旁。 “他们好恩爱啊!” “好羡慕!” “没想到少爷是这么温柔的男人,被他抱着该有多幸福啊!” 听到这些窃窃私语,雨晨在心里默默的哼了一声。 什么啊,全都讲错了! 这个男人霸道又嚣张,动不动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诶?可是为什么她的脑袋里闪过的全都是他好的一面?安慰她的时候,出手相救的时候,站在她这边的时候,回头想想,那些瞬间他都是光芒四射的。 v78 “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英俊,但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看,都快要被你看穿了。”尉止容满意的口吻让雨晨瞬间就收起了刚才的心情。 肯定是被迷惑了才会那么想,现在看看眼前的男人,除了笑容好看一点,长得英俊一点之外完全就是让她火大的类型啊! “谁在看你,自恋狂,我是在想事情。”雨晨虽然这么说,目光还是没有怎么移开,因为担心掉下去,手臂也在他的脖子上搂得紧紧的。 尉止容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而不语。 “好了,放我下来啦!”当尉止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雨晨扯了扯他的衣角。 尉止容竟然顺着她的意思把她放了下来。 “那个,我要去打电话,你该去书房还是要干什么都随便吧。”雨晨微微垂着头没有看他。 尉止容没有吭声,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感觉被两道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雨晨侧了侧脑袋,强忍着去探寻的冲动。 “梁雨晨,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在询问。 “我?”雨晨想都没想就抬头望去,满眼疑惑,“我怎么了?” 尉止容突然一手按在她背后的墙面上,啪的一声拍的很响。 “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麻烦。” “麻烦?”对于这个形容词,雨晨僵硬的抽动着嘴角。 “不是吗?”尉止容再度靠近,让雨晨的背贴在了墙上。 她不安的咽了口水,一双大眼睛紧张的随着他的脸转动。 “想一想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到底给我惹了多少麻烦,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同样的事了。”尉止容警告,却不是警告的语气,倒像是在戏弄她一般,“还有,虽然你喝醉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酒吧,不准碰一滴酒,知道吗?” “知道了。”雨晨愣愣的看着尉止容,慢慢点头。 “真乖。”尉止容满意的笑了,宽大的手掌摸摸她的头,停留在她的脸上,“这才是我的女人。” “恩?”他温热的呼吸让雨晨的脑袋反应迟钝。 她还在想着尉止容到底怎么回事,脸上就落下了他柔软的吻。 像羽毛一样柔软的吻停留在她的脸颊,那样的热度好久没有散去。等尉止容走远了,雨晨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被他吻的地方。 心口扑通扑通跳动着,剧烈而躁动。 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这个感觉最近也经历过。 房间里,雨晨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 “抱歉抱歉,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去赴约,把事情搞砸了!”雨晨在电话这头各种道歉,主动对唐芸承认错误。 唐芸正在敷面膜,用手指戳了戳翘起来的部位,对着电话笑道:“好端端的道歉干什么?” “不是说今天有个大客户要见我吗?结果最后我没能去成……”雨晨还以为唐芸忘了这件事。 “你不知道吗?那个客户之前打来电话说把时间改到明天了,我还以为他给你说过了呢!”唐芸说明了情况。 听到这话,雨晨总算放心了一些,虽然客户改时间竟然不给她说很郁闷,但总好过放了人家鸽子好。 不过这件事还真是巧合。挂了电话雨晨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雨晨如约去见了那位客户。 见面的客户是最近刚发展起来的一家公司的主管,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因为工作太忙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得怠慢或不自然。 他之前关注了抄袭事件,对雨晨的设计理念非常感兴趣。这次就是想见一面了解一下雨晨这个人,然后再决定是否会在未来合作。 谈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气氛非常融洽,这位主管非常平易近人,并没有什么架子,让雨晨在交谈的时候也很自然放松。 “我对你的设计非常看好,如果可以希望以后能为我们设计专属的珠宝。”主管最后说明了他的想法,询问雨晨的意见。 “真的吗?”雨晨吃惊。 这对她来说是非常难得机会,如果成为专属设计师就意味着这家公司在出席重大场合时的珠宝大多都会由她设计。虽然这样的工作会有点辛苦,但对她和意念珠宝来说都是非常好的合作机会。 “因为我们公司希望在出席重大的场合时表现出与众不同的一面,所以希望能够聘请一位珠宝设计师来做设计,虽然目前公司里也有此类的部门,效果却一直都不如所愿。”主管又对雨晨解释了一遍。 雨晨自然是心花怒放,但这件事并不能擅自轻易就答应下来。 “我明白了,能够合作是我的荣幸,不过合作的事还要回去和公司进行协商。谢谢贵公司对我的赏识,如果以后能够合作,我一定会尽全力设计出让你们满意的珠宝。”雨晨礼貌地说道。 主管看看时间,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两句之后结束了会面。 “期待我们的合作。”临走前主管又说,“希望你最后给的答案能弥补昨天的失约。” “失约?”雨晨在心里念了一句,不解的看着主管,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目送他离开。 唐芸不是说昨天是主管主动提出更换时间的吗? 雨晨有些混乱了,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怀揣着困惑和不解,雨晨正要起身离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且,是她非常不想看到的身影。 “雨晨,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幕熠轩大步走上前,拦住了假装没看到他的雨晨。 “是你啊。”雨晨夸张的做出惊讶的表情。 好巧?说不定这个人就是故意打听了她的动向,专门在这边拦她的! 这次还真的让雨晨猜对了。 雨晨对幕熠轩的态度非常冷淡,可以说连爱理不理都比她的态度好。可是这并不能让幕熠轩知难而退,反倒更加有动力了,因为他把雨晨的表现当做是对他的考验。 “有空吗?一起吃晚饭如何?”幕熠轩挡在雨晨面前邀请道。 “没空,请让开,我还有事要先走了。”雨晨当然不会答应幕熠轩的邀请。 她实在不懂幕熠轩现在做些事究竟想干嘛。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多纠缠,而他们也都各自有了新的人生,不会再回头。 幕熠轩现在的做法,只会让雨晨对他更加的厌恶。她看不起这样的幕熠轩,就像一个在错误时间做错事的蹩脚演员。 “只是吃饭而已,这样的时间也没有吗?”幕熠轩不死心,干脆抓住了雨晨的手臂,“还是,你还在为昨天开会时发生的事生气?” 雨晨在心里呵呵一声,他还真是容易抓住重点。 昨天在会议上,雨晨一抬头看到了正对面的幕熠轩,让她大为惊愕。还好她掩饰住了心中的情绪,眼神平淡的冲着大家问好示意。一开始就让她感受到了压力,雨晨在讨论中基本没说话,尤其是当她找到了那两道凶狠目光的来源。 那就是幕熠轩的老婆,萧晓。雨晨在一次无意中抬头时迎上了萧晓的目光,那摆明了就是痛恨死的眼神,连遮掩都不带的。 雨晨在心里苦笑一声,她招谁惹谁了,没来由的引来这么多麻烦。结果不出所料,在后面的商谈过程中,只要雨晨开口,萧晓就会有意针对她,说的话句句带刺,各种冷嘲热讽挑刺挑衅全都用上。 萧晓的态度让本来融洽的商谈现场变得气氛诡异而紧张,最后还是柏然及时出手,帮了雨晨一把瞬间结束会议。于是,本来很简单的会议变得复杂了许多,对方公司声称需要再次商谈才能确定是否合作。 所以,是,没错,雨晨对昨天的事非常不满,非常火大。 “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道歉,是我的错让你受到了阿晓的针对。”幕熠轩主动认错,声音温柔。 可是,雨晨受够了他的这种刻意的温柔。 还不如像尉止容那样有什么都表现出来,不管是霸道也好冷落也罢,至少是真实的。 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尉止容的脸,雨晨怔了怔有些出神。 幕熠轩仍旧不放手,他的举动引来了大厅里其他人的注意。 “你先放手,行不行?”雨晨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她还不想变成众人注意的焦点。 “一起吃饭,可以吗?”幕熠轩的声音低低的,用不太像他的声调说话,这是雨晨没有想到的。 鬼使神差,或许是同情心突然泛滥,心软的雨晨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吃饭。这样一来慕熠轩才放手。 雨晨突然有一种中圈套的感觉。脑袋里回响起尉止容低沉的声音。 “女人,你实在太容易被人牵着走了。” “才不是。”雨晨半气恼半后悔的小声说了一句,没在意慕熠轩略微惊讶的眼神。 “好了,要吃什么,快点去吧。”雨晨催促。 环境高雅的餐厅包间,雨晨悠闲的吃着面前的大餐,慕熠轩还记得她的喜好,点了她最爱的牛排,六成熟。红酒是她不知道的品牌,只记得上面有一串好看的法文。 v79 吃饭的整个期间雨晨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就是为了吃饭而吃饭的,完全无视了坐在眼前的慕熠轩。而慕熠轩也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深知想追回雨晨轻易是达不成目的的,却忘了当初雨晨早就说过,复合是绝对不可能。 “吃完了,可以走了。”雨晨用纸巾擦拭了嘴角,她手边的那杯红酒一口都没有动。 尉止容说了,不准在外面一个人喝酒,一滴都不行。 等等,她为什么这么听话? 慕熠轩的眼神暗了暗,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强烈要求送她回家。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雨晨摇头第十一次拒绝了他的要求。 他走后那么多年自己都是一个人过的,他要是真的这么在意自己的安危,就不会当初一去不回七年之久。而现在,也没必要做给谁看。 “那至少让我送你上车,知道你是安全的。”慕熠轩张了张口。 他知道了,只有表现出弱势的一面才能唤起雨晨心里的同情和不忍,让她妥协。只可惜他现在只能用这种手段得到她的注意,不禁有些伤感。 没办法,雨晨只好同意了。 雨晨坚持坐公交车回家,于是慕熠轩陪她一起走到了车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身影映在路面上,狭长而寂静。 如果是从前,在这样的时刻一定是雨晨最喜欢的,可是如今她没有了任何感觉。真是残忍,时间就这么硬生生的把他从她的生命中割舍出去,再也不会回来。 而最残忍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会感觉到疼痛了。 “好了,我到了,再见。”雨晨站在站牌下,对慕熠轩毫不留恋的说。 “雨晨,我……”慕熠轩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他伸向雨晨的手臂。 他想把雨晨拥入怀中。 “请注意你的行为。”雨晨冷冷的提醒,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懂你在担心什么。”慕熠轩突然开口,受伤的看着她,满脸疑惑,“如果是在考验我,那你赢了,我很在意你。” “不,你错了,我不是在考验你,”雨晨打断他的话,“是因为我根本无心理会你。” “为什么?”慕熠轩痛苦的表情,他无法接受这个回答,“你从来都只爱我一个,为什么要这么说?现在我回来了,难道不好吗?” “你错就错在太自以为是,以为全世界都在看着你。可是慕熠轩,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等着你,因为你不配。”站在路灯下的雨晨眼神坚定,有淡淡的光。 对她来说,那些过去根本就不值一提。 慕熠轩万万没想到雨晨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的记忆里,以前的雨晨总是围在他的身边,什么事都会跟他讲,从来不会反驳他的话。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不配,她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慕熠轩的眼神突然发生了改变,变得冷漠,没有光芒,只有幽暗的神色。 “雨晨,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慕熠轩皱眉,问道。 “是。”雨晨定定的回答。 慕熠轩忽地上前,一把扯住了雨晨的手臂,另一手按在她的腰间令她不能动弹。 他们靠得很近,身子几乎要贴在一起,呼吸可闻。 “放开我。”雨晨冷冷的睁大了双眼,恼怒看他。 “为了得到你,我可以放弃全世界,也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做任何事。”慕熠轩似威胁道。 “放开。”雨晨懒得听他说话,只冷声冷语。 慕熠轩的手臂更加用力,把雨晨紧紧压迫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这么暧一昧的场面让路人看了都不禁一阵心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顾形象。有年长的路人经过时这么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熠轩,你到底想干嘛!”雨晨压低了声音,不愿弄出太大的动静,可是她的质询没有任何意义。 “和那个人结婚这么久,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慕熠轩一改平日的温柔,冷笑一声,“呵!大概他早就碰过了你吧!” 说话时雨晨觉得他像是在自嘲。 回国之前他想过无数种情况,可是偏偏就没有想过雨晨有一天会放下他离开他跑去别人的怀抱。只要想到那个男人拥有了雨晨的一切,他就异常痛苦。 而现在,他只想得到这个女人。 “放开我!”雨晨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用力反抗挣脱。 只是她的力气太小,没办法如愿。 慕熠轩就这样俯身,渐渐靠近了雨晨的脸,她就近在咫尺,只要稍微再低一下头就能触碰到她柔软的双唇,再一次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 “真无语,早知道就该在这女人的身上贴了标签,免得到处招惹这么多人。” 雨晨的耳边,夏尉温热的空气中伴随着一个人的声音响起,让雨晨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心不由得就安稳了。 湿热的暖风吹过,穿着裙子的她觉得双腿凉凉的,却不觉得冷,反倒有些温暖。 这样的夜是雨晨最喜欢的,也许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 尉止容把雨晨从慕熠轩的怀中轻而易举的拽出,搂在了自己怀里,高傲的抬头,望了望那个胆敢调戏他的女人的家伙。原来这就是慕熠轩,虽然听过他的名字也见过照片,看到真人时还是会觉得不同。 被破坏了意图的慕熠轩立刻看向尉止容,恢复了之前的神色,脸上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是你。”慕熠轩认出了尉止容,本市副总裁,政绩显赫,名气甚至要盖过总裁的威名。 “看来你认识我,”尉止容不动神色的笑了笑,有意把雨晨搂得更紧,扬声,“既然认识,就该知道这个女人是属于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能碰她一下。” “她不是物品,是人,所以没有你所谓的属于谁。更何况,要得到一个人不只是结婚就行,最重要的是得到她的心。”幕熠轩的眼神从雨晨身上扫过,这让尉止容非常不满。 “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用你费心了。”尉止容根本不会因为慕熠轩的话动怒,他早就练成了超强的应对能力,大概除了雨晨能让他失去理智,别人谁都不行。 尉止容说完定了定,打量慕熠轩一番,在对方开口之前又说:“另外,既然已经结了婚就不要再打扰别人的生活,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他弯了弯嘴角,当着慕熠轩的面在雨晨脸颊印上一个温柔的吻:“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我们回家吧。” 温柔的声音让雨晨几乎沦陷。 “好,我们回家。”雨晨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她看向慕熠轩的眼神还是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 “雨晨!我不会放手的!”慕熠轩在他们的身后大喊,散播在空荡荡的夜空之中。 雨晨的心终于放下来,大声的吐了一口气。 “很紧张?”尉止容挑眉,听不出他的语气。 “很无语好吗?”雨晨露出嗔意,对今晚的遭遇倍感郁闷。 说到底,都怪她同情心泛滥! “我看你刚才被他搂着的时候挺开心的,一点都不像无语的样子。”尉止容似笑非笑,又说。 这回雨晨听出了他的态度。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她故意反问,“虽然他一直比某些人对我温柔的多,也体贴的多,可是最起码的底线我还是有的,明知道自己是已经结婚的人就不会……” 雨晨滔滔不绝的说着,没注意尉止容的表情越发阴沉的厉害。 竟然敢在他面前称赞别的男人,还用这种口气? 尉止容停下脚步,突然转身对着雨晨,深沉的凝视她。 “突然这是怎么了?”雨晨仰头,自觉的停下了刚才那段没有说完的话。 “我说过吧,你的眼里只能看着我。”尉止容厚重的嗓音,在黑色的夜空之下充满了诱一惑力。 “说过……吗?”雨晨歪着脑袋,眨眨眼睛。 尉止容被她的耍无赖弄的没脾气,自知和女人争论从来都不是明智的选择。于是他俯身,毫不犹豫的在雨晨的唇上落下凉凉的一吻。 “唔……”她被这个突袭一惊,怔怔的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寂静的空中有双唇摩挲的声音,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响。他们忘了自己正处在人行道的交叉口,虽然是深夜仍有不少人来人往。 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你看那对情侣好甜蜜哦!” “要是我的男朋友也会这样就好了!” “那个男的长得好帅哦!等等,你看他像不像副总裁?” 偶尔有羡慕的声音传入耳中,雨晨的心脏通通跳动着,脸涨得很红,被尉止容激烈的吻着身体酥软的无法动弹。她几乎是瘫在他的怀中,任由他肆意的吮吸着自己的唇。 “好像真的是副总裁诶!”突然有个人大声的说了出来,引来周围的路人注目。 “副总裁?他大半夜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一个女人拥吻?” “就是,认错了吧,怎么可能!” “不过前一阵不是有副总裁夫妇在超市的照片传出吗?说不定这次又是他们一起出来!” 本来只是两个大学生样子的女孩在一旁探讨,谁知围观的路人甲乙丙却越来越多,都加入了这个话题。 v80 自然,雨晨也听到他们的话。.info “笨蛋……”她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拍打着尉止容的胸膛,“我们要被围观了。”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免得以后还有人敢靠近我的女人。”尉止容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他笑了,他竟然笑了! 雨晨的脑袋嗡的一声,这种情况下他也能笑得出来? 眼珠转了转,雨晨忽然主动贴上了他的唇,落下个响亮的吻。 尉止容面带惊讶的看着雨晨,只见她从他的手臂中溜出,转身面对着围观的人群朗声:“大家好,他现在是我的男人,谁都不可以打他的主意!” 语出惊人的雨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拖着尉止容的胳膊撒腿就跑。 她可不想再被围观当做闹腾的女主角了! 可是刚才,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许多手机拍下了那豪迈的一幕,还有那句后来被许多人争相使用的一句话。很久以后,当雨晨问起尉止容是什么时候心动时,尉止容的回答就是她在路边豪迈的表白的这一幕。 “什么表白啊!”拖着尉止容跑了好久的雨晨突然定住了脚步,回头望着他,“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只是为了让他们愣住,然后拖延时间的啦!” 不知道这句话已经解释了多少遍,再加上跑了好久,雨晨的嗓子都要冒烟了。.info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你的男人,就是为了脱身,我会信?”尉止容一脸别解释了我懂你的表情,让雨晨百口莫辩。 其实在雨晨的心里,对他的爱恋肯定是有的,但也没有到这么夸张的表白的程度。 只是尉止容还记得雨晨喝醉之后的种种表现,把她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 “算了,不跟你讲了。”雨晨甩开他的手,一转身就看到了旁边的光亮。 尉止容的笑声在身后响起,还没开口雨晨就猜到了他会说什么。 “没想到,你除了会在别人面前表白,还会主动来这个地方。”尉止容一本满意的走上前,站在雨晨的身侧看向旁边的建筑物。 建筑物上的灯牌赫然写着一串英文字母,连起来就是:hotel。 “既然你这么主动,我就不好拒绝了,走吧。”尉止容一脸坏笑凑到雨晨面前,紧紧的盯着她。 “走开,少来这套!”雨晨翻个白眼,对尉止容的调戏不以为然,刚刚才被慕熠轩那个家伙搅得超级不爽,这会儿她才没心情被他调戏。 “你不喜欢?”尉止容故作惊讶的反问,挑着眉毛笑意更浓。 被他的笑惹得一阵窘迫,雨晨脸颊微红的跳到一旁,防止他又突然扑上来,尤其是在hotel的门口,她更要小心。 “谁会喜欢被你玩弄在手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进了你的圈套。”雨晨说着又后退一步,警戒的看着尉止容。 “这样啊……”尉止容若有所思的样子让雨晨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我怎么记得,某人喝多了之后就非要扑进我的怀里也不肯放手?” “什么?”雨晨抬头,微风吹过让她的长发扬起,在酒店外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尤其魅惑。 她本来就消瘦的脸庞显得更加小巧,那双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尉止容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她的眼睛。她的眼中此刻正倒影着自己的影子。 “唔,该怎么说呢?”尉止容抱着手臂,挺拔的身躯在灯光之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在喝醉之后总是主动诱一惑我?” 开什么玩笑! 雨晨几乎要失声喊出来,还好她忍住了。 “我都说了,这是你的错觉,我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她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作咬牙切齿状。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像说的那样坚定。”尉止容说完抓住了雨晨的手,扣紧她的手指。 “喂!”雨晨一边挣脱着一边却被拽进了酒店。 走进酒店大厅,雨晨正要开口眼前有两道身影闪过,她的注意被吸引过去,总觉得其中一个人影看着眼熟。转头一看,她只看到了娇俏女人的背影,高挑的身姿和走路的姿态都让她的觉得非常眼熟。 等等,那个人不是黄燕吗! 雨晨立刻睁大了眼睛紧紧盯住! 没错了,那个人绝对就是黄燕,当她和身旁挽着的男人一同拐弯走向电梯时,雨晨清楚的看到了黄燕的脸! 可是和黄燕当同事这么久,她还从没听说过黄燕有男友之类的传闻,而刚才她看到的那个男人大概也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了。 奇怪。雨晨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完全忘掉了一旁的尉止容。 有危险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掠过,带着侵略性的危险目光。 “诶?”雨晨回神,正好对上了尉止容的目光,“怎么了?” 尉止容把她的手举到齐胸的高度,眼神带着一丝小小的邪恶:“为什么你总是挑战我的极限?” 这个问题让雨晨摸不着头脑,一晃神她已经被尉止容带到了电梯前。 等电梯的时间,雨晨脱口而出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让她今天绝对无法逃脱他的魔掌了。 “你说,来酒店的人一般都会那什么吗?” 一瞬间,雨晨感受到了来自尉止容的充满危险的气息。 糟糕! 她立刻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想跑,已经来不及。 被尉止容紧紧扣住,雨晨裂开嘴笑呵呵的看着他:“当我没说,不要多心哦!” “你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尉止容淡淡的说,这时电梯门打开了…… …… 承受了一番云雨后,迷迷糊糊的,雨晨进入了梦乡。 尉止容下床,拉上了没有拉严的窗帘,把月光挡在了窗外。 习惯了黑夜的双眼在黑暗中看她,也看的尤其清晰。她的眉目,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一览无余。安静的睡着像个孩子的雨晨,此刻是最让他心动的,应该说,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样的她才应该是最让他心动的。 可是不久以前他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了。 看着扬起灿烂笑容的她,他也会觉得安心,看着喝醉的她,他开始产生了莫名的担心和恼意,还有,就算是她说了一千次不会理会别的男人,看到别的男人靠近时他还是会皱起眉头,恨不得立刻就对全世界宣布对她的所有权。 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几乎失去了方向。 这个女人让他没法继续理智了,没办法正常的判断得失,判断对错。这个女人变得危险了。 然而最让他无语的是,他竟然喜欢这种危险的感觉。 盯着熟睡的雨晨的脸,尉止容突然失笑,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脸上,她微微动了动,并没有醒。 “你到底是什么人?”尉止容在漆黑的房间内淡淡的开口,又看了一眼雨晨的睡脸。 他在意的,不再只是那张和某人相似的睡脸,而是躺在这里的这个人。 阳光明媚的早晨,窗帘拉着也能感受到外面充满阳光的世界。 尉止容靠在床头,盯着房间对面的钟摆看了看。这时躺在他手臂上的人动了动,似乎是醒了。 “你醒了?”把雨晨搂在怀里一整晚的尉止容懒懒问道,低头看了看睡眼惺忪的雨晨。 “你……”刚睁开眼的雨晨想说话,唇上就印上了他的吻。 “喂!”被放开之后的她挥拳过去,拳头被拦截在了半空中。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我吗?”尉止容拉着她的手顺势把她压在身下,让她无处可逃。 “谁让你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雨晨气恼的捶他。 “也是,”尉止容想了想,竟然点点头,可是他接着又说,“你这么主动让我怎么忍心拒绝。” “谁主动了!”雨晨红了脸,一脸被冤枉的表情,“我可不是会主动的女人!” “已经三次了,你说,哪次你不是主动的?”尉止容一语点醒了她。 虽然昨晚是尉止容强行把她带来酒店,可是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反抗,而且仔细想想的话…… 雨晨突然不说话了。原来她竟然是这么主动的女人? “既然你这么主动,也不能浪费了你的热情。”尉止容若有所思的压低了身体,气氛暧一昧,“趁着现在,要一个孩子吧。” 虽然知道尉止容只是在开玩笑,雨晨还是不能淡定自若。 从床上爬起来快速下床冲进浴室的前一秒她才回头对着尉止容的方向做个鬼脸:“自己去玩吧,我可不奉陪了!” 她说着轻快的哼着歌进了浴室,顺手把浴室的门反锁。 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雨晨定神望了望对面的自己,镜子里的她和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她一边抓了抓散乱的头发,一边努力回想,总觉得这是很熟悉的场景。 “真是个混蛋!”雨晨小声埋怨,打开了热水。 浴室里很快就满满都是湿热的雾气。 泡在热乎乎的呃水里,雨晨一般满足的舒展身体,全身的疲惫感全都消失了。她轻呼一口气,轻轻的靠在了浴缸的边缘,舒适的闭上眼睛。 “舒服吗?”好像有人说话。 “恩。”雨晨想都没想就满意的点头回答。 “喜欢吗?”那人又问。 “当然喜欢。”雨晨又点了点头,露出舒心的笑容。 有人入水的声音,她柔软的身体周围的泡沫淡淡的起伏着,一波一波拍打她细嫩敏感的肌肤。 等等,这不是幻觉! v81 雨晨猛然睁开双眼,赫然看到了一张不能再熟悉的傲气的脸。 正在脑袋里一片空白的时候,她眼前的尉止容突然消失了,接着就听到耳边传来非常遥远而模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慌张的喊着她的名字。那个声音越来越大,比她平时听到的低沉嗓音不同许多,充满了不安。 “雨晨!梁雨晨!”那个人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拍打着浴室的门,声音巨大。 全身泡在温热的玫瑰花瓣水里,水上还漂浮一层薄薄的泡沫,雨晨正处于全身放松的状态,只是精神却因为梦境而变得极度紧张。她的眼皮突突的跳动着,突然全身抖了一下从梦中惊醒。 “梁雨晨!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给我开门!”尉止容在门外吼道,传到雨晨的耳朵里也是分贝不减。 动了动被压得有些麻的手臂,雨晨努力的睁开眼看向门口。 “真是的,怎么睡着了。”她自言自语,揉了揉太阳穴。 醒来的雨晨并没有回应门外的尉止容,甚至连稍微大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她从浴缸里起身,丝毫不着急的拿出一条浴巾裹在身上顺便擦了擦肩膀和头发上的水珠。等她打理好了,才终于打开了浴室的门。 “很吵诶,就不能让我好好洗澡吗?”一脸嫌弃表情的雨晨走出浴室,从正在急恼的尉止容身前绕过去。 她没事,尉止容能明显看出。可是这个让他担心了这么久的女人竟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他面前走过?这个举动激怒了尉止容。 “女人,你站住。”尉止容的双眼因为着急和气恼变得通红,用力把雨晨按在了墙上。 雨晨被突然的一拉扯,浴巾险些滑落,一瞬间就跑到了尉止容的怀里。 “干什么?”雨晨微怔,一手扶着快要掉下去的浴巾,“要吓死人了!” “你知道你在里面呆了多久吗?”尉止容抬起她的下巴,紧紧攥住。 “有一会儿了吧。”雨晨眼珠转了转,不在意的回答。 她就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吗! 尉止容的嗓音就变得低沉:“一个小时,你知道吗?” 雨晨恍然,难怪他刚才会那么紧张,一般哪有人在浴室泡一小时的? “所以呢?”雨晨却反问,不以为然,“我爱洗多久是我的自由。”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尉止容没有多说,气场却强大的可怕,她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是用余光就能感受到他的强烈的怒意。 可是就在雨晨要答应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个梦。 在梦里他就是用这种对她为所欲为的表情说话,让她变得瞬间火大。 “懒得理你。”雨晨用力推开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背后凉飕飕的。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刚走出一步,雨晨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再次想起,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和强大气场,只有妥协的语气,“在里面呆了一小时也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以后,这种让人担心的举动不要再做了,知道吗?” 这样温柔的口吻让雨晨一时不适应,愣了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背后有稳健的脚步声,接着她就被有力的双臂从身后搂在了怀中。缓慢的炙热的气息从她的耳边拂过,雨晨的心口扑通扑通跳动着,紧张不已。 “知道了。”她迟迟才开口,声音有些结巴而沙哑。 从酒店离开的时候,雨晨又看到了黄燕,这一次,她非常清楚的看到了黄燕身边的中年男子。那人的年纪有些大了,大约有五十岁的样子,身材管理的还算好,只是也有了发福的迹象。 雨晨虽然讨厌黄燕这个人,可是也知道凭借黄燕的外貌和身材,虽然找一找都能找到比这个好太多的男人。.info仔细看看,雨晨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黄燕会跟这种老男人在一起。 或者说,他们虽然来宾馆开了房,却不是情侣关系? 这个想法还不如之前的,雨晨自我鄙视的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趁着出门的机会,雨晨打电话告诉了孙芸君那个春一梦,想听听她的意见。 “你也会做这种梦?”听到雨晨的大致描述之后,孙芸君在电话那头几乎是笑得要流泪了,“哈!没想到在感情问题上一向稳重的你也会做春一梦,真是个劲爆的消息!” 孙芸君在那边哈哈大笑,快要说不出话。 “好了,别笑了。”雨晨略感尴尬,虽然孙芸君是非常亲密的朋友,但说到这种事她还是有点尴尬,“早知道就不给你讲了。” “别呀!”孙芸君立刻打断了雨晨,各种怂恿,“以后啊,再有这样的梦都要跟我讲,还有,万一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也要跟我讲哦!” 听出了孙芸君各种奸笑,雨晨在心里感叹怎么会交这么个朋友,一阵汗颜。 意念珠宝设计公司,下午三点,一号会议室内。 “这个方案我方之前已经否定了,实在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还要拿出来讲,这根本就是无用功。”会议桌上,萧晓面无表情的发言,几乎是用打断雨晨的方式。 “可是这个方案中提到的许多具体实施过程都是切实可行的,并不像之前说的一无是处,相反,我觉得是非常好的一个提议。”雨晨冷静应对萧晓的刁难,对此,这几日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反对。” 萧晓立刻做出不留情面的反应。 只要同时出现的某个场合,无论是公共还是私人,萧晓都会各种针对雨晨发表完全相反的言论。这次萧晓和慕熠轩是专门来和意念珠宝谈合作,因为对方的来头很大,让公司这边非常重视,所以雨晨也不好多做反驳。 “总之,我是想建议再考虑一下这个方案,毕竟好的方案并不多,希望不要浪费了这个机会。”雨晨还是完整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说完之后坐在那里保持了沉默。 之后的讨论,雨晨几乎没有说一句话,用手背撑着下巴听完了后面的所有讨论。 其实萧晓在很多方面都提出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可见她对合作事宜也是有所准备,并不全是冲着雨晨来的。只是一旦话题涉及到了雨晨,就算是一丢丢,萧晓的态度也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而另一点让雨晨觉得奇怪的是,慕熠轩全程基本上不开口,只坐在一旁听会议内容,就好像他是来旁听的一样。对此雨晨倒是有了非常不满的情绪,实在太不负责了。 在心里冷冷哼了一声,雨晨把原子笔拿在手里转了转。 “有什么问题吗?”萧晓看到了雨晨手里的动作,突然问道。 雨晨没有说话,这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没有的话,我的提议就是以上这些了,因为对这次的合作非常重视,所以希望能得到贵公司同样的重视。”萧晓用余光看了一眼雨晨。 之后双方又交涉了一些其他问题,雨晨就听得没有那么认真了,只是三两句飘进耳朵里又飘走,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 等到会议结束之后,在座的会议成员都收拾了手边的资料离开会议室,雨晨有些犯困,动作比别人慢了一拍,于是走在了最后。 “雨晨,等一下。”慕熠轩在雨晨身后轻声呼唤。 雨晨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放慢脚步。 “雨晨!”慕熠轩的语速变快,快步赶上来挡在她的前面,“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其它的就是你自己的事情。”雨晨态度冷淡,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对慕熠轩就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我知道现在解释没有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也只会为了你。”慕熠轩深情的看着雨晨的眼睛说道。 这样的眼神让雨晨觉得恶心,她厌恶的抬眼,弯了弯嘴角。 “如果是为了我,现在就做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吧。”雨晨意味深长的说。 慕熠轩的眼神亮了亮,眼中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喜。难道是她原谅自己了? 呵呵。 雨晨就知道他会这么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类似的情绪。 “从这一刻开始,永远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能为你做所有的事,可是只有这一件不可能。”慕熠轩的心瞬间凝固到冰点,他就知道,这次雨晨看样子很难原谅他了。 雨晨冷笑,唏嘘:“看来你也并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为了我可以做到任何事。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你负不了这个责任,要知道,只要有一件事没有做到就不是做到任何事,我最讨厌说大话的人。” “一定要这样吗?可能你还不知道,这次的合作,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如果不是你,合作什么的我完全不会考虑。”慕熠轩望着她的眼睛,充满感情。 “谢谢你的厚爱,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先走了。”雨晨冷冷说完,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刚走出会议室,她就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只恨自己的点太背,倒霉的事都碰到自己头上了。来人正是穆颜,在穆颜身边的还有一位打扮高贵的女人,雨晨认识这个女人,是穆颜的妈妈。 也就是上次抄袭风波的主导者。 v82 “哟,这是谁啊?”还没走近,穆颜就一阵冷嘲热讽,她的语气比平时更尖锐。(..info好看的小说) 而走在穆颜身旁的她的妈妈表情严肃,面色沉重,并没有把雨晨放在眼里,极其冷淡。 雨晨对她们问好,不想惹麻烦。 她正说着,慕熠轩就从身后的会议室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了穆颜对雨晨的冷嘲热讽。 “梁雨晨,你还真有本事,真不愧是黄燕的同事,在一起工作久了是不是连品行都一样了?抢别人的男人是不是让你觉得很爽,非常有成就感?”穆颜一阵狂轰乱炸,让雨晨摸不着头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雨晨压住心里的怒气,上次的抄袭事件她还没和穆颜算账。 “不知道?”穆颜鄙夷的哼了一声,抱着手臂走上前,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蹬蹬的响,“我看你不是不知道,是明知故问吧!告诉你,就算你们这些狐狸精有一千一万种抢男人的手段,也不可能得逞!” 雨晨满肚子无语,如果穆颜说的是尉止容,这件事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情绪爆发吧?而且,尉止容和穆颜早就分手了,哪里还有抢不抢的问题? 听得一头雾水,雨晨忍不住打断了穆颜:“很抱歉,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忙,如果没有事的话――” “梁雨晨!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穆颜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雨晨的身上,就差一掌挥上去。 “请你放尊重点,不要随意指责别人。”这时慕熠轩开口,替雨晨说话。 穆颜的视线这才转移到了慕熠轩的身上,盯着他看了半天,冷笑:“梁雨晨,没想到你的本事还挺大,让这么多男人围着你转。不过不知道你的这位护花使者知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第一,他不是什么护花使者,第二,我结婚和别人没关系,第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针对我,但希望至少能解释清楚,否则就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雨晨冷厉道。 穆颜气不过,还要反驳,穆太太却冷冷打断了她。 “好了,不用再多说了,走吧。”穆太太说完就先走开了。 穆颜又瞪了雨晨一眼,跟在穆太太的身后。临走前,她又专门看了看慕熠轩,这个男人的脸实在熟悉,她肯定在哪儿见过。 一直到走出去很远穆颜才突然想起,那个人就是慕熠轩,萧晓的丈夫!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和嫉妒,穆颜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没想到梁雨晨这个女人这么能搞,谁的男人都敢去碰一下。 会议室外,雨晨明确的警告慕熠轩,以后再也不要管她的事。 “你是让我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放着你不管吗?” “是。”雨晨没再多说一个字。 五分钟后,雨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穆颜会对她那么恶毒的说话。黄燕曝出了一条丑闻,和有妇之夫一同出入酒店被人拍下照片,而那个有妇之夫就是穆颜的爸。 雨晨就觉得那个中年男人总是有些似曾相识感,想到之前见过穆颜的爸一次,她早该认出才对。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早晚都会被曝光的,只是没想到黄燕竟然会做这种事。 也难怪,刚才穆颜的脾气那么火爆,而穆太太的表情却冰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黄燕和穆董事的照片是被人匿名送去了穆太太手中,她原本不想将事情曝光,如果能息事宁人是最好,毕竟身为华盛地产的董事,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媒体的瞩目。只是当穆太太想低调解决的时候,黄燕那边却拒绝了。 据说是黄燕根本不在意穆太太给的钱,声明会继续和穆董事在一起,并且毫不介意地下情一人的身份。她甚至还劝穆太太不要太计较在意这些,男人在外面有女人是非常的事。 因为这样,穆太太今天才会来公司吧话挑明,给黄燕下达了最后通牒,让她立刻离开穆董事的身边。详情雨晨并不知道,只是从旁人交谈的只言片语粗略组成了故事的轮廓,其它的也再不知情。 雨晨对这些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听听就够了,如果去和别人一起讨论,就和当初那些在背后笑话她的人没什么不同了。 她索性回去工作。 “听说了吗?这次黄燕逃不过了,肯定会被公司辞掉的!” 八卦入耳,止也止不住。 “我觉得也是,上次的事情她就没有受到一点处分,我还奇怪呢!” “她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做这种事,地下情一人是谁都能当的了的吗!” 雨晨苦笑,看来当初她遇难时,不少人都是这么在背后针对她闲言碎语的。 “开心吗?满意吗?”这时,偷头顶传来黄燕的声音,还是那么嚣张的目中无人,就像这件事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那几个人看到黄燕,都悻悻的走掉了。 黄燕走到雨晨的办公桌旁,敲了敲她的桌子,雨晨抬头。 “你还好吧?”雨晨竟然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 这算是对黄燕的关心吗?可是她干嘛要关心黄燕啊! 雨晨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不这么讲的话心里会不舒服。 黄燕果然不领情,冷笑一声就像在看笑话的表情:“你这是在猫哭耗子吗?可笑。梁雨晨,我劝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说不定哪天这种事也会发生在你身上。” 这句警告,更像是危险的预告。 雨晨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做的很好,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雨晨实在困惑,摇了摇头说道。 “这种方式?”黄燕对她的态度不屑,“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能把事情做到的方式就是最好的方式,你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觉得不好吗?鄙视吗?告诉你,没有对错,只有能不能成功!” 为了成功,她可以不择手段。 雨晨还是无法理解,就算这些方式本身没有对错,但还是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这么去做。为什么非要去挑错的事去达到成功的目的? 只是雨晨现在还不知道黄燕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对黄燕还有点同情。 总经理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两侧坐着两个人。 “我要退出这个合作项目。”雨晨当即说明来意,连缓冲的前言都没有。 柏然在前几次商谈中当然看出了些门道,正是这样他才不能让雨晨退出。 “雨晨,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如果你退出了说不定这个合作就会谈崩,你应该也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吧。”柏然语重心长的劝说。 “可是――”雨晨正要反对就被打断。 “退一万步讲,到时候止容问题这件事我该怎么回答,你无缘无故就退出的理由他会相信吗?”柏然果然用了这招,只要摆出尉止容,他就不信雨晨不会就范。 雨晨一听,打住了刚才的话。 没错,不能让尉止容再认为她和慕熠轩有关系了。 看到雨晨的表情产生微妙的变化,柏然立刻抓紧机会乘胜追击,对雨晨进行了各种游说,大大小小的理由列出了一大堆。然而其中真正起到作用的也只有尉止容那一点。 认真想了想,雨晨决定忍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经常和慕熠轩见面了。一想到这里,雨晨就觉得痛心疾首。 “对了,上次你和那个理事的会面怎么样?对方提出的条件还满意吗?”柏然指的是有公司邀请雨晨去当设计顾问的事。 雨晨就详细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柏然听完之后笑了,满意的拍手:“我就知道!这件事的主动权在你,公司这边没有意见,反而可以通过你来进行宣传。” “那我就答应下来了。”雨晨欣喜,语气轻快的说。 “还是他们有眼光,来找你当顾问是非常明智的选择。”柏然对那家公司大为赞赏,“不过,止容在这件事上也费了不少心思,他对你真是不一般的好,你可不能辜负了他。” 说着,柏然还半严肃的嘱咐。 “他费了心思?”雨晨抓到了重点,疑惑,“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柏然这才发觉说错了话,连忙圆场:“啊,是因为他询问过我关于你工作的事,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他很关注,所以我才说费心思了。” 看着柏然躲闪的眼神,雨晨一眼就明白他在说谎。这时雨晨想起那天她失约的事,恰好第二天人家改了时间,现在回想,大概就是尉止容在背后出面才让对方同时换了时间。 “他还向你问过别的事吗?”雨晨又问,顿觉困惑。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从来没有从尉止容那里听到半点关于自己的事,他从来不提,也没有主动问起过,搞得她还以为他对自己从来都不关心一样。 “多多少少问过一点吧。”柏然已经不敢再多说,他刚才一个失误说漏了嘴,这可是尉止容之前专门交代过不要告诉雨晨的事。 对于雨晨,尉止容可是一件事都没少关注,包括这次的合作项目他都知道,只是没有明说罢了。当然,他也知道了合作对象就是慕熠轩。 v83 心里有了谱,雨晨顿时伤神,原来尉止容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是她太愚钝了。 “那上次呢?我被陷害抄袭的那次,他是不是也一直都知道所有情况?”雨晨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 因为这件事,她当时还各种嘲讽了尉止容来着。 如果是真的,那她究竟都做了什么啊! 柏然不敢再说实话,笑着摆了摆手:“没有,是后来我才告诉他的。” 雨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柏然,从他略微僵硬的表情看出了他的说谎。 完蛋了,看来是她误会了尉止容,而且一误会就这么久! “调查抄袭的事他参与了多少?”雨晨又问,让柏然一阵懊悔苦恼。 “还是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调查出的真相?” “拜托,告诉我吧!”雨晨几乎用恳求的口吻说道。 柏然经不起她的软磨硬泡,最后终于松了口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了雨晨。这些话解开了雨晨心里的疙瘩,也让她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误解了尉止容。 他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也不是对她漠不关心,而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自己,让她免受所有的伤害。跟他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了。 雨晨恼悔的离开总经理办公室,没多久她就站在了市政府大楼前。 “尉止容,我要见你。”她在电话里说道。 尉止容愣了愣,她从来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电话那头似乎有好多人,背景声音有些嘈杂,像是人们在不停的交谈。 “你在哪里?”顿了顿,尉止容问道。 大楼前,雨晨在尉止容出现之前想好了各种道歉加补偿的方式,总归就是一切都听尉大少爷的,绝无二话。 太阳快落山了,雨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身上暖暖的,有微风吹过。 这样的天气真好,让人心旷神怡,雨晨深呼一口气微微张开双臂。 “你怎么会来?”尉止容这时走到雨晨面前,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我……”雨晨看到他就一阵紧张,刚才想的台词全都忘了,脑袋一片空白,“我就是想来看看市政府大楼是什么样的。” “现在看到了,满意吗?”尉止容语气怪异,看了一眼雨晨。 “比起这个,有件事我想问你。”雨晨决定还是说明来意的好,毕竟她是来道歉的。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人见到了我就回去了。”尉止容态度冷淡,浇灭了雨晨心里的火苗。 他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在宾馆的时候不是说了那么多动人的话吗?说的她的心都要融化了。真是个多变的男人,永远让人摸不准。 雨晨的情绪被打散,也无心再提起那件事了。 “请回吧,我知道自己比较烦人,跑来打扰你的工作了,副总裁您公务繁忙,怎么能随便就下来见小的一面呢?”雨晨不爽,话也不由带刺。 尉止容的眉头皱了皱,向前一步,正好挡住了雨晨的影子,和她的影子完全覆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我什么都不想说。就当我没来过,再见。”赌气的雨晨说着就要挥手。 准备挥,却被尉止容在半空中拦截。 “女人,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尉止容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她,困惑。 突然出现在市政大楼的雨晨就够让人困惑了,这会又在不停的打哑谜。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的他中途离开,再不回去就会引起别人的不满。 “是我要问你才对吧,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雨晨气不过,干脆就说,“为什么总是把人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做了那么多却一点都不讲,让我现在又后悔又歉疚,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听了雨晨的话,尉止容沉默片刻。.info[] “我不是为了让你知道才做的,所以没必要告诉你。”尉止容解释,平淡的表情,“你现在知道了也无所谓。” 无所谓? 雨晨气结。他竟然用这么气人的词来解释? “雨晨,你到底想说什么?”尉止容的语气平和许多,也亲近了许多。 “我想说……”雨晨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心里的想法。实在太难为情了,就这么突兀的在市政府大楼前对他说,自己究竟有多愧疚对他的误会吗? 尉止容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可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好了,你先回家吧,我今天可能会晚回。”尉止容没有再追问,只简单交代了两句。 “等一下!”雨晨在他要转身的时候叫住了他,“等一下。” 她的声音渐渐变弱,抬头望着尉止容始终开不了口。一向善于言辞的她,这还是第一次变得不会说话,面对喜欢的人却哑口无言。 “恩?”尉止容等她开口。 “我……其实我……”雨晨犹犹豫豫的结巴,几个字说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实质性内容。 尉止容用手指压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没有逻辑的话。 雨晨能清楚的看到有笑容从他的脸上浮现,一瞬间,那个笑容越来越大,让她措手不及的时候就已经离自己很近。尉止容微微俯身,从容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个温柔的吻。 他很少这么温柔,吻她的时候更是如此。 “唔……”雨晨下意识想挣脱时,牙关已被打开。 她想说的话,不用猜他也知道,看她窘迫的表情始终说不出来,尉止容只觉得她可爱又好笑。于是脑袋一热,就不顾周围的人吻了她。 “别……这里可是市政府……”雨晨努力的想要提醒尉止容,却断断续续无法说话。 “我不在乎。”尉止容淡淡吐出了这四个字,又吻上她柔软的唇。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好好享受了。 “唔……” 雨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等她回神的时候司机已经把她送到了别墅门口。 “太太,到了。”司机稳稳停了车,对雨晨恭敬的说。 “恩?”雨晨像刚睡醒一样眼神迷离,抬头望了一眼窗外,阳光照射在别墅二楼干净的玻璃窗上非常刺眼,幌得她不得不别过头去。 到家了。她想,动作机械的开门下车。 走了两步,司机追了上来在身后叫住了她:“太太,您的包忘拿了。” 包?雨晨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出门的时候确实是带着包的。于是转身接住了司机递来的包。 刚转身,她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高挑的个子和纤细的腰身让雨晨赞叹。看那个女人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能把身材保持的这么好真是羡慕。 “太太,看您今天总是走神,是心情不太好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司机离雨晨有一米的距离,恭敬的问。 “恩?没有没有,我很好。”雨晨连忙摆摆手说道,从那个远处走来的女人身上转移了目光。 这个李司机人很好,自从被尉止容派来当她的司机之后,只要她有急事要用车就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对她的态度也非常好,总是关怀备至。因为李司机的年纪比自己大了十岁左右,雨晨对他很尊敬,按理说总是使唤比自己年长的人她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少爷交代过,一定要照看好您。”李司机又说,保持着惯有的笑容。 雨晨这时才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笑着说了句没事让司机放心。 等李司机离开后,雨晨才又转身走向别墅大门。 “请问,这里是尉止容的家吗?”身后有细细的轻盈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只要听一下就让人为之心动。 声音是有魔力的,像标签一样紧紧贴在每个人的身上。雨晨想着,这个女人肯定是非常有魅力的那种。 她一边想着一边转身,一抬头就和说话的人对上了目光。 “对,这儿是尉止容家,找他有事吗?”雨晨礼貌的回答,一边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不用太多观察,站在她对面的就是刚才路过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做出明白的表情,然后笑了笑:“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听说他住在这里所以想来拜访一下。既然他不在就等下次吧,谢谢你。” 雨晨看她的样子心里总是有些奇怪,不免起了芥蒂,又问:“等他回来我会传达的,请问你是?” “不用了,有机会还会见到的,那么打扰了,再见。”女人礼貌的冲雨晨笑了笑,看样子是不打算说出名字。 这么神秘? 雨晨看着女人的身影顿时觉得心里很堵,刚才小女人的情绪全都不见了。 越是神秘的女人,越是危险。 另一边,尉止容令司机送走雨晨后返回会议室。 刚才的一幕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他竟然会一时冲动不顾一切的吻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 走出电梯,尉止容用手指碰了碰嘴唇,还有雨晨留下的温度和属于她的味道。 “呵。”他失声轻笑,嘴角勾起弧度。 “副总裁,会议还在进行中。”一看到尉止容,秘书就快步走上前提醒,生怕他忘了。 “知道了。”尉止容收起所有的表情,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v84 毫无悬念,接吻的事被别人看到了,然而之后没多久人们关注的并不是他们在市政府大楼前接吻的场面,而是另一件事。雨晨活了这么大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到了今天这种连隐私都没有的地步,而传闻更是稀奇古怪,应有尽有,等传到她的耳朵里早就面目全非了。 她只能翻个白眼,对那些传闻充耳不闻。 凌晨的时候尉止容才回家,他回到房间看到了还没有休息的雨晨。 她正盘腿坐在床上背对着尉止容的方向,两只耳朵塞着耳机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看她专注的低头玩手机的样子,尉止容突然觉得好笑。 他轻笑一声,没有引起雨晨的注意。 房门被开了又关上,雨晨却一点都没有发现,听着最近在看的电视剧里的主题曲心情愉快的玩着手机游戏。她不是很喜欢玩游戏,可是这个不一样,之前因为孙芸君推荐了她空闲时就下载来看看,谁知就迷上了这个游戏。 就算是不喜欢的类型,其中也总有一个是自己喜欢的,甚至着迷的对象。 就是这样才会更加痴迷。 尉止容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高贵的身躯挺拔的站在那里,俯视着痴迷于游戏中的雨晨。 “咳咳。”他故意咳嗽两声。 雨晨还是没有听到。 她是故意的吗?尉止容眯起眼,双手插在裤袋里,歪了歪头。 “梁雨晨,我回来了。”他扬声,故意挡住了雨晨头顶的光。 “跳啊笨蛋!”雨晨突然开了口,冲着手机屏幕生气的喊。 “喂,女人,你是在无视我吗?”尉止容终于沉不住气,从雨晨手里抽走了手机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呀!”手机突然被抢走,雨晨恼火的抬头,耳机掉了下来滑到手边。 “呀什么呀,我在和你说话听到了没有?”尉止容一边说着把手机关机,丢在了床头柜上,“你是假装没看到我的吧?” “谁假装了,是玩游戏太入迷了,你又不是没看到。.info[]”雨晨撇嘴,为自己辩解,“而且,我还戴着耳机呢!” 她认真的说道,顺手把耳机拿起伸到尉止容面前让他看。 “为什么还不睡?”他自动过滤掉这个话题,转移道。 “因为……”雨晨想回答,说到一半住了口。 因为想等你回来。 她想这么说,可是说不出口。 “因为一点都不困,睡不着。” “不是因为在等我吗?”尉止容直截了当的问,看穿了雨晨的心思。 她实在不会隐藏自己,就算其它的事能完美的藏起来,在感情上总是全都表现在脸上。喜欢还是讨厌,担心还是漠视,从来都掩盖不了。 “谁说的,自恋。”雨晨把耳机放在床头,跳下床穿上那双凉拖伸了伸懒腰,“对了,今天有人来找过你。” 正在脱西装的尉止容没在意,随口问道:“谁?” “不认识的人,是个女的。”雨晨回答,刻意强调了一下最后一句,斜眼不屑的看他。 “吃醋了?”尉止容干脆的又问。 “谁吃醋了!”雨晨甩手,把他丢在床上的西装外套抓起来扔回他的怀里,“衣服不要往床上乱丢可以吗?” 果然是吃醋了。 尉止容露出满意的表情,把外套放在了另一边的沙发椅上。 短暂的沉默之后,当尉止容解开了领带他又开口:“找我的人没说她叫什么吗?” 雨晨摇头,扬眉:“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是哪个女人吗?” “说不定是急事,或是公事,既然能找到这里也可能是认识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尉止容分析道,看到雨晨的脸越来越臭。 还真是用心啊,这都已经分析好人家的来头了! “是吗?”雨晨干笑一声,回忆起她见到的那个女人的身材和模样,“也是,人家身材又好,长得也漂亮,可是难得才遇到的超级大美女,再加上甜美的声音和温柔的性格,还真是让人期待呀!” “呵!”尉止容忍不住笑了出来,停止手上的动作,领带只解开到一半。 看着雨晨吃醋的样子,他的心情突然非常好。 这个女人还真是随便就能激发出她的醋意啊! 对于这一点,他是非常的满意。 “还笑?”雨晨斜眼,突然靠近了尉止容,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也是,这么看来你们还真是有夫妻相,说不定哪天就……”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尉止容吮上了下唇。 放开她的一瞬间,尉止容在她的唇边用低沉性一感的嗓音说:“记住,我身边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人,以后不要再吃这种醋了,一点都不好吃。” “可是……”雨晨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这样满满的自信,她没有。 “那你呢?”被尉止容放开之后,她站在原地,“那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因为我吃过醋?” 就算不是爱,会觉得不舒服吃个小醋什么的应该还是可以的吧?雨晨抱着这样的希望。 “你觉得呢?”尉止容的领带解到一半的状态,领口微微敞开,领角凌乱的样子显得更加性一感。 雨晨失望的摇头。这么问肯定是因为没有了。 她失落的低头,眼睛看向地板上浅色的花纹。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的看地板,总觉得很新鲜,况且她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转移目光。 “喂,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尉止容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目光锐利。 反应迟钝的女人,只有她还不明白他的心情,还敢口口声声说着那些伤人的话不自知。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雨晨的眼神再一次变得慌张,这样的场景和情绪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实在太熟悉了。 等一下,不正是那个春一梦里他说过类似的话吗? 难道他对自己…… 雨晨睁大了眼睛,迎上了尉止容的目光。 “我是个男人,如果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当然会生气,这是常识。”尉止容笑意很浓,把脸凑到雨晨面前。 就知道会是这样。 雨晨扫兴的看他一眼,别过脸去推他的肩膀。 “怎么?不满意?”尉止容挑眉。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去领带,红色的领带随意的缠绕在他的手掌上,不知怎么,雨晨竟然觉得这个小动作特别性一感。 “没有!”她突然扬声,把自己吓了一跳。 尉止容笑而不语,把领带丢在雨晨身上:“去放好。” 雨晨挥了挥拳,极其不满的去放领带,他总是有把气氛弄得非常诡异的本事,每次都让她忐忑不安,最后却又莫名失落。在这么下去,恐怕她的心脏就要受不了了。 去放好领带,雨晨嘟囔了一句:“可是,你的领带颜色似乎太鲜亮了吧。” 尉止容无声的笑了,还真是个什么醋都吃的女人。 虽然尉止容说了在梦里听到的话,最后的回答却完全不一样。果然梦总是和现实是相反的,雨晨也觉得他不可能轻易对自己产生感情。只是这种感觉好不甘心,明明两个人是同时遇到的,为什么她却要比对方先动了感情? 就凭这一点,雨晨也打算暂时按兵不动,绝对不让尉止容知道自己的心思。 只不过,精明的尉止容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意,再加上那次的醉酒更是确凿无疑。 这两天尉止容又清闲了下来,相比较前一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处理各种事物,此刻真是悠闲自在。 他们的别墅后面有个庭院,里面一面种着花花草草平时有佣人打理,一面则种着两棵树,夏天的时候可以在树下的藤椅上乘凉。 这天一早,佣人们照例去庭院打理小花园,里面的玫瑰开得很漂亮。雨晨吃了早饭一个人来到庭院,悠然的躺在树下的藤椅晒天阳。这时的阳光正好,暖暖的并不炙热,于是她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佣人们不知何时离开了庭院,只留下雨晨一个人,她闭着眼睛享受着美妙的一刻。 尉止容从书房下楼去吃早餐时,管家交代说雨晨已经用过了。于是吃完饭后他去了庭院,这女人最近迷上了这里,总是有时间就往这边跑。对此,尉止容也没办法,只能任凭她心意。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两人从没吵过架,相处的非常愉快。比如现在。 感觉到眼前有阴影挡住了那道刚好照在身上的阳光,雨晨却懒得睁眼,她动了动身子想寻找其他的光线,结果没有找到。 “懒惰的女人,再胖下去你就不能看了。”尉止容看着悠哉晒太阳的雨晨。 “你!”雨晨睁开眼睛布满,腾地起身,正要说话用余光看到庭院外有人经过。 可能是她太敏感,竟然一眼就发现了路过的人正是那天来找尉止容的女人,心里某种感情作祟,促使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雨晨主动贴近尉止容,两条白皙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的一吻。 “哈!你现在竟然会引诱我了?”尉止容如她所愿没有看到庭院外的那个人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雨晨和她的吻上。 v85 他眉毛轻挑,意味深长的看着雨晨微红的脸颊。 “我只是……”解除了危机,雨晨一时不知该怎么辩解,她的行为实在无法解释的清楚,突然扑过来让谁看了都会自动脑补后面的场景。 “既然你这么主动,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了,今天就满足你。”尉止容把雨晨横空抱起,径直离开庭院回到了别墅内。 整个过程,尉止容始终都没有看到庭院外停下脚步的那个人影,那个人专注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面带微笑。她的笑容就像那天面对雨晨时一样美好。 这么美好的笑容,为什么会得不到他的注意? 凌菲儿失笑,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 看来弟弟说的没错,尉止容现在被别的女人迷惑了。不过她相信,不管是谁去迷惑了他,到最后能得到他的人都只能是自己。 如果没有这样的信心,以前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转了身,凌菲儿走开,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有空吗?我想知道关于那个人的所有事。” 属于她的东西,她一定会抢回来。 黄燕的事那阵子闹得很大,公司最后决定开除她。然而在公司作出通告之前,黄燕主动递上了辞呈,她还是一脸高傲。 黄燕辞职的那天雨晨也在,她心里多少有些遗憾,毕竟黄燕的才能还是很好的,只是用错了成功的方式。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希望你能好好的。”雨晨拦住了要离开公司的黄燕,关心的嘱咐。 黄燕冷笑一声:“梁雨晨,似乎你还看不太清现在的状况,别以为我走了你就能安然无事,告诉你,现在才刚刚开始。” 雨晨听不懂黄燕的话,而询问也得不到答案。看着黄燕离开的背影,雨晨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她想起了黄燕说过的一句话。 “只要我想成功,不管什么手段都无所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了成功,真的可以做到更没有底线的地步吗? “诶,听说了吗?总裁的长女回国了。”有同事在午餐时间围在一起讨论各种八卦,雨晨经过时听到了一点。 “听说是个狠角色,做事特别果决,有时候甚至连退路都不会留呢!”又有人说,不自觉就飘进了雨晨的耳朵里。 听到她们讨论的人,雨晨倒是挺有兴趣,这样的女人一定很厉害,更何况还是总裁的女儿。无论是身份,才能,还是其他方面肯定都非常优秀。 雨晨把手里的咖啡纸杯丢进垃圾桶,离开了公司餐厅。 “总裁的女儿叫什么?”同事们还在议论,雨晨已经听不到了。 “凌菲儿。”旁边的人回答。 “梁雨晨,你的快递!”帮忙取快递的同事喊道。 雨晨在好奇之中拿到了快递,谢过同事后边走回办公桌边拆开了包装。 奇怪,很少有人给她邮寄东西的,而且一般寄之前不都会说一声吗? 撕去最外面的包装纸,里面是一个紫色的方形礼品盒,盒子算不上精美,只是颜色让人觉得怪异。 “是什么?”有同事好奇的凑过来看。 雨晨摇头,满脸困惑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还放着一个盒子,这一次里面的那个颜色要比外面的更深,在小盒子的上面还放着一张白色的小纸片。 那个凑热闹的同事一看到这个复杂的包装就没了兴趣,转身去继续工作。 那张纸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是用黑色签字笔写的,字迹有些潦草。 “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看着那行字,雨晨的内心却有说不出的不安。 她动了动手,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盒子里放着两张照片,是面朝下放在里面的,所以第一眼并不知道照片上是什么。雨晨没有急着看,而是对盒子研究了一番。两只盒子都检查了一遍,除了那张纸片和两张照片并没有找到其他东西。 纸片上没有落款,单凭字迹她猜不出送快递的人是谁。 这时她才伸手去取出照片,翻过来看正面。 啪! 另一只手拿着的盒子掉在了地上,引起周围同事的侧目。 她冲他们抱歉的笑了笑,笑容有点僵硬。因为照片上的人是她,还有慕熠轩。 第一张照片拍的很暧一昧,两人站在会客室里面对面靠的很近,从照片上看不出雨晨的表情,却能清楚的看到慕熠轩拉着她的动作。第二张照片则是给了慕熠轩一个大大的特写,他深情而温柔的望着雨晨。 “不舒服吗?”刚才那个同事注意到了雨晨的异样,关切的问了句。 “没,我没事。”雨晨急忙收起了照片,摆摆手。 这照片是谁拍的,又为什么要寄给她? 脑袋里有一堆疑问,可是她找不到答案。 与此同时,慕熠轩也收到了同样的快递。对于慕熠轩来说,他恨不得雨晨立刻就回到他的怀中,所以照片没有威胁的意义。只是这照片却不小心落入了萧晓的手中。 “呵,原来这就是你的真心?”萧晓举着照片对慕熠轩质问,看到那张表情特写的时候她几乎要疯掉了。 那是慕熠轩从来没有对她做过的表情。温柔,深情,她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我早就说过,这次我是下定了决心的,所以,你也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慕熠轩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 “那你应该也记得,我也说过,这辈子都别想和她在一起,我是不会放手的。”萧晓冷冷道,受伤的她尽力掩盖着痛苦的情绪。 可是慕熠轩还是看出来了。 “何必呢?让自己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要被这场婚姻束缚着?”慕熠轩皱着眉头,淡淡的忧伤。 “因为,”萧晓扬声,“和你的这场婚姻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你还不明白吗?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还是看不到我对你的真心,从来都眼中只有梁雨晨那个女人?” 慕熠轩愣了愣,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萧晓的情绪这么激动。 “可是慕熠轩,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梁雨晨已经结婚了,她有别的男人了!”萧晓发狂的喊道。 等等,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收到了同样的快递。 穆颜拿着快递的盒子,在第一时间赶到市政府大楼冲进了尉止容的办公室。尉止容正在听秘书的汇报,看到穆颜闯进来眼神变了变,并没有理会。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尉止容在打发了秘书之后才终于看了一眼穆颜,摆弄着手中的钢笔,“有事吗?” “有!”穆颜举起手中的紫色纸盒,一脸得意和兴奋,“你的女人背叛了你,这件事我必须让你知道!” “背叛?”尉止容听到这个词变得异常敏感,挺了挺后背,眼神也变得阴暗,“你说,她怎么背叛的我?” 穆颜把攥在手里的两张照片放在尉止容面前的桌子上,迫不及待的邀功:“看吧,这就是那个女人背叛你的证据!” 两张照片分别被放在他的面前,其中一张的呃清晰度不高,看不清雨晨的脸和动作,她和慕熠轩面对面站着。第二张照片很清晰,把慕熠轩的表情细腻的表现出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尉止容扫了一眼照片,却没有任何其他反应,淡淡的问道。 “尉大哥,你还看不出来吗?梁雨晨那个女人背着你和别的男人乱搞!”穆颜的用词很过分,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 “只是两个人在说话的照片,我不明白你到底想怎么证明自己说过的话。”尉止容把照片推开,懒得再看一眼,“如果想让我相信,至少有点具有真实性的证据吧?” 在尉止容看来,这不过是两张普通的照片而已,两个人面对面说话很正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尉大哥,你仔细看看,那个男人的眼神明明就是超级暧一昧的,那样看梁雨晨还不能说明问题吗?”穆颜指着特写照片急忙向尉止容证明道。 照片上慕熠轩那宠溺深情的眼神确实太暧一昧了。 然而尉止容仍然无动于衷。 “照片是谁给你的?” “谁?”穆颜一愣,没想到尉止容会把这当做重点,“我也不知道,是快递到我家的。” 是谁给她的很重要吗?再怎么说都已经把证据寄过来了,她肯定不会当做没看到的! “或者,这是你用来陷害雨晨的也说不定。”尉止容做出假设。 “才不是!我怎么会做这种事!”穆颜强烈反对,瞪大了双眼。 “既然不是,就凭这些照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尉止容摆摆手,不耐烦的说,“我很忙,没事的话就出去吧。” “尉大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次我绝对不是没事找事,你看照片,她敢背着你做这种事我实在看不下去才会来找你的!”不想被赶出去的穆颜慌忙做解释,有点语无伦次了。 尉止容对她的说丝毫不敢兴趣,只是余光看到照片时神情还是变了变。那个男人竟然敢用这种暧一昧的眼神看着雨晨,虽然看不清雨晨的表情,尉止容还是心口一紧。 v86 “做好你的事,不要来烦我。”尉止容态度冷淡,“以后,像这种东西不要再拿给我,没有任何意义。” 他说的干脆果断,无心再也穆颜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可是……”穆颜还想诋毁雨晨。 “你想知道原因?”尉止容开口,声音平淡。 “是,你为什么要这么维护她,我想知道。”穆颜立刻回答道。 尉止容淡淡的笑了,双手合十放在桌上:“因为,我相信她。非常非常的相信。” 穆颜怔住。 他说,非常相信? 哈!他肯定是在开玩笑的吧!这辈子从来不相信别人的尉止容,竟然说他相信着一个迷惑他的女人? “你骗人!”穆颜吼道。 “你太高估自己了,我没有功夫骗你。”尉止容说着摆摆手下了最后通牒的命令让她离开。 穆颜虽然口不择言,做事也冲动,但不也不是一点眼色都没有的人。她明白自己再说下去只能让尉止容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差。 尉止容看她没有离开的意思,顺手把桌上的照片丢进了垃圾桶,两张照片重叠着,其中一张面朝下。 “尉大哥,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不相信我,你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就算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可是你一定不要轻易相信那个女人,她就是个狐狸精!” “够了。”尉止容冷冷的打断了穆颜的话,她的情绪激动,身体微微前倾。 穆颜垂头丧气的离开后,秘书又进来的一趟,不过她说的话尉止容基本没有听进去。等秘书终于把接下来的行程汇报完毕,等着尉止容指示时,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过了两秒,尉止容才缓慢的点了头:“知道了。” 看不出他的表情,秘书在心里叹了口气,提醒他半小时之后的行程后离开了办公室。 最近副总裁变得奇怪了,以前从不会走神的,也不会中途离开会议。秘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整理着手边的资料一边出神的想。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到底会是为怎样的女人着迷了呢?之前虽然听说过一些关于副总裁夫人的言论,却因为传言太多不能轻信。不过想一想,只有最优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吧。 秘书的眼神暗了暗,把她小小的心思收起。不行,她只能做好本职工作,其他的全都不能乱想。 尉止容没有给雨晨打电话,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质问关于照片的事,雨晨没有主动开口他已经习惯了。只是,那照片怎么会跑到穆颜的手里? 穆颜肯定没有这个心眼去拍照,顶多利用一下现成的东西,她不是会有心计的人,并不是说她心好,而是她真的很笨。 此时,雨晨还不知道照片被同时快递到这么多人的手中,她把照片收好放在皮包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工作。前两天她又接到了一个设计,是定制的一条男士项链,原本这个设计并不难,因为对方要求款式简单一点,只要能体现出独一无二就行,可是雨晨竟然没有一点头绪,在工作台前坐了一下午也没有一丢丢的灵感。 “不行,这个不行。”雨晨看着草稿,再一次否决了自己的设计。 “雨晨,你怎么今天心不在焉的?”她隔壁的同事小美听到雨晨的话之后探头过来,关心的问,“这个设计你已经纠结一下午了,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雨晨抓了抓头发,干脆把画笔丢在一旁,向后靠了靠仰起头:“好烦,这个今天是设计不出来了。” “心情不好吗?还是别的原因?”阿美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眨了眨问道。 雨晨摇头:“都不是。” “咦?”阿美想了想,又问,“是不是和那个快递有关?我看你拿到之后脸色不太好。.info[]” “算是吧。”雨晨勉强应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她正处于完全不像思考的状态,一动不动。 小美看出了雨晨的困顿,也不好再说什么,耸耸肩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雨晨拆东西的时候小美悄悄瞥了一眼,好像是照片之类的东西,不会是不好的事吧?小美在心里想,做出无奈的表情。 其实雨晨人很好的,因为她们经常因为工作山的事交谈,她很清楚雨晨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讨厌,相反,是很好的那种。所以她现在想和雨晨成为好朋友,站在她这边。 下班后,雨晨还在弄那个设计图,基本上只开了个头,看上去还不怎么好。小美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班了,要不要一起走?” “不用了,我等会儿再走。”雨晨说着勉强笑了笑。 “不要太辛苦了,也许明天灵感就来了。”小美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冲雨晨招了招手,“那就明天见了!” 等小美走后,公司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整层楼阴沉沉的没有生气,没有声音,太阳落山了,玻璃窗前也被黑暗笼罩。雨晨心不在焉的画着设计稿,几分钟才动一次笔,其他时间都用在发愣上了。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得抑郁症的。 她想了想,下定决心这次要主动把事情交代清楚。 做出决定之后她的心情好了许多,收拾好东西拎着皮包就走。到了公司大楼门口时她和门卫友好的打了招呼,门卫冲她笑了笑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看着渐渐暗沉的夜空,雨晨觉得呼吸轻松多了。 “这么晚了才下班?”这时有人在她身后说话。 听到那个声音,雨晨决定假装没听到,继续向前走。 “雨晨,是我。”慕熠轩拦住了她。 “哦,有事吗?”雨晨郁闷,这个人怎么总是在她身边绕来绕去,阴魂不散。 “是,有点事要和你说。”慕熠轩定定的看她,这个眼神不同于之前的神情,让雨晨重视了起来。 想到白天收到的照片,雨晨只好忍了:“什么事?” 雨晨正要说话,从她身后快步走过一个人,那人从她背后经过时顺手抢走了她手里的皮包。虽然反应迅速的雨晨还是没有抓牢,皮包被生生的抢走了。 “喂!站住!”她大声叫喊,这时慕熠轩已经追了上去。 那个人跑的很快,在这条路的路口转弯消失在了雨晨的视线里。雨晨也跟在后面追了上去,可是来不及了。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吗?”慕熠轩看雨晨焦急的样子,担心的问。 有,当然有!雨晨在心里咆哮,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两张照片她顺手放在包里了! 要是那照片流传出去,恐怕后面又要引出一堆事。老天,谁让她是副总裁的女人! 因为跑得太快喘着气的雨晨,烦躁的盯着那个小偷拐弯的地方,完全放弃的她却突然看到小偷又跑了回来。不对,应该说小偷倒退着出现在了路口,跌坐在地上。 “喂!”雨晨二话不说冲上去,连慕熠轩都没有拦住她。 快跑到路口的雨晨慢慢停下了脚步,看到路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脸上带着平淡的笑意,看上去并没有恶意。 “为什么要抢别人的东西?”尉止容问那个小偷,弯着腰看去。 “我、我……”小偷认出了副总裁的真容,余光向旁边扫去,有警车在来回巡逻。 “所以说,好好活着才行,犯法的事不能做,知道吗?”尉止容询问,说着从小偷的手里拿回了皮包。 “尉止容?”这时雨晨走到了两米之外的地方,不太确定的开口。 “笨女人,连包都看不好。”尉止容责怪的口吻,却无恼意。 他没在理会那个小偷,路边的警车这时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两个警察把小偷带走了。 雨晨还没从这整个状况中反应过来,木讷的接过包盯着尉止容。 尉止容弯弯嘴角:“被迷倒了吗?” “才没有。”雨晨回过神立刻说道。 “看你的表情可是在说谎,用不着不好意思承认。”尉止容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她惊慌的眨了眨眼睛。 雨晨的两只小手握着皮包的带子,紧紧的攥着,这时路边的灯打开了,在他们的头顶上照亮。气氛突然怪怪的,她说不上来,只是全身都紧张起来。 正要说话,慕熠轩从后面走来。 “是你。”最先开口的是慕熠轩。 “又见面了。”尉止容淡淡的点了点头,一改上次见面的态度,似乎忘了之前说过的让他不要再出现在雨晨面前的话。 看尉止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雨晨倒是有点不舒服。 是因为不在意她的缘故吗? 这么一想,她又想起尉止容说过因为是男人遇到这种事都会生气,看来他们的感情果然不在一个层面上。莫民的有点伤感,雨晨没劲去说话。 “我找雨晨有点事,你能回避一下吗?”慕熠轩礼貌的提出要求,语气却非常强硬。 尉止容的嘴角微微弯起,还是那个淡淡的表情,情绪也没有多大起伏。只是他看了雨晨一眼,宠爱的眼神非常自然。 “我没意见,”他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雨晨率先抬头,“不过还要问问她愿不愿意。” v87 “她会愿意的。”慕熠轩对他那个眼神非常反感,而他淡淡的表情就像个感觉优越的王,完全不在乎其它的样子。这样看来,慕熠轩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乞讨施舍一般,心里拧起了一股恼意。 “我没有问你,而是在问她。”尉止容性一感迷人的嗓音回荡在雨晨耳边,让她心动不已,“只有她同意了,我才能放心。” 这时,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向雨晨,想听到那个答案。 什么嘛,最后把问题都丢给了她? 雨晨在心里愤愤然,给尉止容使了个鄙视的眼色,尉止容却像是没看到一般。 “你的回答呢?” 慕熠轩也紧紧盯着她,似乎下一秒就会听到答案。 “不,我不想再和他谈什么了,我们回家吧。”雨晨心里一横,说道。 权衡再三,她还是觉得先把尉止容支走为妙,万一慕熠轩说了不该说的话或是添油加醋,她这辈子都洗刷不了冤屈了。而且,从刚才到现在尉止容的表情很反常,还是她的错觉? 不对,这不是错觉。 记忆中的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有这样的一面了,只是自己总是把关注的重点搞错,忽视了他的温柔。 “既然这样,你就没有机会了。”尉止容嘴角上扬,做出胜利者的姿态,高傲的看向慕熠轩。 这是他早就猜到的结果,所以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太有信心,所以从来不会担心。 慕熠轩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尉止容见状便不再理会,牵起雨晨的手转身就走。 咚! 雨晨手里的皮包突然掉在了地上。 随着皮包的掉落,里面的东西也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大概是刚才那个小偷抢走皮包的时候无意中把拉链拉开了,而拿回来后她也没有察觉。混在零散的那堆东西之中的,就有两张面朝下的照片。 糟了!雨晨在心里喊道,立刻蹲下身去捡那些东西。千万不能让尉止容提前看到,不然等会儿再想坦白也无济于事了! 路灯下的尉止容并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收东西的雨晨,他的神情淡淡的,和刚才一模一样。然而越是这样的眼神,越是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慕熠轩瞥见了尉止容的眼神,心里不由一阵寒意。 还好照片是反着的,没被识破。雨晨把地上的东西也不顾沾上了灰尘就往包里塞。可是慕熠轩认出了那两张照片,因为纸张的颜色。照片的纸张背面是淡淡的紫色,在明亮的路灯下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紫色,代表着出一轨和背叛。 讽刺的是,寄东西的人使用的紫色是淡淡的那种,用作相纸非常好看。 雨晨动作极快的把东西往包里装,最后才拿起照片抓在手里背面对着尉止容的方向,然后一边起身一边找空隙放照片。这时她才松了口气,表情放松了许多。 慕熠轩看到了她表情的变化,心口一阵绞痛。 为什么她要在尉止容面前这么小心翼翼,难道她就这么喜欢这个男人吗? 心里一股恼意,慕熠轩冲动之下上前一大步抓住了雨晨的手腕。 雨晨倒吸一口气,还没放好的照片从指缝间滑落,再一次掉在了地面上。 她慌忙弯腰去捡,可是来不及了。 这一次,照片的正面朝上,正好飘到路灯的正下方,画面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雨晨停下了所有动作,任凭慕熠轩抓着自己的手腕也不觉得疼。她定定的看着那两张照片,只觉得非常讽刺。明明不爱了,明明不在意的人反而一次次的让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而爱的时候,却又总是让自己不停的受伤。 她就这么静静的等着,也不说话,也不辩解,等着尉止容对她质问。(..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尉止容没有这么做,他弯腰捡起了那两张照片,一手把雨晨拉入自己怀中,让她脱离了幕熠轩的拉扯。 “她是我的女人,请你永远记住这一点。”尉止容的头顶是明亮的光,正正的照射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生气了,一定是。雨晨在心里打赌,懊悔的闭上了眼睛。 要是当时不多此一举把照片装起来就好了。 “看了照片你还会这么想,是不愿承认还是太自信了?”慕熠轩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自信?”尉止容失笑,搂着雨晨的手随意的把玩着她肩前的头发,“不是我自信,而是我相信这个女人,她不会这么做。” “什么?”慕熠轩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我太相信她了,毫无保留的信任,明白了吗?”尉止容又重复了一遍,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这一次,慕熠轩看清了尉止容的表情,不是傲慢,而是高贵,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和淡定。就像他说的,因为信任,所以不需要担心害怕。 “有我这么相信她的男人,她还需要在外面找别的男人吗?” “搞笑,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满满。”坐在车上的雨晨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侧脸看着窗外不屑的说。 “你不愿意?”尉止容挑眉,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 刚才上车的时候雨晨故意选择了后座而不是副驾驶,她把包丢在旁边,包上还放着那两张照片。 他竟然说相信自己,毫无保留的相信着。 就算是她自己都不敢这么说,也没有信心说出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因为他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可是这句话也让雨晨心情起伏,动摇。 他是因为在慕熠轩面前才这么说的,还是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她想问出来,却开不了口。 闷了好久,雨晨终于含糊的说了一句:“谁说不愿意了吗?” 尉止容看了看后视镜。 到家后,女佣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纷纷自觉的退到一旁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接他们手里的东西。 “跟我回房间。”尉止容对跟在他身后的雨晨说道,雨晨应了一声不太情愿的跟上去。 他们身后的佣人在两人上楼后纷纷议论,各种猜测。 “不会是吵架了吧?”有人率先小声开口。 “怎么可能,没看到最近他们感情一直很好很稳定吗?”另一个人说。 “可是刚才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啊?”第一个人又问。 “可能只是咱们想错了吧,你看少爷不是像平常一样的表情吗?还让太太和他回房间。” “也是,咱们多心了。不过今晚就别上楼了打扫了,去把大厅整理一下就行了。”领队说道。 回到房间的雨晨在后面关上了屋门。 “你到底想怎么样?”关上门,雨晨把包拿在手里。 尉止容已经坐在了小沙发上,靠在椅背上翘起腿,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 “给我。”他命令。 “什么?”雨晨下意识的握紧包带和照片。 “你说呢?”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让雨晨靠近。 雨晨不情愿的向前走了几步,抬眼看他。 “我说了相信你,这样还不够吗?”尉止容说着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下。” 他的口吻就像命令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让雨晨的脑袋又垂了垂。 虽说他说过相信自己,可是雨晨就是没有那样的自信。 尉止容见她没有动,叹了一口气,主动起身把她拉过来按在了沙发上。由于他太用力,沙发又太软,雨晨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上面,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尉止容的衣领。 “呵,你好主动。”尉止容挑眉,邪魅的笑了笑打量雨晨,她窘迫的被他压在了身下。 “少来,明明是因为你推了我。”雨晨一脸窘相,拿着包的手放在头顶,另一只手被尉止容压在一旁,她现在的姿势一定非常奇怪。 “我只是让你过来坐而已,又没说让你主动诱一惑我。”尉止容笑意更浓。 他的笑让雨晨更加窘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看着我。”尉止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低沉而浑浊。 雨晨全身一颤,她很熟悉尉止容任何情绪下的声音,包括现在的。这明明就是他又…… 可是,雨晨转念一想,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也可以随便上一床吗?这些日子他虽然没有明说,也碰过自己许多次,但从都很淡定自然的样子,然而这在雨晨心里却总是一个梗。 如果和不喜欢的女人可以随便上一床,那她算什么,碰巧撞上来的玩具?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微红。抬起脸,她迎上了尉止容的目光。 看到她微红的眼睛,尉止容怔了怔。 “你……”他暗哑的嗓音听上去更加性一感。 “你真是,为什么总是这么过分?”雨晨的眼眶泛红,里面有晶莹的液体闪闪发光,“为什么总是戏弄我,让我提心吊胆的,为什么在戏弄我之后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可笑?” “戏弄你?”尉止容对她的话不太明白,他从来没有戏弄过她。 虽然开玩笑的话有过,但戏弄从来没有。 “不是吗?每次都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我,结婚也好怎样也好,就算是不喜欢也可以和我上一床!”雨晨说到伤心处,流出了泪水。 v88 她的话已经让尉止容摸不着头脑,再看到她的眼泪,尉止容的心更加慌乱。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不安和烦闷感,被这个女人冤枉原来就是这么不爽的感觉! “看着我!”尉止容低喝,打断了她的话,“告诉我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玩弄,是毫无意义的?” 啜泣的雨晨睁着通红的眼睛:“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她忍受不了了,每次想和他认真谈一谈这件事,想知道他的想法,想看清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可是他偏不。他总是把她变成了傻瓜。 “蠢女人!” “如果我真的只是玩弄你,怎么会帮你,怎么会把你从那个男人身边带走,怎么会连你的自由都想限制!” “我以为我之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不是决定在一起生活了吗!”尉止容的情绪起伏,眼中有微红的血丝。 他的心口,莫名的感受到一阵沉重的痛。 在她心里,原来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呵。他在心里苦笑一声。 “可是,这些事你都是很随便的做出来,又没有说过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雨晨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的说。 “梁雨晨,我被你迷惑了。” 雨晨突然止住了哭泣,愣愣的看着尉止容。 “你说什么?” “我被你迷惑了,对你心动了,所以现在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的脑子里都只想着一件事,就是得到你。”尉止容嗓音低哑,目光温柔,手掌抚在她的脸上为她擦干了泪水,“我只想要你一个人,仅此而已。” 她的心脏快要炸开了,为什么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整个人都全身麻稣的不能动弹。 “以后不要再说我在玩弄你,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以前说过的话我也都会做到,不要担心害怕好吗?”尉止容的掌心浸满了雨晨的泪水,他心疼的俯身在她的眉心落上了一吻。 “尉止容……”雨晨恍惚的喊他,“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尉止容失笑,“是的,我喜欢你。所以我也选择相信你,保护你。” 保护她。 这样的话,雨晨似乎在很久以前也听他说过同样的话,那时的她担惊受怕,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恐惧感。然后他站在她的面前,抱住了她。 “我会保护你的。”他说道。 雨晨脑袋懵懵的,就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还没有醒来。等一下,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里,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嘶!”雨晨倒吸一口气。 “笨女人,你在干什么?”尉止容对她的举动不解,皱眉。 “只是,总觉得不可思议,像是在做梦。”雨晨小心的碰了碰尉止容的脸,软软的很有触感,“你会喜欢我,还说了这样的话,都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这么说,你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了?”尉止容抓住了重点。 “才没有!”雨晨慌忙否认,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唇被尉止容刁住,狠狠的吮吸着。大力的吮吸让她的唇都觉得疼了,可是她喜欢这样的疼痛感,心里痒痒的,想要更多。 她主动把手臂缠绕在他的脖子上,手指插入了他的头发。 扑通。 手里的皮包掉在了地上,可是两人都没有听到。他们陷入了对方的魔力之中,只专心于这个温柔深情的吻。 雨晨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不是因为他的吻太霸道,而是脑海里还在重复刚才他的话。 被迷惑了,动心了。 他是这么说的。 “尉止容……”雨晨哼咛着呼唤他的名字。 “什么?”他侧耳倾听。 “我……”雨晨红了脸,张了张口―― 嗡――嗡――嗡―― 搭在沙发上的尉止容的外套里手机在震动。(..info无弹窗广告) 雨晨把想说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这么晚了,谁会给尉止容打电话? “喂。”尉止容接通了电话。 “止容,是我。”那边清秀的女声传来,让雨晨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一酸,雨晨别过脸去。 听到这个声音,尉止容的脸色变了变,足足五秒钟的时间他都没有说话。 “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那边的女人继续说。 “现在太晚了,改天吧。”尉止容态度冷淡,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胳膊支在腿上。 “可是,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女人不死心的又说,声音里带着坚定,“你卧室的灯是亮着的。” “你在哪儿?”尉止容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声音更加低沉。 雨晨的脸色恢复了平常,从沙发上坐起身,整理好被弄皱的衣服。刚才尉止容说的话带来的心跳这时全然消失,让她没有任何感觉,不对,是有感觉的,极端讽刺的感觉。 陌生女人的电话就能让和她拥吻的尉止容态度转变,把她无视掉,看来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并没有那么高。真好笑,她刚才竟然那么激动,甚至差点说出了那句话。 “你忙吧,我先休息了。”雨晨说着,却径直走出了卧室。 “要去哪儿?”电话打到一半的尉止容在她开门前一把将她拉住,皱眉。 “去一个不会打扰到你的地方。”雨晨干笑着回答。 “你就这么喜欢乱吃醋?”尉止容把她按在门上,低头靠近。 “不要再靠近我了!”雨晨的小宇宙突然爆发,一把推开了尉止容,恼怒,“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我刚才说的话你全都当做没听到了吗?”尉止容拳头握起,“我说了那么多,结果你还是连一点信任都不给我。梁雨晨,你知道我有多相信你吗?” “我不知道。”雨晨心口一痛,“我怎么会知道,你从来都不跟我讲对我的想法,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你多么高高在上,是万众瞩目的副总裁,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想从心爱的男人那里得到同样的爱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尉止容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去抚摸她的双唇,“你说,谁是你心爱的男人?” “你听错了,我没说。” “你刚才说,想从你心爱的男人那里得到同样的爱。”他重复。 “我没――”雨晨否认,话到一半被面前的男人霸道的用吻堵住了嘴。 “走开!”雨晨恼怒,“不要每次都想用这种方式迷惑我!” 尉止容的目光深邃。 电话那边的女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站在尉止容家的别墅楼下静静的盯着二楼亮灯的窗户。那是主卧的位置,向阳,有宽畅的阳台和偌大的落地窗,只是此刻落地窗的窗帘是拉着的。她能看到映着灯光,屋里有人影晃过。 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悲伤,痛苦无力的喊着:“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方式迷惑我!” 听到这里,她的眉心微微皱起,眼神变得暗淡。 每次都用这种方式? 原来他对那个女人已经陷得这么深了…… 嘴角僵硬的上扬,女人把手机移开耳朵,这时她听到了电话断线的嘟嘟声。 “止容……”站在寂静的夜空下,凌菲儿轻声呼唤。 可是她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 几乎是同一瞬间,主卧的灯灭了,那个方向一片漆黑。 “你真的这么爱她吗?还是,只是为了报复当年做错的我。”凌菲儿收起手机,露出了惯有的微笑。 *** 一觉醒来,雨晨腰酸背痛。 “呼……”她深呼一口气揉了揉腰,要翻身下床时腿有点发软。 “混蛋,又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雨晨作咬牙切齿状翻了个白眼,可耻的是她竟然屈服在尉止容的身下。 下次绝对不会让他得逞了! 等一下,没有下次了! 调整好状态,雨晨这回成功下了床,找手机的时候看到了放在床头的两张非常显眼的门票。仔细一看,是当红歌手来本市举办演唱会的vip坐席,票价简直惊人的高。 “想用这种方式收买我?”雨晨把票拿在手里思考,然后像是突然来了灵感,把票在手里拍了拍。 下楼吃早餐,佣人们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一桌饭等候她驾到。 “不错嘛,今天的种类好多!”雨晨心情愉快的坐在餐桌旁,看着一桌的食物两眼放光。 摸摸饿扁的肚子,自从昨天中午在公司吃过午餐后,一直到这会儿都没进过食,她还真是金刚不坏之身,要是别人说不定早就饿昏过去了。自我赞扬了一番,雨晨立刻就动筷子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 “你是三百年没吃过饭了吗?能不能有点吃相。”背后冷不丁一阵声音,吓得雨晨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一旁的女佣见状立刻去拿了纸递给雨晨擦嘴。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啊?”雨晨转头迎上了尉止容的目光,气恼道。 “是你吃的太认真了,我从楼上下来在你后面站在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尉止容似乎是抱怨一句,让雨晨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昨天他说什么来着,对她动心了? 看他不满的样子,似乎真的是这样。 “是你太没有存在感了,这可不怪我。”雨晨接过纸巾擦擦嘴,继续大口吃饭。 v89 尉止容起得很早,一个小时以前就吃完了早饭,他本来想回房间把雨晨弄醒,又想起昨晚雨晨说的话心里很不舒服。.info[]于是那一小时他就在书房度过了。 他爱看书,收藏的书也不在少数,每一本他都读过至少两遍去领悟其中的深刻意义。可是相反,他发现雨晨对他的书并不感兴趣。 雨晨专心的埋头喝粥,眼都没抬一下,尉止容站在她旁边的椅子后面无端拍了拍椅背,缓慢而有节奏。 女佣们见此情景都纷纷自觉的离开了餐厅,只留下雨晨和尉止容两人。 “有事吗?”雨晨快吃完的时候终于看了他一眼。 “关于昨天的事,我要和你好好谈谈。”尉止容义正言辞的说着坐在了餐桌旁。 “你还想说什么?不会是事后反悔了吧?”雨晨以为他要说的是那通暧一昧不明的电话,心里凉了一下。现在回想,电话里那个好听的女声还特别刺耳。 “乱想什么呢?”尉止容狠狠拍了一下雨晨的脑袋,斥责。 “本来就是,你这个人阴晴不定的,对我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冷淡,谁能猜得出你的心思啊!”雨晨抱怨了一句,吃痛的揉着被拍的脑袋。 “以后不会了,我昨天不是都说了吗?还是需要我再重新表明一下立场?”尉止容说着就要去捏她的下巴,被及时制止。 “好了,你想说什么快点说。”雨晨向后躲过了他的袭击。 “那两张照片在此之前我就见过了。” “在哪儿?”她立刻绷紧全身的神经,自觉的放下手里的碗筷。 “似乎是有人把照片寄给了穆颜,然后她立刻去找了我。”尉止容说明了穆颜找他的情况。 雨晨无语,抽一动着嘴角,果然背后还真有一群不怕事大的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迫不及待的来煽风点火。只是在尉止容身边久了,这样的事也见怪不怪。 接着尉止容用手指有规律的一下下敲着桌子,打量雨晨表情严肃:“虽然你的情敌不少,但你也太笨了,怎么能让人随便就拍下这种照片到处快递?现在被人抓到了把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背后捅你一刀。” 雨晨黑着脸:“还不是因为你,到处沾花惹草,弄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对我有意见!” 尉止容淡淡一笑:“后半句我倒是承认。” 这时雨晨想起了昨天慕熠轩来找她也提到了这件事,心里瞬间哇凉哇凉。真的像尉止容说的那样,做这件事的人在暗处,她处于被动地位。况且,最要命的是她还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别人收到了照片。 “这件事会影响到你身份吧。”过了一会儿,雨晨突然说道。 尉止容对此并不在意,起身:“没关系。” “喂!”雨晨喊住了他,“怎么能说没关系,如果闹大了我可能就变成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了,到时候你的名誉肯定会受损的!” 雨晨担心在他身后大喊,企图止住他的脚步。 “只要你没事,对我来说任何情况都能解决。”尉止容淡定的回答。 他总是这样,不知道哪儿来的信心,然而这样的他也从没搞砸过一件事。 话虽如此,雨晨还是隐隐的担忧。 “对了,”走到一半的尉止容又转过身看着雨晨,“床头的票看到了吗?” “看到了。”雨晨脱口而出。 “好好打扮,也别打扮的太漂亮了。”尉止容弯了弯唇角,笑容里充满魅力。 就这样,被那个笑冲昏头脑的雨晨把之前的计划全部取消了。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好不好嘛?”雨晨挽着孙芸君的胳膊使劲前后晃着。 孙芸君故意摆张臭脸斜视她:“见色忘友的女人,我算是记住你了。” 雨晨晃得更加厉害,摇着肩膀抿嘴可怜兮兮的瞅着孙芸君。 事情要回到三个小时前,当雨晨刚看到那两张演唱会门票的时候心生一计,立刻给孙芸君打了一通电话。 “芸君啊,你是不是也喜欢mike啊?我这儿刚好有两张他今晚演唱会的vip门票诶,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孙芸君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没一会儿雨晨就说不能一起去了。 “我就知道,为了男人你连我都能抛弃。”孙芸君一脸夸张的惆怅,一边感叹一边摇头,“我真是交友不慎。看看你,一听到尉止容说一起去看就像中头彩似的,你知不知道说不定这就是他把你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手段啊?” 孙芸君语重心长,敲了敲雨晨的脑袋让她清醒。 “可是他昨天说,对我心动了。”雨晨用小勺子搅着咖啡,一脸认真,“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把这种话当做玩笑讲吧?” “这样说也对,他在公众面前对待任何人都差不多,从没表示过喜好之类的立场,是非常谨慎又温和的。既然他都对你那么说了……”孙芸君故意停顿,做沉思状,“雨晨,你很厉害嘛!竟然能把副总裁都收服了!” 因为开心,孙芸君的声音不免有些大。 这句话引来周围不少的注目,雨晨慌忙推了推她让她小点声。 “sorry啦!”孙芸君压低声音,“总算是看到你也找到了幸福,我实在太高兴了。” 雨晨笑着点头,没有说出心里的困顿和疑惑。 最近实在是走了霉运,所以偶尔也感受一下幸福的味道吧。 因为照片的事,萧晓到公司找到了雨晨。虽然萧晓很想让雨晨立刻消失在眼前,但如果方法不对,慕熠轩是怎样都不会放手的,所以她暂时不想把事情闹大。 “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能和他了断。”休息室里,萧晓干脆的问。 雨晨郁闷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并不是我不想了断,而是我已经说了三千遍这样的话他却不听,所以我觉得还是直接和他谈条件比较好。” 因为慕熠轩,她现在也一肚子火的好吗? 这话在萧晓听来就是炫耀的意思,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一双丹凤眼打量着雨晨的全身上下。 “我看你也不缺什么,和尉止容结了婚理应老实一点,不要到处招惹别的男人才对,不然这种事做多了,早晚会给尉止容带来负面影响。”萧晓冷冷讽刺,满心怨念,“你应该有点常识吧,副总裁的女人可不是随便玩玩的样子。” “再说一遍,我没有接近慕熠轩,也没有让他不停的出现在我面前,相反,我巴不得他不要再找我,所以请你好好劝劝他也算是帮我了。”雨晨忍不住反驳道。 萧晓从包里拿出了照片,丢在雨晨面前:“今天是我拿到了照片,如果这些流到了别人手中,下一秒媒体就全都知道了。你身处什么位置到底有没有概念?” 如果照片流到媒体那边,慕熠轩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而萧晓的话也提醒了雨晨,她的身份和她如今的地位。 “所以,还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全都答应你。”萧晓第一次在雨晨面前放低了气势。 雨晨看了看手里的照片。 暮光剧院,a市最大的舞台,能站在这里的明星不仅要红,更要有能力维持自己的才能和人气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雨晨对今晚演唱会的主角――mike其实并不太感兴趣,她喜欢听歌,但没有特别喜欢的歌手,按孙芸君的话来讲,她就是个博爱型的。 走到剧院门口,雨晨向入口处扫了一眼,老天,走进去的全都是身穿华丽衣服的人,还好她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红毯从剧院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下面很远处,无声的迎接着来到了观众。 看看时间,就快开场了,和尉止容约好了在门口见面的,等了半天雨晨也没等到人影。 剧院门口,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雨晨要等的人还没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背后传来一对男女的笑声。 “你真好,还带我来看mike的演唱会,之前看到票价的时候我都不敢想象呢!”女人娇滴滴的贴在男人怀中说道。 “这算什么,你想要的我全都给你。”男人信誓旦旦的,把女人搂得更紧。 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有点大,让雨晨关注了一下,谁知当他们从雨晨的面前走过,背对着她的时候,让她愣了愣。 那个男人的背影有点熟悉,怎么看都像是认识的人。只是凭借背影,雨晨一时还想不起来。 “亲爱的,你说今晚我们去哪儿?”女人又开口,戳了戳男人的脸。 “这附近有不错的酒店,我们可以去试一下。”男人提议,侧过脸笑着对女人说。 这时雨晨看到了男人的侧脸。 等等,雨晨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像唐然林! 雨晨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走上红毯,那对男女进入了剧院,雨晨回想到他们刚才的对话,浑身一颤。 这是孙芸君最喜欢的歌手,追了好几年,和她稍微熟一点的朋友都知道,唐然林不会不知道。还有最关键的,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那样暧一昧调情的语气,不会是姐姐妹妹,只有一种可能――情一人。 雨晨想起中午和孙芸君见面时,孙芸君还满脸幸福的期待着和唐然林的婚礼,说不能和他一起看演唱会真是遗憾的话,这会儿,她就看到了闺蜜的未婚夫公然出一轨。 “可恶!”雨晨握紧拳头,恨不得上去就踢一脚。 v90 然而让雨晨纠结的,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孙芸君,又该怎么告诉她。 进场的人越来越少,剧院外的气氛越来越冷清,最后就剩红毯寂寞的铺在那里,无人再走上去。 今天降温了,出门时雨晨忘了看天气预报,等到了这里才发现天气比想象中要冷得多。她只穿了一条红色收腰礼服,裙尾在脚踝处静静垂下,十公分的高跟鞋让她的身材更加完美。 一阵冷风吹过,雨晨抱紧双臂,她胸前的隆起更充实了些。 “不会是故意给我票让我抱着希望等,然后再放我鸽子吧?”雨晨忽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娇弱的身子在寒风中哆嗦了一下。 这两天据说要降温十度左右,温暖湿热的夜风瞬间就变成了寒冷的风。 “小姐,演唱会要开始了,不进去吗?”售票窗口的门卫看到雨晨一直站在门口,好心过来询问。 “我在等人,一会儿就进去。”雨晨挥了挥手里的票。 两张票都在自己这里,尉止容也不可能直接进场的。 门卫看到雨晨冷的几乎发抖,好心请她去屋里暖和一下,可是被雨晨礼貌拒绝了,只好独自回到了屋里去。 “该死,是故意耍我的吗?”站得久了,雨晨的小腿有点抽筋,她跺了跺脚。 “哟,这是谁啊?” 寒风中,有嘲笑声传来,轻薄的让雨晨想立刻回击。 穆颜笑盈盈的扭着腰肢走上前,身穿一身华丽的服饰。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尉止容,你怎么和她在一起?”雨晨愣住,脱口问道。 “当然是来看演唱会了!”穆颜抢先回答,挽着尉止容的手臂得意的看着雨晨,“梁雨晨,不要以为你能蒙蔽尉大哥的心,他才不会爱上你这样和别人乱搞的女人。” 穆颜用尽夸张的语气冷嘲热讽,看到雨晨渐渐苍白的脸色更加得意。 “梁雨晨,抬起头。”尉止容这时才迟迟开了口,清冷的命令。 雨晨抬头,直直的看着尉止容。 “在寒风里等了你半个小时,就是为了让我看到现在这一幕吗?”她苦笑,因为太冷脸上没有血色,双唇也发白。 “不是。”尉止容否认,却没有推开嚣张的穆颜。 “呵,”想到一早拿到的票和他专门叮嘱要打扮,雨晨只觉得自己特别滑稽,“是为了让我难堪才这样的吗?故意对我好,说那些让我动摇的话,就是为了等着看我窘迫的样子吧?” “我说了,不是这样。”尉止容脸色阴沉,仍旧没有解释。 “好玩吗?给了我希望,然后又让希望一点点破灭,最后再补上一刀。这就是高贵的你们喜欢的游戏吗?”雨晨的双手垂在身子两侧,拿着票的手握得很紧。 “梁雨晨!”尉止容凌声喝止,不想再听她继续胡言乱语下去。 “尉大哥,你看她连你的一番好意都这么践踏,也太不知好歹了吧!”穆颜扬声,两道柳梁眉微微上扬。 “闭嘴!”尉止容侧目低喝,“你还想怎么样?” 穆颜这才做出满意的表情,自觉的放开了挽着尉止容的手,抱在胸前。 “我呢,其实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不出所料果然对尉大哥你没有一点点的信任。尉大哥,不是我多事,劝你一句,没有信任的感情早晚会破灭的,到时候你还是会看到始终在你身边的我。”穆颜扬眉,目光高傲。 “那么现在,就请你离开。”尉止容的态度冷淡,他原本不会对穆颜用这种态度,然而穆颜对雨晨的做法越过了他的底线。 面前的女人已经摇摇欲坠的模样,脸色苍白的可怕。突然降温的天气,这样等了他半个小时之后又被无端的刺激和讽刺,雨晨的心情他不用多想就知道。(..info) 穆颜厌恶的朝雨晨瞪了一眼,她本以为只要找到和尉止容独处的时间就能把握机会,可结果只得到了尉止容的冷眼相待。就算是从前,他都没有用那种清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像看到了讨厌的东西一般的抵触和厌恶。 都是因为梁雨晨这个女人! 穆颜不服气,灵机一动正好利用了那天收到的照片。她跑去找尉止容,说那天的照片自己还备了份,如果今晚不和她一同出现在剧院门口,就会让照片传入媒体那边。 可是单单这样威胁,尉止容根本不在意。他的势力,如今已经可以控制那些多嘴的媒体。 “那么,如果我po到网络上,你也能封得住吗?”穆颜笑容灿烂,“放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梁雨晨是怎样的货色,有了副总裁还到处勾一引男人的狐狸精,这个名头恐怕不好听吧。” “就算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还是可能把照片泄露出去,不是吗?”尉止容一眼就看穿了穆颜的诡计。 她的那点心思实在不难猜。 “好,如果你答应今晚陪我出席,我发誓绝对不会在照片的事上为难梁雨晨,相反,你若不去我就让她变成明天的关注头条,怎样?” 于是,就演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梁雨晨,你是笨蛋吗?”尉止容心疼的走到雨晨面前,扶住她发抖的身子,“就算看到刚才的情景也要毫不犹豫的反击,就这么被伤害很甘心吗?” 雨晨单薄的身子跌入了他的怀中:“甘心?因为是你啊……因为是你,所以没办法去反击,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穆颜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被风的吹得太久,雨晨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全身都没有丁点力气。 “就算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也要保护自己,笨女人。”尉止容横抱起雨晨,快步离开了剧院门口。 那两张vip门票还在雨晨的手里紧紧攥着。 别墅门口,从车上下来的尉止容把雨晨抱下车,天色暗了下来,别墅的灯相继都开了。这样看去,一片片灯光给人一种灯壁辉煌的视觉效果。 被风吹得发了烧的雨晨在他怀里闷闷的躺着,手臂懒散的搭在他的肩膀,偶尔因为有风会稍稍收紧。 “就快到家了。”尉止容低声说,让雨晨心里一暖。 他的话就像冰冷的身体里最后的火炉,摇摇欲坠,危险的随时都会被风吹灭。 “不要走……”意识不清醒的雨晨缓慢而沙哑的说。 “我不走,我说过不会走的。”尉止容看着她因为发烧微红的脸和苍白的嘴唇,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女人的身子怎么这么虚弱,竟然敢生病! 尉止容说着就走向了大门。 “止容。” 就在这时,别墅外走来一个人,高挑的身姿和轻灵的声音让尉止容停下了脚步。 “止容,我们终于见面了。”凌菲儿在他身后盈盈一笑,露出友好的表情,“我等你很久了。” “抱歉,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叙旧。”尉止容转身,站在台阶上的他抱着雨晨看向凌菲儿。 他的目光淡淡的,在夜色中看不出情绪。 “我不是来叙旧的,毕竟她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凌菲儿识趣的回答,风中的她裙摆飞扬,显得非常娇弱,“我是来道歉的,止容。” 听她叫出自己的名字,尉止容的心里像是有锋利的刀子划过。就算过了这么久,当年的痛感竟然还在。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道歉。”尉止容说完打开了别墅的门,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门被赶来的佣人重重的关闭,把凌菲儿关在了门外。 “刚才门口好像有个女人。”关门的佣人对旁边的人说道。 “少爷没有指示,咱们就别管了。”另一个人警告,这是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之后总结的心得。多余的事不要做,多余的话不要说。 管家在尉止容的命令下立刻找来几个女佣照看生病的雨晨,躺在床上的她丝毫没有生气,像枯萎的花朵一般。有风吹了进来,把窗帘吹得很高。 尉止容走到窗前关上了窗户。 “少爷,太太这是发高烧了,需要立刻请医生来看一下。”看过雨晨情况的女佣上前说道。 竟然这么严重? 尉止容没有犹豫,立刻让管家去找医生过来。 “为什么……”陷入昏迷状态的雨晨痛苦的晃动着脑袋。 尉止容在床边一米开外的地方站在,紧紧盯着雨晨也不能安心。 她痛苦的皱眉,抿着的嘴唇苍白干燥,偶尔会语无伦次的说两句让人费解的话,断断续续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你……”雨晨这时又张了张口,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为什么要离开我……” 听到这句话,尉止容的手握成拳。 他从未离开过雨晨,那么,她说的就是另一个人。 是慕熠轩吗? 而同时,佣人们围在雨晨周围忙里忙外,有的去给她用湿毛巾降温,有的去找来厚被子给她盖上,还有的去药箱里翻翻看有没有退烧药先吃上。 可是雨晨烧得实在太厉害,用体温计一量:39。7度。 “妈呀,太太烧得太狠了,医生怎么还不来?”一直守在雨晨床边的佣人取出温度计一看,吓得差点把体温计掉在地上。 v91 “就快来了,刚才打了电话说再有十分钟就到。”正从卧室门口走进来的佣人随即回答。 十分钟后,医生满头大汗的推门而入,看样子他是一路跑来的。正巧尉止容居住的别墅区里全都各行各业的精英,其中也就有这位今年刚当上市中心医院副院长的薛谦。薛谦一听是副总裁的召唤,立刻换了衣服提着医药箱赶来给雨晨看病。 薛医生先是询问了一些问题,又仔细检查了雨晨的病情。 “刚才给她吃药了吗?”薛医生看完雨晨的眼睛后问道。 “吃了一包退烧药。”离医生最近的女佣回答。 薛医生问过药名后想了想,给雨晨开了药方交给女佣。 “这些药我这里有一部分,其余的还要去买,尽快买来给她吃,不然可能会恶化。” 听到指示后女佣赶忙去准备药。 “辛苦你了。”尉止容这才开口,低沉的嗓音让医生误以为他也生病了。 “你也注意点身体,听说最近又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不照看好身体怎么行。”薛谦苦口婆心的嘱咐。 “你怎么和女人一样啰嗦了?”尉止容的表情缓和了些,拍拍薛谦的肩膀,“好久不见,你可是比以前胖了。” 原来尉止容和薛谦是老朋友了,难怪薛谦听到消息之后立刻就奔了过来。 薛谦无奈的摇摇头:“都是我家那口子,我当上副院长之后每天都大鱼大肉的给我做着吃,搞得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了。” “弟妹这么好,我改天一定要拜访一下才行。”尉止容客气道。 能让他用客气的语气说话的人并不多,薛谦就是其中一个。当年尉止容得了一场大病,还是精通医学的薛谦最后治好了他,所以薛谦对他而言不仅是老朋友,更是恩人。 雨晨这时又说了话,声音虚弱的已经听不出说了什么,薛谦听到微弱的声音把尉止容拉到一旁。 “嫂子的身体不太好,我刚才看了一下,气血不足啊,很虚弱。”薛谦担忧的对尉止容说,又稍微解释了一下具体情况。 尉止容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薛谦讲了讲,然后把他送了出去。 “改天一定登门拜访。”前厅,尉止容淡淡的笑着说。 “真是,你这家伙说话越来越规矩了,跟我还用这样吗?”薛谦也爽快的笑了,在管家的指引下离开了别墅。 雨晨的身体不好,他一直都不知道。 回到房间,佣人已经把准备好的药给雨晨服用了,药很快就生效,雨晨的情绪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尉止容就这样坐在床前,守了她一整晚。 雨晨的手指动了动,接着,她从梦中醒了过来。 仿佛是做了一个非常冗长乏味的梦,让她全身都觉得无力发麻,总觉得这前一夜过的非常漫长。 “唔!”刚睁开双眼还没适应外界的光线,雨晨的唇就被炙热的吻狠狠包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舌被用力搅动着。 太凶残了! 雨晨使不上力气,没法推开尉止容。 许久,他才终于放开了雨晨。 “疯了你!”雨晨连忙向后靠了靠,“不知道这样会传染吗?” “知道。”尉止容毫不在意的说,又想俯身来亲吻她。 这回雨晨学聪明了,立刻翻身离开了原本躺着的位置。尉止容扑空,只好躬身看着夺得远远的雨晨。 “怎么了你,一大早就色魔上身了?”雨晨奇怪的看着他,因为生病的缘故头还有些痛。 “你昨晚……说了一些话。”尉止容慢悠悠的动了动喉结,目不转睛的盯着雨晨,看的她心慌。 “我说了什么?”她连忙问。(..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心虚了。”尉止容似笑非笑,重新站直了身体,威严高傲的看着渺小的雨晨。 “谁心虚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说过什么而已。”雨晨唏嘘一声,掩盖自己的慌张。 说梦话,这是雨晨能想到的排名第二的可怕事件,第一件就是喝醉酒。 尉止容一把掀开被子,让雨晨的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说吧,究竟是谁曾经抛弃过你,让你竟然到现在都不能忘记。” “阿欠!”代替雨晨的回答的,是她的一个响亮的喷嚏。 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子,疑心的看着尉止容。该不会这是他故意打着梦话的旗号想打探她的过去吧? 雨晨在心底浅浅笑话他,都什么年代了,想知道就直接问好了,干嘛还要用这么老套的方式。 她正想着,尉止容就把她拉向自己的方向,箍住了她的手腕。 “我想知道,是谁敢霸占着你的心。”他说的一字一句都非常认真,不容无视。 霸占她的心的人就在眼前,还用说吗? 雨晨以为是他的自恋病犯了,却没想到这是他在吃醋。 “这么明显还用回答吗?”雨晨好笑的弯了弯嘴角。 “果然是他。”尉止容的目光冷了下来。 “谁?”雨晨一愣。 他们在谈论的人不就是他吗?怎么又扯到别人身上了? “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尉止容逼问,靠近。 “你在说谁?”雨晨还是没明白,突然又想不会是在说慕熠轩吧? 短暂的沉默。 “你真的要听吗?”雨晨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相应的,我也会告诉你一件你想知道的事。”老奸巨猾的尉止容开出了交换条件。 果然,雨晨一下就上钩了。 “他是我前男友,六年前为了前途劈腿和检察院长的女儿萧晓结了婚,双宿双飞去了美国。我和他在一起了四年,当时还以为我们会结婚,可是突然就被朋友告知他已经和别人出国了,所以当时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 雨晨如实的说出了当年的事,这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听了雨晨的话之后,尉止容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他没有做出评价,也不像是生气。可是就是很奇怪的样子,雨晨想道。 “那时候你一定很辛苦吧。”良久,尉止容缓缓开口。 雨晨失笑:“是吧,应该是的,那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竟然就过了这么多年。可是现在,我再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会保护你的。”尉止容坚定而温柔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飘入她的心扉,“我不会让你再回想起那种痛苦,我会保护你。” 不知何时,雨晨已经被尉止容搂在了怀里,是她熟悉的味道,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味道只有他一人独有。 就像他对自己说的话,是独一无二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目光复杂的看向前方。 凌菲儿的事尉止容自然是没有告诉雨晨,说了只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雨晨还不知道凌菲儿的身份和从前的事,那个把醋当水喝的女人说不定又要酸死了。 “我要结婚了,雨晨。”隔天中午的时候,孙芸君出现在别墅门口,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射在孙芸君的身上,散发着耀眼光芒。 雨晨开门后听到孙芸君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心情不禁复杂了许多。 那天在剧院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到底要不要告诉孙芸君,雨晨纠结了好久,到最后也没有想到合适的机会和方法提及。今天,孙芸君是来亲自送喜帖的。 “到时候一定要带上尉副总裁一起去哦!”孙芸君冲她愉快的眨了眨眼睛。 把孙芸君请进屋后,女佣上了茶。这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孙芸君想到上次来这里的冷清,和今天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原来家里有了女主人,整个房子都变得活泼了。 孙芸君的肚子一天天大了,最近已经能隐约看出隆起的小腹,她用手轻轻放在上面传递着手掌的温度,感受肚子里的宝宝。 “最近你和唐然林还好吗?”雨晨喝了口茶问道。 “很好啊!”孙芸君洋溢幸福,眼睛闪着光芒,“我们最近在计划着宝宝出生后的安排,好像以后会变得非常忙碌哦!” “是啊,你就快当妈妈了!”雨晨浮现笑意,决定暂时先不提那件事。 坐了一会儿,孙芸君还要去送其他朋友的喜帖就先走了,刚走,尉止容就从楼上下来,坐到了沙发上。 他翘着二郎腿打开电视,兀自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吗?” 敏感的雨晨立刻看过去:“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俩上写着‘大事不妙’四个大字,谁都能看出来吧。”尉止容扫视一眼,把电视换台到新闻频道。 “是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然和你商量好了。”雨晨自言自语,走到沙发旁坐下之后严肃的看着尉止容。 “难道是……”尉止容若有所思,“你也想生孩子了?” 雨晨的脸忽然变得滚烫,红着脸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害羞什么,这件事也该列入议程了。”尉止容正经的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列什么列,我才不会这么早就考虑这个。”雨晨被迫坐在尉止容的身旁,偷偷瞄了一眼又堂而皇之的说。。。 v92 谁知尉止容根本就不理会,继续自顾自的声明:“孩子不用太多,不然会很吵,我比较喜欢三这个数字,那就生三个女儿吧,女儿可爱又乖巧。(..info好看的小说)” “谁要跟你生三个女儿了!” “你。” “你就不能不这么霸道吗?好好说不就好了。”雨晨嘟囔一句,拿起遥控换了台。 “好好说你就会同意?”尉止容邪恶的笑了,“看来你早有准备了。” “乱讲!” 雨晨正和尉止容闹得不行,秘书的一通电话打来提醒了尉止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宜要讨论,立刻动身出发。 走到门口,雨晨把外套递给他:“那个秘书,好像长得很漂亮哦?” 尉止容好笑的看她一眼,捏住她的鼻尖:“你吃醋的样子真有趣,应该让你以后多吃点,这样才能重视我在你心里的地位。” “再让我吃醋,我可就把你直接从心里踢出去了!”雨晨切了一声,不满威胁。 可是她的威胁实在是没有任何作用。 走出门口的尉止容看了看房前的那条路,那天傍晚他就是在这里看到了凌菲儿。可能是因为当时天色已晚,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的看上去非常不真实,让尉止容总有种当时是出现幻觉而不是真的见面的感觉。 现在看过去,太阳照得地面反着白光,把那条路和周围的环境区分开来。 “你在等我吗?”左侧的灌木丛后有人说话,一边说着一边从后面走出来。 凌菲儿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鞋,鞋子的边沿镶着一圈浅浅的金色线条,在阳光下非常耀眼。不管穿着什么在哪里她都要成为最注目的焦点,这一点这么多年了她还真是没变。 对她打量了一番,尉止容的目光冷淡。 “不是。”他张了张口,不太愿意理会凌菲儿,“还有,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你这么把我拒之于门外,我知道是因为当年的事你还在耿耿于怀,可是我可以解释,那些事我全都能解释的,只要你相信我。”凌菲儿恳求道,却没有一丝恳求的语气。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就大错特错,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尉止容自嘲般笑了笑,径自去打开车门,上车前他又对着凌菲儿的方向,“你也是,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句话说的狠绝,而他的表情平淡无奇,像是谈着天气一样。 “如果我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为什么你看到我的时候还是会心痛?”凌菲儿直戳他的心脏,“止容,你骗不了我,我太清楚你的每个表情代表着怎样的情绪,忘了吗,这些都是我教你的。” 凌菲儿的一字一句都在唤醒尉止容的记忆。 那段甜蜜的,痛苦的,让他再也不愿想起的记忆。 如果是已经忘却的东西,为什么现在又要重新想起? 他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僵了僵,接着打开了车门。 “这样就骗过你了,真让我寒心。”他淡然的说道,“还以为你离开了七年之后会有所长进。单凭我的表情就能判断心情吗?我早就不是那个尉止容了。” 说完,尉止容驱车离开了别墅区。 “止容,你还在逞强啊。”看着飞速离开的车的踪影,凌菲儿又有了一层胜算。 结婚算什么?只要她有能力,照样可以把梁雨晨从尉止容的身边赶走。只有她,凌菲儿才有资格站在尉止容身旁的位置,其他人谁都不行。 叮咚。 叮咚。 凌菲儿慢步走到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谁呀?”打开大门的雨晨向外探头,一眼就看到了凌菲儿。 凌菲儿热情的打了招呼:“你好,我是新搬来这里的,就住在隔壁那家,过来问候一下。” 雨晨一听放松了警惕,又看凌菲儿一身标志的打扮,御姐范儿的帆布鞋,顿时产生了好感。这时雨晨还没想起她之前见过凌菲儿的场景,只觉得这个女人和她很有眼缘。 “你好,欢迎你来这个小区住!”雨晨立刻扬起了大大的笑脸,把房门打开向前迈出一步。 “初次见面说这样的话有点失礼,不过我能进去参观一下吗?因为刚搬来,还没有决定家里的装潢布置的具体方案,想参考一下。”凌菲儿打着搬家的名义含笑说道。 雨晨虽然谈不上热情好客,但别人有所请求的时候能帮到的就不会拒绝。反正家里有管家和那么多佣人,还怕这个邻居把自己家掀翻了不成?雨晨这么一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她站在一旁让出一条道,笑脸相迎:“请进吧。” 凌菲儿冲她笑着点头,踏入了她家的大厅。 站在大厅中央,凌菲儿缓慢的环视一周,像是在思索着怎样布置自己家的家居摆设。对此,身为设计师的雨晨还多少提出了些参考建议,而当凌菲儿听到她是设计师时表现出了惊讶的样子。 “真的吗?”凌菲儿惊喜又好奇,“珠宝设计师是我很崇拜的职业。” 这话说的雨晨有点不好意思,急忙绕到了其它的话题上去。 凌菲儿看着这样单纯的雨晨,在心里倒是有点失望。早知道这个竞争对手这么好对付,她也不用之前煞费苦心了。她又看了看雨晨,在心里计算着,最多一个月,她就能让雨晨彻底的离开尉止容。 出来混这么久的雨晨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敏感细腻的她在凌菲儿进来时就察觉到一丝不协调的气氛,只是没有表现出而已。而凌菲儿越称赞她,她就越觉得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凌菲儿在雨晨的带领下上楼参观了几个客房,这时凌菲儿的手机响了,她看完短讯之后主动提出离开。 “真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谢谢你让我进来参观。”凌菲儿标准的官方语,一口流利的说了下来。 “没什么,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雨晨又笑了笑。 当然会有帮助,凌菲儿再次站在一楼大厅时眉心不免露出了一股高傲的气势。她不久就会是这里的女主人,拥有过这里的一切,包括尉止容。 送走凌菲儿之后,折回客厅的雨晨终于想起了凌菲儿是谁。 “她就是那天来找尉止容的那个女人把?”她绞尽脑汁想了想,引起她注意的是凌菲儿眼角的那颗痣。 “太太,加件衣服吧,你的病才刚好,这两天风大容易感冒。”有女佣及时上前,手里抱着雨晨平时爱穿的家居外套。 正在思考的雨晨随手接过衣服,没有意识的套在身上。 这时女佣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天天在门口转悠。” “你说什么?”雨晨听到了这句话。 女佣立刻住口,才意识到自己在太太面前乱说话了。 “你刚才说什么?”雨晨只好又问了一遍。 “刚才那个女人我之前见过,就在门口,她最近总是不定期的出现在那里,偶尔是路过,偶尔会停一会儿像是在等人。”女佣小声的解释,带着对凌菲儿不悦的语气,“不只是我,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听到这话,雨晨的心情沉重了几分。 这个始终没有告知名字的女人到底是谁?她总觉得这个人和尉止容的关系不一般。 该不会是前女友之类的角色吧?雨晨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按照常理来说,前任这种存在是最难搞的了。 她又想到慕熠轩,心里微微有些酸楚,头痛的回房间休息了。 三日后,某百货开业庆典现场。 “今天上午十点整,尉止容副总裁携夫人一同出席了xx百货的开业典礼,这一亲民的举动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众所周知,身为副总裁的尉止容很少出席这一类活动,所以对于此次他的转变也让媒体产生好奇……”记者拿着话筒站在摄影机前不停的介绍着今天举行的活动,出席的嘉宾和隆重的场面,让本来就引起轰动的开业典礼更加受到人们的关注。 来参加典礼是尉止容今天早晨临时的决定,而雨晨则是被逼无奈,一大早六点钟就被拖起来收拾打扮,参加一场听上去就不好玩的庆典。 “开心点,笑一个。”尉止容看出了雨晨的闷闷不乐,她刚才连打了三个呵欠已经引起了几个媒体的关注。 “笑不起来嘛!”起床气没散尽的雨晨抿着嘴,和尉止容一起走在人群中。 过了一会儿,典礼现场安静了下来,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开始主持。主持人说了什么雨晨完全没有听进去,她困得不行,眼睛睁着都费力。 “打起精神,不然我立刻非礼你。”尉止容突然凑到雨晨耳边低声威胁,动作无比暧一昧。 说完这句话,尉止容被身后的某个人拍了拍肩膀,叫过去低声交谈。 雨晨正想回尉止容一句,看到他走开又住了口。因为早晨的风大,她的脸微微发红,再加上大病初愈身子也有点虚弱,穿得单薄的她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一声彻底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v93 主持人停止了讲话,还好他的随机应变能力强,立刻又接着说了下去,只是听的人就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注目礼,这是雨晨最讨厌的感觉。 觉得自己丢死人的雨晨这时不知该怎么办,她独自站在原地感受到周围看笑话的目光。人们可能都在地下纷纷笑话她,这可好,终于逮到嘲笑她的机会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尉止容闻声,冷静的走上前把外套脱下,披在了雨晨肩上,“你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出门前就应该多穿点。” “不舒服?”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不会是怀孕了吧?” 人们小声的议论,原本只是雨晨打了个喷嚏而已,却被误以为她怀孕了。不过这也怪尉止容那句暧一昧不明的关心,让雨晨此刻只能手足无措的被他搂在怀里微微低头看着脚尖。 主持人在舞台上对着麦克风试图挽回这局面,但他的话不再引起人们的兴趣,显然他非常尽力但是失败了。于是只好尴尬的看着台下围观尉氏夫妇的人群。 “请问是真的怀孕了吗?”有记者不失时机的几乎是冲上来,举着话筒问道。 “不是――”雨晨慌忙想否认,却被后来的声音压过了自己的话。 “请问这会影响到即将到来的选举吗?”另一个记者把话筒举到尉止容面前,急迫的问。 “请问你们是否是奉子成婚?毕竟你们结婚的消息才放出不久。”后面的记者一个个冲上来,都对这个大新闻充满兴趣。 “不,她没有怀孕。”尉止容等那些记者的提问声小了些,才镇定自若的回应。 “可是刚才你说副总裁夫人的身体最近一直抱恙,难道不是怀孕的暗指吗?”显然有记者不肯轻易放弃这个大好的新闻,头条版面仿佛正在冲他热情的招手。 “不是。”尉止容简单的否认,并不做过多解释。 雨晨倒是很想解释,可她担心万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会给尉止容带来负面的影响。于是她只好一直保持着被尉止容搂在怀里小鸟依人的姿势,从头到尾都收着下颌,脑袋微微偏了偏贴着他的肩膀。 这个亲密的姿势加上雨晨当时娇羞的表情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人们只会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雨晨真的怀孕了。 于是百货开业的庆典变成了尉止容夫妇接受各路记者采访的记者会,最后还是在保安的强行制止之下记者们才收敛了些,趁此机会尉止容带着雨晨离开了现场。 为什么不解释?雨晨想问,可是想到刚才记者们汹涌的气势,就算解释了也没用吧。 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尉止容,他没有特别的反应,表情也像平常一样平淡。 难道他一点都不在乎接下来会出现的各种八卦和假消息吗? “你在担心?”这时尉止容突然开口。 雨晨点点头,踢走了脚边的石子:“你就不担心吗?流传出怀孕的消息之后如果不澄清,以后还会麻烦的。” “我已经澄清了。”尉止容耸耸肩,把雨晨送上车,关门的时候俯身靠近她的脸,“是他们太愚笨,连真假消息都分不清楚。” 他扬眉一笑,绕过车头打开了驾驶座的门。 雨晨气结,他怎么总是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呢? “喂!”她瞪眼大喊,“我可不想再让自己上头条了!” “你太过担心了,就不能对自己的丈夫有点信心吗?”尉止容侧身帮她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跑车。 信心不是没有,而是雨晨不敢轻易就有。大概是因为她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虽然尉止容说了很多次对她的感情,但她还是会在某个瞬间觉得不真实。(..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天一早,出乎雨晨意料的是,昨天的五龙怀孕事件没有一家媒体当头条报道,甚至连一个小版面的新闻稿都没有。 “呼!”她这下放心的深呼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走到餐桌前哼着歌坐下。 “别吃早饭,跟我走。”这时尉止容及时出现,拦住了正要开动的雨晨。 “现在是早餐时间诶!”雨晨抗议,昨天她可是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很值得用一顿丰盛的早饭来犒劳自己。 “有一个人你必须去见一面。”尉止容的严肃的说,一把拉起了去拿勺子的雨晨,“立刻,马上。” 他严肃而强硬的口吻和平时不同,让雨晨感觉到了要见的这个人的重要性。可是有谁会让尉止容失去了平时一贯的稳重作风? 换好衣服,尉止容载着雨晨驶出了小区。 路上,雨晨忍不住又问了这个问题,刚才问的时候她就没有得到回应。 “我们这是要去见谁?”她问的小心翼翼。 “一会儿不用紧张,只要是平时的样子就行。”尉止容叮嘱。 雨晨疑惑之下还是点了点头。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尉止容终于主动开了口,解答雨晨一路上的疑惑:“结婚这么久你还没有见过我的父母,今天就是去见我的母亲,她前两天从美国回来刚调好时差,所以推迟到今天才见。” “你的母亲?”雨晨愕然,慌忙对着车里的小镜子照了照。 不好,今天出门的匆忙,衣服选的不够正式,头发也是,就像平时一样随便弄了弄,还有她除了非常重要的场合很少化妆,刚才也只稍微修饰了一下而已。 雨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绝望的表情。 “怎么不早说?我至少能有个准备啊!”发现一切都来不及的雨晨抱怨道。 “用不着准备,按我说的,做好你自己就行。”尉止容扫了眼照镜子的雨晨,又说道,“其它的只要交给我就好。” 这句话让雨晨放宽了心。 “少爷,少奶奶请进。”来到尉止容的家门口,气势磅礴的别墅已经让雨晨震撼了一番,刚走到门前就有人从里面打开了大门躬身问好,更让雨晨不由露出讶异神色。 原来尉止容从小就生活在这种威严高贵的环境中,看来,他们住的别墅里的管家和佣人平日的标准果然是为了配合她才刻意降低了,好不让她有压力的。这样一想,雨晨觉得心里暖暖的,被尉止容细心的照顾着。 “太太,少爷和少奶奶回来了。”另一边,有位年纪较大的女管家去向坐在窗前躺椅上晒太阳的尉夫人汇报。 尉夫人慵懒的点了点头,等了一会儿从躺椅上起身,这才走到庭前去迎接自己的儿子。 这时,尉止容和雨晨早已在原地等候,两人并肩站着,尉止容主动拉住了雨晨的手。 “母亲好。”见到尉夫人的第一时间,尉止容便送来的问候。 “止容,好久不见你又瘦了!”尉夫人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比她高一头的尉止容,“不仅瘦了,对我怎么也变得生疏了?” 听得出,尉夫人虽然一脸不满的质问,语气却是宠溺的。雨晨的手自然的放开了尉止容让他们母子相拥,顺便偷偷的盯着尉止容。从他的脸上,雨晨看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前看到的任何一种的笑容,明朗,温暖,充满真心的笑容。 她不禁看着这个笑容出神。 “这个姑娘就是你提到的梁雨晨?”尉夫人的一声疑问让雨晨回神。 “是。”尉止容的眸子还浮动着淡淡的笑意,满是太阳的光芒。 虽然他自己也有温柔的一面,但比起现在,那都是不值一提的。这时雨晨才觉得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尉止容,可是他好像对自己的了解要比想象中多。 “那就是说,你们已经结婚了,并且如今也住在一起了,对吗?”尉夫人又问,目光停留在雨晨身上来回打量。 “对,我们结婚了,当然也要住在一起。”尉止容又回答。 尉夫人一身的衣服是休闲款式的,头发盘在脑后,大概是因为刚才躺着的缘故有些松散。她比雨晨稍稍高一点,看上去非常消瘦,虽然不明显,但眼角已经爬上了淡淡的皱纹。然而看得出,她是一个非常有自信的人,对这些细小的地方丝毫不在意,这些细微的瑕疵也无法掩盖她的貌美和与生俱来的独特魅力。 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同时又温柔高贵。 尉夫人对雨晨的家世背景看样子并不太感兴趣,从头到尾只问了一个关于雨晨家的问题,是住在哪个区,对雨晨的父母方面尉夫人似乎也不怎么关心。 “只要你开心就好。”尉夫人和他们两人坐在沙发上交谈时,对尉止容说道。 多年不在国内生活的尉夫人和她的丈夫,也就是尉止容的父亲,a市前任总裁,都因为长年不在尉止容身边而觉得有所亏欠。然而两人曾说过不会再轻易回国居住,于是只好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对尉止容没有给予也无法给予的关怀和爱。 只要是尉止容选择的,他们二老就绝对支持,只要是尉止容想要的他们也绝对会用一切的方式去得到。起初尉止容还会接受,然而渐渐的当他有了能力能保护自己时,也开始不再需要父母亲的这种弥补方式。而在他心底,对父母亲的爱从未少过一分,因为他知道父母亲对自己并不是漠不关心,也有深厚的爱。 v94 这一次,在美国听说了尉止容结婚的消息之后,尉夫人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回国一趟,她要亲眼见到雨晨才能放心。 索性,当她看到雨晨之后还算放心。 “这次我在国内会住上一段时间,半个月之后返回美国,你父亲因为有事不会回来。”尉夫人和尉止容面对面坐着,虽然很温柔,两人之间总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并不亲近。 尉止容应了一声表示知道。 “趁着这次回来,我想和你们一起住一阵子,毕竟能和你们相处的时间不多。”尉夫人笑盈盈的提议,眼角上扬,“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也想确认一下。” “什么事?”尉止容默认了前面的话,问道。 “虽然我刚回国不久,但也听说了一些消息,”尉夫人说话间看向雨晨,“听说你怀孕了,是真的吗?” “不是!”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雨晨突然大声否认,“不是的,我没有怀孕!” 她的声音很大,以至于让不远处走动的佣人们听到后都不禁捂嘴笑了。 尉夫人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也跟着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孩子,我只是好奇的问一下,不用这么紧张。”尉夫人说完看着尉止容,“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啊!这个孩子真是有一开口就让人心情愉快的魔力。” 尉夫人称赞道,拉住了雨晨的手:“以后要和止容好好生活,不用担心,他一旦认准了一个人就会拼尽全力去守护的。” 尉夫人的嘱托让雨晨心里一阵莫名的情愫,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了,一小时后我还有个地方必须过去,你们还没有吃早餐吧?让李管家去准备一下,在这边用完早餐再走。”尉夫人看了看时间,对李管家交代下去。 等尉夫人准备动身时,尉止容对她说道:“明天我和雨晨会搬过来和母亲一起住。” “好。”尉夫人欣慰的露出笑容,像是终于放心的样子。 她刚才提起之后尉止容始终没作反应,于是她也只好不再主动提出。这样等到尉止容再说,她才能顺势答应。 果然还是和止容之间有些生疏了,对她这个做母亲的态度越来越恭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朗,再也没有以前的埋怨和争吵,甚至连稍稍不悦的心情都不会流露。这样下去,就算再亲密的血缘关系,距离也会越来越远。 当她看到雨晨的时候,期盼着这个孩子能让她和止容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 尉夫人离开后,雨晨的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耷拉下来,骨头都软了。 “这么紧张?”尉止容明知故问,捏了捏她的脸。 “当然紧张了!”雨晨一脸埋怨的表情,三步当做两步走到餐桌旁坐下,饿得快晕过去的她当即就夹了一只小笼包塞进嘴里,“自古以来最可怕的事就是见家长,弄不好形象就全没了,总是要担心‘万一不被喜欢怎么办’、‘万一做的不好怎么办’、‘万一婆媳关系弄得太紧张怎么办’这些事情。” 雨晨说的头头是道,说完大口吃着包子。 “这些问题你都不用担心,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尉止容淡定的拉开椅子坐下,这时女佣上前变换了餐桌上食物的摆放,把尉止容平时最爱吃的食物放在他最近的地方。 雨晨被这个举动惊到,愣愣的从头到尾看着女佣的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傻了吗?”尉止容把手在她眼前晃晃,好笑的说,“快吃。” “不是,她怎么知道你喜欢吃这些?”雨晨放下筷子指着离尉止容近的那些碟子,然后又指着远的说,“不喜欢吃那些?” “我在这个家住了二十多年,如果连这点都不知道,也太失职了。”尉止容笑着回答,夹了一口离他最近的小菜。 “可是刚才那个女佣看上去才十几岁的样子,而且你应该好几年都没有在这里住过了吧?”雨晨不屈不饶的追问,其中也有吃醋的成分。 看到那个女佣和尉止容之间一句话都不说,却能自然的把他喜欢的小菜放在最近的位置,还得到了尉止容点头的回应,想想她就不爽。 “这里的人无论年纪,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记清楚我们的喜好和禁忌,对菜品的摆放也有专门的规矩。”尉止容对她解释道,让雨晨大为惊讶,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以前虽然想过他们的生活环境不同,但还真没想到会如此不同,就连吃饭都有这么多讲究,在雨晨看来是非常难以想象的。 “怕了吗?”尉止容忽然问道,“还是后悔和我结婚了?” “哪有!”雨晨笑呵呵摇头。 “可是就算你后悔了,我也不会让你逃走的。”尉止容淡淡的说着,喝了一口温热的粥。 饭后,两人难得清闲去散步,她牵着尉止容的手走在大马路上,偶尔偷偷看他。 当她又偷看了一眼的时候,被尉止容抓个正着。 “为什么要偷看,你这个女人,光明正大的表现出爱我的样子会怎样?”他责怪,像是真的生气了。 “我不是偷看,就是……”她解释到一半也不知该怎么说。 “是什么?”他的声调突然变了,压低了头来看她,这时雨晨才发现他的生气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看她的反应。 看他眉毛扬起笑话自己的样子,雨晨觉得特别火大,可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报复的机会。 “啵!”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从雨晨的唇边发出,她在尉止容的脸上印下了大大的一个吻。 看着尉止容略带惊讶的表情,雨晨露出得意的表情,她终于扳回了一局。 “色女。”尉止容碰了碰被她用力亲上去的地方,淡定的吐出两个字。 对于他的反应,雨晨不仅失望,更羞恼。竟然叫她色女?他做同样的事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反倒说起她来了? 雨晨正要抗议,腰上就被一股力量向前推了一下,准确无误的跌入尉止容的怀中。 抬头,她看到了他结实的胸膛,单薄的衬衫在太阳下熠熠生辉,他的脸打着太阳的光芒,让人心情浮动。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迷倒一大群妹子才怪! 她正想着,那张好看的脸就慢慢的靠近了她,接着在她的唇上留下了他的印记。 柔软的唇相互触碰着,暖暖的阳光照射在雨晨身上,让她的全身更是一阵酥软,几乎要瘫在了尉止容的怀中。 “我喜欢你……”雨晨不经意间说道。 “什么?”尉止容一怔。 “我喜欢你。”靠在尉止容身上的雨晨坚定的看着尉止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从很久以前开始的。”尉止容把她抱得更紧,吻上了她的脖颈,深深的吻让雨晨全身酥麻,不由得抓住了他后背的衬衫。 “恩……” 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结果发现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他们走的是一条比较僻静的路,因为转弯较多,周围的灌木丛又比较高容易遮挡视线,所以一般人们为了赶时间都不会选择这条路。而现在是上午十点,这个时间又恰好很少有人经过。 “别……”雨晨被吻得头晕脑胀,用仅有的理智拍打着他挺拔的脊背,“会有人看到的,别……” “不会有人看的,别怕。” “那你呢?”雨晨被呼吸急促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尉止容的动作停止了,他没有迎上雨晨炙热的目光,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怎么不说话了?”雨晨心口一凉,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尉止容又在她的发间一吻,放开了她。 “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总觉得……”他欲言又止,眼底浮现温柔的情愫,大手在雨晨的头发上揉了揉。 雨晨微怔。 觉得什么? 她的眼神夹在着一丝小小的期待。 他想说什么? 可是后来尉止容再也没说什么,和她走完了接下来的一段路。 这个好奇心让雨晨一下午都处于出神状态,以至于手边的设计稿没有任何进展。 小美正好从打印室出来,走到雨晨身后用力拍了她的肩膀。 “在想什么呢?” 雨晨回神,慌张的转头看去,看到是小美这才拍了拍胸脯。 “吓死我了,以为是总监来了呢!” 小美绕到她面前,从她手边拿起桌上的画稿瞧了瞧,打趣:“有这么害怕吗?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怕总监出现啊?” 雨晨向后一靠,无奈道:“这个设计前两天就在催了,可是你看,到现在都没有完成。我现在都不敢和总监打照面,生怕她逮到我。” 要说雨晨会变成这样,八成也是因为尉止容总让自己心神不宁。 “这个也不是很苦难啊,你怎么一直完不成?”小美看着设计稿奇怪的问,她比雨晨的设计能力要差些,但这在她看来都是简单的设计。 “说来话长。”雨晨从小美手中拿回设计图,放回桌上,“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个完成。” 小美为她加油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雨晨。”唐芸站在雨晨的身后,埋怨的叫她。 “总监?”雨晨脑袋里嗡嗡一声,立刻挺直了腰板转身去看。 “设计稿呢?”唐芸幽幽的,抱臂责问。 v95 雨晨呵呵一笑,试图搪塞过去,眼珠转了转立刻说道:“对了总监,上次说的顾问的事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对方没什么问题就行。” 对于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雨晨并不认可,可是眼下也只有试试看了。也不知唐芸今天是真的有心事还是怎么,听到雨晨的话后立刻转变了话题。 “慕氏夫妇的合作案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唐芸冷不丁问了一句。 雨晨心里布满黑线,还不如自己不提合作的事呢。 “差不多了,上次开会也把具体的要求说的很明确,双方都没有异议,估计这两天会最后商讨一些细节就能搞定。”雨晨说的信心十足的样子,其实是知道慕熠轩不会轻易罢手才这么说。 “这个合作公司非常重视,其中的含义你也知道吧,”唐芸交代,托付重任的表情,“所以一定不能有任何差池,该忍耐的时候也一定要忍耐。” “明白了,我会好好做这次合作的。”雨晨保证道,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这算是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为了公司的利益,她算是牺牲重大。 雨晨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乌龙怀孕的事情没有被媒体大肆渲染,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明白了那是假的,而是尉止容在背后控制了一切。当时离开典礼现场后,尉止容就暗中令人做好一切控制手段,对所有当天在场的媒体都施压禁止这个假消息的传出。 时候想想,虽然尉止容动用的手段有些夸张,但总归是让她免于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论话题了。想到这里,雨晨心里总是暖暖的。 “你最近变了好多诶!”孙芸君坐在雨晨对面,盯着发呆的雨晨看了快十分钟。 十分钟内,雨晨竟然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在发呆,更没有注意到孙芸君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哪有?”雨晨否认,不以为然的摆摆手。(..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送到了雨晨面前,雨晨拿起小勺轻轻搅动。 这是尉止容最喜欢的咖啡,她也是有一次和他一起去了咖啡厅才知道的。 “尉止容?”孙芸君突然冲着雨晨身后喊了一声,一边招手。 雨晨迅速转头去寻找尉止容的身影。 “啧啧,看看你,现在完全被这个男人掌控了。”孙芸君噗嗤笑了出来,喝着酸奶说。 “好啊,你敢骗我!”雨晨这才发现是孙芸君故意喊尉止容的名字来骗她,气恼道。 “也就是提到他才能引起你的注意,不然和你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有一半的时间你都在思念你们家尉止容。”孙芸君没好气的撇嘴,用吸管喝着酸奶转过去看向窗户。 她们坐的位置靠近街道,把路上的风景一览无余。这里是a市的中心地段,也是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很多建筑物都是仿照欧美的风格建造的,身处其中别有一番风情。在正对面,孙芸君就能看到那栋较矮的三层商业建筑物外的墙体上挂着某家婚纱摄影的招牌,旁边还张贴着模特拍摄的海报。 “真好看。”孙芸君感叹道。 雨晨听了也去找她的海报,画面上的男女主人公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太阳下牵手奔跑。虽然只是简洁的画面,却足以给人幸福的感觉。 “你也会这么幸福的。”雨晨衷心祝愿道。 孙芸君转过头笑了:“你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我只是觉得那个海报拍的很好看而已,再说,我自己的那套照片可不比这个差呢!” 看着孙芸君的样子,雨晨这才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说不定上回看到唐然林的事另有原因,或者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唐然林呢?雨晨总觉得越来越难以对孙芸君开口,每次想到这件事都变得心情沉重。.info “对了,你和尉止容还没有拍婚纱照吧?”孙芸君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 “没有。”雨晨摇头,这么一讲,她好像不仅没有拍婚纱照,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真是的,改天要好好和他讲讲,怎么能都没有呢?”孙芸君替雨晨抱不平,说着又看向了窗外的街景。 大概是因为这就是一直向往的生活,突然太靠近了反倒会有些不适应,像是在做梦一样。 从咖啡馆出来,孙芸君说一会儿唐然林就会来接她,所以她要在这附近转一转顺便看看婴儿用品。雨晨还有点事需要立刻回去,就不能陪她了。 “没关系,你先走吧。”孙芸君让雨晨放宽心,冲她挥挥手。 结果刚走开没多久,雨晨就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不对,是两个。 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相互挽着手,渐渐走近了她的视线。 凌夜语? 雨晨在心里喊出了男子的名字,在心里打鼓,真是冤家路窄,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 在上次的抄袭事件解决之后,凌夜语自动辞职,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实习生,公司对此事也没有太重视。雨晨想到当时出事后凌夜语各种针对她的情景,还有故意不出面作证甚至做伪证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雨晨也坚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决定就当做路人甲对待。 只是在凌夜语身边的人引起了雨晨的注意,因为那个女人就是雨晨的新邻居,那个曾经来她家参观过,打听过尉止容消息的女人。 虽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雨晨已经对她不陌生了。 “你好!”意料之中,当雨晨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女人一眼就认出了雨晨,冲她热情的打招呼并停下了脚步。 于是凌夜语也停了下来,站在一旁打量着雨晨。 “雨晨姐,好久不见。”凌夜语主动打招呼,似笑非笑的说道。 雨晨只好应了一声,不情愿的笑笑。 “这么巧你也在这附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女人像是没注意到雨晨的表情,像刚才一样热情的问。 这种热情又不失她的气质和身份。 “是,刚才和朋友见了一面。”雨晨回答,发现凌夜语始终在盯着自己,看的她很不舒服。 这时女人才向凌夜语问道:“你们认识吗?” “我之前在意念珠宝实习过,姐你忘了吗?”凌夜语反问,弯了弯嘴角。 姐? 雨晨对这个称呼感到惊讶,两个人的性格真是完全不一样啊!不过仔细看看,他们长得是有些相似,笑容也同样美好。只是凌夜语让雨晨没有一点好感了。 这个凌夜语的姐姐不会也是这样吧? “对了,上次忘了自我介绍。”女人做恍然的表情,抱歉的冲雨晨说道,“我叫凌菲儿,是凌夜语的姐姐,刚从法国回来。以后还请多关照了。” 凌菲儿,好听的名字。 雨晨又和她友好的寒暄了几句就借故离开了,因为她实在不想和凌夜语呆在一起太久。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做出陷害她的事,以后还不知会怎样。 尉止容收到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寄信人,没有邮戳,只有尉止容三个用签字笔写的大字。信封上的字体秀丽工正,想必写字的人一定是温顺甜美的女人。 秘书递过信封时明显眼神黯淡了一下,并没有说一句话就走出了副总裁办公室。尉止容拿着信封看了好久,最后还是拆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纸,是淡淡的粉色,上面写着一句话:我回来了。 这是凌菲儿在对他做最后的宣告,她的出现和介入他的生活是不可避免的。做好准备,好好的迎接她的到来吧。 这张纸像是在这么说。 尉止容把信纸和信封一同丢入了垃圾桶,接着看手边的资料。 “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好奇怪,之前已经见过好多次了,今天才知道她的名字。”饭桌上,雨晨对尉止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谁?”尉止容淡淡的问,表现的很不在意。 如果是个男人,她就死定了。 “她好像是凌夜语的姐姐。”雨晨提起了这个名字,让尉止容的动作停止了,“凌夜语你知道吧?就是我的那个小助理,上回在抄袭事件中跟我对着干的那个人,今天遇到的人是他的姐姐,叫凌菲儿。” 雨晨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尉止容渐渐改变的脸色。 凌菲儿,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还有她的弟弟凌夜语,对他来说都是再熟悉不过。而那两个人应该也非常熟悉尉止容。 “然后呢?”尉止容良久问道。 “然后随便聊了两句我就走了,凌夜语实在让人觉得讨厌。”雨晨愤愤不平的说,一抬头看到尉止容幽深的目光。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坐在明亮的吊灯之下也看不到光芒。 “你认识她?”雨晨迟迟才问。 应该是认识的,上次凌菲儿就来找过尉止容,如果不是认识的人不会直接找上门,更不会用貌似亲近的语气说话。 “不认识。”尉止容否认,继续吃饭。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是不认识,然而雨晨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假装糊涂。 结果第二天,尉止容的谎言就被识破了。 “少爷,外面有人找。”女佣在早餐时间从门口快步走来,对着正在吃早饭的尉止容说道。 “是谁?”尉止容继续吃着,淡淡的问。 v96 “她没有说名字,只说一定要见到您。”女佣如实回答,又补充一句,“她还说昨天给您寄了东西。” 尉止容放下了筷子。 “是谁?”雨晨这时忍不住抬头问道。 “没事,我出去一下,你继续吃饭。”尉止容对她温暖的笑了笑,起身就走。 雨晨注视着尉止容的背影,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就像她很快就会失去他了一样。他的背影挺拔,步伐沉稳,然而却这样离自己越来越远。 “有事吗?”雨晨听到门口的尉止容淡漠的问。 除了之前对自己突然冷淡的那段时间她听到过这种口吻,这还是第一次。雨晨吃不下饭,放下碗筷坐在餐桌前捂住耳朵。 过了很久,她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尉止容还没有回来。雨晨终于忍不住了,起身到门口去看。 她看到了什么? 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外面的阳光实在太刺眼了,让雨晨站不稳脚跟。 凌菲儿贴在尉止容的身上,只差一点点就要吻上他的唇。 这时凌菲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雨晨,不慌不忙的收回了绕在尉止容脖子上的手臂,让尉止容也看到了她。 “理论上讲,她是我的前女友。”尉止容就淡定的解释了这一句。 “所以,昨天是为了不让我误会才说不认识的吗?”雨晨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满心的气恼化成嘴角无力的笑容,“尉止容,到现在了你还用这种方式骗我,真的以为我这么好欺负吗!” “你冷静点,我说的都是事实。”尉止容眉头皱紧,推开凌菲儿上前一步想拉住雨晨的手。 雨晨却立刻甩手不让他碰一下。 “不要碰我。”她的唇动了动,声音从嗓子里沙哑发出,“看到你我就觉得难受。” 说完,她冲动之下跑出了别墅,一路奔跑的她不知方向的冲进了别墅区旁那片浓密的小树林,很快就不见踪影。 “梁雨晨!”尉止容失控的冲着雨晨的背影大喊。 但雨晨跑得越来越远,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尉止容想追上去,刚动身就被凌菲儿拉住了。 “止容,你太让我失望了。”凌菲儿的笑容充满女人味,随即放开了手,“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说完你就急着走,这样下去可真要被她误会是我们之间纠缠不清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尉止容语气淡漠。 “不说也行,只要做到就可以了。”凌菲儿用手指点了点尉止容的胸口,意味深长。 “看来你是想多了,我完全没有和你重修旧好的意思,至于刚才为什么会那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以后还请自重。”尉止容拨开她的手。 “我想多了?”凌菲儿忽地笑了,绽放的笑容非常妖娆,“如果真的是我想多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梁雨晨我们之间的事,甚至连我的存在都隐瞒了?” 刚才雨晨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免一阵得意。 她正在心底不屑的笑了笑,把心情都表露在脸上,尉止容就给了她回答。 “不告诉她,只是因为我太在乎她的想法和感受,不想让她有不必要的烦恼。” 太在乎她? 凌菲儿脸上的笑容冻结了,脸色渐渐有了变化。 “止容,你就能这么轻易的说出在乎这个词吗?就算是对我,你当年也没有这样讲过!”凌菲儿不可思议的望着尉止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告诉她,是她听错了,他没有说的那么深情款款,没有承认对梁雨晨的爱恋。 “你听好了,我很在乎她。”充满磁性的声音,尉止容一字一句说。 凌菲儿气得全身发抖,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看待他对待他了,站在她面前的人变了。而这种改变是她惧怕的。 “你只是被她迷惑了,止容,我最了解你,这不是真正的你!”凌菲儿满脸写着坚持不懈四个字,“你只是为了逃避对我的感情才会和她在一起,看清楚,现在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该回到我的身边了。 这句话原本是凌菲儿信心十足的一句,现在却有些说不出口。 “你回来,和我有关系吗?”尉止容反问一句,彻底推开了想靠近他的凌菲儿,没有任何情绪。 对他来说,伤口虽然疼痛,但已经是过去的事,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是想要放手的过去,他也想放过自己。 凌菲儿还要说话,尉止容已经大步离开了别墅前的马路,走向那片小树林。凌菲儿想追上去拦住他,她还有好多话都没有说出口,就在这时她感到身后有一道阴影,让她的头顶一阵寒意。 转身,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是你?”凌菲儿在惊讶之余转身,和那人面对面,“慕熠轩,你不是在美国吗?” 尉止容走到小树林前,从这里看无法追寻到雨晨的踪影。她跑得太快太彻底,消失的让人措手不及。低声咒骂一句,尉止容异常烦躁,一想到雨晨在树林里可能会迷路受伤,他就不能理性的思考。 一秒都不想等,他立刻就走入了繁茂的这片小树林。 他知道雨晨是误会了他,可是刚才的那一幕放在谁身上都会被误会。当时他站在门口看到了台阶下的凌菲儿,只淡淡说了几句话就要走,可是凌菲儿却不依不饶的纠缠。 “关于七年前的事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正因为这样你才不愿意看到同样的事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吧。”凌菲儿漂亮的眉毛挑了挑,别有深意的说。 “你想说什么?”尉止容察觉到可能会和雨晨有关,反问。 “你站的太远了,这件事可不是谁都能听的。”凌菲儿说话间看向了尉止容身后的佣人,使了个眼色。 起初尉止容想到这只是凌菲儿的伎俩罢了,然而他突然想起雨晨和凌菲儿见过几面,说不定是雨晨有把柄在凌菲儿手中。这么一想,他就只好下了台阶走到凌菲儿面前。 然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凌菲儿把双臂环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果然是这样。尉止容看不起她的手段,无动于衷的看着她。 “有趣吗?” “怎么会有趣,看着我心爱的男人把别的女人搂在怀里,我心里一刻都不能安宁。”凌菲儿微微蹙眉,认真的说道。 尉止容只轻笑了一声,正要去推开她的时候雨晨就出现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 尉止容焦急的看着茂密的小树林心烦意乱。 这片地原本是要用来建设的,但承包方突然改变主意撤回了方案,年复一年这里就变成了一片小树林。里面的树并没有真正的树林里那么高大,但也足以让人进去之后找不到方向,看不到踪影。 这回雨晨不顾一切的冲进去肯定早就忘了是从哪儿来的,万一她跑到了小树林的最中心位置,想出来就很难了。因为这片小树林里有崎岖的小路,没走多久就会遇到分叉的路口,之前也有人在里面走了半天才找到出口的,也有人干脆就迷路了始终在原地绕着走最后不得不打电话找人帮忙。 还有,让尉止容也一时陷入困境的是他从来都没有进入过这片小树林,对里面的结构一无所知。 头顶的太阳在不停的上移,尉止容步伐很大,焦急的在小树林里寻找雨晨的身影。 “梁雨晨!”他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树木之间,也不知雨晨听到没有,但始终没有人回应。 “该死!”当太阳移动到头顶的时候,尉止容重重的一拳挥在了一棵枝干粗壮的树上。他的指关节在重力的锤击之下立刻血流如注,很快就染满了整个手背。 “啊!” 一声尖叫从树林的另一头传来,充满了恐惧。 尉止容瞳孔收紧,鹰一般的眼睛盯紧前方。 刚才的惊叫声是雨晨的声音,他一下就听了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惧怕,他甚至能想象到雨晨尖叫时的表情。 “靠!”他低咒一声,又大喊着她的名字,“梁雨晨!” 可是小树林立刻恢复了寂静,再听到任何细小的声音。他的耳边就连风吹过树梁的声音都能捕捉到。 回忆着刚才那声惊叫的源头,尉止容向那个方向毫不犹豫的跑去。可是因为没有更多的提示,他跑到一半就失去了方向。这里实在太大了,所有的树都长得一样,每个分叉口也几乎让人分辨不出来。 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尉止容已经最大限度的没有走回头路。 刚才那声尖叫到底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尉止容的额头溢出了细细的汗水,双手紧紧握成拳。伤口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流血了,只是他的两手都沾满了鲜血,颜色渐渐变成暗红。 “梁雨晨!”他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期盼着她哪怕只有一声的回应。 “啊!”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了雨晨的一声惊叫。 没有人迹出没的小树林让人的背后一阵阴凉,走过的地方都不愿再回头去。树木之间的枝梁缝隙有阳光照射下来,在他奔跑的时候一闪一闪的晃着眼睛。 v97 这回的声音足够让他找到雨晨的所在,当他渐渐靠近时放慢了脚步,提高警惕环视周围的环境。 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别过来……别过来!”还未看到人影的雨晨在某个地方失控而慌乱的惊叫,随即传来一阵脚下树梁沙沙作响的声音。 这句话让尉止容的眸子立刻暗了下来。 “走开!”雨晨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参杂着哭腔不停的向后退,她看着面前的人一步步靠近自己,全都是颤抖的停不下来。 “别过来!”她大声警告,再次向后退步时却发现背后就是一棵粗壮的大树。 靠在树干上,她的脚下在打滑,掉在地上的树梁铺了一地,使得她的每一步都清晰的传达着她内心的恐慌。 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雨晨在心里竭尽全力的想,然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尉止容。她只想到了这个名字,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恐惧感布满全身,她的手臂碰到了背后粗糙的树干。 “别再喊了,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对面满脸胡渣的男人‘好心’提醒雨晨,一步步逼近,“就算有人会进来也不可能找到这里,这可是这片树林的中心,就算迷路的人都很难绕到这儿。” “走开!”雨晨惊慌的警告着,想绕过那棵树向后跑时跌倒在地。 她的脚在最开始跑进树林时扭伤了,正当她发现自己失去了方向无法找到回头的路时,被现在站在面前的男人盯上。这一摔倒,她在想逃脱男人的魔掌就几乎是不可能了。 “小美女,你就不要在挣扎了,既然有胆量只身跑进来,就要有胆量承担后果嘛!”大胡子男人淫笑着靠近雨晨,半蹲着一把抓住了跌倒在地上的她。 “放开我!”雨晨用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等我找完了乐子自然会放手,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享受吧!”男人说着便野蛮的伸出手,用蛮力抓住了雨晨的双臂让她不能动弹。 “放手!放开我!”雨晨疯狂的尖叫着,推搡着,嗓子都哑了。 她害怕极了,眼看着那个陌生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明显感受到胸口一阵冷风吹过,接着胸脯便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不要……放、放手……求求你放手……”这时雨晨的歇斯底里变成了惊慌的求饶,每一个字都让她陷入更加恐惧的深渊。 “求求你……”雨晨绝望的闭上双眼,把头低得快要挨到落着树梁和灰尘的土地上,她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要被这个男人欺凌。 “吵死了!”大胡子男人听够了雨晨的惊叫和求饶,不耐烦的大吼一声,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或许是这一掌太用力,或许是雨晨不愿面对现实,她竟然被扇的有些头晕,接着就昏了过去。 是梦吗? 雨晨自嘲的想,听到耳边隐约有声音却迟迟不肯睁眼。 或许一直闭着眼就不用面对残忍的现实了。 “没事了,雨晨……”非常模糊而遥远的,雨晨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个声音好熟悉,还有她熟悉的他身上的淡淡清香。 “雨晨,没事了。”尉止容半蹲着把雨晨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只是有预感她一直都听得到。 如果他再晚一步,后果就不堪设想…… 一向沉稳的尉止容这时再也无法镇定,不轻易的动手的原则也被抛之脑后,冲上去两三拳就撂倒了那个男人。当他看向雨晨时,雨晨已经缩成一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雨晨?雨晨!”焦急的他第一回有了不知所措的恐慌,冲到雨晨身旁扶起她娇弱的身子,看到她被撕开的衣物时他的眼神又黯淡了。 这是尉止容第一次因为差点失去雨晨而感到害怕。 那个企图对侵犯雨晨的男人在之后清醒过来,趁着尉止容把外套披在雨晨身上的空挡拔腿就跑。 渐渐恢复了知觉,雨晨等身体能稍微动弹了才小心谨慎的睁开眼睛。 “尉止容?”她沙哑而模糊的话一出口,尉止容立刻将她搂入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他痛苦的道歉,把雨晨搂得紧紧的,几乎要揉在自己的身体里。 听到这句道歉,雨晨却误解了其中的含义,以为自己遭受了侵犯。她绝望的闭了闭眼,又睁开,眼中忽然没有了任何感情。 “没关系,这都是我自找的,和你没有关系。”她淡淡的说,用着不像她的声音。 尉止容把她放开,脸上有疑惑的神色。他立刻明白到雨晨误解了自己的话。 “笨女人,以后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跑到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了,刚才还好我及时赶到。”尉止容责怪的瞪了她一眼,眼神却是满满的心疼和爱怜。 及时赶到? 雨晨愣了愣,良久才又动了动口:“所以说,我没有被……” 她说不出那个令人厌恶惊恐的字眼。 尉止容失笑,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没有,你是我的,就算我拼了命也会保护你。这次是我险些来晚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的话让雨晨心里一阵暖意,没有了之前的寒冷和惧怕。 这时雨晨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太阳已不再那么明媚,开始西下,偶尔有微风吹过在树梁之间沙沙作响。 “嘶!”因为冷,她倒吸一口气抱紧了双臂。 尉止容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可是就算这样,因为她原本就单薄的衬衣被那个男人撕得不成样子,上身几乎处于半果的状态。他的外套有些大,披在身上留着很大的缝隙。 透进风,凉凉的。 “冷吗?”尉止容问着把她抱得更紧。 雨晨顺着他的动作张开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回应着同样把他抱得很紧。 “我不会再跑掉了,不会了。”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躲进了尉止容的怀中,“好可怕……” 感受着他的体温,雨晨渐渐从刚才的恐惧中平复了情绪。 “不要怕,有我在,没事了。”尉止容用手拍着雨晨的后背,无比温柔的在她耳边低声的说,“我会保护你的。” 雨晨不禁动情,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会,我会保护你一生。” “你……”他的眼睛因为欲一望而不再清澈,低头看她。 “唔……”她红着脸闭上了双眼。 …… 两个笨蛋都没有带手机,雨晨这时才知道认错,愧疚的低下了头。 “现在怎么办,不过要在这里过夜了吧?”她不情愿的环视周围,从刚才开始就在不停的走,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还没走出这片小树林。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树林里的温度在快速的下降,如果到了晚上,这里的温度会比不远处的别墅区低上四五度。别小看这四五度,足够让雨晨冻得全身发抖。 “相信我,很快就会出去的。”尉止容信誓旦旦的保证,给雨晨吃了一颗定心丸。 拽着尉止容的手,雨晨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迈着每一步,天色渐渐暗了,脚下的路也渐渐看不清楚。这里的光减弱的速度很快,映着夕阳的红光让小树林看上去幽暗恐怖。 “尉止容,我害怕。”雨晨紧紧抱住尉止容的手臂,贴着他不敢轻易向前走。 尉止容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如果他没有判断错的话,很快就能出去了。他对方向和空间的敏感程度非常之高,在刚才进来的一路上他记下了几乎所有的路和方向,从刚才起他们并不是在随便走,而是按照他的记忆折回。 听到雨晨颤巍巍的话,尉止容搂着她的手臂收紧。 十分钟后,雨晨差点发出了尖叫。不过这回她想尖叫不是因为遇到了危险,而是他们看到了小树林的尽头。尽头是一片平整的地面,路灯照射在地面上发出淡淡的黄色的光。 “到了,尉止容,到了!”雨晨激动的晃着尉止容的手臂,把他的肩膀都快弄脱臼了。 “是,我们到了,你不要再叫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样了。”尉止容淡定的安抚她的情绪,让她冷静下来。 “你本来就没干什么好事。”心情大好的雨晨做了个鬼脸,跑到前面拖着尉止容一路奔回了大路。 “啊!呼吸这里的空气都好舒服!”雨晨心满意足的扬起了超级巨大的笑容,冲着尉止容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女人,你真的太主动了。”尉止容假装不满的皱眉,却一把将雨晨横抱起带回了别墅。 “少爷,少奶奶,你们终于回来了!”一进门,管家就慌忙迎上来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吗?”尉止容一边问话一边向内走。 “一整天都联系不到你们,真让人担心!”傅管家在尉止容身后紧紧跟着,无意中看到雨晨衣衫不整的样子和身上脏兮兮的泥土。 “我们只是出门了一趟,没什么事,一会儿去放好热水。”尉止容交代了一句就径直走上了楼梯。 “诶,少爷真是年轻,带着少奶奶出门玩到现在才回来,还弄成这个样子,亏我还担心了一整天。”傅管家伤感的摇着头,然后去交代下去给少爷和少奶奶放好热水。 失踪一整天的少爷和少奶奶回来之后,所有的女佣都在悄悄的分析两人的行踪。因为有人看到了雨晨凌乱的模样,于是各种少女们的幻想就全出来了。 v98 “肯定是带到什么神秘的地方去那个那个了,不然少奶奶也不会那个样子回来!”说话的女佣一脸春心荡漾。.info[] “神秘的地方?哪有这种地方!我觉得是去酒店开了房,玩了一整天,至于少奶奶八成是不小心摔倒了才那样的。”这个女佣则振振有词的反驳。 “谁摔跤能摔的衣服都不成样子啊?”又有女佣质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记得别墅区旁边就是一片小树林,那里好久都不会去一个人的,超级偏僻荒凉,说不定他们是去了那里!” “开玩笑,不会吧!” “就是,怎么可能!” 真不巧,还真的被那个女佣给猜对了,不过无法验证的情况之下她们也只能继续无限的瞎想了。 楼上,主卧。 尉止容打开灯把雨晨放在了床边,让她安稳的坐在上面。 “我这个样子回来,下人们一定要各种猜测了。”雨晨叹了口气。她还真猜对了。 “后悔了?知道错了?”尉止容高高在上的站在她面前,抱臂瞧着她叹气的模样。 “那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和那个前女友凌菲儿在家门口搞暧一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接吻似的。”雨晨不悦的抱怨一句,脱掉了脚上脏兮兮的鞋子。 “我们没有接吻。”尉止容无奈的解释,“当时你连听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女人,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觉得我是对谁都能随便下手的类型吗?” 他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在她面前变成这种人的。 看着一脸无辜和无奈的尉止容,雨晨这才恍然发觉早上是自己太冲动了,不过话说,谁看到那样的场面都会火大吧。 “没有接吻?那她为什么要搂着你的脖子,靠得那么近!”雨晨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看他。 尉止容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俯身凑到了雨晨脸前,捏住她的下巴迅速的靠近。 “干嘛?又想用这种方法来打发我?”雨晨嗔怒的推开了他。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和你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尉止容这才开口,说清楚了当时发生的全部过程。 原来是她误会了他,还导致了之后一系列事件的发生。 听完之后,雨晨愧疚的垂下了脑袋。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随便乱猜测了。”她撅着嘴认错,时不时小心的扫一眼尉止容。 看到她招人怜惜的样子,谁还会生气,尉止容大手一挥把她身上的外套扯开。 “啊喂!就算我道歉了也不能动不动就做那个啊!”雨晨慌忙用手挡着了前身,向后靠着说道。 “你个色女,脑袋里都想点什么?”尉止容狠狠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看你一身脏兮兮的我也没有性趣了,快去泡个热水澡。” 他好笑的催促,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小沙发上。 “那你呢?”雨晨走了两步回头问道。 “不然我们一起?”尉止容挑眉,说着就要起身的架势。 “不要!”雨晨慌忙拒绝了他的提议冲进了浴室。 看着雨晨的背影,尉止容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心情好极了,无端的就这么好。就算白天经历了那么扯淡又恼火的事,还是掩盖不了此刻内心的欣喜若狂。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满足,愉悦,比身体的交织缠绵更强烈的快感。 “梁雨晨……”他轻声呼唤着这个名字,眼底浮现出一丝不经意的爱意。 他也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梁雨晨,不是喜欢,而是爱。而这种狂热的爱,足以让他做出颠覆一切的决定。 浴室里,雨晨哼着歌泡在热水里,双手轻快的拍着水面。不一会儿,全身的疲惫感就消失了一大半。(..info无弹窗广告) 凌菲儿碰见慕熠轩不是巧合,慕熠轩早就知道凌菲儿最近搬到了尉止容家旁边,变成了邻居,今天是特地来看她的。他们本来并不熟稔,然而凌菲儿和萧晓却是多年的好友,她从萧晓那里也听到了不少关于慕熠轩的事。 见到凌菲儿后,慕熠轩主动提出一起吃个午饭。 “你是我朋友的丈夫,如果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我是不会帮你的。”凌菲儿一口回绝了慕熠轩的邀请。 她是有原则的,会选择站在朋友那一边。 “你多心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顿饭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慕熠轩立刻领会了凌菲儿话里的含义,解释道。 然而凌菲儿并没有那么好骗,她一眼就看穿了慕熠轩的心思。 “你就那么喜欢梁雨晨那个女人?”她毫不客气的问道。 这件事萧晓早就告诉了凌菲儿,这也是凌菲儿见到慕熠轩没给好脸色的原因。 “我爱她。”慕熠轩没有避讳的回答。 “爱?”凌菲儿冷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凭你也配说爱?先看看你对阿晓的态度再说有没有资格说爱吧!” “对她我是有所亏欠,但也是一种解脱。可是我对雨晨的爱是不会停止的,我一定会让她重新回头。”慕熠轩对凌菲儿的指责全盘接受。 这句话引起了凌菲儿的兴趣,她顿了顿,在心底盘算着。 “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凌菲儿做出好奇的样子,语气友好了些。 “我想具体的还需要吃午饭的时候详细的对你说明。”慕熠轩又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这回凌菲儿没有回绝。 站在朋友的这一边,是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而现在她似乎看到了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所以慕熠轩这个人该利用的时候一定不能手软。 “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雨晨回头,而你,据我所知这次也是为了挽回尉止容的心才会突然回国。”慕熠轩开门见山。 凌菲儿对他掌握了自己的情况感到惊讶,这些不会是萧晓告诉他的吧? “没错,所以呢?”她只能按兵不动,看看慕熠轩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我们合作,各取所需。这样一来我能得到雨晨,你能挽回尉止容,事半功倍的计划,怎么样?”慕熠轩不带隐瞒的提议。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凌菲儿又问,轻轻弯起嘴角。 “计划不是没有,只是一直没有全力实行,如果你答应了我的提议合作的话,我想到时候一定会成功的。”慕熠轩淡定的微笑。 他本来就是个暖男,不然也不会让雨晨和萧晓先后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但他也正是有暖男的特性才能凭着这一点肆无忌惮的挥霍,结果把事情弄成了现在这样。只怪他一切都发现的太晚,自己的心思察觉的太晚。 凌菲儿却对他有着天生的抵抗力,大概是因为她的心里只有尉止容的缘故,她轻笑了一声,看着坐在对面信心满满的幕熠轩不解。 “你说的这么轻松,可是,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是真的?”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证明?”幕熠轩反问。 她实在心思缜密,对他的所有挑明了的话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肯轻易上钩。 “让我了解你的全部计划,没有一点隐瞒的。”凌菲儿开出了条件,终于到了她主导权的时候,“还有,先让我看到你确实能动摇梁雨晨,让她和止容之间出现矛盾。” 凌菲儿说完停了停,看到慕熠轩的表情微微有所变化,接着又说:“如果你能做到我说的,我就答应你的提议和你合作。不过你要清楚一点,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也能搞定,合作,只是为了上一个双保险而已。” 她高傲的看着慕熠轩,等待他的答复。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在三天内让雨晨和尉止容之间产生了矛盾你就合作。”慕熠轩信心十足的说道。 为了达到某种利益寻找盟友,最佳选择也是最危险的人。对于这一点,聪明的两个人并不会不清楚,然而就算这样他们还是会选择孤注一掷,因为想要的得到的东西实在太诱人,值得他们去冒这个险。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慕熠轩主动和凌菲儿握手,然后去结算了这顿饭的账单。 “对了,你有梁雨晨的照片吗?给我一张。”临走前凌菲儿突然转身对慕熠轩问道,表示好奇。 “有。”慕熠轩怪异的问,“不过你要照片干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当然会有我的用途。”凌菲儿高傲的看着慕熠轩,伸手去要照片。 慕熠轩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钱包照大小的双人合照递给凌菲儿,这是六年前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照下的,他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没想到那时候你们看着还挺般配。”凌菲儿对着照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慕熠轩,轻笑,“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这样。” “有些东西,就算过一万年也不会改变的。”慕熠轩淡定回答,“你不也是对尉止容抱着同样的想法吗?” 凌菲儿甩了甩头发,把照片收起来:“我和止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拆不散。” “最好是这样。”慕熠轩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不像是真的认同她的话。 对他们而言,对方都只是达到目的的跳板,友好的合作只是表象,其实他们内心并不看好对方。这样的气氛不断的从他们身上传达出,却故意被对方视而不见。 凌菲儿把车停到庭院里,下车时望了一眼隔壁的房子。大门紧闭,就像是把她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寂静的夜里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寞和萧索。 v99 “止容,我一定会把你赢回来,然后解释清楚当年发生的一切。.info”凌菲儿定定的说。 借着路灯明亮的光,凌菲儿又看了看梁雨晨的照片,那张照片上的雨晨笑容灿烂,像个天真的孩子没有任何忧虑。盯着那张照片许久,凌菲儿突然扬起了淡淡的略带讽刺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她在心底自嘲的想。她竟然没有当时就发现这个问题,还以为尉止容是真的爱上了梁雨晨。 她早就料到了,尉止容那么挑剔的眼光和高傲的内心,怎么会允许别人随便就进入自己的世界。原来这些不过是他的把戏,而梁雨晨只是可悲的沦为了他把戏的对象罢了。 收起照片,凌菲儿大步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太阳的光芒刚刚把大地完全的笼罩。 佣人们忙碌走动的大房子里,大厅正中央传来某个重物响亮的掉在地上的声音。 “碰!” 随着那个重物的掉落,大厅还回荡着沙沙的细碎响声。 “少奶奶,您可要小心啊!”经过的佣人担心的提醒道,说完去捡起了雨晨掉在地上的一个大大的圆环。 大早上转呼啦圈,恐怕也只有雨晨有这个兴致了。 今天她好不容易比尉止容起得早,昨晚的热水澡泡的舒服,让她一大早就非常有精神。于是她想了想就跑下来转呼啦圈。 雨晨才不会听从佣人们的建议,趁着她们走开的功夫又一圈圈的在细细的腰上不停的转动,大厅里传来呼啦圈转动的响声,不停的回荡。 她转的正high,突然有股力量强行停止了呼啦圈,结果这次呼啦圈没有掉在地上,而是稳稳的悬空在空中。惊愕之中转头,雨晨看到的人和心里想的完全一样。 “早安!”她眯起眼灿烂的笑了,热情的打着招呼。 “一大早就在抽风吗?”尉止容对她转呼啦圈的行为极其不解,尤其是这个时间,“还是你太有精力了,没有地方释放?” 他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说完就凑上来要吻雨晨。 “我就是有精力,不过也得挑我喜欢的方式释放!”雨晨不甘示弱的仰起头,抓住他的衣领就主动送上了热情洋溢的一吻。 “啵!”她在他的唇上狠狠吻了一下。 “雨晨,你最近越来越胆大了。”尉止容回味着这个吻,眼神异样的看着她。 “不习惯吗?”雨晨反倒不以为然,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磨合,她明白了只有自己站在主动的位置才有优势,不会被尉止容随便戏弄了。 “不,我很满意。”尉止容松开呼啦圈,让它掉在了地上,随即他环住雨晨的腰贴近。 “真的吗?”雨晨笑了笑,慢慢点着头用手指在他胸前打转,“有多满意?” 她故意一副害羞的表情意味深长的问道。 “非常满意。”尉止容看穿了雨晨是在故意学着自己的样子戏弄他,还是甘愿上钩,低头去做出吻她的动作。 他的唇几乎就要碰上了雨晨的唇,这时不知哪个没眼色的女佣从他们身后匆匆走来,打断了他们的调情。 “少爷,少奶奶,外面有人找。”女佣低着头通告。 “好可惜诶。”雨晨及时抽身,小巧的手从他的胸膛划过,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藏蓝色衬衫,能明显感觉到她手指划过的痕迹。 “谁找?”尉止容玩味的笑着,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气恼。 “不知道,只说要见少奶奶,而且必须是她单独一个人。”女佣回答,这时才敢稍稍抬头。 “见我?”雨晨有些惊讶,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除了孙芸君还从来没有人找上门,而女佣们也都是认识孙芸君的。 尉止容听了冲雨晨摆摆手,转身就走:“既然是找你的就没我什么事了,要是有客人就要好好招待。” 他淡淡的口吻交代了两句就径直上楼,一副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什么啊?雨晨撇嘴望着他的背影,有人来找她,他竟然关心一下都没有,就这么放心吗? 雨晨一脸不爽的走到门口,迎面看到了那张她最近见过好多次的漂亮面容。 “凌菲儿?” 凌菲儿见到雨晨露出了笑靥:“既然是邻居就要多走动,不然以后情分就生疏了。” 凌菲儿谈吐大方,气质与美貌俱佳。 “找我有什么事吗?”雨晨的态度不算好,毕竟昨天看到了那一幕之后凌菲儿就被列入了黑名单。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昨天和朋友吃饭从他那里得到了一张照片,我很好奇你的反应会是什么。”凌菲儿把那张六年前的合照举到雨晨面前,好奇的盯着雨晨。 看到那张照片的一瞬间,雨晨的心跳几乎同时停止了。 那个时候的她笑容灿烂美好,还没有遭遇背叛,满心憧憬着和慕熠轩未来的生活。以后要把家里好好的装扮一番,灯要用有独特设计的样式,电视的屏幕不要太大,门要自动推拉式的这样方便进出。最重要的是冰箱,爱吃的她一定要拥有一个超级大的冰箱,在里面塞满了各种美食,心情好的时候就研究各种料理给他做着吃。 六年前,她对未来的人生充满了这样的幻想。 结果现实远远比想象中残忍许多,到最后让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想起来了吗?”凌菲儿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这个应该是很难忘的回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雨晨的脸色立刻变了,态度冷淡下来,戒备的问。 “我只是想提醒你,什么是属于你的,什么是不属于你的,不要总是一心霸占着别人的东西。”凌菲儿面带笑容,虽然站在低一层的台阶上也快和雨晨一般高。 她的骄傲姿态让雨晨觉得胃里一阵难受。 是要宣战吗? “人和东西是不同的,东西的主人可能很难改变,但人的心总会改变的。”雨晨不温不热的扬声,“人只会和有感情的人在一起,不会犯傻。” 雨晨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退让的气势让凌菲儿有些惊讶。听凌夜语说雨晨是个很容易就放手的人,只要看到了困难就会躲起来,并不像现在这么坚定果断,又敢于对抗。 然而凌菲儿也不怕这样的雨晨,只是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照片。 “这上面的人你认识吗?”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嘲笑。 雨晨看到了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较为休闲的衣服站在镜头前,侧着脸看向头顶的太阳,女人的头发短短的只有齐肩,在风中微微飘动。 哪怕是侧脸,雨晨也觉得这个女人看着有些面熟。 “觉得在哪里见过,是吗?”凌菲儿盈盈一笑,不慌不忙的开口。 “不,我不认识她。”雨晨把照片递还给凌菲儿,不知道她在卖的什么药,只觉得心口一阵堵就要转身回去。 “等一下。”凌菲儿的态度变得友善,好心叫住她,“你就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给你一点提示,她可是影响了你人生的人。” “我并不这么觉得。”雨晨背对着凌菲儿,她就站在大门口,只要向前迈出一步就回到房子里远离恼人的凌菲儿。 这时凌菲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即使是温暖的太阳光之下也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一丝寒意:“梁雨晨,等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不属于你时,一定不要哭着来求我。到时候我是不会心软的。” 那声音飘入雨晨的耳中,促使她毫不犹豫的关上了大门。 “搞笑!”背靠大门,雨晨无力吐槽了一句,把手里那张合照皱皱的握在手里。 很多事是不需要别人来提醒的,就算你真的想忘掉,伤口永远是伤口,总会留在心底一个不经意的位置,在不经意的时刻隐隐作痛。 她捂着心口的位置,觉得那里闷闷的。 经过书房时,雨晨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等她回神才看到尉止容就坐在正对面的椅子上翻看一本非常厚重的书,目测有好几百页。 “走了吗?”尉止容停止翻页,抬起头看着雨晨问道。 “恩?”她一愣。 “来找你的人走了吗?”尉止容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在好笑。 “走了。”雨晨默默然的回应一句,眼神黯淡。 尉止容有了某种预感。 “如果来找你的人是凌菲儿,那你完全不用理会她说的话。”尉止容不知是安慰还是命令,让雨晨听了很生气。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遵照你的指示去做?”她生气的质问。 “不是遵照我的指示,而是这样才能不受伤害。”尉止容无奈的放下书,扫了一眼页码把书合上,“如果听信了她说的话,你的心情就会像现在一样糟糕。” “我一点都不觉得糟糕。”雨晨反驳,“倒是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解释,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吗?”尉止容没有多余的话,直接问道。 “想。”雨晨也毫不犹豫的仰起脸回答。 v100 “七年前她背叛了我,好笑的是方式也是劈腿,和那个人在一起之后她就出国了,直到最近才回来。.info”尉止容说话时带着淡淡的自嘲口吻,让雨晨心疼不已。 他受的伤害竟然和她是一样的,劈腿。 真是个足够让人恼火的原因,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一转眼就变成了全世界最傻的傻瓜,最后一个才知道自己心爱的人躺在了别人的床上。那种被背叛的无力感她最了解,所以她也能了解到尉止容的心情。 无论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这些竟然都和她的巧合般相似。 多年前被劈腿,今天那个伤害他们的人又回来,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乞求着重新回到他们的身旁。只要请求就可以了吗? 那些伤害该怎么办!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对不起。”雨晨走到尉止容的身旁,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有些冰凉。 “笨女人,你早就不该这样了。”尉止容说着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看到她刚才生气的几乎要哭泣的样子,尉止容难以克制的心疼不已。完蛋了,他想,他的心完全被雨晨占据,没有回旋的余地。 最近的趋势难道是流行劈腿吗? 坐在车上雨晨这么想着,无神的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街道。 等一下,刚才走过去的两个人是谁? 雨晨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窗外,尉止容的车速不慢,她干脆趴在车窗上向人行道看去。 “雨晨!”尉止容低声警告她不要乱动。 “等一下,你把车开慢点!”雨晨顾不上理会尉止容的不满,手臂向后挥了挥指挥道。 尉止容真的放慢了车速。 “不可能吧?”雨晨惊愕的喊出了声,拍着车窗,“让我下车,停车!” 不知所以然的尉止容停了车,紧跟着冲下车的雨晨走到了人行道上,生怕她做出什么让人担心的事。 “唐然林?”走在那个眼熟的男人身后,雨晨忍不住开口。 唐然林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转过身去,一眼却看到了未婚妻的闺蜜梁雨晨。在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女人,显然,那个女人不是孙芸君。 “真的是你!”震惊不已的雨晨大步走上前。 看着雨晨愤怒的样子,尉止容却停下了脚步,远远站在一旁驻足观看。 “是我,怎么了?”唐然林一脸无辜的表情问道,悄悄在背后推了身旁女人一把,让她和自己的距离稍微远一些。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家陪着芸君吗,怎么有空在大街上和别的女人转悠?芸君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吗?”雨晨不客气的上去就一顿责难。 “你想歪了,我和她不是那个关系。”唐然林含糊其辞,说着又把那个女人往旁边推了推,“她是我一个同事,刚才在路上遇到了才一起走的,我是出来给芸君买点东西,她想吃这附近一家店里的糕点了。” 唐然林说的有声有色,几乎都能让雨晨信以为真了。然而不远处的尉止容却挑了挑眉毛,轻视的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刚才怕什么?眼神还不断的闪躲。.info”雨晨一语戳破。 唐然林看了身旁的“同事”一眼,拉着雨晨走到几米之外小声的说:“其实吧,是她单恋我,以前她挑明了说过但是我没有在意,最近她总是缠着我,怎么甩也甩不掉。” “是吗?”雨晨半信半疑,“可是我从车上看到你的时候,你和她可是靠得非常近,还搂着她!” 面对雨晨愤然的指责,唐然林却突然叹了口气:“不是我要这样,只是她缠得实在太紧了,还声称我不见她就要找到家里去,本来没什么的小事总不能让芸君误会吧,所以我才想和她见一面说清楚,彻底让她不要再纠缠了。刚才你看到的是因为我没办法了只能那样安抚她的情绪,不至于让她冲动之下去给芸君困扰。” 唐然林说的真诚无比,眼睛直直的看着雨晨。 顿了顿,雨晨才松口:“暂时相信你的话,以后别让我在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到时候你就算说的太真诚我也当做没听见。” “放心,不会了,你知道我对芸君的感情。”唐然林舒展眉头保证。 雨晨看着唐然林和那个陌生女人的背影走远,他们之间的距离确实远了许多,比之前完全不同。回到车里,雨晨叹了口气。 “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担心?”尉止容这才缓缓的开口。 “是啊,芸君现在大着肚子在家里待产,再加上马上就要结婚了,最容易被蒙蔽了。”雨晨盯着后视镜看个不停,“真担心她万一被骗了怎么办。不过看唐然林的样子应该说的都是真的。” “劝你一句,不要相信那个人说的话,他在骗人。”尉止容发动车子,冷不丁来了一句。 “骗人?”雨晨震惊,“你确定吗?” “男人在外面有女人的时候都会做出那种反应,还有他说话的表情明显就是在骗人。”尉止容分析道,打破了雨晨的相安无事的幻想,“你是女人可能不清楚,但那个神态只要一看就明白了。” “听上去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哦?”雨晨突然把矛头指向了尉止容,斜着眼。 “我遇到的很多有身份地位的男人都会在外面找女人,这种事不用亲身经历,见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尉止容正经的解释。 “该不会你的解释也是搪塞我的借口吧?”雨晨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却还是故意反问道。 “我用得着搪塞你吗?”尉止容无语,摆出架子,“要是我想做这种事,就算你知道了也丝毫不会担心。” “喂!你就不能假装一下吗!”雨晨撅着嘴扭过头去。 经过这件事,雨晨对唐然林还是留了个心眼,出一轨这不是小事,万一孙芸君真的遭到了背叛事情就严重了。况且在尉止容那番话之后,她总是心里觉得不安。 可是随后的一段时间,不管是见面也好偶遇也好,雨晨都没有发现唐然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她的警惕就渐渐变淡了。 意念珠宝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雨晨,知道我找你来是因为什么事吗?”柏然等雨晨刚坐下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不知道。”雨晨如实回答,小心的瞥了一眼柏然。 总经理的表情好严肃,不会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吧?雨晨提心吊胆的想着,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观察到雨晨紧张的神情,柏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在紧张什么?我又不是要骂你。” 听到这句话雨晨才放宽了心,接着她又听柏然继续说。 “是这样,过两天有个酒会,出席的宾客都是高层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公司对这个酒会非常重视。”柏然详细的解释,“所以公司决定让你最为代表出席,在酒会上好好表现。” 等柏然说完,雨晨的嘴巴已经张的老大。 “让我去?”她讶异,这种场合平时不都是唐芸出面的吗?她去的话很多事情万一弄不好或者说错了话,公司的形象可就受损了。 “是,让你去。”柏然看出了雨晨的困扰,“这是公司的决定,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最近很多名流上层人士都对我们公司的珠宝感兴趣,身为设计师的你参加最合适不过了。” “可是……”雨晨还想拒绝,被柏然打断。 “不要有压力,只是一个酒会而已,凭你的能力一定能轻易搞定他们。”柏然轻松的让雨晨宽心。 倒不是雨晨担心公司这方面的事,而是她现在的身份实在是很容易就能引起一场不必要的争端。这绝对不是她自恋,而是她观察来的事实。 可是既然总经理都开口了,她总不能一直推脱,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晚上回到家,雨晨一脸苦瓜相坐在餐桌旁。 “今天做苦瓜了?”尉止容对正在上菜的厨师问道。 “没有,少爷。”厨师听到之后奇怪的回答。 “雨晨,你说呢?”尉止容又转向雨晨。 “什么苦瓜?”她反应迟钝,说完才明白过来,瞪了尉止容一眼。 “后天有一场酒会,主办方邀请我参加。”尉止容漫不经心的开口,“不过我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 酒会两个字让雨晨立刻双眼闪着光:“什么酒会?” 尉止容有意吊她胃口,起初并没有明确回答,只是一边吃饭一边摇头说对酒会一向没兴趣,这次大概也不会参加。 听到这话雨晨心急了,饭也不吃就移到尉止容旁边不断追问到底是哪个酒会。 “我过两天也要去一个酒会,说不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她激动的两眼放光。 “所以呢?”尉止容说话时胳膊突然被雨晨紧紧抓住。 “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去啊!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雨晨高兴的晃着他的胳膊,“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嘛?” 满是撒娇的语气,她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也要盛情邀请尉止容和自己一起去。 “笨女人,如果不是我干嘛要把工作上的事拿来和你说?”尉止容好笑的用手指轻轻捏住雨晨的鼻尖。 v101 雨晨难为情的红了脸,脸红的速度之快都可以去当演员了。 “你在害羞什么?”尉止容凑近她的脸。 “谁害羞了!”雨晨才不肯承认,心里已经心花怒放了,“好饿好饿,我要继续吃饭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才感觉到肚子早就咕咕叫个不停,抓起筷子就火速开动。 看着雨晨吃饭的样子像个孩子似的,尉止容会心一笑,守在后面的傅管家看到这一幕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自从雨晨来到家里之后,少爷的笑容比以前多了,总是会露出这样暖人的笑容。 要是少爷能经常这么笑就好了,管家在心里想着。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傅管家第一时间过去接通。 “在,是,是,好的我明白了。”傅管家一面点头一面答应着,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等他再走到餐桌前,雨晨已经吃完了早饭。 “少爷,少奶奶,夫人来电问你们什么时候过去住。”傅管家说明了那通电话的来意,毕恭毕敬。 雨晨双手一拍,一脸担忧状:“对了,前两天就说要搬过去住,现在才去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妈不会生气吧?” 尉止容抓住雨晨的手,说话间就拉她起身:“既然这么担心那就现在出发吧。” 他说的轻巧无比,让雨晨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在过去的路上尉止容才又说:“那天晚上母亲来了电话,说临时有事让我们晚两天再去,所以今天才让我们过去。” 他描述的风轻云淡,似乎去不去都是无所谓的事一样。在他的心里,母亲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 雨晨忽然好奇又心疼,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的侧脸。 “你其实也很想念母亲吧,好不容易才见到一面,可是为什么你不表达出来呢?这样别人是不会知道你的心意的。” 尉止容默不作声,踩下了油门。 “妈,我们来了。”大门打开,雨晨迈入大厅的同时给沉闷的空间注入了一丝活力。 “欢迎!”尉夫人刚从楼上下来,在大厅的另一侧听到雨晨的声音之后转身,笑着走来。 雨晨总觉得这一句欢迎听来实在太生分又僵硬,看来他们母子之间的问题可不小。不行,这回她要趁此机会让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做出坚定的表情,雨晨笑着挽住尉止容的胳膊走上前。 “妈,其实我们早就想来了,所以刚才和尉止容商量了一下打算在这边住到你出国为止。”雨晨那句妈叫的特别顺口。 尉夫人的眼神有异样的光闪过,而后温柔的笑了:“雨晨,你对止容多费心了。” 恩?雨晨看了尉止容一眼,他却没什么反应也不看自己,平淡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聚焦在哪里了。 而且不止尉夫人,就连不远处的老管家都慈爱的笑着冲雨晨点了点头。 奇怪,她说了什么,让她们会有这个反应? “妈,你还没吃饭吗?雨晨的手艺特别好,让她去做顿早饭吧。”沉默良久,尉止容才开口,用让人猜不透的情绪说道。 尉夫人一怔,接着很快就点头:“好,我也想尝尝儿媳妇的手艺了。” “我这就去准备!”雨晨立刻领命,和管家去了厨房。 一路上她都在心里嘀咕,刚才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尉止容的妈妈一直都在让步,而尉止容更是表情复杂到不行。 “食材都在这边了吗?”走进厨房的雨晨指着前面的台子问道。 “是,少奶奶。”李管家恭敬回答。 一年一度的流光酒会请到了a市所有上流社会人士,在今年他们还邀请了一部分非常具有影响力的公司前来参加这场视觉盛宴。凡是在场的人非富即贵,场面壮观且热闹非凡。 在酒会上熟人们谈论着各自的事业生活,初次见面的人也有机会把自己推荐出去,在这里能认识到各种名人权贵,各类圈子的名人汇聚一堂,没有你想不到的。 会场外能看到耀眼的金色招牌,流光酒会几个大字在太阳下熠熠生辉,门口的十级台阶上铺着鲜艳的红毯,一直延伸到台阶下很远处,象征十全十美的含义。来此出席的贵宾大多都成双入对,或者邀请到挚友参加,场面十分壮观让人叹为观止。 主办方在入口处设有专人接待来宾,尽管酒会前来宾们都会接到一份纯手工制作的象征尊贵身份的邀请函,但实际上他们的脸就是身份的象征,大部分情况下工作人员不看邀请函就能认出来宾,把他们带至酒会大厅。 雨晨今天穿了一身颜色淡雅的礼服,收腰,下摆是鱼尾样式。礼服上有几处点缀着金色凤凰的花样,虽然微小但金色的细线已经足够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她原本想穿另一件礼服,显得低调些,可是尉止容扫了一眼之后就把那件衣服丢在了一旁。 “不行。”他简单的两个字吐出,雨晨只好悻悻的去拿身上的这身衣服换上。 尉止容这才满意的露出笑容,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还不是很习惯尉止容这样温柔亲昵的动作,可是心里的甜像融化的糖。 他很温柔,温柔到让雨晨会大脑一片空白,但他可恶的时候也会让她火冒三丈。 此刻,雨晨挽着尉止容的手臂走上红毯,窈窕的身姿博得周围人们的眼球,她胸前的丰盈是她最骄傲的地方,可遗憾的是这件礼服在胸前竟然遮挡了大半。 尉止容怎么会允许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看她的身材?他眉毛微微上扬,一身笔挺的西装和雨晨一道走上了红毯。 走到入口处,雨晨正想拿出那张精美的邀请函时,迎宾人员已经做出了请的手势。 “副总裁这边请。”迎宾人员带着标准的笑容对两人说道,手臂的方向指向了通往大厅的路。 “副总裁的名头还真好用。”雨晨附在尉止容的耳旁小声说道,吐了吐舌头。 尉止容笑而不语,带雨晨进入了酒会大厅。 这还是雨晨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不免有些紧张,她挽着尉止容的手臂一刻都不放开,不论尉止容是不是在和别人交谈都紧随在他身旁。因为这样的举动,也被旁人以为是两人新婚燕尔,感情好的一刻都不想分开。 见到雨晨的人不免都要多看两眼,一是她今天的着装实在奢华尊贵,二来是因为她站在尉止容身旁。谁都知道副总裁结了婚,但很少有人亲眼见过他金屋藏娇的夫人。 几个贵公子模样的男人从另一处走来,远远就给尉止容打招呼。 “尉副总裁,好久不见啊!”其中一人非常热情主动的对尉止容挥了挥手。 尉止容正举着酒杯和某企业老总交谈,闻声抬头见到了那几个公子哥儿,于是和那位老总又聊了几句之后就带着雨晨迎了上去。 一看都是不认识的人,雨晨便默不作声,只紧紧跟随者尉止容不时扬着笑脸表示友好。 “这位就是副总裁夫人喽?”刚才挥手的公子哥一碰面就打量起雨晨。 “叫嫂子。”尉止容淡淡的笑着纠正。 “是,嫂子好!”公子哥玩世不恭的笑着对雨晨夸张的鞠了个躬,然后冲身后跟来的朋友挤眼。 “嫂子好!”后面的两个朋友也学着公子哥的样子朗声问候。 “你们好。”雨晨急忙也问候一句,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们是我大学的几个朋友,你也认识一下。”尉止容对雨晨一一介绍,原来说话的那个公子哥叫许言。 不知道尉止容对朋友的定义究竟是什么,雨晨看着那几个公子哥总觉得和尉止容的性格有些格格不入,大概是因为身为副总裁的他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吧。雨晨这么想着,冲那些朋友一一问好。 “容哥你真是的,找了这么好的嫂子也不吱一声,我们几个还是看了新闻才知道你结婚了呢!”公子哥许言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也是现在知道了。”尉止容的笑容没变,继而转移的话题,“最近怎么样?” 雨晨去看尉止容,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虽然他的脸上永远挂着那丝淡淡的笑容,但那是没有感情的表情,甚至都不能称作笑。再看看她面前的这三个大学朋友,雨晨的心情微微有些沉重。 她想替他分担一些,不好的心情或是痛苦和不悦,可是尉止容貌似从没给过她机会,从来都是他保护着自己。 “副总裁也来参加酒会了,你不知道吗?”无意中,雨晨捕捉到身后有人在谈论的话题。 “哦?是吗?”另一个声音响起,透着淡淡的惊奇,“他在哪儿?我正好想见他。” 雨晨挽着尉止容的手紧了紧,尉止容感觉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那个人来了。”雨晨摇头,低声对他说道。 那个人是雨晨给凌菲儿起的新外号,一想到凌菲儿这个名字她就心口疼,索性就用这个来代替了,久而久之,现在想改反倒觉得奇怪。 尉止容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于是按着雨晨的手安抚,继而转头看向身后。 “这不是前嫂子来了嘛。”许言不知轻重的冒出一句,身后的人推了推他。 他大概也是无心的话,却让雨晨心里有了芥蒂,对这个人有了不好的印象。 “止容,没想到你会来参加酒会。”凌菲儿从远处走来,人还没站稳就先开了口,说完她又看向尉止容对面的三个人,笑语,“许言也在啊,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哟,我真是受宠若惊,一连受到两个人的关心,刚才容哥也这么问我来着。”许言脸上堆满了坏笑,还故意冲凌菲儿眨了眨眼睛。 v102 尉止容深知许言的性格,分不清场合讲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该说和不该说的话从来都不加以区分,只看自己心情张口就来。(..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他对许言的态度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早就习惯了。 然而雨晨却神色黯然。 “我和止容本来就是什么事都想到一起,一点也不奇怪,倒是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去正经的找个女人生活?你的年纪可是不小了。”凌菲儿回应着许言的话,目光却始终落在尉止容身上。 看出了凌菲儿一心只有尉止容,许言咧嘴坏笑,他并没有恶意,却让气氛变得特别诡异紧张。 “言,刚才不是说有急事吗?”许言身后的一个朋友及时用胳膊撞了撞他,暗示,“等会儿再聊,现在先去处理一下。” “什么急事?”许言不解,正要询问就被那两个朋友拽走了。 “以前就是这样,他总是到处乱说话最后还要他们两个在后面收场。”凌菲儿终于挪开目光看着许言三人的身影说道。 “至少他的心很真诚。”尉止容不冷不热的张了张口,握着雨晨的手就要走。 “止容,对于那天的事我想说声抱歉。”凌菲儿拦住了他。 “好,你说。”尉止容的回答出乎意料,然后把雨晨拉到身前顺势搂住她的腰,“不过是要对我的女人说,不是我。” “止容!”凌菲儿睁大了眼睛,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给你机会说的时候又不说,那就不送了。”尉止容的态度十分冷淡,他扶在雨晨腰上的手掌能感受到雨晨在微微的发抖。 “对不起。”凌菲儿在他们转身之际开口,透着忧伤,“那天的事很抱歉,是我一时冲动了。我忘了止容已经结了婚,很抱歉。” 低声道歉的凌菲儿绕到他们面前。 “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吗?”这是她第一次放下身段卑微的道歉。 “雨晨,决定权在你。”尉止容不为所动,相反,他看不起现在的凌菲儿。 以前的凌菲儿虽然做出了让他憎恨的事,但至少是真正的她,而现在,这个假惺惺来道歉的凌菲儿只会让人觉得厌烦。从她回国出现在别墅门口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不会再看她一眼,更不会对她有一丁点在感情。 短暂的沉默,雨晨没有说话,因为她听到了周围的议论纷纷。 “那个个子高一点的不是凌菲儿吗?”某个富家太太对另一个太太小声嘀咕。 “是她。”微胖的那个太太点头,一口确定,“前几年我见过她,大概是七年前吧,那次也是在酒会上,我看到她挽着副总裁出席,而且是非常隆重的盛装打扮。” “是吗,还有这种事?”富家太太一脸惊讶,开始八卦,“看他们郎才女貌的很般配啊,怎么现在不在一起了?” “说起来就是,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们很快就会结婚了呢!”胖太太感叹,“真可惜,这么好的一对,要是他们还在一起恐怕是谁都比不上的般配啊!” 那边正说着,就有几个人看到凌菲儿迎上前,刚才人们都在各自热烈交谈,没注意尉止容他们三人的情形,因为三人都没有说话,所以过来的人起初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气氛,一看到凌菲儿就各种热情。 “菲儿,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打声招呼?”一对夫妇过来,那位太太率先开口。 凌菲儿笑脸相迎,礼貌的说:“才回来没多久,打算过几天就去拜访呢!” “说什么拜访,这么见外,你父母和我们也是有多年的交情了。.info[]”那位太太各种攀关系,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其实他们和凌菲儿的父母只有过一两次生意合作的往来,交情根本谈不上。 “是,父亲也提起了。”凌菲儿却笑着迎合。 这时这对夫妇看到了斜后方的尉止容,表情瞬间改变,笑得更夸张:“副总裁,幸会!” 尉止容冷淡的点头,表情不悦。 那个男的终于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连忙小声告诉太太这会儿不适合说话,还是先走开为好。 谁知他太太在同一时间开口道:“菲儿,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回国,和尉副总裁也是好久不见了吧?当年你们可是一对抢眼的金童玉女,谁都不及啊!” “是吗?”凌菲儿转眸笑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这么评价我们当年的,不过现在看着也不会太差吧?” “那是当然了!”那位太太没过脑子就说,刚说完突然看到了站在尉止容身边的雨晨。 糟了!她的笑容凝固了,她男人快速把她拽走。 然而在刚才,人们发现尉止容夫妇和凌菲儿在一起交谈时,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了,那个口不择言的太太的话一出口,会场的气氛立刻变得凝重。举杯的人闻声纷纷放下酒杯,正打算过去拍马屁的人也止住了脚步。 凌菲儿重新找回了骄傲,今天也同样盛装打扮的她和素雅的雨晨站在一起特别抢眼,只是如果去感受的话,雨晨身上更突显了高贵的气质。她没有笑,看着雨晨等着那个回答。 沉重的气氛让整个酒会都冷清下来。 “如果原谅你,作为条件,你可以再也不出现在尉止容面前吗?”这时雨晨突然开了口苦,定定的问,语气却平淡的不像是个问句。 “不可能。”凌菲儿果断回答。 “那就对了,我原谅不原谅你都无所谓,所以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雨晨心情沉重的无力弯弯嘴角。 她很了解尉止容此刻的心情,因为不久前她才遇到了相似的场景,可是当她面对凌菲儿的时候,还是有种莫名的心痛感。 不久前她还自诩对付劈腿前任非常有经验。 “止容,这也是你的意思吗?”凌菲儿转头问尉止容,“我不相信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这个她随便说的一句话,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还是爱着我的!” “她不是随便说,她的话就代表我的话,所以如果她这么讲我就是这个意思,明白吗?”尉止容打消了凌菲儿那点自恋的念头,“还有,可能你还在误会,我对你早就没有所谓的感情了,更不用说是爱。” “如果对我没有爱了,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这么冷淡,如果你早就不在意了是不会做出这种举动的!”凌菲儿不死心的挣扎。 “还需要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吗?因为,我根本不在意你。”尉止容最后一次对凌菲儿声明自己的立场,“我说过吧,我的女人只有她一个,除了她之外别人都不可能。” 尉止容朗声,既是让凌菲儿死心,也是在众人面前做出的承诺,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谁才是他的女人。整个承诺对于雨晨来说也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气氛好像缓和了些,人们趁此机会纷纷散开,继续进行酒会。这时有人从散开的人群中走出来,向着他们的方向拍手。 啪啪啪,那掌声听起来刺耳。 “梁雨晨,想不到你这个狐狸精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尉大哥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穆颜从人群中走来,扭动着腰肢一脸怒意。 “止容,刚才人们的那些议论你听到了吗?还是你打算继续假装没有听见,过着不该属于你的生活?” 凌菲儿有些失控,穆颜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菲儿,原来你没有和我一起走是为了找尉大哥。”穆颜冷冷的嘲讽一句,“不过尉大哥现在已经结婚了,可不是我们这些过去式能企及的。” “过去式?”凌菲儿对这个词表示不解。 “忘了告诉你,你出国之后尉大哥和我交往过,你做不到的事我都帮你做了。”穆颜高傲的抬起下巴看着凌菲儿,还在责怪她刚才一个人离开。 “你怎么可以瞒着我?”凌菲儿大惊,质问。 “好热闹,原来你们都在。”身后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雨晨不用回头就能识别来人是谁。 “阿晓,听说你前不久也回国了,回来之后和你男人偷偷跑去哪里浪漫了?这么久也见不到一面。”穆颜一看是萧晓,立刻友好的打了招呼。 而站在萧晓身旁的幕熠轩则笑容温暖的一同走上前,对她们说了声嗨。 怎么,现在是回国尉吗? 还有,到底是什么情况? 雨晨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试图在脑子里画出一张关系图来,可是她发现自己无意中就和这群一个月前还不认识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等一下,难道最近流行多角恋?可是她怎么觉得自己是被拖入了一场很难平息的纠葛! 会场中央,几个人站在一起让雨晨恍然有种老朋友齐聚一堂的错觉,只是这些老朋友并不是真的来叙旧,而是像一只只老虎一样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去。 尉止容面对这种场面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打算走,却无意中看到了慕熠轩看着雨晨的焦灼留恋的目光。再看看雨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当做猎物盯上了。 v103 “跟我走。”尉止容不能忍受雨晨被那么强烈感情的目光盯着,态度骤变,抓起她的手就要走。 “等一下。” 慕熠轩果然按耐不住,喊着了他们。 这一声让原本在说话的萧晓住了口,厌恶的看向雨晨。雨晨在心里哭诉,她真的是冤枉的代言人。 “还有事吗?”尉止容果断替雨晨回应。 “是,我想和雨晨单独说点话。”慕熠轩公然提出了要求,让穆颜和凌菲儿都皱眉。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尉止容并不允诺。 “很抱歉,这些话我不能当着你的面说。”慕熠轩拒绝了尉止容的提议。 两人一时陷入了僵持。 有点尴尬,气氛微微紧张,然而雨晨却不在意,抬眼正好看到了瞪着她的萧晓。上回虽然解释过,大概效果也不好。 “我能听的话他也能听,如果非要单独见面的话就算了。”雨晨看也不想看慕熠轩,尤其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之后担心尉止容的反应。 可是尉止容虽然命令过她不要靠近别的男人之类的,但从来都没有表现出吃醋的样子。 为什么?雨晨在心里打鼓。 “和他离婚吧,雨晨。”慕熠轩说完之后松了口气,“本来这个话是想单独对你说的,不过就算在这里说也能动摇你吧?” 他探寻的目光让尉止容眉头紧皱。 凌菲儿在一旁,看到尉止容的神情后不安。难道他真的喜欢上梁雨晨了?不会的,他肯定只是一时被迷惑了而已。 “你想动摇我,然后呢?”雨晨失笑,用可笑的语气问道。 萧晓的脸色苍白,双手止不住的发抖。呵,慕熠轩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是真的想让她的颜面尽失吗!就算她是不爱他的,听到这种话也会伤心,可是慕熠轩却丝毫不在乎。 有端着酒盘的服务员路过,看到这个场面心里一阵唏嘘。 原来大人物的私生活也各种混乱啊! 凌菲儿察觉到萧晓在发抖,拉住了她的手让她镇定下来,然后大步走上前打断了慕熠轩。 “然后你就可以从止容的身边永远离开,不再打扰我们的生活。”凌菲儿接着慕熠轩的话说,“没有你的存在才是我们应该有的生活,明白吗?” 一转眼,话语权被凌菲儿夺去,所有的矛头瞬间指向了雨晨。 “可是我已经出现了,你要怎么办?” “那就让你消失就好了。”凌菲儿十分轻松的回答。 这句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话并不是玩笑,如果真的需要动用非常手段,凌菲儿也甘愿冒险。只是她还是喜欢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 谁都不喜欢随便动用武力。 雨晨的内心强大,但听到这种话还是颤了一下。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对我说,以后离雨晨远一点。”尉止容嗓音低沉,没有感情的看着凌菲儿。 这是回国后他难得正眼看她的一次,然而却是横门冷对的态度,凌菲儿不禁有些受伤,说出狠话。 “我可以离她远一点,只是这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不想让别人听到。”凌菲儿让步,开出条件,“如果你听完了我说的话还没有改变想法,我就不会再为难梁雨晨。” “好。”尉止容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简单的吐出一个字。 凌菲儿有意对雨晨做出你输定了的表情,雨晨不安,抓住了尉止容的手臂。 “不要走。”她仰头,不安的恳求。 “在这里呆着哪儿都不要去,我很快就回来。”尉止容温柔的嘱咐。 在一旁看着眼前闹剧的穆颜早就气得不行,一听到尉止容这么温柔的声音她立刻就握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梁雨晨那女人有什么本事,就能把尉止容迷惑的不像样,她当初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也没能得到他的心。 这么一想,穆颜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雨晨眼睁睁看着尉止容和凌菲儿一起离开了大厅中央,经过人群之后在寻找时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失落的她完全没在意站在面前的幕熠轩,转身到一旁的酒桌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下。 高脚杯被放回桌子上的时候已经空空如也。 “雨晨,你的酒量不好,不要喝了!”幕熠轩在她耳边低声提醒,一把夺过她拿起的第二杯酒,动作暧一昧。 “你管我!”雨晨烦躁的推开他,要不是他刚才莫名其妙的说那一堆话,尉止容也不会和凌菲儿走。 “我也不想管你,可是我的心忍不住来管,我不能放手,你明白吗?”幕熠轩把酒杯放在离雨晨很远的地方,然后抓住了她的双肩,“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给你机会?”雨晨失笑,像在听一个笑话,“你以为我没有给过你机会吗?在你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我是怎么乞求你不要走,甚至你一心要抛下我时我也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去恳求你,可是你有好好珍惜过那些机会吗?” “那时候是我错了,所以我回来了!”慕熠轩的情绪变得激动,把雨晨的双肩抓得生疼。 “你回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雨晨苦笑,笑容苍白,“我已经不需要了,不需要你来打扰我的生活。” 另一边,贵宾区走廊内,尉止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走在前面带路的凌菲儿见他停下,也停住脚步问道。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尉止容一眼看穿了凌菲儿的心思,不会让她得逞。 “被看穿了啊!”凌菲儿轻笑,歪着脑袋噗嗤笑了,“止容还是这么厉害,我想做什么立刻就能猜到。” 没错,她想把尉止容带到贵宾专用休息室去,因为那个休息室时最高等级的宾客才能使用,而休息室来往的人原本就不多,这样一来她就能用尽手段去勾一引尉止容了。 只能用这种方法,她也觉得自己好笑,不过很值得。 “对不起。”她唐突的道歉,垂下头,“七年前的事,对不起,当时的我做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尉止容没有说话,眸子里闪过复杂的光。 “当时我太年轻,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一心只为了前途着想满脑子都是自己,忽视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才是比其他都重要的。”凌菲儿说的动情,真诚的眼睛闪着泪光,“我错了,这么多年一直都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要是能重来的话我一定不会选择出国。会留在你的身边。” “这些,和我有关系吗?”良久,尉止容才开口。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可以等,可是你不要用随便对自己的态度和别的女人结婚好不好?就算知道你和穆颜交往过我都可以忍的,唯独这点我忍不了。”凌菲儿继续说,上前一步。 “穆颜的事和你没关系。”尉止容冷冷道,“雨晨,她是我的选择,是我认定的女人。” 说完,他伸手把凌菲儿额前的头发捋了捋:“而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我所做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止容!”凌菲儿情急之下顺势抱住了尉止容,双臂在他背后卡的紧紧的。 尉止容无视她的举动。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至于其他的话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答案,只有一点,能让你道歉的事真的只有当年出国这个原因吗?”他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尖锐的刺扎入了凌菲儿的心口。 这样低沉的声音,她好怀念。 所以,她想得到的更多,拥有更多,她想每天都这样紧紧抱着他。以前是她错了,但也错在她实在对自己太过自信,至于他提到了那件她始终不愿提及的事,是不是也该主动坦诚了? “其实,那件事我……”凌菲儿想要解释,被尉止容打断。 “不用解释了,我没有听的必要,而且,过了七年再解释你不觉得有些晚?” 凌菲儿被无情的推开,向后退了一大步。尉止容整理了衣服,无感的看着她。 “这件事到此为止。” “止容!”任凭凌菲儿在他身后叫喊,尉止容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只是离开了几分钟而已,尉止容就有种分开一整天的感觉,他只想回到雨晨身边看到她的笑容。 突然停住了脚步,尉止容对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回到刚才的地方时,他没有看到雨晨的影子,甚至连其他几个人的踪影都没有。环顾四周人们在热烈的交谈,并不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梁雨晨,不是说了在这里等着我吗?”尉止容一阵焦躁,想到临走前慕熠轩还在雨晨的旁边他就不能思考。 不应该把雨晨留在这里的,他懊悔的想,一面掏出手机拨通了雨晨的电话。 嗡――嗡――嗡―― 旁边桌子上的震动声吸引了尉止容的注意力,他看去,桌角放着的正是雨晨的手机。手机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超大的屏幕上还滴上了两滴酒。 “damn!”尉止容低咒一声,紧紧握住雨晨的手机。 喝醉的雨晨是非常危险的,她很有可能随时对着身边的人扑上去。 尉止容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把雨晨的手机放入口袋就要去找她,这时有人从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 v104 “尉大哥,你在找梁雨晨吧,我知道她在哪里。”穆颜轻快的说道,冲尉止容眨了眨眼。 “慕熠轩也和她在一起?”尉止容阴沉的脸色,让穆颜不敢轻易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很了解尉止容的性格,唯唯诺诺的点头:“是,他们在一起。” “带我过去。”尉止容当即命令。 穆颜本来是来邀功的,谁知倒像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她恐怕已经忘了上次把照片送去之后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还让尉止容更讨厌自己了。不长记性的她也难怪永远得不到尉止容的心。 路上,穆颜还不忘给尉止容汇报他走后发生的事:“梁雨晨喝了两杯酒,慕熠轩就拦着她说了一些暧一昧不清的话,说实在的我都听不下去了,一直让她和你离婚之类的没完没了。后来梁雨晨好像不舒服就冲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慕熠轩也跟了过去。” “还有呢?” “没有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穆颜如实的说,有点遗憾,“本来我是想跟上去,可是想到你就返回了。” “我早就说过不要再针对梁雨晨,你真的觉得我只是随口一说吗?”尉止容冷淡的问道。 “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机会而已,这没有错吧,况且你不是都和菲儿单独见面了吗?这样做是不是也对不起梁雨晨!” “你说什么?”尉止容皱眉,扭头看向穆颜。 “我……我说的是实话!”穆颜理直气壮,“刚才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梁雨晨丢在一旁和菲儿离开,就算是陌生人都会觉得要发生点什么,菲儿还是你的前女友,也难怪大家都会各种猜测,更别说梁雨晨还是你的太太了!” 穆颜虽然蛮不讲理,当这番话却说得非常对,让尉止容陷入了沉默。 “就算想你所说的,这也是我的家事,和你没有关系。”尉止容撇下这句话之后独自走开,把穆颜留在原地。 看着尉止容的身影,穆颜气得直跺脚。 她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他正眼看自己一次,而且绝对不是因为别的女人? 以前她是凌菲儿的替身,而现在,她就连替身都当不了了。 穆颜狠了狠心,忽然想到凌菲儿刚才说的一句话,在心里有了某个想法,得意的弯起嘴角。梁雨晨,你就等着吧。 通往洗手间的一路上都没有看到雨晨的人影,看来她已经进去了,尉止容也不顾那么多,大步就走向写着女字的这边。 “先生,这边是女洗手间。”正好从员工室拿着清理工具出来的一位大妈看到尉止容,连忙阻止。 尉止容这才止住了脚步:“请帮我进去找一个人。” 清洁大妈接受了尉止容的拜托,把工具放在一旁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大妈出来边走边摇头:“没有你要找的人。” “确定吗?”尉止容皱眉,态度有礼的问。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大妈又摇了摇头,说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等过了好久那位清洁大妈才察觉到尉止容就是副总裁,可是等她再回到那个地方尉止容已经不在了。 “雨晨,小心点。”尉止容离开洗手间,从长长的走廊经过时听到了若隐若现的声音。 是从另一个路口传来的。 “我没事,你放手。”他听到了雨晨有点醉意的回答。 “就说了不能喝酒你还喝,怎么这么不听话?”慕熠轩疼爱的语气让尉止容醋意大发,然而他还不知道尉止容正往这边走来。 “好了,我都说不要管我了。”雨晨推搡着慕熠轩试图让他走开,可是她身体微微摇晃,无法摆脱他。 慕熠轩的手趁机放在了雨晨的腰上。 “梁雨晨,我只是走了几分钟你就不老实了,很厉害啊!” 闻声,雨晨惊愕回头,迎上了尉止容的眼神。 她一阵挣脱,终于勉强从慕熠轩的手掌中逃脱,一下没站稳后退了一步,慕熠轩看到赶忙扶住了她。 “我没有!”雨晨慌忙否认,脸因为喝了点酒而微红。 “是不是如果我不出现,你们就打算有下一步行动了?”尉止容冷讽着走进雨晨,直直的逼问。 “尉止容,对雨晨的态度好一点!”慕熠轩看不惯尉止容的态度,扬声。 “我们夫妻之间在说话,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尉止容轻蔑的看他一眼,甩手将雨晨从慕熠轩的手中解救,拥入了自己怀中。 这个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就那么享受吗?竟然不知道反抗! 可是他不知道,雨晨多少次反抗都没有用。 “你真讨厌!”雨晨突然推开了尉止容,“就准你去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我就不能和别人说两句话吗?” 她还是一肚子火,又想起了尉止容和凌菲儿一起离开的画面。 更火大的是,她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凌菲儿和他站在一起般配极了。怪不得别人都纷纷上去抱大腿拍马屁,那些人说的也不无道理。 “梁雨晨,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像是只说两句话吗?”尉止容凌声。 “请你对雨晨态度好一点!”慕熠轩不让步,反倒和尉止容杠上了。 雨晨头晕得很,靠在墙上用手指揉着太阳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看到了一副不敢相信的画面―― 尉止容抓住慕熠轩的领口,一拳挥了上去,正中慕熠轩的左脸。 “喂!你在干嘛!”雨晨突然清醒了,立刻冲上去扶住差点跌倒的慕熠轩,“你还好吧?” 她的关心只是正常人遇到这种事的反应,可是在尉止容看来就是对他的背叛。 “你宁愿选择他是吗?”尉止容冷冷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胡话呢?打人的是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雨晨扶着慕熠轩非常气恼。 “放开他。”走廊尽头有人走来,对着雨晨极度不友好的开口。 萧晓清脆洪亮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雨晨听到后自觉地放开了慕熠轩。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碰他。 “不要随便碰别人的男人,没有人教过你这一点吗?”萧晓一路走来,针锋相对。 “不要随便招惹有夫之妇,你也该教教你的男人这一点。”尉止容把雨晨拉到自己身旁,站在她的前方。 “副总裁,那你打了我的男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萧晓冷言冷语,走到慕熠轩身旁,看到他脸上的淤青一阵心疼。 “这一点要问他,为什么要纠缠雨晨,明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尉止容语气平淡。 萧晓的出现让走廊的气氛更加紧张,而刚才打人的动静这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谁是第三者,梁雨晨还是慕熠轩?人们不禁纠结了,他们的关系好复杂,说也说不清。 “够了,一定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雨晨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萧晓你先带慕熠轩去清理伤口,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尉止容,我们谈谈。” 雨晨说完,萧晓不再说什么,慕熠轩也自觉离开,可是她正要和尉止容说话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走远了。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而尉止容的身影也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会场后面有个小门,非常冷清几乎不会有人经过,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光彩照人的,谁也不想在有机会炫耀的酒会上太低调。尉止容推开那扇门,有点难推,大概很久都没有人开过了,走到门外他看到旁边有铁栏杆,上面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里实在太冷清,寂静刺激着人的神经。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暧一昧画面,他点燃了一支烟,双臂支在栏杆上偶尔抽上一口,烟雾从他的口中喷出慢慢扩散,最后和空气融为一体。 这支烟抽的漫长,直到过了很久他才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缭绕。 “尉止容,为什么要走?”这时雨晨也终于找到了他,推开那扇小门走了出来站在栏杆旁,直直的面对着他。 “你给我说一个不走的理由。”尉止容把烟头丢在门后的垃圾桶里,一道优美的弧度划过。 “我和他什么都没干,”雨晨主动解释,不急不躁,“不要说你没有这么想,我知道你以为我和他发生了点什么,可是你想错了。” “不用解释,”尉止容的双臂搭在栏杆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对面的楼,“我和你不一样,我相信你。” 可是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恼意。 对面的楼比会场所在的楼要高上两三层,正好挡住了头顶的太阳,站在这里只能看到淡淡的太阳光从大楼的轮廓发散而来,阴影处有些阴凉。 “要是相信我,就证明给我看。”雨晨上前一步,鱼尾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让她的姿态更加优雅。 她的美貌和魅力越发的不可阻挡,这样下去不只是慕熠轩,就连其他男人都会蜂拥而至纠缠在她身边的。尉止容的眸子暗了暗,不去看她。 “你想怎么证明?”他似笑非笑。 “用你的方式证明!”雨晨不知哪里来的强大气场,又上前一步一手抓住了尉止容的胳膊让他转身看着自己。她受不了他移开的目光,不看着她就会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v105 “如果你在期待什么,我现在还没有那个心情。.info[]”尉止容表情冷淡,推开了雨晨的手。 没错,他在生气,不能克制的生气。当他看到慕熠轩的手放在雨晨的腰上时,他整个脑袋都炸了,所以才会失去理智的冲上去就是一拳。可是雨晨才是这件事的导火索! “如果生气就告诉我,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也要告诉我,可是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对我讲出自己的真心?”雨晨不在意他冷淡的推开自己,又抓住了他的手,“这样的你总是让我觉得总有一天会坚持不下去的,我会退缩的!” “你想离开我?”尉止容眯起眼,反手抓住了雨晨的手腕,用力之大让她倒吸一口气。 “为什么你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不然你的意思是什么,离开我之后和慕熠轩在一起吗?”尉止容突然占据了主动权,冷嘲热讽的口吻,“还是刚才你们就计划好了一切,就等着我把你放走!” “尉止容!”雨晨大喊一声,眼眶通红。 极度的委屈让她难受极了,她想和尉止容好好生活在一起,可是每次都有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让她不能如愿。而现在,尉止容似乎也对她有了放弃的想法。 “梁雨晨你……”尉止容的话说到一半,她的泪就流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上次见到她哭是在她被迫和自己睡了一晚之后再次见面的时候,想必一旦她哭了,一定是遇到了伤透心的事,让她无法承受。 “我只是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要误会我,非要把我和别人扯在一起才行?”雨晨哽咽着,想用尽全力去忍住哭泣。 “我相信你,我是真的相信你。”尉止容的怒意消散了,只剩下心疼和不忍,“虽然觉得生气,刚才的也全都是气话。” 不应该对她那么凶的,他不是早就明白了雨晨对自己的心意吗? 尉止容把她拉向自己,松开了她的手腕。 “气话就一定要说成这样吗?真是有办法伤人……”她啜泣着低声的抱怨,低下了头。 “你不是要证明吗?好,我证明给你看。”尉止容捧起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温柔小心的擦干她的眼泪,低头吻住了她。 她的泪水滑落在唇边,被他吻了进去。 这时太阳越过对面的高楼向这边照射,明亮的阳光让他们周围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一切都是那么的耀眼,雨晨身上的礼服上绣着的金凤凰让她光彩夺目,就算是没有人迹的荒凉的后门口,她的气质也遮挡不住。 尉止容的手扶在她的脑后,让她不能从自己手中逃脱。 怎么可能放手,他才刚刚抓住了这个女人,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如果不留她一辈子的话,他是不会甘心的。 那扇小门没有关严,有个实习记者抱着相机到处逛游的时候无意间走到了后门,正要推门就从门缝中偷看到了外面的画面。那束光正好打过来,记者看不清尉止容的脸,只认出了那件衣服的主人雨晨。 拥吻的尉止容和雨晨完全沉浸在其中,门后的记者还能听到他们嘴唇摩擦的声音。 “我去,这么激烈!”实习记者在心里欢呼呐喊,慌忙抓起相机用镜头对准了门外那道靓丽的风景。这组画面要是传出去,他就不用再当这个苦逼的实习记者了! 更何况,正是因为看不清画面上的男人的脸,才让这件事更具有冲击力。 快速按下快门,实习记者生怕错过了这精彩的一幕,他连续拍了二十多张才罢手,兴奋的路都是跳着走的。 “这下可是拍到宝了!” 流光酒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席间有许多人纷纷讨论着白天在尉止容和雨晨之间发生的各种事情。 “听说他们的感情很好,之前还有路人在街上拍到他们接吻的照片,你说的不太可能吧?”有人听了第三者言论之后提出了异议。 “怎么不可能,好几个人都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可是其中肯定有问题。”散播言论的女人一口咬定。 往往,那些无端引起纷扰的言论多半都是从女人的口中传出,因为她们喜欢谈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遮拦。人言可畏,在她们这里从没有体现。 虽然参加酒会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也免不了还是具有好奇心的人,更何况这关系到他们的利益,万一副总裁未来的政治道路走得坎坷,他们也要考虑及时换一个投注。 于是,女人们不断谈论着,男人们则听女人们的谈论,试图从其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那副总裁那边怎么说?”有人问到。 “当然是一口否认了,不然他可就是被戴了绿帽子!”女人对提问的人非常鄙视。 戴绿帽,这可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身为副总裁更是不得了了。 “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真无语。”穆颜走到萧晓旁边,端起一只酒杯在手里晃了晃。 “他们说的都是事实。”萧晓面无表情的淡淡开口。 自从回国之后,萧晓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只是冷冷的嘲笑和平淡无奇的表情。这让穆颜有些担心。 “梁雨晨那个女人还真有些手段,不用点特殊的方法还搞不定她。”穆颜说着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想干嘛?”萧晓敏感的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穆颜神秘的笑了笑,拉住萧晓的手,“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让梁雨晨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你可千万别做傻事!”萧晓提醒。 “我能做什么傻事?”穆颜知道萧晓的担心,宽慰道,“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她而已,而且你忘了,我们之中谁才是下得了狠心的那个人?” 穆颜说着,目光移向了不远处正和某个公司总裁交谈的凌菲儿。 萧晓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菲儿才是那个能狠下心的人。” 雨晨早早随着尉止容回到了家,尉夫人正在等他们一起吃饭。 席间,雨晨不住的偷偷瞟着尉夫人,后来终于忍不住说:“妈,你的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尉夫人对雨晨的态度却一改之前的热情,淡淡回了一句:“没事,继续吃饭吧。” 雨晨一愣,只是应了一声埋头吃饭。吃完饭,雨晨正要和尉止容一起回房,就被尉夫人叫住。 “雨晨,你过来一下。”尉夫人冲雨晨招了招手,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我没事,你先上楼吧。”雨晨知道尉止容不放心,推了推他的背。 尉止容眯起眼向尉夫人看去,看她的脸色他心里也大概有了谱。肯定是雨晨出了什么事,否则她很少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但尉止容知道那表情不是生气,而是担心,所以他放心的上了楼。 “妈,怎么了?”雨晨对尉夫人的心情完全不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站在一旁。 “来,你坐下。”尉夫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着从那张小茶几上拿起一个纸袋递到雨晨面前,“这是今天下午收到的,你来看看。” 雨晨接过那个厚厚的纸袋,忐忑的坐下之后打开,里面是一叠纸张较好的照片。 一开始她还在担心会不会是之前和慕熠轩在一起的照片被人寄过来,谁知当她看到照片的内容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吗?”尉夫人看她的样子,困惑不解。 “妈,你误会了!”雨晨把照片放在尉夫人的手中,指着上面的男人笑着说,“这是尉止容啊!” “是止容?”尉夫人怔了怔,对着照片又仔细端详了良久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被拍下热吻的人是雨晨和止容啊! 她把照片收好,抱歉的对雨晨道歉:“这照片是匿名送来的,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好的内容,还以为是你和别人在一起……真抱歉,雨晨,妈不该怀疑你。” 雨晨理解尉夫人的心情,摇了摇头:“没事的,我理解您是担心尉止容会受到欺骗和伤害,可是我向你发誓一定不会做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更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雨晨说的坚定有力,让尉夫人心里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七年前的那件事尉夫人一直耿耿于怀,她也知道尉止容因为那件事性情变了许多,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一开始她听说止容结婚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他只是不负责的随便找了个女人结婚而已,可是看到雨晨之后她才明白,止容不是闹着玩的。 “我以后也不在止容身边,就把他交给你照顾了,你要多包容点。”尉夫人郑重的像是要托付一样,拉着雨晨的手说道。 雨晨用力点了点头,看着尉夫人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她一定要告诉尉止容,他的母亲有多么爱他。 把照片装进信封放在尉府门口的正是那个偷拍的记者,他千算万算没发现主人公竟然就是堂堂的副总裁,他竟然把人家小两口亲热的照片当成了威胁的证据送去。把照片放在尉府门口之后他还去大吃了一顿,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飞黄腾达了就满心的激动。 坐在菜馆里,这个叫陆文的娱乐杂志实习记者点了两个价格不菲的炒菜,脑海里还回忆着当时看到的画面。 v106 “啧啧,女人就是女人。”他嘴上鄙夷的说了一句,翘起二郎腿晃动着身体。 因为还没到饭点,店小二很快就上菜了,陆文要了一大碗米饭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筷子菜。 好吃!他心里一阵痛快,吃什么都是香的。 等到一碗饭扒到一半,他觉得头顶有一片阴影挡住了门口的光。不科学吧,他坐的位置可是门口靠窗的,哪儿来的乌云啊? 一抬头,陆文恼道:“让开,你挡住光了。” “你就是周末娱乐杂志的实习记者,陆文?”站在陆文饭桌前的男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开口问道,一下就说对了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陆文惊愕,筷子伸到一半停住了,嘴里还含着一口饭。 “你因为涉嫌敲诈被控诉,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便衣警察这时从口袋里掏出警徽,举到了陆文眼前。 “敲诈?我?”陆文睁大了眼睛,一口把饭咽下去,无辜的说,“我没有啊!” “请跟我们回去一趟。”便衣警察又说道。 店小二看到此情此景慌忙上前拦住了要把陆文带走的警察:“等一下,他的饭钱还没有结呢!” 陆文怎一个无语了得,不仅没有发财还被弄到了警局。 可是他当然不会承认,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敲诈尉家:“我一合法公民,难道就因为是个记者有相机就要变成嫌疑人?” “你不要狡辩了,现在证据确凿。”审问室内,警察坐在陆文的对面把证据拿出,“这是尉府大门口的录像带,上面就有你把用来勒索的照片放在门口的画面,我们手上也掌握了你附带在信封里的一张勒索金额的字条证据。” “照片是我的放的没错,但我没有要勒索钱的意思!”陆文不死心,强烈否认。 “真是死不认罪,你现在承认的话还能酌情处理。”警察收起那些证据,“给你点时间考虑,好好想想吧!” 警察出门,把陆文留在了审讯室。 “有人用照片敲诈?”雨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满脸不相信的表情,绕到尉止容的面前,“你说的是之前有人送到家门口的照片吗?” “看来你知道了。”尉止容并不觉得惊讶。 雨晨把尉夫人和她的谈话内容大致说了一遍,郁闷的坐到沙发上抱起靠枕,下巴重重的顶上去:“现在的人真有意思,我们的照片都要拿出来谣言了。” “副总裁夫人,你真的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事吗?”尉止容好笑的走到她跟前把靠枕抽走,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四目相对。 “不就是被人指责,说三道四的吗?”雨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撇嘴。 尉止容的手指收紧,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行,这次的事加上之前那些流言蜚语会造成不小的影响,今天下午我要发表声明,希望你也能到场。” “声明?”雨晨疑惑,“声明什么?” “那些谣言要被消除,外界已经在说你是监察院院长女儿夫妇的第三者了。”尉止容说完,雨晨就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是第三者?”她愤然,满腔怒气。 她是受害者好不好啊! “所以我要做出声明,让关于你的流言彻底消失。”尉止容做出让她不要担心的表情。 “可是这样会不会对萧晓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雨晨忽然担心道。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尉止容对她表示无奈,“而且,她对你是充满敌意的。” “我知道。”雨晨叹了口气,“可是她很可怜啊,努力的想守住自己的爱情却又得不到。” “这件事我会斟酌,不会太过分的。”尉止容终于还是让步,把她轻轻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 这个女人心太好了,可有时候心好反而容易出事。 “对了,那个企图敲诈的人呢?”雨晨的脑袋埋在尉止容的胸膛闷声的问。 “我已经把他交给警察去处理了,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尉止容拍了拍她的背,纺纱面料之下碰到了她柔软的肌肤。 “喂,不要动手动脚!”雨晨做警告状,推了推他,谁知身子被紧紧的压在了他的胸前。 这一下,尉止容立刻就感受到了她胸前的柔软,急冲冲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好像大了。”尉止容调侃道,一边玩着她的头发。 “本来就很大好不好!”雨晨瞪眼,不满的喊了一句。 拜托,她也是很有料的女人好不好,难道之前他全都看走眼了?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尉止容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然后摇头,“没印象,我记得之前没有这么大。” “是,不大,有本事你别碰啊!”雨晨用力推开他嗔笑,转身就要走。 “要去哪里?”尉止容跟在她身后。 “要你管!”雨晨大步流星,刚走到门口就被扯回了他的怀抱。 “除了我没有人敢管你,这辈子你就老老实实的从了我吧。”尉止容伏在她耳边,说完之后咬住了她的耳朵。 “喂……”雨晨全身一颤,不由得紧绷,“不是说一会儿还有事吗?” “不重要。让我看看你到底长进了没有。”尉止容没理会她的抗拒,只当做是欲拒还迎,大手探入了她的衣内。 警局外,陆文感激不尽的看着对面窈窕的女人,连连道谢。 “我不是白帮你的,既然这件事被我平息了,你就欠我一个人情,可以说是免去了几年的牢狱之灾。所以一旦我有事找你,你必须照办。”凌菲儿带着笑意,却给人一阵寒意。 她的话直截了当,让陆文心里颤了颤。 半小时前他在审讯室坐着,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被凌菲儿保释出来,而且据说这件事他再也不用担心了,就算对方是副总裁也不用怕。起初陆文还非常高兴,可是后来发现了一个问题,站在他对面的女人是总裁的女儿。 难道他刚逃过一劫又遇到了另一个麻烦? 不久前前辈们才告诫过他,千万不要惹上搞政治的人。他在心里做了个苦大仇深的表情,不住的点头。 “有什么需要帮你的吗?”陆文识趣的问。 “从今天开始,你去暗中监视一个人,不要被发现,把她所有的行踪都告诉我。”凌菲儿立刻就下达了领命。 “那个人是谁?”陆文在心里捏了把汗,这样一来,他这个实习记者的身份恐怕这辈子都去不掉了。 “梁雨晨,副总裁的夫人。”凌菲儿轻蔑的说出雨晨的名字。 陆文在心里已经变成了苦瓜脸,他真是悲催到家了。 “不会是照片上的那个人吧?”陆文决定还是确认一下好。 “没错,就是她。”凌菲儿让陆文灭绝了最后一丝希望。 一想到即将跟踪的是副总裁的女人,他就双腿打颤。而这件事唯一的好处就是车费伙食费可以全部报销,还不用开发票的那种。 没办法,跟踪副总裁夫人可是高危任务,风险非常大,有点福利也是应该的。 走在路上,陆文自我安慰。 全身都是疲惫松软的,雨晨缩在被子里不肯动。 “你真的不去?”尉止容好笑的问。 他已经冲了澡从浴室出来,刚穿上了衬衣,看上去没有一丝的疲惫感,怎么差距这么大?雨晨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时尉止容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又探身到雨晨身旁,从背后搂住了她:“你的体力还有待加强啊。” 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雨晨毫不犹豫的丢去一只枕头。 “快去认真工作吧副总裁大人!” “是,夫人。”尉止容调一戏了一下她的下巴,满意的起身把扣子系好。 雨晨无意间转头扫了一眼,看到了他赤果的胸膛不禁一阵脸红心跳,慌忙转过身去。 虽然在一起很多次了,她还是会觉得害羞,这也让他们之间多了一丝新鲜感。不经意低头,雨晨看到了胸口的一片殷红。 “尉止容!”她大喊一声又装过头去,想冲他抱怨。 可是尉止容已经离开了卧室下楼了。 雨晨失神,用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有他留下的吻痕,好久也没有消失。 尉止容到了办公室,秘书立刻迎了上来,她今天穿的有些不同,领口比平时低了一些。可是尉止容只淡淡的扫了一眼。 “身为秘书要注意形象,低胸装以后不要在工作时间穿。”他眸子一转,继而走到办工桌前坐下。 秘书的脸立刻红了,难为情的一时忘了要汇报的内容,还是尉止容提醒了一句她还勉强没有说错。 看到秘书脸红的模样,尉止容想起了同样会脸红的雨晨,不由会心一笑。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你应该心里明白。” “是,我知道了。”秘书恭敬的回答一声就出去了。 看到手边的资料,尉止容也是满脑子都是雨晨的笑脸,挥之不去。尤其是她每次做完之后都会害羞的表情。 “梁雨晨,你到底是什么人?”尉止容对陷入爱恋的自己感到不可思议。 声明将在下午三点发布,这之前尉止容有三个会议要开,其中一个比较重要。为了不妨碍会议的正常进行,他一般都会把手机静音或是放在办公室,今天他选择了后者。 所以当雨晨打了第十通电话过去的时候,还是没有人接通。 v107 “不行,我一定要赶过去阻止他发表声明!”雨晨焦急的狂奔下楼,鞋都没有穿好就已经离开了别墅。 “少奶奶!”身后的管家不住的喊她,可是她已经跑远了。 “发生了什么事?”尉夫人闻声瞧了一眼。 “是少奶奶慌张的跑出去了。”李管家恭敬回答,有些担忧,“不久前少奶奶收到了一个快递,拿回房间之后没过多久就冲了下来,好像还说着要阻止什么事。” “快递?知道是谁寄的吗?”尉夫人联想到前两天的照片事件,有些担心。 “不清楚,快递是少奶奶亲自接收的。”管家说道。 雨晨跑出尉府,现在让司机来接估计来不及了,于是她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政府大楼,快点!”她焦急的冲着司机喊。 接到那个快递是她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换好了衣服的她本来打算在电视上看看尉止容,正要去开电视就透过窗户看到楼下有快递员走近。 心口突然疼了一下,雨晨立刻跑下去亲自接收了快递。 没有发件人的姓名,可是这个快递的包装和之前那次几乎一模一样。 是黄燕寄来的,她看到里面那张卡片的字迹时想起来了。而且黄燕临走前还说过,会送她一份礼物,看来就是这些快递了。 “这是最后一张照片,现在当做礼物送给你,是消除自己的绯闻还是保住他的地位,决定权在你。”卡片上淡淡的紫色笔迹。 雨晨继续看,盒子里还放着尉止容和凌菲儿动作暧一昧不明的照片。 从出租车上跳下,雨晨连塞给了司机多少钱都没有看就狂奔会场,门卫因为认出了她就没有拦住,把她放了进去。 两分钟后,跑得气喘吁吁的雨晨终于找到了尉止容,她站在几排椅子之外的空地上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弯腰大口的呼吸。[..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小学的体育测试都有所不及。 “最近有一些掩盖真相的言论在大众之间传播,起到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所以今天我来对近期的事件做出解释,说明事情的真相。”尉止容对着麦克,沉着负责地说。 “请问在前两天的流光酒会上,你打了检察院院长的女婿是事实吗?”虽然没到提问环节,下面的某位蠢蠢欲动的记者也不顾规则就发言了。 “是。”尉止容不动声色的承认,丝毫没有想要掩盖的迹象。 下面的人群立刻一片轩然大波。 他们的反应早在尉止容的意料之内,只是当他看去的时候瞥见了混在人群中的雨晨。 眉头微微皱了皱,他的眼神似乎在问她为什么来。 一直看着他的雨晨这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不要说。”雨晨同时做出了口型。 尉止容淡淡的露出笑容。 “不用担心,很快就没有人误会你了。”尉止容的表情像是在这么保证。 然而雨晨拼了命的摇头,生怕他看不到似的,还不停的摆手在胸前比划出大大的叉。 尉止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此刻是最好的时机,于是他没有理会雨晨的手势,转移的目光。 “……打人的原因可以说一下吗?”那个记者最后一句话进入了尉止容的耳中。 “这个原因也是今天我站在这里的原因,”尉止容扬声,富有磁性的音色回荡在会场之内,“之前有传闻说我的太太和检察院院长的女婿有染,这件事实属……” “这个传闻是真的,抱歉!”人群中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理直气壮的语气让人不免怀疑她承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然而在场的各位来不及去琢磨她的语气,所有人都把闪光灯对准了雨晨。 在一秒之后他们认出了雨晨,由于她混在人群中离那些人非常近,他们都纷纷凑上去把她围在了中间。 “请问刚才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能具体说一下吗?”一个话筒及时举到了雨晨脸前。 “已经是副总裁夫人的你为什么还要和检察院院长的女婿有染?”第二只话筒也递了上来。 雨晨被围得严严实实的,都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一只只话筒递上来,各种刁钻锋利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抛出,这个情形让没有考虑后果的雨晨完全愣住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连手该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尉止容站在不远处的台上,全程看着雨晨被团团围住却没有任何表现。 他的愤怒这时已经表现在脸上了,一点都没有掩饰。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疯了吗? 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莫须有的话,她明知道这次的声明就是为了让她从那些舆论中脱身的! 可是现在,她竟然在媒体面前乱说一通? 这时他听到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雨晨对着一堆话筒毫不犹豫的开口:“尉止容是因为看到我和慕熠轩在一起才会动了手,这不能怪他,全都是我的责任。是我被迷惑了。” 如果是以前,尉止容不管怎样一定会先出面挡住那群如狼似虎的记者,可是这会儿他连手指都没有动一动。不知道雨晨那个脑袋里到底想的什么,他就算上去拦住了记者也拦不住乱说一通的雨晨。 “对不起,会这样全都是我的错,没想到这些言论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请大家原谅我。”雨晨说完真诚的对着在场的人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 “你现在承认了自己是第三者,有没有想过可能会对两家造成的影响?”有人又问道。 雨晨还真的没有想过。 她怔了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身为副总裁的夫人却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难道就是一句抱歉能解决的吗?”一个手持话筒的记者咄咄逼人的气势,犀利的说。 “不是的,我只是想……”雨晨正要解释,又被后面的声音盖住了。 她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尉止容的秘书始终在旁边站着,看到眼前的一幕也犹豫了,她的职责是听从尉止容的指令,可是她心里又忍不住想帮雨晨一把。毕竟,看到雨晨无辜的眼神她怎么也不能相信雨晨会背叛尉止容和别人搞在一起。 “副总裁,你看是不是现在去解释一下?”秘书终于按耐不住,主动提议。 尉止容的眸子幽深,两道光芒直勾勾的盯紧了鞠躬的雨晨,没理会秘书大步走下台直到停在雨晨面前。 “尉止容,我……”雨晨干涩的喉咙快要发不出声音。 “没关系。”尉止容拉起她的手,转身共同面对着众多记者,“就像她所说的,在此之前的确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那些只是因为她对副总裁夫人的身份觉得有压力,而检察院院长的女婿和我的太太之间产生感情是在六年前,不久之后他们就分手了,并没有谁是第三者之说,前几天的他们也只是好久不见叙旧而已,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 “可是刚才是她自己承认了第三者的身份,这不就是说明在那之后她和检察院院长的女婿之间余情未了,后来她第三者插足了吗?”紧追不放的记者问道。 尉止容淡淡的弯起嘴角笑容无奈:“她那样说只是觉得因为是自己把事情闹大了,所以不去辩驳这个字眼而已,但其实用第三者这样的词实在不合适。毕竟,有我这样有魅力的男人在身边,她怎么还会有精力去想别的男人?” 他恰到好处的口吻和略微无奈的笑意让记者们相信了他的话。 “那你为什么会动手?如果只是叙旧的话应该不会到动手的地步吧!” “是我误会她了,因为太在乎所以做出了错误的行为,在此对大众道歉,形成了不一良的师范和影响。”尉止容用深情的语气说着微微躬身,表现出了他的歉意。 对于这样的副总裁夫妇人们还能再追究下去吗?整个事件他们都没有逃避,相反非常勇敢的站出来说明了事情的真相,就连雨晨之前的感情史都不带隐瞒的抛出,还差点被扣上了第三者的帽子。如果这样都不能被原谅的话谁还能说什么呢? 毕竟感情的世界本身就是复杂的,勇于承认错误的又有几个? “很抱歉,请大家能够体谅她的压力,原谅之前的错误。”尉止容揽着雨晨的腰郑重发表道歉声明。 结果,原本是一场辟谣声明彻底变成了道歉声明。等记者们全部散去,尉止容放在雨晨腰上的手立刻撤回。 “不解释吗?”他的眉间还有一股无法消除的怒意,虽然这件事暂时解决了,但雨晨和慕熠轩之间的绯闻却不可能摆脱。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雨晨低着头,尽量不做出露馅的表情。 随后尉止容对她的态度一直都非常冷淡,他不是对雨晨生气,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哪有人会做出这种事的?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蠢的女人! 想到那会儿被各种逼问的雨晨可怜的模样,尉止容就一阵窒息感。他真的很想把她丢在那里不管,让她自己收拾烂摊子,可是双腿最后还是不听使唤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v108 “你还在生气吗?”晚饭过后,雨晨回到房间时尉止容已经从浴室出来,睡衣敞口躺在床上看书。 “你告诉我,我该不该生气。”尉止容眼都没抬一下的问。 “该。”雨晨懊悔的低下头,站在沙发边不停的拽手指。 她只要一紧张就会做这个动作,多少年的习惯都改不掉。 回想起尉止容白天对媒体说的话,他说出她和慕熠轩曾经的恋情时没有丁点摇摆的情绪,就像讲故事一样,是因为他不在意吗? 想问,可是她不敢开口。 “我相信你。”尉止容这时把手里的书放在床头,盯着雨晨,“所以也请你给我同样的信任,至少在今天这么做之前告诉我一声,也不至于让我在媒体前差点圆不了场。” “你今天圆的很好,都是我不好,打乱了你的计划。”雨晨仍旧垂着脑袋,一副可怜虫的模样。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在会场说了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尉止容从她的表情读出了这个意思,问道。 雨晨摇了摇头。 “今晚我去客房睡。”过了一会儿,她非常自觉的说。 “梁雨晨,你就想用这种方式给我认错?”一阵严厉的质问从背后传来,让雨晨停了脚步。 “不然呢?”她反问,正转身时突然双脚腾空了,接着整个身子就被横抱起重重的丢在了床上。 “这才是你乖乖的认错的方式,记住了。”尉止容不给她辩驳的余地,脱去睡衣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强有力的手臂和结实的胸膛让雨晨无从抗拒,只能乖乖的把床压得陷了下去。 真是个简单粗暴的男人。雨晨眨眨眼睛想到,然而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不简单也不粗暴,相反,他更多的时候让人看不懂,也很温柔。 “只要我认错了你就会原谅我吗?”雨晨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立刻得到一道锋利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 “不会。”尉止容当即回答,把她按在床上纹丝不动,强硕的臂膀禁锢着她小小的肩膀,“犯了错只有用实际行动的认错才有被原谅的资格,如果你做了背叛我的事那就另当别论。” 还有另当别论? 雨晨这下可要谨慎又小心,老老实实的呆在他身边不能再闹出状况了。 看她没有说话,尉止容眯起双眼探视一番:“怎么,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才没有!”雨晨慌忙否认。 “记住,以后要毫不保留的相信我,我不想再看到今天的事发生在你身上,更不准你把自己逼入绝境。”从他的眼中,雨晨看到了那么一丝心疼的神情。 可是她没有果断的答应:“如果对你不利,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尉止容看到的是她坚定不移的表情,那双眸子闪着亮色的光。 “傻。”他轻轻吐气,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不愿再放开。 雨晨会心一笑,也抱住了他的脊背顺势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 “你不是让我补偿你吗?”雨晨偷偷伏在尉止容的耳边张口,细微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她说着放开胆子让两只小手在他身上肆意的游走,纤细柔软的手指不停的胡乱移动,最后停留在那个渐渐肿胀的部位。 炙热、膨胀,她的每个动作都引诱着他体内的欲一望火焰,随时都会被点燃。在某个瞬间,他忽然把雨晨从身下翻身过来,充满力量的手臂将她举起,让她凌驾在自己之上。 “既然是补偿,就要有点和平时不一样的才行。”他翛然笑着,搀扶着雨晨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腹部。 “呀……”雨晨轻呼一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小手不小心碰到了那里。 “也好,你一向主动,这点对你来说一定只是雕虫小技。”他不忘调侃一番,让雨晨的脸在黑夜中也能看清涨得通红。 雨晨慌忙把小手挪开,不自然的按在他的胸膛上。 “啊!”受到惊吓的雨晨不免低叫了一声,而后让身体渐渐开始挪动。 “看着我。”尉止容撑着她的细腰让她不至于因为使不上劲而停止,“永远都要相信我,不要再受伤。” “我答应你……”她回答着,呼吸渐渐失衡,失去了意识陷入无尽的欢愉。 “记住了,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模糊的意识中,雨晨能隐约听到尉止容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回荡,就像魔咒一样,让她把这句话记得牢牢的,就连在梦中也没有忘掉。 三天后,尉府。 雨晨支着手臂托在下巴上,愣愣的盯着窗外出神。 孙芸君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发什么愣,今天不要上班了吗?” 雨晨叹了一口气,久久才回神:“上什么班,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 “难道是因为两天前的那件事?”孙芸君想了想,也只有那件事能让雨晨这么无精打采了。 在家呆着的这两天,雨晨也不是无所事事,至少她有时间陪着尉妈妈吃饭聊天私聊尉止容,这段回忆还是弥足珍贵。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她总要面对外界的那些纷纷扰扰。 每每想到这里雨晨就心口一阵疼痛,只想当一个平凡的人过着平凡的生活的她,怎么能把自己弄到这个田地? 想想以前的生活多简单。 “别想了,肯定会过去的。”孙芸君想不到其它安慰的办法,她也是今天早晨才看到了昨天发布的一篇网上传的很火的文章,这才立刻赶来看看雨晨怎么样了。 一定很受伤吧,前两天明明主动认错了,当时也得到大众的理解和原谅,可是偏偏在将要风平浪静的时候又闹出这种事。孙芸君回忆起那篇文章里的话,心里也是一阵火大。 虽然记不清具体的句子,但文章的大意就是雨晨放着身为副总裁的尉止容不够,还要去勾一引慕熠轩,还说雨晨就是凭借着六年前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也能得逞。甚至,文章里还提到了有“知情者”提供了采访资料。 劈腿加上第三者,雨晨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下可好,她算是在全市人民前都出名了,而这正好是她儿时的心愿。 这件事唯一的好处就是,慕熠轩终于停止了对她的纠缠,自从那天在酒会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黄燕寄来的东西她为了以防万一全都销毁了,这下就没有一丢丢的证据,对尉止容的威胁也少了一分。只要能帮到他,自己受点挫也是无所谓的,只要她以后老老实实的就可以了。 “又发呆,你再这样下去都要变老年痴呆了!”孙芸君晃了晃雨晨的肩膀,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 她们正呆在尉府的后花园,别说这个花园可真不小,里面种的花也是各种各样都有。花园里有个小亭子,亭子附近的几棵高大的树旁有两张藤椅,孙芸君坐的就是其中一个。 而雨晨正盘腿坐在草地上,太阳暖暖的晒着后背,把影子照在身前。 “你说,万一这件事摆不平怎么办?”雨晨突然问了一句,拔下一棵草。 “怎么可能,现在出面处理的可是尉止容,如果副总裁都做不到还有谁有能力?”孙芸君倒是对事情的解决信心十足。 因为她知道雨晨没有那么做,才会理直气壮。 “可是我连事情的真相都没有告诉他……”雨晨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彻底没有了声音。 “少奶奶,尉夫人找。”这时有女佣来传达信息,雨晨从草坪上跳起来拍了拍身后的灰尘,勉强扬了扬嘴角。 陆文去了三天前的会场,而且有一段时间他还和雨晨近距离接触过,只是换了装扮的他没有被认出来而已。在他刚从警局出来那两天还在担心会不会被尉止容派人去找然后带回去审问,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错,尉止容知道陆文被放走后很是恼火,找来警局局长一通质问,可是局长声称是总裁直接传达的命令让他们放人,还拿出了陆文的不在场证明。尉止容知道现在还不是和总裁对着干的时机,只好先暂缓了这件事,然而私下里还是派人找到陆文并暗中跟踪。 会场内,陆文听到了雨晨说的所有的话,对她的说法感到讶异。据他的观察雨晨并没有和慕熠轩有私情,反而她对慕熠轩的态度很是淡漠。因为他有一次听到雨晨和慕熠轩通电话,当时四下无人,雨晨却用强硬的态度和慕熠轩对话。 那种冷冰冰的语气不像是在摆脱私情,而是摆脱困扰。 可是陆文迅速让自己清醒,他的任务是观察雨晨的一举一动。 “怎么样?”凌菲儿当天傍晚和他见面,“有可以利用的东西吗?” “如果在网络上写文章,然后找人推上去的话说不定可行。”陆文思索着就说出了口。 “好,你去办好这件事薪水加倍。”凌菲儿干脆的出价。 于是陆文就写了一篇文章,在网上传的开了花,然后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只是,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他守在尉府外三天都没有看到雨晨的身影。难不成是消失了?他正寻思着挠头,就看到地上的影子,在他后面有人走近。 “谁?”他慌忙转身。 半小时后,陆文被带到了尉止容的办公室。 v109 尉止容坐在高档转椅上,背对着门口,他抱着双臂透过被清洗的干净透明的玻璃看向大楼外。高楼之上,向下望去整座城市都一览无余,远处的高楼大厦,装饰在商业区的各种牌子和led灯,还有不知多少个街区之外的本市最大的公园之内的那座摩天轮。 “副总裁,人带到了。”派去的手下就算面朝背也躬了躬身,汇报。 “知道了。”尉止容摆摆手让他下去,把陆文单独留在了办公室内。 “副总裁,找我有何贵干?”陆文不傻,猜到了这件事和他跟踪雨晨脱不了干系,但还是装傻的颤巍巍开口。 他的声调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忐忑不安。 “多久了?”尉止容双手合十支着下巴,一边好奇的问一边转动椅子面向室内,“跟踪梁雨晨多久了。” 这个问题甚至不是个问句,让陆文捏了把汗。 “这个,我……”陆文想解释,可是这其中就要牵扯到一个人。 总裁的女儿凌菲儿。 进退两难,陆文真是对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幸,悲哀啊,悲哀。 “不用害怕,今天我找你是问点事,没有别的意思。”尉止容露出淡淡的笑容,向后靠了靠,“不过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也有办法让你开口。 他全身散发出的优雅气息和凌厉的气势明显的让人感受到了他的大权,在他面前千万不要说谎,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查的清楚。 “副总裁想知道什么?我只是个娱乐记者,不一定能帮到忙。”陆文维护着小小的尊严,还是假装一身清白。 “既然你之前做了那么多功课,一定也对梁雨晨每天的行踪都非常了解。”尉止容挑明了说,“我想知道三天前的下午,是什么让她改变主意去了会场。” “改变主意?”陆文对这个事完全没印象,应该说他根本没有去注意雨晨会做那些举动的原因,只是一直跟着而已。 不过说到那天奇怪的地方他还是注意到了,毕竟有着身为记者的敏感。 “没有吗?”尉止容挑眉,质询。 “你说的原因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当天下午有个事有点奇怪。”陆文回忆道,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比划,“下午大概一点四十的样子,她接到了一个快递。” 尉止容继续听着。 “不太清楚是谁寄的,但是收到没多久她就跑出门了,然后打车去了会场。我是看她匆忙紧张的表情很不自然才觉得奇怪。”说完陆文又补充了一句。 他觉得自己再训练一阵子都能去做侦探了。 “没有了?”尉止容停顿了一下,又问。 “其他的就没有了,那天她基本上没有出门,除了拿快递。”陆文如实说明。 看来问题是出在快递上。 尉止容记得那天回去之后管家也随口提了一句取东西之类的话,只是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想,这些串联到一起就对上号了。 “你可以出去了。”尉止容下了逐客令。 “没事了吗?”陆文被唐突的驱逐惊到了,这就没事了? “我说过,今天找你只是为了了解一些事,至于其他的并不是今天的目的,我说到做到。”尉止容很守信的强调了一遍。 况且,就算他一字不提,这个叫陆文的记者恐怕也不敢再跟踪雨晨了。 “是,谢谢副总裁。”陆文慌忙道谢就往门口走,生怕尉止容临时改了主意。 等陆文出了门,尉止容让刚才那个手下进来。 “你去查一下三天前寄给梁雨晨的快递是哪里的,查到发件人,然后把他带来见我。” “是。”手下欠身,应了一声又出去了。 “雨晨,你到底在隐瞒着我什么?”尉止容又看向了窗外,凝神。 一连三天雨晨都把自己关在家里,快要发霉了。 干脆连公司都不去,这不是雨晨的作风,没有东西能困住她的,除了她正在做其它的打算。而这一点正是让尉止容不安的地方。 莫名的不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还是不打算告诉我?”晚上,尉止容忍不住又问。他实在看不下去雨晨一直隐忍的样子,憋屈的让他心疼。 雨晨顾左右而言他,跳上一床趴在尉止容胸口,用手指在上面乱画:“妈最近的心情不太好,你有空也多陪陪她嘛!” “你不是在陪她吗?”尉止容享受着她的触碰。 隔天,那个能力超强的手下查出了尉止容要的东西,在尉止容刚去办公室后就带着线索出现了。 “您还是在别的地方见她比较好。”手下低声道。 尉止容没有多问,去了预定好的茶餐厅和那人见面。 黄燕坐在茶餐厅的一张豪华沙发椅上,背靠着椅背悠哉的喝着一杯上百的咖啡。坐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她就看到了约见的人。 尉止容? 黄燕冷笑着勾起嘴角,肆意打量走近的尉止容。 “尉大副总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黄燕没有半分尊重的说。 “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的。”尉止容绅士一笑,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的来意我可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聪明。”黄燕暗有所指的说,“可是这么聪明的你也会让自己的老婆在公众场合失误,还真是让我失望。” 看来这些都和她有关。尉止容判断,露出笑意。 “她的失误就是我的责任,只是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失误,无缘无故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的想法。”尉止容摆出友好姿态。 “这个嘛……”黄燕若有所思,不知道尉止容正是看准了她的虚荣心才故意放下姿态,她动了动身子,一脸疑问,“大概是她对自己的无耻行径感到羞愧,突然想通了要重新做人吧!” 说完,黄燕哈哈大笑了几声。 “既然你坚持这么说,谈判就到此为止。”尉止容不温不热的收起了笑脸,转动了一下咖啡杯里勺子,“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机场,坐最近的一趟飞机离开国内,然后,我希望你再也不会回国,尤其是出现在a市。” 尉止容冰冷的面孔让黄燕感到一阵心凉,她这才发现自己玩大了。之前因为一直有穆颜的爸撑腰,做事都不顾及后果的,可是现在她失去了靠山,却还是把自己当做无比牛逼的人看待。 “我不会出国的,不用费心了。”黄燕立刻拒绝了尉止容的要求。 “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收起表情的尉止容冷酷的让人不适应。 “如果我说不呢?”黄燕趾高气扬的撑着场面。 “你没有说不的资格。”尉止容说着指了指她面前的咖啡,“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看似关心的一句话却是对她留在这里的期限的最后通牒。 不情愿的一口喝完咖啡,要起身时黄燕忽然笑了,笑得怪异。 “你就不想知道,我给梁雨晨寄去的东西是什么吗?” “不想。”尉止容冷淡的打断她。 “也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不过也真难得,梁雨晨竟然为了你的名誉赌上自己一个女人的清白,真是傻的够彻底!”一阵嘲讽的笑声刺耳传来,让尉止容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为了维护他,梁雨晨才那么做的? 慕熠轩这段时间低调了很多,自从和雨晨的事被曝光,他也遇到了不少麻烦。而这个时候萧晓竟然不计前嫌的始终都留在他的身边,从头到尾保护着他不被媒体过分的伤害。 对于这一点,慕熠轩心里的确有某种触动,于是这天当萧晓再一次赶走了那些想乱写报道的媒体时,他动情的吻了她。 把她含在口中,他甚至忘了是什么滋味,这个吻有点苦涩,他想道。 突然被强吻,萧晓有些手足无措,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他吻着,然后被推开。 “不好意思,刚才我失控了。”慕熠轩对这个吻做出解释,再没有多说什么。 失控?萧晓突然觉得自己太可悲了,她的男人吻了她,竟然还会用失控这个刺骨的词。 “慕熠轩,你个混蛋!”她冲着慕熠轩的背影大喊,看着他走进大门,“既然你这么在乎梁雨晨,一心想得到她,为什么不去问问凌菲儿最近在做什么!” 慕熠轩定住脚步,回了头。 处理完公事回到尉府时,雨晨早早睡下了。管家对他说雨晨一整天的情绪都挺低落的,最近还是有各种电话打进家里,貌似还有人查到了她的手机号去骚扰,骂她是臭不要脸的婊子,专门干抢别人老公的勾当。 那些难听的话进入了雨晨的耳朵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尉止容没有开灯,走到了窗前映着月光看她。 她恬静的脸上挂着沉沉的睡意,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小巧动人。这时尉止容突然发现,他再也不能从雨晨的脸上看到那个人的影子了。 以前一度透过她的面容能看到的,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影子,不见了。 v110 “你回来了?”雨晨从梦中醒过来,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尉止容。 “刚回来,你继续睡吧。”尉止容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指肚落在了她的唇上。 “睡得不安稳,总是做梦。”雨晨迷迷糊糊的,说着说着又睡着了。 尉止容失笑,把她脸上的碎头发拨到耳后,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了吻。 不知不觉,他的心就被这个女人完完全全的占据了,她真是太霸道,不留给他一丁点喘息的余地。 翌日,阳光明媚的一天。 神清气爽的雨晨早早就醒了,准备起床看到旁边的被子是被半掀开的。他昨晚回来了,现在该不会又出门了吧。撇了撇嘴,雨晨跳下床去换下睡衣下楼吃饭。 走在楼梯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尉止容。尉止容对背着她看不出在干什么,只是两手按在护栏上。偷偷溜到他的背后,雨晨正打算吓吓他却被识破了,他适时的转身。 这时雨晨忽然想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你昨晚是不是偷亲我了?”雨晨一大早在尉止容身后追着问。 “不要用偷这个字,是深情的吻了你。”尉止容突然停住,转身让雨晨撞在自己胸口,把手指贴在了她的嘴唇上。 “深情什么啊!”雨晨不屑,甩开了他的手。 尉止容正打算调一戏她一番,这时尉夫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妈,有事吗?”雨晨热情的问候,连忙走过去。 “止容,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讲。”尉夫人头一次没有理会雨晨,直直的对着尉止容质问道。 雨晨怔了怔,一脸困惑,他隐瞒了什么吗? “母亲指的是什么?”尉止容也不明白。 “你不是说成为a市的总裁是一直以来的愿望吗?”尉夫人的口吻生硬冰冷,“现在,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就让自己陷入了这种困境!” “到底是什么事?”尉止容没有耐心被吊胃口,不免有些心烦。 “你自己看!”尉夫人把一本评论杂志摔在尉止容面前,恼火着回到了房间,重重关上门。 雨晨捡起杂志翻了翻,起初没有翻到地方,对尉夫人的发火感到奇怪。然而当杂志跑到尉止容手中时,他随便一翻就找到了关于自己的那篇评论。 是一位资深评论家写的文章,针对副总裁是否仍有能力竞选总裁,领导a市的问题做出了详细深刻的剖析。 “不得不提到的是,他在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实在让市民感到失望,竟然将个人感情凌驾于全市的利益之上,这样的人真的还能够承担起管理a市的责任吗?”那位评论家这么写道。 雨晨也看到了这段话,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黄燕要交给她那个看似轻易的选择。黄燕说,如果雨晨不牺牲自己就会让尉止容陷入非议,但其实无论是她还是尉止容,只要有丁点的错误就会被人抓住当做把柄。 是她让尉止容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愧疚的几乎要窒息,雨晨把杂志推到尉止容手里。 “你又在说什么?”尉止容合上杂志,似乎对那篇文章不以为然,反倒是雨晨的样子让他揪心。 “是我那天搅乱了你的计划,结果事情就变成这样了。”雨晨抿嘴,低着头,“随便你怎么气我骂我都好,都是我自找的。” “也就是说,我想对你做什么都行?”尉止容挑眉,意味深长的询问。 雨晨没听出其中的含义,点头:“是,随便什么都行。” “那好,现在就补偿我,如果敢反抗一下我就双倍奉还。”尉止容把杂志丢在地上,推着雨晨连连后退直到把她推进了她背后的客房。 “喂!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雨晨羞恼的抗议。 “你刚才不是说,我想做什么都行吗?”尉止容扯下领带把她按上一床,“说出话可不能反悔,一言九鼎的副总裁夫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快递,还有会搅乱我计划的原因,这些事你怎么可能瞒得住我?” “你、你都知道了?” “我全都知道了,包括你有多么的爱我。” “胡说……胡说什么……” “既然你这么爱我,我就要满足你的心意。” “我们……要不要……”她竭尽全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她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很奇怪,“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要不要……离婚……” 大概是他听错了,尉止容托起雨晨被汗水浸湿的小脸:“你说什么?” 雨晨娇喘着勉强睁开双眼,迎上他的目光,沉重的呼吸声不时传出:“我好像对你的生活造成太不好的影响了,所以也许离婚会好一点。” 她的语速很慢,说了好久才终于说完,而这时尉止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阴云。 漆黑的屋子里只能感觉到钟表在走,习惯了黑夜的雨晨这才看到他眉宇之间的阴沉。 “我只是这么一说,并不是真的想离婚……”雨晨慌忙解释,知道自己的话过分了。 的确,她想过这个问题,但也只是想过的程度而已,刚才会脱口而出完全是无意识的,说完她就后悔了。 可是该怎么跟他解释? 绞尽脑汁,雨晨深深的呼吸一口气。 “离婚的事,你想过多少次了?”尉止容阴沉的气氛笼罩在雨晨的头顶,盘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一次……或者两次?”雨晨用极不确定的口吻回答,小心翼翼的瞅着尉止容。 “你考虑的还真周到。”尉止容用手指挑起她发际的一绺头发,“离婚,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生气了!”雨晨的手握成小小的拳头撑在身体两侧,接着又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臂。 “你今天踩到我的底线了,所以现在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尉止容稍微用力就缠住了雨晨的双足,把她控制的死死的。 “呀,你怎么变得越来越小气了!”雨晨故作嗔意。 “小气?”他把雨晨的双足缠得更紧,让她动弹不得,“所有女人都巴不得和我结婚,你却用离婚来威胁我,现在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了。” “我没有想什么啊……”雨晨眼神闪躲了一下,悻悻的说着一边小心挣脱被紧紧缠着的双脚。 可惜他的力气太大,雨晨根本挣脱不开。 脚心被弄得很痒,雨晨躲避着他的各种“袭击”却屡屡失败,最后只好缴械投降。 “好了,我知道惹你生气了,可是我也是不想看到你被人们那么议论,压力真的很大。”雨晨有些心疼的皱眉。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只要当好副总裁夫人就行了。” “这不是让我变成深闺里的怨妇了吗?”雨晨抱怨一句。 尉止容没有回答,用口封住了她的话。 “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轻吐暧一昧的气息。 “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尉止容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屡屡升起把他笼罩在一片白色气息。 良久他才轻轻吐了口气,香烟从口中被吐出依依不舍的盘旋在头顶。 她竟然想过要离婚? 离婚这件事就算是他自己都没有认真的想过,梁雨晨竟然会轻易就说出这种话。不得不承认,当他听到的时候心底有种无法忽视的失落和空虚。 只要一想到雨晨可能离开自己,他的情绪就会变得焦躁不安,无法专心工作。梁雨晨把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心眼,自己还总是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这才是他最不能忍受的,就像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段感情里有所付出。 这段感情? 尉止容在烦闷中抽完了整支烟,把烟头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今天雨晨一早就出门说是和朋友一起逛街,她好不容易心情好些愿意出门了,尉止容当然也不能阻拦,尽管他心里有那么一丝不愿意。等雨晨走后,他立刻去书房,结果愣是坐在那儿把同一页书看了半个小时,然后再也耐不住只好来到宽畅的客厅。 他很少在家里抽烟,应该说他甚至是很少抽烟的,只有在觉得郁闷或者事业不顺时才会坐下来点根烟。现在让他烦闷到这种地步的人就是梁雨晨。 李管家深知少爷的性格,在一旁看着也只能暗自摇头不说话,让佣人们不要经过大厅打扰少爷而已。 “止容,你怎么又抽烟了?”尉夫人扶着扶手从楼梯上走下来,脸色不太好。 她穿着随身的衣服徐徐走到沙发旁,坐在了尉止容旁边。 “没事。”尉止容淡淡的回了一句,目光盯着烟灰缸里的烟头直到最终熄灭为止。 尉夫人眼神暗了暗。 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都不会说出口,就算别人开口去问了还是一样的结果。说实话,就算是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尉夫人试探的问,闻着烟味的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不舒服?”尉止容说着把烟灰缸挪向另一旁。 “雨晨那个孩子有和你提起过那件事吗?”尉夫人不在意他的问题,径自地问。 “什么事。”尉止容无意去猜测,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把双臂搭在膝盖上。 “关于你们离婚的事。”从尉夫人口中说出的那两个字在尉止容听来非常刺耳,他毫不犹豫的打断。 v111 “不可能。” 尉止容还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因为想让他们离婚才提起这个话题,心里立刻起了警戒。 “你误会我了止容,我不是想让你们离婚才这么问的,只是因为最近的负面消息太多我实在担心才会……” “这件事就不用母亲费心了,我自己会处理。”尉止容再一次打断母亲的话,就算听到了解释也无动于衷。 离婚? 就算是所有人都高声呐喊让他们离婚,他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选择。 对他来说,这根本就不能算是个选择。 “虽然市民在这件事上的反应有些过分,但你毕竟是要参选下一届总裁选举的,有时候,一些牺牲是值得的。”尉夫人话锋一转,正襟危坐的严肃姿态。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母亲不是还要出门吗?时间不早了。”尉止容这时终于换了个姿势,向后靠在了沙发上。 “止容,我是在很认真地和你在说话!”尉夫人忍不住动怒,这是她长久以来第一次对尉止容发火。 “我也是在认真的回答母亲你!”尉止容尽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压不住那股气。 也许是因为在母亲面前他才没有去掩盖心中的不快,也许是因为只要和雨晨有关他就不能淡定。 “止容,就算你再有本事,在这件事上当下是没有回旋的余地的。”尉夫人不惜余力的劝说,尝试说服尉止容改变心意。 哪怕他只是去考虑一下这件事,她这个母亲的责任也算是尽到了。 这些年来身为母亲的她虽然让尉止容受到了严格的教育,但母亲的职责却没有做到多少,而尉止容又是那种不会说出心情的人,所以在他们之间的隔阂也渐渐加深。 “母亲,梁雨晨是我的女人,我是不会让她离开我的。”尉止容说完起身,对管家交代了一句之后就离开了大厅。 “也对,从来没有好好的参与过他的人生,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尉夫人暗自伤神的叹了一口气,呆呆的盯着烟灰缸出神。 “夫人,时间不早了,少爷刚刚交代说让您早去早回,今天外面的天气不好。”管家在尉夫人愣神了快半小时后之后说道。 “哦。”尉夫人淡淡应了一声,又问,“他刚才说的就是这个吗?” “是。”管家回答,会心一笑。 “这样啊……”尉夫人脸上重新浮现起一丝笑意。 隔壁,凌菲儿家的书房。 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分别是这个家的主人凌菲儿和最近的八卦新闻的男主角慕熠轩。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凌菲儿先开了口,打破沉默气氛。 “为什么拒绝继续合作。”慕熠轩一副绅士模样。 刚才他们的协商遇到了瓶颈,凌菲儿因为最近媒体的炒作和借题发挥决定放弃慕熠轩这枚棋子。可是慕熠轩绝对不会轻易就妥协,所以就变成了此刻这个双方对峙的阶段。 凌菲儿高傲的看着慕熠轩,就等着他主动妥协离开。她也不急,就这么耗着。 “因为没有兴趣了,看到你之前的表现真让人失望。”凌菲儿不留情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让自己惹上了麻烦,所以我也在权衡和你合作之后会不会被拖下水。毕竟,我只是想得到止容,还没有让自己身败名裂的打算。” 锋利的语言一出,让慕熠轩的表情立刻变了变。 可是他得忍。 “之前是失误,以后不会了。”慕熠轩做出保证。 “就算这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凌菲儿反问,脸上写着我不会相信你的表情。 慕熠轩突然静止了,停止说话只是盯着凌菲儿。 “就算是你,也没有取胜的把握。”这时他才说出了那个一直都没有提及的事实,“听说前一阵你让一个记者去跟踪雨晨,最后也以失败告终了。” “那个记者的存在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凌菲儿说着,对于慕熠轩如何知道记者的事不禁感到讶异,“不过,是谁告诉你的?” “谁说的我不能告诉你,但这也证明了你对尉止容已经没有了七年前的魅力,他不会再轻易看向你了。”慕熠轩有意强调了她没有魅力。 凌菲儿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下。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让我答应继续合作,好,我满足你的心愿,不过这是最后一次。”她凌声道,让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只用这最后一次就足够了。”慕熠轩扬起眉毛。 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现在门外站着一个人,此刻正津津乐道的偷听他们说话,听完后若有所思的把手指放在下巴上。 既然机会来了,不妨就利用一下吧,不请自来的穆颜本来是找凌菲儿联络感情,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不仅是她,连萧晓都不会想到她最好的朋友正和劈腿的老公商量着怎么拆散别人的家庭。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晚上回到家,雨晨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就去下厨了。尉止容扫了一眼那些袋子都是各个国际服装品牌的logo,这女人花钱还真是如流水,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看她回来时笑得很开朗,应该是今天在外面玩的不错,难得出门一趟她也该放松心情。只是,尉止容却突然不想让她出门。 如果爱上了以前自由的生活,她会不会想回到从前? 当雨晨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双手都端着精致的盘子,香味扑鼻的菜冒着热气光从色泽上看就非常诱人。 “来尝尝我的手艺!”她因为今天出去转了转心情很好,主动请缨下厨去做饭吃。 “最近不要出门了。”把盘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尉止容不合时宜的嘱咐。 “你真扫兴。”雨晨抱怨一句冲他使个眼色,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推到尉夫人面前,“妈,听说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菜,多吃点!” “好。”尉夫人笑逐颜开,说着就动了筷子。 夹一口,她称赞的点了点头:“好吃。” yes!雨晨在心里做出个成功的剪刀手,美滋滋的晃了晃。 鉴于明天母亲就要回到美国去,尉止容也收起之前争执的不满,在晚餐的时候变得积极主动了许多。都是雨晨调教的好,尉夫人欣慰的想道。 如果没有雨晨在身边的话,或许止容就又回到从前的状态了,对别人什么都不讲,永远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不会露出喜怒哀乐。 “真好。”尉夫人不住的点头,吃着雨晨亲自做的美味菜肴。 晚饭他们一直吃到八点半才结束,雨晨揉了揉吃的饱饱的肚子难为情的笑了,就数她吃的最多,一个人吃了两碗米饭。 饭后他们又坐下来闲聊了一会儿,到了快十点的时候尉夫人打了个呵欠,于是两人问候晚安就准备上楼。 “雨晨,你等一下。”尉夫人叫住了雨晨。 尉止容离开后,尉夫人主动拉住了雨晨的手,带着一丝的歉意:“真抱歉,最近因为婚外恋和第三者的绯闻传出闹得沸沸扬扬,我甚至一度还想过让你和止容离婚。可是这几天和你们住在一起我才感受到止容的改变,这是我不能做到的,所以想来想去,就算外界有再大的压力也不要有任何动摇,请一直留在止容身边吧。” 突然的请求让雨晨措手不及:“妈,你这么说什么,对他事业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也觉得愧疚。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他啊!” “没有就好,以后也不要动这样的念头,你不知道但我看得清楚,止容和你在一起之后的改变是谁都没有做到的。”尉夫人欣慰一笑,把手腕上的镯子取下戴在了雨晨的手腕上。 雨晨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她这才是真的被这个家接纳了,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我会努力的,做好我该做的。”雨晨有信心的保证。 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尉止容听到雨晨的这几句话才终于露出了笑意,把手背在身后走上楼,步伐都没有白天那么沉重负担了。 第二天一早,在尉止容和雨晨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尉夫人就独自离开尉府去了飞机场。 雨晨觉得可惜,都没有好好道别就分开了,尉止容却没有太大的表示。 不过昨晚和尉母的一番交谈让雨晨想通了,她既然选择了尉止容就要不顾千难万险留下,不是吗?所以外界的那些声讨和责骂又算什么! 尉止容有点担心雨晨的状况,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是黄燕在从中作梗,就不会闹成现在的局面了。只是雨晨今早起床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诶你说,既然大家都在声讨我,不如我就来个失踪怎么样?”雨晨把尉止容手里的报纸抽走,背着手凑到他脸前。 “失踪?”尉止容立刻皱眉,眯起眼看着她。 “不是你想的那种!”雨晨只好匆忙的解释,“我是说,我们一起失踪,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怎么样?只有我和你。” 她眼里闪着灿烂的光芒,提议。 “你不怕我把你吃干抹净?”尉止容弯起嘴角,坏笑。 “我能有什么好怕的?”雨晨挺起胸脯,一脸骄傲,“别忘了,我可是副总裁夫人。” 尉止容难得扬起笑容,看到他的笑真是有久违的感觉,雨晨也笑了。 v112 从今天起,她要变成对他有帮助的那个人才行,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在网络上流传的那篇文章有了新的版本,不过这次的内容和之前反差有点大,不少好奇心重的网民都纷纷点开从头到尾阅读一遍。 “和之前的那个完全不一样啊!”有人在第一时间看过之后就发表了非常负责的言论,甚至还在后面留言了几百字的针对这件事的评论。 “那副总裁夫人到底有没有搞外一遇啊?”人们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不停的东问西问。 然而就算问遍了所有人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我就说副总裁夫人不是那种人,你看有人给平反了吧?”有支持雨晨的人这时就站出来说话了。 “之前我见过副总裁夫人一面,她可不是人们说的那个样子!”平反的呼声越来越大。 随后,一支为了洗清雨晨第三者冤屈的庞大后援队成立,在网络上到处平反,他们也不是胡说一通,而是根据各个网友搜集到的证据说话。这样一来说服力就大大增强了。 等一下,是谁发的文章? 在幕后操纵的人就是陆文。 在跟踪雨晨的那段时间他觉得这女人实在很好,没有理由去随便伤害这样的人,于是在被凌菲儿解雇之后他就立刻连夜写了一篇文章发布到网络上。因为这件事的关注度非常高,没多久点击率就上升到几万,第一天就跑到了热门搜索前十条。 至少做点什么才能弥补心中的愧疚,陆文为了写文章在桌子上摆了好几桶泡面,这会儿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点击率又拆了了一桶。 “就这样才对!”他说着把热水倒进泡面桶,差点浇到手上。 然而此刻雨晨还不知道和自己密切相关的这件事,因为她关掉了所有通讯工具和尉止容正在飞往温泉胜地。 透过飞机的窗户向下看,这样俯视着城市她才觉得自己之前担心的事都不算什么。 靠在尉止容的肩膀,她玩着尉止容的手指笑了笑:“人们都觉得我就该是个第三者,可是坐在这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尉止容惬意的动了动身身体,一只手臂在她的背后搂着:“谎言早晚会被戳穿,只有真的做错了事才需要担惊受怕。” “说的也是。”雨晨舒展身子向尉止容凑了凑,把小脸贴在他的胸口。 两人相拥着一直到了目的地。 下飞机,雨晨呼吸着新鲜空气全身的细胞都满足了。机场有人来接,他们的行李被推在后面后来放进了轿车的后备箱。 “少爷,你要去哪儿?”司机给尉止容和雨晨打开车门的同时恭敬的问道,接着躬了躬身。 “接下来你不用管了,车钥匙。”带着墨镜的尉止容摊开手掌。 “少爷,这……”司机为难,犹豫了一下。 “车钥匙。”尉止容又命令。 司机这才不情愿的交出了车钥匙,目送着少爷把车开走。 来接机之前尉府的管家专程打来了电话,叮嘱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要紧紧跟随在两人旁边,因为他们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这可好,才接住他们不到五分钟的样子他就失责了。 雨晨把窗户打开,外面凉爽的风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但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尉止容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动动手指把音乐打开。 是她最喜欢的乐队的歌曲,一首接一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们的歌?”坐在后排座位的雨晨惊讶的身体前倾,双手按在前排座位的椅背上把脑袋凑过去。 “你真是……给我坐好!”尉止容转过头啧了一声,故意瞪眼。 雨晨只好悻悻的坐回去,偶尔透过后视镜偷偷的看尉止容两眼。 此刻,在a市应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吧?雨晨想着就忍不住笑了,等发现尉止容这个副总裁已经离开了a市,人们不知道又要说什么了。只是她现在不怕了,就算被所有人都误解也没关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绯闻渐渐被压制下去,第三者的各种辱骂和不消停的指责也因为那篇声情并茂的文章被狠狠削弱了大半的势头。与此同时,“副总裁夫妇敢于承担所有责任”、“支持副总裁夫妇”、“副总裁夫妇爱情忠贞”这些话题也被人们竞相谈论。 几乎是一转眼的速度,舆论的倒向就转变了风头。 不知情的两人离开那些闹心的生活,此刻正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泉里闭目养神。 好舒服!雨晨嘴角上扬,靠着池壁悠然的泡着温泉。果然一泡进来全身都放轻松了,真是一点压力都感受不到,来这个地方真是太对了! 只是唯一一点,她本来是想混在人群里当做普通人出来玩的,现在却在温泉会馆看不到半个人影。现在是旅游旺尉,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冷清的场面。 “尉止容,你是不是把温泉会馆给包下来了?”雨晨拍着水问道。 “我可不会让除了我之外的人看到你的身体。”尉止容惬意的闭着眼睛,正在她旁边一米都不到的地方。 “拜托,要是你没有包下来的话,这里可都是女人,有没有关系。”雨晨气不过。 尉止容睁开了眼睛,迅速移过来把雨晨挡在双臂之间,按在了池壁上:“就算是女人也不行,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看。” 雨晨哭笑不得,捧起水泼在他身上:“我可没这么说过。” 尉止容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扣在身后:“知道你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我先走了,晚上见。” 他说话时神秘的笑了笑,让雨晨一头雾水,而且她从没说想自己呆着。不知道这个人又在买什么关子,雨晨也只好不管他,任由他先走了。 他们的房间是空间最大的那间,宽畅的阳台被太阳温暖的照射,外面放着躺椅和一些植物。自动门连着的不是墙壁,而是一面偌大的落地窗,站在窗前就算不出阳台也能清晰的俯视城市的风光无限。 从温泉池回来之后,雨晨就一直呆在房间里,尉止容连人影都找不到,整个跟失踪了一样。她懊悔的拍了拍脑袋,真不该把手机和电脑全丢在家,至少也该有些应急方案的。 穿上样式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热裤,雨晨慵懒的走到落地窗前向外面看去。阳光很好,如果躺在这样的太阳光底下睡觉的话肯定非常舒服自在。 然而雨晨没有走出自动门,又折回了同样布满阳光的屋内。 这里真的是像酒店宣传册上讲的一模一样,最豪华的总统套房内一年四季阳光随处可见,让顾客感受到暖暖的贴心服务。 很久以前她就想来一次这个温泉会馆,只是那时一直找不到时间,后来?后来就再也没有想过来这里。 她的余光扫了向梳妆台,那上面已经摆满了一路上带来的各种化妆品,护肤和防晒是一定要做好的,不然等她回去一定变成个非洲人。虽然尉止容很不在意的说就算她黑得看不见了也不在乎。 啊,对了!雨晨突然兴奋起来,一路小跑把行李箱拖到床边,打开,两只小手在里面不停的翻找。没一会儿超大号的行李箱就被翻得一团糟,里面的衣服包括内衣和睡衣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可是她还是没有找到想要的。 走之前她不是装进去了吗?那只很可爱的巴掌大的玩偶熊。 看着乱七八糟的箱子雨晨泄了气,也不收拾就随手盖上箱子,踢倒一旁。等她百无聊赖的再去梳妆台旁坐下,双眼无神的盯着面前的圆镜时,突然从檀木桌上发现了一张潇洒字体的纸张。 “在房间里呆着,等我。”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写的,雨晨立刻就扬起了无比喜悦的笑脸,拿着那张纸站起身转着圈挪到床边,重重的扑到床上去。既然他都要求了,那就只有乖乖听话了。 翻个身,整个人仰倒在足足有三米宽的大床上,淡粉色的床单总有种说不出的暧一昧情调,弄得就好像住在这里的客人是新婚夫妇的感觉。雨晨盯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的数绵羊,尉止容什么时候才回来? 她听着头顶的钟表跳动的声音,数着羊睡着了。 她不想浪费大好的时光,只是阳光实在太暖和。 碰!碰! 窗户外有闷闷的爆炸声,由于窗户的隔音效果很好,那声音响了很久雨晨才从梦中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寻找声音的源头。 天已经黑了,看不到月亮。然而天空中有个东西取代了月亮的角色,同样照亮了夜空。 谁在放烟花? 揉了揉睡眼,雨晨半坐起身,手里还握着尉止容的那张字条。 习惯性的看一眼时钟,八点二十分整。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雨晨嘟囔一句,拖着松软的还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身体走向窗前,这个角度看烟花更美了。 “我不在是不是失望了。”屋内的某个角落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因为外面的夜空照亮了房间,雨晨才意识到此刻是关着灯的,她惊愕的转头去寻找声音的主人,一时慌了神险些被自己的脚绊倒。 v113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个笨的女人。”尉止容及时托住她柔软的腰才让她免于和地板热情拥抱。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叫醒我?”雨晨埋怨一句,接着烟火的光看清了他的轮廓,伸手缠住他的脖子。 “喜欢吗?”尉止容突兀的问道。 “恩?”雨晨愣了愣,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烟花是你的杰作?” 尉止容满意的弯起嘴角,称赞的眼神看着雨晨:“不错,比之前有进步了。” 他说着捏了捏雨晨的鼻子,趁她不注意霸道的偷走一个吻。 明知道被奚落了,但雨晨的心情却非常好。 “我白天看到下面有一个好玩的地方,我们去看看吧!”她开心的提议。 “不饿吗?我定好了餐位。”尉止容想到她一定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打断了她兴致勃勃的提议。 “睡觉之前还饿,可是这会儿不觉得饿了。”雨晨摇头,满脑子都想着下午看到的那个小屋子。“走吧走吧!” 她难得撒娇的抱着尉止容的手臂来回的晃动,黏在他身上不肯放手。 “好。”尉止容只好由着她,不过补充了一句,“不过等回来一定要去吃东西。” 雨晨用力的点了点头。 和尉止容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到电梯口,这时电梯的门打开了,两个年轻女孩从电梯里走出来,给他们腾出了空间。 进电梯的时候雨晨忍不住好奇:“咦?你不是把这里全包了吗?怎么还有别人来住?” “你说不喜欢空荡荡的我才勉为其难允许一部分游客进入,现在是又要后悔吗?”尉止容挑眉反问。 “当然不是!”雨晨乐得不行怎么会反悔,这样一来他们才像是出来玩,不然总觉得跟总统光临似的没劲。 雨晨说着按下了大厅的按钮,电梯门以平稳的速度渐渐关闭,当快要完全关闭时,雨晨似乎看到两道身影出现在电梯门口,似乎是想要搭乘这趟电梯。 “等一下!”先到的人影喊了一句,然而电梯已经彻底关上了门。 雨晨要伸手去开。 “做什么?”尉止容当即就拦住了她。 “有人在外面,好像要一起乘电梯呢!”雨晨一边解释一边绕过他的手臂,可是来不及了,电梯正在向下运行。 算了,雨晨放下手,反正尉止容也不喜欢和别人共乘电梯。 几分钟后他们到了雨晨说的那个地方,是一间十平米的木质小屋,规整的方形窗户向外打开,从里面溢出暖暖的淡黄色灯光。透过窗户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墙壁上满满刻写着各种字体的字,有大有小,颜色也不一。 白天雨晨只是从这里经过瞄了几眼,似乎有人在里面参观,可是她不愿意自己来,所以就等到尉止容回来拽他一起过来。 “你说的就是这个?”尉止容失笑。 原来是这个温泉会馆的特色服务之一,相爱的情侣在里面刻上对方的名字就会在树屋的祝福下相爱到老,因为是刻在仿年轮的墙壁上,有种很古老神秘的感觉。 尉止容正要把这个典故解释给雨晨听,她已经把自己拉进屋里去了。 一进来,雨晨就被屋里朦胧的气氛吸引,目光在那些刻着的字上流连,露出惊讶又向往的神情。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尉止容的胳膊松开了,径自走到一处名字比较少的地方下意识的寻找空白处。 把名字写上去真的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她不是迷信的人,从不相信这些糊弄小女生的玩意儿,但现在她想尝试一下。 “喏。”尉止容站在她身后递上去一支小刻刀和彩笔。 他没再说话,就站在小屋的入口处靠着里开的屋门,静静的等着认真刻字的雨晨。他也不是相信这种迷信说法的人,但看到雨晨这个想法就微微动摇了一下。 雨晨刻的非常认真,一笔一划都用力的刻在木质墙壁上,然后涂上了颜色。 尉止容和梁雨晨。 她在墙上写下这几个字,写完后退了一步欣赏自己的大作,满意的把手臂举高做出胜利的动作。 “尉止容你来看!”雨晨冲尉止容挥挥手,一边把刻刀和彩笔放下。 然而放刻刀的时候她因为注意力全在字上面,没注意手指就被划了一下。 倒吸一口气,雨晨吃痛的迅速把手抽回来检查手指的情况。流血了,不过还好伤口不是很深。 “女人,你的脑袋里一天到晚到底想着什么?”尉止容忍不住低声斥责,快步走到她旁边。 抓起她的手指仔细看了看,尽管伤口不深却也流了不少血。 “没关系,一会儿去买一枚创可贴就行了。”雨晨不打紧的说。 谁知尉止容完全不理会她的话,已经把她受伤的手指送入口中,把血吸掉。 “你在干嘛?买创可贴就好了……”雨晨愣在原地,手指僵硬的被他轻轻吮吸着上面的血迹。 “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再敢弄伤了试试。”尉止容威胁的警告,说着就把雨晨拽出了小屋。 “你还没看我刻的字呢!”雨晨抗议,要让尉止容回去。 “信那些迷信的东西还不如多看着自己的身体。”尉止容还因为她的不小心在气恼,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雨晨气愤的甩开尉止容的手大步离开了树屋,她就不该相信这个东西真的会让爱情相守到老。 “去吃饭。”尉止容拦住雨晨面前,命令。 “气饱了,不想吃。”雨晨撇嘴抱起手臂,在路灯下还能看到她食指指尖上的伤口。 想起他刚才抓着自己手指的动作雨晨的心口就是一阵酥麻。 两人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甜蜜的气氛,正说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走出了两个人,那两人挽着手臂,沉默的走在一块块平整石头铺层的小路上。 “雨晨?”其中的一人发现了雨晨,率先开口。 雨晨闻声,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说话的人。 慕熠轩和萧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起初雨晨想装作没有听到,立刻转身挽住尉止容的手臂迈腿就走。 “你躲什么?”尉止容在她的头顶闷声问。 “不是躲,而是完全不想理,看到他就烦。”雨晨表露出对慕熠轩的强烈不满。 尉止容用怀疑的眼神看了她,但还是由着她向前走。 “雨晨,我知道你在躲我。”背后又传来慕熠轩的声音,萧晓在一旁保持着异常的沉默。 “我没躲你。”雨晨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冷淡的看向慕熠轩,“请你以后就算看到我也假装不认识,不然我会觉得麻烦。” 她的话说的伤人,这不是她的风格而是故意的。 “梁雨晨,正好见到了我有话和你说,能借一步吗?”一直沉默的萧晓这时开口,没有敌意也不友好。 “去吧,我和他也有话要说。”尉止容淡淡对雨晨应允,同时看向慕熠轩。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况且还是给自己带来困扰的人。 对尉止容和萧晓来说,另外两个人就是这样的存在,所以有些事还是一次解决了为好。 温暖会馆内的咖啡小馆是通宵对顾客开放的,所以四个人就分成两路分别坐在了两头相聚最远的桌子旁。 雨晨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萧晓则拒绝在午夜喝东西。 “之前的事抱歉了。”雨晨主动开口,虽然她本身也是事件的受害者,但也让萧晓面对外界的各种压力。 “我不是来听你说抱歉的。”萧晓面无表情的张了张口,让雨晨弄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觉得抱歉,就从我眼前消失吧,带着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消失,这样他才有可能看向我。” 萧晓的声音有些疲惫,并不像以前见到的那个为了守卫爱情而对自己咄咄相逼的女子。 明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萧晓还是说出了口,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的自尊,近乎用请求的语气说着卑微的话。 这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卑微的话,做过的最卑微的事。竟然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在这边请求别的女人。 “可是这个我真的做不到。”果然,雨晨给出了萧晓心中预想的答案。 她从来就没有抱希望。 “为了能挽回他的心,我甚至去买通那些记者不要报道对他负面的内容,可是你是何等的身份,所有人都巴结你,巴结你这个副总裁夫人的头衔!”萧晓的情绪终于有所波动,不禁愤然。 “巴结我?”雨晨苦笑,萧晓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也是被指责的很惨的,前几天还有让我们离婚的言论来着。” 雨晨说的无奈,摆摆手喝了口咖啡。 萧晓以为雨晨是在冷嘲热讽,不禁起了怒意,夺过她手中的陶瓷杯丢在了地上。 “梁雨晨,到现在了你还在装什么清高?全世界的人都站在你这边说要支持你,把全部的矛头都对准熠轩说他是无耻的第三者,你被指责?哼,你好意思这么说!” 没来由对自己的愤怒让雨晨一头雾水,虽然心里的气也上来了但还是保持着平静的姿态,只是可惜了那只上手绘着油彩画的咖啡杯,想必作者看到这一幕一定很心疼。 v114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应该也知道最近不少的媒体是怎么评论我的,特别是尉止容都受到很大的影响。”雨晨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解释。 “你说的都是三天前的事,情况早就不是这样了你难道是真的不知道吗?”萧晓又回到了一贯的质责风范,狐疑地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雨晨这才明白不是萧晓对她产生了误会,而是她似乎错过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 “有人证明你不是第三者,而是这件事的受害者,这一切全都是熠轩自己造成的。”萧晓愤然地告诉了雨晨这两天发生的事。 “那尉止容呢?对他的说法是怎样的?”雨晨脱口就问。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咖啡小馆的宁静,萧晓一巴掌挥在了雨晨的脸上。 闻声,远在小馆另一端的尉止容和慕熠轩都迅速回头,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到。 他们走到跟前时,雨晨一手贴在被扇的一侧脸颊,一手拦住正要再次扇向她的萧晓的手掌。 “就像你担心慕熠轩的安危一样,我也同样担心尉止容会不会在这件事上继续受到攻击,所以我的话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接受你这一巴掌。”尽管萧晓的手腕在用力,还是被雨晨慢慢按下去。 雨晨松手,她和萧晓面对面站在那张小小的方桌两侧,气氛变得紧张。 “那你就该知道我的心情!”萧晓良久爆发出惊人大声的控诉,“没有人比我更在乎慕熠轩,你随随便便就在媒体面前说出不负责任的话,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雨晨愣了愣,这是她从没有想过的。 那是她只是单纯的想阻止黄燕,其它的全都抛在脑后,可是看到现在萧晓的样子她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说到底,她虽然对慕熠轩什么都没做,但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她这么维护尉止容,想守护这个家,相比萧晓也是同样的想法。不知怎么,雨晨竟然在心底生出了同情萧晓的抱歉的念头。 “对这件事我无话可说,是我的错。”于是她站出来主动认错,同样是女人就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你的错?”萧晓的声音变了,说不出的苍白无力,“不,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就不该……” 她渐渐变小的声音到最后完全听不到了,话也没有说完,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个男人干涩的发笑。 “萧晓,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说话的是尉止容。 “打了你的女人,现在我们扯平了,但愿我们都好自为之。”萧晓从座位离开,推开慕熠轩独自离开了咖啡小馆。 “还愣什么,去找她啊!”雨晨瞪大眼睛催促慕熠轩,指着萧晓的身影消失的门口。 慕熠轩似乎还有话要说,但看了尉止容一眼之后也没有开口,去追上了萧晓的脚步。 “还好吗?”尉止容把雨晨的手挪开,捧起她的笑脸左右看了看,有些心疼,“这下好了,本来就丑,这下两边的脸都不对称了。” 他说着把雨晨的脸左右转了转,观察两边。 雨晨把他的手拍掉。 “谁丑?” “你。”尉止容说完不顾雨晨的反抗,看了看手腕上的石英表,“时间还早,去吃点东西。” “不想吃。”雨晨使劲摇了摇脑袋。 “我饿了,我要吃。”尉止容毫不客气的无视她的想法,硬生生的拉着她把她带到了二十二楼的餐厅。 这里的餐厅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为普通客人提供自主食物的区域,当然如果想点餐也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和厨师,总的来说环境很好。另一部分的区域就是专门的为高级顾客提供餐品的地方,不小的空间被分成一个个小雅间,每个房间里都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风光,尤其是在夜晚,借着窗外的远处的霓虹和星光能让房间里产生一种别样的浪漫风情。.info[] 由于处在二十二层这么高的位置,这些贵宾包间又是环绕大楼外一周有一部分是凸出来建造的,因此也有人把这里称作梦幻的空中楼阁。 当坐在其中最大的一个包间里,环顾完四周之后,雨晨才终于发出的惊叹的声音。 “这里的风景这么好!”她不敢相信的跑到窗户边去看,夜光下的这座城市比想象中还要美。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d市,此情此景之下却好像早就在梦中来过了一样。 尉止容靠在沙发上翘起腿双手合十,欣赏着看风景的雨晨。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菜品端进来,造型独特的餐具被摆放在桌子上吸引了雨晨的注意,她离开窗户边走到餐桌旁,看着满桌子厨艺精湛的食物欣喜若狂。 “做的好漂亮,我都不忍心吃了。”她盯着其中一道菜看了好久。 尉止容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耸耸肩不在意的开口:“如果喜欢就把这个厨师请到家里天天给你做饭。” “才不要。”雨晨也坐到餐桌旁,抓起筷子就戳起了一块豆腐丢进嘴里,“距离产生美,就是这样偶尔吃一次才会一直惦记着美味,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的。” 尉止容突然笑出了声:“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哲学家。” 雨晨摆出骄傲的一副姿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她本来早就不饿了,可是看到这些菜就食欲大发,每个菜都吃了好多,反而之前吵着要来吃饭的尉止容倒是并没有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她吃。 “明天就回去。”雨晨快吃完时尉止容突然开口。 “这么快?”还以为至少会出来玩个三五天再走,没想到只呆了一天就要离开了。 “有点事必须由我处理,而且刚才你不是说了距离产生美?”尉止容挑起下巴眼中有让她不明所以的笑。 如果不是提前了回去的日程,他也不会大半夜坚持来餐厅吃饭。 “好啦,你要是忙就先回去,我还有个地方要去,最晚后天就回家。”雨晨吃的差不多了,用带着薰衣草香味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大度的说。 “不行,和我一起走。”尉止容绝对不允许她单独留在这里。 “可是我在来之前就跟人家说好了要去的,总不能放人家鸽子。”雨晨故意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尉止容脸黑了黑:“你要去哪儿?” “d市有个非常有名的珠宝设计师,我想去见他一面。是好不容易才约上时间,他也是百忙之中答应抽空见我的,总不能不去吧?”雨晨眨了眨眼睛,请求他的允诺。 既然是去见珠宝设计师,他说再说也没用,深知雨晨爱设计师这个行业,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于是他权衡再三只好答应。 “和那个人见面之后立刻回去。” 雨晨心满意足的笑了。 回到房间已经过了零点,雨晨疲惫的倒在床上被子也不盖就要睡。 开了灯的尉止容看到床边的大箱子被翻得乱七八糟,用脚踢了踢雨晨搭在床边的小腿:“这屋子里是被打劫了吗?” “什么打劫?”雨晨懒得动,把脑袋按在柔软的棉被里闷声询问。 尉止容啧啧两声,在屋子里绕了一圈,除了那个箱子其它的地方都没问题。真是个不知道干净整洁的女人,以前她到底是怎么活的? “起来把东西收拾好再睡。”尉止容又踢了踢雨晨,催促道。 “别动,我好累要睡觉了。”雨晨的小腿躲闪了两下,抱怨。 把窗帘全部拉住,尉止容第三次看向那个行李箱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某样东西,好奇的拎出来走到床前。他一手拎着那件睡衣一手把雨晨翻过身面朝上,然后摇醒了她。 “为了诱一惑我你也做了不少功课吧。”他的话透着明显的笑意,让雨晨忽地睁开眼。 性一感睡衣? 黑色的柔软睡衣的布料少的可怜,如果穿在身上几乎也只能遮挡几处最隐秘的部位而已,此刻睡衣正挂在尉止容的手指上,一副摇摇欲坠的姿态。 雨晨瞬间就清醒了,一把夺回。 “这个不是,内什么,我没注意到箱子里还有这个。”她竭力的解释,却让尉止容笑得更暧一昧。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雨晨对他的这幅表情实在过敏,把睡衣藏在身后推了推他的肩膀,“清醒一点,我可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尉止容的笑意更浓,极具吸引力的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雨晨。 “你把戏弄我当做乐趣吧?”雨晨忽然坐直身子,狐疑的看他。 尉止容没有回答,而是淡定的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 “既然你觉得距离产生美,今晚就给你一点距离,快睡吧,明天早去早回。”尉止容并没有继续手上的动作,而是倚在她的肩头张了张口,雨晨能感觉到他的喉结在动。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第二天尉止容提前离开了d市,而雨晨则去见了那个有名的设计师。 市政大楼内,刚上了电梯的尉止容回来的消息就传出,不久大楼外就停了不少高级轿车。从会议室出来后尉止容走在前面,门口等着的是一大群前来讨好的各公司高管。形形色色的人让旁边的秘书都看花了眼。 v115 “尉副总裁,你看这件事怎么样?”一个模样瘦小的男人步伐很快,紧紧跟在尉止容的身后不时的发问。.info[] “尉副总裁,上次跟您说过的那个问题,现在 他们一个个都穿戴的衣冠楚楚,其中有几个人还是秘书之前经常见到的。然而尉止容对他们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眼看就要走到办公室了,那些人都有些着急,纷纷追上前试图拦住他不紧不慢的脚步,但这时从另一边走来一个人吸引了他们的视线,定睛一看之后,那些人反倒是自觉地停了下来,不敢再前进。 “凌总裁好。”秘书在一旁伶俐的问候,她知道总裁挺看好自己,有一次还专门询问要不要去当他的秘书。只是当时她就回绝了。 听到秘书的问候,凌总裁恩了一声,看了看尉止容接着又看向他身后的那群人。 “一大早的,尉副总裁真是公务繁忙。”凌总裁不冷不热的瞥了尉止容一眼,“先把那些事放放吧,我这边有事跟你商量。” 尉止容应了一声,让秘书去打发那些跟在后面的人,那些人说不定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的。秘书走开之后,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带路请凌总裁去了办公室。 按理说,如果有事也会是凌总裁的秘书来通知,让他亲自过来的一定不是小事,也不会是好事。尉止容的记忆中上次凌总裁主动来找是为了那件事,那今天会是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尉止容请凌总裁上座,自己则随后坐下。 “总裁亲自找来有何贵干?”尉止容客套的开场。 “前几日关于你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你会受点挫败,没想到见到你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影响。”总裁一上来就直戳尉止容的痛楚。 他对尉止容的偏见不是一天两天,尉止容也了然,所以没有刻意的对着干。 “劳您费心了,今早我才知道真相已经浮出水面,所以这件事也已经成为过去了。”尉止容表现出一个晚辈应有的姿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对你来说大概所有的事都能没有牵挂的变成过去吧?”凌总裁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略带嘲讽。 尉止容轻笑一声:“只有最重要的才有留下来的价值,这是您教我的,不是吗?” 被堵了回去,凌总裁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能小看尉止容,他不仅有家世作为背景,更重要的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不容小觑,这些年他一步步的蹬向最高的顶峰,如今就快到达了。 最可怕的就是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该如何达到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会像一匹狼,对恐惧毫无惧意。 “尉止容,本来以为这种话不会再对你说了,没想到历史竟然会重演。”凌总裁言辞之间有种不悦,语气是高高在上的生硬。 这场面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天,尉止容在一旁听着不说话。 “菲儿回国之后跟我提了不止一次,她要和你重新开始,这种事身为父亲的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可是最近她的表现实在让人失望。”凌总裁继续说道,话里满是对凌菲儿的不满和对尉止容的不爽,“所以这件事我现在要听你的意见。” “您也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尉止容态度尊敬,无论是年纪还是身份他都要对凌总裁恭敬。 “这不是重点。”凌总裁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对这个勾一引他女儿的心的男人实在不看好,可是凌菲儿就是喜欢他,不管是七年前还是现在,弄得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就是重点。”尉止容没有恼意,仍旧恭敬的回答,态度严肃,“我已经结婚了,不会再想其它的事。” “结婚只是个借口,我要知道你真正的想法。”凌总裁打断了尉止容的话。 “我真正的想法也是一样,会继续和我太太在一起。”尉止容又说,目光坚定。 这样看来尉止容说的是认真的,并不是敷衍或者另有打算,然而这个回答却不是凌总裁满意的。就像七年前的那天一样,他给的回答让身为父亲的凌总裁总是不满意。 恐怕这就是他被讨厌的原因。 “当初爱的我女儿死去活来,口口声声说要和她在一起,今天你给我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答案,尉止容,你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飞起来,一个人只手遮天?”凌总裁恼怒的站起身,完全愤怒的看着尉止容,这些年他也是看着尉止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心里不由愤然。 这个抛弃了他女儿的男人不配得到今天的一切!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仿佛一根弦紧绷着随时都会断裂。 “我没有这么想过,不知道是谁让总裁您有了这样的想法。”尉止容依旧淡定的回答,同时起身,而对于当年的事他不想再提。 “好。”凌总裁冷冷的笑了,加速了他们之间紧张的局势,“尉止容,真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把我当初交给你的全都用在我身上。不过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知道今天你的选择是大错特错。” 一向谨慎说话的凌总裁大概是护女心切,也不由得发起狠来,对尉止容的凌声威胁。 “我很清楚自己的选择,就算失去一切也不会后悔。”尉止容的情绪则相反,一直都非常淡定自若,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他的眉宇之间流出。 他已经不再是多年前的那个没有权力的孩子了。 无声的对峙之后,凌总裁摔门而出。 随后秘书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呼吸有些急促,她来不及汇报工作上的情况就对尉止容说道:“副总裁,刚才小天打来电话说把夫人跟丢了!” 秘书说完才努力的调整呼吸,恢复了情绪。 小天就是尉止容身边的得力助手,很多事都是他去处理的,只要有他在基本上不会出任何差错。前几次的事件也都是小天出面。 坐在桌前的尉止容正在思考刚才总裁说的一番话,听着这句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具体情况。” “原本夫人是乘车去某个地方和别人见面,可是走到一半就突然改变了路线,小天一路跟在后面因为是另一条车道就错过了,再返回时已经找不到夫人的踪影。”秘书把细节一点不漏的对尉止容说明。 离开d市前尉止容不放心,于是让小天暗中跟随雨晨,小天的跟踪技术很好一般是不会被发现的,况且就算发现,雨晨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反应。 难道是出事了? 尉止容变得焦躁,表面虽然还保持着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却早就心神不宁。临走前他在床头放了一只手机也不知雨晨有没有注意到,于是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里嘟嘟的一直响,却始终没有人接通。 该死!他在心里低咒一句,一边命令秘书再去和小天联络搞清状况,一边去亲自和d市的公安局局长联系,请对方务必要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找到梁雨晨。 在办公室一阵徘徊,尉止容第一次有一种要失去她的不安感。 梁雨晨究竟在干吗! d市某区,在一条商业街内雨晨迷路了。 d市和a市在城市规划方面很多地方都不一样,导致她没有注意就把自己绕晕了。雨晨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第十九次向身边的路人问路。 “请问这个地址怎么走?”她及时拉住经过的一个面善的小姑娘。 “这个啊?”那个小姑娘对着地址看了一会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就是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到了前面的第二个分叉口左拐,之后再右拐,走不远就到了。” 那个小姑娘热心的给她指路。 “谢谢!”雨晨连忙道谢,把写在纸上的地址收好。 从家里临走前她就和这个设计师约好的时间地点,对方把地址给她之后要了电话,可是雨晨说她这次出门不拿手机所以拜托对方一定要准时到,她也各种保证不会失约。刚才在公交车上她突然在中途下车,是因为看到车里的线路图发现自己完全走错了,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有手机的话,只要用导航就能搞定。 虽然不方便,但对于很久都没有在外面活动的雨晨来说,多走走路也是好的。 按照那个小姑娘给的路线,雨晨很快就找到了约定见面的地方,她起初还以为会是咖啡馆,没想到走到跟前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家婚纱影楼。 “诶?”雨晨讶异的又把手里的地址对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有错,可是怎么会有人约在这里见面? 该不会是故意整她的吧! 雨晨泄气的垂下肩膀,又一想,他们又不认识,对方也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她想了想,走进了影楼。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标准的问候语让雨晨在心里苦笑,她工作时也不断的对别人说同样的话,于是她只是淡淡的摇头,摆手示意不用跟过来,找了张椅子坐下。 四只椅子围着的那张桌子上放着几本相册,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六七寸的样子,大的则有十几寸。环顾四周并没有其他人,雨晨知道自己是被戏弄了,挫败的把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回包包里。 v116 婚纱影楼,这个地方雨晨虽然来过却从来都没当过女主角,尉止容也没有提起过这种事。对他来说这些都是不痛不痒的小细节,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雨晨的心情更郁闷,随手就拿起其中一本相册翻开来看。 这一本的风格是古装,照片里女主角穿着高贵华丽的汉服,长发被束在耳后,充满神秘气息的场景让她的气质尽显。而最吸引人的目光的并不是那身汉服,而是在她身上佩戴的首饰。 首饰不多,却因为有种浓重的仿古造型而使得画面感十足,让人不禁赞叹。 雨晨灵光一闪,又翻开后面的几页,模特的首饰在不断变换,照片的效果也不尽相同。翻开第二本相册也是如此,第三本,第四本,桌子上的相册里每套场景都搭配着不同的首饰,在现代风格的照片中女方的首饰加入了珠宝元素,完美的表现了不同佩戴者的身份和气质。 这在其他的影楼并不多见,大多数影楼在服装上都是非常齐全的准备,但在首饰和鞋子的选择上提供的就少了许多。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有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雨晨举着手中的相册对对面的人惊奇问道。 对面的人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雨晨,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是这些设计品都特别好。”雨晨一边称赞,一边指了指相册封面的那张照片。 对面的人还是疑惑的盯着雨晨不放。 雨晨这才察觉到对方不寻常的目光,把相册放下用手背蹭了蹭脸:“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对面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语调瞬间变得轻快,“只是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就是你等的人。” “因为之前就见过你的照片啊!”雨晨立刻回了一句,然后住了口。(..info) 坐在对面的这个人架着一副黑色墨镜,头戴一顶鸭舌帽,几乎让人分辨不出他的面孔。 雨晨挠挠头,想了想又说:“大概是因为既然都直接走过来和我说话了,我就觉得应该是你。” d市排名第一的珠宝设计师,能享有这个身份的只有一个人,邱凡。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凭借参加过几场大型的国内外珠宝设计大赛一举成名,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珠宝界新锐。 此刻他就坐在雨晨的面前。 见到这么有名的人雨晨怎么会不激动,她在心底无数次因为激动而紧张,只是表面上还表现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罢了。 “你好,我就是a市意念珠宝公司的设计师梁雨晨。”雨晨觉得快要冷场,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语速极快的做着自我介绍的同时友好的伸出手。 手臂悬在半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顿时有些尴尬。然而就在她想要收回时,邱凡动作自然的摘下眼镜,握住了雨晨的小手。 “你好,我是邱凡。” 这一握让雨晨激动无比,对他好感剧增。 两个人站在那里握了好久,最后还是雨晨觉得实在怪异就主动缩回了手,她坐下之后邱凡也坦然坐下。 “突然见面实在很冒昧,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你的工作。”雨晨率先开口,等着他回答谁知对方只轻轻摇头,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样啊。刚才看到相册里很多你设计的精美珠宝,你是在这里工作吗?专门给他们设计珠宝?”雨晨努力寻找共同话题,她的时间有限,然而想从邱凡这里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多。 “那些只是我作为兴趣设计的,我有自己的工作室,你忘了是从哪儿联系到我的吗?在这里只是偶尔,有时候工作压力太大就会到这里坐上一整天,什么也不想一直画图,这样出来的作品效果更好。”邱凡没有介意雨晨的各种问题,认真的给她解释。 “那你平时设计的时候都是怎么寻找灵感的?”雨晨问完之后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太唐突。 然而邱凡没有觉得不妥,把眼镜在手里摆弄的时候说道:“看到美好的东西,或是想起了某段回忆都会让我找到灵感。” 雨晨觉得自己就像个八卦记者一样,一上来就有一大堆问题不停的东问西问。 邱凡竟然看出了她的神情:“没关系,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正好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雨晨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向前倾了倾。 “你结婚的事是真的吗?”邱凡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个问题太私人了,如果是老朋友还好,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被问了这个问题,雨晨有些不习惯。她慎重的看了邱凡一眼,给出了肯定答案。 “啊,好可惜,和想象中的一样。”邱凡的表情就像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失望回答,不再摆弄那副蛤蟆镜。 “什么意思?”雨晨不解,但是他的表情让雨晨有点厌恶。 “凡是稍微有点才华的女设计师到了这个年龄就会嫁人,沉迷在爱情中不能自拔,然后就忘记了身为设计师的职责所在最后被埋没在人海里。千年不变的规律。”邱凡说着轻笑了一声,像在戏谑。 “只要喜欢设计就和结不结婚没有任何关系。”雨晨的态度变得冷淡了,如果满分十分,她现在只给对面的人打5分。 “所有人都这么说,结果到最后还是一样的,觉得自己有了依靠就可以放下手里的事业为那个心爱的男人活着,连自己的梦想是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邱凡并不觉得自己冒犯了雨晨,继续肆意的说。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雨晨有些气恼,不禁扬声,“如果你今天答应来见我就是为了嘲讽我结婚的事,那就请你听好了,我不会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谢谢你今天百忙之中和我见面,我想也没有其它可说的了,再见。” 见过没品的,还没见过这么没品的。雨晨恼火的从座位上起身,不小心撞掉了桌子上的两本相册。 “还好吧?”邱凡关心的探身询问。 “我很好。”雨晨还在气头上,生冷的回了一句扭头就走。 被留在座位上的邱凡无奈的摊开手,冲着影楼里的店员轻松的摆出笑脸。这个女人和听说的很不一样,反而让事情变得有趣了。 这世界上有才能的人都是奇葩吗?雨晨走到影楼门口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今天还真是遇到了想不到的人物,就算是再有名的设计师又怎样! 心烦意乱之余,雨晨拦住一辆出租车就去了机场。 另一边,当雨晨无比生气的赶去机场时,尉止容已经在d市广派人手四处搜寻她的踪迹,他看了看手表,如果十分钟后再没有任何讯息的话,他就要―― 嗡,嗡。 手机急促的震动提示他电话打来了,接通,那边的人巴拉巴拉一顿说着其他事。尉止容看了下屏幕,不重要的人打来的,于是他眼都没眨就挂掉了电话。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他记得雨晨返程的机票是下午四点,两小时左右的航程算下来最迟七点她就能到家。临走前他说过,既然母亲回到了美国他们就搬回别墅去住,雨晨也是同意了的,所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七点钟就能在别墅看到雨晨的身影。 尉止容立刻动身,一边让d市的人继续寻找,一边疾驰回家。 手机始终没有动静,那边还没有找到雨晨,尉止容把车停在别墅一侧的停车位,还没熄火就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应该和雨晨一起回来的,那个什么设计师就不该让她去见。明明这些都不是大事,可是只要雨晨不在他眼前他就会不安。 等稍微冷静下来,尉止容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 他面无表情的下车,再一次看了看时间,差一刻七点。 大厅里女佣们在忙忙碌碌的打扫或是准备晚餐,看样子没有一个人闲着,尉止容没理会迎上来接衣服的女佣,径直走向盘旋向上的楼梯。 这时傅管家快步走到了尉止容的跟前,对那个女佣使个眼色让她下去。 “交代下去,少奶奶回来之后立刻通知我。”尉止容没给傅管家正眼。 听了这话傅管家倒是一愣,顿了顿才说:“少奶奶已经回来了,正在房间里休息。” 尉止容停住了脚步。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回头问傅管家时,傅管家才发现少爷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血丝,让人心疼。 “刚回来没多久,好像是身体不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回来一句话没说就上楼了,也不让我们跟着,只说如果等少爷回来就回房找她。”傅管家一字不漏的交代着少奶奶之前说过的话。 倒是知道主动来给他认错! 尉止容点了点头算是表示,然后就大步走上了台阶。傅管家看着少爷的背影觉得心疼,少爷对少奶奶的爱意已经到了如此深刻的地步了。只是回想起刚才少奶奶回来的情景,傅管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一时说不清楚。 v117 “都去干活!”他看到有想偷懒的女佣,立刻严厉的喝止。 长长的走廊让尉止容终于站到了卧室的门口,他用力的推开门进去后把门反锁。雨晨大概是在休息,并没有开卧室的灯,就连她平时一定要开的那盏床头小台灯今天都没有打开。这个时间窗外已经昏暗一片,黑暗即将笼罩大地,房间里的一切也都渐渐的不那么清晰。 然而尉止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了床前,他一眼就看到了侧身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的人。 “梁雨晨,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解释白天的事。”尉止容冷冰冰的对着床上的人说道。 “恩……你回来了?”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勉强用双臂支撑起娇柔无力的身子,面向尉止容,“我今天好累,明天再说好不好?”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也不那么真实。 “累?”尉止容的眸子暗了暗,“为什么累?” 他一定是多心了,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忍耐。 “傻瓜,你在乱想什么啊……”她哼哼唧唧的动了动身子,正好处于尉止容的面前的阴影处,正说着就猝不及防的用双臂缠上尉止容的脖子,“又在吃醋了,对不对?” “女人,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尉止容想数落她,谁知她整个人贴上来,两片柔软的唇覆上了他的嘴唇,在上面肆意的摩挲亲吻。 啪。 头顶有某个按钮响了一下,床上的人感觉眼前一片刺眼的光,她一时不适应的用手背挡住了双眼。一瞬间,床头灯照亮了整张床,包括床上那个娇柔的人儿。 “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尉止容的表情瞬间冰冷,视线凝固在床上衣衫不整脸色异常红晕的凌菲儿身上,“梁雨晨在哪儿?”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info无弹窗广告)”凌菲儿的嗓音没有了刚才装出来的沙哑,变回来原本的纤细,“我只是好奇你住的房间会是什么样,所以进来参观一下。” “参观一下,顺便勾一引我和你上一床?”尉止容补充她的话。 “是你把我当成了梁雨晨,我又没说我是她,况且你也没有抗拒我的吻,证明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凌菲儿自以为有理的半坐起身,把手伸向尉止容。 “你真的想知道?”尉止容冷笑,拦住了她伸来的手,“吻你,是因为我想的人是梁雨晨。如果早认出是你,我绝对不会碰你一下。” 凌菲儿没有生气,反倒眉毛轻轻扬了扬:“既然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不如就把剩下的做完再争执。” 她说着又要扑向尉止容。 “凌菲儿!”尉止容扬声喝斥,“趁我还给你留了点自尊的时候就主动离开!” “自尊?”凌菲儿噗嗤笑了,“在你尉止容眼里,我还有自尊可言吗?如果自尊能换来你,我宁愿不要那种虚伪的东西!” “凌菲儿,你清醒一点!”尉止容无法忍受这样的凌菲儿,猛地推开她,被大力推开的凌菲儿倒在了床上。 她忽然笑了,自嘲的笑着脱下了身上被扯开的单薄衣物:“尉止容,我早就不知道什么是清醒了,自从我回国,说出要重新得到你之后,我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可是你别忘了,现在我可是在你们的房间里,如果梁雨晨看到我赤身果体的躺在你们的床上她会有什么感想?” “够了,把衣服穿好给我出去。”尉止容压着脾气,把她脱掉的衣服丢在她面前说道。 她一早就提前打听好了雨晨的动向,敢在雨晨回来之前伪装成雨晨的样子潜入了他们的房间,就是为了让尉止容认错人和她上一床,这样她才有和梁雨晨抗衡的资本。可是尉止容竟然轻易就认出了她是假的。 她没有穿上衣服,相反,半跪在床上把底裤也脱去。 “你要玩是吧?”尉止容脸色阴沉,盯着一丝不一挂的凌菲儿眼里却没有半点的欲一望,只有鄙夷。 “我要的是你!”凌菲儿指着尉止容,“要让我对今天的事闭口不提也行,只要你满足我,我就绝对不会告诉梁雨晨我们发生了什么。” 她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尉止容就范。 “满足你?”尉止容挽起衣袖,玩味的看着凌菲儿,似笑非笑的靠近,“你是说,只要我和你上一床,就算心里想的人是梁雨晨你也没关系,就算我把你当做她也没关系,就算我进去时喊的是她的名字也没关系?” 凌菲儿浑身僵硬,她从没想过尉止容会说出这么狠毒的话。 “没关系,只要你现在就和我上一床。”她咬紧牙。 “就算是这样,我也绝对不会碰你一下。”尉止容把话说完,没再理会全身赤果的凌菲儿径直走出房间。 下楼去了大厅,管家正在前厅处守着,见到尉止容这么快就下来管家有些惊讶的迎上去。 “少爷。”管家欠了欠身。 “把我房间里那个女人收拾好送回她自己的家,以后看准了再把人放进来,不要是谁扮成了少奶奶都分不清就准许进我的房间。”尉止容态度冷淡,说完就去坐在了沙发上。 三分钟后,当遵从管家命令的女佣进入房间时才终于明白少爷的意思,掩盖不了一脸的惊讶给凌菲儿穿戴整齐后带她下了楼。而看到下楼的人是凌菲儿,傅管家也是满脸的愕然,惶恐的去给尉止容请罪。 “都是我没有看清才误把凌小姐当成了少奶奶,是我的错。”傅管家在凌菲儿离开之后主动请罪。 然而尉止容摆摆手,并没有责怪傅管家:“算了,这件事下不为例。” 凌菲儿竟然能想到这种方法来诱骗自己,也真是费劲了苦心。可是她越这么做越让他产生厌恶的情绪,只觉得她卑微和可悲。 可是,在房间等他的人是凌菲儿的话,雨晨此刻又在哪里? 掏出手机,尉止容看到了十一通未接来电。 让他惊喜的是,未接来电的号码都来自于同一个号码,是他在d市临走前留给雨晨的那只手机。 嗡,嗡。手机震动着提示他又一通电话打进来。 “喂?”雨晨等这边一接通就急忙开口,“尉止容,快来救我!” “发生了什么?”尉止容腾地从沙发上起身,“你人在哪儿!” 雨晨没解释太多,迅速说出了详细地址,电话那头的她背景声音非常嘈杂,乱糟糟的想是出了什么事。 “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到!”尉止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去那个地方的路上把油门踩到最大,几乎是飞过去的。 被挂了电话的雨晨还要说话就听到嘟嘟的声音,揉着吃痛的脚腕看向周围荒凉的街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有一大群人从身后走过去,搞得她说话都要特别费力,好不容易说完了地址还想让他拿来点冰镇止痛的东西时,那边就无情的挂了电话。 雨晨只好慢慢挪向路边的台阶小心坐下。 她从d市坐飞机回来之后本来是想直接打车回去的,可是心不在焉的忘了去坐车的地点一直沿着路向前走,等她发现时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而机场这边有条规定就是出租车不能在机场周围的马路上载客,也不能长时间停留以防造成交通拥堵,所以来往的车辆不是满客就是私人轿车,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雨晨还是没有等到一辆空车经过。 十几分钟之前,她终于看到了一辆亮着空车牌子的出租车,正要招手却因为太兴奋跑了一步就崴到了脚,而那辆车也在另一个人的召唤之下载着人家开走了。雨晨气不过,把皮包丢在地上郁闷为什么今天的运气这么差时瞥见了包里的手机。 原来还是这个!她突然想起白天在床头发现了手机之后她随手就丢进了包里。 于是,她就毫不犹豫的给尉止容打了电话,等到第十二通的时候尉止容终于接通了。 从别墅到这里的车程有半小时左右,雨晨正无聊的看着时间数数,耳边就传来跑车的动静。一抬头,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尉止容。 “我去,你是飞过来的吗?”雨晨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出什么事了?有没有受伤?”尉止容无视她的话,冲上来就抓住她的双臂紧张的一顿质问。 “能有什么事,就是脚崴了。”雨晨说着把视线落在右脚脚腕上,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那你说快来救你是什么意思?”看到一脸我很好表情的她,担心了一路的尉止容此刻恨不得把雨晨按在车上强吻了。 “我说的是快来接我好吗?”雨晨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的走向跑车,伸手就去开车门。 啪。车门被尉止容关上。 雨晨不解的扭头,还没做出反应就被死死的按在车身,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全身一阵颤抖。 “大晚上的,干嘛做这么吓人的动作。”她埋怨了一句,还不知道尉止容这一整天都被她弄得心神不宁,就差去找fbi出动来找她了。 v118 “你自己闯的祸还敢问我?”尉止容贴上她的胸脯,一手撑着她的脖颈强行吻了上去。 “干嘛啊你!”雨晨慌张的推搡他,好端端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强吻,以为是副总裁就了不起吗? “再反抗我就在这里要了你!”尉止容撂下狠话,雨晨这才不敢再反抗了。 地下停车场,奔驰跑车后座,尉止容强行脱了雨晨右脚的鞋。 “你疯了吧,这么心急!”雨晨慌忙去夺鞋,一边不安的看了看窗外。 万一有人经过,明天副总裁又要曝出爆炸性的新闻了。 “你这个色女人,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尉止容不留情的敲了敲她的脑袋,把她受伤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手边是刚才下车去买的药品和绷带,这会儿就是要给雨晨止痛包扎的。 “你还会这个?”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雨晨不住惊讶。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尉止容说着已经包扎好,他包扎的非常完美,也没有让雨晨感到一丝疼痛。 雨晨小心的动了动脚腕,确实比刚才舒服多了,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这时她环顾停车场,觉得奇怪。 “我们为什么不回家要来这里?” “这是离机场最近的一家酒店,刚才你的脚肿成那个样子,等撑到回家早就不能动了。”尉止容嫌弃的解释。 “酒店?”雨晨敏感的瞅了他一眼,“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是我的女人,对你做什么还需要打主意吗?”尉止容把那堆医药用品随便的丢回袋子里,然后抛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雨晨听了他的话只好悻悻的从他手里拿回鞋子,小心的穿回脚上。 “这两天就住在这里,不要回家。”等了一会儿,尉止容突然说道。 “咦?”雨晨觉得更加奇怪,“这又是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尉止容撇她一眼,把她抱下了车,“我说住在这儿就是住在这儿。” “住就住嘛,我又没说不行。”雨晨小声的嘀咕一句,缩在了他的怀里。 此时此刻,她已经对“副总裁抱着夫人去酒店开房”这样的饭后谈论表示淡定了,所以也就懒懒的呆在尉止容的怀中对外界的议论纷纷不予理会。 看到这样的雨晨,尉止容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不怕他们在背后说你了?”把雨晨放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尉止容一边扯着领带一边说。 “嘴长在他们身上,我怕了也没用啊。”雨晨耸耸肩,把鞋子踢掉。 抬头,一片阴影笼罩。 “说,你今天一天去哪儿了。”他像一个怨夫一样质问。 雨晨噗嗤笑了,伸手去捏他的脸:“不是说了吗,去见了一个设计师。” “只是见一个设计师用得着失踪吗?”尉止容质疑。 “失踪?”雨晨怔了怔,不明白他在讲什么,不过想到尉止容的个性很快就想通了。再加上之后尉止容主动提到了派人找她的事,更证明了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雨晨把一天的经过从头到尾告诉了尉止容,解除了他的不安,只是她没有提到和邱凡的谈话内容。那些话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恼火,她也就自动忽略了,只是雨晨没有想到此刻无意的隐瞒却变成了日后大麻烦的开端,那时候再回想起现在她忍不住后悔。 用手指戳了戳尉止容紧皱的眉头,雨晨半跪在床上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好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她温柔的伏在尉止容的肩头呵气说道。 尉止容转身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这一次我就相信你。” 雨晨正送了一口气,还要说话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info)这个时间还有谁敢这么大胆的来敲门? 雨晨的手臂松了松,尉止容并没有因为被敲门声打搅表现出不悦,反而放开了雨晨去开门。 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雨晨只好留在原地,她的位置前方正好有墙角挡住了门口,尉止容去开门之后她只能看到他一半的身影,敲门的人完全被挡住了。 “我知道了。”等来人说完话后尉止容淡淡的应了一声,雨晨听不出他的情绪。 门口的人说话的声音很小,雨晨一个字也听不到,只是他们在门口站的时间太长了让雨晨不自然就乱想。她的好奇心太重,以至于促使她拖着受伤的脚就下床,顾不得穿鞋就赤脚走向门口。 这时屋门被关上了。 “是谁?”雨晨问的同时尉止容转身。 “一个手下来汇报点事。”尉止容轻描淡写,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然而雨晨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好了,你今天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尉止容没有让雨晨继续追问,走上前把雨晨横抱起轻轻放回了床上,把被子盖好。 “那你呢?”雨晨反问,抓住他的衣袖。 “我不走,就在这里。”尉止容说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等雨晨睡下后,尉止容拨通了一个电话:“这件事继续调查,最短的时间内给我答复。” 他冰冷的口吻让房间的空气变得寒冷,窗外的风从没有关严的窗户缝呼呼的吹进来。 “梁雨晨,你……”他回头,眸子望着床上熟睡的雨晨,良久后叹了口气。 尉止容这个奇怪的男人,雨晨在心里各种嘀咕,为什么不回家非要在这里住? 一天过后,等到第二天晚上雨晨在地上跳了跳,她的脚腕已经快好了。兴奋至极,雨晨蹦到床上把那张无辜的大软床当成了蹦蹦床。 “梁雨晨你今年几岁了。”尉止容从浴室出来,一边动作熟稔性一感的擦了几下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一脸想要无视雨晨的表情。 “十八,永远的十八!”雨晨说着躺倒在床上把两条腿竖起,不停的转动脚腕。 尉止容走到床前一把拖住她的两条腿,撑在自己肩头:“现在就做?恩?” 雨晨立刻收回了腿向后退了退靠在床头。 “我们是不是该生个孩子了。”尉止容上一床的时候突然说道。 他们以前也提起过这个话题,不过并没有谈的太深入。 “你真的这么想要孩子?”雨晨躺在他的臂弯,拽了拽他没有系扣的衬衣领子。 “如果是你生的就要。”他低头吻了吻雨晨。 …… 一整夜的翻云覆雨让雨晨筋疲力尽,当她第二天终于肯睁开沉重的眼皮时已经日上三竿,她翻了个身蜷缩着身子懒懒的不肯动弹。 这时房间另一头的大衣柜里她的手机铃声在疯狂的响,吵得她没办法继续睡下去。 “尉止容?”雨晨又翻了个身把手挡在额头上,懒洋洋的喊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浴室里没有传来流水的声音,这时雨晨才注意到整个房间里除了吵闹的手机铃声都没有半点声响,安静的不像话。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不会任由她在安睡,肯定会不安分的对她做点什么才满意。 脑袋还有一半在沉睡着,雨晨踢开身上裹得乱七八糟的被子,用搭在床边快滑下去的一条半长的浴巾从腋下缠绕一圈就下床向大衣柜走去。这是昨晚尉止容用过的浴巾,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淡淡的清香。 大概是因为没睡饱又饿着肚子,雨晨拖着疲惫的身子满肚子都是起床气。手机铃声在耳边越来越大,她暴躁的拽开衣柜的门就一阵狂翻乱找,几秒后那只不知疲倦的震动的手机跑到了雨晨的手里。 “喂?”受不了铃声的雨晨懒得去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果断接通了电话。 “雨晨,是我。”电话那头是一个清冷沉寂的回答,声音里透着疲惫,“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雨晨立刻清醒了,把手机从耳朵旁挪开看了看正在通话的提示,上面的名字正是孙芸君。孙芸君的声音很不正常,让雨晨的心提了一下。 “好,没问题,你要去哪儿见?”雨晨回答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了一副之前看到的画面,不由的紧张起来。 孙芸君在那边说了一个地方,雨晨同意了,然后孙芸君就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打来的突然,让雨晨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光是听刚才孙芸君有气无力的声音就让她觉得事情不会简单。她们约好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后,雨晨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针正指向九和十之间,于是她快速从衣柜里翻出了两件休闲款的衣服套上,来不及和尉止容说就离开了酒店。 一路上她还回想着刚才打电话时闪过的画面,是唐然林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那天。 “该不会唐然林真的劈腿了吧?”雨晨自言自语,从电梯出来后没顾上和酒店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就冲出大厅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摆渡商业街,请开快一点。”雨晨钻上车的同时对司机说,不安的握紧了皮包。 尉止容只是在回房间时被遇到的一个熟人拦住,不得不交谈两句,等他再次推开房间的门喊着雨晨的名字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他前前后后出去还不到二十分钟,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那种心情真是极为复杂。 v120 “我知道你是想为难雨晨才要求让她来设计,只是你也要考虑一下止容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柏然知道凌菲儿的死穴,在万不得已的同意之后带着警示的意味说。 凌菲儿对柏然把自己当敌人的态度很不满意,那么多年的情意可不是说没就没的,她埋怨的把手放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倾了倾:“你可不要这么讨厌我,最后的赢家是谁还不一定呢。” 她说着轻轻扬眉,笑容美好。 “菲儿,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柏然遗憾的问。 “我现在怎么了?”凌菲儿不以为然,告诉了柏然一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三天前的那天晚上我上了止容的床。” 她的语气暧一昧,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时脸上还带着一丝神秘色彩。 “你真的和止容上了床?”柏然一脸不可思议,他知道尉止容不是这种人。 “其它的细节你还是去问他吧,不过你也该知道我和止容的感情有多深,不是一个梁雨晨就能插足的。而且你们家的这位设计师也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在外面早就找了男人。”凌菲儿把身子向后靠,甩了甩头发。 “这话是什么意思?”柏然从刚才她对雨晨说那番话的时候就感到讶异。 “这家咖啡小馆的老板我恰好认识,他前两天告诉我新出了一款甜品要在下周开始销售,在此之前会给心爱的女人试吃。我问他是谁他不肯说,只说那个女人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在出售前一定只会让她品尝。刚才我看了梁雨晨面前的甜品,正是我朋友说的那种,而梁雨晨的朋友吃的虽然也是新品和她的却有所不同。”凌菲儿不吝啬的解释完,笑意更浓。 刚才她特地留意了一下雨晨面前的那份甜品,和之前朋友给她看的宣传册上的图案一分不差。所以她才会有把握说出那些话。 要是雨晨真的和咖啡馆的老板有一腿,事情就大条了。柏然愁人的看了凌菲儿一眼,只见她一脸的期待表情。 雨晨回到酒店时尉止容已经退房了。 酒店大厅,工作人员都在忙碌,雨晨走到前台去询问:“请问一下1508套房是什么退房的?” 一听房间号,前台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看向了雨晨。 雨晨被他们的动作吓了一跳,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 “副总裁夫人,这是您的手机,请收好。”其中一位离雨晨最近的员工收回目光,从台下取出一枚外壳在大厅的暖色灯照射下闪闪发光的手机。 雨晨接过手机看了看,是她落在衣柜的那只。 “谢谢。”她礼貌感谢。 台前接待员接着转达副总裁的旨意:“尉先生交代过要第一时间把手机转交给您,然后去约好的地方找他。” “约好的地方?”雨晨对这个描述一头雾水,他们并没有约定什么。 “是。尉先生并没有说明是具体位置,只说是约好的地方。”前台接待员解释。 雨晨只好又道了谢,离开了酒店。 约好的地方,这明显就是给她出难题啊!雨晨沿着酒店门口的那条路一直向前走,边走边想,怎么也猜不透尉止容的心思。只是半天不见她就很想念他,心里像是有东西在抓在挠,让她一刻都不能等。 正郁结着,她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一条短信。 “你在干嘛?”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雨晨以为是发错了就没有理会。谁知五分钟后那个号码又发来了信息。 “不说话吗?” 雨晨看着那个号码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复。 “还在生气?” 有一条短信,雨晨无语了,她立刻回过去一条。 “别再发了,你发错人了。” 回复之后手机就没有动静了。(..info无弹窗广告)雨晨突然有点失落,要是发短信的人是尉止容就好了。她闷闷的想着,没注意眼前的路就一头撞在了电线杆上。 碰的一声好响亮,她吃痛的揉了揉脑袋。 雨晨停下脚步,站在电线杆前愣了好久,也不是额头太疼,就是心里觉得很堵。这时她的余光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在她身后不远处似乎有辆车一直跟着。 从刚才走出酒店就是,那辆车始终和自己保持着五米的距离跟在后面,缓慢的向前行驶。这样雨晨心里揪了一下。 为了不被发现,雨晨不紧不慢的拿出包里的小镜子,轻轻打开看了看身后。除了她和那辆车,这附近没有别人。 照完镜子,雨晨整理了衣衫继续向前走,只是脚步暗中加快了许多。那辆车似乎也发现了,车速稍微提升了一些。这回雨晨确定这辆车就是跟踪自己的,不免慌了神。 她向人行道里侧挪了挪,尽量动作自然的给尉止容打电话。 “快接啊!”雨晨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非常着急。 可是着急也没用,尉止容始终没接电话。 这下雨晨慌了,她不免加快步速不停的向前走。 “小姐,等一等。”身后突然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让雨晨全身一抖,她没理会把那人远远甩在身后。 那个男人郁闷的拿着雨晨掉在地上的一样东西,他只是好心提醒雨晨东西掉了,没想到被当做坏人对待。 正摇摇头要反向走,这个人被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拦住。 “我认识她,把东西交给我吧。”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笑了笑,对那个路人说道。 路人点点头,把东西交给男人的瞬间认出了他,长大嘴巴露出惊讶的表情。 “非常感谢。”男人在路人要开口之前匆匆离开去追上雨晨的脚步。 “副总裁?”那个路人扭头看向西装男人的背影,捏了捏脸,他没看错吧?刚才和自己说话的就是本市无论是财力还是实力都最牛逼的副总裁! 尉止容跟在雨晨的身后,想叫住她但又怕把她吓到。看到她刚才受到惊吓的样子又心疼又抱歉。雨晨的脚步越来越快,八公分的高跟在地上蹬蹬蹬的走着不由让他担心,她的脚伤才刚好。 “雨晨,别走了。”尉止容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臂,“是我。” “走开!”雨晨突然甩开尉止容的手,头也不回就要到路对面去。 尉止容的手臂被雨晨的指甲划伤,他又伸手去拉雨晨,这回直接把雨晨拖进了旁边的小巷。 “放开!你放开我!”雨晨神色惊慌的胡乱推搡着尉止容的胸膛,在窄窄的小巷里几乎要和他贴在一起。 “雨晨,是我!”尉止容声音低沉,透着怜惜和歉意。 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听到那个熟悉的嗓音,雨晨不再挣扎。抬头,她立刻就和尉止容对视。 “混蛋!”她忽然露出恼意,一脸的愤然,“干嘛吓我!” 尉止容不顾她的气恼把她按在怀里,任凭她不停的拍打自己也不放手。 “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没事了。”他说着轻轻的拍着雨晨的背。 他们在狭窄的小巷里拥抱,太阳被头顶的高大建筑物遮挡,这里的阴影处有些淡淡的凉意让雨晨的脊背发凉。 “你干嘛不出声的跟在我后面,吓死人了。”雨晨闷闷的埋怨一句,终于不再反抗任由他抱着,“还有那辆车,干嘛一直让司机跟着我。” “车?”尉止容眼底一片幽深,摸了摸雨晨的秀发不经意的问,“是跟在你身后的那辆车?” “是,一直跟在后面。”雨晨说着把小脸从他的怀中挪出,仰头,“不是你派的人吗?” “当然是。”尉止容温柔的回答,在她眉心印了一吻。 他的吻实在太温柔,让雨晨暂时失去了思考的余地,刚才的好多疑惑此刻都跑到了九霄云外。被紧紧搂在怀里的她睁大了眼睛盯着尉止容,就好像一个世纪没看到他了一样。 “在无人的小巷敢用这么炙热的眼神看我,雨晨,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勾一引我?”尉止容假意无辜的捏起她的下巴。 “那你会不会被我勾一引?”雨晨搂住他的脖子,把手指在他背后扣得紧紧的,“不管过多久都能被我勾一引到?” “不会。”尉止容把她按在墙上一手环在她的腰间,贴上了她的小腹,“我要把你掌控在手里,被勾一引的只能是你。” “嘁。”雨晨扫兴,避开他的眼神的同时感受到了他的挺立炙热的抵在自己的小腹上。 太阳的光芒被几片云遮挡,狭长的小巷里光又暗了暗。 “梁雨晨,你是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让我对你朝思暮想,除了你什么都想不进去?”尉止容把她的脑袋抵在坚硬冰冷的墙壁上,手撑在她的脑后。 这话让雨晨微微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太温柔,温柔的让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心口的位置跳出来,悸动的难以呼吸。他的举手投掷之间都浮动着强大的气场,英俊的面容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高贵的他让雨晨在某个瞬间恍惚,失神的望着他幽深的眸子不知所措。 “你真的这么爱我?”她用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口吻轻声询问。 “是。”尉止容叹声,淡淡的吐了口气,“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 “恩?”雨晨一怔。 她一直以为他对自己虽然是有好感,但仅限于喜欢和男人固有的占有欲作祟,却从没想到能得到这个坚定而振奋人心的答案。 他说他爱她。 v121 雨晨的眼前一片晕眩一般的恍惚,接着整个人便落入他的胸膛,双唇被狠狠的刁住吮吸。 “唔……”她的小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身子也软绵绵的瘫在他的怀中。 然而在尉止容脑海里还有一件困扰的事,就是雨晨口中说的那辆车。那并不是他派去的,他本来在酒店大厅的暗处等着雨晨,只是想给她个小小的教训不要乱跑,可是她就这样跑出了酒店没有看到自己,于是只好一路跟随。 至于那辆车,他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有所防备的走在车后不远处。 雨晨被人跟踪了,这才是尉止容担心的。 前两天他没有带雨晨回家是有原因的,在他载着雨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是有人送来了威胁信。考虑到雨晨的安全问题,尉止容当即决定在酒店暂住。而之后手下来找也是和那件事有关,而这些他都不想让雨晨知道。 在那件事之后他已经叮嘱傅管家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那些佣人对此事闭口不提,还有之前凌菲儿的事也一样,这几天傅管家对整个佣人体系做出调整,到今天才彻底整理好。 刚到家雨晨就察觉到房子里的气氛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沉闷。她只以为是在尉府住了一阵又不习惯这里的环境,过几天就好。傅管家等雨晨上楼后去汇报了这几日的情况,那天之后再没有恐吓信寄来,也没有其它事情发生。 尉止容已命令手下去追查此事,然而至今未果,也没有一点头绪和线索,唯一能利用的就是别墅门口的监控录像。 雨晨回到房间,刚换了一身衣服去窗边透透气就看到楼下有个身影闪过,再仔细一看那个身材高挑的女郎正是凌菲儿,似乎正向这边走来,她一皱眉迅速奔下楼。 看雨晨跑得急匆匆险些滑到,尉止容一把抓住她:“跑什么,有人追着你吗?” “你跟我回房间。”雨晨一见是尉止容就拖着他的胳膊把他抓回房间去。 尉止容跟着她的脚步不住笑了:“你要是天天这么主动身体可是要吃不消了。” “谁主动了!”雨晨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等回到房间豪迈的把尉止容按在重重关上的门后,“凌菲儿住在隔壁就是想天天找机会靠近你,知不知道?” 尉止容不以为然:“所以呢?要我怎么做?” “让她搬家!”雨晨气呼呼的出着粗气,一手按着尉止容一手叉腰,像发怒的小狮子。 “这不是我能管的事。”她吃醋的样子虽然可爱,这个要求他却无法答应。 谁知都是凌菲儿住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如果没有得到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关于这一点雨晨应该也很清楚。 “那你就不准见她,不准和她说话,不准提起她的名字。”雨晨约法三章,一口气说完才满意。 “好。”尉止容全都答应了下来。 “她打电话不准接,敲门不准开,反正就是什么都不准,听到没有?”雨晨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势,满脸不情愿。 “好。”尉止容嗤笑,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我在跟你说话,你别转移注意力!”雨晨愤愤然的要据理力争,身体突然腾空被他稳稳的一个公主抱。 “你生气的样子很诱人,知不知道?”他边说边走向床的方向,接着严肃的警告,“不要对别的男人这样,你只能引一诱我。” “谁要引一诱你了?我这是和你在说正经的事!”雨晨在他怀里也不安分的乱动,差点掉下去。 “说到正经的事,你该回去工作了。”尉止容打断了雨晨的话,把话题转移,“柏然大概明天就回找你。” “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风波已经过去了,我也想早点回公司。(..info好看的小说)”雨晨悻悻的说道,这么久没有上班的她觉得愧疚。 “不过现在你考虑这个太早,等明天再因为回公司的事烦心吧。”尉止容拉回她的注意力,手臂稍微用力就把她换了个姿势架在腰上,让她不得不紧紧缠着自己才不会掉下去。 “既然要孩子已经进入了日程,你就得多努力才行。”他拖着雨晨的身子让她不停的向自己靠拢,满意看着她发窘的表情。 “为什么是我一个努力?你才是要好好努力的那个人吧!”雨晨羞恼的反驳。 三天后,公司即将召开全体会议,雨晨作为出席的一员也早早到场。 “恭喜你!很厉害啊!” “恭喜恭喜!” “恭喜啊!以后有工作上的问题还请多多指教!” 刚入场,雨晨就被各种道喜的言辞弄得头晕,大家都在恭喜她,可是到底恭喜的是什么? 她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以然。 “雨晨,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完成目标的一半了,以后也要加油啊!”这时总监唐芸从一旁走来,一开口也是各种贺词和鼓励。 “谢谢。”雨晨先是礼貌的道谢,等周围的人少了些才问,“不过总监,你们一直恭喜,我到底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吗?”唐芸显得惊讶,指了指会场中央,“今天公司的很多元老级人物都要退到幕后,新人接班,也算是公司管理层的一次大换血,其中就有一批设计师升头衔,你也是其中之一啊!” 唐芸说着还冲雨晨挤了挤眼。 “我?我变成什么了?”雨晨仍是不解,这个消息她连听都没听过。 “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你不会真的还不知道吧?”唐芸给雨晨解释,看她疑惑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雨晨诚实的摇摇头。 等一下,她要成为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了? 这对她来说可是个爆炸性的消息,因为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内心强忍着喜悦和冲动,雨晨在众人的瞩目下和其他两位设计师一起晋升为首席设计师。 会议结束后,众人有序的立场,雨晨留在了最后,她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雨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雨晨正坐在那里出神,柏然走到了她的身后。 雨晨立刻回神,绽放笑靥:“总经理有什么事?” 她现在的心情很好,就像中了彩票一样,柏然清了清嗓子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有个心理准备。”柏然严肃道。 雨晨收起了笑容,她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心里隐隐不安。 只听柏然说:“凌菲儿来过公司了,她指定让你为她设计珠宝首饰去参加半个月之后的邮轮画展。” 邮轮画展是a市非常著名的展会,两年一度,举办方是国内各地优秀的画家联合,拿出各自最优秀的作品进行展览,画家的风格大多不尽相同。而这个画展和其它展会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是在一艘游轮上举行,由于a市临海,届时会有为期三天的出海航行,被邀请的嘉宾自然也参与其中。 在这三天内不仅有画展,还有慈善拍卖活动和酒会等随期举办,场面非常壮观热闹。 被邀请参加的宾客都是豪门贵族,或是名企老总,挥金如土的豪迈气势更为展会增添了几分金碧辉煌的色彩。 雨晨早就知道a市的这项活动,只是她从未接触过。 既然凌菲儿是要去参加这个,那佩戴的珠宝首饰必定也要费一番心思去设计,要体现出与众不同之感才行。 考虑再三,雨晨愉快的问道:“好,我同意。有什么问题吗?” 看雨晨这么爽快的答应倒是和柏然心里想的不一样,果然雨晨这段时间改变了不少,让人欣慰。柏然摇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油,设计出让人刮目相看的作品。” “我会的。”雨晨自信十足的点了点头。 或许比起过去她并没有半分胜算,但比起能力的话雨晨是有非常大的自信。她当然知道凌菲儿是故意让她设计,好找机会给她难堪,只是想在她设计的珠宝上挑毛病那就太难了。 因为晋升为首席设计师,雨晨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她把东西搬到办公室后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坐在桌前开始设计。凌菲儿说到底是有气质的女人,只是她太多自信,但又不是穆颜那种飞扬跋扈的感觉,所以设计的首饰既要让她出众又不能太高调。 埋头想了想,雨晨立刻有了灵感,在设计稿纸上画了起来。 她不会让凌菲儿把自己看扁的,绝对不会。 夜深了,雨晨还留在公司给凌菲儿设计首饰,她不是刻意这么拼命,只是一工作起来就全身心的投入完全停不下来。 因为上班她有习惯把手机调成振动,而搬来办公室的时候放手机的包又被丢进了柜子里,她始终没听到手机响。 别墅书房内,尉止容把手机丢在桌子上脸色阴沉,他只是让雨晨去上班,又不是让她夜不归宿! 一想到工作的诱一惑力都比自己大,尉止容的心里就无端气恼,过了一会儿再度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快十点了! 他实在按耐不住,夜晚风大他连外套都顾不上拿就驱车去了意念公司的大楼。 门卫处的灯还亮着,见到来人是尉止容,门卫很自觉的开了门。 v122 楼上只有一个房间是灯火通明的,尉止容早就通过柏然知道了雨晨晋升首席设计师的事,原本打算今晚等她回去之后好好褒奖,谁知这女人竟然不知道回家。 看来褒奖要变成了惩罚了。 “梁雨晨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尉止容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的一瞬黑着脸问道。 然而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雨晨一手握着画笔,一手被压在脑袋下沉沉的睡着。 看到这一幕,刚才满肚子的气现在全消了,尉止容轻步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小心的取出画笔。 “谁?”雨晨没有睡熟,敏感的察觉到有人来了,睁开双眼。 “你说呢?”尉止容没好气问了一句,干脆把她手边的东西全都拨开,“打算整晚不回家的女人,你真是工作狂啊。” 一看是尉止容,雨晨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下来,松垮垮的趴在桌子上:“忘了时间了,你这不是来接我了嘛?” 她哼哼唧唧的撒娇。 “真不该让你回公司,早知道让柏然把你开除了。”尉止容故意威胁一句,扫一眼刚才拨开的设计稿。 她在设计方面还是很有才能的,就说现在设计的这款手镯,单从造型来看就非常有特色。 “为了设计这个才不回家的?”尉止容一手插在裤袋,略显无奈。 “都说了不是不回家,是没有看时间啦。”雨晨坐起身伸个懒腰,去翻找背包。 为了不让他多心,雨晨没有说那个手镯是给凌菲儿设计的。 回去的路上雨晨为了献殷勤主动提出她开车,尉止容爽快的答应了。 “你看,我开车的技术也是很好的,不要这么不相信嘛。”雨晨把车开在几乎无人也无车的大马路上,自我满足的说。 尉止容靠在椅背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其它的技术也该提升一些了。” 他懒懒动了动口,让雨晨紧张的突然刹车。 “我怎么了?”平复了情绪她继续开车,同时看了一眼后视镜。 “已经结婚这么久了你还会害羞,是为了诱一惑我吗?”尉止容反问。 “谁害羞了!”雨晨质问一声,又降低了音调,“我不是害羞,只是……” 她正说着,后面跟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就撞上了他们的车尾。 车身猛地一震,雨晨惊慌之中立刻刹车,迅速向后视镜看去。 撞上来的那辆车没有开走,还停在原地,雨晨要下车被尉止容拦住。这时后面的车上有人下来,走到驾驶座窗外礼貌的敲了敲窗户。 “抱歉,能开下窗户吗?”雨晨看不清外面的人的长相,一时踌躇。 于是尉止容下了车,从车头绕过去和那人交谈。 原来撞上的车是a市一位暴发户的夫人的私家车,前来交涉的是张家的司机,他因为天色太暗一时大意才装上了尉止容的车。夜色太重,笔直宽阔的马路上除了几盏路灯并没有其他有光亮的,所以司机没有认出尉止容,只当做一般的交通事故处理。 尉止容是不在意那些赔偿,但他是做事非常注重细节和原则的。 那个司机态度还算好,然而本性是斤斤计较的类型,虽然撞了车又不想负责,一直在推脱责任。 “是你们的车开得忽快忽慢我才不小心撞上的,我也是遵守交通法规开的车啊。”司机和尉止容站在车头说的手舞足蹈,比划来比划去看的雨晨心急。 过了一会儿还没有谈妥,整个过程尉止容基本上没有说一句话,全是那个司机不停的推责任不想出维修费。张家虽然是最近才有了钱的暴发户,怎么说也是手里有钱的主,没想到竟然会雇佣这么没品的司机,让尉止容面无表情。 雨晨心急的等不了,坐在车上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下车要去询问就被后面车上也下来的张太太拦住。 “这车是你?”张太太疑心很重的问。 雨晨对她的问题感到奇怪,还是礼貌的回答:“是,我的车。” 张太太听到后表情立刻变了,整张脸变得很臭,盯着雨晨看了半天。看她穿着普通,身上也没有戴任何首饰肯定是个公司里的小员工,没什么身份地位的,怎么有本事开一辆这么高档豪华的跑车? 一向爱攀比的张太太心里开始不平衡,又嫉妒又厌恶雨晨。 “就算你能开得起这种车也不代表就能在马路上随心所欲,刚才要不是你的车速有问题我的司机也不会没把握好方向盘装上去。你看现在弄得,我这辆车可是非常昂贵的进口跑车,你说吧,该怎么赔偿我。”张太太傲慢的白了雨晨一眼,反咬一口让雨晨赔偿。 “可是撞车的是你们,让我们赔偿不太适合吧。”雨晨不想动气,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可把张太太惹火了,她借着远处的路灯仔细打量了雨晨一番:“看你虽然穿得寒酸但也是人模人样的一小姑娘,怎么说话呢这是!我已经说了撞车是因为你的错,当然你来赔偿了!” 张太太的年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身华丽的服饰像是刚从派对上离开,在黑暗的夜晚也能看到她全身上下各种闪着金光的首饰。 大半夜遇到这么不讲理的,雨晨也是满肚子的火大,她还是保持着谦让的姿态试图和张太太讲道理。况且她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好随便就说出自己的身份。 “虽然我有一部分责任,但这么宽阔的路你的车还是尾随在后面撞了上来,也是有责任的。”雨晨镇定的讲理。 “你看你,自己都说了你有责任还非要怨到我头上,现在的小姑娘都是怎么了,想钱想疯了还是连这点事不敢承担!”张太太越说越来气,没注意到尉止容正向这边走来。 “这位张太太,有任何事对我将就行,请不要质问我的夫人,我会生气。”尉止容把脚步定在雨晨身旁,动作自然的搂住了雨晨的肩膀。 正被张太太训的满心火气的雨晨这时才压住了心中的恼火。还好他及时出现,不然她真是对这种嚣张到不要脸的女人没辙。 “哟,你又是谁?”张太太鄙夷的看向尉止容,冷笑一声,“别以为开了辆豪车就能撑胖子,先赔偿我的修车费和精神损失!” “我是本市的副总裁,尉止容。”尉止容淡然的做自我介绍。 暴发户家的张太太先是一愣,紧接着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以为说这种话我就害怕了?告诉你,本市的副总裁尉止容我是见过的,你要真是我会认不出来?”张太太指着尉止容气焰嚣张。 尉止容并不恼,扶着雨晨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而后掏出手机递到张太太的面前:“如果你真的认识副总裁,就给他打个电话确认吧。” 他的性一感声线让张太太的动作顿了顿,犹豫不决的接过尉止容的手机。 就在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张太太惊呼一声捂住了嘴,睁大双眼不安的看向尉止容和他怀中的雨晨。手机屏幕上放着一张合照,上面的人正是面前的两人,张太太虽没亲眼见过副总裁,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照片上的人。 此刻夜黑风高,借着路灯也看不清对面的人的脸,但这两人就算不是副总裁夫妇说不定也是有关系的人,万一惹上麻烦她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张太太尴尬的笑笑,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继而慌忙把手机欢送给尉止容手里。 “刚才是我大惊小怪说错了话,这事不能怪您的太太,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张太太不住的说着招呼司机过来,小声质问他刚才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等司机说过大致的过程后,张太太气得简直要爆炸,没见过这么蠢的司机,连副总裁都分辨不出来!她故意当着尉止容的面严厉的斥责了司机一顿,然后向尉止容诚恳的询问解决方法。 尉止容对张太太这种人早就见怪不怪,在对方要开口的同时丢了一张支票过去。 “拿好你修车的钱,以后不要再缠着我的女人不放。”他说完将雨晨送到车上自己再上车,升起车窗疾驰而去。 张太太和司机站在原地眼见着跑车开走,过了好久才回神看了看手里的支票。上面的钱够她换辆新车了。 “这件事回去不准对任何人说,尤其是我先生,知道吗?”张太太警告司机,司机点了点头。 车内,雨晨始终没有吭声,目光淡淡的看向窗外。 尉止容把车窗放下一半,凉飕飕的风立刻就灌满了整个车厢。 “冷。”雨晨轻轻吐出一个字,淡定的不像话。 尉止容并没有关窗户,还是呼呼的吹进来:“要因为这种人生气,以后你生气的地方就数不胜数。” “我不是气那个女人,是气你。”雨晨说出心里的埋怨。 尉止容勾起嘴角,放慢了车速转换去慢车道。夜色下,银白的车身在马路上匀速行驶,尤为显眼。 v123 这时雨晨又说:“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给那个女人支票?”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尉止容轻笑,并不在意。.info[] “她羞辱了你,难道让我坐视不管?”尉止容打了把方向盘,离开大马路拐进了一条双行道。 “我可以自己解决。”雨晨闷闷不乐的反驳道。 “只是一点小钱,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尉止容想安慰她,微笑着说了一句。 然而这句话在雨晨听来是另一个意思,在他眼里那只是一点小钱她此刻却斤斤计较,就像在暗指她太小家子气了一样。况且这段时间尉止容家大业大财力雄厚,让雨晨被各种照顾,她本身就有些敏感,这时他的话一出口让她更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对他来说无所谓的东西,在雨晨的眼里却是非常重要的,甚至需要很努力才能得到的。他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家世的? 还是说一开始他就看不起普通人家出身的她,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雨晨的心里打了个结始终不能解开,只觉得像是被嫌弃了一般难受,她也不想和尉止容在这件事上有所争执,于是只目光黯淡了一下不说话。尉止容看她的表情不对,以为是自己的安慰没有起到作用。 陷入沉默的雨晨又想起了刚才张太太针对她的那番话,说她穿得寒酸。雨晨从后视镜看到自己,衣领的一角照在镜子里。 她真的有这么寒酸可怜? 心里堵得很,她干脆把车窗全放下吹着冷冰冰的风。 副总裁室外,手下小天正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站在门口准备敲门。这时总裁从门口经过喊住了他。 “小天?来这里干什么?”凌总裁一看是门口的人是小天,心里微微一怔。.info 小天是尉止容的得力手下,行事颇有尉止容雷厉风行的风范,从前有一段时间经常在尉止容身边出没,只是想想也有好一阵没有出现了,让凌总裁以为小天已不在尉止容手下。 见来人是总裁,小天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怯意,反而很淡定的回复:“给尉少爷汇报一些情况。” 由于小天并不是尉止容政治道路上的帮手,从未称呼他为副总裁过,始终以少爷尊称,表示他对尉止容的忠心耿耿。小天是尉家的人,这一点凡是认识尉止容的都知道。 凌总裁淡淡的哦了一声,疑心盯着小天手里的纸袋看了看:“你竟然还在尉止容手下干活,真是让我出乎意料。” “少爷对我来说是恩人,这辈子我都会在他手下卖命。”小天丝毫不避讳的对凌总裁说。 如果是其他人一定会少言,然而对方是凌总裁就另当别论了,毕竟凌总裁和尉家之间有过那些深远的过去,其中关系也极为复杂。 听了小天的话,凌总裁干笑:“说得好听,劝你还是小心一点哪天被背后捅了一刀。” “这就不劳烦总裁大人操心了,我自己会判断。”小天打断了凌总裁的笑声,躬身后进入了副总裁办公室。 “你迟到了。”尉止容看看手表,不温不热的抬眼对小天说道。 “在门口遇到了凌总裁,他问了几句话。”小天没有任何表情,如实的汇报刚才的情况对尉止容一一说明。 他对尉止容的忠心可见。 尉止容对此事也并无疑心,他对小天是非常信任的,于是移开了话题询问让他调查的事情。 小天把手里的纸袋双手奉上放在尉止容的桌前,解释里面的内容:“这是华盛地产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动状况,还有上次提到的另外两家地产的一些具体情况。目前来看还分析不出任何问题。” 尉止容眉头微皱,把三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取出一一摆在面前,左手边的那份最厚的一摞就是华盛地产的。 穆颜正是华盛地产的千金,而她的父亲就是前段时间闹出出一轨事件的主角,然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之后华盛地产的股票竟然没有丝毫的下降,反而有所上升。这不符合常理。 这背后一定暗藏某些真相,尉止容在半个月前第一次注意到这一点后就暗中派小天去调查,因为他不涉政,行事会方便许多。只是半个月过去,小天能查到的东西也是寥寥无几。 “我记得华盛地产三个月前举办过一场酒会,请了不少豪门子弟参加,去调查一下这件事。”尉止容放下手里的资料命令下去,让小天继续调查。 “是。”小天遵从命令,接着又问了一句,“还有,那件事还要继续调查吗?” 尉止容收起平淡的表情,露出一丝严肃气息。 “那件事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查清楚,不能有半点疏忽。” 看他的表情,小天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含义,欠了欠身离开房间。尉止容对那件事的在意程度比其他都是高,这点是让小天感到惊讶的,也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调查。 每一件事的背后都会有真相。 凌总裁回去后非常在意刚才遇到小天的情景,从前尉止容还听从他的时候身边就跟着一个叫小天的手下,手段非常高明,无论什么事都能打听的一清二楚。当初他的女儿凌菲儿会和尉止容分手,其中似乎就和小天查到了某件事有关。 然而当年分手的真相身为父亲的他也始终没有弄明白,突然有一天凌菲儿就出国,从国外打来电话说不会回来了。 思索再三,凌总裁找来得力的部下交代下去:“跟踪那个叫小天的手下,把他的行踪一丝不漏的给我汇报。” 让他在意的不只是小天的行踪,还有刚才给尉止容送去的那份资料。 那究竟是什么? 雨晨的心情不好,明朗的天气也看她郁郁寡欢的,自从有了独立办公室之后她总是一个人,不免有些落寞。正在这时阿美在门外敲了敲玻璃门,冲雨晨打招呼。 公司里除了高管的办公室带门的那面都不是墙壁,而是一整面透明玻璃,这样不仅不会让办公室的空间显得太狭小,还能让里面的人方便了解来访的人是谁。 “快进来!”雨晨一边说着一边招了招手,终于露出笑容。 “听说你最近在给凌总裁的女儿做设计,应该很辛苦吧?”阿美说着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只纸杯,里面不出所料是雨晨喜欢的卡布奇诺。 雨晨接过阿美手里的咖啡两手捂着,摇了摇头:“设计倒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辛苦。” 阿美听后放心的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过,听说凌菲儿以前和副总裁差点结婚了,是真的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雨晨尴尬的笑笑,埋头和咖啡。 阿美可千万别说凌菲儿和尉止容很般配之类的话。 “不过我觉得啊,那个凌菲儿并不适合副总裁,只有像雨晨一样的女人才配得起副总裁那样的男人。”阿美的样子非常认真。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雨晨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是啊,我虽然对副总裁不了解,但看到你们一起出席活动,还有那些新闻时就觉得只有你们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超级般配!”阿美义正言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雨晨这才从昨晚的阴影里走出来,松了松肩膀把咖啡杯放下。 “阿美,明天是周末了,我请你出去吃饭怎么样?”雨晨主动邀约。 阿美想答应,但是为难的看着雨晨,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明天我男朋友好不容易放假,我们说好了一起去两天一夜的旅行的。” 雨晨噗的一声笑了,连忙saysorry:“抱歉,我不是故意笑的,只是阿美你刚才说话时特别害羞,真是难得见到你这样子。” 阿美摆摆手并不在意:“没关系啦,又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周末也不陪你家那位度过一个浪漫的周末?” “好啦,别说这个了,对了上次我给你提出的那个方案看过没有?”雨晨迅速转移了话题。 两人又针对工作上的事情谈了一会儿,等她们手里的咖啡快喝完的时候阿美就回去了。雨晨正要重新开始工作,玻璃门又被敲响。 这会来的人是柏然。 总经理亲自过来,这让雨晨心里警醒了几分,心想八成和凌菲儿的事有关。 “总经理。”雨晨一见是柏然立刻起身,又被比划手势坐下。 柏然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严肃的看了看雨晨面前的设计稿。 “凌菲儿的手镯设计好了吗?” “还在最后的收尾,就快好了。”雨晨回答,觉得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她刚才打来了电话,说看过你的设计样稿非常不满意,要求重画。”柏然重述了凌菲儿在电话里的要求,语气凝重。 “重画?”雨晨虽然做好了修改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凌菲儿这么狠,直接就否决了她的设计,要知道这个手镯的设计是非常符合凌菲儿的气质和身份的,在造型的独特性上也具有非常大的创新。 v124 “是,她说必须重画,而且接下来还有耳坠和项链的图稿也必须在一周之内画出让她过目。”柏然无奈的对雨晨说,透着同情的口吻。 “可是所有的都要一周内画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雨晨强烈抗议,如果在时间太赶的情况下很有可能设计出的首饰会存在缺陷。 “所以我才专程来给你交代,这次的设计一定要做好,不知她通过什么手段已经让外界尤其是那些世家贵族都得知了你为她设计手势的消息,一旦搞砸,到时候公司也会面临不小的损失。”柏然更加无奈,说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雨晨苦笑。 她是想过凌菲儿会动用手段和资源对付自己,却没想到会这么全力和彻底,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动肝火吗? 一周的时间设计三样珠宝首饰,还必须保证敌视自己的凌菲儿也能没法挑剔,这对于雨晨来说可谓是非常巨大的挑战。 只是她既然答应了这件事,就要拼尽全力做到底。 “没问题,我能做到。”雨晨淡淡的弯起嘴角,不失一分的信心。 “你也不用逞强,我知道这件事她的目的,如果觉得为难的话我可以再去协调一下。”柏然看雨晨的模样有丝不忍,他实在看不惯凌菲儿的做法。 “我没有逞强,如果一个星期之后设计的首饰她不喜欢,或者是要求重画,我愿意承担所有的损失。”雨晨镇定的承诺。 “既然这样,”柏然看她没有退缩的意思,也只能尽力帮她,“从今天开始接下来的一周你不用来公司了,在家完成设计。期待你一周后的成果。” 柏然的鼓励给了雨晨很大的动力。 “我会努力的。”她笑着点了点头。 下班后,雨晨收拾好需要的东西准备带回家,尉止容在电话里说马上就到楼下,可是她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 最近的天气渐渐转凉,不再像最炙热的夏天的夜晚连风都是热乎乎的,今夜的风透着一丝寒意。夏天快要过去,秋天就要降临了。 白天的温度还是很高,雨晨穿得也就比较少,到了晚上吹着夜风一股股凉意透心,让站在公司楼前的雨晨抱着手臂缩了缩肩膀。 尉止容迟到了,雨晨瞄了一眼手机,比他们约好的时间已经晚了二十分钟。 刚要拨通他的电话,一辆黑色车身的宝马停在路边,按响了喇叭。车窗放下,雨晨冲车里的人挥了挥手。 轰――轰―― 有摩托车行驶的声音传入耳中,因为雨晨正站在人行道上,并没有想到摩托车会是冲着自己的。她双手抱着一只装满资料的小纸箱,大步迈出去就要向尉止容走去。 “小心!”尉止容几乎在同一时间冲雨晨大喊,焦灼不安。 “什么?”雨晨在摩托车的噪音中没有听清尉止容说的话,询问的神情望去,就在这里那辆摩托车不偏不倚的撞向了她。 眼看雨晨就要被撞,那辆摩托的车头突然偏转了一个小小的角度,从雨晨的身前驶过,撞飞了她手中的纸盒的同时让她失去重心跌倒在地。没有被撞到身体的雨晨还是惊恐的僵硬在原地,看向飞驰而去的摩托。 尉止容下车时摩托车已经跑远。 车上的人带着厚厚的头盔完全看不清长相,身上也是裹着厚厚的赛车服,相当严密。被撞到在地雨晨呆呆的坐在地上,小腿被蹭破了皮。 “雨晨,还好吗?”尉止容百般担心,紧张的询问。 “没有撞到我,只是受到了点惊吓。”雨晨让尉止容宽心,故作淡定。 “我已经记下了车牌号,这件事就交给我。”尉止容的眉头皱的很紧,双手也握成拳头,他很少露出如此愤怒的神情,手背的骨节都发白了。 “我还好,先回家吧。”雨晨心里害怕极了,抓紧尉止容的衣角说道。 入股刚才那辆摩托的车头没有偏转,雨晨此刻就不是擦伤这么简单了。来势汹汹的摩托怎么会突然改变了方向? 然而让雨晨最揪心的还是开车的人,和幕后的指使。 回到家,尉止容把雨晨放在沙发上,佣人们立刻围上来给雨晨清洗伤口和包扎,而傅管家则面色凝重担忧的走到尉止容旁边。 “少爷,这是今天下午收到的一封信。”傅管家沉重的把信封交给尉止容。 信封上一片空白,没有半个字,薄薄的像是里面没有东西一样。尉止容看信封的口是拆开的,对傅管家质疑。 “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有危险,我拆开检查了一下。”傅管家抱歉的说,却没有后悔之意。 为了少爷的安全,被误会也没有关系。 尉止容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背面是空白的,只有正面写着几个大字。 “放弃总裁竞选,否则,梁雨晨死。” 简短有力的威胁充满了可怖的气氛。 “和上次的是同一个人吗?”尉止容冷静询问,压低了声音防止雨晨听到。 傅管家摇头:“这次连送信的人影都没有看到,是女佣出门清理垃圾的时候才看到了信。” “不要告诉梁雨晨,尤其是信里的内容。”尉止容严厉交代下去,让所有人封口。 傅管家早知道少爷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不能让少奶奶担心,所以一早就嘱咐了佣人们半个字都不能提。 反对尉止容当总裁的人不是没有,然而在当下的局势之下,他成为总裁的可能性最大,大部分人都投向了他的阵营。如果深入的调查下去,很快就能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只是他如今担心的不是这些,一想到不久之前的摩托车事件他就不能镇定。 等佣人给雨晨处理好伤口,尉止容把她按在沙发上。 “只是一点小伤,现在没事了。”回到家之后雨晨的情绪平复了许多,满屋子的光亮让她渐渐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梁雨晨,从今天起你不能出这个家门。”他简短有力的命令道,双手插在裤袋弯腰去查看雨晨的腿伤。 “我都说了没事了。”雨晨不喜欢他的这个命令,连忙抗议,“而且只是一个小事故,难道就要一直呆在家里吗?” “我不允许你受伤半点伤害,今天是我的责任,没有照顾好你。所以从今天开始你暂时不要出门了。”尉止容露出懊悔和疼惜的神色。 佣人们见此情形纷纷自动散开,把明亮的大厅空出来留给他们二人,傅管家则去处理信件的事,也退下了。 “你真的这么想?”雨晨好奇的看着尉止容的眼睛,从那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心里一暖,她没有了之前的害怕。 “梁雨晨,你是我的全部。”他含情脉脉的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 雨晨心里一阵幸福感,抱住尉止容靠在他的怀里,不经意抬头却看到他不一样的表情。 看他这么严肃的样子,雨晨有些奇怪,只是不小心被摩托撞了一下,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她盒子里的资料也全部收回了。为什么尉止容要这么小心谨慎的对待?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忽然追问。 “我瞒着你的事太多,你问的是哪个?”尉止容回避问题,某个程度来看他说的也是实话。 雨晨不甘心的把手松开交叉搭在腿上,一脸去审视他的表情。 “那就先说,刚才你和傅管家在偷偷说什么?”果然,雨晨敏锐的察觉到刚才他们神秘气氛的不对劲。 好奇心太强的她始终改不了这一点,狐疑的盯紧尉止容寻找蛛丝马迹。 尉止容解开领口的纽扣把衬衣的袖口挽起,随手从茶几上拿起电视机的遥控器。 “有功夫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多看看电视。”他说着按下了开机按钮。 屏幕上正好是本市新闻频道,正播放着晚间新闻的重播,播音员端正的坐在镜头前进行报道。 “下一条消息,第12届文化汇展将于本月28号开幕,届时将举办为期三天的游轮画展,邀请多位评审及各行业精英前往,期间将会举行多次拍卖会、酒会及舞会等活动,据悉所得款项主办方将全数捐给慈善机构。”播音员清秀嘹亮的嗓音从音响里传出,引起了雨晨的兴趣,她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你对这个感兴趣?”尉止容有点惊讶,他以为雨晨对这些上流社会的人装腔作势的活动应该是没有任何兴趣。 雨晨把腿伸直腾地起身,舒展一下腰肢:“我对这个才不感兴趣,只是最近要给参加画展的一个贵宾设计首饰,才想看一下大概是什么形式的好着手。” 每次提起设计,她的眼中都会闪动一种强烈的光芒,散发出无可比拟的魅力。 “想通过新闻了解不如直接问我,你想知道什么?”尉止容给她一个小小的提示。 “就是画展的气氛和参加的人都是什么身份,男女比例、年龄比例……还有是那些名望贵族多一些还是企业总裁多一些?”雨晨认真的计算着一口气问了出来,知道的越详细她设计的珠宝首饰就越无可挑剔。 v125 “你是打算去相亲?”尉止容的眼底浮起一丝危险的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雨晨一愣:“谁要去相亲,是设计首饰需要这些答案。” “那我倒要问问,你是给谁家的千金设计,或者,是哪家的少爷?”尉止容上前一步,正好挡在她和电视之间,挡住了电视的画面。 刚才那条新闻播完,播音员有条不紊的播送下一条消息。 看他一副醋意大发的样子雨晨在心里一阵窃笑,但脸上还是表现出无比淡定的神色,板起脸质责:“我是哪种人吗?可不像你,我是很守本分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尉止容的气息沉了沉,变得更加危险。 “我只是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多心了。”雨晨急忙去挽救自己说错的话。 她只是玩笑而已,怎么他却变得这么紧张起来。 这让雨晨有种莫名的担心。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尉止容突然说破了雨晨内心一直藏着的心思。 雨晨想否认,可是她不太会骗人,被戳穿就是被戳穿,没什么好辩解的。她的沉默像是默认,让尉止容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这样的雨晨让他觉得离自己非常遥远。他想要的是那个好强倔强有时充满斗志有时又会伤心失意的雨晨,不是现在这个以为门第差距而心有余悸的她。 “不,我不是这么想的。”沉默片刻之后,雨晨突然否认了他的话,“之前确实是有这么想过,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既然已经选择了你就只能向前走,就算和你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也要一点点补回来。” 她说的信心百倍,眼神充满了坚定。 这才是他认识的梁雨晨,那个会捶着他的胸膛指责他,冷冷的说不想再见面,也会紧紧抱着他不松手的雨晨。 “那就回答我,珠宝是给谁设计的。”尉止容已经相信了她,此刻抓住了她的手。 然而雨晨以为他还是在怀疑自己,不由得气恼。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抱着从公司拿回的纸箱径直走上了楼。 尉止容留在原地抱着双臂目送雨晨上楼,她就像个孩子一样。不由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他下意识的碰了碰嘴角。 这时耳边传来播音员断断续续的声音:“……据调查,本周市内发生了多起摩托车抢劫案,据目击者提供的消息判断有可能是个人作案,广大市民请注意出行安全,提高防范意识……” 抢劫案?播音员对案件的描述和之前雨晨遇到的很像,让尉止容不由生疑。 回想那时的场景,摩托车几乎就要撞向雨晨的身体却突然偏转方向,或许车上的人的目标不是雨晨,而是她手里的皮包。然而雨晨的包后来并没有被抢走。 难道只是单纯的遇到了劫匪,和威胁他的人不是一回事?尉止容一时毫无头绪,唯一在手里的就是那封信。 他关掉电视让客厅恢复了一片寂静。 雨晨抱着纸箱去了书房,这么大个别墅有那么屋子,竟然只有一间书房,这让雨晨非常的费解。她只好乖乖的坐在尉止容平时坐的位置上,把纸箱放在地上,里面的各类材料很快就堆满了那张暗色系的书桌。 书房里的温度要比其它屋子暖一些,凉凉的夜风吹进来时会有种淡淡的清新感。雨晨把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让风能够恰好吹向自己,随后坐在书桌前开始进行设计。 不知是不是环境清幽的缘故,雨晨的思路很好,源源不断的想法汇集在脑袋里就等着她从笔尖溢出。于是那张草图上一点点的,一只半月形状的手镯渐渐有了轮廓,展示在她眼前。 出奇的非常顺利,书房的钟摆敲响12点的钟声时,雨晨完成了第一份设计。月亮形状的手镯,上面镶嵌着细细碎碎的小钻和宝石组合成星星的形状,会从不同的角度闪着不同色彩的光芒,中心的线条是镂空的,有玫瑰的花纹。 戴上这款手镯既显示出主人高贵的身份又不失年轻女人的一丝性一感妖娆,配凌菲儿来说更是最合适不过。雨晨满意的把设计稿拿起对着头顶的吊灯,暖色的灯光让手镯立刻散发光芒。 “就是你了!”雨晨兴奋的说道。 这时尉止容推门而入,终于来看她一眼。 “真的打算这么拼命要在这里熬夜?”尉止容倚在门口,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打量雨晨。 “今天特别有灵感,已经设计好一个了,你看看。”雨晨找尉止容挥手让他过去。 尉止容倚在门口一动不动,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等雨晨说什么。 “怎么了?”雨晨放下手里的设计图不解又有点担心。 “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他淡淡的口吻却冷冰冰的,让雨晨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可是她并没有想到什么。 “这次是凌菲儿要让你给她珠宝设计,三个,一周之内必须完成而且得到她的认可。”尉止容把那些条件完完整整的说出,让雨晨有种被逮个正着的感觉。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承认:“没错,你都说对了。” 没等尉止容开口她随即又补充:“这是我的工作,没必要一件件都告诉你吧?” “你看出她的意图吗?就答应了这些无理取闹的要求。”尉止容这时从门口走进来,笔挺的站在雨晨对面挡住了她头顶的灯光。 “哪里是无理取闹了,以前也有很多顾客让我一周内设计完。”雨晨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故作轻松。 她不想让尉止容为她担心,更不想被看轻。设计本就是她最有能力做好的事,如果还要被尉止容保护着就真的没有自己存在的价值了。 她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想变成真的能配得上副总裁的女人。 “但她不一样。”尉止容不悦的打断她,拿起她面前的画稿只瞥了一眼就说,“这是你给她设计的手镯?她最讨厌这种风格,款式不是她的style,颜色不够亮,镶嵌太多。” 几句话全是缺点,尉止容把雨晨辛辛苦苦设计的手镯数落了一遍,就像她设计的东西没有一点是好的。 “我觉得她最适合这种类型的手镯才设计的。”雨晨试图解释。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觉得她适合的东西其实她未必会喜欢,越是对她胃口的设计她越反感。”尉止容的态度冷漠。 “是啊,你最了解她了!”雨晨失控的猛然起身从尉止容手中抢走设计图,眼睛不眨一下的撕个粉碎。 “你做什么!”看到飘落一地的图纸,尉止容瞳孔收紧,身体前倾抓住了雨晨的手腕。 “是,我做不好,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所以不管设计出什么样的她都不会看上眼,到头来一定会否决,我都是自作自受!从现在起你不用管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雨晨的胸口一起一伏,气恼的用力推开尉止容,不慎把桌上的资料撞到地上洒落一地。 “梁雨晨!”尉止容冷静的喊她,但她冲动之下跑出了别墅。 尉止容追下楼时傅管家快步跟在他身后:“少爷,有消息了。” “回来再说。”他大步走出别墅的大门去追雨晨。 雨晨刚跑出门就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儿时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之前和孙芸君一起去的咖啡小馆,便说出了名字让司机开车。等尉止容追出来时她乘坐的出租已经开远了。 一肚子闷气的雨晨没注意到她后面跟着的一辆黑色跑车,黑色的车身在没有星光的夜色中被隐藏的很深。 到了咖啡小馆前的那条路雨晨漫无目的的走着,现在是凌晨快一点,整条商业街的商铺都关了门,只有二楼和三楼的几家酒吧是通宵营业。然而她发誓不再去酒吧,于是只好孤零零的走在微弱路灯下的路上。 等她乘坐的出租车开远后,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实在太安静了,让她很不适应的抬头看了看身后。 没有人。 她失落的回头继续行走,拐了弯就到了咖啡小馆前的那条小路。 不经意间的抬头让雨晨发现了一个奇迹般的光亮,咖啡小馆的灯竟然是亮的,玻璃窗透出淡淡的暖黄色光芒,让寂静又萧索的深夜增加了几分暖意。 既然开着灯就是营业的吧?雨晨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快步走进了咖啡小馆,走到门口时她还抬头专门看了一下店面的招牌:耳凡咖啡小馆。 “真是奇怪的名字。”雨晨嘟哝一句,缩了缩肩膀推开小馆的双开门。 “欢迎光临。”前台的服务员礼貌问候,笑脸相迎。 即使是深夜这里的服务员也一点都不疏忽,对每个进来的客人都非常礼貌亲切,无论这个时间来的客人是点单还是路过休息,店里都提供最温馨的服务。 雨晨走到点餐台指了指菜单:“还可以点吗?” “可以。”服务员笑着回答。 雨晨上次就想试试这里的芒果糕,于是指着服务员背后的海报:“我要这个,双份。” “请稍等。”服务员为雨晨结账后又说,“请坐吧,一会儿我们会把餐品送去。” v126 向小馆内环视一周,雨晨挑选了里侧的沙发双人座,点了食物之后她的心情就立刻大好了。.info点双份是她的习惯,就算独自在外,如果是这种分量不多的食物她就会要双份,因为不想觉得太孤独。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小馆内还坐着其它两三个顾客,安静的坐在那里看书或闭目休息,在他们面前都摆放着一只小小的碟子,一定是吃过甜点留下的。 正想着,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出现的人同时说道:“尉太太,你点的芒果糕做好了,另外本店还附送一份新出的彩虹蛋糕。” 那人清朗的嗓音拉回了雨晨的思绪,她恩了一声正要说谢谢突然发现不对劲。这个人叫她尉太太? 好奇的仰头,雨晨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是你?”她惊讶的瞪大眼睛。 邱凡把手里端着的盘子放在那张半透明玻璃的小桌上,然后坐在雨晨对面:“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意念珠宝公司的新晋首席设计师,梁雨晨。” 他准确的说出了雨晨的身份。 怎么是你? 雨晨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只是忘了说话。 “不用这么好奇吧?”邱凡无奈的向后一靠,“你的反应可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不然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热烈欢迎吗?”雨晨冷冷的摆起一张臭脸,自从那天见到了传闻中这位非常优秀的设计师之后她就彻底失望透顶了。 “这倒不用,不过至少也有个热情的拥抱什么的。”邱凡摆摆手,接着推翻了自己的设想,“忘了你是有夫之妇,不能和其他男人拥抱。真可惜。” 他说着啧啧两声,探身把彩虹蛋糕的小碟子推到雨晨眼底,把凉两碟芒果糕都放在了自己前面。 “那是我的。”雨晨立刻警告。 “现在是我的了。”邱凡笑着拿起小勺就挖了一口芒果糕送入口中,得意的看着雨晨。 雨晨无语,怎么会大半夜还遇到这么没品的男人?她负气吃了一口彩虹蛋糕。 和那天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时一个疑问突然闪过雨晨的脑海:“等等,为什么是你把我的甜点送过来?” “你终于找到重点了。”邱凡故意重重的叹口气,放下勺子,“那是因为这个店是我的。” “什么?”雨晨突然放大声音,说完就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又压低,“怎么会是你的?” “怎么不能是我的?”邱凡反问,“我虽然在d市有一份还算差不多的工作,但更喜欢a市的惬意生活。” 他竟然把天颐国际首席设计师的头衔说成还算不错,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 一次比一次糟糕的印象让雨晨不想和这个人继续交谈下去,她甚至连就在嘴边的甜品都不愿吃了。放下勺子把碟子推开,雨晨假装礼貌的推脱两句就打算走。 “这么晚了,不是和你男人吵了架才跑出来的吗?这会儿还能去哪儿?”邱凡在她要起身的时候好奇的问。 他是怎么知道的! 雨晨表面佯装淡定:“你想错了,我只是偶尔会半夜出来散心而已,他就在外面等我。” “哦?是吗?”邱凡不紧不慢的向店铺那头的大窗户看了一眼,外面漆黑一片,“那你让他进来吧,我正好有话对他说。” “有什么我来转达就行。”雨晨打断了他的话。 “不可以,这些话只能对他说。”邱凡故意用神秘的语气吊雨晨的胃口。 雨晨想不搭理他就走,可是出门了也没地方去,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刚才的谎话很快就被戳破。而且,她就这样走掉肯定会被笑话。 正百般郁闷的纠结,她的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深沉性一感的嗓音:“请问找我有事吗?” 尉止容伫立在双人台旁,目光平淡冷静的落在邱凡身上,然后开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这位是我的太太,现在我要把她带走。” 他绅士的拉起雨晨把她拉入怀中。 “哈!”邱凡突然笑了,对尉止容的突然出现似乎表现出满意的态度,“尉副总裁面对情敌还是能这么淡定自若的掌控局面,真不愧是下一任总裁的最高候选人。” 尉止容还是眸子淡淡的,没有因为邱凡的话有所波动:“如果那人真的有能力变成我的情敌,我反而更不会担心,因为我的女人只爱我一个,情敌只能证明她太有魅力。” 他平静的外表下正隐藏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说得没错!”邱凡鼓掌喝彩,笑得怪里怪气,“怪不得你能一直这么有恃无恐,看来是遇到的竞争对手太弱。” 邱凡一脸认真的分析,把尉止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审视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 “如果你想接近我的女人,最好看清再出手。”尉止容无视邱凡气人的目光,那目光让雨晨都忍不住要吐槽了。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我更在意的是她的想法,不是你的。”邱凡客气的语气,指着雨晨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我的想法?”雨晨对这个奇怪的邱凡感到不可思议的厌恶,“我只想请你走开,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她刻意强调了我们,冷淡的盯着邱凡。 “只有这一点我不能满足你,因为我们还会见面的,很快。”邱凡又变了脸,轻快地笑着起身,从他们面前绕过,走向了员工休息室。 “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雨晨在邱凡身后大声质问,却没有得到回答。 等邱凡离开后,尉止容也带着雨晨离开咖啡小馆,在咖啡小馆的门口,他拉着雨晨的手松开了。 “你生气了?”雨晨小心翼翼的询问,之前的争吵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梁雨晨,你如果再敢随便跑出去,我就――”尉止容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有点萧索。 “我错了,我不该动不动就乱跑。”雨晨在他说完以前主动认错,说着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 以前的她是从来不会主动认错的,就算真的做错了也会好强的硬是说没错。她变了许多,因为他改变的。 “我就把你关起来,困在我身边再也不能跑开。”他把话说完,沉沉的吐了一口气。 “知道了,到时候我要是再不听话,你就把我关进小黑屋,不给饭吃,好不好?”雨晨认真地提建议,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狠的方式了。 咖啡小馆内,邱凡隔着玻璃看到门口外拥抱的两人,低落的叹息。 “真是,非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吗?”他对着空气抗议道,正好有共事的朋友从操作间出来。 “你也是,没事干嘛去插一脚,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已经是有主的人了。”说话的人就是之前给雨晨点餐的男人,也是邱凡的朋友。 “你不懂,这和她有没有主没关系。”邱凡摆摆手,根本不听劝。 那个朋友只好摇摇头,继续忙自己的事去。 接下来的一周,雨晨在尉止容的书房里专心设计首饰,又不断的根据尉止容提出的建议进行修改,设计的非常顺利。而这一周为了让她保持充足的精力,尉止容竟然忍住了强烈的欲一望没有碰她一下,变得特别老实。 只是雨晨知道这种状态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这天傍晚,当佣人来通知开饭的时候,雨晨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设计稿。 “终于完工了!”她向后仰身把双臂张开,愉快的舒展身体。 在她身旁看书的尉止容啪的一声合上手中那本几百页厚的书,随手丢在书桌上。 “时间到了。”他像是自言自语,还没等雨晨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就把她横空抱起。 他的精力好像永远都那么充足。 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鼻子上方严严实实盖住的时候,雨晨这么想道。 这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太阳升起是三个小时前的事了。她记得太阳升起时的样子,那时她还没有睡。他们都没睡。 “醒了?”他甚至没有回头就察觉了她醒来的状态,背对着她问道。 后来雨晨才发现在一旁站在的穿衣镜正好能看到床这边的情况。 把被子拉到鼻子上沿,雨晨困倦地动了动身子,下半身无力的简直无法动弹。再看看近在眼前精神极佳的尉止容,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太累今天就不用出门了,我会派人去把设计图送过去。”尉止容从穿衣镜里一眼看穿她的状态,贴心的建议。 雨晨黑着脸立刻打断他:“不,我要亲自去。” 好强的她怎么会允许在最后时刻掉链子,何况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精力太旺盛…… “随你。”尉止容没有再制止,看得出他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想到这里雨晨又是一阵握拳不爽。 “送完设计图之后就回来好好休息,今晚带你去一个地方。”尉止容故意神秘的吊起雨晨的胃口,又不把话说完。 “不说去哪儿我就不去。”雨晨撅嘴,蹭得从床上坐起身靠在床头斜眼看尉止容。 他刚把领带打好,墨绿色的衬衣正合身,把他的身材展现的很好,这颜色也特别适合他。尤其是他转头看向雨晨时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让雨晨差点就沦陷了。 v127 立刻让自己清醒过来,雨晨在被子里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在心里倒吸一口气,以后对自己下手可要轻一点。 “别为难自己,被我迷倒了可以直说。”尉止容又一次轻易的看穿了雨晨的心思,让她差点无地自容。 “谁被你迷倒了?自恋狂!”雨晨想下床却全身瘫软,一时气恼的把旁边的那只枕头抓起就丢向尉止容。 尉止容随便一伸手就接住了那只枕头,啧啧两声。 “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他说完拎着枕头就走出了房门。 “真是个可恶的男人,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人!”雨晨气结的翻了个白眼,说话时差点把自己呛住。 在床上愣是又躺了一个小时,雨晨才终于能勉强下床。不甘心的她发誓下一次一定要让尉止容也体验一把这种感受。 穿好衣服后她去书房,昨晚弄得一片狼藉的屋子这会儿已经被收拾整齐,完全没有昨晚那一幕的画面感。真不知道来打扫的佣人看到屋子里的状况时会想些什么,雨晨头痛的敲了敲脑袋,从收拾好的桌子上翻找昨晚的设计图。 三份设计全都准备好,她联络了凌菲儿。 凌菲儿接到电话后一开始没说什么,听到雨晨说全部设计好也不惊讶也不讽刺,等到后来雨晨问起什么时候给她过目,她才淡淡了说了一句。 “哦,我现在不在a市,等两天之后回去了再给我看吧。”凌菲儿正在电话那头做指甲,一遍通电话一遍挑选指甲的图案。 “可是时间已经很赶了,如果过两天再看的话可能有困难。”雨晨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动静,忍着心底的一股气语气平和的说道。 “那你是让我为了看你的设计就取消所有行程回去吗?”凌菲儿的态度突然转变,厉声质问,“还是你们公司的设计师都这么嚣张,敢随便指示客户!”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请你看看能不能用电邮或者传真的方式?”雨晨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想挑衅。(..info) “不可能。”凌菲儿果断的给出答案,“就这样,两天后等我回去了再说。” 说完,凌菲儿就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喂?”雨晨对着话筒,不敢相信听到的是嘟嘟声。 真没想到,她辛辛苦苦画了这么多天的设计图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也许是她太天真,早就该想到就算自己拼了命的努力,位高权重的凌菲儿也有办法随便动动手指就让她功亏一篑。 不过等等,位更高权更重的那个人不应该是雨晨她自己吗? 这么一想,雨晨更觉得现在的自己实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生气也不值得,想到尉止容走前交代的话,她决定今天就不出门了。于是放松心情下楼去吃早午饭。 她今天的胃口不错,也或许是厨师今天的心情很好,桌上的饭菜她平日都会剩下很多,今天基本上全都吃完了。 吃完饭后,她百无聊赖的在房子里转悠,光是这个别墅就能让她消磨时光。 房子里统一用的是大理石的地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有自己独特的标志,既是象征就是便于识别的标志。雨晨看了每个房间的门上标志,发现其中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这里的屋子很多,走廊当然也不少,在背阳处光线稍暗的走廊,每个房间之间的墙壁上都专门设置了造型独特的装饰灯,支撑灯的木雕也是经过精心雕刻的,在每个雕刻的中心部位都刻着一个字:尉。 看到这个字,雨晨会心一笑。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一处特别偏僻的位置,这里走廊的灯明显比其他的地方要暗许多,一开始她以为是没有管理好,后来一想也不可能。这种略带神秘的感觉激发了雨晨的好奇心,这里肯定有不寻常的地方。 她放慢了脚步去观察每个房子,试图寻找到最不一样的地方。 “少奶奶,时间不早了。”傅管家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了雨晨一跳。 她怕了拍胸口,一脸埋怨的转身看着傅管家。 “你要吓死我了,傅伯!” “这里的光线不好,我是担心少奶奶觉得害怕,如果让少奶奶受到了惊吓真是抱歉。”傅管家欠了欠身,略带抱歉的口吻。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是你怎么和尉止容一样走路都没有声音的。”雨晨看傅管家认真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的埋怨只是开玩笑的,却被傅管家当真了。 和尉止容一样的无趣,这一点他们尉家的人还是真是挺像。 雨晨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用的,这会儿既然傅管家来了也不好再继续她的“探险”,于是便跟着傅管家离开了这个走廊。 走到半路,她忍不住好奇:“刚才那里,你们明知道灯很暗为什么不换个灯泡?我看那里有点阴森啊。” “那些房间都是废弃不用的,让少奶奶受惊了。”傅管家抱歉地说。 “废弃的?”雨晨觉得这个词和这里宏伟的气派完全不相符,更加奇怪。 “里面放的都是杂物一类,不经常有人会去,所以就一直没有管理。”傅管家解释,想消除雨晨心里的疑虑,“既然少奶奶有所担心,一会儿我就会派人去更换灯管,以后不会再让您收到惊吓了。” 雨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原来里面是杂物啊,还以为是好玩的东西呢。 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的尉止容显然不是去市政大楼的,他驱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牌子上写着大大的四个字:夜色酒吧。 这正是雨晨和他第一次见面,也是他被下药的那次去的酒吧。 酒吧本来是在白天闭门歇业的,但提前得知尉止容会来,早早就在里面准备好,一等他出现就开了门。酒吧老板一看尉止容走进来,连忙挤出笑脸迎上去,要知道副总裁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过来肯定是有问题。 “尉副总裁,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也不知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身板消瘦的老板笑嘻嘻的跟在尉止容后面一边说着一边内心紧张焦急的搓手。 “听说你这里两个月前的监控录像全都没有了。”尉止容淡淡开口,转身面向老板。 老板一愣,搓手的动作立刻停止了:“因为是酒吧,本来监控就很少,我们这里一般都是一个月清理一次,没用的太占地方就丢掉了。” 这个半真半假的回答在尉止容心里过了一遍,让他突然收起了所有表情。 “是吗?我怎么听说半个月前有人从你这里拿走了两个月前的监控录像,算算时间,应该是已经过了一个半月的东西了,不是该销毁吗?” 他的声音是平淡的,酒吧的气氛却突然变得紧张,周围的空气在一点点凝固。 听到这里,酒吧老板紧张的脚都站不稳,双腿不停的打颤。连这种事尉止容都知道,实在让人心惊胆战。 其实他们这里的监控录像是三个月更换一次,只是尉止容要的东西半个月前被人偷走了,他怕说不清才想糊弄过去。谁知这样也被识破了。 “您要的那天的录像带确实不在了,我们是真的没办法,半个月前的一天我们开店的时候才发现员工室的门被撬开,里面什么都没少偏偏就是丢了那天的录像带。”酒吧老板急得一头汗,全身都因为紧张而僵硬了。 站在周围的酒保和其他管理人员也是一个个不敢抬头。 “不知道是谁做的?”尉止容又问,还是平淡的口吻让人捉摸不透。 他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来问几个已经得到了答案的问题而已,只是即便这样也能让所有人都屏气不敢吭声。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酒吧老板慌忙回答,生怕失去了这次宝贵的澄清机会。 “不用紧张,那天是我女人和我第一次在这里遇到,所以想找来录像给她惊喜,既然没有就算了。”尉止容轻描淡写的随口解释,来的恰到好处。 那些人一听是这样才在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没想到副总裁还是这么有情调的男人,不由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他这一解释,也让其他人都放了心,既然他都说没事了就是皆大欢喜。 “小酒吧能成为您和夫人相遇的地方是我们的荣幸,以后有任何能帮到忙的地方我们都会竭力帮助。”酒吧老板真诚地作出承诺。 尉止容又在酒吧了环顾了一圈就离开了。 刚上车,他的手机就开始震动,小天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 “少爷,录像带已经被销毁了。”小天站在一片废墟上讲电话。 “酒吧老板绝对有问题,你去调查一下。”尉止容深沉的盯着前方,幽幽的说。 挂了电话,小天从废墟离开,这里原本是一间小木屋,看样子是在他来之前被夷为平地,只剩下满地的废墟。 四周无人,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在乎一间小木屋?小天知道要查下去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v128 尉止容一眼就看出酒吧老板有事隐瞒,然而就算他逼问之下对方也没有松口,证明其中另有隐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在调查的正是之前雨晨在警局提到的那起不见光的交易,他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进行了那笔交易把雨晨推入火坑,差点让她送了命。 这段时间的调查让事情好不容易有了头绪,谁知在酒吧这个环节又断了线。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他开车回家去接雨晨。 雨晨并没有盛装打扮,还是穿着平时的衣服,或者说穿得比平时更随性,一身湛蓝色休闲牛仔装和一双白色平底帆布鞋让她别有一番风情。 这样的装束虽然比不上那些华丽的衣服,却完美的展现出了她妖娆的腰身,简直会让男人们想入非非。 尉止容表现出了男人霸道的占有欲的一面,要求她换一身衣服。 “不,我觉得这身就挺好,走吧。”雨晨以为他们去的是场合正式的宴会,特地穿这个衣服气他的。 尉止容的眼神微微有些怪异:“你确定?” “非常确定。”雨晨挺起胸脯自信的回答。 “一会儿不管做什么都要紧紧跟着我,明白吗?” “好了,快走吧。”雨晨嫌弃的催促道。 等到了目的地,雨晨终于明白刚才在家尉止容为什么那么语重心长的嘱咐了。 他们来到的是位于a市东南处一座小山,山顶建造了一个犹如宫殿一般豪华的大型别墅,总共三层,虽然楼不高但占地面积非常可观。当尉止容把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时,雨晨透过窗户看到各种名牌高档跑车直接惊呆了,再看看车牌,一个个数字吉利的不行。 “这是什么地方?”雨晨下车后一脸惊讶的望着近在眼前的宫殿,那里闪烁着穿透力极强的灯光,整个别墅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辉,完全感受不到这是晚上。 “这就是本市最有钱的一群富家子弟建造的高级别墅,他们买下了这个山头,每晚都在这里彻夜狂欢,期间虽然也会邀请一些财力势力具备的人参加,但很少对外开放。”尉止容向雨晨解释,这么一说也就不奇怪了。 “那你是被邀请来的?”雨晨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我也是他们的一份子。”尉止容神情淡然,搂住雨晨的腰就向宫殿走去。 能买下这座山再盖这么一个奢华的宫殿一般的别墅,需要的财力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想必这里的那些富家子弟也都是本市最有钱的主,否则未必敢玩的这么大。 “你是这里的成员,可是我怎么觉得认识你到现在你都没来过?”雨晨边走边说,腰被搂得紧紧的。 “以前有一段时间我是天天来过。”尉止容不紧不慢的说。 “天天?”雨晨对这个词的含义理解还不是很深刻,只是脑补了一下尉止容每天泡夜店的场面,他这么冷静淡然的人就算真的天天来玩也一会儿是最无趣的那种。 雨晨脑补完毕之后悻悻的想道。 然而她想错了。 当她随着尉止容的脚步进入别墅的正门,大厅的豪华气派完全把她震慑住。金碧辉煌的大厅就像是金子铺成的,里面所有的装饰都闪着金色的光芒,天花板上的吊灯也充满了奇幻的色彩,梦幻的光线照射之下更有一种身处奇异国度的错觉。 这和从外面看去的感受完全不同。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镶嵌着精致的花样,随处可见的精美花瓶和各种装饰都吸引着她的眼球,不一会儿她就看的晕头转向,误以为自己身在城堡之中。 “尉止容,a市竟然有这么奢华的场所?”雨晨惊愕的快要说不出话来,附着尉止容的手臂。 “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尉止容笑着对她说,然后指着大厅的每个部分对她详细的解释。 大厅虽然奢华无比,但几乎是空无一人,这让雨晨在心里犯嘀咕。 这时,从大厅正前方几十米外处的楼梯口走下来一个男人,大概有一米八的个子,削瘦的身躯看上去并不健康,让人担心会不会一阵风就吹倒。那个男人看到尉止容之后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脸,张开双臂大步迈向前方。 “欢迎回来!”男人说着就走上来绅士的和尉止容拥抱,拍了拍尉止容的脊背。 “她是我的女人。”尉止容简单介绍雨晨的身份,这个描述让她咋舌。 “哦,原来是嫂夫人,欢迎欢迎!”男人热情洋溢,却没有像拥抱尉止容那样上前,而是退后一步对尉止容打量了一番,“止容这阵子不见,可是变了不少!” “你却是一点都没变。”尉止容的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这让雨晨看着越发费解。 总觉得从这一刻开始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她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 “还是老样子。”那个男人摆摆手,不再提这个话题,而是指向了刚才下来的楼梯,“看到你的车开进来他们就沸腾了,今天你一定要重新找一下当年的乐趣!” “走吧。”尉止容平静的样子和男人的热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就这样的两个人能愉快的玩到一起吗? 雨晨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尉止容搂在雨晨腰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反倒随着上楼收的更紧。一步一步,他们踏着铺了暗红色地毯的台阶走上旋转楼梯。雨晨无意中发现这里的地毯和家里的是同一种颜色。 那个带路的男人先走到楼上,拐个弯就不见了,等他们也走了上去之后雨晨倒吸一口气。 天!如果一楼比作私家俱乐部那么金碧辉煌,那这里的二楼俨然就是最喧嚣迷乱的酒吧! “走吧,这里就是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尉止容的神色还是平淡的,眼底却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愫。 雨晨定了定神,和他一同走入了二楼完全不同的一片天地。 “止容来了!”刚才的男人在人群中洪亮的喊了一声,场内显示突然一片死寂,接着便噪起了雷鸣般的喝彩声。 面对这样的场面雨晨不由一阵心惊,表面故作镇定的挽着尉止容的胳膊学着他的样子淡淡的看着前方。 “止容带了他的女人来,怎么样,今天可是要好好庆祝了!”另一个陌生的男音传入雨晨耳中,她的目光四下寻找也没有找到说话的人。 再看看二楼的布局,整层都是连通的,每个娱乐场地就用透明的玻璃当做墙壁立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形成了一道道透明的屏障。这样一来每一处的人都能看到其他地方,交谈起来特别方便,一眼望不到头,空间也显得很大。 雨晨又仔细环视一周,这里的环境虽然奢侈迷乱,但毕竟处在这里的都是来自上流社会的名门子弟,和雨晨脑补的场面仍不一样。他们有他们的秩序和规则,遵循他们的章法。 “嫂子好!”一个不经意,再回神时雨晨已经被那些公子哥儿团团围住,他们对这个尉止容的女人实在太感兴趣了。 “大嫂,你是怎么搞定容哥的?他可是不轻易让别人靠近自己的!” “这是第一次来吧,有很多好玩的一会儿我们带你去!” “嫂子你的星座是什么,职业是什么,兴趣爱好是什么?” 他们都不看新闻的吗?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闹了那么久,她这个副总裁夫人应该早就让全市市民都非常熟悉了,好笑的是这些本市最大的财团的继承者们却充耳不闻,连她的丁点信息都不知道。 这些财团的公子哥儿热情的围着雨晨,脸上所表现的并不是趋言附会,也不是一脸色相,倒更像是真的忍不住好奇。这让雨晨对他们的印象又发生了些许改变。 原来通过想象很多事的真相都是不被了解的,也许和自己猜测的会是完全相反的样子。 她挽着尉止容的手不再紧张,洋溢笑容冲着尉止容笑了笑。 “习惯就好。”他还是神情淡然的,低声吐出了这几个字。 雨晨越来越猜不透这个男人了,近在咫尺的他也不能让自己有一丝熟悉的感受。他突然变得很不一样,然而和平时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让人满心疑问。 “止容,上次你来过以后我们又把这里重新装修了一番,今天你可要好好参观一下。”一个叫林煦的豪门子弟走了过来,看他还是一副少年模样。 雨晨不禁在心里打鼓,他的年纪超过十八岁了吗? 尉止容和这里总是格格不入的,雨晨真是无法想象他和这群人一起玩乐的场景。此刻的他,笔挺的身躯站在人群中有种君临天下的威严。 这样的他也让雨晨更加爱慕。 林煦是永华国际总裁的次子,近年来哈佛大学最有才气的博士生,智商很高的他只有23岁就攻读完商学院博士回国,成为他哥哥林萧也就是永华国际未来的继承人的得力助手。这对兄弟虽然私生活频频曝出引起是非的话题,但无论是财力还是实力都令人刮目相看,久而久之他们的私生活渐渐不再是事业的绊脚石,反而让他们身上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两兄弟难能可贵的通力合作,力图让永华国际成为世界上一流的集团。 很快,尉止容就向雨晨郑重的介绍:“这位是永华国际林总的次子,林煦。” 尉止容一边说着,林煦就伸出了友好之手。不愧是林家的次子,绅士风度不输给站在一旁的尉止容。 v129 雨晨诧异的和他握手,从刚才起就猜不出他的年龄而闹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好。”她礼貌的回应一句。 这样看来,在这个组织中还是有和尉止容一样的人,明显气场就和其它的公子哥不同。 看出雨晨眼中那丝赞许的神情,林煦谦虚一笑:“我并没有嫂子想的那么优秀,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竟然猜出了她的想法,雨晨怔了怔,不可思议之下正好和尉止容对视。 “我只是有些好奇。”她一时窘迫,声音变小,气氛突然有些诡异的尴尬。 “既然来了,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你想玩什么?”这时尉止容替雨晨解围,指着整层楼的娱乐场地问道。 雨晨眺望,这里面什么项目都有,而最吸引她目光的就是正中央的圆形吧台,数十个酒保在里面动作熟练的调酒,相互之间从不说话,俨然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她好奇的目光透露了心思,尉止容便出乎意料的带她去了吧台旁坐下。而林煦则留在原地伫立片刻,加入了旁边那桌台球。 “要喝点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酒保,其中一人见到尉止容带着雨晨走来,破天荒的开口询问,而不是等着对方主动说出酒名。 “玛格丽特,两杯。”雨晨脱口就回答道。 尉止容的眼神变了变,等雨晨在吧椅上坐稳后才缓缓开口:“你的酒量太小,酒品又差,还敢喝酒?” 他明显瞧不起人的口吻让雨晨不服气,挺胸抬头:“我今天状态很好,不会轻易喝醉的。”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尉止容就没再阻挠,但总是放心不过。 在酒保调酒的期间雨晨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尉止容毫不客气的一只大手把她的脸扳回:“我有没有说过,只准看我一个人。” “我是在看调酒,又不是看人。”雨晨抗议,挪开了他的手。 手被推开,尉止容忽然从座位上起身,挺拔身躯的他比坐在吧椅上的雨晨还要高。 “两位的玛格丽特。”酒保没有表情的将调好的酒放在他们旁边的吧台上,平声说道。 酒保瞬间打破了两人的气氛,尉止容放开她低头直视她的眼睛。 “这种感觉只能对我一个人有。”他低声的命令让雨晨红了脸。 “一会儿我们去打保龄球好不好?”雨晨正坐在吧台前,品尝了一口酒之后突然发现右手边就是保龄球馆,激动不已。 “你会打保龄球?”尉止容感到惊讶。 要知道让他惊讶是非常难得的。 雨晨骄傲的扬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摆足气势。 “当然,你可不要小看我。”她说着双臂交叉放在胸前。 一杯酒喝完,雨晨果真没有一丝喝醉的迹象,尉止容始终把酒杯拿在指尖把玩,滴酒未沾。雨晨看他淡淡然的神情和动作不知哪里来了一股气,趁他不备把他手中的酒杯抢走,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雨晨!”尉止容低声喝止,想去拦住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不喝,嫌我点的不合胃口吗?”雨晨摆出一张臭脸,重重的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就径自前往保龄球区。 从选球到开球,直到最后把所有的瓶子都撞倒,雨晨的动作连贯熟稔,就连尉止容都不得不刮目相看。还以为雨晨只是在设计方面有天赋,没想到保龄球也打得很好。 一局打完,雨晨得意的转身:“该你了。” 尉止容突然露出令雨晨疑惑不解的笑意,嘴角上扬走到位置上。 “你要和止容比打保龄球就选错对手了。”不知何时林煦也来到了保龄球区,此刻出现在雨晨身后幽幽的说道。 雨晨先是吓得差点叫出来,定了定神后才反问:“为什么?” “他是我们这些人里保龄球打的最好的,在我印象中还没有人能打败他。而且不只是保龄球,这里所有的项目他都是不败纪录的保持者。”林煦带着一丝敬意解释。 原来是这样! 雨晨心有不甘的看着尉止容的背影,宽厚的肩膀让人有十足的安全感。 这样的他这么优秀也不足为奇。 可是她对自己也是很有信心,没等到尉止容嬴的那一刻是不会放弃的。 林煦打量着雨晨的表情也拭目以待。 尉止容挑选了一只球,定神朝轨道尽头的十只瓶子看去,简短的准备之后就迅速出手。 碰! 只听对面传来瓶子被碰倒的声响,雨晨的目光随着那颗球移动到最后,十只瓶子全都倒了。 “不愧是止容。”林煦的语气是意料之中的淡定。 这一下激起了雨晨心里的斗志,她觉得这里燥热就解开了上衣前排的衣扣,露出性一感的锁骨。不服气的她大步走到尉止容面前,扬言要再和他比一场。 尉止容却没有理会她的话,抬起双手自然的伸向她的胸前。 他的西装在打球前脱下,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衬衫的袖子是挽起的。站在雨晨面前的他模样迷人,英俊的面庞露出淡淡的一丝不悦神色,在她眼底掀起波澜的同时拉住了她胸前的衣领。 “你想干嘛?”雨晨紧张的问道。 “要我教你吗?”他突兀的话一时让雨晨理解错误,以为是在说打保龄球,正当她要反驳时,他的手指停留在她上衣前襟的扣子上,慢慢的为她系好。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雨晨在心里偷偷鄙视了一下,顺着他系扣子的动作突然发现自己胸前不小心春光乍泄。难怪他会在意,牛仔上衣里面穿的黑色吊带领口太低,快要让她被一览无余。 于是她只好任由他的手肆意的在自己胸前停留,为她系好了扣子。 “我不是故意的。”等他系完,雨晨一脸做错事的表情说道。 “止容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还会亲自做这些事。”这时林煦从斜后方走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对在他面前大肆秀恩爱的夫妇。 “是这个女人太让人不省心。”尉止容口吻淡淡的,随手从旁边抓起一只球丢给林煦。 “怎么,要和我比一场?”林煦挑眉,拿球的动作已经是跃跃欲试。 “自从那次之后我们也好久都没有比过了,正好趁现在给你一次扳回一句的机会。”尉止容回忆道。 “好!”听到这话林煦更加有斗志,走到位置上做好准备。 雨晨正想问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眼前突然一阵眩晕身体失去平衡晃动了两下。 还好尉止容的余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及时环住她的腰没有让她跌倒。 “雨晨,你喝醉了。”尉止容皱眉做出判断。 “我没有。”雨晨反驳,站好之后推开了尉止容,她头晕不是因为喝醉了,只是这里的空气实在太闷,一时上不来气罢了。 “别嘴硬,等这局结束我就带你回去。”尉止容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厉,让人心生畏惧。 “不,我要在这里呆着。”雨晨倔脾气上来,走到一旁的休息椅坐下,“你去打球好了,我就在这里看着,哪儿都不去。” 尉止容拿她没办法,这时林煦又在那边喊他比试一场,他只好默许了雨晨的要求。 林煦这局和尉止容打了平手,两人都是在第二颗球把所有的瓶子撞倒。 “又是平手,好可惜。”林煦一边摇头一边对尉止容无奈一笑,“不过你倒是让我吃了一惊,第二回才全倒,这样的失误以前从来没有过吧。” “就算是失误你也不能赢我。”尉止容接着林煦的话,笑语。 “下一次,下次肯定会赢了你。”林煦立誓,看向尉止容身后的方向忽然满脸疑惑,“嫂子呢?怎么不见她的人?” 闻言,尉止容向休息椅看去。 那上面一个人也没有,就像雨晨刚才没有坐过一样。这个女人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之后最容易出事吗? 尉止容拧起眉头,面色凝重的立刻离开了保龄球区。 觉得那边的空气实在太闷,雨晨快要透不过气来,索性就趁着尉止容打球的瞬间悄悄离开了保龄球区。外面就是吧台,她刚才坐过的位置被人占用了,经过时左右摇晃站不稳的她不小心撞到了那个男人。 会撞到完全是因为那男人身材太魁梧,雨晨连忙抱歉的说了几声对不起,男人没有搭理她继续喝着杯里的酒。 雨晨郁闷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这里还真是什么怪人都有。她努力让自己站稳继续去找空气好一点的地方。 然而那个男人在雨晨走开后没多久就起身,在她身后跟着。 在这个充满酒气的空间里竟然没有烟味,这是让雨晨最感到惊讶的,等她走到台球区的边缘时呼吸已经轻松了许多。大概是保龄球区的酒味太重,让喝醉了的她不太舒服。 大部分台球桌都被占用了,只有角落里的一张周围无人,于是雨晨走到那里,刚走到跟前就用双手撑着球台才没有双腿一软就跌下去。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像尉止容说的那样,喝醉了。 v130 “真是的,他怎么就没说错过一次。(..info)”雨晨埋怨一句,胡乱抓了抓头发。 “你就是尉止容的女人?”在雨晨盯着上衣的扣子快出神的时候,跟在她后面的男人终于开口,浑浊的嗓音让雨晨觉得讨厌。 但她还是表现出了友好的一面,点头看去:“对,我是。” 只听那个男人随口便跟了轻蔑的一句:“他妈的还以为有多高贵,原来尉止容也是这种口味,只要是有胸有屁股的女人就给上了。” 魁梧男人的话说的粗糙,甚至有些不堪入耳,让雨晨听了一阵闷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撑着球台站直,态度变得冷淡。 “老子是说,尉止容玩的女人也不过如此!”魁梧男人显然是在挑衅,扬声说道。 他早就看不惯尉止容,暗地里拉拢了一小部分人想和尉止容对着干。只是一直都苦苦找不到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男人带着一丝亵渎的眼神停留在雨晨的胸前,尽管那里的扣子系的严密,也掩盖不了她傲人的胸脯。那里的挺立让男人立刻起了色心,豺狼虎豹一般扑向雨晨。 “啊!”雨晨双足一滑身体后仰,再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已经被那个男人压在了身下。 “大哥,千万不能这么干啊!”男人正要对雨晨动手,旁边不知哪儿跑来一个陌生男子急忙制止,相比之下他的身材瘦小很多。 “滚开!老子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男人暴躁的吼了一声,吓得那人不敢再说话。 这个魁梧男是a市一户家大业大的名门贵族家的长子,虽然从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还是改不了粗暴的本性,人们在背后总是喊他流一氓。然而他并不在意,反倒以此为傲,总是想凭借蛮力得到想要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举动引起了不小的动静,那边台球桌旁的公子哥儿们都刚忙上前制止,所有人都知道被他压在身下试图调一戏的是尉止容的女人,谁敢碰尉止容的女人就是死路一条。 “都滚开!老子今天他妈的还就要上了这女人,谁敢再阻挠我就拆了谁!”魁梧男扬起拳头冲众人吼道。 虽然有人还想出面,却被身旁的人阻止了,能制止魁梧男放肆的人不多,如今都不在这里。他们平时也是尽量不招惹魁梧男,免得闹出事端。 雨晨眼前没人敢出面救自己,只能自救,然而她势单力薄,那点小力气完全没用。这时她才明白以前之所以能推开尉止容完全是他让着自己。 “你不敢碰我的,我是尉止容的女人。”雨晨故作淡定,轻蔑的对魁梧男警告。 “尉止容的女人?”魁梧男捏住雨晨的脸让她的嘴被迫张开成圆形,“老子今天就是要上了他的女人!” “敢碰我一下你就死定了,他会杀了你。”雨晨尽量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一边威胁一边心急尉止容为什么还不出现。 他不是说过要第一时间保护她的吗? “死女人,别以为说这种话就能吓唬我。在我面前装清纯?我还不知道你已经被多少男人玩过了!”他的话说的肮脏,手上的动作也肮脏无比,一手急促的解开裤子拉锁一手去扯她的衣服。 雨晨的上衣扣子被他粗暴的扯开,有几颗扣子掉在了地上。 “滚开!”她大喊,却没有用。 魁梧男粗糙的手掌撑在了她的腰上,蹭的她的肌肤一阵火辣生疼。 他明明知道她是尉止容的女人,竟然还敢做出这种事来! “我就是要让尉止容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身下,有本事就让他来杀我!”魁梧男大言不惭,然而周围没有人能制止他。 有一部分人已经看不下去,握紧了拳头想冲上去跟魁梧男干一架。然而那几个人正要出面的时候却被一个人拦住,生生把他们挡下。他们一看,来人正是林煦。 啪! 就在魁梧男对雨晨伸出魔爪,试图扯下她黑色吊带的肩带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知哪里飞来的一只台球打碎了旁边的落地玻璃,整张玻璃破碎一地,差点砸伤了周围的各位少爷。 嘈杂的人群声音这才渐渐小了,当他们转身看到尉止容血红的双眼都明白这件事被闹得太过火。、 魁梧男如今是绝对不会善终。 台球桌上,雨晨正被解开了胸前的衣扣按在上面,烦躁的想要挣脱那个强壮男人的手。 “拿开你的手。”尉止容走上前,面容冰冷的命令。 魁梧男虽然停止了对雨晨的粗暴动作,却没有松手,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的身段是这里数一数二的,根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类型。 只是这次他惹错了人。 见他没有动作,尉止容上前一步,轻易就钳住了他的手腕,随着手掌的用力迫使他渐渐松开了放在雨晨身上的手。 “我最后说一次,放开她,然后,滚。”他一字一句,低沉的嗓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尉止容是这里身份地位最高的,无论是哪个方面都无人能敌。 “你他妈算什么!一年到头不来露脸,还想在这里装老大?”男人吹胡子瞪眼,早就看不惯尉止容的作风,这次他就是想翻身成为这里的第一把手! 这也是他要碰雨晨的原因之一。 “杀你,轻而易举。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在我没有动手之前,从这里滚出去。”尉止容给出最后的警告。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息不敢言语,甚至不敢有任何轻微的动作。此刻他们都能听到身旁的人细微的呼吸,浅浅的不敢轻易出声。 他们都是身世优越的少爷出身,身后有无数人捧着娇惯着,可是他们的生活也并非无法无天,那个不成文的规矩是永远服从最高地位的人。 早在三年前尉止容就成为这个位置的主人,他的父亲是退役军人,曾经任职于军方的副司令,母亲也曾经是本市的总裁秘书,家世显赫财力雄厚。 单是尉止容一人名下的财产就足够让人咋舌,更不用提还有他父母名下的财产。 今天被这个亏魁梧男挑衅,完全是因为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俱乐部,让有些人的心里开始滋生权力的欲一望。如果能取代尉止容站在他今日的位置上,那整个家族的地位也会随之提升,有百利而无一害。 魁梧男感受到那种沉闷的压迫气势,尉止容的那双冷眸透着他的至高权力。 “老子今天他妈的还不信了!”魁梧男故作镇定,开口又是一阵咒骂,想摆脱尉止容的束缚继续对雨晨下手。 眼看就能让尉止容体会到最不耻的痛苦,他可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 两人正对峙着,魁梧男突然觉得下体一阵要命的疼痛感,下半身瞬间一软连连后退。他咬紧牙关,双腿夹得很紧,吃痛的捂着腿间的那个部位脸上一阵惨白。 雨晨这才勉强用手肘支撑着台球桌起身,一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一边靠向尉止容。尉止容把她挡在身后,在她耳边低语一句之后雨晨走向了一旁的人群。 刚才她趁着魁梧男分散注意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他的命根子,这才终于摆脱了危险。而此刻,那个被她痛整的男人正疼得满头大汗,用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弯腰站在那里,嗷嗷的低声呻一吟。 “你他妈的,老子今天要废了你!”魁梧男大吼一声。 刚才他还因为碰到雨晨柔软的身体而坚硬,这会儿就要不行了。 忍着那里的剧痛,他说话间就要冲过来对雨晨挥拳。 一瞬间,他挥出的拳头就被牢牢抵在尉止容的手掌心,随着尉止容渐渐发力,他的额头上冒出的汗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刚才说过,让你滚是最后的机会。”尉止容目光冷淡,完全没有了刚才相比之下温和的神情,“可是你把自己最后的机会也浪费了。” “你他妈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今天老子跟你拼了!”魁梧男声势浩大的就要再发狠招,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他连看清是如何发生的都没有。 只见尉止容一手握住他刚才挥出的拳头,一手去抓他的手臂,始料未及的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只听砰的一声,魁梧男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板上。 这一下,他是彻底的瘫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尉止容的皮鞋在离魁梧男的脸只有五公分距离的地方落下脚步,光亮的皮鞋让魁梧男神经紧绷。只要他在稍微挪动一点,魁梧男就要变花脸了。 “从今天开始,这里不会再出现你们家族的任何一个人,今天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不能,只是懒得动手。”没有再抬脚,尉止容又变回了那个目光平淡如水的他,拍了拍手就像在弹灰尘一样。 “还不快走!”接着尉止容的话,人群里有人冷声喊道。 魁梧男这回才是真的怕了尉止容,被摔的脑袋嗡嗡响,一抬头就正好迎上了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他这会儿倒也想走,但是全身哪儿哪儿都是疼得要死,根本就站不起来! v131 尉止容已懒得再理他,径直走到雨晨面前。 “让你今天的事全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他说着小心翼翼的把她外衣剩下的扣子系上,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还记得上次雨晨差点被人欺负之后吓得要死的样子,再看看此刻她脸上强装无事的表情心口一痛,一把把她拉入怀中。 “我没事,真的,不用担心了。”雨晨被他大力的抱在怀里,反而还安慰他。 该被安慰的人不应该是她自己吗? 听到她这么说,尉止容的心里更掀起一阵猛烈的疼痛感。 有着至高权力的他竟然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想到这一点他就痛苦的无法呼吸。那些他对她说出的承诺竟然做不到。 “止容,今天兄弟们也有错,没能制止他,让嫂子被欺负了。”最初去楼下迎接尉止容的男人站住来,主动承担责任。 其他人也都纷纷应和。 刚才没有出手相助,不只是因为打不过魁梧男,更重要的是他们要站在利益最大化的那边,一旦魁梧男真的反抗成功,那曾经帮助过雨晨的人说不定也会倒霉。毕竟,利益至上是这些少爷们从小学习的第一法则,并不是他们本身的品行有问题。 “没事了,你们继续玩,我先带她离开。”尉止容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纵横政界的他早就心知肚明,于是并不怪罪。 一些聪明人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说什么就要送走,然而这时林煦的声音在人群里凸显出来。 “刚才只是一点小意外,你好久不来一次,怎么说走就走了?”他故意抱怨的走上前,阻止他们离开。 表面上他好像不尽人意,实际这话也是在提醒尉止容,今天会闹出这件事绝非偶然,想要地位的稳固也需要和这些人有感情联络。就算大家都是为了安乐消遣才聚到一起,也总是要有人站出来控制局面的。 那个人只能是尉止容。 尉止容只慢了一步,雨晨就抢先替他回答了:“我们不走,会留下来的。” 她淡淡一笑作为回应,完全没有被刚才那件事引起的恐慌和创伤。 刚才的惊吓她不再害怕了?魁梧男的命根子被伤成那样,大概好久都得无能。 然而她并不是不害怕,而是把那种惧怕的情绪深深地隐藏了起来,她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非常脆弱。所以,她不能哭。 “雨晨。”尉止容低低的在她耳边质疑,“不要逞强,跟我回去。” “你现在不能回去吧,遇到这种事不是该出面主持局面吗?现在一走,以后在背后说你的人只会更多。”这些雨晨都是明白的。 “随他们怎么说。”尉止容并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可是我会在意,而且很在意,所以可以为了我留下来吗?”雨晨一脸认真表情,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良久,尉止容答应了她的要求。 林煦就像是知道雨晨会这么讲,把早就准备好的一瓶红酒拿来:“那现在我们就能好好喝上一杯了。” 他说着露出温柔的微笑。 只要表现出对这个俱乐部的关心即可,尉止容完美的表达出了这个意思又不显得唐突刻意,让剩下的那些少爷们都松了一口气。老实说,他们非常不喜欢俱乐部内部有太大的变动,这会牵扯到他们的各种利益。 等他们都各自散去,继续打球或者喝酒之后,林煦才拿着那瓶酒和尉止容夫妇面对面而立。他动作优雅的晃了晃那瓶酒,指了指楼上。 “请。” 尉止容在林煦的邀请之下携手雨晨上楼。 林煦在他们后面,晚了一步才跟上,上楼前专门从另一个朋友那里拿了一样东西,小小的像是一枚存放很久的钥匙。 三楼位于东侧的一间房间里,一张茶几上摆了三只精致的高脚杯。 “我敬嫂子一杯,谢谢你收了止容。”虽然是比尉止容小了好几岁的林煦,还是一口一个止容的喊着,而尉止容对此也没有意见。 雨晨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比起下面的那些公子哥儿,这才是真的有资本的主儿,于是对林煦的印象也深刻而不同。 她举起酒杯共饮,说的话不多不少,每个举动也都是三思而行的。尉止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沉了沉。她越来越会掩盖自己的心情,这让他感到不安。 他们谈天说地,聊了很久,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期间雨晨说的话不多,大多时间都专注的听着他们的交谈,这时她才明白虽然和尉止容已经结婚这么久,对他的了解也实在太少。 比如,她从不知道尉止容不喜欢喝咖啡,却很喜欢在他看书的时候送去一杯咖啡让他提神。 “对了,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们,一定要收下。”林煦做出突然想起什么的表情,笑语,继而起身就要出去。 “什么?”雨晨好奇的问道。 “等我一下,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林煦快走到门口时回头说,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他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柜子,上面放着的一个插电的瓷制品差点掉下去,幸好他眼疾手快接住。 十几分钟过去,林煦还是没有回来。 “休息吧,他不会回来了。”尉止容看一眼窗外的夜色,浓郁的黑夜却让人心情不由的很好。 “不是说要送什么礼物吗?”雨晨不解,也不信林煦是不守信用的人。 “他已经送了,做好准备。”尉止容淡淡吐了口气,对雨晨解释,无奈轻笑。 雨晨不懂,疑惑的睁大了眼睛。 这个房间空间很大,一半是类似小型会客厅一样,有沙发、茶几之类的家具,另一半的构造和摆设却和卧室如出一辙,在最里面的那面墙前摆放了一张两米宽的床。床被淡蓝色的帘子围起来,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而整个房间的色调也是柔和的浅色,让人觉得莫名舒心。 这个房间是雨晨挑选的,她看到门口挂了一只漂亮的风铃就走了进来。 此时尉止容指一指门口的那个柜子,那上面放着一只白色瓷质的小熏炉,插电的灯是亮着的,证明正在工作。林煦大概就是故意碰倒的时候打开了开关,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门,再从外面把门反锁。 等尉止容把这个推理来的过程告诉雨晨后,雨晨惊讶去门口验证。走到柜子前时她才闻到熏炉里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再使劲转动门把手,果然从外面反锁了。 “还真是。”雨晨无语,苦笑一声转头又问,“你怎么知道?” “他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的眨了眼睛,这个人只要有鬼主意就会做这个动作,估计这会儿也是在门外偷听。”尉止容不慌不忙的解释。 还有那个熏炉,估计为了让他们中计,林煦在每个房间都摆放的有。 “林煦,你在外面吗?”雨晨当即就用力拍了拍房门喊道。 “果然被止容识破了,还以为这次会成功啊。”林煦在门外感慨一句。 “既然被识破了就来开门吧。”尉止容这时也走到离门口近一些的地方,用外面正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林煦站在门外,把钥匙套在手指上转动着,摇了摇头:“游戏可不是这么玩的,我要送的礼物也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雨晨更加疑惑,总觉得他们两个人是在玩什么恶趣味的游戏,而自己被不幸牵扯其中。 “止容应该早就注意到柜子上的熏炉了,没错,那就是为你们准备的第一份礼物,里面的东西有什么功能应该已经被猜到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喽!”林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来真是玩游戏上瘾。 “第一份礼物?”雨晨实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回头盯着尉止容露出疑惑表情。 然而就在看向他的一瞬间,雨晨的心口就像被蚂蚁咬了一口,微微有些荡漾。 再想想林煦在外面用意味深长的口吻说的话,她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不是吧?”她小心询问,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 尉止容体内的欲一望已经被熏香成功的撩起,他迈出一大步贴近雨晨,把她重重的按在了房门上。 “好像有效果了,不错。”林煦在门外满足的转动钥匙,靠在一旁的墙壁听里面的动静。 “既然这是他的好意,就不要浪费了。”尉止容低头在她鼻息之间呵气,牢牢的困住她。 “不行啦,他还在外面,而且这不是你们玩的游戏吗?你要是对我做什么他不就赢了?”雨晨的脸立刻涨红,一想到万一他真的克制不住,那外面的林煦不就要听完全程了! 她才不要让那种羞死人的事情发生! “游戏?”尉止容对这个词感到好奇,低语,“谁告诉这是个游戏的?让我碰你,这才是他所谓的给你的礼物。” 不是吧? 雨晨瞬间睁大了眼睛,没想到林煦竟然是针对她的! 尉止容说罢就要吻她。 “等等!”雨晨不罢休的用手背挡在嘴唇上,发出不清晰的声音,“我身体不适,今晚不宜运动!” 她的脑袋快速运转,结果只想出这么个烂理由。 v132 “你的身体我比你更清楚,不要再找借口了。.info[]”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香味在体内产生的反应越来越强烈,让尉止容的声音也变得充满了欲一望和浑浊的气息。 半分钟后,有人敲响了这个房间的门。 “虽然打扰了你们的雅兴很抱歉,但下面的情况好像不太好。”在门外说话的是林煦,他尽量不去听里面的动静,绅士的敲了敲房门说道。 尉止容出乎意料的没理会林煦的敲门,也不管窗外发生的事,呼吸更加急促。 “喂……”雨晨尽可能的找回理智,用没什么力气的手推了推他,“好像出事了,还是去看看吧……” 她细细的喘着气,他们刚才只差一点就…… “不管。”尉止容无动于衷,继续吻着她皮肤细腻的胸口。 雨晨嗔怒之下咬住了他的耳朵。 “你真的愿意让我走?”尉止容这才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勾起嘴角露出坏笑。 “一定是急事,快去看看。”她又催促,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把衣服穿好,和我一起出去。”尉止容遗憾的挑起眉毛,把雨晨放下,从头到尾打量着她直到她整理好衣服。 “盯着我看什么?”雨晨快要被看穿了。 “你这个样子出去,说我们没做过什么谁都不会信。”尉止容挑起她的下巴趁她不备含住她的唇,吮吸后久久才放开。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雨晨埋怨一句,低头借着月光看到胸前的红印,那恰好是衣服无法遮挡住的部位。 开门后,林煦正站在离门口三米远的地方等着,一见他衣衫整齐的出来就笑脸相迎。 “打扰了你们的好事真对不住,不过止容你一定要亲自下去看一下。”林煦前半句还笑着,后面的话就变得异常严肃。 “出什么事了?”雨晨裹着尉止容的西装从屋里走出来,正好看到林煦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去看看。”尉止容没多问,带着雨晨一起下楼。 到了门口,他们终于弄明白为什么林煦一定要让他亲自来看,爆胎的车竟然是尉止容的。 坏掉的车胎是左前胎,整个瘪在那里,车身倾斜了许多。再看向另外三个车胎都完好无损。 这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不知哪家的少爷,一脸凝重。 “刚刚查了监控,好像是人为的。” “人为?”林煦对这个结果略感讶异,竟然敢爆尉止容的车胎,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事。 然而尉止容始终非常淡定,让雨晨呆在原地自己去车前检查。果然,通过放下一半的车窗能看到方向盘上放着一张字条。 “真的想让你的女人陷入危险之中?”上面这样写道。 拳头握紧了,尉止容冰冷的目光中浮起寒光,联系前几次的威胁,他清楚,有人暗中在做手脚,而这些,他不能让雨晨知道,否则那个女人会惶惶不可终日。 雨晨焦急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几个男人的背影,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人,尉止容看向林煦,“找人修好车子,此外顺着监控查一下凶手的来源。” 吩咐完,他转身走回到雨晨身边,胳膊揽住了她的腰,温柔的捏了捏她的鼻尖,“没事了,可能哪个酒鬼喝醉了,放了车胎,看来今晚我们得再这儿将就一晚了,正好享受一下林煦给我们准备的特别礼物。” 雨晨怀疑的看着他,被他胳膊上的力道推着回身上楼,“你确定你没有喝醉?你确定你没有忽略任何细节,我怎么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勾着脖子回头看着,被男人强制性的扭了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一切都交给我,你的任务是……” 二人说着走回那个房间,房门在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低头,他注视着她,目光中透出别样感情。 有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以这个女人威胁他,无奈的是他竟然被这种威胁牵着鼻子走。 “任务是什么?”雨晨无辜的看着他,回头,胳膊缠住了他的脖子,眼神迷离。 眼前的男人,似看非看的目光,半是沉思半是认真的表情性一感极了。 “勾一引我。”被她醉意朦胧的眼神盯着,他低头,咬住了她的唇。反反复复的辗转着,似乎吻多久都品尝不够这种让他流恋的味道。 “真的……没事?”雨晨最后确定着,意识迷乱在他热烈的吻中,靠在了他的胸前。 被突发事件惊吓止住的缠绵在男人舌尖的挑逗下,再次复苏。 房间内,二人缠绵在了一起。 经过薄雨的洗礼,空气中渗透着阵阵凉意,盘山公路两旁的树梁似乎格外的青色欲滴,给人以赏心悦目之感。 梁雨晨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昏昏沉沉。 刚刚凌一菲打来电话,说让她今天下午送设计稿过去。 早不送晚不送,在她浑身疲惫的时候要送设计稿,可邮轮画展眼看着迫在眉睫,她不能再推迟了。 “好好休息一下,到家了我叫你。”尉止容摸摸她的脸,安慰着。 助理来电话,说今天上级领导来视察,必须马上赶回。如果不是这样,他才不会放她疲惫回去。 “都怪你,昨晚明明不行的嘛,偏偏还要。”雨晨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腰酸背疼,浑身酸软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怪我怪我,行了吧,趁着还有三十分钟的路程,好好睡一会儿。”男人妥协,宠溺的握握她的手。 “好了,刚刚下过雨,道路湿滑,你专心开车。”雨晨紧张的盯着陡峭的道路,提醒着。 到家之后,雨晨跳下车,催促他,“你先走吧,我回去拿设计稿,然后到公司去,你不用管我了。” “我送你!”尉止容在车内喊着。 “我准备先泡个澡然后再出发,你先走,不用等我。”雨晨回头看着他,见他犹不放心,回身到了车门前,他摇下车窗,她伸脑袋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赶快走吧,再晚迟到了!” 这才急匆匆冲进房间。 尉止容抚摸着唇角湿漉漉的吻,不自觉勾了勾唇,调转车头离开。 墙角隐蔽处,凌一菲注视着二人甜蜜的一刻,漂亮的眼睛迸射着嫉妒。 在她的眼前这么甜蜜,她要毁了这种甜蜜,凭什么?这份幸福和甜蜜应该是属于她的! 拿起电话,拨给了梁雨晨,“我现在突然有事,改了行程,设计稿等我空闲下来再看!”她要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样折磨这个抢了她男人的女人。 “哎,凌小姐,你怎么说改了行程就改了行程呢?眼看着邮轮画展马上要举行,已经没剩多少天了,难道你想……”雨晨站在卧室里,争辩着,可听着听筒内传出的忙音,气恼的拿掉手机。 害她着急慌忙的从床上爬起来,现在又突然改了行程,这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 踢掉鞋子,冲进浴室,身体泡入热水中,她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 意念珠宝设计公司,梁雨晨拿着设计稿走进了总监办公室,“唐总监,交首饰的日期越来越近了,凌一菲却迟迟不看设计稿,您看怎么办?” 这个麻烦是公司找的,不能让她一个人为难。 唐芸看了一眼桌上的设计稿,眼前一亮,拿了过来,“哇,雨晨,没想到你设计的这几款首饰这么漂亮,真的是简单大气不落俗套!我想凌小姐一定会满意的!只是……” 想起凌一菲的挑剔,她神色黯然下来,“我给她打电话看看。” 电话拨通了,凌一菲的话如出一辙,现在没时间,有时间了再谈。 唐芸无奈叹气,“雨晨,你也知道,我们是打工族,客户至上。既然她不着急,我们也只好等着,你放心,一旦设计稿通过了,我们马上派专人加班加点赶制出来!” 她心里清楚,凌一菲在刁难。可她没办法,帮不上忙。 说了等于没说,梁雨晨拿起设计稿走了出来,迎面穆颜走了过来。 “谁还在公司里晃悠啊?挡着道路了!”她盛气凌人的站在梁雨晨面前,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 “穆小姐,欢迎光临意念,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到业务洽谈部或者总监部,这儿是设计部,抱歉!” 雨晨不卑不亢的说着,绕过她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我是来找你的!”穆颜愠怒!这个女人,当自己是哪根葱了?竟然无视她的存在! “我记得我和你并无交集。”雨晨关上了身后的门。 “切,贱人,你和止容在一起的那一天,我们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想要逃脱这些,不可能!”穆颜阴狠的嘀咕着,走进了唐芸的总监室。 十多分钟后,雨晨办公室的门被唐芸敲响。 “雨晨,穆颜点名让你设计她参加邮轮画展的项链和耳坠。”她同情的看着雨晨,嫁给优秀的男人真不容易,既要应对小三的刁难,还要应对小四的挑衅。 “唐总监,你知道没剩多少日子了,而且凌一菲的这三件首饰还未出炉,我怎么……”雨晨郁闷的解释着!想起刚刚穆颜盛气凌人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 v133 “雨晨,我知道你的苦楚,可是这是公司,我们意念的理念是一切以客户的要求为宗旨,但凡有办法,我不会找你的,我理解你的心情。(..info无弹窗广告)” 唐芸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唇被咬住,她没有说话!她在无声的反抗!难道为了公司,她就要牺牲一切的心情吗? “不如这样,凌一菲的设计稿先定稿,如果她后期有什么特殊要求,我负责。”唐芸退了一步。 “不用,我会做好的!让她进来,说说她自己的想法。”推开唐芸的手,雨晨把之前的设计稿放入了包里。 上次设计稿泄密一事发生后,她格外谨慎了。 “好,我就知道你能行的!”唐芸松了口气,离开了! 穆颜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傲慢的泼着凉水,“升职了?成为了首席设计师,这次一定要给我设计出独一无二的作品来!不要让我小看了你!嫁给止容的女人,没有家世,最起码的才气应该有的,你,有吗?” 穆颜语气中的挑衅十分露骨。 雨晨礼貌一笑,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穆小姐,可以开始了吗?说说你的打算。”针对刚刚那些污染空气的话,她没听到。 重拳打在了软泥上,穆颜愤然瞪了她一眼,“我要以全部的紫水晶做材料,以白色透明钻石做点缀,设计出衬托我肤色的项链和耳环,我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要恰到好处的衬托出我性一感的锁骨和丰满的胸部!只要你做到这些,我就没意见了!记住,花费多少钱,我不在乎!我只要满意的作品。” 说着,她扭动着妖娆的身体,展示着自己的优越感。 “好,我记下了,如果穆小姐说完了,可以走了。”雨晨未抬头,刷刷刷记下几行字,下逐客令。 她的表演,只是一场丑陋的独角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我在你们公司等着,以便你设计好后随时征求我的意见。”穆颜起身,扭动着性一感的臀部,到了隔壁的休息室,坐了下来。 凌一菲有手腕住在了尉止容的隔壁,她就来个死缠烂打,跟着梁雨晨。 梁雨晨摇了摇头,摒弃了头脑中的烦扰,专心致志把紫色与白色相结合,排列出独特的造型。 陷入设计的心情是兴奋的新奇的,所以很快,她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脸上荡漾出宁静与惬意。 天色已近黄昏,周围逐渐冷清寂静下来。 终于完成了初稿,梁雨晨伸展着胳膊,舒缓着僵硬身体,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 小腹处,一阵无以名状的膨胀感传来,她拿下设计稿,快速的冲向洗手间!拜托,不知不觉竟然过了几个小时! 听到动静,穆颜抬头,跟了上来。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刚要跟过去,蓦然听到一阵强健有力的脚步声,心里一喜,她转身快速迎了上去。 电梯口,尉止容走了出来。 应酬完,他心里惦记着梁雨晨,打了电话无人接听,打回家里说还没回去,又给柏然打电话才知道下午她去了公司。 所以他就直接下班来接她了!那些威胁一个下午时不时的盘桓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必须亲自保证她的安全才放心。 “止容,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看到他,穆颜两眼绽放出光彩,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身体贴了上去。 “拿开你的手!”看到她,尉止容的脸色阴沉下来。 “止容,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挺好的吗?虽然你对我不冷不热的,可是我对你的感情从未减轻过一分,止容,我……” 女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妖娆的扭动着身体,缠绕上了他。.info 尉止容厌恶的扯下她的胳膊,推开了她,声音冷得彻骨,“穆颜,当初我们说的很清楚,和你在一起,没有感情可言,二人随时可以分手!我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让彼此难堪!” 穆颜往后倒退着,身体撞到了背后的写字台上,泪水瞬间溢了出来,委屈分辨,“止容,当初说好的没错,可是我的心丢在了你身上,我没办法,没办法停止不想你,不爱你!”说完,手扯开了胸前的纽扣。 她对自己的身体极其自信,她相信他看到她的身体,会和以前一样抱着她不能自已的。 尉止容冷冷的盯着她,寒凉透骨。 拉链被拉开,她身上的连衣裙掉在了地上,她迎着他的目光,抬手解开了内衣搭扣,最后的一点羁绊也被褪去。 她的心一点点的跌入深谷! 因为他看着她,可那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那森寒的气息并未减少,她在他眼中就是一团无所谓的空气,路人甲都称不上。 “够了!”尉止容低低吼了一声,转身向着梁雨晨的办公室走去,走了几步,停下,“如果你再纠缠雨晨,我会对你不客气!” 穆颜听着那如尖刀一样的威胁,哆嗦了一下,她羞耻的拉起衣服,躲入了一旁的格子间,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 梁雨晨从洗手间回来,看到站在办公室内拿着设计初稿看的尉止容,一阵惊喜,“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老婆。”看到她,尉止容心安了,回身把她圈入怀中,仿佛过了许久才看到她似的,目光不舍得离开她半分。 “你哪儿有这么空闲啊?事情都做完了?今天不用加班到深夜吗?我早已经习惯了你的日理万机,突然接我下班,好不正常,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雨晨傲娇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玩弄着那一粒粒小小的纽扣。 “当然,我老婆太聪明,我瞒不过你,就老实交代。今天晚上我陪你回爸妈那儿吃饭,顺便看看他们二老,你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 低头捏住她的下巴,他在她唇边吻了吻。 “对啊,我这个女儿好不孝,还得你提醒才想起这件事情。”雨晨愧疚说着,挣脱开他的怀抱,收起设计稿,准备出发。 “这些给谁设计的?” 穆颜竟然在这儿,整栋大楼中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尉止容看着这些设计稿,心中猜测出了一些。 “一个客户的,已经差不多了,走吧。”雨晨洒脱的掩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向外走,“你说我是先打个电话回去,还是不声不响给他们一个惊喜啊?我想他们看到我们一定会特别高兴的!你还别说,你这么一提醒,我现在恨不得下一步就走到家里。” “那就爬上长腿哥哥的背,一步到家。”尉止容宠溺的拉过她,蹲下身体不由分说背起她就走。 “什么长腿哥哥?是长腿叔叔好不好?放我下来,这是在公司,会有监控的!啊……你慢点儿!”雨晨娇笑着搂紧了他的脖子。幸福的感觉漫上心头,就是这样,不需甜言蜜语,不需要惊天动地,只需要等她老了之时,他还能这么疼爱她。 亲热甜蜜的笑声消失在电梯里,穆颜穿好衣服走出来,愤怒的脸色闪着失控的凶光。她一定会破坏掉这种幸福,一定要破坏掉。 梁家,厨房里飘散着家常菜的香味。 由于他们的突然回归,梁妈妈临时多加了两个菜,母女二人在厨房忙碌着。 “孩子,他对你好不好?”梁妈妈看着女儿略略清瘦的小脸,心疼的问道。 梁雨晨嗯了一声,伸手捻起一片驴肉放入口中,“妈,你做的菜总是那么好吃,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吃了,做梦都在想呢。” “小馋猫,想吃了还不回来?”梁妈妈疼爱的拍了一下她的手,“洗手再吃。” “老实告诉妈妈,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她其实心里挺担心的,尉止容的家世背景,她略有了解,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嫁过去会被人看不起,低人一等。 “还没准备好呢,现在事情那么多,何况现在他正在竞争总裁,所以压力很大,不适合要孩子。”梁雨晨推脱着,想起穆颜凌一菲这些纠缠不清的女人,她就头疼。 “难道上次他妈妈回来没说这件事?”梁妈妈心里不舒服起来,女儿嫁到了尉家,她连对方的父母都没见过,想想心里就郁闷。 “哦,妈,他妈妈不管这些的。而且……”看出母亲的不悦,雨晨揽住了她的肩膀,“上次婆婆回来得匆忙本来约好要和您二老见面的,可是临时有事离开,事情就搁浅了,妈妈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看女儿为难,梁妈妈心有不忍,叹了口气,“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见不见面也无所谓。” “谢谢妈?”在母亲脸上亲了一下,梁雨晨回头看向客厅中,尉止容和梁爸爸谈论着,气氛极其融洽。 但愿这一切永远不会改变。 穆颜的设计稿完成得很顺利,梁雨晨拨打电话确认拍板定案的日期。 “你把设计稿拍成照片发我手机上,我看过之后给你意见。”一个著名的美容沙龙中,穆颜靠在淡绿色的沙发中,淡淡说完,挂断了通话。 她还没想到怎么对付梁雨晨,所以暂时不打算为难对方。 照片很快发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倒是独特,并且符合她的气质,发送回去“ok”二字,她把手机丢在了桌上。 v134 一旁凌一菲观察着她刚刚的一举一动,笑了笑,“刚刚你说到哪儿了?好像是小时候顽皮捉迷藏藏到哪儿了?” 穆颜竟然也让梁雨晨那女人设计首饰!她是不是趁机做些什么? “哦,对,小时候我特别淘气,让佣人和我一起捉迷藏,你知道吗?我发现我们家里有一个特别隐秘的位置,地下室有一个没有丝毫透气孔的房间。我偷偷的打开一条缝,引诱佣人走了进去,然后我就啪嗒关上了房门,哈哈。那个佣人吓得哇哇大叫,我那时候别提有多高兴啊!你想啊,一个孩子竟然把一个大人吓哭!” 穆颜叙述着,笑了起来。 地下室?完全封闭? 这些信息扫入凌一菲的头脑中,一条毒计迅速成型!她符合着笑了笑,“穆颜,看来和你相比,我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 穆颜挑眉,凌一菲和她打赌,第一次啊! “是,我让梁雨晨那个女人为我设计了三件首饰,到现在还没有定稿,我打电话给她,到你家里看设计稿,然后你让佣人把她带入你们地下室的那间屋子里,我赌她不会上当,你说呢?” 凌一菲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看着封面上只有两朵花遮挡着身体隐私部位的明星,心中挑起隐约期待。 “一菲,你的建议不错!我和你赌了!”此话正中穆颜下怀,她正要想个办法惩罚一下梁雨晨。想起小时候佣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心里一阵得意。到时候,她等着梁雨晨向她求饶,把尉止容拱手让给她。 “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说在你家见面,你打电话告诉佣人,我们按照计划实施。”凌一菲说做就做,拿起手机。 刚刚吃过午饭的梁雨晨接到了凌一菲的电话,让她赶到穆颜家的别墅见面,谈定稿的事情。 “真是怪了,干嘛要到穆颜家里去谈。”雨晨嘟囔着,从楼上跑下来,想了想上楼拿了手机,低头看到里面所剩不多的电池电量,犹豫了一下。 算了,时间不会太长,应该可以坚持到晚上。 刚走出别墅,尉止容的电话来了。 “雨晨,吃过饭了吗?一个人吃饭有没有想我?”他的声音清亮温柔,透着一股温暖的力量。 心里一暖,梁雨晨轻轻笑了笑,“怎么会想你?你有众星拱月一样的人陪着,我哪有机会去想你?一个人只好孤独的吃完了午餐。” “怪我了?你知道吗?你这个语气让我想把你按在床上好好揉你一番。”男人压低的声音传过来。 “切,好啊,你来啊!相隔十万八千里你就说吧,小心隔墙有耳。”调笑着,她向着小区外走去,心情格外轻松起来。 “你出去了?去哪儿?”听出她气息的不稳,尉止容警惕问道。 “嗯,凌一菲设计稿的事情,她现在在穆颜家里,让我到她家里去,我去去就回来。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手机要没电了,车来了。” 挂断电话,看着手机上消失的通话,低头笑了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缠绵了? 坐上出租车,她拿着手机,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确实想你了。”点击发送,想着他看到这几个字时的表情,甜蜜在心中流动着。 穆颜家在城东,一片宁静安详的小区。 站在门口,梁雨晨抬手按着门铃。 一个佣人快步跑了过来,“请问,是梁小姐吗?” 梁雨晨点头,“我是来找凌小女且的,谈设计稿的事情。” “我们小姐有交代,请跟我来。”佣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甜美的笑容无害清纯,热情的在前面带路。.info[] 抬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的心里还是暗暗震惊。 她和尉止容所住的别墅是全市数一数二的豪华社区,而穆颜的家丝毫不逊色于他们居住的地方,一步一景,一花一草都带着独特设计的匠心。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芥蒂,穆颜的父亲是知名富商,凌一菲是总裁千金,两人都曾经是尉止容的女友。 而她,一个名不传经传的普通女人,竟然成了他的老婆。 “梁小姐,请这边走,这里不太好走。”小佣人引着她踩着楼梯向下走去,好心好意的提醒着。 “怎么在这里见面?”走在地下室的黑暗的甬道里,她不解问道。 “很抱歉,小姐交代的事情,我们只能照着做,不太清楚!梁小姐,请进。”女佣打开了一间房子的门。 梁雨晨想也没想走了进去。 “吱呀,啪嗒。” 连续的怪异声音发出,她刚刚反应过来,抬头看到这个狭小的封闭房间,转身去拉门。门,被反锁上了。 凭直觉,她被关押在了这儿。 “哎,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快开门,我来是要见凌小姐的,你怎么可以把我关在这儿?快开门!你这样是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她啪啪啪的拍着门大喊着,她相信那个小女佣还没走,只要她叫喊,回放她出去的。 “对不起,梁小姐,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她就解雇我,我不能被解雇,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上学!对不起,对不起!您不要再喊了,这里隔音效果特别好,再喊也没人听的到的!” 小女佣在外面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空旷黑暗的环境,她也感到害怕。 “哎,你不要走,不要走,她这样做事违法的,你放了我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梁雨晨叫喊着,可回答她的事空荡荡的回声。 她知道,她落单了,在这个封闭的黑暗的世界里。 不行,她不能被困在这儿。 她抬头打量着狭小的空间,看着封闭极其严密的房间,慌忙从包里拿出了手机,一看之下,全身的冷汗顺着背脊爬了上来。 手机竟然一丝信号也没有。 “开门,开门!快开门!”最后的一丝希望!她用力的拍打着房门,听着震动耳膜的声音,希望能够有一个两个路过的佣人,听到她的呼救,放她出去。 别墅外,那个小女佣悄悄背着包高高兴兴离开了。穆颜告诉她,只要她办成这件事,就放她一天的假期。 时间一点点的拖延着,犹如一道看不见的丝线,缭绕着拖动着太阳的足迹。扯动着狭小空间中的氧气,消耗着梁雨晨的体力,耐心以及最后一点支撑的信念。 嗓子哑了,她颓然瘫坐在地面上,靠在封闭的门上,抬头看着四周方方正正的墙壁,犹如看不见的一座座大山,向着她压迫而来! “尉止容,你不是说会保护我,随时随地会出现在我身边吗?你在哪儿?在哪儿?”她喃喃低语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她相信,他会救她出去的,就像他说的那样,随时救她出去的。 她要保存体力,等待着他的到来。 美容会所门前,穆颜和凌一菲走出来,抬头看着西斜的阳光,“一菲,我要回家了,你不是想看看她有没有上当吗?走吧,我相信我会赢的。” 小女佣到现在未打电话过来,事情一定成功了。 “不着急,穆颜,我听说商业街那儿新开了一家巴黎米兰时装专柜,不如我们去看看,顺便挑选一下邮轮画展需要的礼服,有兴致吗?”凌一菲妖娆笑着,眼底闪着冰冷。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当然要去了,你还不知道我吗?大把大把的钱存在卡内,正跳跃着要蹦出来呢,衣服是本小姐的致命武器,不买心不安啊。” 穆颜兴致来了,走下台阶,向着自己的跑车走去。 女人,就是要趁着年轻美貌把所有美好的衣服穿在身上,把所有精致的首饰戴在身上,这样才能不辜负青春的甜美。这是她一直坚持的信念。 凌一菲坐在自己的车内,冷冷一笑。 梁雨晨,你就等着死吧! 地下室内,梁雨晨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呼吸浅浅,意识迷糊起来: “雨晨。”有人在低低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勉强睁开眼睛,寻找着那道让她激动的声音。可云雾缭绕,却不见一个人影。 “止容,容,是你吗?你在哪儿?你在哪儿?你快出来啊,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你说过回来救我的,你来啦,是吗?”她狂乱的奔跑着,寻找着他的影子。 “小心,老婆,我来了,我来了,不怕,不怕,有我在。”男人忽而出现在她眼前,把她拉入了怀里。 “我知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我就知道!容。”她叫着他的名字,抬头看着他,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抱着她的人,怎么是?怎么是暮熠轩? 她颓然推开了他,“你……你怎么来了?怎么是你?”她往后退去,想要躲开他。 “雨晨,当然是我,否则你以为是谁?会是尉止容?他是凌一菲的男人,是另一个女人的男人,他不属于你,只有我,我的心自始至终都和你在一起,我爱你!”暮熠轩一步一步逼近她。 v135 “不要……暮熠轩,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我说过我和你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你走!你走啊!”她狂叫着,挥舞着胳膊转身就跑。(..info无弹窗广告) 腰被人揽住,她不顾一切的回头击打着对方。 “老婆,是我。”温柔的声音,带着安定的力量,她平静下来,惊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扑入他的怀里哭了起来,“你,你吓死我了!” …… 市政厅会议室,尉止容莫名的心烦气躁起来,他转脸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沉重的幕布遮挡着外面的阳光,似乎隔断了一切消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六点半。 四个小时过去了,雨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实在坐不住了,他拿着手机悄然走出了办公室。未出门,就迫不及待的按下了快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听到这句暧一昧不清的话,他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心底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骤然轰炸开来,一下子坍塌了! 他转身快步奔回了办公室,拿起车钥匙出了市政厅。 “穆颜,雨晨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正在礼服店试穿一款白色礼服的穆颜接到了尉止容的电话,欣喜之余,他清冷的声音如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她打了个哆嗦。不觉后怕起来。 “她……没有,好像……应该在我家里,我马上回去。” 挂断通话,她不敢怠慢,三两下换回了衣服,向外走去。 凌一菲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悠闲的指了指意见银色的礼服,“小姐,把那件拿给我。” 哼,四个小时过去了。梁雨晨,死了才好! 穆家别墅,黑色奔驰唰的一声停下来,尉止容甩开车门下来,直闯了进来。 “啪啪啪……”他狠命拍打着大门,惊动了里面的穆氏夫妇。 “尉副总裁,您……”穆父一看,顾不得许多,赶紧开门,“副总裁,您今天怎么有时间……” 尉止容阴沉着脸,犹如寒夜里滴水成冰的天色,直闯入别墅中,“雨晨在哪儿?” “谁?梁雨晨?她……没有来啊?我们夫妇俩一直在家里,从来没见过梁小姐进门,尉副总裁,您是不是听错了?她怎么会……” 穆父辩解着,一头雾水。 尉止容沉着脸,目光扫过周围,打断了他的话,“地下室在哪儿?” 他们没见过雨晨,如果雨晨在这儿,最有可能的去处就是地下室。 “在外面,外面。”穆父心里忐忑,赶紧头前带路,向着地下室走去。 踏着一级一级的台阶向下,尉止容突然有种感觉,他的女人就在这儿!似乎,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的气息。 “雨晨,雨晨!”他焦急的呼唤着,身体撞开了一间一间的门,穆父一看,赶紧叫了佣人拿过钥匙,亲自开门。 最里侧的房门打开。 “噗通。”随着门被推开,梁雨晨的身子重重倒了下去,没有一丝生息。尉止容红了眼睛。 “雨晨,雨晨!”他低低呼唤着她的名字,扑过去抱起了她。 触手的冰凉让他整颗心跌入了低谷,身体内顿时蓄积着一股强大悲愤以及愤怒的情绪,抱着怀里的女人向外冲去。 穆氏夫妇傻眼了。 副总裁夫人竟然在自家地下室内,现在生死不明,他们吓坏了。 “副总裁,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夫人怎么会到我家地下室来了呢?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的。” 胸中回旋的气息激荡着奔突着,他犹如随时随地爆发的猎豹,嘶吼着,“滚开!” 他要救她,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奔驰车,绝尘而去。 穆氏夫妇傻呆呆的站在门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从天而将的祸事怎么会轮到他们身上?如果梁雨晨真的死了,那么他们穆家也算完了。 “不行,赶快跟着我去医院。”暮爸快速说着,转身就走。 红色的跑车疾驰而至,停了下来。穆颜下车,看到父母,惊异问道,“爸,妈,你们怎么在这儿?”说着,就要向地下室走去。 “小颜,回来。”穆父命令着,声音冷厉。 “怎么了?爸,什么事情?是不是你在外面和情一人发展不顺就回来冲着我和妈发脾气?”穆颜口不择言,针对爸爸在外面找情一人的事情,她早有不满。 “啪!” 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穆父眼一瞪,“说,梁雨晨是不是你叫来的,你让人关进地下室的?” 清脆的响声震动着耳膜,穆颜清醒了,“爸,你怎么知道?她没事吧?” “小颜,你怎么开这么大的玩笑。刚刚尉止容把她抱走了,那样子……”穆母颤抖着唇,刚刚她确实看到了,梁雨晨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那样子,确实吓人。 “去医院。”穆父恨恨的瞪了女儿一眼,转身开车。 医院里,院长早已接到了电话,车一到,梁雨晨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尉止容站在外面,焦急的捶打着墙壁。 他怎么不早一些打电话给她,怎么不早一些去寻找她?明明知道现在周围围绕着如狼似虎的敌人,怎么能那么放心她呢? 急诊室上方,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仿佛昭示着生命的一点点离去。他靠在墙壁上,胸中蓄积着的压力一层层的递增着,蓄积着。 穆氏夫妇急匆匆赶了来,“尉副总裁,怎么样?夫人……”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他们,带着强大的压迫力。 穆父噤声,回头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转身坐在了休息椅上。 “止容,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想要捉弄她一下,然后就把她放出来的,谁知道……谁知道我去逛街,一高兴竟然什么都忘记了。都是我不好,你千万不要生气,我……”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尉止容低低咆哮着,恨不得抬手掐死眼前的女人。可现在重要的不是报复,是急诊室里女人的生命。 “我……”穆颜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旋转,她嗫嚅着,退到了父亲面前,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她真的害怕了。她明白了,如果此次梁雨晨出了事情,别说重新得到尉止容了,恐怕她连活命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他眼里的光芒真的很吓人,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目光,狼一样的嗜血的目光。 走廊里,静极了。 空气中回荡着滴答的声响,每一下敲打在他们的心上,都是一次重击。 “哗――” 门,骤然被打开,副院长走了出来,长长地松了口气,看向眼前的尉止容,“止容,没事了,幸亏你送来得及时,如果再晚四五分钟的话,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谢谢你!兄弟!”尉止容抱住他,眼眶湿润了。 “好了,进去看看她吧,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你,刚刚抢救的时候,还能依稀听到她叫你的声音。”副院长拍了拍他的背,安慰着。 病房内,梁雨晨静静的躺着,犹如安然入睡了一样,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晕,均匀的呼吸声缓慢有力。 她因为缺氧陷入窒息,抢救之后身体各项机能已经恢复,目前等着慢慢醒来,稍稍调养一下就可以了。 穆氏夫妇站在手术台外侧,提着的心放下来。 尉止容握着心爱女人的手,低头爱恋的吻了吻她的眼睛,不舍的吻了吻她的鼻尖,动情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动。 “尉副总裁,这件事确实是……”穆父见状,赶紧向前一步,打算道歉。 闻听,尉止容脸上的温情一点点消失,他慢慢的直起身体,拉了拉被子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胳膊。转身走出了急诊室。 穆氏夫妇自觉跟了出来,穆颜也追了出来,“止容,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现在梁雨晨也没事了,我相信她会……” “闭嘴!”尉止容冷声呵斥着,阴狠的目光冰寒彻骨,“如果你再胆敢靠近雨晨,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说完,目光冷厉扫向了暮父,“马上把她送走,从此不要再让我在a市看到她,否则穆家休想在这儿过下去。” 话,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穆父打了个寒颤,他很清楚尉家的背景。尉家有这个能力,尉止容有这个能力。 穆颜一听,整个人跌入了冰窟,她不怕死的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尉止容的胳膊,“止容,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能走,你在这儿,我怎么能走呢?” “带她离开,今天就走。”尉止容眼底含着冰雪。 “小颜,走吧。”穆母一看,赶紧拉开了女儿,强制性的带着她离开,再坚持下去,恐怕离开的机会也没有了。 穆颜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尉止容,心底一个答案越来越明确:不管她如何努力,那个男人都不可能属于她! 怆然转身,她挣脱母亲的手跑了出去。她不要再呆在这儿,不要再呆在这个处处充满尉止容气息的城市。她要忘掉他,忘掉他。 梁雨晨过了危险期,被送入了病房里。 v136 迷迷糊糊中,她感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额头上,温暖宽厚的力量熟悉而贴心,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感到眼皮异常沉重。 “容……容……”她低低的呢喃着,叫着他的名字。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一定是他,一定是! “雨晨,我在,我在。”听着她微弱的呼唤,尉止容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俯身靠近了她,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他放大的脸,温柔的眼睛,她扯出一个无力的微笑,“容,你怎么也来阴间了?穿越了吗?还是我死后穿越,遇上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你?”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觉得胸闷气短,无法呼吸,最终什么都不知道了。 “傻丫头,是我借着时光的隧道,把你拉了回来,不经过我的允许你想穿越到哪儿去?”宠溺的抚摸着她的脸,他疼爱的嗔怪着,恨不得把她整个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或者折叠起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不离开分秒。 女人傻笑,“你骗我,你以为我现在傻了吗?我现在在哪儿?”她转动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明白了自己在医院里。 他救了她! “你这傻瓜,刚刚真的是吓到我了!”他伸手抱住了她,不敢用力抱着,只能环抱着她,拢入怀中。 摸到她冰冷的身体,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裂开了,他是怎么冲到医院的?他现在已经记不清了。想想他就感到后怕,如果再晚几分钟,恐怕…… “对不起,容,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一直都相信。”梁雨晨闭上眼睛,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此时真的很珍贵。 咕噜噜…… “饿了吧,我让管家送粥过来。”听到她肚腹中抗议的声音,他低低一笑,温柔的抵着她的额头,回头拿起手机。 “我要回家,我不喜欢呆在医院里,我们出院好不好?”已经感觉到身体恢复了许多,梁雨晨撒娇着拿下他的手机。 在医院里住着,父母听说之后会立马赶来的,她可不喜欢被人嘘寒问暖,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被媒体知道了,不知道又怎么含沙射影宣传一番呢。 现在正是尉止容竞选总裁的关键时刻,不能有任何负面消息散播出去。 “不行,医生说你必须住院观察,确定安全过了危险期才能出院。”尉止容一口回绝。在他眼中,她完全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任性妄为,而他就是那个严格把关的家长。 “我已经过了危险期,不信的话你让他们检查一下啊!我能自己一个人走了。”为了证明自己什么事儿没有,梁雨晨掀开被子,下床。 “行了,我去叫医生。” 尉止容强制性的重新把她按回床上,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去找医生。 他刚刚离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窥视着,看到安然无恙的梁雨晨,她咬牙切齿: “梁雨晨,竟然这么命大!这次让你逃脱了,下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小姐,您找谁?”一名护士走过来,知道这是尉副总裁夫人的病房,关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 “我来看看她,这就走了。”凌一菲仓皇转身,戴上墨镜,低头快速离开。 “真是个怪人,不是来看病人的吗?怎么不进去?”护士狐疑的摇摇头,现在的人真是奇怪。 “什么事?”尉止容回来,听到她的话警惕问道。 “哦,有一个女人,说是过来看夫人的,谁知道没进门,看了看又走了。”护士脸红了,快速说着。 女人? 尉止容不动声色的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那个女人,一定是凌一菲。 “医生怎么说?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看到他回来,身后没有跟随着医生,梁雨晨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明天出院,观察一个晚上,没有别的并发症才能出院,医生说窒息时间太长了,雨晨,听话,安心呆着。” 安慰的抚摸着她的脸,他在床边坐下来,拿起手机拨给管家,让她送晚餐和一些水果来。 一切静了下来,整个贵宾病房楼层,寂静得好似无人存在。 吃过晚饭,梁雨晨靠在他的怀里闭目养神,思索着今天下午经历的一切。 想想当时她也够笨的,怎么能心里着急就不辨真伪跟着小佣人到地下室去呢?只是凌一菲竟然用这种手段谋害她,让人不寒而栗。 凌一菲和尉止容之见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难道仅仅是劈腿那么简单吗? “在想什么?”尉止容低头注视着她的脸,内心涌动着无尽的温柔。抬手抚摸着她的侧脸,触手的细腻和温柔让他爱不释手,内心涌动着躁动的情绪。 “什么都没想?我只是有些困了,想睡觉。”慵懒的睁开眼睛,她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目光迷离的看着他,灯光下,他逆着光线看着她。 灯光的阴影洒落在他犹如雕刻一样的五官上,男人英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迷恋的伸出纤细的指尖,抚摸着他的脸。眼中逐渐染上深沉的柔情。 “我抱你去洗澡。”男人声音嘶哑着,喉咙里涌动着冲动。 “我自己来。”她羞涩的挣扎着,站到地上,推着他,“你先出去,我自己能洗。” 知道她害羞,尉止容笑着揉揉她的额头,到了外面,“别锁门!”他叮嘱着。 半个小时不出来,他就夺门而入。 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站在花洒下,任凭温热的水敲打着肌肤,梁雨晨抬头看着被水汽笼罩着的昏黄的灯光,顿觉一阵胸闷。 仿佛再次置身于那样一个封闭的环境中,心跳加快,无法自已。 她赶紧低头,匆匆冲洗完毕,披着浴巾拉开了门。 “容。”她低低呼唤着他的名字,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刹那,整个心落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尉止容正在打电话,拿下手机走过来,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以及苍白的脸色,担忧的抱住了她。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她自我安慰着,冲着他笑笑,“好了,我担心你会离开。”掩饰着心头的不安,被他抱到了床上。 她清楚,刚刚她只是一种心理恐惧。以后恐怕她很难克服这种恐惧心理了。 “没关系的,以后会慢慢好起来!即使没有恢复也没关系,一切有我在。”尉止容明白她心理所想,他担心的正是这一点,“以后我陪你,终于找到一个陪你洗澡的理由。” 一句话逗笑了她,她嗔怪的戳了戳他的额头,“趁人之危。” “因为是你,梁雨晨,我才愿意趁这个危,别人求我我不会答应。”尉止容一副高高在上口吻,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切! 梁雨晨不爽了,看他拿自己当皇上的模样,好像她是某一个等待随时临行的妃子一样,她有那么可怜巴巴吗? 病房缠绵的直接后果是第二天他抱着她走出了医院。 走出电梯,来往的病人护士有认出尉止容的,拿起相机拍下了照片。 “哇,尉副总裁真的很疼老婆啊!竟然抱着她,我我我受不了了,我看我们的总裁要被评为国民老公了。” “看来以前的传言都是虚假的,副总裁夫妇这么甜蜜,哪儿有第三者之说,我要把这一幕拍下来,见证这一甜蜜时刻。” “不知道吗?副总裁长得这么帅气,当然有不少女人喜欢了,所以流言蜚语是正常的,没有绯闻的名人怎么能算是名人呢。” …… 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人群中,悄然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尉止容犀利的目光扫过那个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此人,是凌总裁的秘书夏新。 绝不是巧合。 梁雨晨在家里没休息两天,就固执的上班了,她做事情有始有终,针对凌一菲首饰的设计虽然把设计图传真给了唐芸,可还是希望凌一菲能够满意。 “雨晨,你上班了?没事吧?”唐芸听说她上班了,关切的过来问候。 “没有什么大碍,是他不放心,所以在家休息了两天,耽搁了不少工作。”雨晨客套着,略一思忖问道,“首饰的事情怎么样了?” “凌小姐很满意,没有什么异议,雨晨,你的设计是越来越独特了。”唐芸话里有话,短短的一周时间里,完成了两个情敌的设计,对方最终都接受了。她心里有些佩服梁雨晨的执着和才气。 “她们满意就好。”梁雨晨释然,完成了两个任务,看来她最近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这两天趁着空闲,你为自己设计一套首饰?算是公司送给你的奖励,怎么样?”唐芸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别有深意。 “唐总监,你们不会是想用首饰抵我的奖金吧?”梁雨晨半开玩笑的说着,心底却划过一丝猜测:难道三天之后的油轮画展让她去参加? 现在尉止容正处于忙碌时段,她可不想节外生枝,何况有凌一菲的地方,她不想去。 v137 唐芸看着她神色瞬间万变,摆了摆手,“公司上层希望你能给参加邮轮画展,柏总过意不去,说送你一套首饰,我想……他也很为难。” 果然不出所料。 “唐总监,告诉柏总,我不会去的。我累了,想要休息。”梁雨晨说完,拿出一套资料,翻开看了起来。 这样的事情总是落到她的头上,她知道柏然受制于人,十分为难,可是也总不能为难她一个人吧? “雨晨!” 唐芸索性坐下来,声音透出哀求,“算是我求你了好吗?这件事柏总不让我告诉你的,他说你刚刚经历过一次坎坷,身体不好,这样的活动不让你参加了,可是我知道如果他硬是顶着压力拒绝的话,到时候他会被……这件事据说是凌总裁施压的结果,相信你能理解的。” 握住她的手,唐芸目露同情和为难。 与凌总裁的女儿做情敌,境遇不太好过。 凌总裁? 梁雨晨的眼前闪过那个阴郁男人的脸,无言。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因为她爱上并且嫁给了尉止容,柏然和唐芸是因为她而受到牵连的,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柏然真的被解雇,她心里过意不去。 “好,我答应你,我去参加。首饰我会准备的。”她抿了抿唇,低声答应。 这件事不能告诉尉止容,只能到时候自己小心谨慎一些了。 “马上准备吧,雨晨,我相信你能给打败一切痴心妄想的女人,成为最有资格站在尉副总裁身边的那个女人。”唐芸释然,由衷的说着。 梁雨晨真的是个好女人,,一个善良漂亮敢于承担的女人! 苦笑一声,雨晨送走她,拿出了设计纸张,开始漫无边际的设计适合自己的作品。她不求在画展上能够光彩夺目,只求平安度过就成。 一个小巧的平安符出现在他的想象中,镶嵌着黑色的钻石,带着魔力,征服一切的魔力。.info[] 手中的笔刷刷刷的飞舞着,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别墅前。黑色的奔驰停靠下来,尉止容下车,推开门,一道身影一闪早于他进入别墅内。 “凌一菲,你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出去!”看清来人,他整个脸阴沉下来,语气不善。 “止容,这么快就认出了我,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不要赶我走,我今天来向和你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如果我解释完了你还是无动于衷,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 站在他面前,凌一菲眼中露出痴缠之色。 眼前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自有一股温雅之气流泻,然而此刻,她紧抿着唇,全身透出一股强悍锋利,甚至可以说是炫目。 她眷恋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过尽千帆,她依然为他着迷不已。 尉止容瞥了她一眼,看向几个缩头缩脑的佣人一眼,低低命令着,“管家。” “是。”管家示意几个佣人,快速出了别墅。 “坐。”尉止容一指一张椅子,他则在对面坐下来,明显隔开了距离。现在还不是和凌总裁翻脸的时候,对凌一菲,他尽量以理服人。毕竟当年他曾经爱过她,他不想让那些记忆抹上黑暗的色彩。 “止容,我想解释一下我离开的原因。”看着他,凌一菲心中苦涩,含在口中的理由解释起来异常艰难。 “我想我已经了解了!”尉止容冷笑,“当年我掩藏着你离开的真相,是顾及到你的面子,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作傻子,凌一菲,当年的事如今再提起,没有丝毫意义。” 几句话,把凌一菲彻底打入了地狱。 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即使翻出那些原因,也不能改变任何事实,因为此时此刻,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是梁雨晨。 那个女人,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心。 “不,你不明白!你一点儿都不明白!”凌一菲豁然起身,激动得握紧了拳头,她看着他,看着他冰冷的目光,往前一步。 “你以为当年是我背叛你才离开的吗?你以为只有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高尚的男人?当年如果你再穷追不舍一点,如果你能给追到国外去,如果你能给多爱我一点,让我对你有十足的信心,我怎么会……怎么会用向以泽来试探你?” “试探?凌一菲,试探我?试探我你就可以和另一个男人远渡重洋生活在一起?不要为你的错误找借口,这些借口对于我来说无所谓。我说过,那些过去的已经过去!” 尉止容转身,背对着她。 当年在即将举行婚礼之际,凌一菲突然和别的男人私奔,那次笑话够了! “好,止容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绝情的男人!我和你青梅竹马,爱你爱得无法自拔,可你怎么样?竟然在大学里爱上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不在了,你才回过头来找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不过不想做那个女人的替代品而已,我有什么错?” 凌一菲涨红了脸,眼泪一串串落下,质问着喊出心中的委屈。她曾经是一个替代品,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尉止容,他猛然转身,狠狠的盯着她,“闭嘴,你没有资格提她!” 他的心底一个角落里,始终存在着那个女人的影子。 “哈,你还爱着她?你要我闭嘴,我偏偏不!止容,我爱你爱了这么多年,在国外的这些年里,我始终思念着你,等待着你的电话,关注着你的消息,哪怕你给我一丁点儿的柔情,我都能立马回来。我等得望眼欲穿,可等来的是什么?是你结婚的消息,是你爱上另一个女人的消息,我忍不住了,抛下自尊回来了,可你让我看到的是什么?是你呵护着怀里的那个女人,让天下女人嫉妒不已的模样!” 她几步向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眼泪爬满了脸颊。 “你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为什么你的柔情不能对着我?为什么你的爱情不能在我们之间绽放?” 尉止容扯开她握住了她的肩膀,目光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凌一菲,我再告诉你,我和你只能是过去,永远都不可能有未来,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再对雨晨做任何手脚,否则你和我之间的那点情谊,将不再存在。” 他的话,不留丝毫余地。 “止容,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看一看,我还是当年的我!”肩膀被他的手握着,凌一菲快速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她解释清楚了,最后的一丝希望随着他的冷漠破灭了,她害怕了,只想在此刻抓住他,哪怕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也可以。 门外,几个佣人悄声议论着。 “里面吵得很厉害,我们少爷和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上次管家让我们赶出去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她啊?” “我看是的,这个女人几个月前就开始每天在别墅前转悠,还故意和少奶奶认识,我看就是对少爷图谋不轨。” “你们说是不是少爷的初恋情一人啊。否则少爷哪儿能容忍这样的女人出现!” ……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外面,谁在吵架?什么初恋情一人?”梁雨晨下车,走过来,近了看清楚聚在一起的几个佣人,满腹疑问。 “啊?少奶奶,您回来了?没什么事情,刚刚您听错了。” “对了,刚刚管家叫我们呢,说是给少奶奶准备了鲍鱼粥,我们去看看。” 几个佣人言辞闪烁,一哄而散。 梁雨晨顿感不妙,她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心跳嘭的一声暴裂开来,快步踏上了台阶,推开了门。 眼前,房间内,充满了凄迷与火药的气息。 凌一菲衣衫不整,满脸泪水。而尉止容则寒着脸,疾言厉色。 她的到来竟然没有引起二人的注意,凌一菲的声音扑面而来,“容,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你能看着我的眼睛说不爱我了吗?当年的那些誓言难道你忘记了,我没有忘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会爱你一辈子,纠缠你一辈子……” “你们……” 一抹难言的苦涩涌上喉咙,梁雨晨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针对尉止容和凌一菲之间的关系,他大致告诉过她,是因为当年凌一菲劈腿所以才分手的,可是眼前的状况好像很复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尉止容转脸,看到她,大步过来,胳膊挽住了她的肩膀,“雨晨,回来了。”转脸,看向凌一菲,“你可以走了,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这儿!” 凌一菲此时已擦干了眼泪,傲然不屑的看了一眼梁雨晨,冷哼一声,“代替品!”摔门而去。 替代品? 这个词汇跳入梁雨晨的脑海中,犹如一根刺骤然刺下,她心头一窒,垂下眼帘。 门,重重的关上,她轻轻推开他的手,向着楼上走去。 谁的替代品?凌一菲是什么意思? “雨晨。” 尉止容脸色一沉,快速跟了上来,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听我解释。” 压抑下心头的委屈,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脸之时,硬生生扯出一个比碎裂还难看的笑容来,“你和我解释吗?” v138 上次看到凌一菲在家里和他在一起,他当时的解释少之又少,只说凌一菲劈腿,可其中的曲曲折折,谁能够知晓? “当然,不和你解释能和谁解释?你是我老婆。”他强制性的搂着她向着楼上走去。 坐在床边,梁雨晨知道了他和凌一菲之间的故事。 他和凌一菲是从小认识,确切的说是青梅竹马,二人的感情发展的很顺利,得到了两家老人的支持,结婚也就是必然,可就在婚礼前夕,凌一菲突然不辞而别,之后他找到了好友向以泽家里,竟然发现二人在一起。那一刻,他心灰意冷,决然分手,毁了婚礼,更毁了两家人的面子。 事后凌一菲苦苦哀求,可他不为所动,因为他无法容许自己女人的背叛。 这些年凌一菲在向以泽的陪同下,一直在国外。 “整个事件就是这样,雨晨,我和她什么也没有,也不可能有。相信我。”他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着隐约的紧张。 上次,因为舆论的原因,这个女人就突发奇想要和他离婚,现在他心里有些忐忑。 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的感受,更没有这样等待着被宣判的忐忑感,他无奈于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却不自然的沉溺其中。 “我相信你。”梁雨晨淡淡开口,抬手抚摸着他的脸,注视着他眼底的担忧,内心涌动着一股无法道清的酸楚。 “只是……以后不要瞒着我,什么都不要瞒着我。”她慢慢的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男人身上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安。 可,她心头一窒,替代品,这个词汇再次钻入耳膜,心里犹如被一根丝线撕扯着,疼疼的,无法遏制。 “我知道,不会了。”尉止容搂紧了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安慰的抚摸着她的背,珍惜的挑起她的下巴,低头,不舍的吻了吻。 她颤动着睫毛,垂下眼帘,躲避着遮掩掉自己的心事,迎着他的吻,眷恋的回应着他。 “饿了吧,我抱你下楼!”一番激吻,他慢慢的离开了她,再继续缠绵下去,他会忍不住吃了她的。 “不用,我自己走。让那些佣人看到像什么?”想起刚刚那些佣人躲在角落里的议论,她心里一阵阵不悦,带着怨气说道。 “我不管,我就要抱着你,这在我家,我抱着我的女人,谁敢有异议?”尉止容不悦挑眉,不由分说抱起她就走。 “管家,开饭。” 一声命令,管家好似突然复苏了似的,小跑着过来,指挥着佣人端菜摆放筷子,忙得不亦乐乎。 几个小佣人红着脸,互相看了一眼,如释重负。 餐厅中,只剩下两个人,梁雨晨因为心里有事,吃了一点儿就吃不下了。放下筷子,看向他,“我饱了。” “吃那么少?没胃口?来,我喂你。” 尉止容坐在她面前,拿起了碗,夹了菜捧着碗送到了她的唇边。 “我……我吃好了,谁要你喂了?”脸一红,她躲开。 “尝尝,这是上海的红鲤,味道鲜美,吃了容易怀孕,生孩子。”他贴近她的耳垂,咬了咬。 “什么啊?生不生孩子不是吃几口红鲤能够决定的,关键在于你,这是经过科学鉴定的,再说……哎,尉止容,我什么时候说要孩子了?” 感觉瞬间的掉入了他的魔咒里,她撒娇质问着他。 “雨晨,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努力不够?那今晚继续努力。”他突然咬住她的耳垂,牙齿掠过了她敏锐的触点。 身体,哆嗦了一下,她躲了躲,轻轻推开他,“我吃饭,吃饭。” 红晕,早已染上了耳垂。 他满意的坐在一旁,不断给她夹菜,直到看她把一碗饭吃下去,这才罢休。 “要不,我们换套房子吧?”看她放下筷子,他目光幽深的注视着她,说出这个决定。 他隐隐有些担心,凌一菲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还有那些威胁,让他时刻担忧着她的安全,他想让她换一个环境。 “换房子?为什么?是因为她的原因?”梁雨晨挑眉。 “我担心你。”他实话实说。 “担心我干什么?切,她是小三好不好?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不对……我们两个没有正娶。不管怎么说了,该从这儿搬走的是她而不是我,怎么样?你心虚了?担心自己经不起诱一惑?” 她霸气的挑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充满挑衅。 “替代品。” 这个词汇再次爬过她的心头,涩涩的。 难道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尉止容眼中荡漾起兴味和欣赏,任凭下巴被她捏着,“我老婆什么时候这么霸气凛然了?好似女王。” “切,我什么时候不是女王了?”女人得意勾唇,刻意压下心底的不舒服。 “那容抱女王就寝。”尉止容骤然出手,把那个得意忘形的女人拢入怀中,直接上楼运动去了。 空气中飘散着几缕花的清香,淡淡的萦绕着整个房间,梁雨晨伸了个懒腰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客厅摆放着的一大束玫瑰花,愣了愣。 “谁买的玫瑰?” “哦,少爷买的,说是送给少奶奶的,因为少奶奶在书房工作,所以就没有惊动您。”一个小佣人说着,一脸羡慕。 “嗯。”低头闻了闻那醉人的香气她转身上楼,换了衣服直奔公司。 她的首饰设计稿已经出来了,送到公司之后她得去看一下孙芸君。这两天连番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甚至都没有打电话问问他们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唐然林那个男人有没有收拾起花心?专心致志准备和芸君的婚礼? 天空,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敲敲打打着洒在她的头发上,仿如她此时七上八下的心事,无所适从。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她直接冲进了雨中。 踏进那道熟悉的楼梯,她的头发已经被淋湿了,楼道外的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让人烦闷。 “芸君,开门。”她抬手拍了拍门,有些怀疑,刚刚来的路上,她打电话竟然无人接听。 啪啪啪的拍门声震动着整个楼道,没几下,门,被打开,孙芸君满脸泪水站在她面前。 “芸君,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不详的预感爬上心头,她握住了好友的肩膀,焦急而担忧。 “雨晨。”孙芸君低低呜咽了一声,一下子扑入了她的怀里,失声哭了起来。 她快速关上门,拥着怀里无助的好友到了沙发上,“告诉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芸君,相信我,我会和你在一起,支持你的,不要哭了好吗?好吗?哭对宝宝不好。是不是唐然林那个坏蛋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她的劝说不仅没有止住好友的眼泪,哭声反而更大。 许久,孙芸君才止住了哭声,一把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服,满脸的质问和怀疑,“雨晨,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爱情吗?男人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我为他孕育着孩子而他还要背叛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告诉我告诉我,这个世界上男人值得信任吗?” 梁雨晨明白了。 唐然林不仅没有收敛丑陋的劈腿行径,然而将劈腿进行到底,芸君知道了。 她心疼的抱着好友,心头无以复加的疼痛。 男人可信吗? 她问着自己,拷问着她的爱情。 替代品! 这个词汇再次带着冷厉的寒风钻入她的脑海中,悲伤若翻腾的海浪抽打着她刚刚稳固起来的决心。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来,她抱紧了怀里无助的好友,哽咽着告诉她,“芸君,相信爱情,相信他只是玩心很重而已,他会明白你的苦心,会回到你的身边来的。因为你们有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她感到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她无法说服自己。 “孩子,雨晨,不,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竟然那么……那么亲热,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一边和在一起,一边还能和另一个女人上一床。我的心好痛,好痛,我……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没有这么爱一个人,我……” 孙芸君说不下去了,痛哭起来。 “是,我们都爱上了,不可避免的爱上了。谁让我们这么傻,爱得这么彻底,爱得这么覆水难收。” …… 两个同病相怜的女人抱在一起,哭得肝肠寸断。 泪水冲刷着所有的悲伤,冲刷着心头被割裂的伤口,疼疼的,钝钝的疼。 窗外,雨声哗啦作响,淹没了这个城市所有的噪音,淹没了二人歇斯底里的哭声。黑暗逐渐笼罩了整个房间,哭声逐渐止住。 她看着双眼浮肿的好友,悄然给尉止容发了个信息,她今晚不回去了,陪芸君。 明天,她要陪着芸君去找唐然林,把一切说清楚。 深夜漫漫,窗外的雨声逐渐停歇,她却无法入睡,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她闭上眼睛。该死的,她竟然异常思念他在身边的感觉。 v139 翻了个身,她拉起了一只枕头盖住了脸颊,一动不动。不能,不能这样依恋一个男人。 市政厅,尉止容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尉止容凝眉看着手中的文件,继而抬头,“看来他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继续查找,一定要找出那个确切的证据来,最好赶在选举之前真相大白。” “我明白,只是……”小天迟疑了一下,“那些证据好像有反侦察人员抹黑的痕迹,我想会很困难,不过,我会尽力的。” 小天离开了。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时间太晚了,会打扰她睡觉的。 “怎么不打电话过来问问?甚至连一个信息都没有。”梁雨晨的目光透过枕头之间的缝隙,看着床头柜上毫无动静的手机,心底,有埋怨爬过。 由于睡得并不安稳,凌晨的第一缕雨晨照进房间里,她被惊醒了。 双眼肿得好似桃子似的,她用力揉了揉,翻身叫着,“芸君,几点了?” 胳膊扑了个空,她霍然坐了起来,下床,“芸君,芸君。”呼唤着,她找遍了整个房间,没有好友的影子。 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她紧张拿起手机拨打好友的号码。 床上震动的声音提醒她,芸君没带手机。 她从被子里拿出手机,翻看到一条信息:芸君,我们谈谈,在耳凡咖啡馆。时间为一个小时前。 那么早! 她冲进洗手间快速洗漱,冲了出去。 唐然林这个混蛋,要谈什么?要谈的话为什么不在家里谈?难道他要谈分手?如果是这样,她非狠狠教训他一顿不可。 耳凡咖啡馆,因为临近闹世,许多工薪阶层有喝早咖啡的习惯,所以营业时间比别的地方提早了一些。 孙芸君肚子微微隆起,她双目红肿的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林,你说什么?你要我打掉孩子?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孩子是一个生命,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是属于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 眼泪再次落下来。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想了一夜,只要他肯回心转意,为了孩子,她可以原谅他。 可是来到这儿,他……他竟然开口说要她打掉孩子,二人分手。她是什么?是随意可以抛弃的麻袋吗?是随意孕育孩子然后再丢弃孩子的袋鼠吗? 心头霍然跳动着怒气,她愤怒的盯着他,握紧了拳头。 当初,她怎么能爱上这么无耻的男人?怎么能怀了他的孩子? “当初我就说过不要孩子,不能怀孕,是你自作自受。孙芸君,我给你钱让你打掉孩子已经是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所作的最大让步,这些钱给你,随你怎么处置?不过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和我不可能再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 “你这个混蛋!”孙芸君忍不住了,他的话一声声抽打在她的身上,好似带着刺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她抬手,“啪!”一个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唐然林,你这个混蛋,你还是人吗?是谁让我怀孕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是男人吗?” 她步步紧逼,犹如一只捍卫孩子的母狼,目光透着恨。 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顾客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转脸看着这狗血的一幕,指指点点: “真可怜,一定是那个男人劈腿了,太令人气愤了,自己的女人怀孕着,竟然有心情找别的女人。” “一巴掌打得太轻了,竟然多给他几个巴掌,不解恨。” “哼,谁找到这样的男人真是倒霉透顶,我看那个第三者也该清醒清醒了。” …… 唐然林脸色变了变,目光落在不远处角落里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怒意瞪着他,骤然起身向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你走开。”唐然林急了,目光看着女人离去的身影,用力推开面前纠缠不清的女人,追了出去。 “啊――” 孙芸君惊叫一声,往后倒退了几步,身体重重的撞在了空闲的咖啡桌上,只听一声脆响,咖啡桌应声倒下,她推倒咖啡桌的同时,摔倒在地上。 “不好!”有人惊呼,离开桌子扑了过来。 地上,孙芸君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凝聚在额头上。 她只感觉腿间一热,腹部有种骤然抽空的感觉传来,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一颗眼泪,顺着她红肿的眼睛落下来。 孩子! “血!”有人惊呼,“快,送医院!” 门口,梁雨晨匆匆赶来,看到众人围拢着的好友,听到那一声声叫喊,惊恐怒火交织在一起,她怒目瞪着唐然林,抬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该死!你是男人吗?” 唐然林转身,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女人,一抹良心被谴责着,他转身抱起地上的孙芸君跑出了咖啡馆。 孙芸君的孩子没了。 梁雨晨守在病床前,注视着脸无血色的好友,握紧了她的手,“芸君,一定要挺住,挺住。孩子……”她哽咽着,转脸快速擦干眼泪,“孩子会在天堂原谅你的。” “雨晨,很疼,孩子离开我的刹那,很疼很疼。我知道他在埋怨我,埋怨我没有好好保护他。” 泪水顺着孙芸君的脸颊落下来,她没有抽噎,只是苍白的流着泪水。 “君君。”唐然林从外面走进来,一脸歉疚。 “雨晨,赶他走,我不想再看到他,他是杀害孩子的凶手。”孙芸君闭眼,脸转了方向。这个男人竟然亲手毁了他们的孩子,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多少个甜蜜夜晚的结晶,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可他竟然毫不留情的结束了一个属于他们的生命。 爱,在一刹那消失。 “唐然林,你走吧,假如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梁雨晨压抑着抽人的冲动,没有回头。 “君君,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一时冲动,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孩子,都是我不好,我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唐然林愧疚的往前一步,站到病床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孙芸君一动不动。 哀莫大于心死,心都死了,何谈原谅? “君君,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情景?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好的,再也不会见异思迁,再也不会让你受丝毫的痛苦,我们会再有一个孩子,不,你想要几个孩子就要几个孩子,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唐然林见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劈腿的那个女人,刚刚打电话给他,要分手,说和一个祸害自己孩子的男人在一起,心寒。他失去了孩子,失去了那个女人,他不能再失去眼前的女人了。 孙芸君的脸抽搐着,她握紧了拳头。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梁雨晨看出她的痛苦,起身盯着眼前的男人,怒声质问,“唐然林,你怎么这么无耻?赶快滚,从今天开始,芸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再不走,我叫警察了。” 唐然林见事已至此,起身向外走去。 天下何处无芳草,他唐然林不会缺女人的。 关上房门,雨晨转身到了床边,俯身抱住了好友,紧紧的抱着,“芸君,什么都不要想,你要记着,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孙芸君感动,无助的抱住了她。 桌上手机震动,她拿起来,是唐芸的电话。 “雨晨,怎么回事?明天就是游轮画展了,你怎么没到公司来?” 擦干眼泪,她拿着手机走到了病房外,“抱歉,唐总监,我请假,这个画展我不能参加了,我在医院。” “雨晨,雨晨,为什么……”唐芸的疑惑的声音传来,她拿掉了手机,颓然靠在了墙上。 唐然林,那个曾经把芸君捧在手心的男人,竟然不惜推倒芸君,拿掉自己的孩子!男人,到底有多少真心? 她低头看着手机,手机恰恰这时再次震动,是尉止容。 “是我。”她按下接听键,内心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听到她嗓音的沙哑和情绪的异样,尉止容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凝了凝,“雨晨,发生了什么事?” “我……”泪水滚落下来,她抬手狠狠的擦去,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芸君发生了些意外,这几天我要在医院照顾她,不能回去了。” “需要我帮忙吗?”他了然,舒展了眉头。孙芸君是她最好的朋友,出了意外她心里难过是正常的。 “不需要了,你……注意休息,不要太忙,不要忘记回家,不要……”她想起昨晚等他电话的情景,想要叮嘱一句:不要忘了给我打电话,可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如果最起码的关心都要她来叮嘱,那么这个男人的心就不在她这儿了。 “没什么了。”她掩去声音中的嘶哑,清了清嗓子,装出轻松的语调。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过去看你。”尉止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昨晚只稍稍靠在椅子上歪了一会儿,头晕晕的。 v140 “嗯,我挂了。” 带着某种遗憾,她拿掉了手机,喉咙里梗着什么酸酸涩涩的东西。他竟然没有说要吻她,竟然没有说会想她,竟然没有说一定过来看她! 她是他的什么?真的是他所爱的人吗? 她脆弱的走进病房,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好友,突然觉得二人是如此相似,犹如两只落单的刺猬,抱在一起取暖。 孙芸君在医院住了五天,就出院了,她想去旅游散心。 梁雨晨买了机票,订好了地点,送她到机场,心里犹不放心。 “芸君,要不,你不要出去了,跟着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方便我照顾你。” 孙芸君强打起精神,宽慰她,“好了,我没关系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失恋了吗?人生谁能没有失恋过,我没事的。只是你有四五天没回家了,赶快回去看看,你……不能有事。” 她们是好友,她已经这样了,雨晨绝对不能有任何事情。 几天未回去,梁雨晨心里也想回家看看,又叮嘱了一阵,看着她进入登机口,这才转身回家。 路上,打电话给唐芸,唐芸说尉止容给她处理好了一切,画展已经过去了,索性没出什么大问题,让她好好休息,还叮嘱她,凡事想开些。 拿掉手机,她心里嘀咕:都什么跟什么啊? 熟悉的别墅,熟悉的家,梁雨晨站在那栋别墅前,第一次有种回家的感觉。她要找尉止容好好谈谈,开诚布公的谈谈,她要向他坦诚自己对他的爱恋,问清楚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芸君的事,对她触动很大:既然爱了,就要爱的明白。 夕阳余晖下的别墅,静悄悄的,那熟悉的雕花玻璃门仿佛带着一层暖暖的光芒,让人心生眷恋。 她轻盈的推开门,扫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五天过去,家没有任何变化。.info[] 管家看到她,眼中涌出惊喜,“少奶奶,您终于回来了?” “嗯。”她亲切的答应着,就要上楼。 “少奶奶,少爷在书房。”管家蹑手蹑脚的走过来,提醒着。最近梁雨晨没回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猜测着是不是又吵架了?现在好了,一切烟消云散了。 “我知道了。” 梁雨晨笑了笑,走下楼梯,沿着走廊到了书房门前。 抬手想要敲门,唇角勾起笑来,想象着他突然看到她出现在眼前的情景,她拿下手,悄然推开了门。 管家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别墅。 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完全隔绝的空间,属于二人的家。 尉止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淡淡的均匀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温暖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情的光晕。梁雨晨站在那儿,不由有些发呆。 他好像瘦了一些,脸上带着浓浓的疲倦之色,此时几缕黑发从他光洁的额头垂下来,给他平添了无限的温润,即使睡着,依然能够看出他集自信从容于一身的魄力,一股内敛的气势流泻出来。 她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仰视着这个俊逸非凡的男人。内心产生一种深深的爱慕与不踏实来。 这样美好的男人,真的属于她吗? 沉睡中的男人好似做着不安稳的梦,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心里一疼,伸出拇指想要去抹平他眉梢的褶皱。 到底在做着什么梦?他一定是太累了! “不……不要走,不要走!我喜欢的是你,真的是你!她……我娶她……是因为她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像你,甚至那安宁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男人唇动着,上下翕动着,断断续续。 闷雷,狠狠的炸响在头顶,她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犹如被电击了一样,整个天空瞬间坍塌了。 洪水泛滥,淹没了所有的温暖!她颓然往后倒退了一步,双膝一软,差点儿跌倒在地! 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再说他娶她是因为她睡着的时候和那个女人很像! 她靠在门上,深深的呼吸着,内心的疼痛一下一下戳着柔软的心脏,她无法呼吸。 怪不得,怪不得…… 她颓然拉开房门,一步一步踉跄着向外走去。 怪不得!多少次从梦中醒来,他注视着她的睡颜,眼中包涵浓厚的感情,她傻瓜一样以为那是他对她感情太深,就像她一样,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 她怎么那么傻?竟然没看出来他的目光看着的是另一个女人――凌一菲。 怪不得他瞒着她,原来真相如此。 代替品,这个刺耳的词汇再次戳中她的心事,她几乎要扑倒在地了。 她是凌一菲的代替品,现在真正的凌一菲回来了,她还赖在这儿干什么? 拜托,梁雨晨,你不是无赖,这场婚姻原本就是你喝醉酒打电话胡言乱语求来的,你还留恋什么?寄托什么?难道你想从他的身上收获爱情吗? 没有婚礼的婚姻,得不到众人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所以她是不会幸福的! 她站在别墅外,看着这个她曾经生活了几个月的家,眼泪滚滚而落,一颗颗砸在脚下,砸在破碎的心上。 她深深的哽咽着,咽下心头的苦涩,决然离开。 她渴望爱情,可她不祈求爱情。她爱着那个男人,所以宁愿放手,让他去追求自己所爱之人。 夜色苍茫,黑色逐渐笼罩了整个大地,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没有目的没有尽头,她不知道要走到哪儿去,不知道要走多久。 她只想不停的走着,直到倒下,不省人事。 心头的疼痛,一点点的撕裂着,这疼,让人想哭。 树影洒落在她身上,她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迎面有情侣走来,诧异的看着她,错身而过。她顾不得这些,眼泪似乎成为她情绪的唯一出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吱――”一个紧急刹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走了下来,径直踏上台阶,挡在了她面前。 “雨晨,我找你,跟我走。” 胳膊被抓住,她恍然,从自我沉浸的伤怀中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的男人,眼泪再次哗哗落下。 暮熠轩。 她自嘲一笑,看着这个曾经甩掉自己的男人,猛然挥舞着胳膊,挣脱他,“你来干什么?你来看我的笑话对不对?是,我做了一个替代品,我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又能怎么着?滚开,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任何人。” 暮熠轩握紧她的手,没有让她挣脱,反而伸出胳膊,箍住了她,“发生了什么事?雨晨,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因为我没有资格,曾经对你做的事情让我忏悔不已,你知道吗?我出国一周,就给你写了信,写了明信片,想要求得你的原谅,可是那些信件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已经……” “你放开我!暮熠轩,不要为你当年的过错找借口,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没有收到你任何信件,而且,现在说这一切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过去了,永远不可能再回头。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用力挣扎着,犹如疯了一样。 她是什么?工具吗?今天甩了,明天再招招手,她就回去了?太讽刺了,真的太讽刺了!也许她的人生注定了是晦暗的,不可能拥有真爱,爱上一个,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再爱上一个,她却无意间做了别人的替身。 好悲催! “我不会放开你的,尤其是现在我不会放开你,雨晨,原谅我,这么多年,我对你念念不忘,难道我的心意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暮熠轩搂紧了她,低头寻找着她的唇,想要用缠绵霸占的攻势逼迫怀里的女人妥协。 “你混蛋!” 梁雨晨怒了,她抬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目露寒光,“放开我,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她的目光中,带着死亡的决然。 手一抖,暮熠轩不自觉放开了她。她的目光,让他胆怯。 她转身,快速离开! 她需要找个地方鸵鸟一样让自己蜷缩起来,舔舐心头的伤口。 暗处,一道黑影低头注视着手中的相机,一抹残忍得意的笑浮现出来。这些照片,如果让他看到,那个女人就完了。她说过,尉止容是她的,不可能被任何人抢走。 梁雨晨回了孙芸君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那些曾经让她一句又一句让她感动的情话,那一次又一次的支持和援助,还有那深情地注视那体贴的包容,一幕幕在她的眼前晃过。一切都那么真实,她曾经想要深深的沉溺其中不想醒来,她曾经以为她遇到了生命中的真爱,何其幸运! 如今,一切梦醒,破碎一地。 她只是他所爱之人的代替品,只是横亘在他和凌一菲之间的代替品,第三者! 泪水湿了被单,湿了她的头发…… 黎明将近,泪水流干了,她决然起身,擦干了眼泪,走进浴室,把自己放在温水中,任凭温热的水抚慰着她的肌肤,安慰着她的情绪。 v141 眼泪再次流下,她嘲弄一笑,她怎么不怕了?不怕一个人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难道失恋能治愈一个人的恐惧症吗?还是上天可怜她让她坚强起来? 低头,他点点滴滴地温柔再次浮现在眼前,她整个人沉入了水中。 水,淹没了她的一切,夺取了她的呼吸,大脑中顿时充斥着一种闷闷的涨疼,头脑混乱起来。 这样才好,这样才好,这样才不会无休无止的去想他,这样才不会被折磨的肝肠寸断…… 窒息的刹那,她豁然钻出了水面,怅惘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那些甜蜜的瞬间再次切入脑海。她再次沉了下去…… 意念珠宝设计公司,梁雨晨上班了。 “梁设计师好!有几天没见过你了,还好吗?”迎面同事热情的打着招呼,她一阵眼热,扯出一个微笑,“挺好的。”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熟悉的环境,一滴泪再次不自觉间落下来。“啪嗒!”掉在面前的纸张上,她愣了愣,收起了那张纸。 她该振作精神重新生活的。 “雨晨,你来了。”唐芸听到消息,过来敲了敲办公室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两个精美的首饰盒。 “唐总监,抱歉,事情有些紧急,我竟然没有事先请假,耽搁了游轮画展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对公司造成的损失,我会加倍努力弥补的。”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她握紧了手中的纸,那上面溅落了她的泪水。 “没有,尉副总裁解决了一切问题,你,嫁了个好老公。柏经理知道这些日子给你的压力过大,才让你生病住院的。而且为了弥补对你的歉意,柏总让我把这两件首饰无论如何交给你,它们是属于你的。很漂亮,绝对独一无二的设计。” 唐芸抱歉说着,放下手中的首饰盒,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我很抱歉,看着你现在瘦弱的样子,我很心疼,原谅我!” 梁雨晨明白了,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是病假。 这样也好,免得博取所有人的同情了。 “唐总监,已经没事了,不怪你,我这样的人工作起来就疯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首饰,我收下了,因为……”她打开那两个盒子,小小的平安符造型,沉静不张扬,尤其是现在,她只求一切平平安安的。 “我确实很喜欢它。” “很适合你。”唐芸释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到门口,猛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笑道,“尉副总裁真的很爱你,刚刚他还打电话问你上班了没有?真的是几分钟不见如隔三秋啊。” 这话,刺激着她心头一颤,随和的笑了笑。看着唐芸离开,梁雨晨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她要和他离婚。因为她不会做一个代替品。 炎热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射在大地上,道旁高大的树木投下浓淡不匀的影子,在行人的身上飘摇着,楼前花圃景观中的紫苏绽放着点点小花,就像夜空闪闪烁烁的星星,妖娆多姿。 公司里的人都去吃饭了,梁雨晨坐在办公室内,手中握着那件平安符的项链,抬头茫然的看向周围,颓然靠在椅背上,头疼欲裂。 昨晚只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她竟然还没适应没有他的睡眠。 她不能再这么消沉折腾下去了,拿起桌上的手机,苦笑一声,没电了,芸君走之后就没电了,充电器还在别墅中,她得去重新再买一个。 隐约,她竟然……竟然期待他能给她一个电话,哪怕是一个信息,一个铃声。 抓起包向外走去。拜托,梁雨晨,难道你想要继续做一个替代品吗? 不。 心底是铮铮有声的回答,她不要卑微的爱着,不要因为爱他而甘愿做一个替代品。 走出大厅,她站住了脚步。眼前有些恍惚。 尉止容靠在黑色的奔驰车上,胳膊环抱在胸前,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角眉稍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那温润到极致的脸,完美无缺的五官,在阳光下,冷厉的气息内敛,散发着无穷的迷惑人的气息。 心底,涌起苦涩的东西。 她低头深深吸了口气,忍住扑入他的怀里质问的冲动,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不属于她,属于另一个女人。 和她在一起,他只是不想在竞选总裁期间出现意外而已。 有一天,她终是会被抛弃的,因为替代品永远是替代品,不可能代替真正的凌一菲。 尉止容看着自己的女人走出来,犀利的目光迅速注意到了她的憔悴,心里感到歉疚,这几天因为临近竞选,又赶上全市科级以上干部的考核问题,所以每天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他没有去看她。 他伸展开双臂,等待着属于他的女人扑入他的怀里。 梁雨晨犹豫了一下,原想夺路而逃的,可是心有不忍,她还是向着他走去,心底不停的说着,她要和他谈谈,告诉他,她要和他离婚。 她在他面前站定,低头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有勇气面对他,面对他那双温柔的眼睛。 “老婆,孙芸君的事情结束了,你两肋插刀的义务尽完了,该回家安慰安慰我这个老公了吧?你知道这些天每天晚上我都是在椅子上度过的,我想你。” 说着,他往前一步,伸手要把她拉入怀中。虽然现在他很想抱着她回到那张大床上尽情的释放这些天的压抑和思念,可眼前抱抱她才能抱梅止渴。 梁雨晨心底,划过一丝苦涩和疼痛,她往后缩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抓紧了手中的包。 “怎么了?老婆,几天未见想和我玩捉迷藏?”男人心头一窒,往前一步,有丝不解。 他未曾下班就眼巴巴的等在这儿,就是为了早些见到她,张开双臂迎接她扑入怀里,尽情的宠溺她。 可是她有些怪怪的,对他好似陌生人。 梁雨晨猛然抬起头,眼神一片灰暗,“尉止容,我要和你离婚。” 说完,她转身就走。 再多说一句,她就会哭出来。一个上午,她想象了无数次说这句话的情景,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已经彻底的死心彻底的心灰意冷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彻骨的疼。 她还在留恋什么?留恋什么?留恋作为一个替代品的感觉吗? 离婚? 这个词汇犹如重锤震动着尉止容的耳膜,差点儿击倒了他。他眼巴巴的来接她,打算和她一起品尝小别胜新婚的甜蜜,可这个他深深在意着的女人竟然开口说要和他离婚?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脸色冷凝下来,他一步赶上她,握住了她的胳膊,“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他竟然问她为什么?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抬眼怔怔的看着他。他的眼中饱含着淡淡的愠怒和隐忍。他在隐忍什么?隐忍着她然后竞选成功吗?还是……别的。 “你问我为什么?你不知道原因吗?”她冷笑一声,自嘲的咧了咧唇,“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想过属于我的生活。” 她用力甩了甩胳膊,想要甩开他,可他的手握着她的胳膊,紧紧的,掐的她生疼。 “什么是属于你的生活?和我说明白。”他愠怒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这个女人打定了主意就九死不悔,他很清楚。 “我曾经说过,不许提离婚的事情,因为这表明你对我已经完全失望,我……很不舒服。”他艰难的选择着词汇,希望在解释清楚自己心情的同时减少她心里的负担。 失望? 梁雨晨苦涩扯了扯唇,她的确已经失望,曾经,她试图靠近他,到渐渐爱上他,沉湎于他给自己营造的温馨世界里,可现在她的灰姑娘梦醒了,她只是一个替代品。而离婚,只是让他不舒服而已。 “我只是对自己很失望而已,尉止容,放开我,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一场无所谓的赌而已,现在梦醒了,我后悔了。” 她用力扯着他的胳膊,可他紧紧攥着她的胳膊,就是不放。 何必呢?他何必还要纠缠不清?她低头,咬在了他的胳膊上,牙齿透过心头的疼痛渗入他的肌肤里。 血腥从牙齿漫上舌尖,咸咸的涩涩的。 他松开了她。 她原来一直这样看待他们的婚姻!以前他曾经那么坦诚的告诉她自己内心的感受,只想用信任把他和她紧紧联系起来,凝固成一个无懈可击的整体,可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她对他的信任只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梁雨晨挣脱了他,快速走下台阶,脚步有些踉跄的向着道路奔去。 她怕多停留一刻,她就会屈服在他的质问中,屈服在他的焦急和担忧中,再次充当那个可怜的替代品。 尉止容的手空了,看着深爱的女人逐渐远去,心,也空了。 不,他不会放手! 他紧走几步赶了上去,她只是再闹脾气而已,是因为孙芸君的事情格外脆弱而已,只要他安慰一下,她就会如安祥的小猫一样趴在他的怀里。 他追了上去。 v142 马路边,尉止容抓住了她,毫不犹豫拉她入怀。(..info)他不会放她离开,不会放她走。 他的怀抱,依然那么温暖,宽厚,让她依恋。 梁雨晨被裹入他怀里的瞬间,整个人好似崩溃了似的,眼泪哗哗落下。 她突然不想再离开他,即使做一个替代品又如何,即使过些天被抛弃又如何,即使被像猫狗一样抛弃又如何? 可心里那抹撕裂的疼再次扯起,疼得她无法掩饰无法抑制。 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他,目光牢牢的盯着他,“你把离婚协议书拟好,传真给我,我会签字的。”说完,她不顾一切向前跑去。 仓皇之中,不辨东西。她冲入了马路中。 尉止容一步跨过去,想要拉住她。 “吱――” “吱――干什么?找死啊!” …… 一阵阵刺耳的紧急刹车声骤然破空而来,惊醒了梁雨晨。她看到停靠在面前,只差分毫的车轮,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尉止容更是惊得心如沸水,刚刚,他差点儿失去了她。看着那个仓皇逃离迅速到了对面的女人,他没有再追过去。 他担心,追得急了,她慌不择路做出什么傻事来。 让她冷静几天,他会找出原因把她带回家的。 人行道上,来往的人们看着他复杂沉重的背影,小心翼翼的退后一步,议论若悄然掠起的漩涡,刮了起来。 “尉副总裁是不是和她爱人闹矛盾了啊?看着像是要分手的样子。” “对啊,我刚刚拍下了他们纠缠不清的照片,看似他爱人很生气的样子,一定是他在外面有了外一遇,现在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吗?有了钱有了权然后就开始找小三。” “我看倒不是这样,前段时间梁雨晨和尉副总裁以及那个什么暮熠轩之间纠缠不清,我看是梁雨晨劈腿了,所以才这样的。” …… 这股风带着尖利的刺儿,迅速的蔓延到了网络上,被各种追捧之后,居于搜索第一位。 意念珠宝设计公司,梁雨晨疲惫的再次踏入这栋大楼,扑面而来的各种猜测和疑惑不解的目光犹如蒺藜抽打在她的身上: “梁雨晨是这样的女人?尉副总裁那么好,她竟然提出要分手,一定是又和暮熠轩那个男人在一起了。朝三暮四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是啊,今天中午下班的时候我还看到尉副总裁来接她呢,遇到那么好的老公还劈腿,这样的女人在古代是要被沉湖的。” “以我看我们柏总应该赶快开除了她,和这样的女人在一个公司,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看这次我们公司又会成为媒体关注的对象了。” …… 这么快就传遍整个公司了? 梁雨晨垂下眼帘,披荆斩棘向前走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才发觉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 中午没有吃饭,喉咙一阵阵干涩,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走到饮水机前,按下按钮,却无一滴水流下,竟然没水了。 她苦笑一下,拉开门向外走去。 茶水间,两个新进的职员嘀咕着,“梁雨晨会离婚吗?放着这么好条件的老公要离婚,她是不是傻啊?” “我看不止是傻,简直是愚蠢透顶,真搞不懂,这女人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做这么脑残的事情。” “哎,她来了……” 两个小职员低头从她身边溜了出去。 她成了千夫所指万夫所骂的背叛者了,可有谁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感受?她默默的走过去,伸手去接茶水。 “抱歉,我先来。” 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与此同时狠狠的撞了她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被撞得趔趄了一下,杯子哐啷掉到了地上。 梁雨晨抬起头,看向来人。撞到她的人是以前和黄燕关系挺好的一个设计师乔云。 “你撞到了我。”她挑了挑眉,因为铺天盖地的议论所带来的压抑此时被挑起,她冷声说道,目光落在地上的杯子上。 如果帮她捡起杯子,她可以不计较。 “我就是撞到你了,怎么样?”乔云嘲弄一笑,脚踢了地上的杯子一下。 怒气迅速掠过她,梁雨晨握紧了拳头,“信不信我揍你?” 乔云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揍我?凭什么?你以为你还是尉副总裁的夫人吗?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梁雨晨吗?以前是因为尉副总裁的关系所以所有人都让着你,连续几天不上班还能升职,即使泄露了公司的秘密也能留下来,你以为是因为你的设计才华多么出众?” 话犹如尖锐的刀尖插在了她的胸口。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设计才能,她一直可以避开的关系网,竟然早已悄然笼罩而下。 她往后倒退了一步,眼中喷着火焰,“乔云我告诉你,我的升职和任何人无关,是我努力的结果,这些是有目共睹的。” 乔云步步紧逼,“有目共睹?我们大家看到的是你利用尉副总裁爬上了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利用尉副总裁的名人效应成为了本市的名人,现在你又另觅新欢,搞婚外恋了,我告诉你,梁雨晨,你不要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在我眼里在所有人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哼!” 说完,她转身拿着茶杯离开,那个茶杯里,没接茶水。 她就是故意来宣泄的,来找茬儿的。 梁雨晨靠在桌上,顿觉五雷轰顶。地上的茶杯悲惨的盘旋着,犹如被丢弃的废品。 门外,听到动静的一些同事聚集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深层挖掘着她和尉止容分手的内幕。 “都去干活!公司不是让你们来看热闹的。”唐芸低低命令着,围观的人作鸟兽散开,唐芸走了进来,捡起地上的茶杯,拉过她的手放进去,握了握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上午她还说过羡慕二人的婚姻,没想到紧接着就爆料要分手的新闻,这世界变化太快,孰是孰非她已经分不清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梁雨晨呆在自己的办公室没敢再出门,烦躁的翻阅着手中的各种设计稿,目光扫向外面,能够时不时的看到几个同事聚集在一起的指指点点。 黄昏的光晕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周围再次静寂下来,她这才拿起包,向外走去,空荡荡的办公室楼,能听到她脚步的回音。 也许,她该离开这个工作了多年的地方了。 她喜欢设计,喜欢这个公司,也好不容易熬到了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可现在……内心,再次翻涌起一股股的酸涩,低头,她快速擦干眼角的泪水,走进了电梯。 走下台阶,刚刚走上人行道,凌一菲站在了她面前。 “梁雨晨,我们谈谈?”凌一菲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势看着她,转身向着一侧的小广场走去,她原本是想用手中的照片做些文章的,没想到突然看到梁雨晨和尉止容要分手的消息,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她今天来找梁雨晨,是要添一把火的。 梁雨晨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她来干什么?来炫耀的吗?炫耀她终于赶走了替代品,即将和尉止容重归于好? 伤口上撒盐的疼痛她今天品尝了一下午,不想再和这个女人说一句话。 “梁雨晨,你给我站住,我想和你谈谈,你竟然这么不懂礼貌?”凌一菲的威严遭到挑战,她愤怒的转身握住了梁雨晨的手腕。 梁雨晨恼了,愤怒挑眉,“找我谈什么?谈谈我这个替代品终于认清了自己的面貌,给你让位了吗?” 她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在对方的脸上竭力寻找着自己的影子,究竟哪一点儿和她想象了? 眼前的女人精致妖娆,一双魅惑的眼睛带着凌傲一切的气势,她此时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自己,好似看着一只可怜的蝼蚁。 美,除了美之外还有显赫的家世,高深的学历。 而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自卑心作祟,她转过目光不再看这个女人,“放开我,你放心,只要尉副总裁把离婚协议寄给我,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签字,因为我不喜欢做你的替代品。” 凌一菲漂亮的眸子里掠过惊异继而是得意和喜悦。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以为是她的替代品,因此才和尉止容分手的?哈哈哈,太可笑了。 脸一绷,她以更加优越的姿态斜睨了梁雨晨一眼,冷声警告道,“梁雨晨,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清了自己的真面目,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止容和我从小建立起来的感情是不会随随便便被破坏的,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早些离开他,否则受伤害的是你。” 说着,她抬手撩了撩妩媚的长发,“我也是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分上来告诉你的,不要妄想一个替代品能代替真的我。” 说完,她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向着自己的跑车走去。 摇摆的臀部呈波浪线袅娜着,引来一片回头率。 替代品?这个词汇一次次再次敲打着梁雨晨,眼泪再次汹涌着翻出眼眶,她抬起眼睛注视着天边,逼迫着压了回去。 天边的夕阳仿佛绵延不断的火焰,燃烧着,那明亮刺痛了她的眼睛,那层酱紫的灰暗的色彩逐渐变换着,堆积着,逐渐与天边黑色的光晕混杂在一起,变成深沉的紫色,那紫色中,一张脸逐渐清晰起来。 v143 剑眉,朗目,俊逸非凡,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她…… 她低下头,快速的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她不能再想他,不能再想他,他是属于那个女人的。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梁雨晨才双腿酸软的到了孙芸君房子的楼下。 她低头翻找出钥匙,从树影里走出来,肩膀就被人抓住了。 “谁?”她惊颤的问着,抬头看到眼前的父母,止不住瞪大了眼睛,“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梁爸爸阴沉着脸站在黑暗中,没有说话,她看不清楚的脸色,只感到一股沉郁之气散发出来。 梁妈妈叹了口气,满脸不解,“雨晨,告诉我,你和止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有人说你们要分手了?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非要分手不可?难道婚姻是儿戏吗?当初你和他一道进门告诉我,你们要结婚。前几天还一脸甜蜜的回去看我,这……转眼间就要分手,告诉妈妈,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还是他爱上别的女人了?” 今天下午她准备去超市买些日用品,刚出家门就遇到了几个邻居的议论指点,话,说得很难听,竟然说她的女儿水性杨花见异思迁,要和尉止容分手。 听到这个消息她简直要气炸了,打女儿的电话打不通,无奈她打给了尉止容,他说是雨晨提出离婚的,并且说他不会同意,究竟为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作为母亲,第一时间的反应是女儿受到了伤害,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提出离婚的,她养大的女儿她了解,不会是自己孩子的事情。 所以她就心急火燎的带着梁爸爸赶了过来。 “妈,没有,他没有欺负我,他真的……很好,离婚是我提出的。”梁雨晨苦涩说道。的确尉止容把她这个替代品照顾的很好,好得她几乎沉溺其中不想离开。 “为什么?雨晨你到底为什么?难道你又和以前那个小子在一起了?还是你另外喜欢上了什么人?”梁妈妈穷追不舍,想知道眼前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有……妈,我……”唇齿间一阵阵苦涩。 梁雨晨说不出口,当初是她执意要结婚的,不顾爸爸妈妈的劝阻闪婚的,现在有了苦水有了委屈要倒给他们吗? 不,她已经是个不孝的女儿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内心的苦再强压在二老的头上? “为什么?”梁爸爸追问了一句。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要离婚,我不喜欢他了好吗?”梁雨晨压抑着想要哭出的冲动,生硬的说道。 梁妈妈一听,肺要气炸了。 “你这丫头是怎么了?不喜欢了?不喜欢了就可以说离婚?那婚姻是什么?是过家家吗?你今天说不喜欢了就分手,明天说喜欢了就想要结婚了,这是什么?不负责任!我……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雨晨,妈妈告诉你,听我一句劝,不要这么固执,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了,有什么疙瘩了,和止容好好谈谈,夫妻之间没有什么说不开的,分手这种事慎重一些。” 她的情绪由生气到无奈再到苦口婆心,握着女儿的胳膊,她突然有种感觉,不是这样的,一定另有原因,她的女儿不是这样不负责任只顾玩乐的孩子。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是一定要和他离婚的。如果……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回家吧,我上楼了。” 说完,她快速的拿开梁妈妈的手,低头走进了楼梯。 “雨晨,妈妈告诉你,妈妈不会同意你离婚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梁妈妈冲进楼道,对着她的背影下命令。 女儿冲动,她不能冲动。她这次一定会把好关的。 “嘭!” 梁雨晨关上身后的门,靠在门上,整颗心像是被扯碎了似的,一片片飘落着,她全身无力的瘫软在门上,慢慢的滑落着,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累了,真的很累了,她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动了动,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似的,无法动弹。 她靠在门上,脑海中是他挺拔的身姿 “笃笃笃,笃笃笃。”周围黑暗下来,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她神经质的睁开眼睛,心,砰砰跳了起来,什么人?她的记忆中,孙芸君除了她没有朋友,难道是唐然林又来了? 转身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的人,她心头抽紧了。 尉止容站在门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犹如她刚刚脑海中的一样。 “离婚协议拟好了?其实你不必亲自来送给我的,你那么忙日理万机,传真给我就好。”她淡漠说着,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当初结婚协议不就是传真给她的吗?真是可悲,他们的婚姻竟然和传真结下了不解之缘。 “我来给你送充电器,还有这个,开门。”他提了提手中的保温桶,毫无顾忌的推开门,霸道的进了房间,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他回头看着她。 “我知道你还没吃晚饭,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水晶饺子。” 电话联系不上她,他很担心,那些威胁始终都存在,她只身一人住在这儿,他不放心。 “充电器你留下,水晶饺子你带走,我不会吃的。”梁雨晨站在门口,看着他自顾进门的样子,自嘲一笑。 他是来表达一下最后的宽容的,一定是。姿态做尽,只是为了证明她是背叛的。 “雨晨,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心里有什么话有什么坎儿可以和我好好说说,要相信我,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我们二人的感情没有发生波折,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你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的,这一点我坚信。” 尉止容走过来,抬手就要握住她的肩膀。 梁雨晨往后一闪,躲开了。 门,也整个拉开了。 好好谈?梁雨晨嘲弄的看着他,她已经给过他不止一次机会了,他和她谈了两次有关他和凌一菲之间的事情,可说什么了?说到底他提都没提她是替代品的事情。她就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小丑。 独自沉浸在他营造的世界里陶醉不已,他看着她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可怜吧? “我没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你是来谈离婚条件的,就谈,如果你是谈别的问题的,我无话可说,你可以离开了。”她冷漠的站在门外,下逐客令。 “雨晨,你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冷漠?我承认这几天工作上的事情太多,我没有关注你和孙芸君的事情,不知道孙芸君怀孕然后……可是我对你的心……不要闹了好不好?你知道现在这个阶段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难道你希望闹得满城风雨?” 他的话,激怒了梁雨晨,她挑眉尖锐的说道,“我闹了?我只是要和你离婚而已,现在不是主张婚姻自由吗?难道你是副总裁就可以硬拖着?” 在这个阶段不能再出意外了?果然是因为要竞选总裁才不和她离婚的!尉止容,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如此阴险?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尉止容简直要疯了,眼前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到了极点,他注视着她脸上理直气壮的神情,真想把她揉进怀里揍她的屁股。 他气闷的向外走去,直奔楼下。 她需要冷静,他相信经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的。 今晚,他还要去一趟清水县,处理一些紧急事情。 梁雨晨再次关上沉重的门,气愤的几步冲到了茶几旁,拿起保温桶摔进了垃圾桶。 给她送饭,送什么送?何必猫哭耗子假惺惺? 不是要谈吗?不是要解释吗?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几句话就走了?还说不会和她离婚,想要干什么?硬拖着她,不行,不行…… 腹部空空的躺在床上,她突然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恼怒于他留下的时间太短?难道对她还抱什么希望吗? 翻了个身,她拉起枕头蒙住了头,连续几夜的不眠让她困极了,很快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网络的触角实在是无所不及无处不在。 凌晨之时,尉止容的车快速的奔驰在赶回a市的道路上,他接到了尉夫人的电话。 “止容,你和雨晨怎么了?怎么会流传出那样的新闻?当初我劝你和雨晨离婚的时候你还一口否决,现在没过多少天,你就让这样的消息流出来,你现在要竞选,难道你想毁了自己吗?”尉夫人一连串的问着,不悦的冷流泻出来。 尉止容疲惫的抬手拍了拍额头,声音嘶哑,“妈,我不会和雨晨离婚的,我们之间只是出了一点点的小问题,过两天就会好的,你和爸放心吧,不要操心我的事情。” 听他这样说,尉夫人的心略略宽了一些,语调也缓和了,“现在的媒体捕风捉影,一个小小的事情就能闹得人尽皆知,你这个阶段一定要把握好,另外,雨晨是个好女人,你不要辜负了人家。我和你爸远在国外,不能照顾你,你们俩才是最亲密的人,一定要互相扶持,总之,我和你爸的都说了,无论如何是不会同意你们离婚的。” v144 “我知道,我刚刚从清水县回来,很疲倦了,眯一会儿待会儿上班。”尉止容喉头梗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东西,他想要挂掉电话。 尉夫人心里一凉,这孩子还是不喜欢和她多说,“好了,过了两天我就回去,你爸刚到英国去,赶不回去,不过他让我转告你,只要你需要,他会帮你的。” “我知道,妈,现在的局势我应付得了。相信你儿子。”心头被温暖拂过,尉止容的话多了一丝温情。 拿掉手机,车进入了a市。 他转脸看向天边,透过栉林次比的摩天大楼,天边透出一抹娇红色的雨晨来,在淡青色的天边犹如一道无暇的光线,美妙而炫目。 雨晨! 他心底呼唤着这个名字,眼角带起一抹焦躁和苦恼。 纵横政界,无论多么棘手的问题他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可现在对于那个倔强到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女人却无计可施。 司机从后视镜中偷偷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尉副总裁,是回市政厅还是回家?”忙了一夜,他一眼未眨,身为他的司机,真的很敬佩,这样的总裁对于a市来说是福气。 “回家,我去换身衣服。”尉止容收回目光,淡淡说着,一股无法言语的倦意从他的眉宇间流泻出来。 司机心有不忍,“尉副总裁,其实女人的心都是软的,容易冲动的事情也常常做,只要冷她们两天,自然而然就会反思自己了,没关系的。” “开车吧。”尉止容勾了勾唇,命令道。 冷两天,说的容易,他内心的煎熬和折磨只有自己清楚。 她的安全,她吃好了吗?她睡好了吗?这些问题……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还是再次和暮熠轩在一起了?曾经她和暮熠轩的重重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被压抑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他说过他信任她。 家里,凌一菲坐在客厅中,悠闲自得的欣赏着平板电脑上的网页,管家和几个小女佣严阵以待,围成一圈注视着她,时刻准备着把她轰出别墅。 今晚尉止容没回来,梁雨晨已经有两天没有回来了,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眼前的女人,一阵阵厌恶。 尉止容交代过,不允许这个女人进入别墅的,可是昨晚她一个不留神就被钻了空子,已经一夜了。几个小女佣垂着脑袋,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的打架,随时都有要睡去的意思。 “管家,如果你们困的话就离开吧,各自睡觉去,我只是想在这儿坐坐,等止容回来。”凌一菲抬起头来,俨然以女主人自居,管家这种把她当作敌人的态度她很不爽。 “抱歉,凌小姐,少爷有交代,不许您进入这个家里,少奶奶会不高兴的。”管家向前一步,再次劝道。 “少奶奶?谁是你们的少奶奶还不一定呢?喏。”她把手中的平板电脑反转过来,“瞪大你们的眼睛看一看,这是什么?是止容和梁雨晨要分手的画面,这栋房子里谁才是少奶奶还说不定呢。” 她得意的丢下平板电脑,起身浏览着周围的一切,如入无人之境。 “凌小姐,我看您还是出去吧,不要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为难。”管家不冷不热的跟了过来,态度有些生硬。 “我只是想到处看看,等止容说一些事情而已。”凌一菲恼怒,厉声说道。 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传来,管家惊异回头,看到推门进来的尉止容松了口气,赶紧走了过来,“少爷,凌小姐一定要进来,我们……” 劳累了一夜的疲倦加上内心的烦躁,尉止容不悦的皱了皱眉,“你们先出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他担心凌一菲又要说出什么不必要的言语来,影响不好。 “你来干什么?上次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可能。”他看也没看凌一菲,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我知道这些,我对你已经没有奢望了,止容,我只是听说你要和梁雨晨分手的事情非常震惊。昨晚得到消息,有人拍下了梁雨晨和暮熠轩前晚在一起的照片,而且很亲密,我得到消息就马上联系了你,想要阻止对方,这些照片不能流出去,否则对你非常不利。” 凌一菲真诚的说着,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 “雨晨和暮熠轩的照片?”尉止容一个头大,难道雨晨和暮熠轩在一起了?前晚,那不是他回来的那晚,第二天他去找雨晨,她就和他提出离婚。 难道她提出离婚和暮熠轩有关? “什么人拍下的照片?”他有些怀疑,这是凌一菲搞得鬼。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一名小报记者,我听说之后担心对你有影响,已经和他谈好了价钱,八点钟在敦煌酒店见面,他说非要见到你的面才给照片,我没办法就心急如焚的来找你了,因为他说……他说消息已经泄露出去,八点钟见不到你的人就把照片送给报刊。” 凌一菲一脸认真,眼底是抹不去的担忧。 “你等等,我去换件衣服。”尉止容把手机丢在茶几上,一边上楼一边解开了衬衣扣子。 梁雨晨竟然和暮熠轩在一起了?这件事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身后,凌一菲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快速拿过来发送了一条信息,之后删除了已发信息栏。一切做得天衣无缝。她冷笑一声,“梁雨晨,我说过,尉止容是我的。你斗不过我。” 梁雨晨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昨晚临睡前,她想起手机是要充电的,所以充上电之后她开机才睡的。 朦胧中睁开酸涩的眼睛,她摸出手机,看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眼睛一阵阵温热。 这么早,他在干什么?昨晚的抱怨似乎在一刹那消失了,内心有些隐约的不舍。 她打开信息,一行字映入眼帘:八点钟到敦煌酒店来,我们谈谈离婚的事情。 我们谈谈离婚的事情。 这几个字在她的眼前放大,她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骤然间挖空了! 她呆呆的看着这几个字,说不出的酸苦味道。 她提出离婚是一回事,可现在他竟然同意了,并且要谈谈,心里的感觉竟然这样不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空落落的。 看了一下时间,早上六点半,再有一个半小时。 她起身走进洗手间梳洗,茫然得无所适从。 七点三十分,她到了敦煌酒店,因为没有事先约定房间,所以她站在外面等着,又担心被人认出她来,她找了个隐秘的汉白玉柱子后面站住了。 从她这个位置,能很好的看到外面的一切,尉止容出现的第一时间她就能够看到他们。 七点四十分,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心底有个裂开的缝隙在一点点的扩大,好似深不见底的沟壑,几乎要淹没她所有的理智。 她虚软的靠在汉白玉的柱子上,几乎站立不住。 也许从今天开始,她在那张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她和他再无瓜葛了。 回忆起那些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那一幅幅甜蜜幸福的画面此时那么讽刺,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 突然,她整个人好似被注入了鸡血似的,瞪大了眼睛。 他出现了,黑色的奔驰毫不掩饰那凌然一切的霸道,出现在酒店门前的露天停车场上。她的手指扣进了浮凸的雕花中,嗓子干涩着想要喊出他的名字,想要走过去。 他打开了车门。 对,就是他,是他打开车门的姿势,那样的姿势优雅尊贵,犹如猎豹在行动,温文尔雅却彰显着力量。 她动了动唇,虽然他把她当成了替代品,可她却那么喜欢他,喜欢他的一切。 脸上的动容一点点的僵硬。 她看到了什么? 停车场上,那辆黑色的奔驰车旁,凌一菲从副驾驶位置走下来,抬头看向周围,走过来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 那个位置,那个挽胳膊的动作,以前是属于她梁雨晨的。 失望,沮丧,伤心统统的席卷而来,她往后倒退几步靠在了墙壁上,全身是彻骨的冰冷与心疼。 他们终于迫不及待的在一起了! 昨晚去她那儿,只是想要做秀而已,只是想要反衬出她的背叛而已,尉止容,你好卑鄙无耻! 原来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模样,芸君,你在哪儿?我需要你的肩膀! 敦煌酒店前,尉止容全然不知所有的事情,他不耐的推开凌一菲,“离我远一些。” “止容,这个时间我们一起出现在这儿,难道你想让人注意到你的不同吗?如果你不担心弄得满城风雨的话,我可以松开你。” 凌一菲威胁着,眼角的余光向着周围看去,她很清楚,现在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梁雨晨一定在看着他们。 心里一阵阵冷笑。 梁雨晨,怎么那么傻?那么笨?竟然以为她是那个不可替代的女人。太好笑了,想当年,她也是因为鼻子和那个女人长的有些相像才突破尉止容的防备的,即使那样,她也是的等到那个女人消失了主动追求之后才站到了尉止容等身边。 v145 有很多事情她不想说,她爱身边的这个男人,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可以不择手段。 尉止容烦躁的抽了抽自己的胳膊,僵硬着向前走。 “哎呀。” 踏上台阶,凌一菲突然尖叫一声,身体一软,挂在他的身上,脸上痛苦的表情扭曲着。 “怎么了?”他一惊,弯腰看向她,时间已经是七点五十五分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不能出什么意外。 “止容,我……我好像崴着脚了,好痛!不行,我这只脚走不了了。”凌一菲胳膊攀着他,尽力的向着他的怀里靠去,从别的角度看,他和她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我抱你。” 尉止容想要丢下眼前的女人径直冲进酒店里,可那名记者说一定要见到他们两个人,何况凌一菲还未告诉他酒店房间号码。 他果断抱起痛苦得脸部扭曲的女人,踏上台阶,快速走进了酒店。 这样的画面彻底击垮了梁雨晨。 他抱起了凌一菲,毫不犹豫迫不及待的抱起了那个女人。原来他们是来开房的,不是来和自己谈离婚协议的,她只是被丢弃在这里的小丑而已。 她转身向着来时的道路走去。 低着头,泪水蔓延出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她刚刚是想要原谅他的,她可以不在乎,不在乎是否做替身,哪怕只是给她片刻的温柔也好,哪怕只是到他竟选之后抛弃她也好,可是…… 眼前明明白白的看着他抱着凌一菲进入酒店,她彻底崩溃了! 泪水泛滥着淹没了她所有的事先,她不辨方向,向着前方奔跑,她只想快速的离开这儿,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身体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擦干眼泪,顾不得道歉,撇开来人,绕开了想要走掉。 那双黑色的名牌皮鞋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挥舞着泪水低低嘶吼着,“滚开,不要挡着我的道路。” “雨晨,是我。”暮熠轩伸出胳膊搂住了她,把她紧紧抱入怀中。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女人哭得肝肠寸断,他心疼难耐。 凌晨,他接到了凌一菲的信息,说梁雨晨会在敦煌酒店,很伤心,需要他来安慰。 他有些不相信,可那晚上梁雨晨伤心欲绝哭着暴走的行为让他不放心,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赶过来了,他只看到了尉止容抱着凌一菲进入酒店的背影。 他气愤不已,原来网络上的传言并非捕风捉影,他要用自己坚实的臂膀为怀里的女人撑起一片天空,他不要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虚软的身体蓦然触到一道坚实的属于男人的臂膀,梁雨晨内心的沟壑越发的坍塌,轰鸣着作响。 她靠在他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好了,雨晨,不要再哭了,我爱你,这些年一直在爱着你,尉止容背叛了你,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离开你的。” 暮熠轩喃喃说着,心疼的抱紧了怀里的女人,低头脸埋入了她的颈窝中,感受着她肆虐飞涨的泪水,心沉重得几乎无以复加。 当年,怀里的这个女人爱他爱得执着无比,可他竟然毫不珍惜搭上萧晓那个女人离开她而去,现在他却抱着她祈求她的原谅,可怀里的女人竟然爱上别的男人。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不会再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一辆红色的车骤然停在了道边,车门打开,萧晓愤怒的几步走过来,一把扯住了梁雨晨的胳膊,“梁雨晨,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有了丈夫还不死心踏地,竟然勾一引有妇之夫,我打你!” “啪!” 一个耳光抽在满脸泪水的梁雨晨脸上,她顿时有些蒙了,待清醒过来看着面前一脸愤怒的萧晓,再转脸看到眼前的暮熠轩,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info[] “我……” 她抬手抚摸着毫无痛感的脸,咬紧了唇。 暮熠轩怎么会在这儿?萧晓怎么会在这儿?刚刚她…… 这个响亮的耳光吸引了往来上班族的注意,他们议论着围拢过来,上下左右审视着眼前的这三个人,目光逐渐亮起来。 “哎,这个女人不是尉副总裁的老婆吗?怎么在这里哭成这样?” “刚刚我看到她被那个男人紧紧抱着,两个人的样子非常暧一昧。” “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尉副总裁和她真的要离婚了,而且一定是梁雨晨劈腿了。你没看到吗?人家男人的老婆找上门了,当场捉奸,太丢人了。” …… 议论声犹如疯长的杂草迅速的蔓延着,以无法遏制的速度传播着,很快周围围拢的人群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了。 所有人谴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在他们眼中,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污染源,是污染整个社会的废气。 梁雨晨无助的站在那儿,手捂着脸,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黑暗。 “萧晓,你干什么?这件事和雨晨没有关系,我和你的事情你心里很清楚,即使没有雨晨我也会和你离婚的,因为我和你没有丝毫感情。”暮熠轩恼怒不已的推开萧晓,站在了梁雨晨身边,伸手去握她的胳膊。 梁雨晨一躲,闪开了他。 “轩,你说你和我没有感情?你竟然说和我没有感情?如果没有感情,当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出国,还和我一起生活了这几年,现在你说没有感情了?我的青春我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却说我和你没有感情了?” 她愤怒质问着,双眼喷射着怒火。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凌一菲的电话,说管好她的男人,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否则会影响到萧局长的前途。 她不明所以,赶到敦煌酒店才发现,自己的男人竟然和梁雨晨那个旧情一人勾勾搭搭当众亲热。 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好歹是这个城市里有头有脸的女人,怎么能容许自己的男人这么放肆? 她转过脸,愤怒的瞪着梁雨晨,抛出狠话:“梁雨晨,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勾三搭四,你这样败类的女人,应该下地狱!轩,跟我走,如果你们再在一起,我会对她不客气。” 牢牢的握住了暮熠轩的手腕,她威胁更甚,“不要逼我。” 暮熠轩怒气冲冲注视着她,却有火发不出。他知道,萧晓想要对付梁雨晨,有这个能力。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否则他会后悔的。 “跟我走。”萧晓示威似的拉着他穿过人群走到了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二人坐进去,红色的跑车扬长而去。 梁雨晨站在人群中,周围的一切淡去了。 她没期待暮熠轩能够留下来,这样的形势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再次落单了,今天被两个男人甩掉了。 痛,让她不在乎了周围的一切,她嘲弄一笑,转身向着堵在面前的人走去。 “真不要脸,竟然当众勾一引别人的老公,这样的女人该死。” “打她,尉副总裁找到这样的女人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那么好总裁,为了全市的发展和建设日理万机,这个女人不知道珍惜还搞婚外恋,太气愤了。” …… 一颗西红柿砸向了她,啪的一声打在她的头发上,碎裂开来,西红柿红红的汁液流出来染上她的头发,犹如一团火瞬间点燃,几个买菜的全职太太找到了共同的愤怒,手中的鸡蛋青菜好似炮弹一样狠辣的打在她的身上。 小三,这个称呼,虽然被暗地里承认了,可还是人见人打。 梁雨晨没有躲,与其说没有躲开不如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的脑海中闪现着刚刚尉止容抱着凌一菲进入酒店的图画,这幅图画深深的定格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一点点的撕裂着,化作一道道钢针深深的刺入了她的脑海中。 议论声逐渐淡了下来,所有人诧异的注视着她。 她怎么没有躲闪?那双眼睛泛着死寂的光芒! 难道是因为刚刚那个男人离开才这样的? 没有人再下得去手,他们看着她落寞寂寥甚至悲痛到骨子里的背影渐渐远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去搜搜网络,看看梁雨晨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嗡――嗡――” 手机一遍一遍的震动着,梁雨晨毫无所觉,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天空是灰暗的,阳光是灰暗的,大地是灰暗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雾霭。 “小姐,您的手机在响。”身旁一个好心好意的小伙子提醒着她,好似看着一个精神病患者。 她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去。 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她绊到了一颗小石头,身体顿时若飘摇无依的树梁落入水中,倒了下去。 “哎,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伙子吓坏了,他刚刚只不过是好心好意提醒了一下而已,难道这个人是讹诈人的惯犯吗?怎么就倒下去了? 他抬脚走了两步,想了想又感到不踏实,转身回来,蹲下来拍打着梁雨晨的肩膀,“小姐,小姐,你醒醒,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生病了?醒醒啊!” v146 梁雨晨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犹如死了一样,脸色苍白如纸。 “看来是真生病了,对不起小姐,我只是想要联系你的家人而已,绝对不是要偷你的东西。”他快速的翻找出还在不停嗡鸣的手机,看到妈妈二字,松了口气。 “雨晨,怎么不接电话?我现在在门前,你怎么不开门?快开门,我给你送了饭菜来,开门啊,你这傻丫头,遇到事情怎么不回到家里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妈妈还是妈妈,家还是你的家,我和你爸都会支持你的。” 梁妈妈连串的声音扑打过来,小伙子愣了愣。 “抱歉,伯母,您女儿现在晕倒在街上了,我现在把她送入最近的中心医院,您到医院急诊室来吧。” 小伙子说完挂断了通话,抱起地上的梁雨晨赶向中心医院。 敦煌酒店里,尉止容抱着凌一菲进入了7053贵宾套房,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照片。 照片上,灯光不太明亮,模糊的树影下,暮熠轩紧紧抱着梁雨晨,两道身影重合在一起,亲密的姿态不言而喻。 照片上的日期是前晚,他疲惫至极回到冰冷的家那晚。 一切都明白了。 怒气在胸中翻卷着,膨胀着,犹如即将喷发岩浆的火山,瞬间有爆裂的可能。 凌一菲得意的注视着他,注视着他捏着照片的手指,那双手因为用力指尖发白,她知道他内心隐忍着的巨大怒火。 此时,正是她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就好像当年那个女人出了车祸离开了他,而她就趁此机会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女友。那次因为她太较真了,想要奢望得到他全部的爱恋,想要验证是否还是他心中的替代品,所以她离开了。 没想到她的离开竟然给了梁雨晨机会。 这次她不会再离开他,哪怕做一辈子的替代品她也愿意。 她脱掉了那只鞋子,抬手勾起低胸的衣服,内衣的肩带迅速的褪到了一侧,整个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她往前走了两步,胳膊搂住了他的肩膀,温柔的抱住了他的头,“止容,不要伤心,我会站在你身边的,就好像那时候一样,我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身边的。” 印象中,那时候尉止容把脑袋枕在了她的胸前。她很清楚,男人也是脆弱的,是需要女人包容的。 “走开!” 肩膀上的手犹如一道看不见的蛇,咬了他一下,尉止容猛然推开了她,狠狠的盯着她,“凌一菲,这些照片哪儿来的?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这些照片仅止于此,如果让我看到流入媒体,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拿起那些照片决然走了出去。 梁雨晨和他的事情,不管发生到何种地步都是关起门来一家子的事情,和凌一菲无关。凌一菲竟然把照片的事情抖出来,别有用心是显而易见的,他是愤怒是质疑,可是他不会晕头转向不辨真假。 轻重缓急他分得清楚。那些想要趁机搅浑一池子水的人,他不会让她们得逞。 “嘭。” 门被重重关上。 凌一菲怆然看着颤动着的门,手僵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他竟然对她毫不留情,即使是最脆弱的时候他仍旧对他如此冷酷。该死的,他对梁雨晨那个蠢女人的感情竟然比那个女人还要深厚。 她咬紧了唇,既然这样,她就不必顾忌什么,她一定会让梁雨晨消失的。 楼下,尉止容拿起手机,刚要拨打出梁雨晨的号码,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尉副总裁,上级考核组的人来了,都在等着您呢。” 秘书压低的声音十分焦急,他不敢怠慢,开着车直奔市政厅。 选举的事情迫在眉睫,上级的考核极其重要,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能发生。 他把照片丢入了座椅底下。 医院急诊室门口,梁妈妈梁爸爸急匆匆赶来,看到那名全身的衣服被弄得肮脏不堪的小伙子,千般感谢,“谢谢您,小伙子,多亏了您啊,这是一千块钱,赔您的衣服钱,多谢您了。” 小伙子不好意思起来,连忙丢下钱逃走了。 怎么好意思要钱呢?他今天第一天上班,刚刚大学毕业,踏入社会的第一步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太让他意想不到了。 “真是好孩子,只是雨晨……不会有事吧?” 梁妈妈擦了把眼泪,回头看着急诊室的门,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这么糟践自己? 明明心里不痛快舍不得,为什么还要离婚? 急诊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几名医生拿掉脸上的口罩,“谁是病人家属?” “哦,我们是,我女儿怎么样了?”梁爸爸扶着梁妈妈走过去,紧张的问道。 “只是身体太多虚弱的原因,这些天没有休息好,又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腹中养育着孩子,所以营养不足,晕倒也就不可避免了。现在正输着营养液,等她醒来之后就可以出院了,回到家里一定要好好养胎,腹中的孩子很弱,不要出什么意外。” 医生交待之后,就离开了。 梁妈妈瞪大了眼睛,转脸惊喜的看着梁爸爸。 “有孩子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他们不会再分手了。这孩子,都怀孕了还能这么折腾,这是要闹个什么劲儿啊?” 二人惊喜交加的走进急诊室,看着一脸脏兮兮的女儿,不由一阵阵心疼。 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来,梁妈妈心疼的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污渍,喃喃说道,“这孩子,太倔强了,心里明明这么苦,却什么也不说。” 梁爸爸低头看着床上的雨晨,叹了口气,“是我这个做爸爸的没做好,女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帮不上什么忙,看来我需要找止容谈谈了。” 梁妈妈握住他的手,“老公,不要这么说,这些年你为雨晨做的,我很清楚。雨晨会感激你,我也明白你的心,你是雨晨最好的爸爸,一直都是。” “唉,你不是不提这件事了吗?”梁爸爸脸色难堪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虽然已经很尽力了,可是还是没有给这个孩子应该得到的一切。 梁雨晨醒来时,已经黄昏了。 犹如做了一个长长地噩梦,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父母,恍若隔世。 愣了愣,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爸,妈,你们怎么……”恍然觉察到周围的异常,她向四周看着,觉得有些迷糊不清。她拍了拍脑袋,竭力想要回忆起睡眠之前的事情。 “傻孩子,你晕倒在街道上竟然都不知道。”梁妈妈提到伤心事,想起女儿无助的晕倒在街道上的情景,就忍不住落泪。 “好了,这下好了,医生说观察一下,然后我们就可以出院了。”她搂紧了女儿,决定这次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为女儿做一次主,结婚的时候他们听之任之,这次不同了,他们不会同意的。 “妈,我晕过去了,好像……”梁雨晨想起来,她在敦煌酒店看到了……看到了尉止容抱着凌一菲走进了酒店。 现在……不,今天他们一定在一起了吧。 他和她在床上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深深刺痛了她,她伏在母亲的怀里,闭上了眼睛,眼泪已经流干了,她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忘记这一切。 “妈,我想回家。”她犹如迷路的小女孩低声说着,抱紧了母亲。 “好,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我们就回家。”梁妈妈担心的抱了抱她,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尉止容她怀孕的事情。 机场,尉夫人雍容华贵的出现在机场门口,吩咐身后的助理,“打电话梁雨晨,我要见她。” 助理不敢怠慢,拿过手机找到号码打了过去。 梁妈妈接到了电话,听到是未曾谋面的亲家母的消息,尉夫人拿过了手机。 “尉夫人吗?我是雨晨妈妈。我们现在在医院里,雨晨怀孕了,作为母亲,我不知道两个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问一问尉夫人,您什么打算?” 听到怀孕二字,尉夫人眼中闪烁出坚毅和惊喜,“雨晨妈妈,很抱歉我现在才打电话给您,上次就该和您见上一面说说孩子的事情的,上次行程匆忙,我也只是回来办事顺便看看两个孩子,这次我是专程为两个孩子的事情回来的,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挂掉通话,到了机场门口,有车等在台阶下,她坐进去,吩咐,“去中心医院。” 尉家世代单传,到了尉止容这一代,更是状况频出,这个孩子固执得要命,以前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违背所有人的愿望,后来好不容易和凌一菲在一起了,可临近结婚又出现了那样的事情,从此他再也没有过女人。 现在终于结婚了,又状况不断,绯闻满天飞。 这下好了,有了孩子,他们尉家有了后人,她不会让两个孩子离婚的,一定不会! 中心医院,梁妈妈拿着手机回到急诊室,决定和雨晨挑明,“雨晨,你怀孕了知道吗?” 怀孕? v147 这个消息无疑于晴天霹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完全放空思想的梁雨晨猛然间直起身来,“妈,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怀孕?” “怎么不会?医生的检查断定还会有假吗?你这孩子啊,真是的,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梁妈妈嗔怪着,从梁爸爸手中接过熬好的红枣粥,“来,喝些粥,自己不心疼自己也应该心疼心疼肚子里的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 她竟然怀孕了! 这个时候怀孕了! 为什么要这样?既然决定离开他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有这个小东西在她的腹部?这……她该怎么办? 手,不自觉间抚摸着小小的腹部。这个月的大姨妈没来,她还以为……还以为是前段时间照顾芸君,身体受了亏损延迟了呢。 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想到这里孕育着他的孩子,复杂的酸涩的味道折磨着她的鼻子。 眼泪掉了下来。 梁妈妈见状,在床边坐下来,“孩子,不能这样,你这样是会影想到孩子发育的,你知道吗?妈妈的心情对宝宝的影响是最大的,你此时此刻想什么,他都明白,所以切不可犹豫要不要这个孩子,那样对他伤害很大。” 梁雨晨惊惧的抬起头来,眼前掠过芸君满身是血的情景,芸君的孩子…… 她紧张的两手捂住了小腹,生怕会失去了这个孩子。 她要留下这个孩子,因为她爱他,虽然现在他和凌一菲在一起了,可是她爱他,爱这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妈,我不会伤害到孩子的,我会坚强起来,为了孩子!”她咬着唇扯出一个快乐的笑,下定了决心。 “好,这样就好,这样孩子在你的身体里才会健康的成长,雨晨,孩子会感激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梁妈妈连番说着,她没想到雨晨会这么快接纳孩子的存在。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尉夫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雨晨。”看到病床上的梁雨晨,她松了口气。还好,她来得还算及时,她真的很担心,梁雨晨这个丫头冲动之下做出傻事来。 “妈?”梁雨晨抬头,看到尉夫人不觉诧异,尉夫人那么忙怎么回来了? “尉夫人,我是雨晨妈妈。” 看到眼前的女人在意女儿的慈爱眼神,梁妈妈的心里一暖,觉得终于有人站在了她的一边,有了尉夫人的支持,雨晨和尉止容的事情就顺利得多了。 一番客套之后,尉夫人开门见山,提出了和梁妈妈一模一样的话题,“雨晨,告诉妈,为什么要离婚?” “这……”梁雨晨转脸,不想再说,有关她和尉止容之间的事情她不想再谈了。 想到他竟然和凌一菲在一起的事实,眼泪就忍不住顺着脸颊落下来,“妈,不要问我为什么,他心里最清楚。不要再问我,不要再逼我,即使离婚了,我也会好好养育这个孩子的。” 她深吸了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低头不语。 可她坚决的态度显而易见。 尉夫人还想要问什么,被梁妈妈止住。 “尉夫人,这个时候先不要逼她了,先稳住孩子再说,以后他们两个的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送走尉夫人,医生得到指示,做了检查断定雨晨肚子里的孩子确实健健康康的,才放他们离开。 市政厅大楼,夜色迷乱,室内昏黄的灯光隔断了外面的一切。 助理走进来,看着疲惫坐在椅子上的尉止容,心有不忍。刚刚她浏览网页,没想到梁雨晨和尉止容的搜索竟然迅速攀升到了第一位,那上面的言论…… “怎么还没走?什么事?” 尉止容睁开眼睛,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沉着的脸色和善了一些。 “尉副总裁,我想作为助理,这些事情不需要我对您说,可是……可是您还是自己看吧。”说完她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转身快速离开了。 那些新闻,不适合她这个助理分享。 尉止容拿过电脑,目光落在梁雨晨三个字上,点击进入。 赫然放大的照片出现在页面上,占据了整个屏幕,照片上,是梁雨晨和暮熠轩相拥在一起的图景。 昏黄的灯光,暮熠轩低头寻找着什么,女人被紧紧搂在怀中,好似娇羞不已! 被一天的忙碌压抑下去的怒火腾的一声燃烧了起来。他抬手,啪的一声把平板电脑按在了桌子上,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凌一菲,竟然无视他的警告,把这些照片流露了出去。 萧家别墅,萧晓卧室里,暮熠轩胳膊一挥,“哗啦!”电脑被扫落在地上。 “萧晓,你说过,我跟着你回来,那些照片就不会透露给媒体,现在你做了什么?你竟然把这些照片曝光出来,你想让雨晨怎么生活?” 网络上针对他和梁雨晨的事情大肆渲染,说他们如何偷情如何被萧晓抓,描述得绘声绘色,甚至连在什么酒店开的那间房都证据确凿。 更有甚者,因为这一个帖子,下面跟帖的人更是风起云涌,把以前他们二人的种种都翻检了出来,汇聚到一起,最终铁证如山:二人都是背叛了伴侣的劈腿大王,二人早已经在一起了。 “她怎么生活关我什么事情?”萧晓恼怒,霍然从床上跳下来,指着暮熠轩的鼻子嚷道,“怎么样?你心疼了?受不了了?我警告过你,不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否则我会让你们好看的。当年我能够让你跟着我有了今天的地位,我就能够一手毁了你,我不在意你到底有什么,因为我能毁的还能再给你。” 暮熠轩英俊的脸抽搐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萧晓胸前的衣服,用力一甩,把她狠狠的甩在了床上。 “好,我现在告诉你,萧晓,你的钱你的权对于我来说就是狗屁!”他伸手扯掉了胸前的领带,当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爱着所爱的女人,是眼前的女人勾一引了他,用金钱和权力诱一惑了他。 这些年一直居高临下的压迫着他,他受够了! “暮熠轩,你干什么?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在萧家,是我家的别墅,你身上的衣服你所开的车都是我给你的,你竟然敢推我,我和你拼了。” 第一次她被这个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推倒,她受不了,自小养尊处优的自尊遭到了严重的挑战,她猛然间窜起来,一把揪住了暮熠轩的衣服。 “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暮熠轩抓紧了她的手,往外扯着,他只想和她划分关系。 “你想要离开,没那么容易,这些年我给你的东西呢,我陪给你的青春呢?你能还得清?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想从这儿走出去找那个女人,做梦!” 萧晓犹如疯了一样紧紧撕扯着他身上的衣服,叫嚷着。 “滚开!” 暮熠轩忍无可忍,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引来了在楼下的萧局长,他们跑上楼,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萧局长冷冷的呵斥着,“住手,像什么?” 现在省考核组的人员驻扎在市内,不仅仅是考核新任总裁的人选,对任何一个市政厅干部都是一次考验,这个节骨眼上,谁出问题谁倒霉。 “爸,他竟然打我,我供着他吃供着他和还提供睡觉的地方,他竟然打我!”萧晓大声吼着,气焰嚣张起来。 “好,我走!”暮熠轩猛然脱下身上的衣服,萧晓顺势跌坐在地上,他抬脚向外走去。 他要从这儿走出去,从这个女人的阴影下走出去,哪怕再次回到以前的一贫如洗,只要能够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就什么都值得。 “站住!” 萧局长威严的喝止住了他,“你以为你这样子出去就能够勾销一切了,告诉你,暮熠轩,在这个城市里,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能生活下去!还有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即使你和萧晓分手,你也不可能和梁雨晨在一起。” 他的话敲醒了被冲昏头脑的暮熠轩,他怆然站住,猛然回头看着萧局长,“告诉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和雨晨?” “永远不可能!”萧晓抢在萧局长前,阴狠说道,“除非我死。” 暮熠轩怆然靠在墙壁上,蓦然转身,一拳头狠狠砸在了墙壁上,眼中满是压抑的光芒,一字一顿说道,“不要逼人太甚。” 淅淅沥沥的雨水再次降落在城市上空,城市中一切的喧嚣沉静下来,湿漉漉的地面上,飘落着几片淡黄的落梁,被一阵风卷起吹向道边,犹如从天边扯下来的黄色云朵,翩然飞去,只留下暗淡。 尉止容坐在车内,目光透过雨晨微露看着那栋楼房。曾经他不顾一切的闯入这里,和那个女人融为一体,也是从那时起,这个女人开始走进了她的心里。 他抬手用力按压着太阳穴的位置,霍霍的疼痛感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他,昨晚他本来是要来找雨晨的,问一问那张照片的事情。 v148 可母亲打电话给他,告诉他雨晨怀孕了,身体状况很不好,一定要稳住情绪,所以这段时间他只管应付上级考核组的考核问题,她会帮他解决雨晨的问题。 她真的怀孕了! 内心涌起复杂的甜蜜与幸福,带着酸涩的苦味。 他曾经勾勒过他们那栋别墅里有个可爱的孩子奔跑的情景,更设想过一家三口甜蜜的生活的情景。可现实却一步步的朝着意料之外的情景发展,雨晨这个女人,也许天生就是他的克星,他人生的变数从认识她开始。 即使如此,他竟然乐此不疲的沉溺于这种变数里。 他拿下胳膊,握住了方向盘,调转车头向着市政厅的方向疾驰而去。 嗡――嗡―― 是柏然的来电。 “柏然,是我,尉止容。”他把车靠在了道边,淡淡说道。 “雨晨昨天没来上班,打她的电话打不通,我……我虽然看到了网络上流传的一些东西,可是我不信那些,,我只相信你,你和雨晨到底怎么样了?” 柏然犹疑不决的声音传过来。尉止容苦笑一下,“那些都是无稽之谈,我对雨晨的心,你还不清楚吗?” 柏然笑了,声音里透出了轻松,“我当然明白,可挡不住世界变化太快。只要你说的市政厅,,我就相信,只是这样的传言对于她的打击好像很大,公司里的流言蜚语更是不堪入耳,我想她需要休息两天。” “她在家休息,恐怕这段时间都要呆在家里了,公司的事情你招呼一下。” “那是自然,止容,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定要安然无恙。”柏然迟疑一下,情绪复杂的说着。 他认识尉止容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尉止容这么在意一个女人,他希望他们的爱情长久。 尉止容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副驾驶位置上,目光落在了座椅底下,思忖半晌。[..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抽出那几张照片,看了看,撕成了碎片,打开车门丢进道边的垃圾桶里,这才绝尘而去。 雨晨,我们之间的矛盾一定会解决的,等我忙过这段时间。 市政厅,因为考核组驻扎在此,所以任何一个干部都严阵以待,精心准备,一大早,所有人全部到齐,开始了一天繁忙的工作。 尉止容办公室门口,他刚刚掏出钥匙,凌总裁黑色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止容,跟我来一下。”阴沉着脸,话语明显带着不善。 他脸色凝了凝,“凌总裁先过去,我换件衣服就过去找您。”说着,打开门进入办公室。 几分钟后,凌总裁办公室。 尉止容推门走了进去,“凌总裁,找我什么事?” 凌总裁坐在办公椅上,盯着手中的一叠照片,阴沉的目光带着一丝愠怒,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内敛的冷厉气势,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从他从容不迫的眉宇间散发出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尉止容小时候的情景,倔强的,不服输的,甚至是沉默的,他没想到这个一向静默不语的孩子却这样有主意,很快爬上了仅次于他的位置,而且大有威胁到他的趋势。 而他的女儿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喜欢上了眼前的男人,而且爱得死心塌地。 眼前的男人,不为自己所用,就只能毁灭掉。 “你和菲菲是怎么回事?”他淡淡开口了,眼中愠怒消失了,好似在和未来女婿谈论着女儿的婚事。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尉止容肯定回答,明白了他此次找自己来的目的。 “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敢说什么关系都没有?”凌总裁闻听,压下去的愠怒腾起来,他手中的照片狠狠的摔在了桌上。 “啪!” 照片落在桌上的刹那,散落开来飘落在地上,落在了尉止容脚下。 尉止容淡然的目光落在那照片上,不由一阵冷笑,他们的触角果然是无所不入。照片上,尉止容和凌一菲一起进入酒店,暧一昧的是他抱着凌一菲,那背影,真的让人无可辩驳。 “凌总裁,当时一菲脚崴伤了,我和她一起进入酒店,那照片,被别有用心的人拍摄到,拿出来兴风作浪。凌总裁,您是一市之长,关注的不应该是这个问题。” 他不软不硬的解释着,轻蔑的看了地上的照片一眼,心底闪过担忧。如果雨晨看到这些照片,会不会误解他? “你以为我需要关注什么?我现在关注的就是市内大事,止容,现在上级考核组在a市,你的桃色新闻却层出不穷。你让我怎么放心?让我怎么把总裁这个位置让给你?止容啊,男人在事业上多么突出,只要家庭关系上有变故,那么就会名誉扫地,你现在已经是绯闻满天飞了,难道你还想加上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新闻吗?” 凌总裁这番话可谓语重心长,作为长者无可厚非。 尉止容不动声色,“多谢凌总裁关爱,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不会和雨晨离婚。” 脸上瞬间闪烁起怒气,凌总裁霍然起身,“尉止容,我现在是好心劝你,你和梁雨晨的婚姻只是一场儿戏,一场得不到所有人祝福的儿戏,我劝你和她撇清关系,没有人清楚你们已经结婚,只要你否认。” “不可能!凌总裁,难道你让我抛弃自己的妻子和一菲在一起?我做不出那样的事情。”到此为止,尉止容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他转身,脚踩在他和凌一菲的照片上,就要离开。 呆在这儿,只是多说一些废话而已。 “我警告你,尉止容,如果你不娶一菲的话,我就会把这些照片交给考核组,到时候,你别想坐上总裁的位置。” 凌总裁恼羞成怒,他没想到他的苦口婆心对于尉止容来说只是一堆废话,长期高高在上的威严遭到了挑衅,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威胁道。 尉止容的手放在了门扶手上,冷笑一声,头也没回,声音掷地有声,“凌总裁,你随便!即使不要这个位置,我也不会离开雨晨。”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挺直的背脊,矗立成一道不倒的感叹号。 凌总裁脸色风云变幻,迅速翻卷着犹如密布天空的阴云,片刻之后,他抓起桌上的照片狠狠的丢了出去。 尉止容,也太狂妄自大了,竟然连他的威胁都不放在眼中,他一定会给他些教训。他缓缓的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拨出号码,“那些视频做好了吗?” 梁家,梁爸爸提着一篮子的菜从菜市场回来,来往的邻居不停的和他打着招呼: “老梁,去买菜了啊?我好像看到雨晨回来了?怎么回来和你们住段时间?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个孩子了?都说结婚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就很少回来住了,这次雨晨要多住些日子吧?” 梁爸爸脸色沉了沉,这样的话,很明显是在试探雨晨和尉止容的婚事。 “谁知道呢,这孩子说风就是雨的,住几天也说不定,说不定明天就回去了呢。” 他淡淡回答着,继续往前走。 “老梁啊,今天早晨我出去晨练,好像看到尉副总裁的车了,就在你们家楼下,昨晚尉副总裁来了啊?” 迎面的老李头推着自行车问道。 “哦,是吗?尉副总裁那么忙还来照顾雨晨,真的对雨晨很好。老梁,你有一个好女婿。”前面试探的老太太一听,回过头热心的问候。 “是啊是啊,这两个孩子关系很好,我和雨晨妈就放心了。”梁爸爸打着哈哈上楼。 房间内,梁妈妈在厨房忙忙碌碌着,把鲫鱼做好了炖在锅里,解下围裙走了出来,“雨晨啊,你要好好躺在床上啊,不能到处乱跑,医生说要静养,这段时间你看看你瘦的,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是一张嘴两个人,所以要吃两个人的饭菜,否则会亏待了孩子呢。” 梁爸走进来,拉着她的胳膊到了厨房,放下菜篮子小声说道,“老李头说今天早晨晨练,看到止容的车了,难道昨晚止容到楼下来了?怎么没上来?” 梁妈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雨晨卧室的方向,“看来这两个孩子心里都有彼此,可为什么要这么一味的僵持下去呢?现在孩子的事情重要,我们尽到做父母的心,把雨晨的状况偷偷告诉止容,这样他们两人不至于隔阂。” 商定之后,梁妈妈开始忙碌,梁爸爸走出来,准备找雨晨的手机打电话。 “笃笃笃,笃笃笃。” 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孙芸君。 他是知道孙芸君的,和雨晨一直关系很好的朋友。 “小君,你怎么……快进来,进来。”他招呼着。 孙芸君双目红肿,看到他,哽咽着说道,“梁爸爸,雨晨呢?我来看看雨晨。” “唉,在房间里呢,你去好好劝劝她,不能再这么闹下去了,现在有了孩子,更不能一直闹脾气,你们在一起无话不谈,她会听你的。”梁爸爸心头拂过安慰。 卧室里,梁雨晨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沉思。 v149 她竭力不去想她和尉止容的事情,可是往日那些甜蜜的图画还是一幅又一幅的在头脑中划过。.info她烦躁的拿起靠枕,按在了额头上,警告自己,“梁雨晨,你不能再想了,真的不能再想了,再想孩子会难受的,你现在不是为自己活着,而是为孩子活着。” 门,被推开,孙芸君走了进来,“雨晨,我回来了,你怎么样了?” 听到她的声音,梁雨晨惊异抬头,看到是她,难以置信的问道,“芸君,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云南了吗?” “去什么云南?你都要和尉止容分手了,我还有心情玩儿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孙芸君一屁股在床边坐下来,拉着她的手,满是关切。 “这……”梁雨晨脸色暗淡下来,转过脸避开她的视线,深深吸了口气,一只手抚在了小腹上,“芸君,我怀孕了。” 再次抬起头看向好友,脸上已经是温暖的笑。 “怀孕是好事情,可我现在问的是你和尉止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分手?”孙芸君脸上掠过疼痛,把话题拉了回来。 当初发现唐然林背着她有女人的时候,她也怀孕着,而且那孩子…… 她抿了抿唇,压住内心的痛苦。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梁雨晨重蹈她的覆辙,想起她临走之时所说的那句话,她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梁雨晨听她问,手哆嗦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慢慢抬起头,“芸君,你知道吗?他当初为什么和我结婚?” “为什么?你们不是彼此有了感觉吗?而且我看他……他对你挺好的。”孙芸君追问着。 嘲弄一笑,梁雨晨靠在了床头上,“是,他是对我挺好的,在所有人眼中他对我真的无话可说,就连我都沉浸在他的温柔里,我以为他爱上了我,而且我也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他,可是……可是他的这一切竟然……竟然是因为我睡着的时候像凌一菲,当时凌一菲在国外,他把我当做了凌一菲。芸君,你知道吗?我是凌一菲可怜的替身。” 说起这个残酷的事实,泪水再一次的潸然落下,她用力擦去,抽了抽鼻子,仰起脸看着天花板,逼退眼中的泪水。 她不要再哭了,不要再哭了。为了孩子,她不会再哭的。 “混蛋,谁说的?是尉止容告诉你的?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孙芸君气愤的霍然起身。 “雨晨,告诉我,是不是现在凌一菲回来了,他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重温旧梦,然后栽赃给你,说你和暮熠轩有来往?我就说,玩儿政治的男人是最危险的,自己劈腿还把罪名安在女人的身上。” 她愤怒的说着,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握紧了拳头,猛然转身,眼中喷射着怒火,“雨晨,你不要担心,我去找他,我去找他说清楚,我倒是要问问他,他打算怎么处理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还要警告他,不要以为他是一届副总裁就能够为所欲为,玩弄你的感情?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会让身败名裂。” 说完,她转身急急的向外走去。 男人,都是一样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雨晨的事情,绝对不能这么善罢甘休。 梁雨晨一看着急了,她掀开被子赶了过来,“芸君,你不要冲动,我想好了,我会和他离婚的。” 孙芸君拉开门,就要走,可看到站子门外的唐然林,呆了呆,“你怎么来了?” 梁爸爸梁妈妈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看到门外的唐然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雨晨一看,赶紧拉着父母向厨房走去,“爸,妈,你们先回厨房,他是芸君的朋友,有些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三人向厨房走去,梁妈妈找着机会说道,“雨晨,楼下的老李头说,今天早晨起来晨练的时候,看到止容的车在楼下,昨晚他可能来找你,然后……” 梁雨晨心头一皱,握着她的手松开了,“妈,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想谈和他之间的任何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你总逃避也不是办法,总要有个解决的途径,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止容,让他过来你们好好谈谈?” 梁爸爸试探着问道。 “爸,谁都不要打电话。如果你们背着我私下里给他打电话的话,我就搬出去住。”梁雨晨态度冷硬的说着,转身走出了厨房。 “唉,这孩子。要闹到什么时候呢?”梁妈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门口,唐然林看到孙芸君,满脸陪出了笑脸,“君君,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我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你的消息,我托朋友找关系关注着机场的每一次航班,终于在第一时间知道你回来了,太好了。” 孙芸君冷冷的看着他,讥诮说道,“很抱歉,这位同志,我不认识你,你这样私闯民宅,突然来这样一段表白,我可以告你骚扰的。如果你还是正常人的话,请离开这儿。” 此时看着眼前男人的嘴脸,她很有呕吐的冲动。当初在耳凡咖啡馆,这个男人态度冷硬的逼着自己把孩子打掉,之后看着她好似看着甩不掉的牛皮糖,急切的把她推倒,致使孩子夭折。 而现在,竟然还有脸出现在她的面前,要求原谅。 她见过无耻的,可没见过这样把脸皮当屁股一样遮藏起来的无耻之徒。 “君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怎么能不认识我?我和你睡在一张床上那么长时间,甚至孩子都有了,我记得你的小腿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痣,还记得你的大腿有……” 唐然林并不生气,手撑在门框上,毫不避讳。 “你闭嘴!”见他竟然说出自己的隐私,孙芸君恨不能抬手给他一个大大的耳光,该死的男人,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我告诉你,唐然林,我和你之间已经结束了,从失去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就已经结束了,如果你对孩子还有一丝的歉意,就不要来骚扰我!” 她不想再说下去,拉过门就要关上。 唐然林见状,噗通一声跪在了门内,“君君,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我爱你,我一直爱的都是你,以前我和你在一起,从未发现这一点,所以才不懂得珍惜你,在你怀孕期间找别的女人,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打在自己脸上,“你离开了之后,我想了很长时间,我每天都在后悔,都在思念你,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求你原谅,求你原谅。你打我,你惩罚我,好不好?只是不要离开我。” 孙芸君用力挣脱开他,扯开了自己的手,“唐然林,爱不爱我我已经不关心了,因为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任何忏悔歉疚都无法弥补,因为伤害已经造成。即使复合也会时时疼痛,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离开我,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唐然林跪在那儿,抬头看着她冷漠的脸,一阵艰涩,伸手抱住了她的双腿,苦苦哀求,“君君,你好好想一想,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只对你一个人好,因为我爱你。” “这是干什么?” 楼道内,骤然响起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孙芸君惊异的抬头,看向来人。好有气质的女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合体的中式旗袍衬托出保养得体的身材,高高盘起的头发凸显出高贵的气质,她站在那儿,冷然看着地上跪着的唐然林,浑身上下透着无穷的压力。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手里提着各种高档礼品盒的保镖。 谁? 第一直觉,她觉得这个女人和尉止容有关,因为那眉宇间的美丽和尉止容有些仿佛。 梁雨晨站在客厅内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她没有出面阻止唐然林,因为她不确定芸君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时听到声音,赶紧走了过来,拉开门叫着,“妈,你来了?” 来人是凌夫人,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唐然林,“起来,离开这儿。以后再敢到这儿来骚扰,我让警察请你去喝茶。” 唐然林被她身上强大而尊贵的气势所压迫,从地上站起来,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明白了来人是谁? 他冷笑一声,“恐怕被请到警察局喝茶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了,尉副总裁结了婚了,还背着自己的老婆去宾馆和别的女人开房,尉夫人怎么不叫警察捉奸?” “你说什么?小林,把他丢下去。”尉夫人勃然大怒,冷冷的吩咐着。这些谣言竟然当着梁雨晨的面说出来,不是火上浇油吗? “不用,我自己走!”唐然林嘲弄一笑,蹬蹬瞪下了楼梯。 孙芸君听到这句话,关切的看向梁雨晨,看出她脸色的难堪,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低低问道,“雨晨,你怎么没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尉止容和谁一起去酒店开房?不会是那个凌一菲吧?” v150 还是一市之长呢,竟然不顾自己的老婆,公然到宾馆去开房,成何体统? 尉夫人一听,拦住了她的话,“雨晨,怎么?我来看你,你就让我站在门外啊?” 梁雨晨收起晦暗的心情,赶紧往后倒退一步,“妈,快请进,你这么忙怎么还来看我?”说着回头喊道,“爸,妈,尉夫人来了。” 梁爸爸梁妈妈一听,慌忙跑出来,招呼着坐在了客厅中,倒茶招待上之后,尉夫人拉住梁雨晨的手,关切的问道,“孩子,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哪儿不舒服的?还有,孩子刚刚一个多月,你有没有什么不一良反应?” 雨晨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没有,都挺好的,谢谢妈的关心,您那么忙,其实不用过来看我的。” 孙芸君一看,偷偷离开了客厅,悄然进了卧室。尉止容和凌一菲之间到底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连唐然林都知道?她要仔细看看。 这次,决不能让尉家骗了雨晨。 “雨晨啊,其实作为老人,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我们希望你和止容能够相亲相爱。如今你们有了孩子,更希望你们能够和好如初。都说夫妻吵架不隔夜,天下哪儿有不生出矛盾的夫妻呢,有什么事情好好交流一下,只要说开了就行了。” 尉夫人看向梁爸爸梁妈妈,上次在医院,她就想要劝劝的,被拦住了。现在上级考核组驻扎在a市,尉止容面对着人生的最关键时刻,凌总裁那儿招数频出,她很担心,这个总裁的位置恐怕很难被儿子竞争到了。 “是啊,雨晨,我也正要说你呢,现在有了孩子,孩子要健康成长,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庭,缺少爸爸或者是妈妈,对于孩子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伤害,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想一想,难道你和止容之间真的是到了不能缓和的地步了吗?” 梁妈妈深有同感,也劝道。.info 梁雨晨垂眸,看着隆起的腹部。难道说凑合下去,继续做一个替身就是对孩子最好的交代?凌一菲回来了,并说过,不会轻易放过尉止容的。即使她重新回到那个家里,以后家里恐怕也再无宁日,等孩子出生了懂事了,让孩子每天看到另一个女人和自己的爸爸勾勾搭搭,这样就是对孩子好吗? 想到那样的生活,她越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她相信,她能够给孩子一个最好的生长环境,虽然并不是很富有,可最起码是幸福的。 三个老人见她不语,还以为说动了她,更是苦口婆心,从各种利害关系上劝说着。 孙芸君拿着平板电脑从卧室走出来,听着那一句句刺耳的劝说,尤其是看着尉夫人高贵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走过来把平板电脑递到了尉夫人面前。 “请问,尉夫人,这样的一段视频你该如何解释?还有这些照片,你告诉我,一个背叛了自己老婆的男人,一个在老婆怀孕期间和别的女人去酒店开房上一床的男人,还有资格取得雨晨的原谅吗?” 她的话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不仅震动了尉夫人,更震动了梁爸爸也妈妈。 “芸君,你看到了什么?” 梁妈妈走过来,看向平板电脑上。 那是一段署名“最年轻副总裁带女人开房,背着老婆劈腿”的视频,画面上,尉止容身着淡灰色的衬衣抱着凌一菲穿过长长地走廊,推开了酒店房间的门,画面一闪,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大床,继而是灰色的身影和赤着身体的女人,翻滚着在大床上,不堪入目的一幕…… 梁妈妈的眼中风云变幻,继而咬紧了牙关,慢慢抬头看向尉夫人,眼中浮现起陌生的目光,“尉夫人,我想我要重新考虑一下雨晨和尉副总裁的关系,你请先回去,处理好尉副总裁的事情之后再来找我们雨晨谈。” 尉夫人脸色变了变,抬起手啪的一声按住了平板电脑,“梁妈妈,这些都是假的,是凌总裁为了逼迫止容就范,才设下陷阱制造出来的假视频,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说完,她转脸看向雨晨,“雨晨,网络上的这个视频明显是恶意中伤,此时止容正值关键时刻,凌总裁担心总裁的位置被止容取代,所以才故意制造出各种矛盾,离间你和止容的关系,尤其是凌一菲更是变本加厉,你一定不要相信这些。” 梁雨晨的脸抽搐着,她自嘲一笑,慢慢抬起头,毫不避讳的看着尉夫人,“妈,为了孩子的健康,我必须和他离婚。”说完,她转身向着卧室走去。 也许这些视频是有人故意放到网上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可是尉止容抱着凌一菲进入酒店是她亲眼看到的,那不会有假。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 梁爸爸一见,态度冷漠了下来,“尉夫人,我看您还是先回去吧,这件事等等再说。” 见他们两位老人也改了态度,尉夫人不由着急,“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仔细想一想,如果止容真的和凌一菲有了关系,怎么会把这些视频拍下来发到网上呢?现在止容倒霉了,受到利益最大的是谁?是凌总裁,以前他一直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止容,当时止容和凌一菲之间也确实有了婚约,可因为缘分不到,他们分手了,现在止容和雨晨结了婚,凌总裁心里不满,所以要千方百计破坏止容和雨晨的关系,别人不明白也就罢了,你们二老一定要清楚啊。” “尉夫人,我想这件事需要缓和一下,您先请回吧。”梁妈妈不冷不硬的说着,起身。她的意思很明显,要送客。 尉夫人无奈,只要离开。 梁家,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氛。 梁妈妈站在那儿,还保持着刚刚送走尉夫人时的姿势,她注视着茶几上放着的平板电脑,。那上面定格着几个字:“作为一市之长,竟然私生活混乱,这样的总裁我们要吗? 梁爸爸关好门回来,拿起平板电脑交给了站在一侧发愣的孙芸君,“关掉,不要再让雨晨看到。” 孙芸君接过电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看到一家子人瞬间沉闷起来,她心里不好受。 她回头默默的走进了雨晨的卧室里。 “老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雨晨的事情我想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现在外面的形势乱作一团,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说不定到时候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就像当初你遇到了我,你那时候……” 他迟疑了一下,抱住了梁妈妈的肩,没说完。 “不应该是这样的,真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已经亏欠雨晨太多,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再去勾一引止容,这是对雨晨最大的打击。老公,难道雨晨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义无反顾想要离婚的?” 梁妈妈靠在他的肩上,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她的眼前闪过以前发生的事情,心里早已被掩埋的伤口被扯开了。 “雨晨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们离婚的原因,我想她一定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是这样,这个婚离了也罢。”梁爸爸终于点头。 “是,离了也罢,可是……我总是不甘心,为什么每次受到伤害的都是我们?”梁妈妈低声问着,闭上了眼睛,转身靠在了他的怀里。 卧室内,孙芸君站在门口,看到低头不语的梁雨晨,心里有些忐忑,走过去把平板电脑丢在桌子上,坐在了床边,“雨晨,那些视频我不该拿出来的是吗?对不起,我只是看到这些的时候太气愤了,他怎么能……” “芸君,不要自责,其实,这些我早就知道,我亲眼看着他抱着那个女人进了酒店。”梁雨晨咬牙说出这个事实,心里早已是千疮百孔。 那幅图画将永远陈列在她的记忆中,不论是梦中还是睁开眼睛,都会时不时的闪过,他抱着别的女人进了酒店,后面的事情当然顺理成章了。 “你打算怎么办?” 孙芸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好友,暗自懊悔,看着所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进了酒店,心里该多疼痛啊?而她那个时候竟然在云南,没有陪着好友,她握住雨晨的手,愧疚不已。 “我已经和他说离婚的事情了,过两天我去找他谈,既然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不会耽搁他的时间的。” 梁雨晨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快刀斩乱麻,这件事情越早解决,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有好处,虽然心里很疼,可不再见他,不再去关注他的消息,她相信自己因为孩子的关系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既然那个男人的心不在这儿,我们不留着他!雨晨,对不起,你受伤的时候我竟然不在你身边,对不起。”孙芸君一把抱住了她,动容道歉,“你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我会和你在一起,我们姐妹在一起,谁都不靠,我们靠我们自己,把这个宝贝养大,他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嗯,我们谁都不靠。不靠男人。”梁雨晨靠在好友的怀里,泪水落下来。 曾经她以为尉止容是爱她的,那浓浓把她完全包容的爱,那无处不在的关怀让她幸福。如今连这样的爱都是虚假,她对男人真的失望了。 v151 夜色逐渐沉迷了白日的喧嚣,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不停的下着,滴滴答答的犹如流不尽的眼泪,让人心生烦闷。(..info无弹窗广告) 媚儿酒吧,灯红酒绿的环境中隔绝了外面的潮湿,依然喧嚣热闹,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一处半包围的角落里,凌一菲靠在沙发上,举着手中的酒杯目光闪耀着惬意与半醉的迷乱。 萧晓则烦闷的拿出一支烟抽着,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 舞台上,身着暴露三点服装的钢管热舞女人时而俯身,把波涛汹涌的傲然展示在男人面前,引起下面阵阵口哨声,时而背对着观众,慢慢屈伸,让暴露得近乎是丁字裤的隐私若隐若现的晃过,让一个个半醉的男人血脉喷张。 舞台下,一对对勾肩搭背的男男女女,或认识或者刚刚认识,彼此之间搂紧了,用对方的体温撩拨着内心翻动的想法,时而有一对男女悄然走了出去或直接在一处暗淡的包厢内开始了不为人知的事情…… 男人和女人组成了这个妖娆的世界。 萧晓转脸看向对面的凌一菲,“一菲,那天你真的和尉止容上一床了?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你就再次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真是佩服!只是你那边功成名就了,我这儿可是火烧连营了,暮熠轩那个混蛋竟然消失了,我已经三天没见到他的影子了,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放手?让小三变成正室?” 她的话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听在凌一菲耳中很不舒服。 那天的事情她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为了得到尉止容她别无选择,可是她没想到的是爸爸竟然这么快把视频放到了网络上。 尉止容会怎么选择?她心里也没底。 “啪!”骤然,邻座一道酒瓶摔碎的声音传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凌一菲惊惧抬头,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闪,几个醉酒的男人打在了一起。 “奶奶的,敢欺负到老子头上,看我不捅死你!”黑暗中,粗暴的声音响起,继而寒光一闪,又听一声惨叫撕破了喧嚣。血腥味裹着酒味被冷气吹送过来。 她打了个寒颤,坐在座位上,拳头紧紧握着。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有人小声说着。昏暗的光线中,地上的人被拖走了。 整个咖啡厅重新恢复了平静,依然是歌舞升平,酒气盈盈。 萧晓如梦初醒,弯腰快速走了过来,小声说道,“一菲,我看我们离开这儿吧?太可怕了。” 虽然之前她自诩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还不止一次提到过死这个字,可真正看到眼前的男人瞬间倒地,那满身是血的惨状,她还是吓坏了。 “怕什么?坐下。”凌一菲幽幽的目光慢慢看向她,突然说道,“萧晓,你说死亡是不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死了,就一了百了,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萧晓一愣,好似第一次看到她似的,呐呐问道,“一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想要……想要杀了梁雨晨那个女人吧?” “哼,如果逼到尽头,我会那么做的。”凌一菲眼底幽暗的光茫闪耀着杀气,她慢慢的转脸看着萧晓,“得不到尉止容,我只有死。所以为了得到他,我会不择手段。” 萧晓看着她的眼神,捏紧了手里的包,“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别喝那么多,这儿毕竟不太安全,你一个女人,要……小心些。” 说完,她拍了拍凌一菲的肩膀,低头快速离开了。 要靠杀掉一个女人得到一个男人,她还没胆量这么做。目前她做的,只有竭力挽回暮熠轩的心,如果那个男人去意已决,她不会苦苦挽留的。 时间如负重而行的蜗牛,慢腾腾的爬行着,对于承受着艰难抉择的人来说,更是度日如年。 因为网络上那个视频的问题,尉止容被迫停职检查,待事情查清楚之后,考核组才能给一个具体意见来。 给一个具体的处理方案,这个说法是客气了些。准确一点儿说应该是怎么处罚,竞选总裁的事情一下子陷入了泥沼。 一时之间,在市政厅包括整个政界刮起了一阵风:尉止容不可能再成为下一届总裁,那么凌总裁极有可能连任。 一开始就把看好的目光投放正在尉止容身上的,此时完全改了方向,一时之间凌总裁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而尉止容的办公室长锁高挂,无人问津。 尉止容坐在书房内,靠在椅背上,注视着眼前的一叠文件,目光幽暗,透着睿智。 他拿起手机打给小天,“小天,那个证据找到了吗?” “抱歉,少爷,还没找到。原始证据全都被销毁了,只是在那个跨国公司的财会那儿,好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那个会计几个月前突然辞职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想他那儿一定有相关证据。” “尽快找到这个人,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尉止容拿下手机,起身向外走去。 既然好不容易休息一下,那么他趁此找雨晨好好谈谈。 眼前,再次闪过梁雨晨和暮熠轩拥抱在一起的情景,心中掠过丝丝的艰涩。 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梁雨晨的来电。 “我想和你谈谈离婚的事情,你有时间吗?”听筒里,传来梁雨晨冷漠无情的声音。 他心头一窒,眼睛里闪过不悦和淡淡的怒意,“好,在哪儿?耳凡咖啡厅?” 耳凡咖啡厅里,还有一个男人排队等候着接他的班,他忘不了这一茬儿。 梁雨晨听到这个名字,顿觉十分讽刺,嘲弄一笑,“好,我现在就去,在那儿等你。”他竟然选择在耳凡咖啡馆,唐然林就是在那儿和孙芸君谈的分手,谈的如何打掉孩子的事情,而芸君,也是在那儿被唐然林推倒,从而失去了孩子。 难道他也要对她下毒手了吗?为了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惜毁掉自己的孩子吗? 夕阳染上了天边的云层,天边连绵的薄云逐渐变厚,就仿佛不知是谁点燃的一滴红墨,慢慢的晕染开来,荡漾开去,把整片的流云都染成了金黄色,有深有浅,轻轻的舒展成一幅绚丽多姿的花卷。 耳凡咖啡厅,沐浴在金黄色的夕阳中,带着浪漫惬意的色彩。 梁雨晨轻轻走进这里,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靠窗的座位上,一股莫名的悲伤汹涌着翻滚上来,她低头,掩饰掉眼中的泪意,深吸了口气,抬头径直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临近黄昏,是众多情侣分开一天终于团聚的时刻,咖啡厅里,三三两两的情侣头对着头窃窃私语,时而透出惬意温暖的笑声。 梁雨晨点了一杯果汁,目光慢慢的转向窗外。 金色的大地,来往匆匆的行人,这一切似乎离她格外遥远。她已经在家里闷了四五天了,突然之间走在这阳光下,好似异常不适应。 尉止容看到她会怎么说? 孩子的事情绝不能让他知道。她的手逐渐抚摸上腹部,那儿还未隆起,她却感到了生命的存在。 她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的,绝对不会让孩子有任何闪失。 宝宝,支持妈妈! 一股奶香味混合着草莓味扑鼻而来,继而是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犹如清泉叮咚而下,“小姐,您很幸运成为耳凡咖啡厅的幸运顾客,这是本咖啡厅特意赠送您的礼品,请慢用。” 她转脸抬头看到眼前的男人,不觉勾唇,“邱凡设计师?是你?” “当然是我,忧愁的梁雨晨设计师,难道你有什么心事?吃了这块儿草莓果香蛋糕,一切就会烟消云散的。”邱凡潇洒的一扯标准的西装外套,在她对面坐下来。 梁雨晨恍惚看着他,不觉莞尔,“谢谢。” 的确,她现在心情很糟,需要甜甜的东西来感动一下内心。 低头,她看着小巧的白色奶油四周围拢着的一圈鲜红欲滴的草莓,心情似乎轻松了不少。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是不是你喜欢的?”邱凡看她脸色好了许多,鼓动着说道。这个女人,刚刚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好似一卷带着淡淡哀愁的水墨画,让人忍不住想要添加一些靓丽的色彩。 自然,他想到了草莓的娇红。 一颗酸酸甜甜的草莓连带着奶香被送入口中,瞬间唇齿之间被无法触及的酸甜之感捕获,顺着舌尖的感觉一直滑落到了喉间。 那些甜蜜的往事,犹如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牵扯扯着,一个又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眼底一片苦涩,唇间的那些甜,仿佛成了最苦涩的味道,折磨着她的味蕾。 “怎么样?甜吗?” 邱凡关切的问道,眼底一片感动。看着这个女人吃东西,竟会有一种心满意足之感,这是他从来未曾有过的感觉。 “甜,真的很甜!”她说着,低头大口大口的吃着,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一颗颗渗透在甜腻的奶油中,被她吞入了腹中,不辨滋味,不分甜苦。 突然,似乎一道亮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她犹如被蜜蜂蜇了一下,转脸看向窗外。 v152 窗外,夕阳的余晖中,尉止容站在马路对面,正穿过道路向着这边走来。 他瘦了,她明显感觉到他瘦了。 瘦削的脸和尖尖的下巴好像刀刃一样棱角分明,黑色的衣服衬托着他的身影略显单薄和疲惫,但是每一步,他全身上下所彰显出来的力量又极其强大,极其锋利,在夕阳的映照下,如此的炫目耀眼。 她愣愣的坐在那儿,心,好似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揪扯了起来,一股酸涩的热流涌过,犹如通红的烙铁擦过,整颗心都灼热滚烫胀痛,颤栗难言的苦涩和酸楚也就随着这种情绪蔓延着,融化在整个胸腔中,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渗透着无法说出的心疼和酸苦。 好似心有灵犀,尉止容不自觉向着咖啡厅看去。 隔着玻璃,隔着黄昏的光线,四目相对,刹那间电光火石。 她苍白了许多。整个人犹如葳蕤蔓延的荷花,绽放着却带着清瘦的气息。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清绝峭拔的男人,正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那目光灼痛了他的眼睛,犹如一道刺扎入喉间。 愣怔间,尉止容站到了她面前,淡漠的目光看着邱凡,扫过她面前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 他被工作劳心劳累,为她的事情更是昼夜不眠,而她竟然和别的男人一起温存,还吃着这么美味的蛋糕? 握紧了拳头,他忍着拿起蛋糕拍在邱凡脸上的冲动,目光幽暗。 邱凡看到他,赶紧起身,“尉副总裁,您来了,请坐。”说着,从座位上走出来,礼貌离开。 “我不坐别人的位置。”尉止容冷漠扫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身在梁雨晨身后的位置上坐下来。 雨晨心里拂过气恼,转念一想,她今天是来谈离婚的,有何必计较这些言语细节上的争执? 起身转过脸坐在了他的对面。.info “我想我们有必要坐下来谈谈离婚的事情了,因为我不想耽搁你的事情,上次我就说过,你把离婚协议拟好,拿来我签字即可。那协议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开门见山,目光冷漠。 尉止容盯着她,盯着她眼底的冷。胸中充溢着莫名的压抑和沉闷。她竟然说分手就分手,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顾及。之前在一起的种种甜蜜,难道都是假的? 他烦躁的扯开衬衣上方的纽扣,再次抬起头,眼神灼灼,“你就这么想要急切的离开我?为我的孩子找一个别的男人?” 诬陷,纯粹是诬陷! 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他和凌一菲勾勾一搭搭在酒店上一床,反过来污蔑她和别的男人有染? 梁雨晨愤怒的瞪着他,被胸口的怒气鼓动着,简直要无法呼吸了。 “尉止容,你好卑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什么时候和什么样的男人勾勾搭搭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压低声音质问着,只觉得头整个晕晕的,难以承受。 “你需要证据吗?梁雨晨,如果我不帮你销毁证据的话,恐怕现在我手中早已人赃俱获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女人,眼看着我现在即将完了,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去找暮熠轩?还是和刚刚的邱凡开始新的恋情,然后共同守着这个咖啡馆,共度浪漫时光?” 尉止容忍无可忍,言辞犀利。 他盯着她,真想把这个女人的内心剖开来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开始就和他纠缠在一起,结婚生活,义无反顾,可等到他真的喜欢上了她,而她又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从而要离开他。 “尉止容,你好无耻!是,你口中说的暮熠轩存在,你所说的邱凡也存在,他们一个个都比你高尚许多,因为他们没有像你一样这么侮辱我。我今天算是看透了你,好,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 她反复说着,猛然起身推开了身后的椅子就要冲出去。 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胸中被怒气和悲痛充溢着,她想要放声大哭,想要彻底的晕厥过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刚刚走出两步,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紧接着肚腹之中被什么东西扯了起来,丝丝的疼痛传来,她趔趄了一下,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尉止容眼神一黯,起身撞开桌子,扑过去接住了她。 她怀孕了,孕育着他们的孩子。而他刚刚竟然…… “雨晨,雨晨……”他焦虑的喊着她的名字,抱着她向外冲去。 身后,议论声悄然掠起: “刚刚那个是不是尉副总裁啊?那个好像是他爱人,他们之间真的再谈离婚的事情,看来网络上的传言是真的了。” “我看倒是未必,你没看到吗?刚刚尉副总裁看到咖啡馆老板的时候,那眼神简直要吃人似的。我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之前都说是他爱人劈腿,所以才致使两人分手的,可是网络上又有人透露出尉副总裁和别的女人上一床,我看这件事幕后一定有什么人在操控着。尉副总裁那么紧张梁雨晨,他的眼神能感觉出来,而梁雨晨我看也未必,她刚刚气愤的样子真的很真实。这两个人心中都应该有彼此的。” …… 邱凡站在咖啡厅操作间隔着玻璃窗听着这些议论声,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电脑。 医院里,梁雨晨再一次被送进了急诊室。 尉止容站在门外,靠在墙壁上,懊悔如涨起的海潮一波一波的飞涨起来。 他怎么能那么冲动?明明知道她怀孕了,还说那么重的话。 手机震动起来,是尉夫人的来电。 “止容,你在哪儿?刚刚雨晨爸爸打来电话,说雨晨不见了,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尉夫人担忧焦急的声音传过来。 那天在梁家,雨晨的情绪极其不稳定,尤其是看到那段网络视频之后,情绪激动是免不了的,她真的担心雨晨受到刺激之下,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 “雨晨在医院里,我在这儿。”尉止容抬头看向急诊室的门,无力感占据了他的内心。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因为他孩子出了意外的话,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挂断通话,他回头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一下,一下,直到墙壁上印下斑斑血迹,还未停下。 “止容,你这是干什么?你爱人没事。”副院长拉开急诊室的门,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叹了口气,“只是动了胎气,以后切不可再让她情绪失控,受到刺激,作为丈夫,这个时候是关键时刻,她需要你在身边照顾她。” 这些天有关尉止容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作为多年好友,他清楚尉止容不是这样朝三暮四的人,他对于女人一向慎重,可男女之事,谁能说得清楚? “我去看看她。”听到孩子平安,梁雨晨也无恙,尉止容松了口气。 “嗯,待会儿送她进入病房,在医院观察几天吧。”副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站在抢救台前。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拉了张椅子坐下,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也许,只有她睡着的时候,才能如此安安静静的面对他。 他无声的抬起手,细致抚摸着她的脸颊,触手的柔嫩让他一阵心悸。已经有多少天他没有这么亲昵的和她在一起了? 一股灼热的感觉从手指间荡漾开来,他只觉得心底深处,有一把温柔的火焰,炽热的火焰,爱意绵绵的火焰燃烧起来,无法遏制的燃烧着,越燃越烈。 他的女人! 从他在酒吧里遇到她并与她融合为一体的那一刻,这个女人就走进了他的生命里。她是属于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初次和他交融时她的羞涩她的胆怯她的惊恐,到后来酒醉之后的疯狂与性一感,慢慢的他们一起如鱼得水,一次一次的徜徉在幸福甜蜜的海洋中。 他不会离开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身体里,一个声音叫嚣着,这个女人是他的女人,他永远不会放手。因为这辈子遇到这个他深深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不容易。 “止容,雨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孩子有没有事情?”尉夫人赶来了,刚刚进入急诊室,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听说雨晨在医院里,她顾不得交代助手下一步的任务,匆忙赶来了。现在尉止容被停职在家,让她焦头烂额,孩子这边是千万不能再有任何意外的。 看到儿子眼底的担忧,她歉意的走过去,手按在了儿子肩上,“止容,我很抱歉,明明我说让你放心的,可是现在……” “不关你的事,妈。因为我的原因,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尉止容握住梁雨晨的手,把她的手指纠缠在自己的手指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挽留住她,和她在一起。 尉夫人心疼的看着他,拉着他出了急诊室,“止容,告诉我,你和凌一菲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网络上的视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虽然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如果这件事不和雨晨解释清楚的话,她恐怕是不会原谅你的。” v153 尉止容看着自己的母亲,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妈,难道你对儿子的信任只有这些?” “我……”尉夫人哑口无言。 从她看到这段视频开始,她是不相信的,可是那段视频那么真实。犹豫了好久她才张嘴问出来,没想到还是伤害到了儿子。 “我进去照顾雨晨了,抱她进病房。”尉止容转身冷漠离开。 母亲这个词汇,从小反应在脑海中的,就是她每天奔走应酬的干练身影,每次看到他成绩单上优秀分数的笑脸,是给她买大量豪华用品的挥霍…… 关爱,似乎从来未曾出现过。甚至他没吃过属于母亲的任何餐点。 尉夫人怔忡看着儿子的背影,看着他抱起梁雨晨从急诊室出来向着病房走去。 “妈妈,我喜欢吃做的米酥糕,你回家给我做哦。”身后,骤然响起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转脸看过去。 一位年轻的母亲牵着三四岁的孩子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好,宝宝喜欢妈咪做的点心,妈咪就多做一些,让宝宝吃个痛快,好不好?”年轻母亲蹲下来,捧着孩子的脸狠狠亲了一下。 孩子伸出胖嘟嘟的胳膊搂住了母亲的脖子,“那如果宝宝希望妈妈每天都陪着我呢?妈妈就会陪着我吗?” 母亲宠溺的伸手点点孩子稚嫩可爱的鼻子,“当然可以咯,妈妈请假,今天陪你一起去公园,一起看动物一起玩过山车好不好?” “耶,妈妈今天要陪着宝宝一起玩儿咯,太好了太好了。” 孩子欢呼着扑入妈妈的怀抱。 年轻母亲抱起孩子,迎合着孩子的笑声,向着电梯走去。 这一幕好让人眼热,犹如一股岩浆慢慢的流淌着透入她的心底。止容,她的孩子,他的成长到底融入了她多少心血? 她不知道他是几岁开始掉第几颗牙齿,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自己吃饭的?不知道他心底深处开始喜欢女孩子是在什么时候,更不知道他竞选总裁这些日子里每天是怎么过的?如今他既要承受着来自事业的压力,更要承受着来自家庭分裂的压力。 她的孩子,站在人生最脆弱的关键时刻,而她,刚刚无疑是在儿子心上撒下了一把盐。 那疼,来自她这个做母亲的人。 心底。潮湿的好像被酸性物质浸润过,她转身向着病房走去,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老公,回来,事业上的事情太多,永远都处理不完,我们的儿子孙子媳妇只有一个。” 站在病房外,她透过房间上方的玻璃向着里面看去,看着儿子深情注视梁雨晨的侧影,明白了,那些视频是凌总裁和凌一菲一起陷害的。 “在哪儿?雨晨呢?快,应该在这边的。” “护士小姐,请问梁雨晨在哪个病房?” ……身后传来梁妈妈的焦急的声音,她赶紧转身打招呼,“亲家,在这儿。” “他们怎么样了?孩子有没有事情?尉夫人,雨晨在家里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到医院来了,是不是孩子……”梁妈妈焦急的走过来,紧张不安的问道。 “因为雨晨情绪极其不稳定,所以动了胎气。”尉夫人解释着。 “一定是她看到了那段视频,尉止容怎么能……作为副总裁怎么能在酒店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呢?真是的,让谁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会情绪不稳地,可怜了雨晨这孩子,心里该怎么难过呢。” 梁妈妈听说,气愤难当,说话带刺儿。 “亲家,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是……你来。”尉夫人高傲的脸上闪过难堪,继而恢复了歉疚,她拉过梁妈妈的手倒了病房前。 “亲家,你看看这两个孩子,止容看着雨晨的表情,你认为他会背着雨晨做出见不得人的事情来吗?” 梁妈妈眼神一跳,她怔怔的看着房间内那个注视着女儿的深情男人。即使她早已经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可还是忍不住被他眼睛中的深情所触动。 看到她脸色的变化,尉夫人拉着她到了一侧的椅子上,二人坐下来,她握住了梁妈妈的手: “亲家,几年前,止容确实和凌一菲有过一段恋情,而且二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突然有一天止容说要分手,凌一菲也到了国外去了。后来我才了解到,凌一菲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之后止容再也没有过别的女人,我很担心,因为止容这孩子是重感情的孩子,不会轻易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梁妈妈神情动了动,她想起之前二人一起回到梁家的情景,她其实对于尉止容是很满意的,凭着一个母亲的直觉,她感觉他成熟稳重,值得女儿托付终身。 “亲家,你可以想一想,止容为什么要放弃雨晨这样的好女人和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在一起?何况上级工作组的人就在a市,稍有不慎他就会失去总裁竞选的资格。亲家,止容不是糊涂到脑子坏掉的孩子,为什么要做这种危害自己的事情?” 她的反问引起了梁妈妈的思索。的确,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曝出这样的负面新闻,除非这个人是傻子。 “尉夫人,你的意思是说这样的视频,也就是这样陷害性质的视频极有可能是止容的对手造的假?那么这个人就是你上次说的凌总裁?” 梁妈妈顺理成章的推测道。 “是,虽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断定,可凌总裁那样阴险的小人的确能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情。”尉夫人眼底闪过冷意。 敢这么对她尉家的儿子,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知道了,他的确是阴险卑鄙的小人!也只有他才会利用这么下贱的手段对付人。尉夫人,我相信你。我会劝劝雨晨这孩子的。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我们要替这两个孩子把好关,决不能让他们分手。” 梁妈妈反手握住尉夫人的手,脸上闪过决然。 凌总裁,她该找他谈谈了。 “我看我们离开吧?也许他们两人在一起更能解决问题呢。”尉夫人挽着她的手站起来,劝说着。 年轻情侣之间的矛盾,只是两个人的矛盾,解释清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夹杂了双方的老人,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他们都是过来人,更清楚这一点。 梁妈妈离开医院,看着梁爸爸,“老梁,你回去给孩子熬一些补气养血的粥来,我去超市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 “你小心一些,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梁爸爸叮嘱了几句,二人分手。 看着黑下来的天色,梁妈妈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凌总裁别墅。 病房里,梁雨晨慢慢的醒转,她睁大了眼睛慢慢的适应了周围的颜色,心头一跳,突然翻身坐了起来,低头抚摸着小腹,惊惧的喃喃自语,“孩子,孩子。” 尉止容心头窜过感动,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雨晨,孩子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好好躺下,在输液。医生叮嘱了,你情绪不能激动了。” 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梁雨晨大力挣脱了他的手,矢口否认,“你说什么孩子的事情?我不懂,你怎么在这儿?走吧,我一个人就行,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他牢牢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他是我们的孩子,是我和你的孩子,是我最珍爱的人,我怎么不关心怎么不照顾?如果……如果你是因为那段视频上的事情而生气,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解释?怎么解释?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要到酒店去?还是解释一下他们在酒店做了什么? 梁雨晨冷笑着看向他,“尉止容,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男人,竟然迫不及待的想要丢下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趁着和我谈离婚的时间,分秒必争的抱着那个女人在隔壁……” 想到那天的情景,一股无法抒怀的悲伤凄楚再次淹没了她,她转脸不再看他,泪水如雨落下。 “和你谈离婚?在哪里?敦煌酒店?”尉止容脑海中电光火石,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反问着。 “你心里很清楚,又反过来问我?”梁雨晨心里不甘,明明是他的过错,偏偏要她来背负背叛的恶名,凭什么? “雨晨,告诉我,谁告诉你和我去酒店谈离婚的?”他俯身靠近她,心急如焚。如果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那么这个陷阱中受到伤害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尉止容你真是太健忘了,自己发了信息还这么问,你不觉得你的演技很拙略吗?要不要我告诉你你是如何和凌一菲一起进入酒店的?刚刚下车你就迫不及待的抱起了她一起进入酒店,难道我的眼睛会骗我?我看人都是带着粘性胶带的,把毫无相关的人粘连在了一起?” 梁雨晨简直要气疯了,天下哪有这样瞪着眼睛说瞎话,好像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男人? v154 尉止容的脑海中把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一个个连缀成一个完整的情节:凌一菲算计了他,也许在凌一菲的背后是凌总裁算计了他。 先是凌一菲在他家里等着他,说是有梁雨晨的照片要给他,然后偷偷拿走他的手机发信息给梁雨晨说到敦煌酒店谈离婚。而他和凌一菲到了敦煌酒店,凌一菲趁机说崴了脚,而他在着急的情况下就顺理成章抱起她,而这一幕,恰恰就落在了赶来谈离婚的梁雨晨眼中。 一切完整起来。 “我们被设计了。”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言语笃定,不容忍置喙。 梁雨晨愣愣的看着他,他的眼神让人安定,让人想要去相信他。她转脸面向里侧,不再说话。她怎么能动摇?他当时进入酒店的时候,明明是抱着凌一菲的。 “那天凌晨,我从清水县赶回来,回家换衣服,凌一菲在家里等我,说有人拍下了你和暮熠轩在一起的照片,并和那人谈好了价钱,我没来得及细想,上楼换衣服,手机丢在了茶几上,凌一菲拿了我的手机发了信息给你。后来我们到了酒店门口,刚刚踏上台阶,她的脚崴了,无法行走,而我们和那人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如果过了八点,那人就会把你和暮熠轩的照片曝光,所以我抱着她进入了酒店。” 尉止容捧住她的脸,目光定定,“雨晨,看着我,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要怎么才能原谅他? 也许如他解释的那样,也许她的眼睛骗了她,可是她是凌一菲替身的事情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难道还有假吗? 一切的解释有什么用? 抬手拿开他的手,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累了,不想再谈这件事。” “雨晨,只要你不离开我,纵使我失去所有都毫不在乎。”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把散落在额前的发轻柔的掠到耳后,别起来,把她整张小脸都露出来,喃喃说道,“你瘦了,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好静一静。”梁雨晨烦躁的拉开他的手,一想到他所说的话,内心就忍不住的伤心难过。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脸,是在看着另一个凌一菲,因为她是凌一菲的替身。 她永远都无法替代凌一菲在他心中的位置,她又留恋什么? “我不会走的,我要好好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尉止容霸道的把她拢入怀中,连她身上的被子一起毫无缝隙的抱着,紧紧抱着。 “你……走开啊!”梁雨晨挣扎着,无奈胳膊上扎着输液针,动一动钻心的疼痛传过来,而她的身体被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更是无法动弹分毫,挣扎了几下出了一身的汗,担心会伤到孩子,她放弃了,闭上眼睛背对着他,漠然视之。 手心处传来湿湿黏黏的感觉,他的手好像……她摇头,干嘛还要去想他的事情? “笃笃笃,笃笃笃。”病房门被轻微敲响。 尉夫人出现在门口,偷偷看着房间内的一切,心里释然。她看得出来,儿子和雨晨之间的关系好似有了改善。 “止容,雨晨,我给你们熬了粥。”她走进来,小声说着。 尉止容不满的慢慢直起身来,淡漠的回头去拿母亲手中的保温桶,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神一闪。 她的手上,被创可贴粘着。 在他的记忆中,母亲的手是白皙的娇嫩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指的就是母亲的手,现在怎么会? 梁雨晨也直起身来。虽然和尉止容闹着离婚,可是对于尉夫人的关心照顾她还是感激的。 粥倒入了碗中,黏黏的不是太浓。(..info好看的小说) 尉夫人端着碗放到尉止容手中,“止容,雨晨输液,你来喂吧。”说完她脸色微微有些羞涩的红润: “以前从来没熬过粥,所以回去之后熬了几次都没熬好,第一次放材料太多了,锅里没了水,整个锅都糊了,第二次水又太多了,像稀饭一样。还好这次好一些,熬的不好,雨晨,你凑合着吃啊,明天早晨……明天早晨我再熬的时候,一定会比这次好的。” 尉止容捧着那碗粥,喉咙里梗着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三十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母亲熬的粥。 梁雨晨也大为震动,她呆呆的看着那个犹如小女孩第一次展示自己的才艺一样的尉夫人,心里暖暖的。 尉夫人第一次熬粥,是为了她。 她知道一个女人坚持了一辈子的东西有多么重要,却一下子打破了改变了。一切都是因为尉止容。 “妈,我喝,闻着气味我就饿了,给我,我自己喝。”她抬起未曾输液的手,态度温暖起来。 红枣莲子粥,入口有股淡淡的苦味混合着清香,的确在味道上不如妈妈熬的好,可梁雨晨似乎品尝出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她想起来《大长今》中长今说的话,“只要用心做出的料理,都会是美味的。”当时她并没有深刻理解这句话,如今却明白得透彻。 “好吃吗?”尉夫人热切而期待的看着她,问道。 “嗯,妈,真的很好吃,不太甜,是我喜欢的味道。”梁雨晨笑了笑,眼中充溢着浓浓的感动。 此时的尉夫人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带着审视目光看她的夫人,而是一个想要获得她肯定的母亲。 “好吃就再吃一碗。”得到鼓励,尉夫人高兴得孩子似的,接过碗。 “妈,你的手怎么了?”注意到她手上的创可贴,梁雨晨皱眉问道。 “没什么,只是……只是不小心被烫了一下,我没想到糊了饭的锅那么热。”尉夫人不好意思的笑着,转身去重新盛粥。 “抹药了吗?”一直站在一旁的尉止容脸色凝重的一把夺掉了她手中的碗,闷闷的问道。 “没事的,一点儿小伤,我担心药膏里会有麝香成分,影响到孩子,所以没敢抹,没事儿的,以前小时候被烫一下,不管它,后来慢慢就会好的。”尉夫人鼻子酸酸的。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即使现在如此霸道的动作,也是对她的关心。 “我来,你去抹药。”尉止容推着她向外走去。 “止容,我熬的粥够多,你一定要喝,否则坚持一夜受不了的。”尉夫人走到门口,回头犹不放心的叮嘱着。 “赶快回家,好好休息,如果累的话,明天早晨不用送饭了,我会去买一些的。”尉止容关上房门的瞬间,低声说道。 第一次母亲距离他这么近,近的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和她相处? “不要,止容啊,街上的饭菜不干净的,现在雨晨身体弱,我明天早晨会送饭过来,你没看到吗?雨晨喜欢我做的饭。” 尉夫人回头敲了敲房门,突然感觉怪怪的,刚刚的模样,似乎才像一家人。 尉止容站在门口,听着母亲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中,抬头看着那灰色的门,眼睛酸酸的。 梁雨晨垂下眼帘,唇齿间还回味着粥的滋味。 “还喝吗?”他回头走回来,神情恢复了平静。 “饱了。”梁雨晨回了两个字,拉起被子躺了下来,转脸背对着他。刚刚她喝了尉夫人的粥,并不代表着和他握手言和了。 关于替身的事情,是横亘在他和她之间无法逾越的界碑。 凌总裁别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客厅中,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迷离的光芒,流苏闪闪,把整个大厅映衬得华彩流溢。 凌总裁坐在沙发上,目光悠远的注视着前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 “你啊,晚上喝茶明明容易兴奋睡不着觉,偏偏今晚还要喝,待会儿看你睡不着了怎么办?到时候别打扰我。”凌夫人端着一杯热牛奶从楼上走下来。 “夜语和一菲呢?睡了吧?”凌总裁回头,看着她,目光中闪动着丝丝跃动的得意。 “嗯,我总是担心一菲的事情,你看到网络上流行的视频了吧?如果尉止容不能娶了一菲的话,我们的女儿该以何种面目出现人前?我真的很难想象。”凌夫人在他身边坐下来,保养极好的脸上写满担忧。 “老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只要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变,尉止容就得答应我的要求。他如果不答应和一菲的婚事,我就让他在a市呆不下去,梁雨晨一家,下场也是这样。”凌总裁话语冷硬,透着必须的决然。 “怎么?你连任总裁的事情有着落了,我真的很担心,我父亲现在帮不上你的忙,如果你从这个位置上下来,孩子的事情又变成这样,我该如何应对呢?”凌夫人喝下牛奶,靠在了他的肩上。 “放心,如今尉止容已经被停职在家,我想过不了两天,纪检委就会立案调查的,凡是和我作对的,都会身败名裂。”凌总裁抬起胳膊拦住她的肩膀,握了握。 门口,一个娇小的身影悄然走进来,站在门口未敢进入,“总裁,夫人,外面有一位太太找凌总裁,说是梁雨晨的妈妈。” 梁雨晨的妈妈?那个女人? v155 凌夫人猛然直起身,温柔担忧的目光骤然变得冷厉,“让她滚,这儿不是她来的地方。” “慢着。”凌总裁抬手拦住了她,转眼间带着精明和阴险,“老婆,让她进来,你不是担心一菲的事情吗?趁此机会警告她看紧自己的孩子,让梁雨晨立刻和尉止容分手,不是更好吗?” 凌夫人愣了愣,转脸怀疑的看着他,“你确定没有别的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凌总裁再次搂住了她的肩膀。 “让她进来。”凌夫人回头,冷冷吩咐着,起身走到门口,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梁妈妈站在豪华晶亮的大门口,眼睛被地面上反射而来的光线闪烁着,睁不开眼睛。她定了定神,终于看清楚坐在客厅中品茶的凌总裁和傲慢的凌夫人,慢慢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凌夫人转脸,不屑的注视着她,把她身上的局促尽收眼底。 “我来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凌总裁,不要再在止容和雨晨之间制造矛盾。”梁妈妈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中喷射着怒火。 “呵,求?凭什么?就凭着你曾经和他在一起过,李念如,我真是小看了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当初他不要了你,你就是一兜被抛弃的垃圾,你应该感到羞耻感到丢人的。我没想到你竟然敢登门来求人,你想干什么?想要让他念着你和他曾经上过床的份上,让他放过你的女儿?” 凌夫人豁然站起,慢慢的走过来,目光若寒光闪闪的刀子,狠狠的割裂着梁妈妈的心。 当初,眼前的女人和她的男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她一清二楚。这些年所幸两个人从未见过面,可自从那次在酒店见过之后,事情好似就牵扯不清了。 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恬不知耻的来求他。想要干什么?重温旧梦? “凌夫人,我想您误会我了,我只是以雨晨妈妈的身份来求凌总裁,手下留情的。”梁妈妈冷硬的说道,“如果提到当初,那时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感到羞耻?我深深的爱着我喜欢的男人,这个男人离开我投入了别的女人的怀抱,我只能埋怨自己眼瞎了,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我有什么丢人的?” 当年的事情,受到伤害最深的是她,那个背负着良心债的人不应该是她。她凭什么要夹着尾巴做人。 “好了。”凌总裁出言拦住了两个针锋相对的女人,目光淡漠冷酷的看向梁妈妈,“你今天来的目的我已经清清楚楚,我也郑重告诉你:我的女儿一菲要喜欢尉止容,我就要让尉止容跪在凌家的门前向一菲求婚,因为一菲是我的女儿。” 梁妈妈看着他,冷冷一笑,“凌总裁,您真的不愧是一市之长,连帮着自己女儿夺人家丈夫也做得这么理直气壮。可你知道吗?雨晨是……” 她咬着牙颤抖着唇,往后倒退了一步,终于说了出来,“雨晨,是你的女儿。当初和你相恋,我不顾廉耻和你在一起了,而你,竟然看上了她家的势力,毫不犹豫的高攀上了高门楣,抛下我,那时候我怀孕了,遇到了雨晨爸爸,他不计较任何东西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抚养着雨晨。所以雨晨是你的孩子。你欠了她二十八年的情意,你该怎么说?你要如何补偿她?” 这个事实,她不想说的,因为这个伤疤犹如粘连着筋骨的疮口,一动就会痛彻心扉。可是现在为了雨晨的幸福,她不得不说。 她只希望,这个背信弃义的男人还能够对雨晨有一点点的愧疚之情,能够手下留情放过女儿。 凌夫人脸色一变,逼近了她一步,指着她突然笑起来,“李念如,你真是太可笑了,为了让他放过梁雨晨,竟然指鹿为马,说梁雨晨是她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你以为把梁雨晨说成是他的女儿他就会放过你?”说完,她转脸看向凌总裁。.info[] “你的意见呢?” 她的话语里满是不屑和挑衅,还带着一丝威胁。 “不可能。”凌总裁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可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全然否认道。此时此刻他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如果梁雨晨是他女儿的消息曝出来,他的地位就全盘坍塌了,会和尉止容有一样的下场。 “你不要血口喷人,你竟然敢恬不知耻的说梁雨晨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呆在a市,是总裁,你怎么没有来找我?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告诉我这个事实,你想干什么?鱼目混珠然后帮着尉止容翻盘?李念如,以前我真的没看出来,你竟然有如此险恶的用心?滚,从我们的房子里滚出去。如果再出现在我眼前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话,说得极其绝情,不留丝毫余地。 梁妈妈摇了摇头,不,一个人怎么能如此绝情? “慢着,我还有事情要说。”凌夫人冷哼一声,到了梁妈妈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我警告你,带着你的女儿和尉止容离婚,否则我会让你在a市如丧家之犬,无处可去。” 她冷厉狠辣的眼神重重的刺在梁妈妈的身上,一阵阵冰凉冷彻了周围的空气。 头上的灯光变得狰狞起来,梁妈妈只感觉全身彻骨的寒冷,一切好似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她。 “不,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当初我怀孕着,他和我提出分手跟着你走了。现在雨晨也怀孕了,难道你们想让三十年前的事情重演吗?你们不是人,真的不是人,就是一群恶狼!” 她低低的吼出这句话,狠狠的推开凌夫人,转身快速的冲出了这栋可怕的别墅。这里的一切太丑陋太阴暗了。她暗自庆幸,她的女儿没有跟着那样一个卑劣的男人长大。 凌夫人被推着趔趄了一下,凌总裁快速过来扶住了她,“小心。” “告诉我,梁雨晨真的是你的女儿?当初你和她在一起了?”凌夫人审视的目光不掺杂一丝杂质。 “当初我们是在一起了,可是我真的不确定她时是否怀孕了,可是老婆,我可以明确答复你,不管梁雨晨是不是我的女儿,我都不会认她的。我的孩子只有夜语和一菲两个。” 话,说到这儿,他眼底一片冰冷的幽暗,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他会不择手段的。他今天拥有的地位不能改变。 “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我不会饶过你。”凌夫人威胁的低喃着,靠在了他的肩头。 楼上,雕花的铁艺栏杆内,凌夜语和凌一菲靠在墙壁上,互相看了一眼,一前一后转身进入了凌一菲的卧室。 “姐,梁雨晨竟然是爸爸的私生女,太可恨了。你说如果这件事曝光之后,她会不会住进我们这个家里,爸爸的财产恐怕要被她分去一半了。” 凌夜语一屁股坐在了她松软的床上,气愤发着牢骚。 凌一菲跟着走进来坐在梳妆台前,顺手拿起了口红,低头看着。梁雨晨竟然有了尉允成的孩子?怪不得尉止容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她分手呢,原来是另有原因。 不行,她一定要除掉这个孩子。 现在有关她和尉止容的视频已经通过互联网扩散到了世界各地,并且点击率一路飙升,除了尉止容,以后无论她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责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只有往前不能退后。 “哼,你担心什么?只不过是几栋别墅和存款里的巨额资金而已。没听到吗?爸爸是不会同意的,因为承认了她就等于爸爸在外面有女人了,这样爸爸的总裁之位就保不住了,爸爸会是那么蠢的人?” 凌夜语一听,放心了,身体后仰躺在了床上,想了想问道,“你说尉止容最终会屈服于爸爸的威胁吗?依照我对他的了解,这件事有些玄,因为他那样的人你我还不了解吗?认准了方向是不会回头的,就如以前他喜欢那个女人,还不是对你的关怀视若无睹,竟然还和自己的父母作对,所以姐,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说完,凌夜语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只要财产和权力的事情受不到威胁,其他的就无所谓了,时间不早了他要休息了。 “哼,如果梁雨晨和那个孩子不在了,他还会坚持不变吗?”凌一菲幽幽的说着,突然出手,手中的口红狠狠的划过眼前的镜子,一个大大的血红的“x”出现在镜子上,狰狞着恐怖着。 这句话凌夜语没有听到,他打了个呵欠去睡觉了。 说做就做,凌一菲起身快速的换上了一身休闲运动装,向外走去。 “一菲,你去干什么?”凌夫人刚要上楼,抬头看到她,诧异了一下问道。她竟然没睡,刚刚和李念如的谈话她听到了吗? “睡不着,到院子中走走。妈,早些睡,否则会有黑眼圈容易衰老的。”凌一菲看着母亲,好似看着多年之后的自己,关怀的说道。 “嗯,你快些回来,千万不要走远。”凌夫人心里一暖,叮嘱了两句,上楼了。 v156 医院走廊里,孙芸君匆匆赶来了,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雨晨,告诉我,到底在哪个病房?”看到眼前的病房号码,她松了口气,“我看到了,马上到。” 推开门,看到坐在床边的尉止容,她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芸君,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路上不安全的。”看到她,梁雨晨眼色一暖,招呼着,和刚刚的冰冷判若两人。 “你傻啊?我怎么不过来?我早就说过了,这个男人不要孩子了,我和你一起把这个孩子养大,孩子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孩子,你不能随随便便伤害了他。” 孙芸君意有所指的说着,走过来坐在了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怎么会动了胎气?你不是在家里静养吗?怎么?梁妈妈梁爸爸没伺候好你啊?要不要搬到我那里去?我照顾你。” 梁雨晨拿开她的手,“不是的,是我的原因,我情绪太激动而已,所以才动了胎气的,幸好没什么事情,否则我真的要后悔一辈子的。” 说着,她垂下眼帘,脸色黯淡下来。 “不怪你,是我的原因,是我不该说那些话。”尉止容拦住了她的话,坦然承认错误。 “你……尉止容,你伤透了雨晨的心难道你还不罢休吗?你想要怎么样?想要像唐然林那个卑鄙小人那样逼掉了自己的孩子? 孙芸君气愤的质问着,脸色涨得通红。 “好了,芸君,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累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吗?”内心的疼痛再次掠起,梁雨晨竭力叫着,心里的疲惫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她,她慢慢的滑入了被子中,悄然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再想了,不想再纠缠这件事情了。医生说了,她的情绪不能再有丝毫波动。 尉止容担忧的起身,低头查看着她的脸色,许久,终于听到她均匀的呼吸,这才慢慢的坐下来,抬头查看着输液管中的药物,微微松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孙芸君不说话,盯着眼前的男人关怀的动作,眼中涌动着不解和诧异,继而是愤怒:一个男人怎么能把自己的心事掩埋得这么好?既然那个凌一菲回来了,他何必还要这么假惺惺的照顾雨晨这个替代品? 不行,有些话她必须说出来,她要问清楚,雨晨那么好的女人,为什么只是凌一菲的代替品? 夜色深沉,她看着梁雨晨安宁的表情,确信她已经睡着,转脸看向尉止容,压低声音说,“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尉止容其实完全可以漠视她的,可孙芸君对他敌视的态度让他心有芥蒂,雨晨一定和她说过什么。 走廊尽头,掩映在黑暗中,远离了病房区,不影响到任何人。 “尉止容,我问你,雨晨对你好不好?”她转脸看着他,好似审讯着小学生。 尉止容站在黑暗中,犹如黑夜一尊不倒的雕像,远处幽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好似阴影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而棱角分明。 他看着窗外的黑夜,声音深沉,“好。” “你们结婚后,她有没有背叛过你?有没有背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或者是设计陷害你?”孙芸君步步深入。 “没有,她很好。”尉止容的眼前闪过那些照片,那些都是无中生有的花絮。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偏偏把她当作凌一菲的替身?难道雨晨比不上那个凌一菲吗?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抛弃雨晨这么好的女人?”孙芸君眼神灼灼,想起自己曾经受到过的伤痛落在好友的心上,她几乎要抓狂了。 “替身?什么替身?” 尉止容皱眉,目光从窗外转移到眼前女人的脸上,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雨晨的决然离婚一定和这件事有关。 “什么替身?你竟然和我打哑谜?雨晨说她听你亲口说过,你喜欢她是因为她像一个女人,尤其是睡着的样子更像,所以你才和她结婚的,自始至终雨晨都是那个女人的替身而已,而这个替身就是凌一菲。尉副总裁,你真的很伟大,竟然为了发泄私欲而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难道你就不愧疚吗?” 孙芸君眼中喷射着火焰,句句带着嘲讽与不屑。 越是位居高位的人,心里越是黑暗,因为他们见惯了丑陋和险恶。以前她还不相信这句话,眼前这位现身说法,她真是见识到了。 “谁说我是因为雨晨像一个女人而要和她结婚的?谁说雨晨像凌一菲的?”尉止容狠狠一拳打在栏杆上,手腕处的伤口触动了栏杆,血再次流出来。 眼前的男人演戏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了,孙芸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决定抽走他最后的防线。 “谁说的?尉大总裁,我可以清清楚楚告诉你,是你自己说的,是你自己在睡着的时候情不自禁说出来的梦话,不幸的是被雨晨听到。你知道吗?那天雨晨送我走,她已经答应我回去和你好好谈谈的,她决定和你同舟共济一起面对所有的,可是……你竟然说她只是一个替身。” 原来,如此。 一切瞬间了然。 怪不得他第二天去意念珠宝公司等她,她那么冷漠,开口就要和他谈离婚的事情。 “你没话说了吧?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尉副总裁,我听说你被停职检查了,简直太好了,针对你这样的男人就该有这样的结果,我真的感谢那个曝出视频的人,让所有人看出你的险恶用心。” 孙芸君心里的愤怒不吐不快,言辞灼灼,字字句句敲打在眼前男人的身上。 骂吧! 尉止容牢牢站在那儿,听着这些刻薄恶毒的话语,心里的愧疚稍稍好过了一些。当她听到他说出那样的话时,心里该是多么的痛苦,他可想而知。 漫漫黑夜,没有他的陪伴和解释,她做出那样的决定。他想起第二天看到她的情景,双眼红肿的好似桃子,一定是哭了一夜的,而他竟然差点儿逼得她被车撞到。 而这个时候,她已经怀了他们的孩子。而他竟然丝毫不知情,今天下午还说了那样的一番话来伤害她。 原来对于她来说,最值得跪下来祈求她原谅的是他。 走廊里,一个身着护士服装的身影悄然闪过,推门进入了梁雨晨的病房。 病床上,梁雨晨静静的躺着,连日的劳累和烦闷让她极度缺少睡眠,早已陷入一种半睡眠半昏迷的状态。 口罩被拉下,露出凌一菲漂亮的脸蛋,她看着病床上睡得正酣的女人,狠辣一笑,“梁雨晨,就这样睡着让你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说完,她利索的拿出注满了药物的针管,插入了输液药瓶中。 半醒半梦之间,梁雨晨只感到一阵阵胸闷气短的感觉袭击着她,她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可全身酸疼着,尤其是腹部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撕扯着一样。 不,不,孩子,孩子…… 她挣扎着喘着粗气,口中喃喃叫着。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腹部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犹如电光火石烧灼着她,她一把拔掉了输液管,全身虚弱得出了一身冷汗,喘息着惊叫着呼救,“救命,快,救命……” 门,呼的一声被推开,尉止容出现在门口,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剧烈反应,一步上来抱住了她,“雨晨,我在,我在。” 抱起她冲出了病房,声音失去了一贯的镇定,“医生,医生,快,快!” 安静的走廊,被他惊颤的声音划过,几个护士顿时惊慌起来,四处奔走着快速的准备着一切用具,赶往抢救室。 尉副总裁的夫人住在这里,所有人都小心戒备着,几个主治医师更是轮番值班守候着,此时听到声音,焦急的进了抢救室,一切快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孙芸君傻眼了,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骤然关上的门,呆呆的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不确定。”尉止容想起看到雨晨苍白死寂的脸色,心头压抑着的大石头沉甸甸的,他颓然靠在了墙壁上,仰脸,那块儿大石重重的砸下,一下一下,沉重得他难以呼吸。 他就在医院呆着,怎么还让她受到惊吓和不测? “难道你想失去你的女人吗?” 骤然,一句句威胁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转身注视着抢救室的方向,握紧了拳头,雨晨,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血,顺着再次崩裂的伤口滴滴答答的敲打着地面,映在白色的地面上,异常刺目。 孙芸君听到动静,触目看到这一切,慢慢闭上了眼睛。 人,处在危难之中最能看出一个人内心真实的想法。尉止容是真的爱着雨晨。那血,是最好的证据。 只是他们两个相爱的人要在一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坎坷和困难?她想起那些视频,又想起最近的那些传言,顿感眼前的男人背负着太多的东西。真的很沉重。 而刚刚她所说的那番话,他竟然没有丝毫反驳。 v157 她迟疑了一下走过去,靠近了他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小声安慰道,“你放心,雨晨不会有事情的,她生命力其实蛮强的,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出去春游,她太要强,竟然不顾山道陡峭,非要爬上最高的山峰,那个山峰连男生看了都要发憷的,可她就是上去了。谁知……谁知爬上去之后,她得意忘形,冲着我们挥手,脚下一滑就栽了下去,当时我简直吓坏了,那么高的山崖。” 孙芸君喘息了一下,注意到他在听,继续说道,“我们都吓哭了,男生甚至都哭了出来,一路寻找着,终于发现了她,她被绊住了,被几根树枝给绊住了,当时她丫的竟然还冲着我们挥手笑,开玩笑说终于品尝到历险的滋味。” 眼泪落下来,孙芸君抽噎着转脸。 现在想想,那些纯美的记忆早已一去不复返。 “我也相信,她会没事的。”尉止容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一字一顿的说着,充满了力量。 “雨晨,雨晨在哪儿?怎么不在病房里?止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梁爸爸和梁妈妈从走廊尽头走来,一脸紧张,脚步踉跄。 她回到家里,梁爸爸已经熬好了粥等着她,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担心尉止容和女儿会饿着,所以他们打车赶来了。谁知到了病房不见了人,听护士说病人突然病情恶化,送入了抢救室,他们吓坏了。 “妈,雨晨在抢救室,正在抢救,相信会没事的。”尉止容赶紧迎上来,轻声安慰着,虽然他心里没底,可两位老人的情绪必须稳定。 孙芸君此时终于安静下来,思索着整个过程,悔恨万分。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把尉止容叫出去,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梁妈妈。”她搂住梁妈妈的肩膀,肠子都悔青了。 “雨晨……”梁妈妈柔软的叫了一声,想到刚刚在凌总裁别墅所经历的一切,只觉得鼻子酸涩的难受,她靠在梁爸爸肩膀上,呜咽着说不出话。(..info好看的小说) 抢救室的灯暗了下来,主治医生走出来,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好了,终于没事了,如果再晚一步,恐怕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只是这样一来,病人的身体更加虚弱,绝对需要静养,在抢救室观察一个晚上,如果没有什么异常,明天早晨再送入病房。” 犹豫了一下,他走进尉止容,低声说道,“病人的血液里,好像被掺杂进去了烈性氰化钠,我去监测一下那些药物,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的。” 说完,他匆匆向着楼上的病房走去。病人在医院里突然发生中毒意外,医院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作为主治医生,更是有着监护权,如果找不到真凶和真相,恐怕他的职位保不住事小,还会负刑事责任的。 一家人这才松了口气,孙芸君抱着梁妈妈,惊喜的眼泪婆娑而出,“梁妈妈,太好了,太好了,雨晨没事了,你听到了吗?雨晨没事了,雨晨没事了。” 尉止容几步到了抢救室前,透过窗口,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孱弱的身影,心揪了起来。刚刚,他又差点儿失去她一次,失去他们的孩子一次。 这个女人躺在这里,是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他的保护。 梁妈妈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放开梁爸爸和孙芸君,慢慢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止容,请允许我这么叫你。告诉我,你不会放弃雨晨的,是吗?” 尉止容听着那句止容,心头划过一抹暖意。这一句止容,比任何时候的呼唤都来的温暖踏实。 缓缓的转过脸,他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眼帘潮湿的梁妈妈,“妈,这是当然的,我怎么会放弃雨晨呢?我自始至终从未放手过,何况现在有了孩子?” 梁妈妈唇角露出欣慰的笑,“好,我这就放心了。答应我,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会放弃雨晨,放弃你们的婚事。” “我答应你。妈,你放心吧,我爱着雨晨,爱着我们的孩子。”他转脸看向抢救室中安静躺着的女人,他的女人,沉声说道。 “这我就放心了,妈也告诉你,梁家永远只承认你这个女婿。”梁妈妈点了点头,眼眶再次湿了。 不论凌总裁使用什么样的下三滥手段,她都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万不得已,她会公布那个卑鄙男人背信弃义的丑行。 四个人在抢救室外守了一夜。 黎明时刻,整个医院大楼掩映在雨晨微明中时,梁雨晨慢慢醒来,好似做了一个长长地梦,她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大脑迟缓的回忆着睡着之前的事情。 她好像是晕过去的。 对,突然间感到胸闷气短,小腹疼痛,然后她就醒来了……尉止容冲进来了,抱着她向外冲去。 孩子? 她皱紧了眉头,紧张不安的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因为孩子还未凸出出来,所以摸不出来,她着急的眼泪下来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谁能告诉我?我的孩子呢?” 守在一旁的护士长听到声音,赶紧过来,微笑着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尉夫人,您没事了,孩子也没事了,幸亏尉副总裁把您送来的及时,否则真的是一尸两命,太可怕了,对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护士长凝眉,昨晚送来的时候整个人好似中毒了一样,一定是被人下了毒手。只是她在值班期间竟然没有发现什么人进入了病房。 梁雨晨闻听,大脑混沌起来,她闭上眼睛竭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朦胧中好像有身影来到了她的身边,换药什么的。 大脑一阵阵的疼痛起来,连带着胸口处传来一阵阵气闷和喘息,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自禁颤抖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请您不要想那么多,放轻松,放轻松,什么都不要想。”护士长看到她这样,吓得变了脸色,赶紧扑过来安慰着。 梁雨晨极力的压一下心头的那些回忆,喘息着,半晌才慢慢恢复了平静。她转脸看着护士长,“我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您中毒,所以身体受到了眼中亏损,这段时间必须绝对静养,情绪不能激动,保持愉快的心情安心养胎,才能保证您和孩子的健康。” 护士长担忧的叮嘱着,回头看了一眼趴在玻璃窗上紧张担心的几个人,“尉副总裁和您的父母真的很担心您,他们在这儿守了你一夜。” “谢谢你,我知道了。”梁雨晨闭上眼睛,竭力稳定下来。她警告自己:千万不能激动,不能激动。 门外,主治医生匆匆走来,把手中的检测报告放在了尉止容手中,“昨晚,的确有人进入了病房,对输液做了手脚,加入了氰化钠这种剧毒药物,多亏了尉副总裁您,否则我们……” 尉止容看着那上面清晰的分析报告,捏着纸张的手指泛出了苍白的骨节,“通知医院,把昨晚所有的监控视频取出来,我要查出那个凶手。” 隐约,他已经猜测出那个凶手是谁,他要找到证据。证据,小天那儿有进展吗? 主治医生走了,梁爸爸紧张的过来,“止容,是他动的手吗?”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了心照不宣的约定,统称那个阴险狠辣的男人为他。 “应该是。”尉止容没有否认,目光一闪恢复了淡然,“放心,以后雨晨不会再有意外了,我会保护好她的。” 电梯叮咚打开,尉夫人步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他们,焦急问道,“止容,告诉我,雨晨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被送进急救室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尉止容苦笑一下,“妈,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回答你哪个?” “你这孩子,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医院院长,好好的孩子在这儿呆着,说出事就出事了,院方必须负责。”尉夫人不依不饶,气愤的走到抢救室外,看到里面的雨晨安然无恙,略略放心,转身就走。 尉止容拦住了她,低低说道,“妈,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雨晨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您现在先守在这儿,我去监控室看看。” “你是怀疑?”尉夫人心头一惊。 “嗯。”尉止容点头,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虽然尉家的势力在a市不容小觑,可现在风向变了,凌总裁即将连任的消息放出来后,那些趋之若鹜者不胜枚举,刚刚主治医生过来只说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却没有说出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得查一查。 “尉夫人。”梁妈妈见尉止容离开,过来打招呼。 “亲家,您辛苦了,您看……”尉夫人不好意思的说着,“雨晨出事,我竟然……”长期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要说上一句道歉的话,她觉得难以启齿。 “我们也是碰巧赶上的,好在止容发现得早,马上抢救了,否则还真的很危险呢。”梁妈妈宽厚的握住她的手,二人一起在椅子上坐下来,因为对孙子的珍惜,找到了共同话题。 监控室里,守在监控中心值班的工作人员看到尉止容,赶紧站了起来。 “调出昨晚的监控,我看一下。”他抬手示意对方坐下来,也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淡淡命令道。 v158 “很抱歉,尉副总裁,昨晚的监控好像出了问题。(..info)我刚刚发现,也在竭力修复,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儿头绪,非常不好意思。” 工作人员战战兢兢说道,打开了昨晚的监控,果然全部是空白。 “果然如此。” 尉止容一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沉吟片刻,森寒命令道,“这些东西不许任何人动,我会找人过来修复的。”起身走了出去。 能够把毒手伸到医院监控中心,那么这个人只有一个可能:凌总裁。 工作人员赶紧点头,如果这些资料出了问题,他是不是就有嫌疑了?不行,他得保护好一切。 走廊里,孙芸君趴在抢救室窗口,看着躺在抢救台上身体异常虚弱的好友,后悔和心疼一起折磨着她,她紧抿着唇,想起凌一菲这个名字。 听雨晨说,凌一菲就是那个一直缠着尉止容不放的女人,竟然还公然到了雨晨家里,这样的女人怎么这么无耻?那么昨晚的事情也极有可能是她做的。 想到这儿,孙芸君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就太对不起朋友之间两肋插刀的这句话了,想起她被唐然林抛弃掉了孩子,雨晨丢下尉止容照顾自己的情景,她起身向外走去。 她要找到凌一菲,一定要找到凌一菲。 夏末的阳光已不十分炽热,尤其是医院里,飘散着来苏水的味道,让人无端觉得寒凉了许多。 即将中午的时候,梁雨晨身体稳定下来,被送回了病房。医生叮嘱,虽然保住了大人的性命和孩子,可她的身体异常虚弱,一定要严加关照,不可受到任何刺激,否则引起情绪激动,身体就会陷入极度危险中。 尉止容已经回来了,看着被一团白色的被褥包裹着的苍白的脸,一阵阵心疼,想起梗在女人心中的那件事情,他想要解释,可又担心她情绪激动,导致病情反复。 “止容,如果你有事情的话,这儿交给妈妈,你去忙。”尉夫人知道如今这个时候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担忧的劝道。 “妈,你们先回去吧,这儿呆的人多了反而吵闹,雨晨不能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守着就好,这个时候让我丢下雨晨去工作,我无法专心。因为一切都没有她重要,我在这儿守着。” 梁妈妈叹了口气,低头拉了拉雨晨身上盖着的被子,抚摸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低声劝道,“孩子,止容对你的心,你应该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想,为了孩子,养好身体。” 梁雨晨眨了眨眼,心头酸酸的,好似被一股无名的酸涩物质腐蚀着,想要大哭一场,却流不出眼泪。 “妈,你先回去了,熬了一夜,回去睡一觉,免得你血压上升。” 尉夫人和梁爸爸梁妈妈被赶走了,尉止容重新在病床边坐下来,抬手抚摸着女人脆弱的脸,轻声说道,“昨晚是我没照顾好你,才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我困了,想睡觉。”梁雨晨闭上眼睛,刚刚她看到,他手上的伤口又多了,手指关节处血肉模糊。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是愤怒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无法释怀的担忧。 “好,我看着你睡,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了。” 尉止容安慰的把她脸侧的发丝顺到了耳后,拉好了她身上的被子。 病房里静悄悄的,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的心安稳了许多,看着面前安详宁静的脸,才发现,雨晨的脸和她是不像的。只是睡着时的宁静颇为相像而已。 “雨晨,睡着了吗?” 他轻轻问着,犹如冬夜里悄然划过的一道惊鸿,不起一丝风浪。 床上的女人没有动。 “其实你不知道,你和她是不像的,就像这鼻子,你的小巧高挺,而她的多少有一点点的塌,还有这眼睛,你的带着浅浅的上扬的弧度,而她的眼窝稍稍深了一点。” 他的手指描画着她的眉眼,缓缓诉说着。 “一开始我想要和你结婚,也不是因为你和她长得像,而是因为我在酒吧要了你,我觉得我要对你负责,因为你那时的眼神触动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你那时候惊颤的眼神,觉得需要对你做些什么,好好保护你。” “后来,你竟然答应了我的求婚,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慢慢的,你融进了我的生活,甚至逐渐占据了我的思想。而这些感情,不是对任何人的,只是对你梁雨晨的。”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低沉若大提琴音,“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觉得只有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才放心,所以我会不时的打电话给柏然,会违背一贯的原则处理你遇到的难题,更会在和你失去联系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出动人力寻找你,甚至,每天忙碌到清晨,看到天边露出的光亮,我会想到你。雨晨,不知不觉间,我的心里充满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任何人。” 他的目光透过床上苍白的小脸,回忆起以前发生的事情,“我口中所说的她,是我在大学时期认识的一个女孩子,我喜欢她,不顾家人的反对和她在一起,那时候虽然没有得到家人的祝福,可我觉得自己很伟大,能够冲破家人的拦阻和所爱的女孩在一起。可是……” “可是后来,一次她独自上街,出了车祸,肇事司机逃逸不见,而她也……消失在了人间。这么多年,我以为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所以我把所有的精力全用到了工作上,后来凌一菲提出要成为我的女友,两家联姻彼此照应,我答应了。因为没有了爱,这个世界上和谁结婚无所谓。她也是看我对她无所谓,所以想要试探我对她的感情,才和我的好友向以泽一起离开。” “雨晨,我真的没想到,一次偶然的错误,我竟然遇到了你,当你住进我的生活里时,我觉得很幸福,觉得很踏实。我爱你,从未有过的爱,因为爱你,所以我完全信任你,也因为爱你,你发脾气,我竟然……竟然束手无策。” 他的眼底融入了深深的爱意,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脸侧。 一颗泪水滚落下来,注入她的手心深处。 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至关重要的,超越了他自己。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交换她的幸福。 梁雨晨并未睡着,她闭着眼睛听着他自语的诉说,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滋味,矛盾痛苦挣扎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不自信,不知道他所说的话是否是真实的?是否是因为她身处危险了,他才说出这番话安慰她的? 因为她知道初恋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正像暮熠轩对她,那些久远的记忆永远挥之不去。 可另一方面,她想要相信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只要那个人不是凌一菲,即使让她做一个死去之人的替身她也愿意。 这两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拉扯着她,她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如何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 手指间,一抹湿漉漉的东西顺着敏感的手指滑落了下来,逐渐分散着绵延着,滑入了手心中,她仿佛被火烫到了一样,缩了缩。 他哭了。 他竟然哭了。 那一滴眼泪,好似滚烫的炭火灼伤了她的手心,她突然觉得她该相信他的。在她的心目中,他一直是那么强大,强大到能够解决她身边所有的难题,强大到处理起那些繁复的事件游刃有余。 可现在她面前的尉止容是脆弱的,脆弱的她想要身处胳膊拥抱他,安慰他。 她想到了一句爱情哲学家的话:当一个男人在你面前流泪的时候,说明他对你是完全不设防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脑海中闪过网络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视频。难道那些视频影响到了他?那么结果是什么? 她很清楚现在全市正在进行激烈的总裁竞选活动,而尉止容却窝在这个病房中照顾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测? 担忧的胡思乱想着,她不觉动了动手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他,看着他手背上血肉模糊的伤痕,唇动了动,“你的手受伤了?去包扎一下。” “雨晨,你醒了?”尉止容掩饰掉脸上的苦涩,看向她,“是不是饿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你还没吃什么东西,眼看着已经过了中午了。”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仿佛三月的阳光,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她看着他,半晌说道,“我吃不下,你去包扎伤口吧,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说完她转脸看向窗口的方向,心里感到有些别扭。 “没事,这点小伤不治自愈,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告诉我。”听到她话语里的关心,尉止容心里闪过惊喜。 “竞选总裁的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看他不离开,她淡然问着。 “没什么?不会有事情的,再说我对总裁之事并不是志在必得。”尉止容淡淡说道,暗暗有些担忧。 虽然那个证据没有找到,可直觉告诉他,那件非法交易一定和凌总裁有关,把a市继续交给凌总裁,他不放心。 v159 因为a市的发展,离不开尉老爷子的心血,尉老爷子退居二线的时候,他曾经立下豪言壮语,一定要沿着尉老爷子的思路,继续带领a市发展下去。(..info) 可现在眼前的形势扑朔迷离,他不甘心。 “如果你忙的话就去工作吧,让妈妈来,她们能照顾好我的,你呆在这儿,我也着急。”梁雨晨知道他言不由衷,心里泛滥着苦涩。他竟然不愿意把心里话告诉她。 “我不放心。”尉止容脸上拂过安慰,发现她并没有抗拒他握着她的手,心里涌起莫名的感动。这个时候她身体虚弱,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离开她。 想起之前她提出离婚之前,一直和孙芸君在一起。如果那个时候他多关心她一下,在她脆弱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她不会对自己没信心的。 这次陪在病房中,让他充分反思了自己的行为。他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了。 凌总裁别墅。 孙芸君站在那栋别墅前,深深吸了口气,面对如此豪华气魄的房子,她才突然发现其实她没有多少胆量,站在这儿竟然想要退缩。 她鼓起勇气,抬手拍了拍那紧闭的铁艺大门。 里面无人应声,甚至听不到任何动静。 她心里释然了,嗯哼,她已经来找过凌一菲了,也敲了门,可不巧的是竟然没人,她还会再来的。 “哼,凌一菲,竟然不在家,今天算你走运,等待改天让我看到你,我一定不会饶了你。”她低低说着,捏了捏包里装着的催泪器,这个可是她跑了半天软磨硬泡从店家手中买出来的。 现在赶回医院照顾雨晨。 转过身,她刚要抬脚离开,看到眼前的男人,她愣住了。 “你怎么站在这儿?你找谁?”凌夜语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女人拍着自家大门,问道。.info他不认识这个女人,难道是姐姐的朋友?还是小偷? 孙芸君在大脑中快速消化着他的问题,第一判断是这个男人和凌家有关。没想到都要走了又遇到凌家的人,看来是上天眷顾她,非让她今天做出些什么来的。 “你是谁?和凌一菲什么关系?”她往前走了两步,脸色不善。 “你认识我姐?”看到她脸上充满敌视的表情,凌夜语往后倒退了一步,分析判断着眼前女人的身份。 他姐? 孙芸君明白了,该死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凌夜语,那个隐姓埋名混迹在雨晨身边出卖雨晨的内奸男人。 断定了他的身份,她二话不说,从包里快速掏出了催泪器,对着凌夜语就是一番狂轰乱炸。 凌夜语哪里防备?他没想到正在说着话,面前的女人就动手了。 于是被打了个正着,眼泪哗啦哗啦的落下来,无法控制,这些带着酸性的液体扑打在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恼怒的诅咒着,“该死,你到底是谁?要干什么?住手,赶快住手!信不信本少爷毁了你,你竟然敢对凌总裁的公子下手,你这是人身攻击。” 孙芸君看着他悲惨的模样,内心特爽,她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狠狠道,“人身攻击,这算什么人身攻击?如果你和你姐姐胆敢再陷害雨晨,小心我灭了你全家。” 说完,她扬长而去。 哼,终于替雨晨报了仇,没想到这么简单啊!对,她去找那个店老板继续软磨硬泡去,一定再找出一些惩治凌一菲的工具来。 a市,最近笼罩在一片阴云中,连续的阴云密布让人心情格外烦躁。 梁雨晨在医院住了五天了,身体也慢慢恢复。尉夫人每天都会亲自熬粥送到医院,照顾她照顾她腹中的孩子。 梁妈妈也不甘示弱,她才是雨晨的亲生妈妈,怎么能甘心落在后面呢? “雨晨,这是我今天早晨熬的鲍鱼粥,医生说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多补补。”尉夫人一脸笑意,把熬得香喷喷的鲍鱼粥盛入碗中,端到了梁雨晨面前。 这几天看到雨晨和儿子之间不再那么对立,她心情好多了。 “谢谢妈。”梁雨晨看着她手中熬的越发像样的粥,胃里涌起一股酸涩来,最近这几天,每天不是燕窝就是鲍鱼,她都吃腻了,医生虽然说现在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还需要进补,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胖出了一圈。 每天吃这么多有营养的东西还不让下床,不胖才怪。 “怎么?是不是闻到气味不对你的胃口?哪儿觉得不对了?告诉妈妈,我回去再给你熬。”尉夫人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一阵紧张。 “没有没有,我喝。”梁雨晨赶紧否认,接过粥,看了一眼尉止容。因为是他妈妈,所以她无论如何捏着鼻子也要把这粥喝下去。 梁妈妈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女儿已经喝上了,心里着急。就因为没有专车,所以她次次都来得晚一些。这次虽然她提前了一个小时做饭,可路上堵车,她还是晚了。 “雨晨啊,我熬了你最爱喝的薏米莲子粥,添加了一些小草莓,酸酸甜甜的,要不要喝呢?” 她走向前,打开了保温桶。 哼,虽然她来得晚,可她养大的女儿她了解,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所以还能以优势取胜。 病房内,瞬间漂浮着一种酸酸甜甜的爽口味道,让人精神一震。 “妈,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啊?这些天我都怀念这种味道了。”梁雨晨忍不住砸了咂嘴,话不由说了出来。 尉夫人一看着急了,“雨晨啊,你把这碗粥喝完,然后再喝那个粥,味道更好的。” “哎。”梁雨晨答应着,不好意思拒绝。拿起勺子一下一下小口喝着,目光眼巴巴的看着那淡淡的粉红色的薏米草莓粥,入口无滋无味。 尉止容看出她的心思,转脸看向两位眼巴巴看着梁雨晨吃饭的妈妈,说道,“妈,你们俩回去吧,好吗?我保证这些粥雨晨都能吃完,只是你们站在这儿,她吃起来也不够放松,先回去好不好?” 尉夫人有了台阶下,答应着拉住儿子的手,“止容,这些东西是十分有营养的,你也吃一点,不要苦了自己。” 梁妈妈见状,也说道,“止容啊,我熬的粥多,是你们两个人的量,一定要好好吃,不要到最后雨晨没事了,你倒累垮了。” “我记住了,这些粥不会剩下的。”尉止容保证,两位妈妈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病房,继续回家准备下一顿的饭菜去了。 回到病房里,尉止容看雨晨端着碗,小勺子搅啊搅啊,没有吃的意思,抬手拿走了鲍鱼粥,“既然不想吃了就不要吃了,喝这个。” 梁雨晨没有反对,接过妈妈熬的粥,慢慢喝着,低声说道,“你妈妈初次熬粥给我喝,我如果不喝的话会打击她的积极性的,再说了,这是她对她孙子的一片心意,我怎么能拒绝呢?” 尉止容端着她吃剩下的鲍鱼粥慢慢喝着,闻听抬头看着她,“你叫她什么?怎么是我妈妈?” 这两天两人日日夜夜呆在一起,说的话多了,梁雨晨没有再谈离婚的事情,可他们之间总在避讳着什么。 “怎么不是你妈妈了?你之前不是要和我谈离婚事宜的吗?你都做好了离婚的打算了,怎么不是你妈妈?不是你妈妈难道是我妈妈吗?” 梁雨晨想起那次到敦煌酒店的事情,她心里就不爽。 “我从没想过离婚,也从没思考过离婚的事宜,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尉止容脸色沉了下来,断然否认拒绝。 “这么武断,事情不是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听着他的话,梁雨晨心里涌起一抹安慰,可嘴上不饶人,嘟囔着。 “我是男人,这件事必须听我的,以后离婚这两个字提都不要提,我不允许。”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鲍鱼粥,他坐在床边,拿过了她手中的碗。碗里,还有大半碗的粥。 “你……干什么?” 手中的碗被夺走,梁雨晨不满的瞪着他,难道因为她提到离婚两个字,就不让她吃饭了吗?现在她是孕妇,他这是虐待。 “我喂你。” 尉止容霸道的从她另一只手中拿过勺,盛了一勺送到了她的唇边,“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是你老公。” 女人,难道非得他用强,她才臣服吗? “我……”她刚要张嘴辩驳,粥就到了唇边,她不自觉含住了勺子,喝了下去,“我自己能动手喝,不用你……” 又一勺子送到了唇边,被迫咽了下去。 一碗粥喝完了,他拿起纸巾擦干净她唇边的汤,“你现在是我老婆,不仅是法定意义上的老婆还是我名副其实爱着的女人,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他坐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梁雨晨翻了个白眼给他,郁闷的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心里,却对他的这种霸道莫名喜欢。 “笃笃笃,笃笃笃……” 病房门被敲响,他转脸看了看,起身去开门。梁雨晨不解的看过去,这个时候谁会来?两位老人不是刚刚离开吗? v160 门,被打开。 几名身穿检察院制服的检察官出现在门口。 尉止容见状,关上了身后的门。 “借一步再谈。” 几名人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跟着他远离了病房一些,这才客气说道,“尉副总裁,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市检察院的,这两位是工作小组的同志,您涉嫌强一奸的案件成立了,准备立案调查,我们必须带您走。” 尉止容看着他们,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立案调查,他是犯罪嫌疑人,所以现在是拘捕他。 “好,我会积极配合你们的调查,不过我先把我老婆送回家里,然后再去检察院找你们,你们看这样……” “这个……我们需要请示一下。”其中一个工作组人员说道。之前尉止容升任副总裁的时候他就是考察组人员,对尉止容有些了解,针对这次事件,他也是半信半疑,无奈上面有指示,所以他只能照办。 走到一侧,他拨打电话,对着电话细细说明情况,脸上逐渐浮现出释然。 “好了,三个小时后我们在纪委等你,希望你能够遵守你的诺言,不用我们再通缉你。”回来他说着,看了跟着一起来的几个人一眼,“我们先走。” 尉止容目送他们离开,转身拿出手机拨出医院副院长的电话,“雨晨现在要出院,你代我办理住院手续,另外派专人每天到尉家别墅去问诊。” 拿下手机,他回到病房,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雨晨,我临时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你要出院了,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医生会上门照顾你的。” 说完,他拿过她日常穿着的衣服就要替她换衣服。 梁雨晨愣了愣,怎么这么着急?刚刚找他的是什么人?她没问,接过他手中的衣服,“你去收拾东西,我自己换。” 一定是与竞选有关。 这几天他陪在医院里,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她看得出来他遇到了难题。 十多分钟后,她换好了衣服,他过来抱起她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你拿着东西就行。”梁雨晨反抗着,不敢有太大动作,揪住他肩膀上的衣服,脸色一阵躁红。 闹了这么久,第一次被他抱在怀中,竟然有种莫名的心悸和温暖。 “东西会有人过来拿的,我先带你回家。小心孩子。”尉止容没理会她的反抗,一手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梁雨晨只好不再反对了,任凭他抱着她到了车内。 “我还是先回我妈那儿,这样也方便他们照顾我。”坐在车内,她自觉的系上安全带,低声说道。 “不行,那儿不安全,你现在回尉家别墅,妈妈在家,会照顾你的,另外那儿安全措施做得比较好。” 他不动声色说着,车很快驶入了道路上。 要回到尉家别墅? “我不同意,我现在为什么要回到尉家别墅,我要回我妈妈家里。”梁雨晨强烈反对,让尉夫人每天花费心思的照顾她,她多过意不去啊。再说了,从尉家别墅到市区,要走上一段路程,如果没有专车的话很难到达。到时候爸爸妈妈怎么看她? “雨晨,如果你不想让爸爸妈妈出现意外的话,就听我的话。”尉止容一手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手掌透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梁雨晨不说话了,她想起在医院莫名奇妙有人进入她的病房下毒,致使她差点儿失去孩子失去性命的事情,脸色凝重起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凝眉问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凌总裁在a市权力滔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上次他们的车爆胎一事,现在想想,都不是什么意外。一定是有预谋的。 “没有,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不能照顾你,所以我必须把你送到安全地带。雨晨,记住,我是爱你的,我希望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我向你保证,我马上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他不能告诉她事实,担心她会寝食不安,影响到孩子。 梁雨晨没再问,既然他不想告诉她,她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处女子私人会所地下车库,凌一菲带着墨镜从电梯中走出来,向着自己红色的跑车走去。 最近网上那个视频流传太广了,刚刚在私人会所竟然有人认出了她,还同情的告诉她一定要把强一奸犯绳之以法。 她够郁闷的了。她到医院毒害梁雨晨和孩子,竟然被及时发现,现在那个贱人安然无恙。 而尉止容宁可做强一奸犯罪嫌疑人被调查,也不愿和她在一起。 现在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她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骤然下陷的高度让她禁不住皱眉。推开车门下车一看,不由怒火攻心。 “谁这么无聊?扎爆了我的车胎?我告诉你,让我抓到你,我绝不会饶了你!”她冲着空荡荡的车库叫喊着,抬脚狠狠的踢了一下车胎,气呼呼的朝着出口走去。 不到一周时间,车胎连续被扎了三次,这样高频率的数目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捉住这个罪魁祸首。 如果是尉止容伺机报复,她就又掌握了他的一条罪证。 看着她走远,孙芸君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嘿嘿一声冷笑,扬了扬手中的剪刀,“凌一菲,我就不信你的车胎多得数不清,我就是要让你郁闷让你发怒,让你活在惊恐里,这就是折磨雨晨的下场。” 尉家别墅,梁雨晨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尉夫人站在窗前打电话: “我知道了,我想问清楚,这件事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调查出结果来?现在网络上那么多剪接拼凑的视频,难道都是真的?” 视频? 梁雨晨心里噗的一声敲打了一下,难道是尉止容的事情? 她到这儿来两天了,尉止容再也未曾露面,而尉夫人打电话的时候总是背着她,好像瞒着什么?是不是尉止容出了事情? 她的电脑手机都被尉夫人收了起来,说是防辐射孩子不能接触这些高科技产品,所以她现在是两耳闭塞,什么也不知道。每天就是吃饭休息养孩子。 “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止容的事情?”她决定弄个水落石出,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下去。 “好了,我挂了,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尉夫人听到她的问话,匆匆挂断了通话,回头看着她,“没什么事情,你只管好好养胎。孩子现在刚刚两个多月,正是关键时刻,你什么都不要想,你和孩子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好。” “可是我现在很担心,妈,我知道你瞒着我什么事情,不想让我担心,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寝食难安,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梁雨晨走到尉夫人身边,握住她的手一起走到了沙发旁,坐下来,一脸真诚,“妈,你把我当成这个家里的成员了吗?” 尉夫人脸上的肌肤抽搐了一下,“你这孩子,想什么呢?自从你第一次进入尉家别墅,你就是这个家里的一部分了,从来没有离开过。” “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把我当作外人看,我现在身体很好,相信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也非常大,告诉我。” 她热切的说着,目光灼灼,大有找不到真相就不罢休的趋势。 尉夫人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真相。” “止容被拘留调查了,罪名是强一奸罪,是凌一菲把止容告了。” 梁雨晨一听,五雷轰顶,什么?凌一菲告尉止容强一奸罪?如果尉止容告诉她的事情是真实的,这个罪名怎么成立? “有什么证据吗?警察办案,不是要人证物证都有的吗?没有证据,他们怎么抓人?” 尉夫人摇摇头,“现在酒店人员出面作证,还有那段视频可以作为证据,而凌一菲一口咬定在酒店房间里,止容确实强一奸了她。” 这些? 梁雨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唇说道,“以前的强一奸罪,不是都会在……在女人的那里提取到精子才能算作证据的吗?或者是在酒店……酒店的房间里发现这些东西才能作为证据的。” 她觉得有些难以呼吸了,如今尉止容被拘留,难道在酒店里确实有这些东西?那么尉止容告诉她的就全是虚假的,他骗了她。 “没有,所以现在事情陷入两难境地。”尉夫人苦笑一下,握住她的手,“可是你知道吗?雨晨,就是因为这样拖着,对止容来说极其不利。现在网络上那些留言全是指责止容的,凌总裁一党更是变本加厉,不断的提出各种不利于止容的事情举报出来,混淆检查机关的视听,如今外界不知道情况,各种罢免逮捕的谣言风起云涌,止容,成了众矢之的。” 情况这么严重? 梁雨晨颓然靠在沙发上,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被当事人公开指责状告强一奸,就能使假的变成真的。 凌一菲,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单单是要留住尉止容吗? v161 由此可见,当时酒店的事情不言而喻。如果尉止容爱着她,她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想到这儿,梁雨晨的心情轻松起来。只是现在如何帮助尉止容拜托困境呢? “我想去看看止容。”她看向尉夫人,淡淡说道。 “雨晨,你不会是想要和止容离婚吧?难道他的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如果他不喜欢你就会答应凌总裁的要求,就不会有这样的磨难了,这个时候你……”尉夫人一听,心里有些愤怒,话也不善起来。 “没有,妈,我只是要去告诉止容,我相信他,不会和他提离婚的事情了。”她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抬眸坚定的看着尉夫人,“妈,这个时候我不会离开他,孩子也不会离开他。” “好,好,我也有两天没有见到止容了,我们一起去看他。”尉夫人一听,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止容的事情会解决的,至于凌总裁,不会永远得意下去。” 梁雨晨感动,眼帘潮湿,“我一直都相信的,妈。” 美雅集团公司地下停车场,凌一菲红色的跑车疾驰进入,在一个角落里停下来,之后她妖娆的走出来,向着电梯走去。 哼,那个偷偷扎爆她车胎的人胆敢再出现,她一定抓他个现行。 几分钟后,孙芸君悄然从停车场入口走了进来,她前后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快步进入,好似是在寻找着自己的车辆似的张望着。 凌一菲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告尉止容强一奸罪,这两天因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她昨晚遇到两个朋友,那两个朋友竟然满怀同情的跑到她身边,打听雨晨的情况,还说和强一奸犯结婚,怎么想的? 气得她当时拉着人家要理论一番,被人劝解开了。 回去仔细想想,都是凌一菲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搞得鬼,她一定会再给那个女人些教训的。.info 她走了过两个停车区,站在诺大的空荡荡的停车场,突然胆怯起来。 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终于看到了那辆张扬的红色跑车。 她抬头向天花板上看了看,皱了皱眉头。 这儿,有没有监控之类的? 管她呢?她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个女人而已。 她拉起衣服帽子戴在了头上,把整张脸都遮盖起来,这才把手放入包中,握紧了剪刀,快步向着红色的跑车走去。 “臭女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突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紧接着她的胳膊就被拉住了。 孙芸君吓得打了个寒颤,迅速转身,手中的剪刀就拿了出来,“滚开,不要靠近我,否则我杀了你。” 回头,她手中的剪刀对准了来人,心,砰砰跳了起来。 被人抓住现行,是不是要教训她?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定要逃掉。 眼前站着的竟然是凌一菲的弟弟凌夜语。他松开了她,盯着她手中的剪刀,白了脸色。 他找了这个女人两天了,终于找到了她,跟踪到这儿,没想到她竟然手中拿着剪刀要刺杀他。 “哎,我说臭女人,你不要乱来,千万不要乱来,如果你敢刺杀我的话,你是要坐牢的,不,你就成了杀人犯,你是要偿命的。” 他往后倒退着,警告她。 孙芸君看到他,倒是冷静下来了,冷冷一笑,“偿命怕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不值钱的性命而已,而你呢?是凌总裁的公子,你的生命是不是比我的更重要?” 她步步紧逼,朝着凌夜语走去。 凌夜语虽然之前陷害过梁雨晨,可作为一名公子哥,他十分珍惜自己的生命。此时见一个亡命之徒拿着剪刀步步紧逼,神态完全瘫软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只是跟踪着你,想要报复一下你而已,你……何必要杀了我。” 凌夜语目光扫向周围,慢慢平静下来,目测这个女人奔跑的速度超不过他,而他从这里冲到电梯那里,不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想到这儿,他突然转身快速朝着电梯跑去。 孙芸君一看,微微愣了一下,不敢再过多停留,转身向着停车场出口走去,既然已经被凌夜语发现了她的行踪,这件事到此为止。 检察院一处隐秘的房间内,尉止容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工作人员,冷冷问道,“我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尉止容,现在所有的舆论导向都对你不利,难道你还想平安无事的出去?”一名检察人员嗤之以鼻,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 “舆论导向?请问,我国法律什么时候以舆论导向来判罪了?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是需要事实证据为依据的,你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就把我困在这儿,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尉止容冷冷的眸子里闪耀着寒光,据理力争。 “尉副总裁,请安静!” 门打开,检察院院长高全得走了进来,“我们现在是没有证据证明你有罪,可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无罪的,所以只有请尉副总裁先委屈一下,配合我们的调查,我相信,会给您一个公允的答复的。” 说完,他对两个审讯的检察官使了个眼色,二人离开。 “尉夫人和您妻子要见您,就在外面,我已经同意了,跟我走吧。”他看向眼前这个年轻有为的男人,心里也有些不忍。 说句实在话,他在检察官的职位上干了这么多年,对权力和欲一望这些事情可谓看得多了,最近几年有关检察院和市政厅交涉的问题也不少,他和尉止容有过交集,说强一奸,他真的很难相信。 可现在上面的压力很大,他不好违背,只要走一步算一步。 “她们?她们怎么来了?”尉止容蹙了蹙眉,不是叮嘱过母亲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雨晨的吗?雨晨现在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么她一定听说他为什么被关到这里来了?强一奸罪,强一奸凌一菲的罪名?她会怎么做?会气愤难当再次提出和他离婚吗? 高全得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起身,不解的回头看着他,“怎么?你不想见,如果不想见的话我可以让她们离开。” “不,我去见她们。”尉止容起身向外走去。 不管她选择什么,他都想要见见她,两天未见她,他想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孩子好不好? 因为只是嫌疑拘捕调查,所以尉止容和家人的见面不用受到监控。 一间小型会客室里,梁雨晨终于看到了他。 他明显消瘦了许多,颓唐了许多。 她坐在那儿,看着他,只觉得鼻子中一股酸涩的东西由心底直窜上来,弥漫在眼帘周围,逐渐的从眼睛里又重新回到了心里,整颗心都湿漉漉的。 他为什么要坚持?为什么要坚持着不答应凌一菲?如果答应了凌总裁的条件,答应了凌一菲的条件,那么他就不会在这里审查下去。 尉夫人看着两个人,说道,“止容,好好说,我先到外面去等你们。” 房间内,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尉止容在她对面坐下来,抬头看着她,见她气色尚好,心,略略放下了一些。 “雨晨,你怎么样?回家两天了,妈妈有没有把你照顾好?孩子有没有不听话,在腹中为难你?还有,医生怎么说?你身体里的残存的毒素都没事了吧?”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浓郁的感情,所以带着一丝丝的嘶哑和湿润,听在梁雨晨的耳中,却犹如在心田上再次下了一阵酸雨。 她撩起眼帘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那天在医院是他们在找你是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把我当成你老婆吗?口口声声说不会和我离婚,却做每件事情的时候总是把我撇在一边,你这样是把我当成同舟共济的老婆了吗?” 听着她的数落,尉止容忍不住笑了,握住她的手,“老婆,几天没见,你怎么变得啰嗦了?好像躲避在深闺中的怨妇似的,看到久别的丈夫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你还说呢?还不是你……出了事情也不告诉我,还把我的手机电脑全部没收,让我对你的情况丝毫不知,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是什么事情都承受不了的纸人啊……” 尉止容忍不住了,听着她一句句的埋怨,心头是如此的幸福。 这个女人关心着他,爱着他,他坚信这一点。 他拉起她裹入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心,胳膊紧紧箍着她,“雨晨,雨晨,我不告诉你,不让你知道我的消息,是因为我担心你看到这些东西会受到伤害。” 他犹豫了一下,唇吻着她柔软的头发,低声说道,“我更担心的是你看到这些后……甚至我刚刚还在担心,你得知消息来看我,是不是再次提出和我分手的事情?” 他没有提离婚那个字眼,这个词语在他的心中太多沉重,他不想说。 “傻瓜,你笨啊你!你以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是真理吗?我即使想和你……和你分手也不是现在,现在你处于这样的漩涡中,我怎么能那么落井下石?我是那样的人吗?” v162 听到他的顾虑,梁雨晨口气软了下来。 这个男人,整天都在想什么呢?她都已经跟着他回了尉家了,难道她的意思还不明显吗?他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现在这么笨?是不是关在这里几天脑袋关出问题来了? 尉止容低头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和不满,心里掠过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他的大拇指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一股在心底涌动已久的渴望悄然抬头。 “雨晨,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想你,不是分手就好,你相信我?” 他的眼睛盛满了柔情,仿佛寒潭之中燃烧着一抹绚烂的火烧云,让人想要看清楚其中的光芒。 梁雨晨抬手抚摸着他瘦削了的脸,“当然,如果不相信你,我不会来看你。” “谢谢。”他再次把她抱入怀中,暗自庆幸,也许真该出现这样一件事情,让他看清楚眼前这个女人身上蕴藏着的巨大的能量。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女人值得他付出所有去爱她。 “现在我该怎么办?”梁雨晨躲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久违了的温暖,心情逐渐平静下来,轻声问道。 作为妻子,这个时候一定要竭力寻找出证据来,证明丈夫的无辜。 “什么都不要做,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你只需要多休息多吃饭,养好我们的孩子,我就放心了。” 梁雨晨推开他,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我是猪吗?只有养孩子休息吃饭的权利?” 尉止容被她的话逗乐,握住她的肩膀,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相信你老公,很多事情可以搞定。” 脸一红,梁雨晨抬手捏住他胸前的纽扣,捏了捏,手心按在了他的胸前,透过薄薄的衬衣,她能够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答应我,在这儿一定要吃好睡好,告诉我,你现在的体重是多少?” 她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身体,即使隔着衣服,尉止容仍旧能够感受到她手心出传来的魔力,他无法抵挡的魔力,他握住她的手,吻了吻。.info[] “七十三公斤。”他回答她,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我保证,少一公斤,回头补给你。” 什么? 梁雨晨被他温柔的气息环绕着,有些沉醉其中,咀嚼着他的话半晌才明白过来,怒目瞪着他,脸色冷了下来,“我告诉你,体重一两都不能少,少了回家我和你算账?听到没有?” 面对如此霸气外露的女人,尉止容不住点头,“谨遵老婆大人的命令。” “油嘴滑舌的。”梁雨晨戳了戳他的额头,突然觉得这样的尉止容真的很可爱,以前她怎么没发觉? “雨晨,去叫妈进来,我有话要和妈说。”看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分钟,尉止容叮嘱着她。 “要不要我回避?”和他冰释前嫌,梁雨晨乖巧起来。 “不用,你说了不要让我瞒你任何事情的。”尉止容笑了笑,忍不住咬了咬她的鼻尖,如果不是在这里,他必须吻她的唇。 “嗯,你等着。”梁雨晨羞涩的看了一眼周围,快速出门,在隔壁休息室里看到尉夫人,说道,“妈,止容让你过去,说有事情叮嘱。” 尉夫人跟着她再次回到会客室,尉止容的脸色严肃起来。 “妈,你记下一个号码,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把一条信息发送到检察院专案组的邮箱里,这条信息是:如果想要证明女人是否被强一奸,做检查就能得出结果。” 尉夫人眉头一皱,“你怎么不和他们提出来?如果提出来不会遭到拒绝的。还有这个方法怎么昨天没有提出来呢?那样的话你就可以早一些离开这儿了。” 检查?他怎么能懂这些?梁雨晨也有些怀疑,有用吗? “是工作组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说现在工作组中一部分人都不会同意这么做的,而且这件事必须凌总裁同意才能去做,所以有困难。如果我过早提出来,让那些人得知了风声,凌一菲消失不见,到时候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尉夫人点头,“好,止容,我知道了。你爸今天下午的飞机,马上回来,这条信息发送出去的同时,我们的人会对凌一菲进行监控跟踪,她不会走掉的。” “谢谢妈。”尉止容握住尉夫人的手,另一只手握住梁雨晨的手,“我知道这两天你照顾雨晨,还忙着奔走我的事情,很辛苦。” “唉,你这孩子,我是你妈啊。只要你好好的,和雨晨在一起,你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我就满足了。止容啊,以前是妈妈忽略了很多东西,我以为只要给你最上层的生活就是对你最好的培养,却忽略了和你相处的机会。妈妈以后会改的。” 尉止容冷硬的脸部线条抽了抽,软化了,他点头,“你们现在走吧,注意安全。” 事业处于低谷,却在不期而遇中收获了爱情和亲情,他不孤单。 尉父尉老爷子回来了,傍晚时候回到了尉家别墅。 梁雨晨站在门口,看着从黑色的轿车内走出的那个老者,不由得一阵紧张。之前她在上学的时候,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如今出现在眼前的尉老爷子,威严的脸上带着一丝柔和,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慈爱来。 “爸。”她往前走了几步,率先叫道。 “老公,她就是我们的儿媳,雨晨。”尉夫人介绍着,回头吩咐佣人,“准备开饭。” “嗯,身体怎么样?我听你妈说前几天在医院出了一些意外。”尉老爷子冲着她点了点头,踏上台阶进入别墅,一边问道。 对这个儿媳妇的印象,全是尉夫人告诉他的,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子,安安静静的,他颇为满意。不骄不躁,居家过日子的女人。 “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妈太过担心了,所以告诉您这件事情,其实没多大问题的。”梁雨晨跟着走进来,心里的紧张逐渐消失了。 “身体的事情不是小事情,尤其是现在,要格外注意些,止容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会办的。” 一家人在餐厅坐下来,尉老爷子再次叮嘱着。 梁雨晨答应着,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她相信,一切困扰,只要尉老爷子出现就能够迎刃而解。 “雨晨啊,明天孩子就已经两个半月了,去医院做一下产检,我已经和医生约好了,看看孩子发育是否正常,明天司机会送你去的。” 晚饭即将结束时,尉夫人说道。 尉老爷子回来了,整个a市就安全了。 “明天你陪着雨晨一起去,这边的事情我会让人去做的”尉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吩咐着。 “不用的,明天有司机送我就行了,只是到医院做一下产检,很顺利的。还有,妈,我的手机能不能给我?”梁雨晨赶紧摆手拒绝。 有关尉止容洗刷冤屈的事情,她帮不上太多的忙,产检这样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人跟着了。只要拿着手机有事情的时候及时联系就行了。 “你看我,怎么忘记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过程,就没必要再掖着藏着了,你跟我来。”尉夫人不好意思的笑了,起身上楼去拿手机。 “爸,我先过去一下。” 梁雨晨招呼着也离开了。 尉老爷子拿出手机,翻找出刚刚尉夫人给他的号码,“小天,是你吗?马上回尉家别墅一趟。” 小天是他派到尉止容身边的助手,也是他经过层层选拔之后送给儿子的礼物,这么多年,小天虽然一直跟着尉止容,可对他有着别样的尊敬和服从。 很快,小天的车到了尉家别墅。 被佣人直接带进书房,他把手中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在了尉老爷子面前,“这些是少爷这些天调查到的所有资料,已经掌握了凌总裁收受不法资金的来往账目,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参与了犯罪活动,现在还有一个交易证据没有找到,而这个证据至关重要,如果找到,就能一举彻底打垮凌总裁。” 尉老爷子大致翻看着眼前的文件,脸色逐渐严肃起来,“这些东西我会命人继续调查,止容让你把这条信息发送到检察院的邮箱中。”他把一张纸条放在了小天面前。 “好,我马上去做。”小天答应着,拿起纸条转身离开了。有关医院监控视频的恢复工作还未完成,那个试图谋害梁雨晨的凶手也逍遥法外,他的任务很重。 身后,尉老爷子再次拿起那些文件,戴上眼镜仔细看着,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凌总裁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那时候也是因为好友的关系才看重这个年轻人的,没想到几年过去,这个他一手带起来的男人,竟然把罪恶之手伸向了a市的经济建设,还想要把脏水泼到他尉家唯一儿子的头上。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钊,派人盯住凌家人,盯住凌一菲。听我的命令。”他淡淡吩咐着,虽然不见怒容,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透露出来。 这个夜晚,梁雨晨睡得格外踏实。感觉家里面突然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一切事情都会解决的,只是时间问题。 v163 第二天,阴沉了几天的天空,阴云一扫而光,阳光透过不甚浓密的树影洒落下来,人们的心情骤然轻松起来。.info 纪委检察院的检举邮箱里,出现了一条信息:如果想要检查出女人时候被强一奸,通过检查就能得出结论,如果是被强一奸,那里会有所破损,如果没有被强一奸,就不会有上述症状。 高全得很快看到了这条信息,马上转发给了检查组的组长――来自上级工作组的组长卢昌顺。 “把这条信息转发给凌总裁,凌一菲是他女儿,要做这样的检查,会影响到一个女人的名誉。”高全得看着这条很快回复过来的信息,颓然靠在了椅子上,他明白,这条道路是行不通的。 凌氏别墅,凌总裁也得到了这条消息,发信人是卢昌顺。 “竟然出这样的馊主意?一定是尉止容让人做的!”凌总裁怒气冲冲的拍打着桌子,震动着早餐桌啪啪作响。 凌夫人一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明不白的冲着家人发火。” 说着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女儿和儿子,“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 能让凌总裁生气的,一定是有关尉止容的案子问题。 凌一菲起诉尉止容强一奸罪的案子成立这么几天了,到现竟然还没有结果出来,她也有些着急,这样的事情拖得越久,对女儿的名声越是不好,现在已经弄得满城风雨了。这两天她都不好意思出门,遇到那些朋友,她们就会问她将来她的女儿怎么办?并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她遭受了什么天灾人祸似的。 “不用。”凌总裁抬手阻止,看向坐在下面的女儿,“一菲,这两天你哪儿都不要去,就待在家里,检察院的人找你,你立刻打电话给我。”说完,他又看向凌夜语,“你这两天都在干什么?整天不见人影,半夜三更才回来,你想让我把你关起来吗?” 凌夜语一听,缩了缩脖子,低头不敢直视凌总裁的眼睛。 “我只是找了几个朋友玩玩而已,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那儿不顺,火气发到我身上算什么?” 说完,他丢下手中的勺子,“吃个早饭都安稳,我看这个家我不用待下去了。” 凌总裁一听脸色一变,“你小子敢出门半步试试?看我不让人打断你的腿。” 凌夜语回头,不满的看向凌夫人,“妈,我还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吗?爸怎么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凌夫人心疼儿子,嗔怪着拍打着凌总裁的背,“你心里不顺,对孩子发什么脾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信息就让你失去了控制。” “有人发信息给检察院,说要对菲儿做检查。”凌总裁看了女儿一眼,都是她的事情,如果不是之前突然跟着什么人离开,尉止容就不会有分手一说,那么今天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检查?”尉夫人惊呼,“我听说作为证据的检查不仅对女人会有影响,而且如果不小心的话会碰触到子宫,说不定会影响到将来孕育孩子的问题。这……怎么可以?” “所以这个检查不能做,菲儿,听爸爸的话,这两天你呆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凌总裁气咻咻的叮嘱了两句,转身就要离开。市政厅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尉止容被调查,一切担子都落在了他的肩上,太忙了。 嗡――嗡―― 刚刚走到门口,他的手机再度震动起来。 凌夫人的目光不由看过去,又是谁的来电? “凌总裁,刚刚我们收到当事人的一份检举材料,告您的儿子凌夜语强一奸罪,而且,网上也曝光出来,您儿子……您还是上网看看吧。”是高全得的来电。 凌总裁只觉得头顶上有无数的星星炸裂开来,嗡鸣着。他摇晃了两下,终于稳住了身子,慢慢转过脸,蓄满怒气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 凌夫人一看不对劲了,他盯着儿子的目光仿佛要吃了人似的,赶紧走过来,“怎么了?” “凌夜语,你过来!”凌总裁冷声呵斥着,一声命令爆裂在空气中,吓得凌夫人哆嗦了一下,不明白怎么了? 凌夜语见状,走过来,满不在乎的问道,“怎么了?冲着姐姐发完脾气就冲我发脾气,爸,你最近工作太忙了,需要缓冲一……” “啪!” 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打飞了他没说完的话。 鲜血顺着他的唇角顿时流了下来,他震惊的盯着凌总裁,表情异常受伤,“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怎么能对我这样?” “老公,你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怎么突然打儿子?要打你先打我。”凌夫人护儿子心切,一把抓住了凌总裁的胳膊,纠缠道。 “走开!”凌总裁胳膊用力一挥,挣脱了她的身体。 凌夫人被用力甩开,一股巨大的力道推拒着她,她身体完全失了重心,蹬蹬蹬倒退了几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臀部传来刺骨的疼痛,疼得她龇牙咧嘴,恨恨不已的指着凌总裁,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凌一菲赶紧跑了过来,扶着她,“妈,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凌总裁完全不顾她是否受伤,抬手一指凌夜语,威严命令道,“说,昨晚你一夜未回来,到哪儿去了?” 凌夜语被打,此时看着一向维护他的凌夫人也被打了,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往后倒退了几步,嗫嚅着回答,“昨晚……昨晚和几个朋友一起在夜总会,最后……最后……”他有些记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今天早上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酒店里,而凌乱的床单似乎说明昨晚发生过什么事情。好像昨晚他和什么人做那件事了。 “你说不出来是吗?我告诉你,有人把你给告了,告你强一奸罪。小语,你还是我的儿子吗?这种关键时刻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 凌总裁愤怒的斥责着,看着儿子不争气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用自己的女儿做赌注告尉止容强一奸罪,现在有人有告他的儿子强一奸罪,这…… “什么?不可能,怎么可能?”凌夜语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着,冲到沙发旁把平板电脑拿了过来,输入强一奸二字,很快出现了有关他的信息。 网上是一段视频,背景正是他今天早上醒来的那个房间。他摇摇晃晃,好似喝醉了似的,把一个女人抓入了怀里,之后犹如发作的禽兽,一片片撕碎了女人身上的衣服,紧接着犹如复制了一样,是众多强一奸视频都会出现的镜头。 凌总裁盯着那段视频,再清晰不过,没有丝毫作假的痕迹。 而下面的留言更让他气怒攻心: “又一桩强一奸的案例?呵,凌夜语,不是凌总裁的公子吗?最近是肿么了?强一奸二字很流行吗?刚刚一个副总裁以强一奸罪被调查,现在又一个总裁儿子犯了这样的罪行,世界太疯狂了。” “以我看,强一奸罪只和姓凌的人有关系,凌一菲告尉副总裁强一奸,而现在凌夜语又强一奸了别的女人,网友们,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尉副总裁也是被姓凌的给强上的?什么事情都讲究遗传嘛!” “楼上说的不错,我看着凌总裁的家教有问题,养一双儿女都与强一奸门有关,你们说,他和他老婆当初是怎么结合的?” “不如我们去搜查一下凌总裁的资料,哈哈,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呢。” …… 盯着那些评论,凌总裁恼羞成怒的脸抽搐着,许久猛然躲过平板电脑,狠狠摔在了地上,“孽子,你给我在家里好好呆着。胆敢再出去胡作非为,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他现在要立刻出去,找到那家酒店,最终找到那个受到侵害的受害者,必须先摆平这件事情,否则事情会越闹越大,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叮咚,叮咚……”反复的门铃声响起来,佣人的声音紧接着传过来,“凌总裁,夫人,有检察机关的人来找您。” 凌夜语闻听,颓然坐在了沙发上,全身失去了刚刚的气焰。 “爸,这一定是陷害,一定是陷害,否则不会有人录下那段视频的,而且……”昨晚他好像是喝醉了,好像中了什么药。 凌总裁打开门,看着外面身穿制服的高全得,冷笑一声,“高检察长,你怎么亲自登门造访,有什么事情吗?” 高全得淡淡一笑,客气的抽出一张逮捕令,“凌总裁,很抱歉,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所以我不得不亲自登门了,凌夜语我们要带走立案调查,还请凌总裁支持我们的工作。” 凌总裁强自镇定下来,嘲弄一笑,“高检察长,拘捕是要有证据的,你们拘捕小语,有证据吗?” “当然,凌总裁,受害人提供了凌夜语遗留在她体内的精液,还有撕碎的衣服,难道这还不能成为证据吗?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我们也不会这么快签发逮捕令的。” 高全得淡定说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不觉冷笑。 刚刚他得到消息,尉老爷子回来了。那么这a市的天下恐怕是要变了。 v164 “好,高检察长,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公务,只是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大张旗鼓,你知道现在有关总裁竞选的问题闹得沸沸扬扬,a市,不能再经历什么动荡了。.info” 高全得点头,“当然,只不过我们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征求凌总裁的意见,有关凌小姐被强一奸一案的证据问题,是否同意配合检察机关找到证据?”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做检查,这样尉止容强一奸案就有了最直接的证据,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胡闹!这样的事情是说做就做的吗?我还是总裁,还没垮掉呢,高全得,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一菲分毫。” 高全得没办法,只好说道,“凌总裁您女儿是受害人,有这个权利拒绝接受调查,我们不能硬逼,只是舆论的力量,我们是阻止不了的,在网络上已经有一些人呼吁,必须对凌小姐进行检查了。” 他好心好意说着,为难的摇了摇头,转身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带凌夜语走。” 网络!又是网络! 凌总裁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没想到这个被他运用起来得心应手的途径,如今反过来击中了他的要害。 “妈,我不跟他们走,我不跟他们走,你们要相信我,昨晚我只是喝醉了而已,我是被人故意陷害的。”凌夜语见此情景,彻底崩溃了,他叫着向身后的楼梯跑去,被两名检查人员按倒在地,手铐铐住了他。 “我不许你们带走我的儿子,放开他,放开他,这儿是凌总裁别墅,你们怎么说把人带走就把人带走了?” 凌夫人见宝贝儿子带上了手铐,跌跌撞撞的扑过来想要拦住,踉跄了一下再次跌倒在地,臀部疼痛一阵接着一阵。 “妈,你是不是受伤了?爸,快叫救护车,我妈好像受伤了。”凌一菲顾不上弟弟,扑过来抱住了凌夫人,冲着外面叫道。 屋漏偏遭连阴雨,这句话对于任何人来说都适应。 医院急诊室内,凌夫人被确诊,股骨头裂缝,需要住院打上石膏治疗。 凌总裁简直要焦头烂额了,暗自后悔怎么一时激动下手这么重,又担心儿子的事情无人照应,他焦急的徘徊在急诊室外,不停的打着电话。 凌一菲坐在椅子上,见他这样,赶紧走了过来,“爸,现在妈妈正在手术,所以不会有什么意外,您还是去忙吧。” 她实在没想到,一夜之间所有的事情全变了,简直颠覆了所有的生活。 凌总裁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握住她的肩膀叮嘱着,“有什么事情立刻打电话给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凌一菲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天花板,呆呆发愣。 “这个就是凌一菲吗?就是那个告尉副总裁强一奸的女人,刚刚看到网络上发布的消息,只要做一下检查,就能够找到尉副总裁强一奸的证据,可她就是拒绝做,她这么心虚,是不是诬告啊?” “走吧,谁知道呢?她弟弟也是强一奸犯呢,姐弟二人,竟然都逃不脱这个罪名,真是丢人。.info” …… 连个护士议论着走过去,一句句话刺激着她。 她猛然站起来,狠狠的冲着两个护士吼道,“贱人,你们懂什么?再敢议论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她现在已经够倒霉了,竟然还有人落井下石!这一切都是因为尉止容的原因。 如果他不和梁雨晨结婚,她就不会得到消息跑回来,就不会有这样过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不幸,她一定要想办法,想个办法给尉止容些教训,告诉他,无论如何她都要得到他。 “凌小姐,请跟我们走。”头上的灯光骤然被遮去了,她转身,几个黑衣人以半包围的局面挡在了她的面前。 凌一菲往后倒退一步,警惕问道,“你们是谁?找我什么事情?” 为首一名黑衣人往前进了一步,客气说道,“凌小姐,请您配合我们的行动,跟我们走一趟。” “我还有事情,我在等我妈手术结束,我不会跟你们走的。”凌一菲见状,明白遇到了麻烦。 如果是父亲派来的,不会把她从手术室前带走。她不动声色的往四周看去,往后倒退一步靠在墙壁上。她不相信,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人会公然对她动手。 为首的黑衣人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个黑衣人迅速包围了她,“如果凌小姐不跟随我们走的话,那只好得罪了。” 说完,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站在了她的体侧,威胁的意味彰显出来。 更让凌一菲惊慌的是,周围来往的护士医生竟然视若无睹,好似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别碰我,我跟你们走,只是……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走?要带我去哪儿?” “凌小姐,检察院要寻找您被强一奸的证据,您父亲不同意,我们老爷子只能自己动手了,如果凌小姐还识趣的话,不要反抗,否则吃亏的是凌小姐。” 黑衣人似是怜香惜玉了,淡淡的说着,之后扫了两名黑衣人一眼,低声命令道,“带走。” 腾腾的杀气和冷酷从他转身之时黑色的衣角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凌一菲打了个哆嗦,想起了母亲的话。 做检查,对于以后的生育也会有影响。 她不能做这个检查。 想起自己即将被一些男人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做这个检查,她整颗心跳成一团。 可她身边是两个冷着脸犹如阎王在世一样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她逃跑的几率是零。 怎么办?怎么办? 走进电梯,她胆战心惊的问道,“要到几楼去做?到时候是医生单独给我做吗?” “三楼妇产科,到时候不仅仅有医生给凌小姐做检查,而且还会有相关的记者和检察院的人员全程陪同,因为凌小姐现在是强一奸案件的关键证据。” 黑衣人淡淡说着,注意到她脸上的惊恐之色,嘲弄的冷笑一声。 凌一菲哆嗦了一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要面对着摄像头,脱光了裤子进行检查?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曾经流产时的情景。脱掉下身所有的衣服,然后像是一个被剥光的小鸟一样挂在了那个令人尴尬的架子上,自己所有的隐私都暴露在了医生面前…… 那样的经历,她至今想起来都恐惧。 走出电梯,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前走去,她犹如踏着前往地狱的奈何桥上,感到全身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胆寒之中。 不要,不要,她不要做这个检查! 心里,低声呼喊着。 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逃掉,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疼。”迎面,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扶着墙壁走来,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痛苦的一步一挨的走着,最终无力的靠在了墙壁上,身体顺着墙壁软软的滑下。 冷汗顺着女人的额头落下来,濡湿了脸旁的头发。 一个年轻小伙子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做了吗?还顺利吗?我已经交了手术费用了。” “啪!” 女人突然咬牙,狠狠的挥舞起胳膊,给了小伙子一个耳光。 “你知道吗?刚刚在手术台上,我死了一次。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我,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说完,她倔强的猛然起身,抬脚向前走去,可刚刚走出一步,身体就软软的倒了下去,瘫软在了小伙子的怀里。 凌一菲走过他们身旁,她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女人双腿间流出来的血,这血红色在她的眼前扩大,不停的扩大。 “已经安排好了。” 一名高大的黑衣人从妇产科中走出来,低声说道。 两名黑衣人似是得到了命令似的,猛然出手架住了她,直接进了妇产科诊疗室。 “不,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做这个什么检查,不经过我的允许,你们是没有权利这么做的,放开我,放开我,我会告你们侵权的。这么做,你们征得我父亲的同意了吗?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人理会她的挣扎,更无人理会她的叫嚷和恐惧,很快她就被架着进入了空荡荡冰冷的检查室,门口站着两名身穿检察院制服的工作人员。 他们冷静的告诉她,“凌小姐,请您不要叫嚷,我们只是履行正常的手续调查取证而已,如果您要告我们侵权的话,我们不会反对,可是要把尉副总裁的案件了结之后才行。” 凌一菲的的双脚也被抓住了,四个人把她给完全抬了起来,向着检查台上放去。 她哆嗦着身体几乎说不出话来,周围围拢着七八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而她要在这些男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进行检查吗? 不,不要啊!她突然有种自己就是待宰的小鸡,心在被夹在火上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而那些饿狼一样的人,等着她剥光了好下酒。 有记者架着摄像机走了进来,镜头对准了她,做好了第一现场报道的准备。 v165 她被按在了检查台上,她已经看到脚下那两个固定脚的位置的架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架子,闪耀着冷冷的金属的光泽,似乎已经宣告了她的死刑。 “凌小姐,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您现在还有挽回一切的可能。如果您在检查之后确定是对尉副总裁的诬告,那么我们会对你进行拘捕,以玷污尉副总裁的名誉,妨碍市政厅正常工作,并以作伪证几项罪名起诉您,让您承担该承担的法律责任。如果你现在说出事实真相,我们只当这是一场误会。” 一名检查人员紧紧盯着她,往前走了一步。 诋毁总裁名誉,妨碍市政厅正常工作,诬告罪…… 凌一菲脑海混乱起来,那时候,她是不是要在监狱中度过一生。 不,这不是她的初衷,她只不过是想要把尉止容留在身边而已,她只是想要夺回尉止容而已,她不要坐牢,不要…… 可,她想到了父亲,父亲曾一再叮嘱她,这件事情必须听他的,否则就前功尽弃。 她咬住了唇,脸色苍白起来,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故作冷静的笑了笑,“我没有诬告,没有诬告,你们放开我,放开我,现在我父亲是这个市的总裁,你们这么做,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 “开始!” 黑衣人似乎已经极其不耐烦了,他冷冷的挥手,两个黑衣人直扑了过来,伸手就去扯她身上的衣服,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挨着蓝色的口罩站在了她面前,手中巨大的铁钳明晃晃的碰撞着,发出令人恐惧的卡擦卡擦声。 地狱之口,就在眼前! 不,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是想要得到那个男人而已,不用这个方法,她还有更多的手段,她不要在名誉扫地之时,还要去坐牢。 “不!放开我,我说……我说,我说出实情,尉止容没有强一奸我,他和我敦煌酒店是我事先设计好的,他只是和我一起去拿照片而已,他没有强一奸我,没有强一奸我,我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眼泪流了下来,她惊恐的蜷缩成一团。(..info无弹窗广告) 记者记录下了刚刚的一幕,两名检察人员彼此看了一眼,回头冲着黑衣人点了点头,离开了这儿。 证据已经找到,他们无需再逗留下去。 黑衣人点头,其余的黑衣人迅速撤离,带着口罩的白大褂医生也消失不见了。 冰冷的检查室里,只剩下凌一菲一个人,她慢慢的从检查台上下来,迅速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目光中透出狠辣犀利。 哼,尉止容逃脱了这次不算什么,只要她想,她会有更多的手段对付他们,她说过,为了得到那个男人,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清白了,既然和他扯在了一起,就要永远纠缠下去。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骄傲的扬起了下巴,向着妇产科外走去。 医院门诊楼大厅中,梁雨晨和尉夫人一起向着电梯走去。 手机音乐声骤然响了起来,是尉夫人的手机。 “妈,你的手机响了。”梁雨晨提醒着。 尉夫人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淡淡说道,“萧夫人,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情?” 萧夫人?难道是萧局长的老婆? 梁雨晨知道如今市政形势变幻莫测,许多问题她不懂。可她对萧局长和萧晓没有多少好的印象。 她几步走了过去,“妈,您打电话,我先上楼,等您打完电话上楼找我,在三楼。” 尉夫人点点头,向着门诊楼外走去。(..info) 梁雨晨转身站在电梯口,想了想,转身进入了楼梯里。只有三层楼,与其躲在那个封闭的环境里,还不如走走楼梯舒服一些。 她一级一级的踏上台阶,心里不由惦记起尉止容的事情,他说过昨晚就会有结果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嗡――嗡――”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找到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心头跳了一下,是他的号码。 “止容,怎么了?你是不是没事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要告诉我好消息的对不对?”她惊喜的问着,站住了脚步。 尉止容被隔离调查,手机是被没收的,现在突然能通话,只能说明一个事实,一切麻烦解决了。 “是,雨晨,这次你真有先见之明,我老婆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现在在什么地方,告诉我,我过去找你。”听筒里,传来尉止容自信洒脱的声音,犹如窗外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阴暗的楼梯间。 “我在医院,今天来做产检,你不用陪着我,妈跟着我一起来的。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梁雨晨心里一暖,低头向上走去,不经意抬头,看到站在上面的凌一菲,愣住了。 凌一菲,怎么会在这儿? 凌一菲看到梁雨晨,真可谓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立刻赤红了眼睛,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甜蜜温暖的笑容,简直刺得眼睛生疼。 梁雨晨,竟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上次她前往医院准备先下手为强,没想到事情竟然暴露,让梁雨晨逃过了一劫。 她居高临夏的看着梁雨晨,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这次她不会再让这个女人逃走。今天有她凌一菲就不会有梁雨晨。 梁雨晨迅速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判断出自己所在位置的劣势,她把手机放在耳边,好似没有看到凌一菲一样,继续往上走。 “雨晨,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出话筒中片刻的沉默,尉止容微微皱了皱眉头,担忧的声音传过来。 梁雨晨快速上了楼梯,和凌一菲站在了同样高度的位置。 抬脚就要走出楼梯间。 “不想见的人?偏偏还是见到了。梁雨晨,世界真是太小了,你说巧不巧?我只有今天走楼梯今天又见到你,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凌一菲毫不避讳的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狠辣的眼睛瞟了一眼她放在耳边的手机一眼,凉凉的说道。 梁雨晨看着她的胳膊,淡淡一笑,“凌一菲,我和你没关系,拿开你的手。”说完,她猛然用力一把扯开了拦在面前的胳膊,推开了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只要走出去,就到了安全地带。 凌一菲没想到她突然反抗,胳膊被狠狠的扯了一下,一条毒计浮现在脑海中。 她狠辣的目光微微眯起,凝聚起毒蛇一样的寒光,骤然拉开了门,紧跟着走了出去。 “雨晨,怎么?你和凌一菲在一起?快些到安全地方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单独和她在一起,我现在就赶过去,等着我。” 尉止容听到凌一菲这个名字,整颗心都跳了起来。 凌一菲行事从来不计后果,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唯我独尊的脾性,上次在医院的梁雨晨被下毒的事情,他就怀疑是凌一菲所为,可视频被小天拿去恢复数据了,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和凌一菲呆在一起,他不放心,何况现在梁雨晨怀孕了,更是最危险的时候。 他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快速向着医院奔去。 坐在车上,他心急如焚,拿出手机拨打母亲的号码,无奈的是手机一直在通话中。 “师傅,快些!”他催促着,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刻赶往医院。 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 医院走廊里,梁雨晨看着走廊上来往穿梭的医生护士,微微松了口气,她快速转脸看向身后,不见凌一菲的身影,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推开妇产科的门,里面的医生不在,她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不安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心里暗自思忖:尉夫人不是事先约好的吗?怎么没人了? 门外,凌一菲悄然跟了上来,她抬头向四周看了一眼,推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迅速关上了房门,一把扯住了梁雨晨的衣领。 “梁雨晨,你这个贱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既然碰上了,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过来!” 她推搡着抓着梁雨晨的领子向着里面的检察室走去。 梁雨晨领子骤然被抓住,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反抗,等到反应过来,脖子被领子勒得无法呼吸,她抬手抓住领子,竭力反抗着,“凌一菲,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赶快放开我!” 她叫嚷着,试图引起外面工作人员的注意。 “干什么?梁雨晨,刚刚在这儿我曾经经受过的惊吓和恐吓,我要从你身上找回来,等到看够了你的表演,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在止容面前杀了你,那样他就会对你彻底死心,眼里心里就会有我的位置。” 凌一菲拼命扯着她的领子,拉拉扯扯进入了检察室。 检察室里,有一些常用的必备手术工具,一把尖利的手术刀放在准备台上,被她看到,迅速拿入了手中。 手术刀,架在了梁雨晨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寒光闪闪,贴近脖子的肌肤,任何人都会胆战心惊。 梁雨晨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向后仰着,竭力避免受到伤害。 v166 “凌一菲,你如果碰伤了我,你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即使你是凌总裁的女儿,你也不会逃脱掉法律的制裁。(..info好看的小说)你还年轻,漂亮聪明,那么多人喜欢你,你怎么能走上这样一条绝路呢?” 梁雨晨逐渐冷静下来,她紧张的顺着凌一菲的意思,跟着一直走到了检察台前,不停的说着。 “梁雨晨,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一引别人男人的贱人,你想和我讲道理,我就和你好好说说道理,如果你的说法让我不满意,小心我在你的身上留下一刀。你给我记住,我和你聊聊,不是被你的话语所打动,我是在等止容,等他看到你,才让你死去。” 凌一菲的手术刀往前送了送,看到梁雨晨胆怯的眼神,心头的愤怒得到了满足,她哈哈一笑,扭曲的脸上抽搐着报复的快感。 梁雨晨盯着她得意忘形的脸,恨不得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可脖子里的手术刀锋利的刀刃磨蹭着柔软的肌肤,她似乎已经感到了肌肤嘶嘶割裂的声音。 “凌一菲,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我,凌总裁会怎么样?他是a市总裁,自己的女儿竟然是杀人犯,让他怎么立足?怎么站在那个位置上?还有凌夫人,我知道她很爱你,把你宠在手心里一样的爱着,如果知道你杀了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进了监狱,甚至偿命了,她会怎么样?” 凌一菲听着这些话,心底那些最柔软的东西被勾出来。就在今天,她唯一的弟弟凌夜雨因为强一奸罪被拘捕了,她的母亲股骨头骨折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而她竟然被胁迫着说出了作伪证的事实。 世界一下子天塌地陷了,而眼前的女人还在理直气壮的和她讲道理。 她手中的手术刀猛然往前,厉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立刻,马上,躺到检查台上去,否则我不会等止容来,我会直接杀了你。.info” 脖子上一疼,梁雨晨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快速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受伤了。 现在说那些让凌一菲失控的话,只会让自己受伤而已。 她慢慢的靠在了检查台上,坐了上去,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解脱的方法,如果不能自救的话,即使她能够平平安安的等到尉止容过来,也无法从凌一菲的手中逃脱,反而增添更多的麻烦。 检察台靠近头部上方的小桌上,有一个玻璃杯子。可能是医生喝完水之后随手留下来的。 她咬了咬牙,如果有可能,她一定把玻璃杯子当成自卫的工具。 “雨晨啊,雨晨,你在里面吗?”门外,骤然响起了尉夫人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别出声!”凌一菲听到声音,皱了皱眉头,她原本是要等尉止容来的,来一个尉夫人,会打乱她的计划的。 梁雨晨咬住唇,忍着脖子上传来的疼痛,“如果不答应的话,她一定会推门进来的,那么紧接着门外的医生就会进来,凌一菲,我劝你还是立刻收手,对于现在发生的事情,我权当做没发生过一样,我只说在这儿恰巧碰上了你。(..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尉夫人的声音,梁雨晨心里的担心更重了。 失去理智的歹徒在心理压力严重超过承受能力之时,往往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此时尉夫人走进来,她担心凌一菲会狗急跳墙。 “你想让我收手?梁雨晨,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不可能!我现在整个家已经被你毁了,为了得到止容,我做了太多的事情,对了,看在你即将死去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几天前的晚上,我曾经来过医院,并且在你的输液里打入了毒药,梁雨晨,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命真的很大,那样多的药物竟然没让你死。” 她手中的手术刀往下压了一分,低低命令道,“躺下去!” 刚刚她就是被人按着躺在了这儿,犹如待宰杀的小鸡一样被人按在这儿,最终她彻底崩溃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句话正中梁雨晨下怀,她在思忖着如何拿到玻璃杯。闻听,她慢吞吞的躺了下去,脑袋直接枕在了检查床凸起的地方。 “你知道吗?凌一菲,其实我猜测过那个下毒的人是你,可是我对你仍旧存着一丝幻想,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你喜欢止容,而且为了试探出止容是否爱你,敢于毅然决然的离开他,我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我真的很佩服你。” 梁雨晨躺在那儿,盯着凌一菲的眼睛真诚说道。 后者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斜睨着盯了梁雨晨一眼,想要看清楚这个女人话语里有几分是真实的。 看到梁雨晨真诚的毫不避讳的目光,她怔了怔。只是一瞬,这种愣怔就迅速被嘲弄愤怒所代替。 “哈哈哈,梁雨晨,你竟然佩服我,你竟然说佩服我,你知道吗?做出那个选择我后悔了多少次吗?我后悔我年少轻狂不懂事,竟然放着好好的男人不要,偏要去较什么真,如果不走的话,你根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更不会有你肚子里的孽种。” 她的目光落在梁雨晨未曾隆起的腹部上,阴狠的目光骤然一边,握紧了拳头,猛然抬起来,朝着那孕育着孩子的腹部狠狠的砸了下去。 孽种,这个孩子是不该存在的,只有她,她凌一菲,才有为尉止容孕育孩子的资格! “不!”梁雨晨猛然惊呼一声。抬手去阻拦她,可已经晚了一步。 满身的冷汗瞬间弥漫出来,她心里一痛:孩子,她的孩子! “高医生,你终于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和雨晨在里面呢?刚刚雨晨先上来的,怎么没见人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尉夫人的声音透进来。 拳头擦着梁雨晨的腹部生生止住了,凌一菲猛然抬头,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怎么办?现在不仅仅多出一个尉夫人,还有一个高医生。 她一个人要对付三个女人,相信很快就会有不少人蜂拥进来,到时候她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告诉她们,让她们立刻滚出去。谁敢踏进门半步,我就会要了你的命。”她低声命令着,手术刀再次动了动。 疼,脖子处的疼再次袭击而来,惊醒了梁雨晨。她惊喜的发现凌一菲刚刚并没有动手,立刻答应道,“好,我听你的,现在就让她们先出去。” “尉夫人,您真是好福气,这么年轻就要做奶奶了。我在网上见过您儿媳妇,长得很漂亮,将来有了小孙子也一定是人中龙凤呢。” 高医生奉承的话传进来,越来越近,逼近了检察室。 “妈。”梁雨晨忙不迭的叫着,见凌一菲的注意力在门口的方向,手抬起伸向了桌子上的玻璃杯。 该死! 她的指尖终于碰到了玻璃杯,可却无法抓过来。她拼命的伸展着身体,无奈的发现,她竟然把玻璃杯推得更远了。 门外的尉夫人听到检察室内传出的声音,惊喜的说道,“雨晨啊,你怎么在里面?是别的医生在对你进行检查吗?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不要害怕啊,这些天你身体和精神都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让她立刻出去。”凌一菲低低命令道。 “妈,你先出去吧,在门外等我。我一会儿就好的,刚刚止容打电话过来,说一会儿会来的,你出去等他一下,等他来了,一切都会好的。我现在……不方便见你。” 她竭力压下声音中的波折,尽力延长着所说的话,身体慢慢的往后撤着,一点点的想要去抓住那光滑的玻璃杯。 “怎么了?”尉夫人蹙起眉头,雨晨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抹挣扎的味道。她听在耳中怎么觉得有些别扭? “尉夫人,检查室里应该没医生的,刚刚尉老爷子让人来了,在里面终于让凌一菲承认了诬告尉副总裁的事实,之后我就关上了门,怎么会有医生呢?” 高医生压低声音说着走了过来,抬手就去推检查室的门。 “住手!” 凌一菲着急了,厉声呵斥着,“我是凌一菲,如果你们胆敢推开门走进来,我立刻杀了梁雨晨,你们信不信?” 听到她的声音,尉夫人如五雷轰顶,可她毕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迅速的冷静下来,一把拉住了高医生的胳膊,“高医生,听我说。雨晨现在不能有任何危险,凌一菲在里面,我们不能冒险进入,你等等,让我和她谈谈。” 高医生没料到在她的工作之地,梁雨晨竟然被凌一菲胁迫。心里弥漫上不安,如果在这儿出了什么意外,她是要担责任的。 按照约定,她应该事先守在门诊室内等着梁雨晨的到来,刚刚她只是去了一趟厕所而已,怎么转眼间事情就发展到不可逆转的地步了? 尉夫人看她退后了一步,站在了门前,说道,“一菲,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想要做什么?告诉阿姨,阿姨都会满足你的,可你一定不要伤害雨晨,否则我们两家的情意就断了。” 断了? v167 凌一菲冷笑一声,“尉阿姨,自从止容和我提出分手的瞬间,我们两家的情意什么时候深刻过?你想要让我放了梁雨晨?除非你让梁雨晨和尉止容分手,然后和我结婚。(..info无弹窗广告)否则这件事永远都谈不拢。” 尉夫人一听,叹了口气,看了高医生一眼,摇了摇头,转脸继续劝道,“一菲啊,止容已经和雨晨结婚了,而且……你也知道,止容那个孩子是极其有主意的,我的话他怎能听呢?再说了,你和止容的事情就找止容去解决,为难雨晨不起丝毫作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凌一菲。 她不知道检查室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心里越发忐忑着。 “别和我废话,尉夫人,立刻从这儿滚出去!我现在手上有刀,不听我的命令,我的刀立刻隔断梁雨晨的喉咙!” 凌一菲的声音里透着冷冷杀气,透过检查室消毒水的味道只逼门外,尉夫人打了个寒战。 “雨晨。” 她叫了一声,想要确定梁雨晨的情况。 梁雨晨咬了咬牙,收回了胳膊,生怕凌一菲发现了她的想法,“妈,她说得对,她现在手中拿着手术刀对着我的脖子,你先出去,在门外等着止容来,一切都会没事的。相信我。” 目前看来,只有尉止容出现在面前,才能稳住凌一菲,打乱思绪,她才有机会拿到玻璃杯,在此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 “好,好,一菲,我听你的,现在就到外面去,不会让人随意进来的,可你一定要遵守诺言,不能让雨晨出事,等止容来,你们之间的事情好好解决。” 尉夫人确认了梁雨晨的安全,回头拉了一下高医生,“我们先到外面等着。” 听到外面的声音逐渐远去,凌一菲紧张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低头看着乖乖的躺着不动的梁雨晨,仔细审视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info) 她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此时才发现她们二人还是有些相像的,那高挺的鼻子就遗传了她们共同的父亲。 怪不得梁雨晨当初会误会自己是她的替身。 “梁雨晨,想到你马上就要死了,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个事实真相,你想知道吗?”她犹如戏弄着老鼠的猫儿,手术刀从梁雨晨的脖子处慢慢的滑动着,逐渐到了下巴的位置,又从下巴慢慢的爬上了唇,落在那和自己酷似的高鼻梁上,眼神动了动。 “什么秘密?” 梁雨晨一动不动,目光随着刀子的移动,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她不知道凌一菲什么时候突然心血来潮,给她一刀。 脖子处的疼痛还在继续着,她已经感觉到那鲜红的液体已经湿润了她整个的脖子,似乎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你想告诉我什么秘密?如果是有关替身的事情,我想我不需要知道,他已经告诉我了。”她顺着凌一菲的意思说下去,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凌一菲能等到尉止容来吗? “你知道我们俩为什么长得有些相像吗?”凌一菲咬牙问着,没等梁雨晨回答,似是不耐烦的直接说道,“梁雨晨,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你妈妈曾经和我爸有一腿,怎么能这样?我爸除了我妈,之前竟然有过你妈那样的女人!你们母女二人是不是遗传了,抢夺别人的男人?” 梁雨晨乍听到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呆的盯着凌一菲,反问道,“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是你的姐姐?不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你一定是弄错了,我和你没有关系,我不是凌总裁的女儿。(..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这件事震惊了她。 二十八年了,她从没怀疑自己的身份,梁爸爸一直把她宠在手心里疼爱着,她怎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一定是凌一菲想出这样折磨人的招数来的,不会的,不会的。 看到她眼中迅速闪过的怀疑震惊以及不解。凌一菲心里骤然平衡了一些,原来不是她和弟弟蒙在鼓里,梁雨晨竟然也不知道,甚至比她知道真相还要晚。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梁雨晨,我从没想过认你当我的姐姐,因为我为你感到羞耻。你竟然不顾廉耻和我的男人在一起,还去抢萧晓的男人。你知道网络上怎么评价你吗?说你是劈腿大王,恨不得让天下所有的帅男都笼络到你的床上去,梁雨晨,我真的是小看你了,你竟然有这种做应召女郎的潜质,我为你感到羞耻!” 她咬牙切齿的说着,猛然抬手,用力打向梁雨晨的脸。 “啪。” 一个耳光清脆的抽在梁雨晨的脸上,混合着脖子处的疼痛袭击而来,梁雨晨咬住唇,愣愣的看着她,逐渐相信了她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凌总裁那个男人的女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告诉你,梁雨晨,你怎么从我这儿夺走止容的,我会怎么夺回来!”凌一菲看着她犹如傻了一样的表情,心里特爽。 她估计,尉止容应该到了。 门外,尉夫人焦急的等待着,想要到楼下去等儿子的,可是又担心她走了之后房间内的雨晨出事情她来不及赶上了。 望眼欲穿的等着儿子来,她不由深深后悔起来,如果刚刚她不接萧夫人的电话,不解释一番有关凌总裁的事情,雨晨就不会落单,就不会被凌一菲钻了空子。 楼梯尽头处,安全通道门被打开,尉止容匆忙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她终于输了口气,立刻迎了过去,“止容,你终于来了,凌一菲胁迫了雨晨,现在在检查室内,你看……” 尉止容大步流星到了妇产科门口,握住母亲的肩膀,“妈,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进去。”说着,他推开了门诊室的门,进了检查室。 凌一菲听到动静,手中的手术刀由梁雨晨的鼻子迅速回到了脖子下的位置,尉止容来得够快的,这样也好,免得她在这儿继续等下去。 站在门口,尉止容一眼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形,眼中的怒意犹如夏日天边的阴云,翻滚着凝聚着蓄积着,逐渐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幕布,遮盖住了他眸子中原本的担忧和焦急,只剩下冷冷的杀气隐约浮动着,让人心惊胆战。 凌一菲看向他,看着他全身上下透出来的强大的气势,内心对眼前男人的渴望更加迫切。可望而不可即的诱一惑感折磨着她,欲罢不能。 “止容,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终于把你等来了!”她低声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尉止容,手上的手术刀失去了原有的角度。 疼! 脖子上,再次传来疼痛,压抑住了梁雨晨愣怔的心绪,看到站在门口的尉止容,一个念头闪现出来,不,她不要做他的累赘,她一定要鼓足勇气想办法脱困境。 “放开她。”尉止容盯着凌一菲,冷清的眼眸中迫人心颤。 “不可能,止容,我等你来,就是要让你看清楚,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会杀了她的。如果你想让她活着,告诉她,你爱的是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我,她只不过是暂时填补你心里空虚的替身而已。” 凌一菲深深吸了口气,如今,她看着那个男人,越看越后悔,越看越觉得自己不应该放弃他。 她要用梁雨晨逼迫尉止容和她在一起。 “她不会死,因为我爱她。”尉止容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那步伐,坚定有力,势不可挡。 凌一菲眼中浮现出癫狂,她精致的脸抽搐着,逐渐凝聚成凶狠的褶皱,“你不怕她死吗?哈哈哈,梁雨晨,你听到了吧?他竟然不顾你的生死,想要置你于死地。我太高兴了,简直太高兴了。” 梁雨晨目光紧紧盯着她,脖子在手术刀的逼迫下不断的往后撤去,她知道,自己和玻璃杯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是啊,凌一菲,我们的命运是相同的,在他心目中都无法占据重要的位置。所以,你和我都是可怜人!” 好,她抓住玻璃杯了,那沉重的凉凉的放在手中的分量,用尽全力打在人的脑袋上,一定能够暂时缓解她此时的危险。 尉止容听着她的话,眉头骤然凝聚起来,犀利的目光扫过她,看清楚她手上的动作,眼底略过一丝担忧。迅疾脸上的冷意深浓起来。 “凌一菲,你不要试图挑拨我和雨晨的关系,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当你离开我和向以泽离开的瞬间,你和我就不可能在一起了,人生没有回头箭,以泽爱你,你应该和他在一起……” 他必须把凌一菲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才能让雨晨更安全。 凌一菲简直要抓狂了,他的话击中了她的要害,那次的事情要后悔多少次才能弥补,才能回到原点去? 如果可以,她宁愿折寿十年,来换回那个原点,可时间向前流动,永远不能退后,所以这件事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v168 眼泪落了下来,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流下眼来: “你胡说!止容,我不要听你说,我不要听你说,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和他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明白我对你的爱,我不爱向以泽,我一点儿都不爱他,我爱的是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当我在国外得知你要结婚的消息,我简直要疯了,因为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终身相伴的男人,我怎么允许你……” “砰。” 骤然,沉重的玻璃杯砸在了她的额头上,脑袋嗡鸣着,疼痛袭来,继而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滑下,犹如蜿蜒曲折的蚯蚓爬行着,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嗅觉。 而与此同时,尉止容趁着她迷蒙的瞬间,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拿着手术刀的手腕,拉了回来,另一只手抓住了梁雨晨的胳膊。 梁雨晨借着他手腕上的力量,翻身从检查台上下来,转眼被他护进了怀里。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凌一菲明白过来,形势发生了急剧变化。 她抓着手术刀的胳膊被尉止容握在手中,而那个女人已经逃离了出去。 他在激怒她,他刚刚是故意在激怒她,然后趁着她混乱之际,救梁雨晨出去。 而梁雨晨竟然骗了她! 这一事实让凌一菲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瞪着血红的眼睛,注视着那背叛了她的男女,一个疯狂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既然得不到他,那么就毁灭他!让那个贱人也得不到他。 还有她,梁雨晨,她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 她突然俯身咬住了尉止容的手腕,狠狠的咬着,牙齿几乎透进了他的肉里。 尉止容手上吃痛,微微一松,放开了她的胳膊。 凌一菲也迅速张开了嘴,手中的手术刀对准了他怀里的女人刺了过去。 “梁雨晨,你给我去死,去死!” “啊――”尉夫人站在门口处,紧张担忧的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梁雨晨得救,终于舒了口气,可此时可此,见事情急转逆下,不由惊呼出声,捂紧了嘴巴,一时之间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 梁雨晨眼看着明晃晃的手术刀直奔自己的腹部而来,大脑瞬间缺氧,瞪大了眼睛看着凌一菲,全身僵硬着,完全失去了该有的反应。 如果她躲开,那么这一刀会戳在尉止容的身上。 她不要让他受伤,不要让他受伤!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她抬手抚摸上了腹部,缓缓逼上了眼睛。 然而,迅疾,就感到坚实温热的怀抱裹住了她,把她推送到了一个安全地带,紧接着耳边陡然听到“噗”的一声。她只感觉抱着她的男人身体猛然一僵,却把她更紧的抱入了怀中。 手术刀扎在了尉止容的腰间,斜斜的穿过腰间没入了全部。 这一刀似乎刺入了心里,尉夫人只觉得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看到儿子受伤,她简直要疯狂了,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性情,一步奔了过来,一个耳光摔在了凌一菲脸上。 “贱人,你才要死。”她冷厉的呵斥着,转脸抱住了受伤的儿子。 “止容,止容……”她呼唤着,转身吼着,“快,高医生,救人!” “是!”高医生看到尉副总裁在她的工作地点受伤,吓得六神无主,转身奔到了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哆嗦着拨打着号码,“院长,快,快,急诊室,尉副总裁在妇产科受伤了,进行抢救。” 梁雨晨被男人紧紧抱着,听着尉夫人的声音明白了一切,她一把抱住了尉止容,触手那温热湿漉漉的液体喷洒在手心处,她彻底崩溃了。 “止容,止容,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有事情,不要你有事情,我是爱你的,我一直是爱你的,你千万不要有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胡思乱想,不该和你提出离婚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一定要挺住,如果你出了事情,我不会活下去……” 尉匀称低头看着怀里哭成泪人一样的女人,咬牙忍着腰部传来的疼痛,怜惜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慰着,“傻瓜,死不了的,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我是男人。”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落,他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不要说话,我不要你再说话,医生……医生,快,救救他!”梁雨晨抱着他,用整个身体支撑着他的重量,哭喊着呼救着。 走廊内,传来一阵阵纷乱的声音,医生,护士迅速赶来,担架抬了过来…… 梁雨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跑到手术室外的,眼前,两道冰冷的门关上,她双腿一软,差点儿跌倒在地,尉夫人扶住了她。 “雨晨,你一定不能太多担心,止容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相信他。”她安慰着梁雨晨,眼泪却忍不住啪嗒啪嗒落下来。 儿子是她的生命,虽然从小到大她对他的关心很少。最近她逐渐感觉到和儿子距离的拉近,也品尝到为人母亲那种担忧与喜悦参半的快乐,所谓痛并快乐着,是让人无法释怀的。 可现在,就在刚刚,看着那把手术刀刺入儿子腰间的瞬间,她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疼。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痛不欲生。 她是母亲,是婆婆,雨晨的肚子里还怀着尉家的血脉,她有责任保护那个刚刚孕育着的孩子。 “妈,刚刚止容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我后悔,前段时间怎么能那么和他闹呢?只要他平安,只要他好好的,我什么都能听他的,我不在乎他是否喜欢我,不在乎他是否和别的女人有瓜葛……” 梁雨晨扑入她的怀里,低声诉说着,突然发现之前她竟然浪费了太多的时光,没有和他好好在一起。 那些宝贵的日子,都被她拿来消磨彼此的性情,被她拿来浪费在矛盾和痛苦上。 面对死亡,那些矛盾竟然是如此渺小。 “傻孩子,止容是爱你的,难道你还没发现吗?他宁愿为了你选择失去生命,难道这样的爱还无法让你相信吗?就在前段时间,他和凌一菲去酒店的视频未曾公开之时,凌总裁曾经拿着那段视频威胁过他,只要他和你离婚,和凌一菲结婚,他就能坐在总裁这个位置,可他拒绝了,他说他宁愿失去总裁这个位置,也不会和你离婚。” 尉夫人抱紧了她的肩膀,说着刚刚听萧夫人说的消息,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雨晨啊,你知道吗?做a市的总裁,是止容的目标,承诺你爸的目标,也是他这么多年奋斗的目标,可他为了你放弃了。难道你还怀疑他对你的感情吗?” 梁雨晨听着这些推心置腹的话,心尖上,好似被一刀刀戳着,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带着斑斑血迹,每一下拔出来的时候都带着柔嫩的肉丝。 那疼痛,丝丝缕缕,逐渐勾勒成一张看不到的大网,把她深深的埋入其中,她无法呼吸无法思想,所有的感情被愧疚和悔恨占据着,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痛苦无比。 如果他真的……真的无法醒来怎么办?如果他有什么损害怎么办? 她不会原谅自己的,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妈,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对他的信任不够,才让凌一菲有机可乘,我……”骤然她伏在尉夫人的怀里大哭起来,哭得翻天覆地,无法遏制! 多日沉积在心头的泪水,一点点的泼洒出来,犹如冲出闸门的洪水,不可遏制。 临近中午,炽热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夏尉尽力挥洒着尉末的威力,把所有的热量如泼墨般倾泻到这个世界上。 孙芸君踩着高跟鞋,兴奋的走在人行道上,甩动着手中的包,得意的哼着小曲。 昨晚,她略施小计,找了一个常年隐身坐台的朋友勾一引凌夜雨,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想到事情竟然出乎意料般顺利。 哈哈,她孙芸君是不是该找雨晨请功了? “噗!” 有人撞在了她的身上,她被撞得趔趄了一下,高跟鞋踩在道牙边缘,失去了重心,“哎哟”她叫了一声,往后倒退了几步掉下道牙,这才逐渐稳住了身体。 “哎,你有没有长眼睛?走路都带着盲人眼镜的吗?看不到我这么大的人在前面?别让我再……”她回头冲着那人吼叫着,挥舞着拳头。 待看清楚那个低头匆忙逃窜的身影,不由皱紧了眉头,怎么那么像凌一菲? 那是什么? 她的目光凝聚起来,跟了上去,凌一菲穿着淡绿色的衣裙,袖子上那刺目的红色那么清晰,怎么……她的头脑中跳出一个词汇:血! 凌一菲干了什么?杀人了?还是抢劫了,车呢?以前出门的时候不是都开着那辆红色的跑车吗?现在既没开车也没拿包,这样子……狼狈的模样,不像是凌一菲的风格。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芸君思索着,加快了脚步,紧紧跟着凌一菲,看她到什么地方去。 凌一菲趁着混乱溜出了医院。 她杀了尉止容,杀了尉止容,她亲手杀了自己喜欢的男人。 v169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句话,她不敢回到手术室外,趁着混乱去洗手间洗掉了脸上的血迹,找了个创可贴粘住了伤口就溜出了医院,沿着马路奔走着。 她要离开这儿,离开这儿,回家,现在就回家。 风,掀起了她的裙摆,她逐渐平静下来,拉紧了袖子。 身上和衣服上被喷溅了不少血迹,走到任何地方都会被发现的。 她略略思索了一下,拐进了一道偏僻的街道。 孙芸君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更加断定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紧紧跟着,思忖着要不要打个电话报警。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可迅疾她又按断了通话。现在凌家在a市,地位显赫,凌夜雨犯了强一奸案,凌总裁的地位丝毫没有改变,他一手遮天。那么她报案,就等于打草惊蛇了。 不行,给雨晨打电话。 尉家不是也很有势力吗?现在尉止容被凌总裁迫害,尉夫人一定想要早一些抓到凌总裁的把柄,一定会关注这件事情的。 她翻找出梁雨晨的号码,拨了出去。 “拿来!” 她低头刚刚拨通,一抬头,看到站在眼前的凌一菲,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凌一菲什么时候发现她的,怎么出现在她眼前她都不知道? 凌一菲迅速掐断了手机里的通话,看着屏幕上跳跃着的梁雨晨的名字,心头狂跳起来。 刚刚她一直觉得有人跟着她,拐进这条无人的小道之后,更是觉得身后有了一个尾巴,所以她找了个胡同藏了起来,果然发现了孙芸君。 她不认识孙芸君,可此时看着手机上的名字,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是梁雨晨派来的。 竟然找人背地里跟踪她,梁雨晨那个女人太有心机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跟踪?报复? 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她的跑车车胎最近连连被扎的事情,她咬牙盯着孙芸君,狠狠问道,“为什么跟着我?说,我的车胎是不是你扎的?” 孙芸君手机被夺走,生气了,她伸手拿出了包里还未来得及拿出来的剪刀,对准了凌一菲,“对,凌一菲,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妖精,一切都是本姑娘干的。我不仅要扎了你的车胎,我还要毁了你。你这样的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祸害。” 她要吓唬吓唬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迫供说出凌一菲身上血迹的来由。 看着那锋利的剪刀,凌一菲深吸了口气,往后退去。 短短的几十分钟内,巧合的事情竟然巧合的发生了变化,在医院检查室,她手拿着手术刀逼迫着梁雨晨,走出医院,别人就拿着剪刀对准了她。 “你不敢杀了我,杀了我你是要坐牢的。”她竭嘶底里的说着,眼角飞上一丝不屑,眼睛的余光扫向周围,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我没想过要杀你,可是凌一菲你杀了人!我如果在你身上戳上几个窟窿,那也是协助公安机关办案,针对有暴行的歹徒正当措施而已。”孙芸君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往日的骄傲早已不复存在,越发断定凌一菲一定有事,否则不会这么心虚。 “谁说我杀了人了?我没有杀人!你胡说!” 凌一菲反应激烈,脱口而出辩解着,抱住了胳膊,遮掩着袖子上的血迹。 “我看到了,你袖子上的血迹是什么?那分明就是杀人后留下的证据,你穿着血衣竟然敢到处乱跑,凌一菲你胆子也太肥了!” 孙芸君步步紧逼,厉声呵斥着,目光扫过周围空无一人的道路,心里也有些忐忑。 杀人犯都失去了理智,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对付得了凌一菲,如果对方突然扑过来夺走她手中的剪刀怎么办?难道她真的扎向凌一菲吗? 被说中了真相,凌一菲心慌了,失去了一贯的狠辣和冷静。(..info无弹窗广告) “你站住!”她故作冷静的大声叫喊着,看到孙芸君愣了一下,转身向着前面跑去。 她的跑,是夺命而逃的跑! 孙芸君见她逃了,心里的胆怯消失了。她一下子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提着就跟了上去。 “凌一菲,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能跑得掉?站住,站住!”她高声叫着,光着脚板踩在地面上,脚掌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可她顾不了许多,终于抓到能让凌一菲坐牢的证据,她是不会放手的。 凌一菲整个心跳作一团,只有一个想法:快跑,快跑! 所幸她今天穿的是半高跟的鞋子,所以跑起来轻松了不少。 一里多地的小巷子里,奔跑着两个女人的身影…… 近了,近了,孙芸君看着逐渐近在眼前的身影,抓紧了手中的鞋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突然用尽了全力,对准凌一菲的脑袋丢了过去。 “中招吧!” 从小她瞄准事物就特别准,大学的时候和梁雨晨一起比赛飞镖,她是次次得第一的,虽然在学习上不如梁雨晨,可也总算找回了一些面子。 雨晨说,如果家庭条件允许,她从小练习射击的话,一定能够像许海峰那样为中国争光的,可是她没有机会了。 话说她手中的高跟鞋犹如飞镖一样带着冷厉的风呼啸着飞向了凌一菲。 凌一菲似乎听到了脑后的风声,微微摇晃了一下头,还未回头看清楚身后的东西是什么,只觉得脑门上被狠狠砸了一下。 疼痛从脑后传来,她趔趄了一下,因为不断奔跑致使脚步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啪。” 跌了个嘴啃泥,膝盖重重的磕在了水泥地面上,骨头碎裂了一般的疼痛袭来,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说时迟那时快,孙芸君跟了上来,往前跨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凌一菲的身上,伸手抓住了她金黄的卷发。 “你还跑啊……跑啊……臭女人,你……继续跑啊!” 她狠狠的抓着,气喘吁吁的然发狠叫着,看到自己的手机还在凌一菲手中,正不断嗡鸣叫着。 “手机还给我!” 她另一只手拿着另一只高跟鞋,鞋跟对准了凌一菲的手敲了下去。 尖利的鞋跟敲在手骨上,凌一菲觉得全身的骨头好似被腐蚀了似的,酸涩着用不上力气。 手机落在了地上。 “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可觉得身上的女人重若泰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吃了一点点东西,带着凌夫人赶往医院,又被几个彪形大汉恐吓威胁着折腾了一番,之后和梁雨晨尉止容纠缠,从医院逃出来,再奔跑这么远的路,她早已筋疲力尽了。 四肢绵软的趴在地上,任凭身上的女人坐在她的身上,为所欲为。 孙芸君把手机拿在手中,看到雨晨的名字,接了过来。 “雨晨,你在哪儿?我现在压着凌一菲,她身上好多血,一定犯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等着,马上会有人过去接应你。”听筒里传来梁雨晨的声音,她放心了。 挂掉了通话,她捏紧手中的手机朝着凌一菲的脑袋砸去,“该死的女人,你竟然想要杀了雨晨?我让你杀,我让你杀……” 丢下手机,她一手抓着凌一菲的头发,一手捏住凌一菲的脸蛋,指甲狠狠的掐着这个女人的脸。 “贱人,混蛋……臭女人,你滚开……”凌一菲简直要疯了,这个女人竟然掐她的脸。 脸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清晰的告诉她,孙芸君都对她做了什么。 可头发被紧紧抓着,脖子竭力的扬起来,她早已失去了反抗的条件,一双手不安分的拍打着,想要抓住坐在背上的女人,可舞动了两下,没有抓住,反而累得冷汗落了下来。 “你还想反抗!看我怎么打你?” 孙芸君没想到这女人被压制着还能反抗,拿起鞋子,鞋跟对准身后凌一菲的屁股打了起来。 “啊――” 凌一菲惨叫着,咬牙切齿,“贱人,你给我小心着,你今天对我做了什么,我一定会报复你的,我会以十倍百倍还给你的。” 她凌一菲是何许人也?a市一把手的千金,出门之时前呼后拥,追求她的男人不计其数,多少次趾高气昂坐在人上人的位置上,没想到如今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平凡女人毒打。 她气不过,气不过!她一定要报复,一定要报复! “好啊,那我就打你一千下,我等着你还给我。”孙芸君兴起,噼里啪啦一顿抽打。 “住手!” 突然,小巷子口响起一声厉呵,一个男人快速到了眼前,一把抓住了孙芸君的手腕,用力一甩,孙芸君就被掀翻在地,那男人扶起了凌一菲。 “菲儿,你怎么在这儿?” 孙芸君被掀翻在地,头脑懵了,瞬间清明过来,一咕噜爬了起来,往后倒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来人。 “以泽,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国外搞研究嘛?怎么突然之间回来了?” 凌一菲被扶起来,靠在男人的怀里,惊喜的问道。 来人是向以泽,跟着她一起离开尉止容私奔的男人,这些年她在国外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可在她心目中,向以泽就是一个随叫随到,不要了可以随意丢弃的男人。 v170 可今天,这个男人救她脱离了水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都回来了,我一个人留在国外什么意思?”向以泽苦笑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透出无奈和苦涩,看到她额头上和脸上的伤口,一阵心疼。 当初就是因为凌一菲,他才放弃了国内的事业,到了国外打拼,如今在国外终于有了起色,没想到凌一菲突然之间不辞而别,他只好草草结束了手中的研究,赶了回来。 回来后先去了凌家别墅,迎接他的竟然是闭门羹,打听周围的邻居,他知道凌夫人住院了,赶往医院的途中,无意之中瞟见这里两个女人在打架,看着那张女人的脸,好像是凌一菲,定睛一看,没想到还真是心爱的女人。 “以泽,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凌一菲情绪稳定了下来,全身的疼痛告诉她,刚刚她遭受过什么。 她猛然转脸看向孙芸君,大声说道,“以泽,抓住这个女人,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孙芸君不仅刚刚打了她,而且还知道她杀人的事实。 “菲儿,不行,现在你必须跟我走。”向以泽也发现了她衣服上的血迹,眉头皱了皱眉,温润的脸上闪过诧异,扫了孙芸君一眼,俯身抱起了凌一菲,向着大路走去。 他们此时就在小巷尽头,很快他拉开了出租车,就要进去,孙芸君追了上来。 “站住,我不知道你是她什么人,可是我告诉你,凌一菲是杀人犯,如果你胆敢带她走的话,你会成为窝藏犯和她同罪的。” 向以泽淡淡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嘲弄一笑,“我不怕,即使同为窝藏犯,我也能和她在一起。”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把凌一菲放入了车后座上,看也没看孙芸君一眼,坐进了车内。(..info好看的小说) 孙芸君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经过唐然林一事,她早已不相信了爱情,尤其是梁雨晨和尉止容之间的分分合合,矛盾重重更让她对爱情失去了信心。 可刚刚向以泽的话却让一下子堵住了她心口的漏洞。 凌一菲那么狠毒骄纵没有节操的女人,除了缺点几乎找不到优点,为什么那个男人那么对她? 竟然连犯罪都不怕,一定要和她在一起,这样的感情是爱情吗?为什么她没遇到这样好的男人? 她呆呆的转身,看着小巷深处,刚刚发生在哪儿的一切历历在目,而她好似突然复苏了似的,心头略过一丝丝的希望。 “小姐,凌一菲在哪儿?”身后,蓦然响起淡淡的声音,瞬间拉回了她所有的记忆。 她赶紧转身看向站在眼前的黑衣人,不觉有些晃眼,好高大的男人! “你是……尉止容派过来的?”她眨了眨眼,仰脸看着眼前的男人,半天才问道。 “抱歉,我不是,我是尉老爷子的助理博弈,我接到命令,过来带凌一菲走。”黑衣男人正是在医院带人架走凌一菲索取证据的男人,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见凌一菲,不觉皱紧了眉头。 证据的事情水落石出之后,他就带着录音离开了,谁想到事情竟然发生了变化,梁雨晨差点儿出了危险,尉止容被刺杀,这些恶性竟然全都是凌一菲所为。而且还在那个检查室里。 他得到命令,自责不已。幸亏及时发现了凌一菲,所以他马不停蹄赶来了,到了这里什么都没发现,只看到一个赤着脚的女人站在道路边发呆神游,那目光迷茫的好似卖火柴的小女孩。 “凌一菲被救走了。”孙芸君迷糊过来,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然未穿鞋子,如此狼狈面对一个男人,她觉得自己双脚顿时没处放了。 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遮掩着,脸红了。 博弈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心里了然:这样一副丢盔弃甲的惨状,刚刚一定和凌一菲打过了,而且战况非常不好。凌一菲竟然威胁梁雨晨并刺伤尉止容,这个女人够狠,而眼前的女人压根就是一只小白兔。 虽然没有抓到凌一菲,可他相信是迟早的事情。 “你没受伤吧?”他同情的看着她,琢磨着是把脚上的鞋子脱给她还是带着她离开。 “受伤?我为什么要受伤?哎,是我抓了那个凌一菲好不好?我骑在她的身上暴打了她一顿,然后是来了一个不明飞行物的男人把她救走了,否则的话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奋不顾身抓住歹徒的画面了。” 听到他问自己是否受伤,孙芸君的小心脏受不了了,难道她的模样很好欺负吗?怎么不问问她把凌一菲打的怎么样了? 不服气的辩解着,挥舞着双手,眼神灼灼,好似一团不熄的火焰。 博弈感到好笑,好似看着一个孩子在任性的胡说。 孙芸君看出他眼神中的不介意,气愤的白了他一眼,“你爱信不信?”竟然这么小看她,太让人不爽了。 “英勇的小姐,现在你没了走路的鞋子,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回家?”博弈淡淡说着,瞟了一眼听在道边的车子,拿出了手机。他要立刻汇报尉老爷子,查找全市所有的出租车,寻找凌一菲的下落。 “切,谁让你送了?我才不稀罕呢。” 孙芸君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一瘸一拐的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哼,小看她,还充当什么英雄假惺惺的送她回家,她又那么好骗吗?有那么容易上当吗?有那么容易被小恩小惠贿赂吗? 博弈拿着手机拨出了号码,抬头看着瘸着腿走掉的女人,眉头皱了皱,还是个倔强的女人。 “尉老爷子,凌一菲好像被什么人救走了……恩,那个女人没受伤……坐出租车,好,我马上联系出租车公司,通告所有人。” 挂断通话,他犀利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境况,目光落在小巷口处枚红色的亮点上,凝眉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断了鞋跟的高跟鞋。他看了一眼上面的鞋码,丢在地上,转身回到了车内,黑色的车,转眼间绝尘而去。 孙芸君听到声音,回头,看着疾驰而去逐渐成为一点的车影,忍不住气的跳脚。 “什么狗屁男人?不是要送我回家吗?怎么只是假惺惺的让让而已,没看到我的鞋子没有了吗?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绅士风度吗?没看到美女落难吗?英雄救美一次你会死啊?” 她冲着远处诅咒着,身后走来一名男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吓得她立刻住嘴,转身跳着脚向前走去。 脚掌处,太疼了,每落在地上一次,她就被折磨一次。 医院里,尉止容的手术很顺利,手术刀刺入太深,从腰部碰到了肾部,切破了一点点,即使如此,后果依旧很严重,如果照顾不好的话,对以后的生活都会有很大影响。 他被推进手术室,梁雨晨脖子已经被包扎过了。看着他依然昏迷的脸,忍不住泪水再次落下。 梁爸爸梁妈妈此时也赶了来,在病房里忙前忙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亲家啊,这次真的是多亏了止容,否则雨晨就……”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梁妈妈拉着尉夫人的手,感激不尽,无以言表。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我没照顾好雨晨,原本是我陪着雨晨一起来产检的,到了医院门口我接了个电话,没想到事情就发生了变故,如果我不接这个电话,事情绝不会这样的。” 尉夫人也是后悔不跌,幸亏一切平安,想想凌一菲用这么锋利的手术刀威胁着梁雨晨,万一出了事情,伤害到宝贝孙子,她怎么交差啊? 梁妈妈口中扬起苦涩,眼神闪过复杂。凌一菲,凌总裁的又一个女儿,竟然要杀了她的雨晨。 她还顾虑什么?顾忌什么?如果再看着凌总裁坐在那个位置上,恐怕她的女儿女婿都会有危险了。 她要揭露出凌总裁的丑恶面目,虽然这样会伤害到梁爸爸和雨晨。 “尉夫人,谢谢你照顾着雨晨,我先出去一下。”她回头看了雨晨一眼,转身拉了拉梁爸爸走了出来。 “老梁,我想好了,事情的真相我必须说出来,否则压抑在我心中我真的很痛苦。凌总裁为了他那个位置,竟然要杀自己的女儿,我要把他的丑恶面目揭发出来,告诉所有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梁爸爸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扶住她,“我知道你心里的痛苦,我同意你的做法,我相信雨晨即使知道了真相,也会同样对待你我,我们养大的女儿我了解。” 梁妈妈感动,靠在他的肩上,感动的双目湿润,“老梁,谢谢你,当年,你毫无怨言的收留了我,帮着我养大雨晨,还不要自己的孩子。如今又答应把雨晨的事情公诸于众,我……是我对不起你,总让你背负沉重的负担。” “你啊,想得太多了,其实雨晨的身世这些年也一直压在我心中,总觉得对不起雨晨,既然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我们对孩子要有信心,她能够承受得了……” 梁爸爸安慰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v171 身后,梁雨晨悄然站在那儿,听着他们的话,泪水滚落下来,走过去抱住了生她养她的父母,哽咽着说道,“爸,妈,我不管以前怎么样?在我的记忆中,爸爸,永远是我最亲近的爸爸,妈妈,也是最好的妈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梁妈妈震惊,不敢信任的回头看着女儿,结结巴巴的问道,“雨晨,你……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妈,是凌一菲告诉我的。我没想到我竟然……我谁都不是,就是你们的女儿。”她扑进她们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们。 血浓于水,把她养大的恩情超越了血缘关系。 那个时时处处都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凌总裁,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而已。她相信,一切总会水落石出,这个世界总会是要回归正义的。 “止容,你醒了?”敞开着的病房内,传来尉夫人的问候。 梁雨晨惊喜的回头,看了病房一眼,回头说道,“爸,妈,止容醒了,他终于醒了,太好了。” 说着,眼泪再次迷蒙了双眼。 梁妈妈疼爱的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含泪点了点头,“好了,回去看看他吧,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想看到你,我和你爸回去还有些事情,就不进去陪你们了,记住,妈妈永远爱你,爸爸也永远爱你。” 梁雨晨握住妈妈的手,又拉住了梁爸爸的手,“我知道,我一直知道的,你们路上小心。” “待会儿我和你妈做好饭给你送来,止容受伤了,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能累垮了。”梁爸爸露出欣慰的笑,揉了揉她的额头。 送走父母,梁雨晨转身进了病房。 病房里,尉止容睁开眼睛,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母亲,笑了笑,“妈,雨晨呢?没事吧?” 尉夫人嗔怪的戳了戳儿子的额头,“还问呢,刚刚你扑上去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会有生命危险?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事情,我和你爸怎么办?难道你想让我们白发人送黑风人吗?” “妈,你说什么呢?我知道会没问题的,再说了当时的情况容许我去想吗?我是第一时间做出的本能反应,再说了,如果雨晨或者是孩子出了问题,我怎么办?” 尉止容笑着劝说着,抬手擦去了尉夫人脸上的泪水,眼中涌上歉意,“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掉眼泪,让你孙子看到,笑话你。(..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孩子,还说呢,都是你惹的。”尉夫人破涕为笑,嗔怪着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转脸看到梁雨晨,神情微微一顿。 她刚刚和儿子说的话,雨晨听到了吧? 梁雨晨走到床尾处,笑了笑,“妈,中午饭你还没吃呢,要不要我下去给你买一些?或者是打电话回家,让佣人做了给您送过来?” 刚刚的话,她确实听到了,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可将心比心,她知道尉夫人爱儿子,这种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如果是她,她也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而不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救别人。 “算了,既然止容已经醒过来了,我先回家一趟,熬一些鱼汤送过来,也回去看看你爸,他身体不太好,回来又马不停蹄的忙着止容的事。” 尉夫人脸色释然,回头看了一眼尉止容,略一思忖走过来握住了梁雨晨的肩膀,“雨晨啊,别忘了你对我说的话,不会再和止容……还有刚刚我说的话,只是出于对孩子的关心而已,你们这两个孩子,不论谁受了伤,我心里都不好受。” 梁雨晨感动,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扑进了她的怀里,“妈,我明白,我没有任何想法,我只希望现在我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 被另一个女人拥抱着,尤其是这个女人是儿子喜欢的人,宁可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的女人。 尉夫人觉得心头拂过怪异的感觉。 虽然当尉止容把第一个女孩子准备带回家的瞬间,她就已经知道儿子长大了,可她从来没有过儿子被人夺走的感觉,以至于第一个女孩子出车祸死去,凌一菲又弥补了儿子身边的位置,她依然没有什么危机感。 后来梁雨晨走进了尉家别墅,她也没有什么感觉。可就在上午,当看到儿子为梁雨晨去挡住手术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儿子不属于自己了,是属于怀里这个女人的。 她有种从小看着养大的珍品被人偷走的失落感。更在心中比较着,有一天她遇到了危险,儿子能像保护这个女人一样保护自己吗? 现在这个女人就在她的怀里。 第一次她被另一个女人这么信赖的拥抱着,那感觉好像是心头突然塞了什么东西进去似的,慢慢的,很踏实。 她想了想,把这种东西归结为是对孙子的拥抱,是隔代人的亲情联系。 “雨晨,你也担惊受怕了一上午,到床边去,坐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下,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我一并给你带来。”她拍着怀里的梁雨晨,安慰着。 “嗯,妈,你辛苦了,路上小心。” 梁雨晨目送着尉夫人离开,关上病房门,慢慢回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尉止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想起从检查室到手术室一路流淌不止的血迹,一抹从心头开始萌芽的心疼开始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心头,慢慢的汇聚着,扩大着,逐渐生长为割不断的蔓草,荒芜着疯长着,弥漫着隐忍的怒。 她慢慢的走向他,低头看着他的脸,紧绷的脸不见一丝笑容。 尉止容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摸不准这妮子到底怎么了?刚刚和自己的母亲还彼此情深意长,难舍难分,说好了不和他分手,转眼间面对自己的时候就变成了冷面罗刹。 “雨晨,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伤口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打消女人怒气的最好方法不是求得原谅,而是用真挚的关怀去温暖她,化解她心头所有的怨怼。 这一点他以前引以为傲了很长时间,可是最近在眼前女人这里是连连失利,他有些不自信。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子?你知道有多危险吗?那手术刀那么长,从你腰部扎进去,医生说……说已经伤到了肾,如果再深入一点,你……” 梁雨晨听着他顾左右而言它的话,气恼膨胀着,质问道。 “可是如果我不那样做的话,刀子就会伤到你,伤到你了我怎么办?还有孩子,我是男人,不能让她伤害到你,让你脖子上……”尉止容有些头晕,可心里也泛起幸福甜蜜的感觉,她是实实在在的关心他。 “你闭嘴,别找借口。伤到我怎么了?伤到我大不了我疼了或者是不在了,也比这样好多了啊,把你推进手术室,不知道你是否有危险,我简直……还不如自己受伤呢。” 梁雨晨郁闷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生闷气。 尉止容不自禁笑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而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反而增添了一种让人心疼的东西,“雨晨,伤了你,不如伤了我,因为你受伤,疼在我心里,我受伤,只是疼在身体上而已。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我早就说过,我是男人,男人的承受能力是无限的,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手,被握住,梁雨晨不悦的想要推开他,可只是肌肉动了动,她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以后不许逞强,不许做危险的事情,不许再让自己受伤,更不许再流那么多的血……”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是手术后的感觉。 她用两手捂着,脸压在了上面,逐渐声音小了下来。 只要他好好的,她的所有的不许都收回,他想做什么,她都跟随着他。 抚摸着她的脸,触手娇嫩的感觉,让他有种真实的感觉,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尉止容勾起一抹欣慰的笑,“雨晨,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梁雨晨怔了怔,慢慢的离开了他的手掌,她没有抬头,而是低头看着他的手指,那干净的修长的手指。那上面,是一枚婚戒,是他们结婚后蜜月回来他买的,他们二人,一人带了一个。 低头,她吻了吻那枚戒指,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中,两枚戒指并排在一起,组成一个完美的心形图案。 她们的婚戒,她从来没有去掉过。 “止容,我不会再离开你,即使你敢我走我都不会离开你。”她再次趴在了床边,十指相扣,她的脸贴了上去,一颗泪滴落下来。 以后的每天,都是他们在一起的珍贵时间,她要陪伴在他的身边,好好珍惜这一切。 “好,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反悔。”尉止容犹如孩子一样动了动她的手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经历过这一段时间的波折纠结,他终于解决了和她之间的误会,实在是来之不易。 市区道边,孙芸君脚疼得走不了路,坐在了道边,两眼漫无目的的向着周围看去。这是什么破地方啊?连一辆出租车都拦不住。真是倒霉透了,难道要她在这儿坐上一下午吗? v172 都怪那个触霉头的混蛋,竟然把她一个大美女丢在这儿做街道展览,太气人了。 博弈,对,那个黑衣男人的名字叫博弈。等到雨晨和尉止容的关系恢复了,她非得找机会认识这个人,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一辆黑色的车无声无息的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探出一颗脑袋来。 “喂,小姐,坐在道边干什么?等车呢?看你光着脚挺可怜的,刚见到一双鞋子,给你了。”说着,一个崭新的鞋盒从车窗内丢了出来。 孙芸君吓了一跳,刚刚看清楚来人,只觉得一个黑色的盒子骤然间冲着自己丢过来,吓得她赶紧施展开卓越的接物技能,抱住了鞋盒。 嗤――竟然是那个博弈,他怎么又回来了?还给她送来了鞋子? 看着他的车背影,她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鞋盒,慢慢打开了,是一双崭新的凉鞋,号码正适合她穿。 “哼,明明想帮忙还要装酷,真是服了他了。”她毫不犹豫的穿上鞋子,嘟囔着。 平底软皮鞋子,穿在脚上极其舒服,别说是走到家里了,即使再走上一下午也没问题。 “好了,看在你赠送我鞋子的份上,我就不再教训你了,可是下次让我看到你,你别想这么轻易从我手中逃脱。”她沿着林荫道向前走去,挥了挥手拳头。 网络上有关尉止容强一奸凌一菲的事情因为检察机关的出面澄清,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可另一股看不见的漩涡刮了起来。 “凌夜雨强一奸罪名经调查已经成立,即将被判入狱。” “凌一菲以强一奸罪诬告尉副总裁,应该肩负相应的法律责任。” 这两条博文在网络上很快就被吹捧着,搜寻着,点击率迅速攀升,而又有有心的网友竟然翻找出了这样一条信息:有知情一人透露,凌总裁是梁雨晨的亲生父亲,当年为攀名利抛弃糟糠爱人,这样的总裁到底要不要留下?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少落井下石的人。” 一处隐蔽的居民住宅楼里,凌一菲啪的一声按掉了电脑,愤怒的起身靠在电脑桌上,咬牙切齿。 “算了,网络上就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地方,以前止容的事情不也闹得沸沸扬扬吗?现在不是平息了吗?菲儿,跟我离开这儿,一切我会为你解决的。” 向以泽走过来握住她的肩膀,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拉着她坐在了他的膝盖上,安慰着。 躲在这个简陋的居民楼里已经两天了,凌一菲不能出门,因为两天来外面的风声很紧,几乎随地都可以看到那些寻找的人。 那天带她回来,她什么都不说,还是这两天他托朋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凌一菲竟然误伤了尉止容。 他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难以置信,凌一菲爱尉止容,即使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可她对尉止容的爱一点儿都没减少,他很清楚。 他没想到凌一菲这次回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可如果凌一菲跟他回到国外,永远不要回来。他可以不顾脸面去找尉止容,放过凌一菲。 “离开这儿?”凌一菲冷笑一声,定定的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以泽,你以为我现在能离开吗?我犯了罪,我一走了之,把所有的黑锅都留给我爸爸来承担,我还是他的女儿吗?还有我妈妈现在在医院里无人照顾,你让我这个时候抛弃了她们离开这儿,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离开这儿,她怎么甘心? 她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是来挽回尉止容对她的感情的,现在尉止容和梁雨晨的感情越来越好,到了能够为彼此付出生命的地步,而她呢?成了一个终身无法回来的逃犯?不可能,不可能。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这儿。 她要留下,让尉止容和梁雨晨想到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就无法正常的生活。 向以泽怎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他把她往怀里拉了拉,胳膊环住了她的腰,牢牢盯住了她,“菲儿,告诉我,在你的心目中,是我重要?还是你所谓的初恋重要?如果我非要你跟着我离开呢?” 凌一菲眼神一跳,不服软的扬了扬下巴,语气冷硬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逼我在你和这儿之间做出选择吗?以泽,如果我说不呢?我说我宁愿留下来呢?你会一走了之?” 向以泽对她的感情,她不用猜测就知道是如何的情深,所以她有把握抓着他的软肋。他不会走的。 向以泽温润的脸抽搐了几下,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散发着决然的光芒和失望。 他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所有的容貌和神情都印入自己的脑袋,半晌,他突然放开了她,推开了一段距离,起身向外走去。 宠爱一个女人是有限度的,如果一味的宠溺就变成了纵容,他爱着凌一菲,却深刻知道过度的纵容就会推她走向犯罪。 凌一菲呆呆的看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个男人,从认识开始就一直顺着她,那时候她只是跟在尉止容身边的一个无所谓的女人而已,而向以泽是尉止容的好朋友。 每次她找尽各种借口留在尉止容身边,他总会帮忙。 以前还以为他只是热心而已,后来发现了他对她的感情,她就利用他大肆挥霍着他对她的爱,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一起离开的事情。 第一次,向以泽丢下她转身离开,走得那么决然,连回头看她的意思都没有。 他走了,她怎么办? 心中闪过恐惧,她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呢喃着哀求着,“以泽,对不起,刚刚我说的都是气话而已,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如果你离开了我,那么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听着她软软的哀求的声音,向以泽站住了脚步,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他爱她,不想听到她哀求的声音,可是…… 他僵直着身体,终于平息了心头的翻滚,沉声问道,“菲儿,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是要留下来继续追求止容,还是要跟着我一起回美国?” 他心软了,虽然没有完全妥协,可凌一菲听出他话语里的余地。她就知道,他是抵挡不住她楚楚可怜的攻势的。 “以泽,我只是想等我爸爸的事情稳定了,妈妈的伤情好的差不多了就跟你走。你这样让我一走了之,我怎么能够放心得下?你也不希望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不孝女,是吗?”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下巴抵着他的背脊,话语里,隐藏着无数的痛苦和悲伤。 向以泽的心被搅动着,无法平静。 他当然不愿意看到一个冷酷无情到不顾亲情的凌一菲,思忖半晌,他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可是你一定要明白,我留下来等你,只是希望你在父母面前尽一尽孝心,不为别的。” 凌一菲妩媚的眸子里闪过释然,她绕过他到了他面前,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身体贴在了他的胸前,唇几乎贴在了他的唇上,可就是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淡淡的语气哀求着,“以泽,我想和爸爸通通电话,我出来的时候太匆忙,手机没带,即使带了现在也不能用,你能不能给我买一个新的手机和号码?” 和父亲通电话,人之常情,否则怎么尽孝心? 向以泽无言以对,只好答应,“我带会儿就去,你呆在这儿哪儿都不要去。我知道这样简陋的地方委屈你了,可是酒店我们不能住,目标太大。” 他的鼻息间充溢着她的气息,带着十足的诱一惑。 心里的某个地方刚刚建筑起来的冷酷再次坍塌。他在一起清楚的发现,他对这个女人的温柔攻势,永远缺乏抵抗力。 虽然明白这一点,可每次他都会沉沦,都会无法自拔。 凌一菲抬手堵住了他的唇,眼中浮现出疼爱,“以泽,住在这儿我已经满足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要露宿街头了。现在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跟在我身边,保护我,珍惜我。我明白的晚了吗?你会不会丢下我独自走掉?” 她的话,说得忐忑不安,句句敲打在向以泽的心上,他搂住了她,低头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她的唇。 这样就是最好的回答。 凌一菲回吻着他,摒弃掉脑海中一切的杂念回吻着他。来到这儿两天了,她没有让他碰自己一下。 现在她知道,即使是向以泽这样对她爱得死心塌地的男人,也是需要慰劳的。 现在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帮手和保护伞,她不能再失去他。 医院里,梁雨晨靠在沙发上,把一个苹果完整的削掉了皮,然后开始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 尉止容出神的看着她细腻优雅的动作,突然问道,“雨晨,你听过苹果皮的故事吗?” v173 梁雨晨眼神一跳,瞟了他一眼,“当然听过,怎么?你想让我吃苹果皮啊?” 尉止容握住她的手,把她手中的刀拿了过去,又把苹果拿走,一点点的切割着,“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舍得你吃苹果皮呢?只是现在想想,其实条件不好的时候最能体现人与人之间的真情。” “别逞强,把刀给我,你伤口刚刚好了一些,你还是休息,省的待会儿妈来了说我慢待了你。”梁雨晨伸手去拿刀子。 这两天尉止容受伤住院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成了父母的非亲生女儿了。 每次爸妈来医院,总是问,“止容啊,雨晨有没有好好照顾你?没有照顾好你的话,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教育她。” 再就是,“雨晨啊,你怎么了?这床不能倾斜着,腰上有伤口是要平躺的,像你这样照顾病人,什么时候能痊愈啊? 指使得她团团转,还横挑鼻子竖挑眼,“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怎么不给他揉揉接触被褥的地方呢?天气这么热,你想让他生褥疮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呢?” …… 她简直无语透了。 看着躺在床上得意洋洋的男人,真想拿起被褥把他那张妖孽脸给盖住。 “算了,现在她们又不在,再说了,妈批评得正确,骄傲使人落后,虚心使人进步,针对老一辈提出的意见,那是真知灼见,是一定要坚决遵守的。” 尉止容握住刀,没松手。 他担心她一不小心碰到了她自己,看她切苹果,他觉得步步惊心。 “那你就放开啊,我这就是吸取老人家的意见,所以本姑娘把你完全养起来,来,给姐姐笑一个。” 她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挑起了他的下巴,挑衅的看着他,带着一抹调一戏的神色。(..info好看的小说) 尉止容看着她,尤其是看着她斜睨着他的眼神,身体里瞬间鼓荡起征服的欲一望,真想把这个女人按在床上,告诉她,女人,只能是他的。 门,被打开。 尉夫人出现在门外,看到房间内的情景,惊住了,继而几步走了过来,连连问道,“止容,雨晨,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拿着刀子?有了矛盾好好商讨着解决,怎么能动刀子呢?真是不让人省心……” 梁雨晨赶紧松开了他,脸一红,呐呐解释着,“妈,不是的,我们在……” “妈,雨晨刚刚在削苹果,我拿过刀,说能给她雕刻一个不一样的造型来,她就挑着你儿子的下巴,说让你儿子给她笑一个。” 尉止容接过她的话茬儿解释着,撩起眼帘幸灾乐祸的看了她一眼。 梁雨晨一听他完全揭了她的底,磨着牙瞪着他,竟然敢伺机打击报复,小鸡肚肠的男人。可面对婆婆说出她和男人的那点儿事儿,她一阵阵害臊,整张脸通红通红的。 尉夫人瞬间明白了,回头看了一眼羞涩低头的梁雨晨,笑了,“那你笑了吗?我看不止该笑一个,该多笑几个。雨晨现在怀孕着,身体又刚刚恢复没多久,这么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你不该笑?雨晨,笑了吗?要不要现在再来一个?” 梁雨晨一听,乐了,霸道的站在床前,毫不避讳的告状,“妈,还没呢?他脸皮薄,不愿意笑,我就想,要不要让医生给他整整容,把笑肌整出来,免得一天到晚都绷着一张脸,看得人不爽。” 尉夫人站在病床另一侧,伸手扯了扯儿子的唇角,“我看行,带会儿我就联系整容医生……” 尉止容看着两个一搭一唱的女人,哭笑不得。 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妻子,两个他深爱的女人,在这儿大摇大摆的商讨着作弄他。 “行,我给你们笑两个。”他索性服软,露出一排齐齐的牙齿,唇角勾起来,眼角眯起深浓的笑容。 “不算,笑得真诚些。你这算是什么啊?皮笑肉不笑的。”老婆不满了,敲了敲他的额头。 “哈哈哈……”他张大了嘴巴,整张脸上的肌肉都笑开了花。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不行不行,笑得太夸张了,看着就虚假,温情的笑,让人感动的笑。”尉夫人按了按他的肩膀,突然觉得眼前的儿子太可爱了,以前她怎么没发现? 尉止容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一个要求哈哈大笑,一个要求温文尔雅的笑,两个女人,真的很难伺候。 尉老爷子站在门口,严肃威严的脸上此时也浮现出温情。 眼前的这幅图画,从未有过。他的目光落在梁雨晨身上。他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这个女人。 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梁雨晨身体抖了一下,转脸看向门口,看到尉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赶紧站直了身体,尊敬的叫了一声,“爸。” “嗯。”尉老爷子走进来,看儿子的气色恢复了正常,看了梁雨晨一眼,“辛苦你了。” 梁雨晨低着头,有些受宠若惊。 尉老爷子回来后,只在尉家别墅和她说过几句话,尉止容受伤住院后,尉老爷子每天都会来医院看看,可每次来她都好像是空气,被他完全忽略。 “是我应该做的,谢谢爸这些天为止容做的事情。”梁雨晨小声多说了几句,这几天在医院,她已经听说了凌家发生的事情,她没想到尉老爷子手段竟然如此果断狠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解决了所有危机。 “客气什么啊?老尉,你看看你阴沉着一张脸,把雨晨这孩子吓得都不敢抬头说话了,我看你必须跟儿子好好学学,我和你结婚几十年了,什么时候见你开怀的笑过?不行,今天你必须好好给我们笑一个。孩子们,你们说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尉夫人走过来,握了握梁雨晨的肩膀安慰着,站到了尉老爷子面前,不依不饶。 “我同意。”尉止容恶作剧的附和着,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孩子。 梁雨晨没想到尉夫人在威严的尉老爷子面前竟然敢提出这样犯上的要求,好奇的抬头看向他们,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我支持妈。” 得到支持,尉夫人捏了捏尉老爷子的胸前的衣襟,“三票顺利通过,最讲究民主决议的尉总裁,怎么样?执行吧?” 尉老爷子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柔情,脸上却无一丝抽开的痕迹。 好似被蚕丝密密麻麻织造起来的织锦,抽搐着,却没有荡漾开涟漪的可能。 梁雨晨看着他那奇异的表情,看着那似笑非笑,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尴尬和勉强,顿觉十分可笑,她走到床边,握住了尉止容的手,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尉夫人也被逗得抑制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严肃了一辈子的脸,竟然失去了笑的功能。 看着她们两个笑了,尉老爷子脸上的肌肉松弛了,唇角勾了起来,好似完成了一项多么艰巨的任务似的,所有的表情放松了。 尉夫人愣住了,怔怔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继而爆发出爽朗的笑声,“老尉,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看你笑,行,再接再厉,以后继续保持。” 笑声,从病房内传出去,回荡在安静的走廊内。 孙芸君从电梯内走下来,兴高采烈的哼着小曲,通过这两天的努力奋斗,终于找到了一份心仪的工作。 紧接着好消息连连,没想到雨晨竟然是凌总裁的女儿,如今凌总裁在公众心中已经成了陈世美在世的代表,凌夜雨也定罪了,实在是太爽了,唯一让她不痛快的是凌一菲竟然失踪了。 现在电视台都在通缉她,现在想想,那天她应该拼死拦住凌一菲,不让那个男人带走的。 想到这儿她又禁不住的暗自恼怒,都是那个博弈惹得,如果他早些来一步,凌一菲就不会离开。 穿过走廊,抬头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黑衣男人,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博弈?真是想谁谁就出现啊? 博弈也看到了她,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女人,完全不似那天的狼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继而恢复了平静,淡漠的目视着前方,对她视若无睹。 孙芸君原本也想要目不斜视的离开的,可看着男人好似不认识她的神情,她就是不爽,干嘛她还记着他的名字记着他的样子,而他竟然完全把她忘记了? 想到这儿,她突然在他面前停下了,一个标准的向左转动作,面对面站在了他面前,伸手扯了扯他身上黑色的衬衣,挑剔开了: “哎,我怎么刚刚想到你你就出现了?真是老天开眼啊!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做保镖啊?我说嘛,不是保镖干嘛穿这样一身黑衣服,好像奔丧似的,让人看着心里就不爽。” 衣服被毫不留情的批判得破布都不如,博弈冷酷的脸抽一动着,满脑门的黑线。这个女人他已经了解过了,是梁雨晨的好朋友。那天也确实把凌一菲教训了一顿,还打电话报告了所在的位置。 v174 他没想到看起来娇小羸弱的女人竟然那样强悍,看着道边摄像头中那个骑在凌一菲身上暴打的女人,他忍不住狂笑。(..info) 笑完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笑过了,而这个女人竟然只用一段视频就让他笑了出来。 “孙小姐,您是来找梁小女且的吧,她们在房间里,请进。” 他只想要快些让这个女人离开,否则这样抓着他的衣服算什么? 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听着他叫自己孙小姐,孙芸君心底略过一丝不着痕迹的诧异和惊喜,她的手往前进了一步,靠近了他一些,逼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博弈顿觉一阵狂汗落下,他刚刚竟然不小心漏了底。 “那你怎么装得好像不认识我似的?告诉我,你打什么鬼主意?”孙芸君充分发挥了精准狠的风格,逼得眼前高大的男人节节败退,靠在了墙壁上。 “孙小姐,我没打什么主意,我只是略略打听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而已,还看了……”博弈一阵慌乱。 这些年跟在尉老爷子身边,每天奔走忙碌,几乎没有接触过女人,现在骤然被一个女人抓着胸前的衣服,这么近距离的逼问着,他结巴起来。 “看了什么?说啊,你到底看了什么?”孙芸君一听急了,作为保镖,她知道这些人的能力,难不成是看了她被唐然林甩了的画面? “唉,只是看了你打凌一菲的画面,很强悍!孙小姐,你能不能往后退一步,你和我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这温度……” 博弈尴尬的看着迎面走来的护士,捂着唇看着他们,那神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他经营起来的这么多年的冷酷形象,没想到两天时间竟然全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温度怎么了?你竟然说我强悍?我强悍关你什么事情?我告诉你,博弈,如果不是你那天来的晚了,凌一菲就不会逃走,都是你的错,你现在竟然说我强悍?” 孙芸君一听恼了,一个男人说一个女人强悍,什么意思? “孙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info[]”博弈真想撞墙了,刚刚说出实话,没想到一下子踩着了狐狸尾巴,看着女人倒竖了柳梁眉,他突然笨口结舌了,最终找出了三个字,说了出来。 可爱? 梁雨晨听到孙芸君吵闹的声音,急急走了过来,刚刚拉开门听到这个让人胡思乱想的词语,惊诧了。 什么时候孙芸君和博弈混在一起了? 眼前的孙芸君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博弈,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终带着一丝羞赧的红爬上了她的脸颊,逐渐又染上了她的眉梢。怒气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猛然转脸向着雨晨走来。 博弈呆呆的看着女人的变化,简直难以相信,就这么三个字就让一头咆哮不止的狼变成绵羊了?太神奇了!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他蹙着眉头盯着孙芸君的背影,一脸狐疑。 梁雨晨明白了,这两人的表情好怪哦。 “雨晨,你怎么出来了?”看到好友,孙芸君的脸更红了,挽住了她的肩膀,随意拉了个话题问道。 “你都那么大声音训斥人了,我怎么不出来看看?”梁雨晨挑起她的下巴,在门口站住,回头看了一眼博弈,开始审问,“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发觉你对人家有意思?他好像对你也别有感情嘛。” 孙芸君与唐然林分手后心里一直很痛苦,后来她这儿发生了事情,所以那种痛苦因为忙碌淡化了,她一直希望好友能尽快找到一个踏实可靠的男朋友,没想到悄无声息的,孙芸君这儿已经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什么有意思?只是上次我打电话给你抓凌一菲的时候见过一面,我的鞋子当时坏了不能穿了,他就……就买了一双鞋子送给我,我没什么意思。” 孙芸君不服气的说道,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哈,他知道你是多大码的鞋?是不是摸过脚了啊,在古代男人送女人鞋子是私定终身的表现,博弈,你送鞋子给芸君,是不是这个意思?” 梁雨晨大声说着,回头看向一脸尴尬的博弈,调侃道。 孙芸君脸一红,伸手轻轻打了梁雨晨一下,嗔怪着羞涩道,“哎,什么啊?哪儿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一双鞋子,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再说了,他……” “他怎么了?”梁雨晨抓住关键词汇,揪住了她的小辫子,低声逼问,“他是不是没反应?要不要我帮你试探一下。” 回头意味深长的瞥了博弈一眼,眼角闪过狡黠。 “不用不用,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没反应了,我……”伶牙俐齿的孙芸君百口莫辩,再也说不出来了,越说越混乱。 博弈看着两个女人在一起嘀嘀咕咕,尉少爷夫人又看了他一眼,心慌了。他轻轻咳嗽两声,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低低说了一句,“梁小姐,我……先离开一会儿,您……和老爷子说一声。” 说完,急急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那脚步,生怕被揪住了尾巴似的。 梁雨晨扯住孙芸君的手扭头看着她,小声哼着,“君君,看看,俘虏夹着尾巴逃跑了,好心虚哦,说明什么了?说明他……” 回头照着羞赧不已的孙芸君的额头敲了一下,“那家伙对你动情了,怎么样?收了他?” 一句话激起了孙芸君女汉子的豪情,扬了扬下巴,反问道,“收了他?行。” 哈哈…… 病房内,尉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来,神情恢复了凝重。 尉夫人一看,瞟了靠在床头上的儿子一眼,伸手拿过还未切成块儿的苹果,叹了口气,“现在凌一菲还未找到,她突然间在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止容,你说她会不会去了美国和那个向以泽在一起?” 向以泽? 尉止容头脑中闪现出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和向以泽是好友,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因为对方强大的it能力而成为好友。此后发现二人在性情上竟然惊人的相似,都喜欢泡在书海中。唯一不同的是他关心政治,关注时局变化,而向以泽一心只读圣贤书。 和凌一菲一起离开这里前往美国,这些年听说在美国混得不错。 如果凌一菲真的离开了这儿,和向以泽在一起。那么他不打算追究凌一菲的责任。毕竟他和凌一菲曾经有过一段,和向以泽曾经是好友,一直到现在,他从未把向以泽当情敌来对待。 “我马上命人调查美国向以泽的资料。”尉老爷子脸上闪过一抹冷,说着拿出手机。敢谋害尉家的人,唯一的结果就是付出相应的代价。 “老爷子,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就行,相信我。”尉止容拦住了他,目光投向远方。有关凌总裁犯罪的证据到现在还未找到。 “那个罪证我命人在找,只是所有的相关人员和证据都已经消失,如今要想找到证据,恐怕只有从一个人那儿得到。”尉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收起了手机。 “你是说萧局长?前两天萧夫人还给我打了电话,那意思似乎有些松动。还告诉我止容被凌总裁威胁的事情,依我看她一定是有目的的,是想要试探一下我们的意思。老尉,要不要我和萧夫人联系一下,旁敲侧击一番?” 尉夫人凝眉,把切好的水果放在儿子面前。 “给雨晨吃吧,她喜欢吃苹果。”尉止容把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凝眉。这条道路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门,被推开。梁雨晨挽着孙芸君的手出现在门口。 “爸,妈,这是我的好友孙芸君,来看止容的。”梁雨晨介绍着。 “哦。”尉老爷子抬头看向孙芸君,刚刚在门外的声音他听到了。 博弈是他的得力助手,这些年一直跟着他鞍前马后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每件事情都尽量做得尽善尽美。他今天才突然发现,那小子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比自己儿子还年长。也该操心一下他的婚事了。 孙芸君是第一次正式面对尉老爷子和夫人,强烈的自卑感驱使着她,顿感压力倍增。她低着头忐忑不安的叫了一声,“伯父,伯母,你们好!” 说完,抬头偷偷的看了好友一眼,她没叫错吧。这样的家庭,这样有着强大气场的父母,雨晨这个可怜虫是怎么接受的? 梁雨晨握住她的手笑了笑,“爸,芸君看到你很紧张呢。” 一句话说中孙芸君的心事,她的脸更红了,低声嗔怪着,“雨晨,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尉老爷子上下打量着孙芸君,长相清秀,虽不算是特别漂亮,倒也眉眼精致,五官端正,此时害羞着,可见也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你喜欢博弈?”他突然开口问道。 一句话惊住了房间内所有的人。 梁雨晨抬起头,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刚刚的话他听到了?现在要棒打鸳鸯了吗? 她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把孙芸君撇到身后,劝道,“爸,芸君是我的好友,她也是因为凌一菲的事情和博弈认识的,现在两人……” v175 梁雨晨抬起头,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刚刚的话他听到了?现在要棒打鸳鸯了吗? 她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把孙芸君撇到身后,劝道,“爸,芸君是我的好友,她也是因为凌一菲的事情和博弈认识的,现在两人……” “我在问她。”尉老爷子淡淡的说着,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孙芸君身上。目光灼灼,带着迫人的气势。 梁雨晨被堵,脸色一窒,抿了抿唇,低头退后一步。 尉夫人一看,赶紧走过来拍了拍梁雨晨的肩,安慰着,嗔怪的看向尉老爷子,“老尉,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在医院,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雨晨,别想那么多,他就那样。” “回答我。”尉老爷子重复了一句。把打圆场的尉夫人也凉到了一边。 孙芸君瑟缩了。她没想到她的到来竟然连累着自己的好友和尉夫人一起难堪,她深吸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尉老爷子面前。 “伯父,我确实……确实有点喜欢他,可是对他还不了解……” 她对博弈,确实有些感觉。经历过一次深刻感情经历的她,不想隐蔽自己的感情。 “先订婚怎么样?博弈无父无母,我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等这些事情过去之后,先给你们订婚,给雨晨和止容两孩子举行一次婚礼仪式,余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 尉老爷子摆摆手,似乎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进行下一场了。 孙芸君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在政坛平步青云这么多年的尉老爷子的办事风格,好有效率。她刚刚有一点喜欢就命令两人订婚。 真是子承父业,怪不得雨晨和尉止容的结婚那么迅速,差点儿闪瞎她一双金刚不坏之眼。 梁雨晨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尉老爷子的话,顿时全身的尴尬和难堪一扫而光,她不住问着自己: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就这么一句话她和孙芸君就成了一门子的媳妇了? 尉夫人笑了,一推愣怔着,大眼瞪小眼的俩丫头,“你们这两个傻孩子,还不赶快谢谢老爷子。.info[]” 哈哈…… 梁雨晨咧嘴一笑,“爸,谢谢你啊!我被你吓了一跳呢。” 孙芸君则呐呐着说不出话来,赶紧转了话题,“咳,尉止容,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谢谢你为雨晨挡了一刀,如果当时雨晨和我说明真实情况,我一定会一剪刀毙了凌一菲的。” 梁雨晨一把拉下她挥舞的小手,轻声警告着,“现在不是只有你和我,注意一点儿形象。” “啊……好了,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就放心了,那个……雨晨啊,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孙芸君尴尬得脸再次红了,她匆匆说了一句,狼狈逃出了病房。 好家伙,和这样有压迫感的家长呆在一起,真的太难熬了。 “我……去送送她。”梁雨晨跟着出来,深深出了口气。 孙芸君靠在墙壁上,看着身后的门关上,这才以悲天悯人的眼光看向好友,“雨晨,我真的很可怜你,和这样的父母呆在一起,我同情你。太不容易了,如果联合国颁发最优秀儿媳妇奖章的话,姐们,我会帮你申请的。” 说完,拍拍她的肩,抬头看向头顶的壁灯,哀叹,“难道我就这么私自订下了自己的终身?你说我要不要犹豫一下?如果真的订婚了我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梁雨晨一拍她的脑袋,“你这颗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刚刚那么勇敢承认喜欢人家,现在倒是犹豫了,我告诉你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唐然林那样的男人可是随处可见的,你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否则,我不认你这个朋友。” 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多好啊! “行,这次我就先听你的。”孙芸君点头,两人一起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雨晨,有关凌总裁和你的事情我很震惊。”到了电梯口,孙芸君转脸看向好友,这件事情她忍了好半天了,一直到现在才说出来,就是担心会伤害到好友。 这两天梁雨晨在医院,对网络上的事情一定还不知道,她不想好友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个坏消息。 梁雨晨低头深吸了口气,抬头脸上掠过一丝的释然,“我刚开始听说的时候也很震惊,可事实总归是事实,那层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知道了这层关系,我更加爱着我现在的爸爸,感激他这么多年为我付出的所有,为妈妈付出的所有,我会好好报答他的。” 孙芸君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心里一疼,抱住了她,“雨晨,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定很难过,我却不在你身边,对不起,是我对你关怀太少了。” 梁雨晨笑了,推开她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是不是觉得要订婚了要为人妻子了?所以才这么爱操心啊?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事了。” “你还说呢?为了你我连老本都动用了,好不容易让凌夜雨进了监狱,你还不谢谢我。”孙芸君不满说道。 “凌夜雨的事情是你做的?我还以为是……”梁雨晨被镇住了。眼前这个以前只知道沉浸在个人小感情中的好友,突然之间高大起来。 “当然,怎么样?手笔够大吧?”孙芸君豪气干云,一拍高耸的胸脯。 “够大,这时候我才发现你确实应该选择博弈,你和他之间这么多相似之处,一定会有共同语言的,我看好你们。”梁雨晨再次拥抱住她,深深祝福着。 孙芸君,是她的好友,是她值得珍惜的好姐妹。 电梯门打开,她无意看过去,不由暗暗心惊,他们怎么来了? 萧局长一家出现在她的面前。 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孙芸君推开她看向身后,目光落在萧晓身旁的暮熠轩,她握了握梁雨晨的手,意思很明显: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你现在不能暮熠轩传出什么绯闻了。 反手拍了拍她的背,梁雨晨淡然说道,“芸君,电梯来了,下去吧。” 萧局长看到她,当然明白她的身份,站在那儿一直等着她送走孙芸君。 梁雨晨明白,他在等她。 “萧局长,萧夫人,你们好!”她打着招呼,看了一眼萧晓和暮熠轩,目光落在他们挽着的胳膊上,转身就走。 暮熠轩看到梁雨晨,不自觉间胳膊僵硬起来,他用力挣脱着自己的胳膊,想要推开萧晓。 萧晓死死挽着他的手,目光紧紧盯着梁雨晨,眼中闪过愤怒和仇恨。 这个女人怎么处处都在?只是被迫来看望一个病人,就会遇到她。如果知道来会碰到梁雨晨,无论如何都不会来。 暮熠轩气恼的瞪了她一眼,赌气大步向前走去。 “梁小姐,我们是来看望尉副总裁了,他伤势怎么样了?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我十分担心,也因为工作忙碌,所以才这么晚来。” 萧局长紧跟上梁雨晨的脚步,陪着笑脸解释着。 凌总裁的儿子凌夜语突然之间以强一奸罪被拘留,凌一菲又因蓄意谋杀被通缉,现在的凌家可谓四面楚歌。凌总裁的位置恐怕也很难保了。 他和凌总裁不同,他只是一个小卒而已,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的就是他现在的处境。所以他今天来是诚心诚意表示友好的。 如果尉老爷子态度允许,他不在乎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交代出来。 “多谢萧局长关心,止容的伤势恢复得很好,萧局长和萧夫人日理万机,还来看望止容,多谢了。”梁雨晨不明白萧局长怎么突然之间改了态度,只是客气的应付着,穿过走廊,一起到了病房前。 “萧局长,止容需要休息。”她淡淡的瞟了一眼萧局长身后的萧晓一眼,推开了门。 萧晓一副充满敌意的神情,怎么能进病房呢?影响心情。 之前萧晓在敦煌酒店附近对她做的一切,她没有忘记。虽然趁人之危报仇不是君子所为,她不在乎。因为她不是君子,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萧局长脸色一变,回头看向女儿,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萧晓,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被斥责,萧晓的不满和愤怒爆发出来,她往后倒退了一步,冷哼了一声,“爸,如果知道是来探望梁雨晨那个女人的,我不会来的,想呆着你们就呆着,我走。” 面对情敌,她已经够郁闷的了。现在又被爸爸斥责,她招谁惹谁了?这股子闷气,她不受了。 吼完,她扯着暮熠轩就走。 暮熠轩牢牢站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听说梁雨晨被凌一菲拿着手术刀威胁,他提心吊胆了几天,如今终于看到她,尤其是看到她脖子下结痂的伤痕,心如刀扎啊,没有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他怎么能离开呢? 萧晓被拒绝,气怒攻心,怒瞪着他,“你想怎么样?现在人家都怀孕了你还紧追不放,夺人所爱,暮熠轩,好,你给我记着,这一次你给我记着。” v176 说完,她大步转身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此时梁雨晨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外发生的一切尽落耳中,当然也落在了尉老爷子和尉夫人的眼中。 尉老爷子脸色阴沉了下来。 尉止容伸手,低低叫了一声,“雨晨,来。” 梁雨晨低头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顺势在床边坐下来。尉止容随手把托盘上的苹果递给她,“赶快吃吧,待会儿就变味了。” 这边的二人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那边的萧局长却是汗如雨下。 他原本打算带着全家来看尉止容,就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如今弄巧成拙,他尴尬的往前走了几步,叫了一声,“尉老爷子。” “你怎么来了?”尉老爷子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威严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是。”萧局长悄然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前几天就听说尉副总裁的事情,想来探望的,生怕会影响到尉副总裁休息,所以一直在犹豫着,直到今天才来。” 说完,他松了口气,微微直起了腰。 尉老爷子淡淡扫了他一眼,话语依然是平铺直叙,“心诚则意专。” 肖局长刚刚擦去的冷汗再次落下,“是,尉老爷子说得是。”说完,他转脸看向尉止容,“尉副总裁,您的伤势怎么样了?” 尉止容手中捏着一根牙签,旁若无人的扎着苹果送到梁雨晨唇边,听他把话提转向自己,淡然说道,“如萧局长所想,多谢萧局长来探望,目前a市需要萧局长做的还很多。” 梁雨晨口中咬着一块儿苹果,咀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尉老爷子那个讲话,太深奥。尉止容这个回答,太隐晦。这一对父与子,整个是政坛上的风云二将啊。 再看萧局长,心思念转,抓耳挠腮,汗如雨下。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何等的趾高气昂啊,现在却忐忑不安,战战兢兢。 也许这就是人性,在地位不如自己的人面前眼睛是向上看的,在地位高于自己的人面前,眼睛是往下看的。 好势利! “吃苹果。”尉止容把手中的苹果往她唇边送了送,提醒着,眼角的余光扫过站在门口位置的暮熠轩,敌意很明显。 “止容,先不吃了。”梁雨晨从他手中拿过牙签,吃下最后一块儿苹果,把托盘放到了一边。 萧夫人看自己老公陷入尴尬,赶紧陪着笑脸招呼尉夫人,“尉夫人,上次我打电话给您,没想到耽搁了你的事情,差点儿让雨晨这孩子……” 她歉意看向梁雨晨,“现在想想,我真的很后悔的,怎么事情就那么巧?幸亏止容没出什么事情。” 尉夫人扯出一个微笑,“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关键是以后,萧夫人,我记得你也喜欢看《甄缳传》的是吗?” “当然,这部电视剧演得精到真实,谁都喜欢看,我看了两遍呢。”萧夫人心里轻松起来,接过话茬儿说道。 终于她和尉夫人找到了共同话题,缓和了病房的气氛。 梁雨晨不解了,尉夫人说《甄缳传》干嘛?什么意思? “《甄缳传》中,我看得最寒心的是,那些主子们每次遇到劫难,都会把身边的丫头侍女推出来做替死鬼,看到那样的一幕幕,我真的同情那些人小言微的丫头们,你呢?” 尉夫人闲话家常,淡淡说着。 梁雨晨听出了意思,不觉汗颜:又一个旁敲侧击。 萧夫人也听出了意思,脸上的表情僵硬起来,扯了扯终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看这些丫头们也是不识时务,遇到事情保住自己的命才最重要,命没有了,还谈什么别的啊。” 尉夫人笑了,“是啊,只是能看得清这件事情的人不多,萧夫人这么明白,佩服。” 梁雨晨松了口气,明显感觉病房内的气压缓和了一些。 “行了,止容,我和你妈先走了,你安心养伤。雨晨啊,累了就打电话回去。”尉老爷子站起来,吩咐着,离开了。 他一走,萧局长也不好多留,稍稍停了几分钟,感觉到尉老爷子已经离开了,这才告辞。 暮熠轩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尉止容脸色不善的看向他,从他进门开始就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梁雨晨,以为他眼瞎吗? “尉副总裁,我想和雨晨单独谈谈。” 暮熠轩不卑不亢的说着,那语气好似说要和尉止容借一口水喝喝一样。 怒气迅速冲上头脑,尉止容冷冷逼视暮熠轩,没有开口。不仅盯着他的女人看,还堂而皇之的要求和他的女人单独谈谈。 这样嚣张的男人,怎么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了?把他看成什么了?摆设吗? 梁雨晨脸色也难看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她不会和暮熠轩一起出去的。 “如果你担心雨晨会被我带走,而不让我和雨晨单独谈谈的话,我不会勉强的。”暮熠轩嘲弄一笑,掩饰着脸上的慌乱。 “你在用激将法,在我这儿没用。”尉止容冷冷的说道,转脸看向梁雨晨,“雨晨,你做主。” 梁雨晨不悦的看向暮熠轩,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表达清楚自己的观点。回头安慰着他,“我出去一下,就在门口。” 说完,她俯身在他脸上吻了吻。 “这是补偿?”尉止容垂着眼帘,淡淡问道,脸上的宠溺却浮现出来。失而复得,他不想勉强她做任何事情,只想完全信任她。 “不是,是我在表达对你的感情。”梁雨晨脸一红,否认道。她只是出去和暮熠轩谈清楚问题,不是背着他做亏心的事情,所以没必要补偿。 “嗯。”尉止容眼神一跳,抬头看向她,她眼中的情谊尽收眼底,他内心一点点的不舒服消失了,“去吧。” 二人的情深意切看在暮熠轩的眼中,他转身出了病房。那样的画面,只会让他的心一点点死掉。 梁雨晨走出来站在他身后,“熠轩。” 听到她的声音,他内心的失望死灰复燃,转脸看着她,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雨晨,你怎么样?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梁雨晨淡漠推开他,往后倒退了一步,“熠轩,我的伤势已经没多大问题了,多谢你的关心。我之所以出来见你,是因为有些话必须要告诉你。我和你,在三年前就已经完结了,不可能再有任何事情发生。这件事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今天我是最后一次和你谈这件事情,以后你再约我单独见面,我不会见你的。” 犹如冷雨洒落在心上,暮熠轩脸上的热切一点点收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雨晨,告诉我,你是因为对他心存愧疚,所以才觉得和他在一起的对吗?只要你告诉我,告诉我你愿意跟我走,我会带你离开的。” “放开我!” 梁雨晨靠在病房门上,目光扫过他的手,冷冷的命令道。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事实? “雨晨,对不起,是我一时之间太冲动了,我忘记了你和我现在都是敏感人物,我们之间不能……”暮熠轩赶紧放开了她,转脸看了一眼四周,心里释然,原来是因为担心有舆论啊? “熠轩,我再清楚的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了,我爱止容,这种爱一直都存在,从来没有间断过。以前我和他闹矛盾,想要离婚,也都是因为凌一菲陷害的结果。可那样之后我不仅没有消减对他的感情,反而更加爱他。所以,我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义无反顾和他在一起。” 梁雨晨坚定说着,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抹笑意浮现在脸上。 经过失去,才懂得珍惜。看到尉止容为她挡住手术刀的瞬间,她知道,对于相爱的两人来说,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他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即使活在别人的身边,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幸福。 暮熠轩看着她,看着她谈到尉止容时脸上沐浴着的幸福的光泽,心头一叹。想要说些什么挽留,可看着梁雨晨就如指缝间的沙子一点点的滑落,他想要抓住,却看着她一点点消失,他很无力。 “我不会放弃的。”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他的背影,带着难以名状的寂寥和空茫。 梁雨晨叹了口气,但愿他能够迅速的想通这件事情,萧晓虽然曾经为难过她,可对于她毕竟没有多少坏事,所以她希望暮熠轩能够珍惜萧晓。那个女人是真爱着他的。 骤然,她感觉到身后一空,而她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依靠,斜斜的向着后面倒去。 “啊――”她低低尖叫了一声,伸手去抓门框,可慌乱之中竟然没抓住。 “是我。”身体落进男人坚实宽厚的怀抱里,尉止容磁性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紧接着映入她的眼帘的,是他温柔宠爱的脸。 一颗心落在地上,梁雨晨反手握住了他的胳膊,“你吓了我一跳,怎么能突然间拉开门呢?你……”骤然间想起他腰上的伤口,顾不得许多,站直了身体,脸色变了变,“你怎么起来了?怎么起来了?碰到伤口怎么办?你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如果伤口崩裂了怎么办?” v177 说着,她焦急的抓住了他向着病床走去,急得眼泪几乎要下来了。(..info) 医生交待过,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好休养,否则会落下后遗症的。 “我没事。”尉止容重新回到床上,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坐在了床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睛中翻腾着汹涌澎湃的感情。 这个女人说她爱他,对他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在对他的情敌说爱他,说的那么自然那么顺口那么让人酸涩甜蜜幸福,可这句话她从未当着他的面说过。 即使如此他依然激动难耐。 “你刚刚在干什么?偷听我说话?明明说过充分信任我的,怎么还偷听?”梁雨晨被他的目光盯着,一阵慌乱,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脸红了。 “我是信任你,可并不等于不在乎,心里不会斗争。如果我对你和别的男人见面都视若无睹,冷漠不管,那只能证明我不爱你。雨晨,其实你每次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心里也会不放心也会痛苦,可我忍着,这种忍受折磨着我,真的很难受。表现出来时对你的完全信任。这种信任是激烈矛盾痛苦的思想斗争。有时候没忍住就大打出手了。” 说着这话,尉止容犹如孩子一样笑了。 以前,这种冲动的打架事件和他是搭不上边的,可自从认识雨晨后,他的许多第一次被打破了。 竟然打架,一个副总裁去打架? 想想都难以置信,可世界就是这么奇妙,让你经历一切你未曾经历的。 “我知道了。”梁雨晨感动于他对自己的坦诚,告诉她他内心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她何尝不是如此? 她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那英俊得让人忍不住恍惚的脸,“对不起,我之前一直都觉得我对于你来说是妻子,你竟然那么放心我,我……原来你忍受了那么多。” 低头,一颗泪水落下来,啪嗒,落在白色的被子上,迅速晕染开来。 “事情都过去了,雨晨,你今天和他说了你爱我,对吗?”尉止容反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细细摩挲着,似乎抓住了她的手,就抓住了一切。 “是,我说了!之前也对你说了,怎么了?”梁雨晨不解,看着他忐忑的惊喜的甚至是激动的神情,心里一乐。还从未见过如此表情的尉止容。 “说了?老婆,什么时候说的,本夫君怎么一无所知?莫不是老婆大人你在梦中宣告了?”尉止容捏了捏她的鼻子,她心情好,他心情也奇好无比。 “你真不知道?真的假的?”梁雨晨怀疑的盯着他,明明她在他受伤的时候说过的,难道是晕过去了不清楚了?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没听到,能不能再说一遍?说一遍我给你……苹果吃。”尉止容转过脸,拿起牙签,把扎着的苹果放在她的唇边诱一惑着。 切,把她当孩子了吗?还是贪吃的孩子。 “不说,我可不是为了一块儿苹果折腰的女人,还诱一惑我?”梁雨晨原本想要说的,可看着他竟然拿苹果诱一惑她,就不干了。 “真不说?” 他张嘴把苹果含在了口中,慢慢嚼着,慢条斯理的问着,眼睛盯着她,似是不那么着急了。 被他那样的眼神盯着,梁雨晨心里没底了。 她犹豫了一下,嘿嘿一笑,“你喜欢吃苹果啊,我再给你削。”说着,起身就离开。 尉止容没容许她离开,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继而胳膊伸展着,搂住了她的脖子,往自己的胸前一压,女人就趴在了他的身上。 抬手,他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说还是不说?”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总有一条道路通向罗马的。 梁雨晨身体里蕴藏着的倔强被他勾了出来,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摇头,“很抱歉,尉止容先生,严刑逼供对于我来说,无效。” “在我这儿有效。”男人自信点头,另一只搂着她肩膀的手慢慢往下,滑向她的背部,隔着单薄的蕾一丝裙,抚摸着她稍显瘦弱的身体。 梁雨晨深吸了口气,目光逐渐温柔下来。 她俯在他的胸前,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跳,感受到他强大的生命力。属于男人的生命力。 “止容,我们不能……”她犹豫了一下,意识到此刻身体的变化,脸,红了,她快速的双手撑住床,准备离开他。 他现在身上有伤,他们不能有任何过火的行为,否则对他来说就是折磨。 “别动。”尉止容骤然皱紧了眉头,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似的。 她一惊,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你了?我就说我现在长胖了,身体更重了,你偏偏还要把我拉到你的身上,我……” “雨晨,吻我一下,吻我一下我就不感觉到疼了。”男人眨了眨眼,拉着她往上拢了拢,让她直接面对着他,低声要求着。 “你……”梁雨晨明白了,他在用苦肉计,可也担心真的碰到了他的伤口。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慢慢漾开了笑脸,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我其实早就想吻你的。” 话音落,她闭上眼睛,慢慢的靠近他的唇,靠近她思念了无数次的唇。 小别胜新婚,不只是指的是男女双方的感情,对于分开了这么多天未曾碰撞的唇来说,也有这种久违的新鲜感。 许久,他终于放开了她,注视着她的眼睛,温柔说道,“雨晨,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他想要表达出自己内心全部的感情,可此时才发现,他的语言竟然是这样贫乏,竟然连内心最简单的感情都无法表达。 “我知道,我都知道。止容,我和你一样,我也爱你,早就爱上了你,而且这种爱从来未曾因为我们的矛盾而减少过,反而随着日子的推移,不断增加,增加到我无法预料的厚度。我不想再和你分开,哪怕赶我走,我都不会走。” 梁雨晨轻轻说着,呢喃着倾诉着,唇贴着他的唇,浅浅的吻着。 如果爱,就要勇敢的表达出来,不要等到一切都完结才后悔有很多事情我们还未曾做过。 遗憾是一种美,可既然我们深爱对方,为什么要留下遗憾? 梁家楼下,四季常青的女贞子树木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一挂挂绿色的果实犹如小葡萄一样沉甸甸的,垂落在枝头。 几个退休的老太太坐在楼下的阴凉处打着扑克,互相闲聊着。 “真的没想到,雨晨妈妈以前竟然和凌总裁在一起,雨晨还是凌总裁的孩子。我说呢,那孩子看着就不同。” “唉,真是苦命人。这女人啊,一旦认错了男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幸亏她后来遇到了老梁,否则一个女人拉扯着一个孩子,该多难啊?” “老梁确实是个好人,梁妈妈也是个好人。一家子都不错,都是让凌总裁给害的。” …… 楼道口,梁妈妈和梁爸爸走了出来,到了楼梯口,听到议论声,梁妈妈叹了口气,转脸看向梁爸爸,“老梁,我已经想到这件事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了,没想到竟然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我真的很抱歉。” “这是我们应该承担的,真相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会揭出来的,我们隐瞒了二十多年,心里也忌讳了二十多年,现在好了,虽然议论声多了一些,可我的心里没有了压力。走吧,谣言止于智者,总会平息下去的。” 梁爸爸拍了拍老伴的肩膀,二人一起走了出来。 “老梁,你们上街啊?最近小区门口的超市里菜挺新鲜的,可以去看看。”李老太看到他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是啊,梁妈妈,你的发型好像漂亮了许多,人也看着精神了,听说尉副总裁受伤了,你们这是要去医院吗?” 面对着邻居热情的关怀,梁妈妈笑了笑,“谢谢你们惦记着,雨晨和止容一切都好,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他们一定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到时候请你们一起去参加啊。” 梁爸爸扯了扯她的胳膊,“雨晨的事情不是让他们自己做主吗?怎么你突然之间要说举行婚礼了?雨晨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也得同意,你是她爸爸你宠着她,顺着她的意思,我不能。这一次她必须听我的,一定要举行一个前所未有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雨晨结婚了,还嫁得很好,没有他亲生父亲,你一样把她风风光光的嫁了出去。” 梁妈妈赌气说着,快步向前走去。 就是因为没有举行婚礼,所以像凌一菲那样的牛鬼蛇神才会不死心,才会痴心妄想夺走别人的老公,如果举行了婚礼,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幸福的结婚了,谁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做第三者?还是总裁的女儿,真丢脸。 “行,我这次顺着你,你怎么想我们就怎么办?”梁爸爸摇头,顺着女人一辈子,他早已把女人看作是生活的全部重心了。 v178 刚刚走出几步,他们就被人围拢住了。 摄像头对准了他们,一支支录音笔伸到了他们面前: “梁爸爸,梁爸爸,终于等到你们出现了,现在网络上流传着梁雨晨是凌总裁女儿的谣言,你们怎么看?能不能向我们所有关心你们的人说一句实话,这件事是真的吗?” “梁妈妈,当年您和凌总裁在一起,他对您好吗?是在什么情况下他认识了现在的凌夫人,然后抛弃了您呢?” “当时您怀着孩子几个月了,凌总裁知道这个事情吗?如果不知道的话,现在您和他说出梁雨晨是他女儿的时候,他有什么反应?是接受还是不承认?” …… 混乱,问题,闪光灯,瞬间包围了他们周围。 梁妈妈有些茫然了,突然之间面对这么多人的追问,她不知所措。 梁爸爸拥住了她,竭力向后退去,这些记者真的是追风到极端,竟然守在他们家楼下。 可他的退让并没有让那些记者意识到侵略了他们的隐私,还不停的追问着。 “老公,我的头好晕,真的好晕,带我离开这儿,我们离开这儿。”梁妈妈抬手按住了额头,大脑嗡嗡作响,难以控制。 各种提问此时还不失时机的穿插进来,逼迫着她。 “住手!”梁爸爸看着她迅速苍白的脸色,蓦然一声怒吼,镇住了所有人。 “我可以清晰的告诉你们,你们看到的不是谣言,是真的。雨晨是凌总裁的女儿,他为了自己爬上高位,抛弃了她们母女。我不在乎,我一点儿都不在乎,因为我爱她,爱着我们的雨晨。从小到大,雨晨都叫我爸爸,她只认我这一个爸爸。所以雨晨虽然是凌总裁的女儿,可她是我的宝贝。” 所有的记者震惊了,抬头看着眼前擎天动地的男人,一个个忘记了按下相机的快门,更忘记了要按下录音笔。 因为喜欢一个女人,所以不在乎这个女人怀着谁的孩子,并且二十多年来,没有再要自己的孩子,只为了把一腔父爱倾洒给所爱女人的孩子。 眼前的男人是不善言辞的,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能够深深的撞击着人的灵魂,他们在不停的拷问自己: 现在的自己,害怕付出之后得不到同等回报的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伟大的人格?什么时候做出过这样不同反响的事情来? 梁妈妈也震惊了,她仰着脸看着他,看着这个和她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的男人。 突然之间发现他是那样的顶天立地,是真正的男子汉。 以前她对他是感激的,感激他对自己那么好,可现在她的心被敲了一下,她发现她的感激已经演化成了爱意,亲情,无法割舍的依靠。 记者们逐渐退去了,他们闪开了道路,低头看着手中的录音笔。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摆设是多余,刚刚梁爸爸的话,已经深入到内心深处,无法抹去。 “好了,我们走。去买些菜,做好饭给雨晨这孩子送去。”梁爸爸欣慰的笑了,扶着自己的女人向前走去。 他们互相搀扶,相濡以沫的身影让人羡慕不已。 树影中,一道淡绿色的身影一闪消失了。片刻之后,出现在道路边,直接坐进了一辆车内,“以泽,走,先离开这儿。” “一菲,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他们是梁雨晨的父母?你想干什么?你答应过我,只要等凌夫人的身体恢复,你就和我一起离开的,我不希望等来等去,等到的是你的欺骗。” 向以泽坐在驾驶位置上,看着那两道互相重叠的身影,不满的说道。 为了凌一菲出门方便,不被人认出来,他临时买了一辆车。 今天一大早她说要出来透透气,所以他就开车带着她出来了,没想到竟然是来了这里,起初他还不知道在这儿干什么,还以为是在等人呢,等来等去竟然等到了梁雨晨的父母,他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以泽,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对梁雨晨感到抱歉,过来看看她的父母而已,好了,我们走吧。”凌一菲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着,拉过安全带系在了身上。透过墨镜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牙齿紧紧咬住。 梁雨晨,你让我家四分五裂,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记着,我是有恩报恩有冤报冤的人,你的父母,我一定会找准机会好好招呼的。 向以泽听她解释,略略放宽了心,发动了车子,“你说要一个手机的,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萧家别墅里。 萧局长偕同夫人进了家门,全身疲惫得犹如散了架的鸭子似的,脱下外头丢在沙发上,坐下来仰脸靠在了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萧夫人担忧的看着他,把他的外套挂了起来,这才过来坐在了他身边,低声劝道,“我看尉夫人说的话有道理,一旦凌总裁垮台,他首先找到的那个人一定是你,说不定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身上呢。我看不如……” “不要说了,让我冷静一下行吗?”萧局长没有睁眼,不耐烦的说着,转过脸不再面对她。 这件事情必须慎重对待,如果做不好的话,他不仅丢了西瓜甚至连芝麻都会丢掉。 以前他和凌总裁在一起,做了不少违法的事情,一旦揭发出来,他无法逃脱干净。现在他担忧的是,如果他自首了,会被判几年? 老婆和萧晓,乃至这个家会破败到什么程度? “我不管那么多,老萧,现在萧晓和暮熠轩每天这么闹着,家里已经不太平了,难道你想让我们整个家像凌总裁那样吗?”萧夫人站起来,隐忍着怒气,撂下这句话,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都走,都滚,都不要回来!” 骤然,楼上传来一阵阵哭喊声,紧接着只听“哗啦”一声,一包瓶瓶罐罐的东西从房间里丢出来,碎裂着,咕噜噜的滚到了她面前。 萧夫人皱紧了眉头拍了拍脑袋。现在回到这个家里,她就是担惊受怕,恐惧面对萧局长的矛盾,担心看到女儿歇斯底里的伤心。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瓶乳液,向着女儿的房间走去。如果纠缠在一个男人身上这么痛苦,她还不如劝女儿放手。 以前家里兴盛,他们萧家在整个a市声明显赫,女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宠着惯着尽力的满足女儿的要求。可以后也许就不同了,萧晓,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推开门,眼前的一切让她伤心。 萧晓披头散发双目红肿坐在地上,牙齿紧紧咬着胳膊,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来。 女儿,是真爱那个暮熠轩。 “孩子,来,起来。”她伸手拥住女儿,拉着坐在了床上。 “妈,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不爱我?我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给了他他想要的一切,可为什么他还是一心牵挂在那个女人身上?竟然当着我的面毫无顾忌的看着那个女人,妈,为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 萧晓扑入萧夫人的怀里,痛哭起来。 萧夫人安抚着她,抚摸着她的背部,轻轻拍打着,眼泪不自禁落下来,叹了口气,哽咽着说道,“孩子,听妈说一句好吗?先不要哭,等妈妈和你说完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值得为他流泪。” “妈,怎么不值得?我爱了她四年,得到他三年,可他的心从未在我这儿停留一分钟,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他那么好我把自己整颗心都给他,而他还感觉不到?” 萧晓质问着,拷问着自己的灵魂。 “因为你给他的,得到的太容易,他觉得还是唾手可得的,所以才会不知道珍惜。男人都是需要拼搏的。此外,在他的思想里,是因为你的出现,剥夺了他继续和梁雨晨在一起的机会,是你拆散了他们,所以他怨恨你,把得不到梁雨晨的愤怒都撒在了你身上。” 萧夫人冷静分析着,为自己的女儿感到心疼。 好好一个女儿,如果找一个普通人好好爱着,不会经历这么多的磨难。 “可是……妈,当初是他自动选择了我,怎么能把这种过错全部洒在我的身上?”萧晓擦干了眼泪,心头有了一丝丝的松动。 妈妈说的没错,的确,她给暮熠轩的东西太多了,一直都是唯恐对他不够好,唯恐他会离开她。 “他不会这么想?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美好的,他会把所有的过错全部归咎在你身上,萧晓啊,妈妈劝你,一定要适合而止,既然如此都得不到他,为什么不学着放手?离开他,让他发现你的珍贵,发现没有你是不行的,这样他才会浪子回头。” 萧夫人见女儿的表情有了松动,宽慰道。 “妈,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萧晓闭上眼睛,一串泪水再次滚落下来。 她真的筋疲力尽了,在这场历经三年的爱情拉锯战中,她疲惫了。 他们一起在国外的时候,没有梁雨晨,二人的生活还算平静,她以为他已经真正爱上了她,所以跟着他一起回国,可是没想到一旦回到这里,他就开始寻找梁雨晨的下落,,心思完全变了。 v179 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和她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而已,这个男人一旦翅膀硬了,是要单飞的。 市政厅,凌总裁办公室。 秘书张庭垂着脑袋站在办公桌前,整个人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凌总裁怒瞪着他,忽而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你就这么点儿本事?连一个小小的误伤案件都搞不定?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你每天都干了些什么?我要你干什么?” 张庭整张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委屈,可常年做秘书这一职业,他除了隐忍还是隐忍。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 “滚,如果这件案子你搞不定,就不要再出现在市政厅。”凌总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声咆哮道。 听到这句话,张庭忍不住了,再忍他的饭碗就要丢了。 “凌总裁,关于凌小姐那件案子,是现场作案,尉副总裁受伤是事实,高医生作证是小姐所做,还有那手术刀刀把上有小姐的指纹,可谓人证物证都在,这件事怎么能不了了之呢?” 自从凌一菲下手刺了尉止容之后,他一直在奔波这件事情,可铁证如山的事情,纵使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巧舌如簧,说出莲花来。 人家检察院已经下了通缉令,怎么能颠覆案件呢? 他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丢了工作,从此和仕途诀别他不服气。难道整个市政厅都是凌总裁一人的?凭什么要把他赶出市政厅? 凌总裁没料到他会突然反问,这么多年了,这个秘书就是一个软柿子,他捏成方形的,对方就不敢是圆形的。 今天是怎么了?突然之间胆子肥了?还是知道他的倒霉事遇到的多了,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想到这儿,他勃然大怒,再次拍打着桌子,指头指到了张庭的鼻子上。(..info) “张庭,我告诉你,在整个市政厅,我说了算,我说开除你就开除你!案子办成办不成事你的事,用不用你是我的事!不要以为最近事情多,我就对你没办法!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儿一天,这a市,就是我的天下。” 都说再能隐忍的人也有爆发的时候,只是没碰触到这个人的底线而已。 张庭就是一直隐忍的人,此时完全爆发了出来。 他看着那个戳到自己鼻尖上的手指,体内的恐惧和胆怯完全豁了出来,他抬手握住了那根手指,因为激动声音带着颤音,“凌总裁,以前我敬佩您,听您的命令,是因为我觉得你是总裁,您是上级,是我应该服从命令的人。可是……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蛮不讲理。怎么?你以为你的总裁之位是你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你以为你是总裁,所有人都要尊敬你服从你?我张庭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这个总裁,我承认你就是总裁,我不承认你就什么都不是!” 他微微喘着粗气,目光紧紧盯着这个他一直仰视的男人,想到自己的工作即将丢掉,心一横,继续说道,“你说要把我赶出市政厅,凭什么?凭什么?难道仅仅凭着你总裁的一句话?我是通过国家正规考试进入市政厅的公务员,我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自己知识在工作,我不是你的私人秘书,我是国家的职工。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说完,他狠狠的甩开凌总裁的手,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说完这些话,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男人,把隐忍了这么多年的怒气发泄出来,他狠佩服自己。 到了门口,他抓住门把手,突然回头补充道,“凌总裁,你知道吗?在整个a市,在整个市政厅,所有人都尊敬尉副总裁,都渴望尉副总裁能够接替你的位置,因为只有这样,a市才会正常发展下去。” 他说完,潇洒回头,呼的一声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几个听到动静的各部门员工,大家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冲着他挑了挑大拇指,悄然离开了。 嘭! 身后的门陡然被什么沉重撞击着,颤动了两下。 他冷笑一声,漠不关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干活去了。做属于公家的工作。 凌总裁简直要气疯了,他暴跳如雷,把桌上的烟灰缸扔了出去。尤不解恨,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看到门外窃窃私语的下属,又嘭的一声甩上了门。 真是反了,连一向最温顺隐忍的秘书都敢和他对着干,看来这帮人要把他交出去了。 咬着牙齿他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手机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他丢下手机转身要离开,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手机,半晌拿了起来。 “谁?” “爸,是我,菲儿。”听筒内传来凌一菲哽咽的声音。 凌总裁微微惊诧了一下,转身走到门边,伸手反锁上门,低声说道,“菲儿,你在什么地方?你都做了什么好事?竟然公然对尉止容下手,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造成多大影响吗?现在满世界都在通缉你,如果你被抓住,我就成了杀人发你的父亲,你让我如何站在全市人民面前说话?” 他低低咆哮着,想到在医院里躺着的凌夫人,头晕脑胀。 “爸,对不起,可我不得不去做,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这么做的。”凌一菲话语里闪烁着坚决。 “你现在在哪儿?和谁在一起?要不要我给你打些钱过去?”凌总裁的口气软了下来。毕竟血浓于水,凌一菲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我和以泽在一起,我还在这儿,只是我要等到妈妈身体恢复,你的麻烦解决之后再走,爸,你放心,所有的麻烦都会解决的,乌云总会散了的。我需要钱,你给我打在一个新的账户上,我会……还你的。” 说完,凌一菲挂了通话。 一会儿,他的手机上传来一条新的信息,是一串号码。 凌一菲要做什么?凌总裁虽然不太明确,可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现在尉老爷子的人回来了,要做什么伤害尉止容和梁雨晨的事情,恐怕不容易。 医院里,一番唇齿相依的缠一绵之后,梁雨晨略略有些疲惫,靠在尉止容的肩膀上,目光淡淡的落在天花板上。脑海中回想着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止容,你说凌一菲会藏在哪儿?她会不会找机会再对你我下手啊?” 尉止容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安慰着,“至少在医院里是不会的,因为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说着,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话语里眉宇间满是宠爱。 “什么啊,让我来保护你还差不多,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是伤病员,要好好养伤,否则面对全市人民的声讨,我会受不了的。”梁雨晨开玩笑的说着,一手捏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拉了拉。 “说说宝宝吧,雨晨,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尉止容岔开这个沉重的话题,提到孩子满是憧憬。 “当然是男孩了,妈妈希望是个男孩,她告诉我你们尉家世代单传,所以希望我能给第一胎就生个男孩,这样她就放心了。” 梁雨晨想起尉夫人对孩子的关注,心里有一丝惆怅。这样的期待,让她感到有负担。如果生不出男孩怎么办? “我喜欢女孩,雨晨,不要听妈妈的,我们的孩子我说了算。第一胎必须是女孩,然后第二胎或者是第三胎随意了。”尉止容捏了捏她的鼻子。 “为什么啊?”他的话倒是让梁雨晨轻松了起来,转过脸看着他问道。 “你知道吗?都说女儿知道疼爱爸爸,尤其是女儿是老大,更偏爱爸爸一点。”尉止容的小心思昭然若揭,他说的志得意满。 切! 梁雨晨不爽的看着他,爬了起来,猛然捏住了他的鼻子,“竟然这么想?告诉你,凭你这么想,我就要儿子。” 说完,她绕过床尾到了另一侧,拿起一个火龙果,看向他,“怎么样?吃吧?否则待会儿妈来了,会问我为什么不给你吃水果的?她没来,我就觉得自己被遥控指挥了。都说丈母娘疼女婿,我看这句话真的是真知灼见,尤其是在我家,简直贯彻得无一遗漏。” 她嘟囔着,拿刀切开了火龙果。 “笃笃笃,笃笃笃。”病房门恰恰此时被敲响。 会是谁? 梁雨晨抬头看看墙壁上挂着的石英钟,现在刚刚是下午四点,还没到送病号饭的时间啊。放下手中的火龙果,她走过去开门。 “小天?你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小天,手中拿着一叠白纸。 “梁小姐,我是来找尉副总裁的,医院的视频终于恢复过来了,我不敢停留就拿了过来。”小天脸红了红。 他称呼尉夫人为夫人,看到梁雨晨,竟然不知该如何称呼了,只好和博弈一起称呼梁小姐。 “快进来,小天,辛苦你了,为了犒劳你,我给你切水果。”梁雨晨一听,高兴起来,回头让小天进来。 v180 小天进门,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尉止容。 果然不出所料,那人的确是凌一菲。 梁雨晨探过头来,看着上面模糊地人影,却能清楚分辨出是凌一菲。虽然凌一菲已经亲口承认过罪行,可她的心底还是划过一丝愤怒,为什么?凌一菲为什么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的身上? 她抽出尉止容手中的图片,拿在手中静静看着,许久没有说一句话。 小天有些忐忑,匆匆告退了。 “雨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尉止容握住她的手,言辞灼灼。 “我知道。” 梁雨晨丢下手中的图片,靠过来。 他愿意用生命保护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是凌一菲会善罢甘休吗?这件事她不确定。可凭着她对那个女人的了解,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快解决。 蝉儿凭着身体内最后一丝的力气拼命鸣叫着,似乎不甘心在这个世界上短暂的旅程。天气似乎格外炎热起来。 傍晚,孙芸君从单位走出来,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天色,低声嘀咕着,“都这个天气了,怎么还这么热?” 已经有三天未曾去医院了,她准备去看一下梁雨晨,和她见见面,此外还有一个隐约的期待,希望能够见到博弈。 刚刚走下台阶,一辆黑色的车出现在眼前,她愣了愣,想起那个男人也曾经开过黑色的车,眼神一跳,心里隐约怀着期待。 车窗落下,是暮熠轩。 “怎么是你?”孙芸君失望的问着,撇开他向前走去。 暮熠轩抛弃梁雨晨现在又回来忏悔,这件事的内幕她一清二楚,对于这样劈腿劈到极致的男人,她早已不屑一顾了。 “孙芸君,我找你有事情。”暮熠轩推开车门走下来,拦住了她。 “什么事?暮熠轩,如果我是你,就不要再在任何女人面前浪费时间,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 说完她推开她的手向着人行道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又盯着他强调道,“我告诉你,暮熠轩,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出现在雨晨面前,因为你早已没有了得到雨晨的资格,因为你不配。” 哼,以为自己是谁呢?太上皇吗?出去风流快活了一圈,重新回来,那个傻呆呆的女人会在原地等着他?太可笑了。 “芸君,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萧晓已经同意和我离婚了,只要我自由了,我就可以给雨晨一份安稳的生活,给她全部的爱。”暮熠轩不死心,又追了上来。 “呵!” 孙芸君冷笑一声,嘲弄的看着站在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讥诮一笑,“恭喜你,终于要脱离苦海了,可是不巧的是,雨晨不会离婚,我也不会允许她离婚,我更不会做你的说客,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暮熠轩眼中喷射出不耐,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隐忍着狂烈,“孙芸君,我求你!” “求我?暮熠轩,听到这个词汇我真的感到很爽,因为劈腿者终于忏悔了,可是即使忏悔了,你也不会得到宽恕,因为爱情对于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机会,你放弃了就永远不可能得到。” 说完,她用力甩了甩他的胳膊,却被他紧紧抓着,没有挣脱的可能。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的话,我要报警了。”她横眉冷对着他,满眼都是恼火。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你。”暮熠轩黔驴技穷了,得到萧晓打算和他离婚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给梁雨晨打了电话,可是无论他拨打多少次,都无人接听,后来干脆关机了。 去了医院找人,却被人半路拦了下来,他根本见不到她。 没办法的情况下,他才到这儿来找孙芸君的。眼前的女人是他得到雨晨唯一的稻草,所以他必须抓住。 “你这个流一氓!” 孙芸君低低骂着,另一只手中的包打向暮熠轩,“你这个流一氓,放开我,放开我,你想要联系上雨晨,永远不可能,别想让雨晨和你在一起……” 暮熠轩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任凭她摔打着。 他相信,女人的心都是柔软的,只要他孜孜不倦的发挥牛皮糖的精神,就能说服孙芸君。 “放开她!” 骤然,一声冷喝爆响在两人身边,止住了二人纠缠在一起的动作。 孙芸君心头一颤,抬头看向来人,看到站在眼前高大的男人,不由感激涕零。 暮熠轩有些不解,这个男人是谁?他以前没见到孙芸君身边有这么一号气场强大的男人。 “别多管闲事,这儿不是你……”他完全把男人的威胁置若罔闻,不耐的挥起胳膊准备赶走博弈。 博弈轻巧抓住了他的手,狠狠用力往下一压,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暮熠轩的另一只手。 暮熠轩只觉得两个手腕一痛,骨头好似断裂了似的弥漫开来,他低低闷哼了一声松开了孙芸君,紧接着腹部就挨了一拳。 这一拳正中要害,他往后倒退了两步,趔趄了一下撞到了身后的垃圾桶上,噗通,垃圾桶倒在地上,而他也随即倒在了垃圾桶上。 孙芸君看这个讨厌的男人瞬间就如此惨败,激动得哈哈大笑,一边揉捏着自己的手腕,一边指着暮熠轩说道,“暮熠轩,你也有今天,好,简直是太好了!以后你胆敢再纠缠雨晨,让我看到一次就打你一次。” 说完,她回头看向博弈,走过去一拍他的肩膀,“博弈,不错,英雄救美出现得恰恰好,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带我去医院见雨晨。” 博弈脸一红,刚刚的硬汉模样完全不复存在,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头前带路,向停在道边的车走去。 她也是奉雨晨之命来接孙芸君的,没想到竟然撞到孙芸君被男人纠缠,不由怒从心头起。这妮子不是很强悍吗?骑在凌一菲身上那股霸气哪儿去了? 医院里,尉止容的伤势经过复查,恢复得很好,伤口已经长住,只是这段时间不能做体力劳动,否则会影响到内力伤口的恢复。 二人一起回到病房,梁雨晨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尉止容郁闷的盯着她,盯着女人脸上得意的神色,闷哼一声,“看着我隐忍的痛苦,你就这么高兴?” 昨晚上,他让梁雨晨躺到床上,二人贴身而眠,怀里拥抱着深爱的女人,他不免心猿意马。想要和她缠绵一番,她找出了各种理由拒绝,一会儿说孩子不到四个月是不能同房的,一会儿又说他现在身上有伤,不能有任何意外。 没办法,他只要今天固执的要医生做了个检查,谁知道医生竟然是这番叮嘱。 忍着没爆笑出来,梁雨晨俯身靠近他,目光盯着他脸上每一丝神情的变化,抿了抿唇,“不是我高兴,而是终于有人说服了你,怎么样?为了安慰你这颗受伤的小心脏,我可以补偿你一些,比如……” 她斜睨了他一眼,迅速起身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怎么样?” “不行。”尉止容坚决反对,“一个吻就想把我打发了?我要睡觉,你陪着我一起睡。” 说着,他胳膊伸了出去,环住了她,往怀里一带,她就顺势倒在了他的身上。 “尉止容,现在是大白天,你还是副总裁呢,怎么能够这么做?”梁雨晨脸微微红了,挣扎了一下见无法脱身,只好提醒他。 “大白天怎么了?我和我老婆睡觉,谁管得着?”尉止容不屑一顾这个理由,抱住了她,“是你自己上来还是让我抱你上来?” 抱她上去? 一不留神伤口再次崩裂,她敢吗? “唉,还是我自己上去吧。”梁雨晨爬上一床,在他身边躺下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狗腿子。 他的胳膊穿过她的脖子下,搂入了怀里,靠在床头上,此时才找回一些得意。 梁雨晨翻了个身看着他,伸手摸在了他的腰上,“让我摸摸你的伤口。” 从受伤之后,每次伤口包扎,他都不让她看他的伤口,说是担心她害怕。 “已经没事了,早愈合了。”尉止容双手捧着她的脸,摩挲着她精致的下巴,目光更加温柔了。 “愈合了我也要摸一摸。”她固执的说着,手爬上了他的腰部,慢慢的滑动着,向着那个方向探过去。 那个伤口,是为她留下的。 “在这儿。”他握住她的手,拉到了伤口的位置。 梁雨晨摸着那个微微有些凸起的伤疤,犹如碰触到了最神圣的东西,半天没动,许久她才用拇指细细的摩挲着,衡量着那道伤口的长度。 “谢谢你,止容。”她低低呢喃着,靠在他的怀里,搂紧了他。 “雨晨,我想好了,凌一菲如果去了国外和向以泽在一起,我就放弃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如果她依然在a市,不知悔改,我绝不会饶了她。我这么做,你同意吗?” 有关凌一菲的事情,是梁雨晨最敏感的事情,处理不好,二人之间的关系会波折不断。 梁雨晨心里一抽,靠在他的怀里没动。 v1881 他要放弃追究刑事责任,难道还顾念着旧情?她不担心他会和凌一菲有什么感情上的瓜葛,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好,我听你的。”她没有说出自己的不理解,只是温顺的答应着,闭上了眼睛。 只要他是爱她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乎。 “笃笃笃,笃笃笃。”敲门声惊醒了他们。 梁雨晨一惊,赶紧翻身要起来,转脸看到闭着眼睛的尉止容,迟疑了一下。他好像睡着了。 他的胳膊搂着她,她一动就会惊动他的。 不忍心他就这么被惊醒,转脸看了一眼病房门的方向,这个时候谁会来? “雨晨,是我,芸君,你在吗?” 一阵接着一阵的敲门声之后,孙芸君的声音透进来,带着焦急。 “止容,你睡着了吗?芸君来了,我得去开门了。”梁雨晨不敢再停留,小声伏在他的耳边说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不许。”他闷哼一声,胳膊霸道的把她重新搂入怀中,刚刚有了一点睡意就被惊醒,他很不爽。 和自己的女人睡觉还会被打扰,看来这医院的制度要改一下,任何人想要探视病人,必须在楼下打报告,同意了才能上楼。 “你这样她会多想,多想了就会不停的敲打着房门,如果再没反应的话,她会破门而入的。”梁雨晨身体被他牢牢控制着,只好出言威胁着。 没有她的消息,依照孙芸君的性子,一定会想尽办法进来的,到时候再看到她在陪着男人睡觉,多丢人啊。 想到这儿,她忍不下去了,翻身爬在他身上,唇主动贴上她的唇,咬了咬,讨好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尉止容这才按下她的脑袋,又在她的唇上吻了吻,才放开她,“告诉孙芸君,以后来医院之前,必须打电话通知一声。” “以后?过两天你就出院了,还想在医院里继续呆下去啊,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梁雨晨翻身下床,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站在孙芸君身后的博弈,脸,微微红了红。 原来不止是好友一个人啊。 “雨晨,你在啊,刚刚在干什么呢?拍了半天的门都不开,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急得抓耳挠腮的孙芸君正抬头上下打量着病房门,琢磨着怎么打开呢,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好友,不悦的嘀咕着,走进病房。 “博弈也来了?芸君,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很巧啊。”梁雨晨岔开话题,把注意力引到孙芸君身上。 “别给我捉迷藏,说,你们两个是不是震动病床了啊?”孙芸君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尉止容,挽着雨晨的胳膊不怀好意地问道。 “你这脑袋怎么这么想的?你自己心里急切就找男人去啊,身边又不是没有,干嘛思想这么不纯洁?我们能吗?我怀孕刚刚两个多月,是危险期不说,他身体又有伤,我有那个贼心也没贼胆啊,身体有什么亏损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梁雨晨咬住她的耳朵,小声解释着,目光掠过博弈,嘿嘿一笑。 “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他接你下班了?没想到博弈这么冷硬的男人也有柔情的一面,作为好友加铁姐妹,我奉劝你,赶快抓紧,用身体套牢他。” 孙芸君被她调侃得脸红,赶紧告饶,“雨晨,好,我听你的,可是咱不说了好不好?我没发现你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你和你的止容起初就是用身体套牢的吗?” 一句话点中了梁雨晨的死穴。 一开始她和尉止容的相识竟然是在床上,后来又一起在市政厅被审查,没想到再后来竟然成了相爱的伴侣。.info[] 他说过是因为第一次对她做的事情,心有不忍才和她结婚的,想要照顾她,可是后来爱上了她。 一句话窜入了她的脑海:其实有时候开端并不美好,可经历了过程的坎坷之后,最终的目标是相同的。 看着二人嘀嘀咕咕,博弈大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走到病床前,俯身叫了一声,“少爷。” 尉止容靠在床头上,淡蓝色的病服松松的穿在身上,脖子下的一颗扣子解开着,露出性一感的喉结。 此时他脸上温柔收敛了许多,目光中浮起一抹淡漠,眉宇间凭空多了许多的冷清峭拔。 “博弈,不用这么客气。”他看向孙芸君,看得出来她和雨晨的关系很好,尉老爷子的话很明显,博弈和孙芸君的事情已成定局,那么他以后就有可能和博弈成为经常见面的朋友,再这么少爷少爷的叫着,他自己就不习惯。 “以后叫我止容吧,你和她的事情最终是要办的。” 一句话呛得博弈一阵脸红,差点儿没噎住,急切解释的道,“少爷,我和孙小姐的事情只是刚刚有了一点开端而已,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老爷子办事雷厉风行是出名的,可是少爷……” 孙芸君一听,火冒三丈,忍不住了走过来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博弈,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和你还没有多少关系是吗?你还没有决定和我在一起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从这儿出去了,雨晨是我的朋友,尉止容也是我好友的男人,和你无关。” 他竟然说和她只是刚刚开端,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自从尉老爷子告诉她要让他们先订婚之后,这两天她一直在做思想斗争,最终说服了自己,和那样一个做事认真的男人在一起没什么不好。她终于说服了自己决定和他在一起,现在他却突然说和她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她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见她生气了,博弈着急了。 他刚刚只是想要和尉止容解释一下,他没有那么多的女人缘,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女人就想要和她结婚,这件事有些出乎他的认知之外。 当尉老爷子和他谈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很震惊,继而是喜悦。可却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他的不好意思竟然惹怒了孙芸君。 “芸君,不是这样的,我已经答应了老爷子的话,而且……”他笨嘴结舌的解释着,悲催的发现以前办事时的善变言辞竟然在这心思难定的女人面前一点儿用途都发挥不了。 孙芸君不听他这句话还罢了,一听更加气冲斗牛,“你答应了,你说你答应了?你的意思是我先向你求婚的吗?是我卑躬屈膝的祈求你和我订婚吗?你怎么这么牛?好,这件事我不同意了,你爱和谁订婚就和谁订婚去。” 一顿狂轰乱炸之后,她夺门而出。 梁雨晨看着瞬间发生的变化,目瞪口呆。刚刚还甜甜蜜蜜的小女人瞬间变成了山中大老虎。她担心孙芸君会出什么事情,伸手一扯博弈,“博弈,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追出去啊。” 博弈这才如梦出醒,转身追了出去。 他不明白,他说错什么了?难道他的话有错吗?他是实话实说的,怎么会有错呢? 梁雨晨看着他们的背影不见,转过脸看向尉止容,“这个博弈,看起来挺机灵的,办事能力也挺强,可怎么这么不会说话?连哄女人高兴的话都不会说。” “他怎么会哄女人呢?常年跟着我父亲奔波,没接触过女人交往过女人,怎么会讨女人欢心?芸君应该高兴才对。”尉止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别有深意的看向自己的女人。 幸亏,他娶的是眼前这个脾气还不甚火爆的女人,否则真的身在泥沼拔不出来啊。还是自己的女人好。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她,芸君这丫头,弄不好真的会和博弈拜拜的。”梁雨晨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一趟,看看情况。 “我陪你。”尉止容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被她按住。 “亲爱的,你别捣乱了好不好?我马上就回来,保证。” 说完,她在他脸上吻了吻,转身出了病房,进了电梯直奔楼下。 楼下,大厅中,博弈追上了孙芸君,着急之下拉住了她的手,“芸君,你等等,为什么生气你告诉我行不行?我到底说错什么话了?” 他是做事认真负责的人,既然女人不高兴了肯定是他说错了什么或者是做错了什么。 “你说出来,我马上改。”他拦住跳着脚要离开的女人,握着她的肩膀,牢固的禁锢着她。 孙芸君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头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她在生气,甚至气得七窍生烟,可这个笨男人竟然不知道他哪儿惹了自己,面对这样的男人,她还能生气吗? 牢牢的盯着他,她犹如审判犯错小学生的老师,“你对于尉老爷子的提议,是心甘情愿的答应还是满心欢喜的答应?” 她其实想要问一句,他主动提出要和她在一起了吗? 心里没这个自信,她改了问话。 “满心欢喜的。”博弈不敢犹豫,挑选了一个自认为女人会喜欢的词语说道,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眼前的女人什么时候会再次突然火山爆发。 v1182 “哦,那还行。”孙芸君心里被喜悦充溢着,转了转眼珠,“那你今天去单位接我,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主动的。”博弈额头上出汗了,他撒了个慌。 “行了。我命令你以后每天下班都去接我,你能不能做到?”孙芸君的怒气已经完全消失了,她强调着。 “这……如果……行,我答应你。” 看出女人眼神中的不悦,他赶紧改口。原来女人都喜欢谎话。 “好了,走吧,陪我去吃饭,我饿了。”孙芸君满足了,胳膊挎住他的胳膊,向外走去。 看来她找了个未曾开垦的处女地,这个男人需要她好好驯化,成为她最忠实的爱情奴隶。 梁雨晨从电梯内走出来。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厅,没看到二人的身影,心里不免担忧,难道博弈没追上芸君? 她走出病房楼,下了台阶向着四周看去,来往的车流如川,却不见那熟悉的人影。 算了,只好打开手机给芸君打个电话问问了。 她转身刚要踏上台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客气的问候,“请问,您是梁雨晨小姐吗?” 梁雨晨转脸,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你找我什么事情?” 梁雨晨的目光扫过周围,看有保镖看向这里,心略略放下了一些。 “我是快递公司的,有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快递员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送到她面前。 快递?谁送给她的? 梁雨晨迟疑着,接过快递员递过来的笔,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尉副总裁没事了吧?我们都为他担心呢?这个城市的发展离不开尉副总裁,他一定要尽快好起来,主持全市的工作。” 快递员乐呵呵的说着,接过笔,塞进口袋里,转身离开。 心头一热,梁雨晨笑了笑,转身踏上台阶。 她就知道,她看中的男人怎么会有错呢?拨云见日,一切的云雾过去,尉止容最终会是站在高处的男人。 手指撕开那份快递,里面仅有一张薄薄的纸。 她停下脚步,不解的打开折成四折的纸,看到上面手写的笔迹,顺着落款看过去,不觉震惊,竟然是凌一菲的来件。 雨晨: 我是一菲,确切的说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看到止容受伤的刹那,我害怕了。原来我不能看着他死,更不能看着他难过。这些天我日夜反思自己,在这场爱情中,我到底得到了什么,输了什么?我发现我什么也没得到,却输了全部,输了和你的姐妹亲情,输了弟弟,输了爸爸的威信。 所以我非常后悔,后悔不该迷失在爱情的死胡同里,对你竟然做出了那样残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真诚的向你道歉,我不期待你能够原谅我,因为我知道自己曾经做出过什么,对你的伤害有多大,我会在异国他乡每天忏悔着,为你和止容祈祷。 一菲 梁雨晨拿着这封信,一字一句的看着,反复看了几遍,才消化掉信件的内容。凌一菲知道错了,现在已经到了国外,她很后悔。 这封信是真的吗? 她把信团了团连同快递包装一起丢尽了垃圾桶中,转身走进了电梯。 这样的结果未尝不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医院外,一辆黑色的车内,暮熠轩目光沉静的注视着医院门口,眼底逐渐染上一抹焦灼。梁雨晨和尉止容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得到她的几率就越小。 “你很想得到她?”凌一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一副几乎遮盖了半张脸的太阳镜,把她完全遮掩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拉直的头发改变了她以前的形象,所以才能逃脱众人的视线。 “为什么要拦着我?”暮熠轩不悦的转脸盯了她一眼,握紧了方向盘。刚刚如果不是凌一菲拦着,他一定会拦下梁雨晨的,和她解释清楚一切,告诉她,他即将要离婚了,有了给她幸福的资格。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把事情做得过火了会惹人反感的,尤其是你现在还未离婚呢,萧晓只是同意了。所以你必须先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过去,看看她的发应如何再说。如果她有松动,那么你就有了希望。” 凌一菲抬手捏着自己的头发扯了扯,不屑说道。她还是喜欢卷发,可形势所逼,她不得不更换装束,等到杀了梁雨晨,她就立刻出国。 梁雨晨这个女人,她不杀掉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她手机关机我怎么打电话?说得轻巧,你打打试试?”暮熠轩懊恼的一拍方向盘,拿出了手机。 “给我。”凌一菲毫不客气的夺过手机,快速翻找出信息栏,写着信息。 她要让梁雨晨彻底放弃警惕,把这些惹人烦的保镖清除掉,然后她才会有下手的机会。 楼上病房内,梁雨晨走回来,看到尉止容,无奈的耸耸肩,“没追到,我给芸君打个电话问问,看她怎么样了?” 从抽屉里把手机拿出来开机,一条信息跳了进来,“雨晨,我是暮熠轩,最近公司生意不是太好,我马上要离开这儿去美国了。盘点东西的时候,发现身边竟然还有一些当年你的东西,明天下午两点在医院对面的伊尔咖啡馆,我把这些东西还给你。此外,对这些日子带给你的困扰深表歉意。思考了两天,才发现,只要你好好的,我是否和你在一起都安心了。” 是暮熠轩发来的信息。 他想通了? 梁雨晨有些怀疑,可心里还是轻松了不少。 “谁来的信息?”尉止容看出她神色有异,问道。 “是暮熠轩的,他说他想通了,要回美国去,他那儿有一些我以前的东西,想要还给我,一了百了。说明天下午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见面。” 梁雨晨把手机递给他,如实报告。 经历过生死一事,她觉得和他之间,一切都无需隐瞒。 “你去吗?”尉止容盯着手机上满屏幕的字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暮熠轩那样死缠烂打,会突然要放弃?有些难以置信。 “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你让我去我就去,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不就是一些当年的东西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只是如果是一些私人的东西,留在他那儿终究是不好。” 她在床边坐下来,拿过手机,翻看着那些字迹,随即删掉,找出孙芸君的号码。 她是想要去的。 尉止容听出她话语里的意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包裹着她柔软的小手,目光悠远的投向天花板,故作轻松的说道,“去吧,不要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我会让人跟着你的。” 到时候他会亲自跟在她的身旁,保证她的安全。 “嗯,止容,我给芸君打电话了。”梁雨晨一阵感动,扭身在他脸上印下一吻,转过身拨出孙芸君的号码。 “老婆,以后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吻我,我总有种被补偿的感觉,我要奖励。”尉止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没有放她离开,挽着她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手指,穿过她秀美的发丝,眼神温柔若波涛暗沉的海洋。 最后一次,他最后一次允许他的女人去见暮熠轩这个男人,以后他不会再给别的男人任何机会。 因为他希望雨晨毫无负担毫无遗憾的和他在一起。 医院外,凌一菲看着发送成功的消息显示,得意的晃了晃手机,递给身旁的暮熠轩,“怎么样?我说让你发送信息试试吧?她开机了,所以你的消息发送是成功的。明天下午三点,你在伊尔咖啡馆等她,会见到她的。” “她真的开机了?”暮熠轩一听,激动的一把夺过了手机,快速翻找出已发信息,果然看到一条发送成功的消息。 “她终于开机了,好,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说着,他迫不及待的按下号码联系,准备按下语音接通。 “你如果不想再见到她的话,现在就按下去。”凌一菲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我说过,你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再也见不到她。” 她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梁雨晨竟然让两个帅气逼人的男人为她着迷,并放弃所有。她和萧晓要家世有家世,要金钱有金钱,为什么却被两个男人迷惑得团团转? 不公平,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她要扭转这种不公平,打破这一切。 “好,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再次来这儿的,凌一菲,我警告你,我和雨晨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掺和,如果你胆敢做出伤害雨晨的事情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阴狠说着,目光中透着腾腾杀气。 刚刚他从孙芸君的公司开着车离开,竟然被凌一菲拦住,这个无处不在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说要帮他见到雨晨,他不会让她上车的。想起她曾经对雨晨下手,想要杀了雨晨,他就想要掐死她。 “暮熠轩,我说过,我们是有共同利益的,我想要得到尉止容,你想要得到梁雨晨,我们各取所需。你把我载到市中心公园,然后我下车,你就可以走了。”凌一菲傲然斜睨了他一眼,不屑的勾唇。 1v183 只要暮熠轩对梁雨晨有所图,她就有利用的空间。 萧家,萧夫人收拾着房间内的一切,不住唠叨着,“老萧,你到底犹豫到什么时候,难道真的要等到凌总裁被查出问题你才开始行动吗?你看看这两天的形势,凌夫人在医院已经被检查组的人暗地里盯上了,说不定也早对凌总裁布控了呢,如果你再不行动的话,我们都跟着你一起坐牢吧。” 说着说着,她突然丢下手中的行李,颓然坐在床上哭了起来,“我们只有萧晓一个女儿,难道也要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坐牢吗?你不心疼吗?你怎么这么狠心?” 萧局长被唠叨的烦躁起来,起身怒吼道,“不要说了,听你的,我这就去找尉老爷子,交出证据,可是你要清楚。踏出这一步,我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清楚,即使……” 他没有说完,看着房间内凌乱的一切,转身向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机,“尉老爷子,我现在就去尉家别墅拜访您。” 二楼卧室内,萧晓靠在床上,双眼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暮熠轩又出去一天了,还未回来,去干什么了?她心里清楚。自从她答应要和他离婚之后,他似乎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难道她真的要和他离婚吗? 如果离婚之后他一去不复返和尉止容一样爱上别的女人怎么办?到时候她岂不是第二个凌一菲? 想到这儿,她害怕起来。她不要失去他,不要就这么和他结束。 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呆滞的目光中瞬间焕发出光彩,一定是熠轩的。 跳起来扑到床的另一侧,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热情顿时降了下来。 “萧晓,我是凌一菲,我要见你,马上要见到你。”她刚刚按下接听键,耳边响起凌一菲的声音,吓得她跳起来,关上了房门。 “一菲,你在哪儿?竟然还敢给我打电话,你知道现在满世界都在通缉你吗?” 她留过学,知道和通缉犯通电话不举报的罪名是什么,心里有些担忧后怕。 “萧晓,我知道,可是我必须见你一面,我现在就在你家外面,你出来一下。”凌一菲说完就挂断了童话。 萧晓不敢怠慢,赶紧换了件衣服,简单梳洗了一下出了门。 院墙外一处浓荫中,她看到了拉了直发的凌一菲,松了口气,怪不得凌一菲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来找她,这幅模样,谁也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一菲,你现在很危险,怎么还敢大白天出来活动?我以为你早离开这个城市了呢?”她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 “萧晓,你怎么越来越胆小了?怪不得暮熠轩要带着梁雨晨离开这儿呢。你知道吗?你答应和暮熠轩离婚后,暮熠轩简直像是拿到了通行证一样,守在医院门口,专等着梁雨晨出来,打算和她一起远走高飞。” 凌一菲抬手怜悯的拨弄着萧晓的头发,愤愤不平。 “真的吗?他就真的那么迫不及待?”萧晓如遭雷击,她不用想也知道暮熠轩在争取和梁雨晨在一起,可没想到他竟然对梁雨晨这么上心。她还没离婚了,他就迫不及待的筹谋着要远走高飞了。 “萧晓,你知道吗?我看着他那副恬不知耻的样子,我真的想一拳头挥上去,他是你的男人,是你爱了四年的男人。你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你千万不要学我,等到失去了他才骤然发现没有他是不行的。萧晓,你一定要想好,到底要不要放手。” 凌一菲抚摸着她的脸,盯着她红肿的眼睛,满是同情和疼惜。 她的话戳中了萧晓的心事。 “一菲,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放弃熠轩,对吗?我不能和他离婚对吗?可是他既然已经死心踏死的要和梁雨晨在一起,即使我死他拖着,日子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不是我的初衷。(..info)” 一串泪水落下来,她扑入了凌一菲的怀里,“一菲,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挽回他的心?” 凌一菲抱着她,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安慰着: “萧晓,我早就说过,横亘在你和暮熠轩之间的是梁雨晨这个女人,横亘在我和止容之见的也是梁雨晨。所以,只要梁雨晨消失,你和我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萧晓,我们不能再等了,一定要拿出些魄力来,否则真的要后悔一生的。” “你想怎么做?”萧晓身体一顿,脑海中闪过在酒吧的情景,她推开凌一菲,不安的问道。 “和我一起,我们联合起来,除掉梁雨晨,让她不知不觉的消失,那样你和我都会得到心里所爱的男人。” 凌一菲狠辣说着,握紧了拳头。 萧晓看着她眼睛里迸射出的冷厉杀气,打了个寒颤,低头嗫嚅道,“一菲,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想对梁雨晨下手吗?最终却伤害了尉止容,如今被通缉,你……” “不要和我提上次的事情!” 凌一菲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咬碎了银牙,“上次如果不是我要等止容出现,早一些动手,梁雨晨那个贱人早就死了,我现在后悔,为什么要和她浪费那么长时间?” 萧晓胆怯的往后倒退一步,伸手抚在树干上,犹豫着,“一菲,这件事你让我好好想想,好吗?我很快就会给你一个答案的。爸爸妈妈在家里吵架,我现在必须回去了。你一定要小心。” 她说完,低头转身快速离开。 为了暮熠轩要杀了梁雨晨,她还没那样的胆量。 要杀人?杀人偿命,自古至今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她不会那么莽撞冲动的。她还有妈妈还有爸爸,她不要毁了自己的一生。 “没用的东西。” 凌一菲看着她迅速逃离的背影,狠狠的咬出这几个字,转身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低头快速离去。 她原本想拉拢上萧晓,找一个替死鬼的,可是没想到萧晓这个女人太胆小了,看来只有自己单独行动了。 拿出手机拨出那个未存的号码,“定金已经打过去了,明天下午两点在医院门口顺利掳走梁雨晨带到断崖口,我会把另一半资金打给你们。” 挂断通话,她眼中浮现出得意的笑,“梁雨晨,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夏末初秋,夜晚寒凉,白天炎热躁动,蝉儿尽力吵嚷着,一丝也不停歇。 梁雨晨站在病房内,抬头看着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已经是一点四十五分了,再有十五分钟就是约定的时间。 “止容,我去了啊?”她转身回到病床前,伸手握住他的胳膊,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突然觉得依依不舍起来。 “嗯,我等你。”尉止容感觉到她感情的起伏,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宠爱的挑起她的下巴。 “好好等着我,不要胡思乱想。”梁雨晨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回吻着他,捧着他的脸,目光搜寻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的变化,离开了一些,小声叮嘱着。 “去吧,再不去时间就晚了,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我就会去楼下找你。”他的鼻尖对着她的鼻尖,目光深情的注视着她,情不自禁,再次吻上她的唇。 一番缠绵之后,梁雨晨回头看向钟表,见又过了十分钟,只剩下五分钟的时间,不敢再停留,快速离开了病房,进了电梯。 尉止容掀开被子,起来,脱掉身上的病服,拉开了门,电梯向着一楼落下。他站在另一道电梯前,用力按着按键。很快电梯来了,他走进去,按下了一楼。 他不能让梁雨晨脱离了他的视线,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看着电梯数字一个个的往下跳着,他拿出手机,“博弈,雨晨已经下去了,做好准备。” “少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放心吧。” 博弈坚定有力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让人放心的力量。 楼下,梁雨晨走出电梯,走出病房楼大门,下了台阶,走到阳光下,仰起脸看了看天色。 这么刺目的阳光,让人恍恍惚惚的。 医院大门斜对面,就是伊尔咖啡馆。她站到医院大门口,看着不断来往的车辆,目光落在对面,安静的环境,稀少的顾客。暮熠轩已经来了吧。 今天见他最后一面,不管结果如何,从此之后她都不会再见他。 车辆稀少了一些,她小心翼翼的走下人行道,躲避着来往的车辆,向着对面走去。 博弈在她的左侧紧紧跟随着,目光警惕的看着来往的车辆,眼睛里闪射着猎人的光芒。 上次他前去接应孙芸君拘捕凌一菲,竟然让凌一菲逃脱了,这次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否则他就太对不起尉老爷子了。 尉止容走下台阶,目光看到梁雨晨开始躲闪到车流中,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车流? 他竟然忽略了车流,来往车辆那么多,出了事情怎么办? “快过去了。”梁雨晨看着眼前只剩下几米远的距离,松了口气。这些天一直呆在医院病房里,未曾出病房楼半步,突然之间面对着川流不息的车流,竟然有些无所适从。看来人总是在适应不同的环境。 过几天就要出院了…… v1v84 “吱――”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骤然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车,车门“哗啦”一声被推开,紧接着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了一下,跌入了车内。(..info) “走……” 还未喊出来,她的唇就被捂住了,身体也被带了进来。 转瞬间,她被拉上了车,车启动,一声尖利的喇叭声响起,她的身体被惯性甩动着,狠狠的撞在了车座上。车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 顿时,繁忙的交通要道上,响起一连串的喇叭声,黑色的面包车横冲直撞的穿过车流的缝隙,向前仓皇奔去。 博弈一个激灵,目光一闪,不见了梁雨晨的身影,他飞身而起,跳过几辆连番停下来的车,到了刚刚梁雨晨站着的地方,可也只是看到那辆黑色面包车的影子。 “快,追。”他拿出手机,迅速拨打号码,人已经跑了起来,犹如离弦之箭向着黑色的车奔去。 尉止容已经到了马路对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雨晨熟悉的影子顿时消失,紧接着一连串的喇叭声响起。他迅速拦下一辆车,一把把司机拽了出来,“我是尉止容,车,我先借一下,到市政厅找我。” 司机惊魂未定,看自己的车被夺走,呆呆的站在一侧,不知所措。 刚刚的事尉副总裁吗?看起来真的很像,可是为什么要夺车? 目光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车飞一般向前开去,猛然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件,再看这前面一道黑色的身影向前追去,他赶紧拿出手机报警。 “博弈,上车。”尉止容追上前面徒步追赶的博弈,车位停稳就打开了车门。 博弈身影一闪,坐进了副驾驶位置,“少爷,快,就在前面。” “跑不了,我担心的是他们在车内对雨晨动手。(..info好看的小说)” 尉止容双眼盯着前方,心急如焚。 现在雨晨怀有身孕,稍有不慎,母子二人都会有危险。那些歹徒都是不要命的主儿,如果先下手为强怎么办? 他不敢想?肠子都悔青了,明知道近段时间有危险,为什么还要答应雨晨去见暮熠轩?如果他自私一点,坚决不答应,雨晨是不会去的。 “少爷,我打电话给老爷子,让老爷子立刻派人在前面围追堵截,相信一定会追上的。”博弈安慰着,拿出了手机。 “老爷子,少奶奶出事了,刚刚被劫匪劫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现在在中心路,少爷开着车,我们在追赶……是。” 挂断电话,他暗自后悔,真该和梁雨晨站在一起,这样才能充分的保证她的安全。 伊尔咖啡馆,暮熠轩从里面快速走出来,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心里不安,一边大步向着自己的车走去,一边拨打凌一菲的电话。 “凌一菲,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雨晨动手了?你要把她带到哪儿去?告诉我,否则我一定会把你的下落告知法院。” 车速如飞,疾驰着,炽烈的车尾旋风掠起道边落下的树梁,飞卷着被碾碎在滚滚车轮下。 尉止容紧盯着前方的道路,紧皱的眉头凝聚起几乎疯狂的急切,脚,牢牢地踩到了油门底线,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 不能,他不能让雨晨有任何意外,不能…… 这句话反复回响在耳畔,一下一下敲击着他腰部的伤口,未曾完全长实的针眼疼痛着,一股股血水涌出来。 博弈焦虑的看着前方的十字路口,拥挤的车辆隔断了他们和那辆车的距离,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尾巴逐渐消失。 “博弈,准备好,我们闯过去。”尉止容盯着前方的目光一动不动,冷静说着,迅速打转了方向盘,车往左一拐,进入了逆向行驶车道。 “嘀――” 前方迎面疾驰而来车辆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紧贴着他们的车横扫过去,博弈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握紧了扶手,“少爷,这样不行,会有危险的,你身上有伤,还是我来开吧。” “时间来不及,坐好。”尉止容命令着,迅速插入红绿灯下横向穿梭的车辆中,嗖的一声疾驰过去。 过了十字路口,车辆因为红灯的关系明显少了许多,追赶出两三百米,终于再次看到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就在前方,博弈微微松了口气。 没跟丢就好,能够看到这辆车就好。 “我们不能靠的太近,太近了这些歹徒做困兽之斗,会对梁小姐不利的。”看车逐渐靠近,他提醒着。 “他们好像是要往郊外去。也好,到郊外以免伤到无辜。”尉止容神清稍稍缓和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腰间的伤口一阵阵的疼着。 银色的车果然上了环城公路,继而向着郊外冲去。 一辆辆黑色的车辆从不同的角度围拢了上来,尉止容知道,援兵来了。 “博弈,我们冲到前面去,拦住他们。” 人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呈包围之势拦下歹徒也势在必然,歹徒为了保命也会顾及到人质的安全。 “好,我同意,只是,少爷,不知道梁小姐现在……”博弈迟疑了一下,问道。他执行任务这么多年,各种残忍的人见得多了,所以担心梁雨晨的安全。 这些人竟然在青天白日之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何其猖狂! “她不会有事请。”尉止容打断他的话,毫不犹豫加快了车速,向着前方银色的车辆冲去。 歹徒发现他们的车速加快,也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两辆车在公路上迅速展开了一场追逐。 尉止容紧抿着唇,熟练的换档,加油门,提速。 车速不断攀升着,很快两辆车并驾齐驱向前冲去。 快了,他似乎看到了梁雨晨在另一辆车中求救的目光,只有他更快一些,才能拦下这辆车,救出她来。 车轮飞转,几乎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博弈紧盯着一旁的车辆,心跳合并在一起。 他开车从来没有飙过这么高的速度,即使有紧急任务也没有如此玩命过。 终于,车超越了身旁的车,似乎忍受不了高速行驶的压力,歹徒的车速度骤然滑落,明显慢了下来。 “抓紧。”尉止容低低命令着,犹如娴熟的猎手,看准了前方道路上的一点,骤然踩下了刹车,迅速大幅度打转方向盘。 车犹如滑翔出跑道的飞机,滑动着趔趄着向前冲去,发出一声强大刺耳的声音,往前颠簸了两下,稳稳地停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车刚停稳,尉止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站在车旁,冷眼盯着那辆车的靠近。 “吱――” 歹徒的车此时也正在高速行驶中,一辆车陡然横在眼前,刹车擦着地面发出可怕的颤抖声,终于在距离尉止容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博弈飞身向前,一个箭步冲到了车门前,拉开了车门。 目光落在车内,不觉一身冷汗瞬间漫了出来:梁雨晨,竟然不在车内! 什么时候下车了?或者是什么时候歹徒对车辆进行掉包了? 尉止容也看到了车内的一切,怒气迅速从胸中飞卷而出,他一拳暴怒的挥向驾驶位置上的司机身上,“打,打到说出雨晨的位置为止。” 一声令下,博弈伸手抓住了一个男子的脖子,犹如拖着破麻袋一样拖出来,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司机被袭击,扑出来反抗着沿着公路想要逃走。 尉止容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只听噗通一声,司机栽倒在地,还未起来,一只脚踏在了他的后背上。 此时,凌老爷子派出的车辆赶了上来,一个个黑衣保镖从车内鱼贯而出,迅速控制了所有人。 “说,你们拦截的人质在哪儿?”尉止容踩在司机的后心处,逼问道,心如火焚。 此时不知道梁雨晨在什么地方,在这儿多耽搁一分钟,她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他等不了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追赶我们?还打人,你们这是犯法的,我们会控告你们。” 司机惨叫着垂死挣扎。 博弈走过来,低低说了一句,“把他交给我,” 说着,弯腰一把抓住了司机的下巴,猛然往上一抬。 “咔嚓。” 轻微的一声之后,司机惨叫一声,下巴掉了下来,松松的挂在脸上,疼的他冷汗落下来,哆嗦成一团,趴在地上扭动着身体,一双手弯曲着不停的抓着什么。 “说,还是不说?”博弈眼中迸发出杀气,抓住了他颤抖的手腕,用力向外掰去。 “啊,啊……” 司机大声啊啊叫着,忍着疼痛不住点头。 他这才再次抓住司机下巴,往上狠命端了一下,下巴回位,司机瘫软在地上。 “说。” 尉止容命令着,握紧了拳头,如果他出尔反尔,就一拳放倒他。 “在……在断崖。”司机淌着涎水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出这个地址,尉止容一听,如遭雷击,迅速转身,“去断崖。” 车尾变成车头,黑色的车如同暗夜幽灵,向着断崖奔驰而去。 v1885 断崖,顾名思义,乃是一处绝壁胜景。一条盘山公路直通上山顶,断崖就在山顶的位置。整个断崖平台是由一块巨大的石头组成,两旁林立而出的悬崖峭壁高耸入云,石头组成的山脉断裂层不长一根青草。 长年累月雨水冲刷,冲洗着断崖平台上的石头,形成了一道道横向纹路,高高低低错落有致,一路往下倾斜着,就是断崖。好似被用刀劈开了似的,齐齐的断裂的岩层垂落在大地上。人,站在断崖边上,就会感觉阴风阵阵灌上来。 这儿是一处风景名胜之地,也是一处死亡之地。 一处三面断崖绝壁,每一面都了无生机,每一面都传达着死亡的气息。 梁雨晨从车上被拽下来,站在断崖上,不觉倒出了一口冷气。断崖,意味着死亡,是否预示着她今天生命的终结。 “梁雨晨,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凌一菲看到她,走过来,打着招呼继而得意笑起来。 竟然是她? 梁雨晨紧绷着脸,顿时明白了眼前女人的心机,她写信告诉自己认识到了错误,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从而找准时机对自己下手。 她冷冷一笑,目光落在凌一菲身后的男人身上。他一定是向以泽,止容以前的好友。没想到他竟然助纣为虐,帮着凌一菲害人。 “凌一菲,我不是你姐姐,我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妹妹?”她反驳着,胳膊被两个男人紧紧抓着,往前推搡了一步,她牢牢站稳了脚跟。 这儿地形复杂,到处都是石头,一不小心就会跌倒在地,她肚子里怀着孩子,孩子不能有事。 “该死。”凌一菲脸色变了变,诅咒着,突然出手。 “啪。”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了梁雨晨的脸上,她躲闪着可依然没有躲开,耳根处挨了重重的一下,顿时一阵阵嗡鸣传来。 “贱人,我叫你一声姐姐是你的荣耀,你死到临头还看不清楚形势,把她带到下面去,推下去。”凌一菲咒骂着,叫嚣着,命令着那些黑衣保镖。 “凌小姐,我们的任务是带着梁雨晨来到这儿,任务就完成了,没有推下悬崖一说。”黑衣人中一个头领向前,拦住了她。 “老千,你想干什么?难道你不想要剩下的钱了吗?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否则,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凌一菲恼羞成怒,到了关键时刻,老千竟然釜底抽薪。 老千一听,脸上的横肉颤抖了几下,无所谓冷笑一声:“凌小姐,那好,你违约在先,以前得到的款项我不会再还给你,梁雨晨我会带走,相信尉止容会出和你相同的价的。” 说完,他摆手,两个黑衣人拉着梁雨晨就要走。 “慢着。”凌一菲俏脸狠狠的抽搐着,握紧了拳头,“好,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找根绳子把她捆起来,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把梁雨晨捆上,就失去了反抗力,她就能为所欲为了。 老千盯着她,“一分钱都不能少。”说着,淡淡挥手。 身后的一名黑衣人迅速的回到了车前,拿出了一根绳子。 梁雨晨见有机可乘,赶紧说道,“老千,她给你多少钱,放了我,我会给你的,你要多少钱,只要放了我,我都会答应你。那样的话,你不会背上绑架的罪名,何乐而不为呢?” 凌一菲恼怒,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扯了几下,“闭嘴,再说一句话,我立刻让你死。” 老千好似没看到一样,冷冷转身,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下,“我是生意人,先来后到是我的原则,梁小姐,今天做了鬼,不要把血债算到我老千的头上,一切都是这位小姐策划的。” 说着,见梁雨晨胳膊被完全捆了起来,挥手,黑衣人趁机快速向后退去,转眼间向着山下冲去。 这样的是非之地,越快离开越好。 看他们离开,梁雨晨转身向身后跑去,没跑出几步,凌一菲扑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站住,你想跑,没那么容易。” 抓着她的胳膊向着断崖处拉扯去,发狠说道,“为了让你到这儿来,我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怎么能让你逃掉?” 梁雨晨担心过于激烈挣扎会碰触到肚子里的孩子,踉跄着随着她向下走去,看到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向以泽,喊道,“向以泽,我知道你叫向以泽,因为止容告诉过我,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虽然你出其不意背后给了他一刀,可他依然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可现在你都做了什么?” 向以泽站在一旁,阴沉着脸色看着凌一菲拉扯着梁雨晨向着断崖处走去,握紧了拳头。今天午饭后凌一菲只告诉他带着他去一个地方,之后就跟着他离开这儿,前往美国。 他跟着她到这儿,还不理解为什么要来,只想着她也许是想缅怀一些事情,埋葬一些感情,所以没有在意,只等她完事之后就离开。 没想到的是竟然看到了梁雨晨。他不认识梁雨晨,可这几天因为凌一菲的关系,他对尉止容和梁雨晨的纠葛做了个大致的了解,网上的照片铺天盖地而来,所以看到梁雨晨的瞬间,他认出了她。 凌一菲竟然让人绑架了梁雨晨,要干什么? 他只往好处想,也许凌一菲要解决和梁雨晨之间的误会吧? 冷眼旁观着事情的发展,骤然听到梁雨晨的话,他无法再看下去了。 他和尉止容在大学时是一个寝室的好友,可谓无话不谈,拥有共同远大的抱负让他们决定一起前行。可大学毕业的最后一个暑假,他看到了凌一菲,这个漂亮的女孩,从此偷偷喜欢上她,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他是要把这份感情埋葬在心里的,尉止容是他的好友,他怎么能够夺朋友之妻呢?毕业后,他顺利进入了研究所,就在他准备彻底放弃凌一菲,祝福凌一菲和尉止容一起进入婚姻殿堂之前,那天晚上…… 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凌一菲却敲开了他的门,扑入他的怀里,让他带着她离开。她说喜欢的人是他,和尉止容在一起只是从小到大的一个情愫而已,现在突然间要面对婚姻,她开始质疑自己,才发现自己喜欢的竟然是他。 他抵抗不住了,面对着扑入怀里的心爱的女人,所有的朋友情谊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和凌一菲在一起了。因为无法面对尉止容,也因为凌一菲的要求,他们前往美国,离开了这儿。 如今,听到梁雨晨的话,曾经的愧疚翻腾出来,他几步到了二人面前,伸手拉住了凌一菲的胳膊,“一菲,你不能这么做,你杀了人是要偿命的,再说了她是止容的老婆,我不能让你伤害她。” 对尉止容,他有一份愧疚,欠尉止容的情,他要还。 “以泽,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要拦着我?我告诉你,以泽,我之所以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这个贱人,我之所以没有跟你回美国,也是因为这个贱人。不把她弄死,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如果你想让我跟你走,立刻放手。” 凌一菲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回头怒瞪着向以泽,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她之所以留下,不是为了父母,只为了杀掉梁雨晨。 “一菲,你已经错了一次,我不能再让你错第二次,放开她,你跟我走。”说完他抓住了凌一菲的手,用力的扯着,要掰开她的手。 “住手!” 凌一菲大叫着,突然低头,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向以泽吃痛,松开了她,她趁势扯着梁雨晨向下面冲去。几步到了断崖边上,回头她看着紧追上来的向以泽,目露悲伤,“以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对我釜底抽薪?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要杀了梁雨晨。达不到这个心愿,我不会跟你去美国。你放心,我之所以带着这个贱人来断崖,就是要造成她自杀的痕迹,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扯着梁雨晨向后退去。 梁雨晨见说动了向以泽,毫不放松,打断了她的话,“你错了,一菲,你不能一错再错,如果你此时放手,之前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杀人未遂而已,可是如果你做了这件事,你就成了彻彻底底的杀人犯。向以泽,我想你和止容的关系一定很好,难道你想怀着愧疚过完剩下的一生吗?之前你已经错过一次,现在弥补一切还来得及,你不能犯糊涂。” “混蛋,你闭嘴。”凌一菲回头,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眼中的悲伤化作了凶光,“再说一句话,我先杀死你的孩子。” 向以泽英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凌一菲,生怕她有任何过激的行为,此时她们二人距离断崖边缘只有四五米的距离,因为地势向下倾斜,所以一不小心就有滚落下去的危险。 面前的两个女人,他不想任何一个跌入那无底深渊。 v1186 “一菲,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变成一个一心只想报复的女人,你原本那么善良,你只是被一时的想法迷了心窍而已,等过段时间,你就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愚蠢,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做出后悔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靠近她们,眼中流露出对她浓浓的爱意。 即使眼前的女人变成如今这副癫狂的样子,他还是喜欢她,希望能够保护她不受到伤害。 “不,我不听你说,以泽,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再走一步,我就带着梁雨晨一起跳下去。”凌一菲癫狂的叫着,目光中流露出最后的挣扎,紧紧抓着梁雨晨的手向着身后倒退。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听之任之。 梁雨晨竭力平复下自己慌乱的心跳,目光扫向周围,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依托的东西,可看着光滑的石头,她彻底失望了。 眼前,只有向以泽是最后的稻草。 她猛然抬头看向他,哀求的目光盯着他,她要逃生。 “好,一菲,你冷静,一定要冷静,我不逼你,你好好想一想,即使你做了这件事情,尉止容很快就会发现梁雨晨不见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会顺着足迹找到我们,甚至扣下我们无法离开这里。凌总裁现在还是总裁,难道你想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凌夫人在医院里,看不到你会着急的,她那么疼爱你,难道你想让她听到你的消息后如晴天霹雳?” 握着梁雨晨的手颤抖了一下,继而是更加凌厉的吼声,凌一菲几乎疯了,“以泽,你不要说了,你知道吗?我们凌家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家变得这样岌岌可危?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一起都好好的,我会和止容在一起,我爸爸还是总裁,夜雨不会坐牢,都是因为她,如果不……” 眼泪顺着她的眼眶滑落下来,模糊了眼帘。 向以泽看向梁雨晨,目光冷凝下来。 梁雨晨看出他神色有异,目光一紧,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突然,向以泽扑了过来,手抓住了梁雨晨的胳膊,向着身后推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凌一菲的手腕,想要分开两个人。 骤然遭到袭击,凌一菲毫无思考的余地,胳膊紧紧抓着梁雨晨的胳膊,狠命的向着断崖处甩去。 梁雨晨身体趔趄了一下,撞击在向以泽的身上,向以泽遭到用力推拒,往前扑去。 而凌一菲的胳膊在向以泽整个身体压下的同时,无法承受其重量,握着梁雨晨的手松开了,松开的瞬间,只见向以泽向前扑去,脚下猛然被光滑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身体向着前方扑倒。 转眼间,他整个身体开始以急速的方式向下滚动着,片刻之后突然消失在眼前。 梁雨晨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事情的发展,半晌才明白过来,冷汗呼的一声炸裂在肌肤上,全身瞬间哆嗦成一团,顾不得许多勉强站立起来,向着悬崖顶部跑去。 “以泽――” 凌一菲震惊了,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悬崖,刚刚还活生生存在眼前的男人,此时完全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切,半晌才明白过来,大叫一声,哭出声来。 不,不,现在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向以泽,向以泽是爱她的,完完全全的爱她,她骗了他,他也没有放弃她。 没有了向以泽,那么以后她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境,没有人再出其不意的帮助她,在她的身后默默支持。 不,都是梁雨晨,都是因为她,如果她不鼓动向以泽,他就不会过来,就不会滚下悬崖,该死的是梁雨晨那个贱人,她要让他死,要让她死。 转身去找梁雨晨,看到逃离的背影。她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石头光滑,梁雨晨胳膊被捆着,跑得不快,甚至是无法跑,既要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又要谨防着不能滑倒,否则滚落下去万劫不复。 刚刚她已经看到断崖吞没向以泽的过程,真的是太可怕了。 很快,疯狂的凌一菲追了上来,重新抓住了她的胳膊,唰的一声,一把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梁雨晨,你想逃,没门。刚刚你不可能逃走,现在以泽死了,因为你死了,你的身上又多了一条人命,你还想活着?跟我走。” 她扯着梁雨晨的胳膊,向下跌跌撞撞走去。 “凌一菲,难道你还看不清事实真相吗?是你的固执害死了向以泽,他是因为你而死的,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愧疚。”梁雨晨竭力反抗着,挣扎着身体往后坠去,她好不容易从那个危险的地方逃到出了几米,不能再回去了。 “闭嘴。”凌一菲手中的刀举了起来,刺啦一声,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刀,“走,胆敢继续反抗,我继续在你身上划拉口子,我要让你疼死。” 胳膊上一凉,疼痛随即而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留下来,在山风中迅速的飘过来一股血腥味。 梁雨晨咬住牙,目光炯炯有神的注视着凌一菲,她现在必须冷静,必须冷静,目前唯一依靠的就是自己,她要怎么说服凌一菲? “走。”凌一菲见她不再说话,再次扯着她向断崖处走。 “住手。”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断喝,暮熠轩出现在上面,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挡在了两人间,他的目光狠辣的注视着凌一菲,“放开她,否则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凌一菲讥诮一笑,拉着梁雨晨又往下走了一步,嘲弄道,“贱人,为你牺牲的人还真不少啊,刚刚走了一个向以泽,现在又出现一个暮熠轩,你何德何能?” 梁雨晨挣扎着,想要靠近暮熠轩,反驳着,“凌一菲你不要把向以泽推到我的身上,他是因为不想看到你堕落的样子才那样做的,不是因为我,因为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放屁。”凌一菲气得抓狂,手中的匕首再次毫不留情的落在了梁雨晨的胳膊上,“我要杀了你,让你乱说,让你胡说,让你霸占着他们的心。” 向以泽只是她利用的工具而已,不具有任何作用,刚刚她这样告诉自己,心里才好受了一些,该死的梁雨晨,竟然要歪曲事实,她不允许,不允许。 暮熠轩见她的注意力在梁雨晨身上,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她拿着刀的胳膊,用力向外甩去。 梁雨晨的胳膊被凌一菲抓着,凌一菲身体骤然向一侧趔趄着扑倒的同时,带动着梁雨晨一起趔趄着摔倒在地。 此时,车辆嗡鸣在头顶响起,尉止容推开车门出现在断崖口,看到骤然摔倒在地的梁雨晨。不顾一切的冲了下来。 博弈一看,惊叫了一声,“少爷。”紧随其后跟了过来。尉止容身上有伤,容易因为受力不均匀身体失衡,这种危险地地形,一旦身体失衡就有可能导致生命的丧生。 “雨晨。”尉止容冲到三人跟前,伸手扯开了暮熠轩,弯腰抱住倒在地上的梁雨晨。 凌一菲的手还抓着梁雨晨,身体倒在地上的瞬间,她懵了一下,片刻之后清醒过来,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向着梁雨晨刺去。 噗―― 闷闷的一声,敲响在梁雨晨的耳畔,熟悉的刀刃刺破肌肤的声音,梁雨晨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被男人重重的压在了身下。 熟悉的气味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大叫一声,“止容,止容。” 身上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是抱紧了她。 博弈赶过来,看到凌一菲匕首挥出的瞬间,一个箭步过来,抬脚狠狠的踢向地上的凌一菲。 匕首刺中尉止容的瞬间,凌一菲的身体也随即飞了出去。 “少爷,少爷。”博弈顾不得许多,抱起地上的尉止容,向着上面狂奔。一个个黑衣人紧跟着冲了下来,迅速解开了梁雨晨手腕上绳子,带着她向上赶去。 凌一菲被包围了,她一步一步的向着身后的断崖退去。脚下,是越来越光滑的石头,她突然哈哈大笑一声,冲着梁雨晨的背影大声叫着,“梁雨晨,贱人,他死了,他终于死了,我得不到的人,你也休想得到,哈哈……” 笑声未落,她突然转身向着断崖冲去,瞬间消失在那风口处。 听到声音,梁雨晨没有回头,咬紧了牙关紧跟着上了车,抱住了躺在车内的尉止容,不停的呼唤着,“止容,止容,你醒醒,你醒醒啊。” 可这次,尉止容紧闭着眼睛,没有一丝回声。 血顺着背脊的位置,不停地往外流溢着,染红了大片的衬衣。任凭她摇晃着他,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止容,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你说了,你不会离开我的,你永远都不会和我分开的,我不要你有事情,你不可以出事情,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来,她紧紧抱着他,哭得肝肠寸断。 v18v7 都怪她,都怪她去见什么暮熠轩啊,有什么东西不能舍得的,为什么要去见暮熠轩?如果她不去,就不会被凌一菲钻了空子,她的止容就不会再次受伤。 后悔,犹如一条看不见的毒蛇缠住了她,她无法呼吸,无法喘息无法再呆下去,“博弈,博弈,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 她一把抓住了博弈的手,哭着喊着。 博弈忍着心头的悲伤,握紧拳头,手按在匕首处,想要堵住涌出来的血,可怎么能够堵得住? 胳膊被梁雨晨抓着,他难以自控的叹息了一声,“梁小姐,你也受伤了,不要乱动,否则血会流得更多,对你身体不利。少爷最关心的是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梁雨晨的胳膊上,血把浅色的衣服染红了,可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都不能有事情,否则整个尉家恐怕要垮了。 “我的伤算什么,止容如果有事情,我绝不会独活。”梁雨晨低头,脸贴在了尉止容的脸上,喃喃说着,一串泪再次滑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尉老爷子和尉夫人赶到了医院,梁爸爸梁妈妈也听到了消息,在医院焦急的等待着。 尉止容终于被推进了急诊室,梁雨晨瘫软在门口的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孩子,你快起来,起来。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快,医生,雨晨受伤了,快,包扎一下。”梁妈妈心疼的过来抱住女儿,摸到她胳膊上的伤口,扬声叫着。 “不,妈,我不要包扎,我不要包扎,止容都这样了,我包扎干什么?我还要我的一条命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等着止容出来。” 梁雨晨哭喊着扑入了梁妈妈的怀里,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悔不当初啊!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你说这样的话让妈妈怎么活?妈妈养你了一辈子,爱你疼你生怕你出了什么事情,难道你就这么不珍惜吗?” 梁妈妈紧紧抱住了女儿,心里苦涩不已。(..info) 刚刚尉止容被推进急诊室的时候她看到了,那煞白的脸色十分吓人,她真的担心万一……她不敢再想。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着,尉夫人终于压抑着悲伤走过来,“雨晨,来,起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怀着孩子,怀着止容的骨肉,你不包扎伤口,孩子就会受到损伤,你想让止容的骨肉受到连累吗?” 梁雨晨终于从梁妈妈怀里抬起头来,扑入尉夫人的怀里,“妈,你怪我吧,你怪我吧,都是因为我不好,止容是为了救我才被刺中的,你打我吧,你打我一顿吧……” 眼泪再次蓄满了整个眼帘,尉夫人抱紧了她,“傻孩子,再过上十年,止容还是会为了你义无反顾,你在他心中,比他自己还重要,你怎么还不珍惜自己?你想让止容难过吗?啊?” 医生站在一侧,手中端着简单处理伤口的药物和绷带,眼睛湿润了。 梁雨晨和尉止容的事情曾经发生在医院,那一次,尉允车也是为了梁雨晨受伤,当时震动了所有人,他们感叹着他对她的爱情的同时,也羡慕着。 半个月的时间,他再度为她而毫不犹豫的挡住了匕首,这次甚至有生命危险。 人们震撼了。 “来,雨晨,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听话,放心,止容是坚强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等他做完手术,你还得照顾他呢,如果你倒下了怎么照顾他?” 尉夫人握着梁雨晨的手站起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托起了她受伤的胳膊。(..info好看的小说) “对不起,尉夫人,她的伤口比较深,得先把袖子剪掉,现在布料沾染在了伤口上,随时都有感染的可能,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引起整个胳膊肌肉的坏死。” 医生看着翻卷着的伤口,不敢再动。 凶手的手法太狠辣了,恐怕这两处刀伤切入骨骼了。 “那还不赶快处理?”尉夫人此时也看清楚了那伤口,再也无法保持矜持,低声吼着。 “是。”医生哆嗦了一下,转身快速走进了处理室,拿来了剪刀。 梁雨晨木然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注视着前方,牙齿紧咬着唇,几乎陷入了肉里。医生用碘酒清洗着伤口以及边缘的位置。尉夫人坐在一侧一阵唏嘘,几乎不敢去看那撕扯着的伤口,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雨晨,如果疼了你就叫一声,不要这样不声不响,好不好?” 梁妈妈不敢看伤口,看一眼心里就好像被刀子戳了一下似的疼痛,她拍打着女儿的脸,吓坏了,怎么会这样?那么深的伤口女儿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她真的担心女儿的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 “妈,你说止容会没事的,是吗?一定会没事的。”梁雨晨终于说话了,话未说完,眼泪再次一串一串的落下来。 “孩子。”尉夫人低低叫着她,下巴贴在了她的脖颈处,眼泪忍不住汹涌落下。这两个孩子,好好的都喜欢着彼此,为什么就是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过几天普普通通的平安日子? 尉老爷子站在急诊室门口,呆呆的注视着上面闪烁着的时间,拿起了手机,“把那些证据交给工作组,明天我要看到结果。” 凌一菲竟然敢再次伤了他的儿子,他不会再有任何顾忌。 漫长的等待,折磨着所有人。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梁雨晨靠在尉夫人的怀里,转过脸盯着急诊室的位置,一动不动,好似入定了一样。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廊里白色的灯光映照着她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梁妈妈不安的看了一眼尉夫人,女儿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不会是傻了吧? “雨晨,你饿吗?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她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脸,禁不住哽咽着问道。 “妈,止容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我必须进去,我等不了了。不行,我现在必须进去陪着他,他说过,只有我陪着他他才会有力量和信心的。” 梁雨晨说着坐不住了,从尉夫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向着急诊室冲去。 “哗啦。” 面前的门骤然被拉开,医生出现在她的眼前。 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一脸疲惫的站在梁雨晨面前,她震惊的往后倒退了两步,看着医生脸上不悲不喜的神态,半晌才回过神来,上前抓住了医生的衣服,“医生,怎么样了?手术怎么样了?他会没事的是吗?你告诉我,他一定会没事的是吗?” 尉夫人抱住了她,拉过她的手,安慰着,“雨晨,你冷静一下,医生既然出来了,一定会有一个结果的。” 她甚至不敢问,不敢问儿子的伤情到底怎么样? “尉老爷子,夫人,目前尉副总裁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医生迟疑着,看着眼前几个人眼底焦虑的神态,深吸了口气,“只是伤口伤到了心脏的位置,虽然脱离了危险,可是有可能……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终于说完,医生松了口气,这样的结果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醒不过来?什么意思? 梁雨晨再次迟顿了。从尉夫人的怀里挣脱出来,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医生你告诉我,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告诉我。” 泪水从红肿的眼睛里滑落下来,她控制不住的咆哮着怒吼着,心疼的几乎要疯狂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没有因为凌一菲被推下悬崖,干嘛还好好的活着连累着尉止容受伤? 悔恨伴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撕扯着,她完全失控了。 尉夫人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她摇晃了两下,向着一侧栽去,博雅站在一边,手疾扶住了她,“夫人,夫人,医生。” 尉老爷子沉着脸色,冰冷的脸抽搐着,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颓然坐在了椅子上,一刹那苍老了许多。 梁妈妈一看,心疼的抱住了女儿,看向医生,“医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止容成了植物人了吗?”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女儿年纪轻轻的就要割舍了所爱,守活寡,她怎么能忍受得了? 医生眼中涌出不忍,“请节哀,也不是永远不可能醒来,世界上植物人醒来几率随着医学的发达,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只要护理得当,给病人以适当的刺激,病人能很快醒来也说不定啊。” 梁雨晨猛然扯开了他,冲进急诊室,“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 她要立刻见到他,告诉他他不能躺在那儿,他要起来,起来看着她。 急诊室里,静悄悄的。这儿的环境她一点儿也不陌生。地上的杂物桶中,堆放着大块大块的血棉花,红红的刺痛人的眼睛,那是他的血。 尉止容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脸色有些略略的苍白,犹如沉睡了一样,无声无息。 “止容。” v188 她站在手术台前,伸手推了推他,好似平常一样,“止容,你睁开眼睛好不好?我不怕你看着我,我也不怕你让我睡在你的病床上,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你只要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 没有睁开深邃的眼睛,更没有翻身起来把她压在床上,低声在她耳边说上一句,“雨晨。”他只是躺着,好像一具被抽干了生命的躯壳,任凭她怎么呼唤,都没有丝毫反应。 “止容,你想让我做什么你才能醒过来?你告诉我,我马上去做。对,你喜欢让我吻你的,好,我答应你,我吻你。” 她喃喃着诉说着捧着他的脸,注视着他长长地睫毛,低头吻了上去,“止容,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睫毛很长很长,比任何女人的都要长都要漂亮?我真的很喜欢你睫毛的样子,喜欢你睡着的样子,可是现在我害怕,害怕你闭着眼睛,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她呜咽着,哽咽着,不停的吻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唇。 那唇,曾经不止一次的覆盖着她的唇,掠夺着她的呼吸,带着王者的气息让她沉醉其中,可是现在竟然是如此的冰冷而又干涩。 可她依然吻着,不厌其烦的吻着,一遍又一遍的吻着,“止容,我喜欢你的唇,喜欢你吻我的感觉,那让我感到自己被你爱护着,被你环绕着,我也喜欢吻着你的感觉,因为那样让我觉得我拥有了你,不会再和你分开,你现在吻我好不好?好不好?”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一颗有一颗,犹如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不间断的洒落在他的脸颊上,下巴上。 梁妈妈看不过去了,转身跑出了急诊室,扑入梁爸爸的怀里,呜咽了起来,“雨晨这孩子太苦了,太苦了。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连一份完整的爱都不给她?为什么?” 梁爸爸苦涩的抱紧了怀里的女人,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我相信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info” “咚咚咚……” 重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孙芸君风风火火出现在眼前,一把拉住了梁爸爸,“梁爸爸,雨晨呢?雨晨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刚刚听说,有人竟然绑架了尉副总裁的老婆,到了断崖,最终尉副总裁受伤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就爱看书网) “芸君。”梁妈妈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看了一眼急诊室的方向,“你去看看吧,开导开导她,雨晨她太激动了。” 孙芸君一听,顾不得许多,推开急诊室走了进去。 急诊室内,梁雨晨搂着尉止容的脖子,哭得肝肠寸断,眼泪流淌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眼睛。 心里一疼,她走过去,抬手按在了那耸动着的肩膀上,轻轻喊了一声,“雨晨。”眼圈一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雨晨一直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很少流泪,可是现在…… “芸君。”梁雨晨转脸,看到她,扑入了她的怀里,“芸君你告诉我,他能醒过来吗?一定能够醒过来的是吗?” 孙芸君抱紧了她,揉着她的头发,勉强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傻丫头,怎么能醒不过来呢?他那样睿智的男人一直保护着你,他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他一定会醒过来了,但是这期间你不能激动,你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话,照顾好他。” 梁雨晨松开她,仔细看着她,点头,“好,我相信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因为孩子需要他,我也需要他。” 话音未落,一串泪水再次落下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这么哭,宝宝会不高兴的。雨晨,刚刚我看到尉夫人也躺在了病床上,照顾尉止容的工作完全落在了你的肩上,你一定要坚强,我会帮你的,博弈也会帮你的。” 孙芸君再次把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着。 已是深秋,医院楼下的一棵红枫树霜梁被燃得通红,如火如荼犹如一树红花,秋风吹过,几片落梁飘下,一道优美的弧度在夕阳下飘飘洒洒,带出无穷的诗词华韵。 枫梁翩然,落在黑色皮鞋旁,暮熠轩抬脚,跨过枫梁进入了病房楼。 尉止容受伤已经一周了,他听说了尉止容成为植物人的消息,今天来,他想要带着梁雨晨离开。他不能眼看着梁雨晨为了一个植物人耗尽自己的青春。 不管她怀着谁的孩子,他都不在乎,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就满足了。 楼上病房内,梁雨晨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苹果细细的削着皮,腾出一只手捏了捏男人的脸,“止容,你记得吗?你不让我拿刀削苹果的,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生气了,生气我不好好听你的话对不对?” 手中削得极为完整的苹果皮掉在地上,她转身把苹果细细的切成了小块儿,然后放入了榨汁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再去见暮熠轩,我这次一定听你的话,不会再去见他,我一会儿也不会离开你的。你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医生说过两天你就可以坐着轮椅出去了,芸君说楼下的枫梁红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苹果汁流下来,落在杯子里。 她端起来,放在热水中温着,转身回来,轻轻拉起了被子的一角,“止容,我现在给你的双腿做按摩,可能手法要重一些,你一定要注意着哦,疼了就告诉我。” 白嫩的手指握住了他的双腿,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往下按压着,“你知道吗?你的腿型长得真的很好看,修长挺直。等到我们的宝宝出生,一定是像你的,怪不得我第一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多少抗拒呢,我现在想想是不是第一次就被你吸引了啊……”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从一条腿按摩到另一条腿,再到腰部,上身,肩膀。没放过身体的任何一个细小位置。 “好了,苹果汁温好了,我们现在喝了。” 她把苹果汁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然后坐在了床边,弯腰费力的把他抱起来,靠在肩膀上,然后转身端过苹果汁,勺子放在了他的唇边,“止容,喝苹果汁了。” 病房门外,暮熠轩站在那儿,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房内的情景。 梁雨晨的脸上,始终荡漾着温情的笑意。她瘦了很多,可是那双透着亮光的清澈眼睛中,却洋溢着浓浓的爱意。 这样一幅悉心照料的图画,他竟然不敢去打扰。 他很清楚,即使他拉着她出来,她也不会跟着他离开。 许久,他转身沿着走廊离开。凌总裁所犯案子的证据找到了,已经被检察院介入调查了,谁想到萧局长也受到了牵连,萧家,早已乱作一团。 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是萧晓的号码。 迟疑了一下,他接下电话,“萧晓,什么事?” “熠轩,你会离开我吗?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吗?现在爸爸出了事情,妈妈精神也不好,家也被封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不要丢下我离开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萧晓哀求的声音,哽咽着。 “萧晓,你在家里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暮熠轩低低说着,拿掉手机,大步向着电梯走去。 电梯打开,孙芸君走出电梯,抬头看到迎面而来的暮熠轩,脸色微微一怔,怒气迅速翻卷了起来,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向外扯去,“暮熠轩,你还有胆量来,你把雨晨害得这样苦,你竟然还有胆量来医院。” 暮熠轩被她抓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挣脱着,“孙芸君,我来只是看一下雨晨的,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还想要蛊惑雨晨什么?上次如果不是你说要见雨晨,雨晨怎么会去对面的咖啡厅,又怎么被凌一菲抓走?现在成了植物人的为什么不是你?当初你为了权势义无反顾地抛弃了雨晨,现在又回来搅乱她平静的生活,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私的爱?你还是男人吗?我看不起你。” 静寂的走廊内,孙芸君毫不客气的指责着。 “芸君,好,我今天来是来最后一次看望雨晨的,我这就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如果她需要。” 说完,他用力推开孙芸君,大步向着电梯走去。 “好,暮熠轩,你给我记着,以后敢再出现在雨晨面前,我一定让人揍你,狠狠揍你。”孙芸君发狠说着,看着他走进了电梯,这才回头向着病房走去。 如今凌总裁被拘留,全市没有总裁任职,尉止容还躺在病床上,真的很让人着急。 萧家,乱糟糟的家具东倒西歪,墙壁上的字画也被撕扯下来,狼狈的被踩在脚下,各种颜色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萧夫人躺在一个沙发上,摇头叹息,“晓晓,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严重,我只是想着这件事大不了你爸爸一个人顶了罪名就是了,没想到我们的家会变成这个样子,刚刚警察的命令下来了,让我们今天晚上必须搬出去,这个宅子要封了。” 说完,一串串的泪水从眼眶中落下来。 v189 凌总裁涉及到犯罪的事实触及到了法律,自己老公受到牵连,她萧夫人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后不可能再出入什么贵族阶层。刚刚给以前的朋友打电话求救,打了无数次,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她的电话。真是世态炎凉啊! 萧晓游荡在客厅中,突然抓起沙发肘上的一件衣服,狠狠的撕扯着摔打着,“该死的,该死的,妈,以后我们怎么办?怎么办?熠轩必须和我离婚,起诉我怎么办?妈,我不能没有他,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钱,首饰,衣服,车,什么都没有了,我怎么办?” 萧夫人站起来走了过去,抱住了女儿,心疼得泪水纵横,“傻孩子,即使你不和他离婚,难道能留住他吗?以前有钱有势的时候,他对你有利可图,所以和你在一起,可是现在人情冷漠,他怎么能够再跟着我们,让我们拖累他?走到起诉的一步,还不如早些分了。” “好。”萧晓搂着萧夫人,哽咽着说完,再也抑制不住,哭了起来。 暮熠轩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一切,抬手捏住张贴在门上的通告,走过来说道,“萧晓,妈,怎么还不收拾东西?” 萧晓听到他的声音,好似被雷击了一下,怔住了,半晌才猛然转身看着他,眼底蓄满泪水,“熠轩,你回来,是要和我分手的吗?你想和我分手是吗?好。” 她猛然擦干了眼泪,“刚刚我已经答应了妈妈,会和你好好分手的,你把离婚协议拿来,我就签字,我一定会签字的。”说完,抱紧了双肩蹲在地上。 暮熠轩蹲下身来,突然弯腰握住了她的肩膀,胳膊用力拽着她站了起来,“萧晓,你想我和分手?你想让我这个时候离开你?” 肩膀被他握着,萧晓惊颤的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睛中复杂难辨的神色,不敢确定他的意思,心一横,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熠轩,我不舍得你离开,我怎么能舍得你离开,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我怎么舍得你走?可是……可是我知道我留不住你。(..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她松开了他。 “如果你想要离开我,我现在不再留着你,你走吧,我不会拖累你的。” 说完,转身向着楼上跑去。 暮熠轩看着她的背影,看着昔日豪华奢靡的家,如今一片狼藉,心里涌上来歉意,一个男人,除了要爱情,还需要有责任。 他的爱情,已经被自己彻底埋葬了,他现在需要尽好自己的责任。 “妈,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装在行李箱中,我到楼上收拾萧晓的行李,我的车在外面,我们一起离开。” 他沉声说着,抬脚上楼。 萧夫人震惊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呆了呆,许久才明白过来,答应着,“是,熠轩,好,我这就去收拾,你去看看萧晓,她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坏的。” 楼上,萧晓扑到床上,哭泣起来。她就知道暮熠轩是不会再和她在一起的。 疼痛撕扯着她,她无法抑制的抓紧了胸前的衣服,用力抓着。 “萧晓。”暮熠轩走进来,看着她,想起凌一菲,突然庆幸和凌一菲要好的萧晓还是善良的,否则世界会越来越乱的。 萧晓震惊回头,看着逐渐走近的英俊男人,慢慢站了起来,难以置信。 “我不会离开你的,既然我娶了你,我会负责到底的。”暮熠轩伸出胳膊把她拥入怀中,英俊的脸埋入了她的脖颈中,摩挲着闻着她头发上的香气,突然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陪伴了他三年的女人,是萧晓,虽然二人感情不和,可是吵吵闹闹睡在一个床上的女人是萧晓。(..info) 也许他真的错了。应该珍惜身边该珍惜的人,不要等到失去了才觉得惋惜,就像梁雨晨之于他,一开始如果不是他一时之间鬼迷心窍,怎么会失去梁雨晨? 这样的错误不应该责怪在怀里女人的身上,他应该反思应该自责。 萧晓被他拥入怀中才如梦初醒,抱紧了他。 “熠轩,你真的不离开我了是吗?我真的庆幸当初没有听凌一菲的话,如果我听了她的鼓动,恐怕我现在和她一样的下场,熠轩,我现在明白了,不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失去了我们心中的一份善良。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吵了,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嗯,收拾东西吧,待会儿一起搬到我们新买的别墅去。”暮熠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抚摸着她长长地头发,他对她的态度,以后也要有所改变。 已是深秋,树上的枫梁一片片落尽了,萧瑟的秋风席卷过一切生机,给大地渲染上深重的色彩。 红枫树下,一名气宇轩昂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即使无声无息,却仍旧难以掩饰他全身上下无法言说的气度。 那干净的温润如玉的内敛气息让每一个走过的人都止不住要看上一眼。 “哎,他就是尉副总裁,名不虚传啊,不仅气度非凡,听说才气甚高呢,只是如今竟然成了植物人,太可惜了。” “是啊,还是为了自己老婆受伤的,以前那些传言真的是太害人了,什么尉副总裁强一奸凌一菲,和自己老婆闹矛盾,分明就是诬陷。” “你没看到吗?那个是她老婆,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每天都会推着尉副总裁来到这枫树下面,有时候二人聊天,亲亲热热的,让人看着羡慕不已呢,有时候她就坐在他身边读书,专注的神态让人真的很感动。” …… 人们惋惜着:好好的一对情侣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情呢? 梁雨晨坐在轮椅前面,握着尉止容的手,缓缓的拉过去,抚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腹部,“止容,摸到了吗?我们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如今长得越来越快了呢,啊……我好像……好像感觉到胎动了,他是不是感觉到了你的触摸,然后才反应了呢?止容,又动了一下,真的呢,是动了,是动了。” 她惊喜的叫着,跪在了轮椅跟前,抱住男人的腰,头埋在了他的怀里,脸上漾出温柔的神情,“止容,答应我,答应我,等待孩子出生的时候,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你不在我身边保护我,我真的很孤单,很孤单。” 轻盈的秋风拂过,树上最后一片枫梁飘摇着落下来,旋转着飞舞着,犹如一只娇艳红色的蝴蝶翩跹起舞,慢慢悠悠的落在了她头发上。 她感觉出来,抬手拿在手中,惊喜的叫道,“止容,你听到了我说的话,你答应了我对不对?对不对?” 唇,印在了枫梁上,继而印在了他的额头。 “止容,我会等着你,等着你和我一起迎接孩子的到来。” 门口,黑色的车辆一闪,驶进来,尉夫人从车上走下来,看到枫树下的两个人,眼角涌上来感动。 梁雨晨真的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天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儿子,她想要代替照顾几天,都得不到允许。 这孩子说,她要亲自照顾自己的男人。据医生的观察,止容恢复得很好,身体的各机能都没有任何变化,这都是这孩子的功劳。 因为凌总裁出了事情,止容现在又这样,所以全市的工作先有尉老爷子代理,她也忙得不可开交,可她心疼儿子,每天必须到医院来看看,做上一顿饭带过来。儿子吃了自己坐的饭才能醒过来,她一直这么坚信着。 梁雨晨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腼腆的叫了一声,“妈,你来了,止容刚刚已经答应我,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一定会醒过来陪着我的。” 尉夫人鼻子一酸,低头抚摸着儿子的脸,拉着梁雨晨起来,叮嘱道,“孩子,秋天了,天气凉,不能再跪到地上了,止容的身体是重要,可是你的身体更重要。妈现在最在意的是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轮椅上,那片枫梁微微动了动,连带着男人的手指也微微一颤。 “妈,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后悔嫁到尉家过,我爱止容,也爱你。”梁雨晨扑入她的怀里,搂住了她。 一开始,觉得尉夫人高傲疏离,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发现她对止容的爱胜过了所有,尤其是现在,她更像一个母亲,做的饭菜也越来越可口。 只要止容能够醒来,这个家庭是那样的完美。 “对了,雨晨啊,今天我经过百货商厦,去给止容买衣服的时候,给你买了两件孕妇装,带过来了,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尉夫人想起什么,轻轻放开她,转身看向博弈,“博弈,把车内的包取过来。” 梁雨晨看着博弈的背影,想起什么,拉着尉夫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又把轮椅转了方向,三人面对面坐着。 “妈,博弈和芸君的事情怎么样了?这些天没见二人在一起,我有些担心。” 尉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取了衣服回来的博弈,“这孩子太冷清了,你告诉芸君那丫头一定要主动些,最近博弈一直跟着你爸在忙,止容赶快醒过来,醒过来接替了你爸的工作,他就可以腾出时间来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了。” “夫人,您的包。”博弈把包递过来。 v190 二人打开包,欣赏着里面的衣服,笑声回荡在二人间。(就爱看书网) 医院对面,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即使,消失在车流中。 博弈站在枫树下,警觉的抬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他皱了皱眉头,怎么会突然有种危机感? “哎,博弈,你不是很忙吗?怎么在这儿?连给我打一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回事?”孙芸君突然出现在车旁,几下就到了他面前,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质问道。 “我最近事情比较多,而且……刚刚站在这儿,还没时间给你打电话。”博弈看到瞬间站到眼前的女人,心里明白刚刚为什么会有危机感了。结结巴巴的辩解着。 “就会找理由,现在你有事情吗?怎么不见你给我打电话?”孙芸君挑眉,叉着腰站在了他面前,言辞灼灼,证据充足。 “我……我还没来得及,我这就打。”博弈脸色尴尬一下,看着来回诧异看着他们的人流,低头赶紧掏出了电话。 “拿过来,现在我说你你才拿出手机打电话,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孙芸君不满的说着,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例行检查。” “检查什么?” 博弈不解,他有什么需要检查的?难道还会私藏什么秘密吗? 翻遍了他的手机,除了尉老爷子和尉夫人的号码外,没有任何一个陌生号码,孙芸君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快速按动着手机,片刻之后递给了他,“我已经在上面设定了闹钟,每天你起床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分别给我打电话,一次不打电话,见到我之后就背着我绕奋飞广场十周,你同意吗?” 噗―― 梁雨晨听到她的话,差点儿没笑喷。还真有孙芸君的,竟然想出这样刁蛮的方法制服这个木纳的帅哥,高明。 “我同意。只是……”博弈一听,冷汗下来了,看着女人决然的神情,想起某些意外情况,解释着。(..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可是,这件事永远不要说可是,否则背着我绕奋飞广场五十圈。” 孙芸君再次加码。 博弈闭嘴了,再说下去,会加到一百圈。 “行了,现在拿着你的电话拨给我,打电话。”女人说着走到了车旁,隔开了一段距离。 这次连尉夫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这是要干什么?在一起还要打电话,这招数够新鲜的。(就爱看书网) “芸君,你不是就在我面前吗?何必打电话。”博弈拿着手机,犹豫说道。 “我乐意,打不打?”女人蛮横不讲理的瞪了他一眼。 “打。”冷清男人再次满头黑线,拿起了手机。 “哈哈……”梁雨晨笑着靠在了尉止容的怀里,“止容,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芸君和博弈是多等对的一对啊,如果博弈找了一个闷葫芦,恐怕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尉夫人看着眼前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孩子,眼睛湿润了,低头折叠着手中的衣服,只希望自己儿子快点儿醒过来,不要辜负了梁雨晨的一片深情。 “妈,我早上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止容可以出院了,我想带着止容回家里住,这样你也不用来回奔波了,止容还能得到更加周全的照顾。”止住了笑声,梁雨晨说起正事。 家里有着她和尉止容太多甜蜜的悲伤的回忆,这些回忆也有助于他神智的清醒。 “嗯,今天已经来不及了,明天吧,明天我过来和你一起把止容带回家。”尉夫人抬手,怜爱的抚摸着她稍显瘦削的脸,“雨晨,这些日子你受苦了,直接回尉家别墅吧,妈好好照顾你。” “好,我听妈的。”梁雨晨想到自己怀有身孕,的确需要照顾,没有拒绝。 “什么,雨晨,明天你们就要离开这儿回家了吗?那我每天怎么去看你?”孙芸君听到她们的谈话,跑了过来。 “也是个问题,不过……”梁雨晨灵机一动,这岂不是孙芸君和博弈在一起的大好机会?目光看向尉夫人,“妈,不如趁此机会让芸君也搬过去怎么样?芸君一个人居住也太孤单了些,既然要和博弈成为一家,也是早晚的事情。” 尉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这个主意倒不错,只是芸君,你同意吗?伯母告诉你,这可是一次大好机会哦,征服他的大好机会,怎么样?” 梁雨晨一愣,从来没见过尉夫人如此调皮的一幕,一掌拍在了孙芸君的肩膀上,“芸君,快,同意吧,我可不舍得许久不见你。再说了,如果我们回家了,博弈是不会来医院的,你想想,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他,你能忍得住吗?” “切,谁忍不住了?又不是我倒过来追的他。”孙芸君白了站在不远处的博弈一眼,握了握拳头,“这也得看他的意思,毕竟他是男人,我怎么能硬贴着过去呢。” 唉,这算是同意了啊。 尉夫人捏了捏她的脸,“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说完,抬手招了招手,博弈过来,恭敬叫了一声,“尉夫人。”刚刚三个女人的谈话他听到了一言半语,看着自己女人低头不语的害羞神情,一阵诧异,世事变迁啊,还能看到女人如此温柔的一面? “博弈,明天早晨过来接止容和雨晨出院,然后中午接芸君到家里去,你们两个的事情因为当初的承诺,只能先缓一缓了,先让芸君住到家里,适应一段时间,你不着急吧?” 博弈一听,赶紧摇头,“夫人,一点儿都不着急,不着急。” 呼―― 梁雨晨孙芸君两个女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在尉夫人的脸上,五体投地啊!好伟大的谈判方式,好精明的命令方式! 不是问同意不同意,而是说耽搁了你订婚,你不着急吧? 敲定了这件事情,三个人又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一起上楼把尉止容送回了病房,之后就离开了。 病房内剩下两人,梁雨晨开始摩挲着收拾行李。 “止容,你的衣服我放在这个蓝色的行李包里,嘿嘿。你有没有注意到,自己长胖了一些呢,我可是看着你的脸有些丰腴了。” 说着,她俯身靠在了他的胸前,扯了扯他的衬衣,摸着他的脸,“我不喜欢杨玉环,所以你不能再胖了,明天回到家里之后,我必须学习科学饮食,给你减肥。” 抚摸着他胸前依然结实的肌肉,心潮澎湃,伸手,一颗纽扣一颗纽扣的解开了,唇,吻在了他的胸前。 “止容,你说过喜欢我这样吻你的,这样吻你,你就会想要我的对吗?” 她抬起迷离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低头沉醉的吻着他。好像有好久他们没有在一起了,她想他,想他的身体,想他的怀抱。 吻着他的喉结,她的手伸长了抚摸着他的脸,那冷硬的线条,如今变得圆润了一些,抚摸在手中,竟然是那样贴合。 “止容,抱抱我好吗?”她慢慢的收起双腿,磨蹭着到了床上,脑袋枕在他的肩上,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已经有好久没有抱我了,我想你的怀抱,想让你紧紧的抱着我,抱得我无法呼吸。”她呢喃述说着,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温热,带着男人特有的气息,让人心安。 朦胧中,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感觉到了他的手搂住了她的腰,那坚实的臂弯把她完整而毫无遗漏的抱入怀中。 “止容。”她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周围。 空荡的,什么也没有,身边的男人依然一动不动。 是她恍惚了,行李还没有收拾好。她翻身起来,再次清理着病房内的一切,“止容,今天妈妈说让我们回到家里住,以后我就能了解到你童年时什么模样了,哈哈,你小时候是不是不爱说话啊?我听妈说你是最不喜欢和她交流的,这样可不好,你想啊,如果我们的孩子……啊……止容,止容,孩子动了。” 梁雨晨奔过来,指着自己的肚子,惊喜的叫着。 今天她第一次感觉到胎动,而且是在尉止容抚摸的时候有了第一次胎动,内心涌上来幸福酸涩的感觉。 她不再孤单了,陪伴尉止容的道路有了孩子相伴,他们一起坚守着爱人的醒来。她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止容,你摸摸,也许孩子惦记着你呢。”她握紧了他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慢慢的拉到了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服,能够感觉到那隆起的位置有轻微的跳动。 “孩子多喜欢你,他真的很喜欢你,我猜一定是个女孩。止容,只要你能醒过来,你想要几个孩子,我们就要几个孩子。” 漂亮的脸上荡漾过一抹羞红,她低头两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紧紧的握着,把他的一根根指头弯曲起来,慢慢的按摩着,“明天,我们三个,我,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回家。” “嘭。” 门骤然被踢开,打断了她的话。她震惊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不觉大惊失色。 凌一菲赫然站在门前,正满目仇恨的看着她,犹如复仇女神,一步一步向着她走来 凌一菲? 凌一菲竟然没死?她亲眼看着凌一菲跌下悬崖,怎么会没死呢?梁雨晨惊颤得一时之间忘记了要做什么,靠在尉止容的胸前,呆呆地看着凌一菲步步深入,伸手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服。 v191 “放开我。” 她被凌一菲抓着胸前的衣服坐了起来,条件反射的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凌一菲,你怎么没死?” 哈哈哈…… 凌一菲肆无忌惮的大笑着,眼角笑出了泪,猛然止住了笑声,阴险狠辣的抓紧了手中的衣服,“梁雨晨,我怎么会死?你还没死我怎么会死?哦,对,我现在已经死了,我跳入悬崖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我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我是来找你复仇的,我必须杀死你。“ 说完,另一只手骤然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梁雨晨身体一个胆寒,低头,狠狠的咬在了她的手腕上,牙齿毫不犹豫,直入她的肌肤深处。 “啊――”凌一菲惊叫一声,松手之际,梁雨晨往后倒退一步,伸手抓住了一旁的椅子,高高举了起来。 “来人,来人,有歹徒!” 她尖声叫着,看着打开的门,想要引来在外面值班的护士或者医生。 凌一菲被咬,低头看着手腕上咬出血迹的伤口,眼底的狠辣深浓起来,听到她的喊声,猛然抬头,张狂的笑起来。 “梁雨晨,门开着。就证明我不怕任何事情。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那好,我让你看看。”说完,骤然回头冲入了走廊内。 梁雨晨不明所以,却不敢怠慢,回头去拿自己的手机,拨电话求救。 110吗? 不,给博弈。 她快速翻找出电话簿,直接输入了博弈的名字,好,找到了,找到了,她看着博弈名字,心跳加速,快速按了下去。 “该死!” 骤然身后一声低呵,手机骤然被人夺去,凌一菲出现在身后,拿着她的手机,冷笑着断开,眼中倏然涌出杀气,胳膊甩出,她的手机惨烈的向着窗户飞去,撞击在玻璃上,哗啦一声,反弹回来跌落在地上,瞬间碎裂成片片。 梁雨晨全身瞬间冰凉,她一把抓住了还在身边的椅子,戒备的看向凌一菲,看到她身边跌落的白衣护士时,瞪大了眼睛,直觉全身犹如跌入冰窟,呼吸再也无法顺畅。 地上的护士,胸前一个大大的血窟窿,红色血花染红了胸前的衣服,看在眼里是那样刺目。此时的护士,像破麻袋一样被丢在地上,一动不动,毫无生息。 “凌一菲,你竟然杀了这样无辜的人。[就爱读书]”清澈的眸子瞬间闪射着愤怒,她咬牙切齿说着,握紧了手中的椅子。 护士是因她而死的,这一点她牢牢记住,凌一菲这个恶贯满盈的凶手,恶魔。 “无辜?”凌一菲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毫无感觉的再次在护士的脸上划了一道,凶狠说道:“什么叫无辜?对于我来说没有无辜?一切挡住我杀死你的人都得死。梁雨晨,你给我记住,这个护士,还有走廊上的那几个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是因为他们挡住了我杀死你的道路,所以才死的。” 匕首上的血,滴落在地板上,一滴滴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梁雨晨看着眼前几乎疯狂的凌一菲,想到走廊上那一个个倒在地上的医生护士,有的甚至是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的熟悉的朋友,直觉胸中骤然翻滚起烈焰一样炽烈的灼热来,她抓紧了手中的椅子,一步一步向着凌一菲走去。 她一定要惩治这个恶魔,杀人恶魔,她不会再软弱,被动的被追杀。她要反击,她要把这个恶魔绳之以法。 凌一菲看着她,眼中闪过刹那间诧异,此时的梁雨晨,身穿一件稍稍宽松一些的孕妇装,向着她走来的气势,犹如踏着祥云而来的复仇女神,她打了个寒颤,狰狞的脸上闪过狞笑。 她早已经没有了生活下去的机会,她已经是一个必死之人,不杀了眼前的女人就不会瞑目,今天来,她就没有打算逃走。 如果能逃走,她会杀死梁雨晨周围所有的亲人。 靠近她,梁雨晨手中的椅子骤然砸了下去。这一下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凌一菲冷笑一声,身体一闪,躲过了她的攻击。 梁雨晨由于惯性的关系,身体向前扑去,趔趄了一下,收住脚,不敢怠慢,椅子顺势斜斜的向着凌一菲躲开的方向甩过来。 凌一菲躲开的瞬间,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向着梁雨晨刺来。 匕首和椅子撞击在一起,她的胳膊上重重挨了一下。匕首跌落在地上。 而椅子还抓在梁雨晨手中。她见凌一菲被打中,不敢怠慢,往前一步,手中的椅子再次举起来。 凌一菲胳膊上被打了一下,她疼痛之下,整个人犹如瞬间爆发的一头狼,不顾疼痛一把抓住了挥过来的椅子,恶狠狠的说道,“好一个梁雨晨,你竟然敢打我!” 说着,猛然大力向怀里一拉。 因为怀孕的关系,梁雨晨本身行动就较为笨重一些,再加上最近照顾尉止容身体虚弱,怎能敌得过凌一菲的拼命一拉?她往前踉跄了一步,胸口重重的撞击在了椅子肘上。 紧接着凌一菲大喝一声,“放手。” 又骤然往外推去。 这样被一拉一送,梁雨晨几乎站立不住,踉跄了几下,后背撞在了床上,跌坐了下来。 而凌一菲趁势往前猛然一推,梁雨晨就倒在了床上,压在了尉止容的双腿上。椅子肘直逼她的脖子。 “哈哈哈,梁雨晨,你还想和我斗?你斗得过我吗?我今天让你死得痛苦,死得惨烈无比。” 说着,她猛然压下椅子肘,想要压断了梁雨晨的喉咙,让对方窒息而死。 梁雨晨的手紧紧抓着椅子肘部,身体已经紧紧压在了尉止容的双腿上,没有任何地方可退。她的胳膊用力往外推着椅子,可凌一菲整个身体都压了下来,她动弹不得,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手心处疼痛难忍,喉咙处也传来阵阵刺痛。 不能,不能这样。 凌一菲杀了她之后,还会杀了止容的,她不能,她一定要保护自己保护孩子,保护止容的。 小腹,似乎传来了一点点的跳动。 孩子,孩子,不,她要救孩子。 牙齿咬住了唇,她忍着喉咙处手心里传来的疼痛,骤然抬起了双脚,狠狠的踹向凌一菲的腹部。 “唔。” 凌一菲实在没料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做垂死挣扎,即将断了呼吸之时还能够重重的反击。身体往后蹬蹬蹬倒退了几步,两腿撞在了沙发上,身体跌了过去,躺在了沙发上。 梁雨晨抓着椅子翻身起来,逼了过去。 事情急转逆下,瞬间上面的压在了下面,下面的逼在了上面。 “你……混蛋。”凌一菲抓着椅子的两条腿,胳膊用力往外推着。二人僵持在一起。 陡然,躺在沙发上的凌一菲狞笑一声,双腿曲了起来,紧接着两脚挣脱着踢向梁雨晨的腹部。 腹部挨了一下,梁雨晨觉得整个大脑瞬间嗡嗡作响,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着,丢开了手中的椅子,靠在床上,肚子一疼,她蹲在地上,抱住了肚子。 不能,不能,怎么能?孩子,不…… 小腹上,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以至于这种疼犹如漫天而来的雨丝,洒落在她的身上,瞬间笼罩了她整个人,眼泪瞬间弥漫出来。 孩子,不能,孩子不能出事,不能出事!她的孩子……属于尉家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她清楚的知道这个孩子对于尉家的重要,对于尉老爷子和尉夫人的重要性。 可,那种疼,并没有因为她的担心她的呢喃而减少,逐渐真实起来,她无法忽略。 “哈哈哈,梁雨晨,真是太好了,我没想到能够先让你的孩子死去,我原本想着等你死了,再看着你这个孽种消失的。”凌一菲握着椅子腿,居高临下站在了她面前,眼中阴险的光芒闪过,椅子骤然举了起来,狠狠的砸向蹲在地上的梁雨晨。 冷风划过,梁雨晨转身趴在了地上。 “啪。” 椅子整个砸在了她的背脊上,断裂成碎片,哗啦一声碎裂在她身边。 背脊上传来阵阵疼痛,似乎遮掩了腹部的疼痛,梁雨晨抬眼,骤然看到床下带血的匕首,咬牙,往前一扑,抓过了那把匕首。 该死的凌一菲,竟然敢谋害她的孩子,她要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匕首挥舞起来,深深的刺中了凌一菲的胳膊。 “噗。”鲜血窜出来,喷洒在了她的脸上。咬牙,她再次拔出了匕首,继续刺去。 胳膊上一疼,看到血的凌一菲嚎叫一声扑了过来,抬手抓住了梁雨晨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狠狠的撕扯着。 “好,我让你扎,我让你扎。” 一边撕扯着嚎叫着,她犹如疯狗一样膝盖顶向梁雨晨的腹部。梁雨晨迅速弯曲了整个身体,佝偻着胳膊抱住了小腹躲闪着,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躲闪中,她的身体大力撞在了病床上,斜斜的跌坐在了床上。 凌一菲膝盖弯曲,直逼梁雨晨,夺过匕首对准了她。 “梁雨晨,你的死期到了,还想要顽抗?你想怎么死?” 她的手扯着梁雨晨的头发,按在了床上,双腿压住了梁雨晨的腿,狰狞的脸上闪着癫狂的笑,得意的逼下来。 v192 “凌一菲,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那么多人,将来到地狱你是要被阎王审判的,这个世界上是有灵魂的你相信吗?为什么你跌落悬崖没有死?那是因为那样死太便宜你了,你会不得好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梁雨晨的双手护着腹部,生怕眼前疯狂的女人再次袭击孩子。 小腹处隐约的疼痛让她担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后一口气消失之前保护孩子。骤然,她瞪大了眼睛,背部,背部,她的背部有什么东西在动,真的在动! 止容,止容,是止容吗? 惊喜从心头漫卷起来,真的是止容吗?止容,止容终于醒来了!只是…… 凌一菲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慌,继而是更加疯狂的表情,“我死,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先把你杀死,然后把你剖腹,再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话落,凌一菲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挥了下来。 梁雨晨闭上了眼睛,止容,别了,你醒了,我……我却…… 时间,在刹那间静止,病房内,安静了下来,她只能听到匕首挥舞的声音,听到那冷光爆裂开空气的声音,似乎下一秒就听到了皮肤撕裂的声音…… 狞笑,凌一菲狞笑着,看着即将死在匕首下的梁雨晨,狞笑在脸上扩大! 手腕陡然被抓住,她震惊的扭头,看到骤然做起来抓着她手腕的尉止容,瞪大了眼睛。 尉止容怎么能醒过来?他不是成了植物人,三个月都没有醒过来了吗?怎么可能? “滚。”尉止容暴怒的眼中陡然迸发出凌厉的光泽,手腕一抖,匕首落在了床上,凌一菲惨叫一声,往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雨晨。” 尉止容深情的呼喊着心爱的女人,一手扶起她,一手掀开了被子,跳下了床。 “止容?”梁雨晨如在梦中,惊呼着,呆呆的站着。 而尉止容一步跨在了地上,飞起一脚向着地上的凌一菲踢去。两个月的时间没有下地。他的身体机能没有丝毫损伤,矫健如飞,脚力猛烈。 凌一菲倒在地上,刚要爬起来,骤然被踢中了腹部,身体犹如破碎的棉絮向着一侧划去,嘭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刚要起来,尉止容一个箭步跨了过去。 手腕抓住了她的脖子,提起来按在了墙壁上。 她竟然三番五次想要谋害他的女人,这次他不会再容她。 手指掐入了凌一菲的喉咙里,他蓄积着怒气的眼底全是杀气。 凌一菲眼底一片死寂,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尉止容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癫狂一笑,“止容,能死在你的手中,我瞑目了。你掐吧。” 她爱尉止容,这一生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个男人,没想到最终会死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她满足了。 尉止容冷眸一紧,胳膊收回,抓着凌一菲的脖子甩了出去。 凌一菲顿感整个身体飞了起来,挣扎着想要控制住身体飞出去的速度,可紧接着肩膀猛然一疼,身体再次撞在了墙壁上。 “噗。” 一口血从她的口中喷出来,五脏六腑一阵阵的疼痛,好,尉止容,竟然这么对她,这样也好,她杀了那么多的人,这样死也好。 “凌一菲,我不会杀了你,不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中,你该接受所有死者的审判。”尉止容几步过来,脚,再次飞了出去。 又一脚踢在了她的腰部,她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身体痉挛了一下,一动不动了。 那一刻,她才明白,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温润如玉清雅无比的男人此时已经化作地狱修罗,每一脚都带着腾腾杀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盯着地上无声无息的女人,他这才转身看向受到惊吓的梁雨晨,“雨晨,没事了。你还好吗?孩子还好吗?” 梁雨晨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突然奔跑过来扑入了他的怀里,叫了一声,“止容。”泪水止不住飞奔出来,扑打在他的胸口处,扑打在他未曾扣起扣子的胸前。 “雨晨,让你受惊了,是我没好好保护你。”紧紧拥抱着怀里的女人,尉止容整个心在疼痛,刚刚的打斗他听得清清楚楚,听到雨晨背部挨了重重的一下,那一瞬间,他拼命挣扎着,希望能起来保护他的女人,可是竟然有力气用不上,无法起身。 直到最后一刻,冲破束缚…… “不,止容,你已经保护我了,你已经保护我了,只是,止容,我的肚子……”梁雨晨一声连着一声的叫着,猛然觉得腹部再次疼痛起来,她一把抓紧了他腰部的衣服,“止容,我……我的肚子。” 尉止容脸色一变,俯身抱起了她,“不,雨晨,你不会有事请的,不会有事请的。”抱着她冲出了病房,冲着走廊大叫着,“医生,医生。” 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声,只有血腥气息不断的涌上来。 他冲入了电梯,迅速到了下一层楼,冲入走廊。 楼下值班的医生听到动静,看到抱着梁雨晨奔跑而来的尉止容,震惊的整个人犹如被电击了一样,继而明白过来,立刻飞速准备,“快,手术室。” “哐当”一声,手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摇晃了两下。 “医生,快,雨晨的肚子被撞击了一下,快,检查一下,看看孩子有没有事情?”尉止容把梁雨晨放在手术台上,焦急的催促着。 医生忙碌起来,各种仪器迅速的拉了过来。 急诊室外,警车嗡鸣,医院被完全戒备起来,楼上血腥的一切被扫清楚。 尉止容握着梁雨晨的手,密切注意着医生们的动作,安慰着不安的女人,“雨晨,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止容,你能醒过来,我……我知道你会救我的,不会放下我的,我能够感觉到。”梁雨晨喃喃说着,眼泪成串落下来,犹如断了线的珠子,拉过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这两个多月,这个动作她做了无数次,可是每一次只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却不能感觉到他手中的生命气息。现在不同了,真的不同了,他醒了过来。 “我不能让你受伤。”想起身体内一次次的挣扎,尉止容捧住了她的脸,细腻的撩起她散乱的头发,一根根的理顺了。 那动作,细腻的让人感动,站在一旁的护士止不住低下头来,匆匆的看了长出一口气的医生,心里释然了。 这些日子,医院里所有的人员都知道了尉止容和梁雨晨的故事,都期待着尉止容能够清醒过来,否则,梁雨晨真的太可怜了。 如今终于醒过来了,当真是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尉副总裁,万幸,动了胎气,不过孩子无事,近几天要注意休息,注意观察,不能再受到重击,背部的伤痕,过段时间就没事的,没伤到骨头。” 医生拿掉脸上的口罩,报告伤情。 “没事,太好了,止容,真的没事。”梁雨晨激动的婆娑着眼泪,搂住了尉止容的脖子,“止容,谢谢你救了我,救了我们的孩子。” “傻老婆,保护你是我的责任,这些天让你受累了,瘦了好多。” 尉止容撩起她脸侧的头发,露出她整张脸,注视着她略略有些苍白的脸,摩挲着细嫩的肌肤,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红润的唇,呢喃着,带着一抹让人无法抵御的诱一惑力。 医生一看,摆了摆手,退出了手术室,护士也紧跟着走了出去,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雨晨,你说你想我。”声音嘶哑着,嘶哑中带着压抑太久的感情,他深情的目光犹如洋溢着浓浓水域,蓄积着感情蓄积着满腹的渴望。 他,听到了? 梁雨晨诧异,突然出手捏住了他的耳朵,“你……你都听到了?怎么不回应我一下?”她想起那些绵绵的情话,当面绝对说不出来的表白,那些赤果果的赞扬,止不住的一阵脸红。“ “宝贝,那些话,你从来没对我说过,我真的很感动,很感动。“他逼近一步,脸贴在了她的脸上,感受着她肌肤上传来的温度,摩挲着捧着她的脸,慢慢的转过来,二人鼻尖相贴,四目相对。 “我……我以后也说不出来。”梁雨晨害羞的低头,嘟着唇,怎么可以一点点的征兆都不给她?她可是说了那么多的情话了哦。 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半蹲在手术台旁,二人忘情的吻着,把割裂了两个多月的思念全数付诸在唇上,彼此拥抱着,再也不舍得分开。 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彼此相守的时间,此时此刻的每一分钟,都是珍贵的,他们不会再浪费任何一个能在一起的机会。 “止容,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想过了,以后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会再胡思乱想,支持你的工作,支持你的一切,做你的好妻子,你想要几个孩子我们就要几个孩子。” 许久,她终于从他热烈的吻中透过气儿来,低声保证着。她还在为了和暮熠轩相见从而导致尉止容受伤一事而感到歉疚。 v193 “雨晨,还是那句话,我爱你,不会勉强你,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会达成你的要求,只是我会光明正大的安排一切,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info[]”想起在断崖,他差点儿失去她,他就止不住后怕,如果他到的晚一些,或者是凌一菲丧心病狂,一个不慎梁雨晨掉下断崖,他再也不可能见到她。 重新面对她,他更懂得以后该如何爱身边的女人。 “呵呵,我们这算不算是在自我检讨?”梁雨晨轻轻笑起来,搂过他的脸,主动献吻。 男人受不了诱一惑,也不想控制心中的想法,回应着她,最终反客为主。 “嘭。” 门,骤然被打开。 “啊?雨晨。”孙芸君出现在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术室内令人震惊的一幕,惊叫一声,往后退去,身体撞在紧跟着进门的博弈身上,转身抓住了他。 博弈看到尉止容的瞬间,惊喜漫卷上来,“少爷,你。” 胸前的衣服骤然被抓住了,女人贴上了他的身体,“博弈,你怎么这么不知趣?现在是你叫他们的时候?”斜睨着他的眼角掠起无限风情,勾一引的意味非常明显。 博弈脸一红,呐呐的不知道该如何做? “笨蛋,低下头来。”孙芸君恼怒的踩了一下他的脚,趁着他吃痛低呼之时,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转眼间拉了下来,吻住了他的唇。 嗯哼,是他低头的,不是她强吻他的。 孙芸君狡黠一笑,张嘴轻轻咬住了他的唇,“木头。” 手术室内,手术室门口,两对年轻人互相拥吻着,投入的吻着,在这凌晨之时。 尉止容的苏醒,给整个a市注入了一道无声的力量,原本的总裁人选终于醒来,所有人奔走相告,雀跃着。 任命书到达尉家别墅的时候,却是另一番景象。 秋日的尉家别墅,院子里培育的菊花争相开放,争奇斗艳之间,满目庭芳,带着淡淡药香的味道氤氲在整个院子中。 一个汉白玉五角亭内,一个铁艺的吊篮悠然摇荡着,梁雨晨躺在摇床上,闭目养神。 一颗红润的葡萄送到了唇边,带着磁性的男性声音响在耳畔,“宝贝,吃一颗葡萄,吃葡萄对宝宝的眼睛好,将来宝宝一定拥有一双迷人的眸子。” 梁雨晨终于睁开眼睛,目之所及,是虚怀若谷的湛蓝天空,以及那悠然漂浮的白云,惬意的神态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飞扑上去。 转了目光看着趴在眼前极力讨好的男人,摇了摇头,“好了,不吃了,酸酸的,而且从早上到现在我的嘴巴一刻也没有停歇,难道你想让我吃成大胖子吗?你看看,这几天的时间,肚子上的肉肉就已经长出来了。” 尉止容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我喜欢杨贵妃,虽然你不喜欢,可女为悦己者容,你还是将就一下吧。” 噗―― 下一秒梁雨晨瞪圆了眼睛盯着他,她说过他的话,他全都记得。 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葡萄,毫不犹豫塞入了他的口中,“我也喜欢杨玉环,所以朕要把你培养成杨玉环一样的男人,谁让你长得那么美呢。” 葡萄进入口中,酸酸甜甜的犹如她唇的味道,尉止容低头捧住了她的脸,吻了上去。 “哎,放开我,放开我。”梁雨晨唇被封着,忙不迭的叫着往外推着他,小声埋怨道,“现在是在家里,爸妈都在呢,你怎么不注意影响,你这样让我多难堪。” “傻瓜,他们是不会过来的,难道你没发现吗?我们回来之后,只要我们在的地方,他们是绝对不会出现的,统一选择回避。所以宝贝,如果你想要吻我,想要把我扑倒在地,可以毫无顾忌的扑过来,为夫早已做好了被你吃干抹净的准备。” “你把我看成什么了?饿狼吗?”梁雨晨脸红,身体内隐含着的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逐渐抬起头来,迅速的控制住了她。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尉止容再次醒来后,她对他的渴望竟然与日俱增起来,难道是耳鬓厮磨的原因? 回到家里的这几天内二人没有一刻分开过,如此也感觉不够,想无时无刻抱在一起。 “你不是吗?” 他突然伸出胳膊,搂住了她的腰,连带着把她从摇床内抱了下来,而他自己翻身躺在了身旁的躺椅上。 “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大白天就……就想那样的事情吧?”梁雨晨脸红脖子粗,身体侧躺在他的身上,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已经快三十岁了,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做这种事情她还没有练成脸不红心不跳的功力。 “宝贝,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想要抱抱你而已,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告诉我。” 她?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此时才发觉被他戏弄了,梁雨晨翻身面对着他,拳头挥了起来,一下一下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边娇声嗔怪着,“坏家伙,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刚刚什么都没想,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个该上班去了。” 哼,提到上班,男人都责无旁贷的,这下尉止容该无语了。 “我不会再去上班了,”尉止容一口回绝,神态严肃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任凭她的拳头打在他的肩膀上,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梁雨晨一愣,停下了手,看着他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不再上班?不再上班你干什么?你怎么养活我们母子二人,再说了,将来还有三人四人呢,难道你想要我喝风吗?” “我怎么舍得?”尉止容抱住了她,“我只是想换一种生活方式,在政坛上混,每天要处理的公务太多了,没有时间和你在一起,你也知道我有炒股的天赋,也有做生意的资本和经验,我想进入商界,从此做一名行动自由的商人,想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就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或者去公司的时候带着夫人也可以。” 尉止容拍打着她的肩膀,目光看向头顶云卷云舒的天空,满脸的畅想和惬意。 和女人一起迎接日出送走夕阳的日子呆着,他竟然不想再走进充满政治权力欲一望的市政厅大楼。 梁雨晨有些反应不过来。尉止容为了她为了能和她在一起,竟然要放弃从小的梦想?她从尉夫人的口中知道,尉止容从小的梦想就是接替尉老爷子的重担,带领着整个城市成为全国一流的城市。 可是现在他竟然说要放弃,心里的感激和幸福涌动着迅速占据了她所有的感觉。 一个男人为了她能够放弃梦想,放弃江山,这样的男人是爱着她的。 而她,不能那么自私。 “止容啊,我不是勉强你,可是你身上肩负着责任,你也喜欢这份工作,你不能放弃自己的梦想……” 她试图劝他。 “我现在的梦想就是和你朝朝暮暮在一起。”男人打断了她的话,挑起了她的下巴。 她心思念转,如果真的那样,其实踏入商界也不错,起码能有一个灵活的时间。 “那好吧,你自己的事情你决定就好,你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她放弃了,人的一生时间太短,能够多在一起一些时间,那就多在一起一些时间。 “宝贝真听话。”尉止容靠在躺椅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温热的手抚上了她隆起的小腹。 最近孩子长得飞快,他必须照顾好她。 “啊,止容,你摸到了吗?摸到了吗?他又动了啊,而且动的非常强烈。”梁雨晨叫起来,激动得拉住了他的手,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眼睛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茫。 这一次的动和以前完全不同,似乎是身体在反转的动。 “感到了,感到了。真的是在动,我的手能够感觉到他好像是在翻身呢。”尉止容再也无法淡然,低头看着那瞬间又感觉不到震动的小腹,满脸的神奇。 “止容,她喜欢你,喜欢你,你知道他第一次动是什么时候吗?是在那棵红枫树下,我拿着你的手放在这里。” 她拿过尉止容的手,放在了小腹上,好似那一次一样。 “那时候,是孩子的第一次胎动,我当时感觉……感觉真的太神奇了,你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可是宝宝……宝宝却因为你而……而动了,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力量。” 梁雨晨说着,想到前些日子内心所受到的煎熬,眼泪落下来,她低头掩饰着眼中的泪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责任感紧紧抓住了他。他拥紧了怀里的女人,低头,整张脸埋入了她的脖颈间,鼻息间嗅着来自她身体的气息,甜美中带着让他沉醉的味道,他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只想和她在一起,让时间永恒,让一切凝固。 尉夫人急匆匆走入小花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年轻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手中的任命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两个孩子走在一起不容易,能够闯过所有的难关重新在一起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不想打扰他们。 可是,尉家是世代从政的,儿子从小的梦想又是在政坛上能够出人头地,她怎么能够耽搁了他? “止容。”她终于站到了他们后面,转过脸看向别的地方,叫了一声。 梁雨晨听到她的声音,赶紧挣扎着要爬起来,可是爬了几下却没有起来,肚子大了,明显的笨拙了。 v194 尉止容低低一笑,抱着她坐了起来,“傻丫头,以后不许像一个小笨笨熊一样爬,我抱你。(..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抱着她起身,稳稳的放到了地上,这才转身看向尉夫人,“妈,什么事情?” “止容,这是省里刚刚下发的任命状,你看看。”尉夫人看着他的脸色,把手中的任命状递了过去,“妈妈知道你的梦想,现在经历过了这么多的坎坷,你终于可以达成自己的愿望了,这几天你爸代替你在这个位置上,明显有些力不从心,毕竟人老了,该休息了,这个位置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说着,尉夫人往前走了几步,握了握梁雨晨的肩膀,“这两天孩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刚刚医院给我打电话问呢,让你过两天再过去做一个产检。” 梁雨晨听说尉止容的任命状,心头微微一颤,刚刚他们二人的谈话她很清楚,他不是开玩笑的,可现在任命状竟然下来了,他会如何选择? 见尉夫人问自己,赶紧说道,“妈,孩子挺好的,我只是感觉到可能是吃得好的缘故,最近总是感觉肚子长的特别快,你看看是不是大了许多?” 尉夫人低头,眉头皱了皱,的确,看起来和一般的五个多月的腹部是大了不少,“这说明你最近吃饭比较均衡,营养跟上了,就应该是这样的,孩子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喜欢。” 一旁,尉止容看着手中的任命状,英挺的眉微微蹙起,半晌折在一起,抬头看着聊天的婆媳二人,“妈,我不会再踏足政坛,所以这张任命状我不会接受的,从今天开始,我准备下商海,给雨晨一份安定的生活,也给你们二老一个幸福的晚年。” 走过来,搂住了梁雨晨的肩膀,“我已经做了决定了。” 什么? 尉夫人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儿子,这是自己的儿子吗?是那个以天下为己任,把全市人民的生活当成是自己责任的孩子吗?怎么醒来之后没有了进取心了? 梁雨晨一看,心里不是滋味,如果尉夫人不了解,是不是会以为因为她的缘故?赶紧小声说道,“妈,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刚提到上班的事情,您就过来了,我也十分吃惊。” “这是我做的决定,和雨晨无关。”尉止容把梁雨晨撇开,往怀里拉了拉。 尉夫人脸色瞬间变了变,震惊逐渐收了起来,叹了口气,“行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反对,因为你是我儿子,我不能把我的梦想延伸在你的身上,只要是你决定了的,妈就支持你,你只要觉得高兴就好。(就爱看书网)” 儿子成为植物人那段时间,她感觉整个世界天塌地陷,可是她不能表露出来,如果她表现出萎靡不振,雨晨就会灰心失望。可那日日夜夜不能安眠的煎熬她清清楚楚。 不管儿子做什么都好,只要儿子还好好的活着,在她身边就好。 只是尉老爷子会同意吗?尉老爷子在行走政坛一辈子了,世界观和人生观和他们不同,这下恐怕有大麻烦了。 “谢谢妈。”尉止容过来,伸开另一只胳膊搂住了她,“妈,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谢谢你。” 心里涌上来一阵阵温暖,她拉过儿子的手,“你啊,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我即使反对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还不如早些支持你呢。”尉夫人嗔怪的看了儿子一眼,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儿子儿媳妇,满足的笑了。 夜幕逐渐拉下帷幕,天色变成了苍茫一片,稍显寒冷的风中飘散着饭菜的味道。 尉夫人站在走廊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尉老爷子马上就要回来了,今晚特意准备了老爷子喜欢的饭菜,希望他能够同意止容的要求。 喇叭声响起,车灯闪烁着照亮在远处的山林中,她心里一跳,从台阶上走下来,向着车库的方向走去。 身后梁雨晨看了身边的尉止容一眼,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去接爸回来。”二人也一起向外走去。 黑色的汽车在几道车灯交叉之后,很快驶入了院子中。 博弈稳稳的把车停下,尉止容快走几步打开了车门。 “爸。”他轻轻叫了一声。 “嗯,任命状接着了?不是让你下午到市政厅报道吗?怎么没去?”尉老爷子下车,脸色看不出任何变化,目光落到梁雨晨隆起的腹部上,声音柔了一些,“孩子怎么样?还好吗?” 听到问任命状的事情,梁雨晨眼神一跳,整个精神紧张起来,甚至能够感觉到全身肌肉的僵硬,骤然听到尉老爷子问的这一句,微微一愣之后,赶紧答道,“好,挺好的。” 尉夫人一听,笑着打圆场,“老尉,你这是怎么了?你看看你把雨晨吓得,说话都带着哆嗦,这样对孩子的发育多不好,这是在家里,怎么这么古板?” 说着,走过去挽住了尉老爷子的胳膊,回头看着博弈问道,“博弈,你媳妇呢?” 咳咳,咳咳。 博弈被口水呛到,止不住咳嗽着。 这还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尉夫人吗?怎么说话这么随和了? “芸君她刚刚下班,还没有回来,我……正要打算去接她。”经过了那次在手术室的激吻之后,他好像尝到了来自女人的甜头,犹如爱吃糖的孩子一样再也舍弃不了这糖果的味道,如果不是要跟着尉老爷子,他一早就会去守候孙芸君的。 “快去吧,我们有些事情要谈,等着你们吃晚饭。”尉夫人摆摆手,挽着尉老爷子的胳膊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今天上午医院的曹医生给我打电话,特意问了问雨晨的情况,叮嘱着一定要注意保养,不能受到刺激,怀孕了连续两次受到撞击,都动了胎气,孩子没问题已经是万幸了,情绪一定不能激动。” 梁雨晨清楚,尉夫人是在为待会儿要谈的事情做铺垫。 心里感激,握紧了尉止容的手。 客厅中,尉老爷子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佣人把茶水端了过来。尉老爷子吃饭前有喝上一杯茶的习惯。 “坐吧,止容,你说说,怎么没去市政厅报道?” 尉夫人从衣帽间走出来,听到他这么问,赶紧走过来,拿走他的茶杯,“还没吃饭呢,一家人都等着你,你不饿孩子们都饿了,能不能吃完饭再谈?” “妈,这件事迟早要说的,不如就趁此机会说了吧。”尉止容见躲不过,也没想躲,阻止了尉夫人的话。 “唉,雨晨,来,跟我来,我们先出去。”尉夫人见父子二人终于要面对面谈这件事情,走过来拉住了梁雨晨的手,带她离开这儿。 梁雨晨知道有些事情不适合她在场,柔顺的跟着尉夫人走出了门外。 客厅中,尉老爷子淡然问道,“为什么?”从回来后,这个问题他问了三遍了,都没有得到正面的答案,其中一定有问题。 “爸,我不想再坐总裁之位了,我想从今以后下海经商。” 尉止容开门见山,毫不避讳的回答。 “为什么?”尉老爷子连续问了两次为什么,这次明显带着一丝的不耐和疑惑。 “只是厌倦了官场的事情,想下海经商从此逍遥自在。”尉止容回答得简练,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厌倦?”这个词汇跳入尉老爷子的耳中,他重复之时霍然起身,完全没有了在官场上的沉着与冷静。 “你说你厌倦?厌倦了就可以离开?厌倦了就可以放弃?厌倦了就可以丢下身上的责任想做什么去做什么?你从小接受热爱祖国的教育,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的教训你都忘记了?” 尉老爷子霍然起身,脸部的皱纹颤抖着,跳动着,在灯光下闪射着巨大的威力。 “爸,那是你们老一辈的世界观,现在的年轻人不会那么想?人生短暂,只有几十年的光景,难道我要一辈子都为了别人而活着,不为自己而活着吗?我的前三十二年完全奉献给了政坛,那么我以后的日子为了我自己活一次有什么不可?” 尉止容没有激动,依然风平浪静的谈着自己的看法。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从小的梦想不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吗?怎么突然间改变了?这件事我不同意,你明天就到市政厅报道。”尉老爷子武断的下决定,重新坐在沙发上气呼呼的说道。 儿子大了不由着他的命令了,在外面一向呼风唤雨的尉老爷子意愿被忤逆,一下子受不了了。 “我不会去的,我已经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尉止容站起来,准备离开,既然自己的看法已经说清楚了,他就没有再争执下去的必要了,明天他不会去市政厅报道的。 “你敢,你胡来一下试试?”尉老爷子再次生气了,儿子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儿子为了这个位置努力了那么多年,最近这段时间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说放弃就要放弃,他真的是想不通。 儿子糊涂不要紧,他作为父亲这个时候必须把好关,不能让儿子滑入深渊中。 “我不用试,爸,我已经决定了,如果爸爸不同意的话,就只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呆下去,我想换一种活着的方式,我希望爸爸不要勉强我。” 他的话对于尉止容来说没有丝毫威力,父子二人从小到大很少因为学习或者选择的事情上争执过,是因为有着共同的梦想,如今一旦目标改变,二人格格不入。 v195 “啪。” 尉老爷子手中的茶杯骤然摔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到了外面。 梁雨晨和尉夫人走出去,站在门口,不敢远去。 心里忐忑,生怕两个人因为这件事而争吵起来,梁雨晨不停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尉夫人过来握住了她的肩膀,安慰着,“放心,雨晨,没关系的,老爷子……” 吵架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吵起来了?梁雨晨担忧的看向尉夫人,“妈,要不要过去劝一下?” 尉夫人皱了皱眉头,“再等等,有矛盾是正常的,正常的,我们要相信,止容能解决的。” 话音刚落,骤然而来的茶杯碎裂的声音惊颤了两个人。 尉夫人转身,快步踏上了台阶,走进了客厅,目光落在地上茶杯的碎片上,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拿茶杯出气干什么?” 梁雨晨也跟着走进来,明显感觉到客厅中气氛的压抑,赶紧走过来拉了拉尉止容的胳膊,小声劝道,“怎么擦出火来了?不能好好说吗?” 尉老爷子背对着他们,一指尉止容,“明天必须去报道,否则就不是我的儿子。” 话,说到这儿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余地了。 他在政坛上走了一辈子,儿子是他一生的骄傲,从小到大,一直到最后坐在副总裁的位置上,所做出的政绩有目共睹。每一个老战友见到他都会说,“老尉,你有一个好儿子,能够继承你的衣钵,这么年轻就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太不一般了。” 这样的印象已经深入了他的心中,如今儿子好不容易到了总裁的位置,陡然间撂担子不干了,以后见到那些老战友他该如何说? 梁雨晨握着尉止容胳膊的手猛然紧了紧,难道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为了一个工作竟然走到父子反目成仇的地步? 她不禁有些动摇了,看着尉止容想要劝他,要不就继续做吧? 可看到男人坚毅的脸庞,冷硬的线条,以及紧抿着的唇线所显示出来的决然和坚定,她退缩了,他是不会改变的,不会因为她的一两句话而改变。(..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办?难道要眼看着二人翻脸,整个家瞬间成为炮火连天之地? “老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选择,他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不适合在这个工作岗位上,想要换一种工作方式有什么不妥?难道下海经商就不是为国家做贡献,就丢人了?” 尉夫人不乐意了,不是尉家的儿子,那她怎么办?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舍不得? 尉老爷子见她不劝儿子,反而给自己泼凉水,恼火了,一指她吼道:“都是因为你,从小把他惯成这个样子,满肚子自私自利,都是自己的事情,怎么不为这个城市想一想?不为这个家想一想?” 尉夫人一听,满腹的委屈顿时爆发出来,几步到了他面前,眼泪就下来了,“我什么时候惯着孩子了,止容从小懂事听话,什么事都有自己独立的见解你不是不知道,你每天忙于工作,退休了又在国外忙碌,对于孩子的事情从来不闻不问,你哪一点像一个父亲了,孩子听话,成才了成了栋梁了,你现在回来又命令他必须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如果止容不争气,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纨绔子弟,你怎么办?难道你还让他做这个总裁之位吗?” 好一顿抢白啊! 尉老爷子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对于儿子他的确是有歉疚的,可是歉疚是歉疚,原则是原则,他从来不会把两者混为一谈。 “你不要把责任全部推到我头上,不管你怎么说,他必须明天去上班。”尉老爷子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撂下一句话向着书房走去。 梁雨晨有些不理解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武断的家长,怎么能这么绝对这么武断没有一点儿松动的余地呢? 尉止容是醒了,如果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没有醒来怎么办?难道也要硬拖着让他去工作吗? 她想要分辨上几句,可是仔细想一想,自己说这句话不合适,只能咽下心头的不满,看向尉夫人。 “好,你走,止容明天不会上班,如果你要责怪的话,就责怪我们三个人好了,你想要赶止容离开,我就和他们一起离开。” 尉夫人说着,咬牙转脸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人,深深松了口气,缓和了语气说道,“止容,雨晨,走,吃饭。” 吃饭? 尉老爷子在生气,他们怎么吃饭? 梁雨晨想了想,看向尉夫人,“妈,要不我上去和爸爸谈一谈?或者是止容,你要不就……”二人总要有一个人缓和一下,让一步的,否则这个矛盾永远无法找到统一点,得到解决。 “不用了,雨晨,这个时候谁说他都不会听的,现在就吃饭,待会儿我会看情况再说的。当初你爸说要代替你去顶一下总裁之位的时候,我就不同意。已经退休的人了,还去干什么?这个世界上离开了谁地球都会照样转。” 尉夫人拉着梁雨晨的手向餐厅走去,一边不满的说道。 见她这么说,梁雨晨心里忐忑了一会儿,见改变不了什么,只好作罢。 三人刚刚在餐厅里坐定,门外的汽车声响起来,不一会儿博弈和孙芸君走了进来。进门就发现了房间内的气氛不对。 “伯母。”她站在餐厅里看到尉夫人,叫了一声,没看到尉老爷子诧异了一下。 “坐吧。”尉夫人看着早早准备的丰盛的晚餐,只是为了让尉老爷子心情高兴,如今事情骤然谈崩,兴致就缺少了许多。 孙芸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梁雨晨,碰了碰她的胳膊,“怎么了?” “别问了。”梁雨晨使了个眼色,小声叮嘱了一句,低头端起面前的碗,吃着米饭。 “伯母,今晚的饭菜真丰盛,看着就嘴谗了呢,老爷子呢?怎么不在?”孙芸君松了口气,故意说着,打算缓和一下周围的气氛,没想到却说中了要害。 饭桌上的气氛骤然间冷了冷,她意识到这一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不敢再动了。 她又闯祸了? “吃饭吧,没什么事情。”尉夫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夹起面前的一块儿瘦肉丸子放在了梁雨晨的碗中,“多吃些瘦肉,孩子长得结实。” 梁雨晨看着碗中骤然多出来的丸子,心里一暖。还是母亲最疼爱儿子,能够理解止容的心理。她倏然想到自己的孩子,心里骤然一拧的同时,眼前一亮。 放下手中的碗,她看向尉夫人和尉止容,“妈,止容,我去叫爸下来吃饭。” 说完,不等两个人同意,推开身旁的椅子,向着书房走去。 书房内,尉老爷子气呼呼的站在窗前,他就想不通了,自己的儿子怎么这么不像自己呢?刚刚大学毕业选志向的时候,儿子踌躇满志打算在政坛上平步青云,引领着整个城市飞速发展,怎么成了植物人醒来之后就变了呢? 他对儿子的照顾是少了一些,那只是因为他的事业心很重而已,有所得就要有所牺牲,男人就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外面。他的父亲是这样他也是这样,他觉得很正常。 难道他错了吗?错哪儿了?有什么不妥吗?站在高处指挥着千军万马一样,看滚滚红尘在自己的筹措下改变了模样,这是一件多么豪壮的事情! 门,被打开了,梁雨晨悄然走了进来,关上书房门,站在了书桌前,抬头看着背对着她的尉老爷子,低声叫了一声,“爸,吃饭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雨晨,你去吃吧,我不饿。” 尉老爷子压抑下心头烦燥恼怒的情绪,平复着语气说道。 “忙了一天呢,怎么能不饿呢?爸,我想……我想这个孩子……孩子,我不想要了。”梁雨晨的手抚摸着孩子,吞吞吐吐说出这句话,心里一阵阵歉然,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现在为了你老爸,我必须如此。 也许只有这个孩子能牵动尉老爷子的情绪,能改变他的想法。 “什么?” 尉老爷子闻听,犹如突然被重磅炸弹炸中一样,陡然转身,盯着梁雨晨,那目光好似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担心他长大之后不听话,会嚷着让止容陪着他一起逛游乐场,也会嚷着让止容陪着他一起去动物园,更嚷着让止容送他上学放学,参加家长会。爸,你也知道,孩子在童年时期,尤其是男孩子在童年时期有多渴望得到父爱,和父亲一起玩一起游戏一起做很多事情,可是这样就耽搁了止容的工作,所以……” 梁雨晨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尉老爷子,抿了抿唇,继续说道,“其实止容之所以那么选择,也是因为担心孩子将来粘着他,而且,我们不打算只要一个孩子,我虽然喜欢设计,喜欢我的工作,可是和孩子相比较来说,我更喜欢孩子。我们打算再生一个,那样事情就多起来了,而且……” v196 她不安了,说了这么多的话,尉老爷子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她只能把再生一个孩子的想法说出来,如果尉老爷子再不说话的话,她恐怕就无话可说了。.info 得不到回应,犹如一记重拳打在了软软的棉花上,她原本积蓄起来的勇气也一点点的消散着,整个心情跌入了低谷。 看来尉夫人的看法是正确的,这件事需要再冷一冷才能谈,她不了解尉老爷子的脾性,就突然间闯进来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不了了之的出去,以后怎么面对啊? 想到这儿,不得不接着说道,“而且止容喜欢孩子,希望将来能够伴随着孩子一起成长,让孩子的童年在父爱的伴随下度过。如果是以前,也许我也会不同意止容的做法,可是自从这两个月来看着止容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反应之后,我就想,只要他能醒过来,就好,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依着他的,因为能醒过来就是万幸,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所以……” 她彻底绝望了,看来她的一番话真的只能当作自己的内心独白来看待了,尉老爷子站在那儿,一直沉默。她握紧了拳头,准备结束自己的话。 “生三个怎么样?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头顶骤然响起尉老爷子的声音,梁雨晨一愣,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老爷子,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三个? 看着梁雨晨茫然的眼神,尉老爷子往前走了一步,“其实现在政策放宽了,你和止容都是独生子女,允许你们生两个的,只是我觉得两个太少了,如果是三个的话,不是更好吗?你说呢,雨晨。” 他看着眼前的梁雨晨,不能不承认,她的话确实打动了他。 他的童年时期所经历的是没有父亲的世界,每天放学回到家里,看到的是母亲,第二天去上学父亲要么不在家,要么因为工作太累还未起来,周末看到别的同龄人和自己的父母一起去买菜做饭,他也羡慕。可那样的日子是不属于他的。 后来成人有了尉止容,他的工作忙起来,无疑重蹈覆辙,对孩子的关心非常少。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和孩子之间是疏离的,没有感情的。 也正是因为工作忙碌,他们只要了一个孩子,等到孩子上了大学才骤然感到生活空虚了,需要再要一个孩子,可是一切都晚了。 看着梁雨晨隆起的小腹,想着过几个月之后就有一个小生命降临在这个家庭中,他就抑制不住一阵阵激动。[就爱读书] 自私一次又如何,让自己孩子平凡下来又如何?尤其是听到梁雨晨说把重心放在家中,准备要两个孩子的时候他激动了。 因为他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一个男人要一个女儿来疼爱,也许是每个男人的心愿,他也不例外,这么一大把年纪要女儿是不可能的了,要个孙女总是好的。 想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跟着他爷爷爷爷的叫着,心里涌上来无数的感动啊。 “爸爸,难道你同意止容的想法了?”梁雨晨激动的问道,完全忘记了回答尉老爷子的问题。 “除了孙子,必须再给我生一个孙女。”尉老爷子急切的确定梁雨晨的想法。 “咳咳,当然,当然,爸,我也希望儿女双全呢。”梁雨晨眉开眼笑,过来挽住了尉老爷子的胳膊,“爸,你真的很可爱呢,大家在等着你吃饭。” 二人一脸淡然的出现在客厅中,尉夫人异常震惊,抬头看了一眼尉老爷子的脸色,见看不出什么,也不愿多说话,只管低头吃饭。 孙芸君一看,赶紧起身盛了米饭放在老爷子面前,低声说道,“老爷子,今晚的饭菜全部是为你准备的,你看看,都是你喜欢吃的。” 梁雨晨拍了拍她的肩膀,二人一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握了握尉止容的手,“给爸夹菜。” 尉止容微微蹙了蹙眉,不由多看了两眼身边的女人。 从他记事开始,父母因为工作上的事也有过分歧,每次总是冷战上几天,然后两个人不了了之,他已经司空见惯了,骤然间看到尉老爷子刚刚愤然离开,现在却一脸平静的回来,他心里却是诧异了一下。 女人用了什么方法做到的? “爸,您喜欢吃的炖山药。”在梁雨晨的催促下,他夹起面前的菜放在了尉老爷子的碗里。 给尉老爷子夹菜,他是第一次。 老爷子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喉咙咕哝了两下,好似吞咽着什么。 梁雨晨看到,赶紧起身,夹了一块脆皮丸子放在了那山药旁边,“爸,这脆皮丸子是妈特意为您做的呢,准备了好长时间,您尝尝。” “还有这个,老爷子,我也给您夹菜。”孙芸君见状,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空气的不同,有一种让人想要哭的冲动。她夹起面前的一块儿炖竹笋放在了脆皮丸子旁边。 尉老爷子看着碗里的菜,的确都是他喜欢吃的。 不由想起了一句话:“儿子喜欢吃什么?”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儿子的爱好是什么?喜欢玩什么游戏?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他统统不知道。 一股酸涩的东西开始从喉咙里窜升上来,迅速攫取了他所有的感情,他骤然低头,筷子夹起山药放在了口中,大口大口的嚼着。 尉夫人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一直吃饭冷静文雅的老爷子怎么突然之间转性了?心里担心不由抬手拍了拍他,“老尉,你没事吧?” 老伴老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更担心他的身体。因为年轻时操劳过度,他有高血压,刚刚因为一时冲动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说完她就后悔了,可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她拉不下面子,现在想起来,真的是不该冲动。 “吃饭。”撂下这句话,尉老爷子闷声吃饭,不再说任何话。 所有人一窒,低头开始默默吃饭。 “妈,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产检吧,刚刚你不是说曹医生担心了吗?我先过去看看。”梁雨晨吃了几口饭,抬头看向尉夫人,热络打着招呼。 “怎么了?你感觉不舒服了?”孙芸君担心起来,放下碗,伸手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 “哪儿呢?没有,我只是感觉到想过去看看,对了,我刚刚想起来,明天妈妈让我回家一趟,说是有老乡从赣南回来,带了些特产,让我回去拿一些。”梁雨晨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说道。 “那就先回家,也有几天没回去看望亲家了,明天止容陪着你一起回去,这段时间,他们两个没少操心止容的事情。”尉夫人接过话茬儿,偷偷看了尉老爷子一眼,看出他没有反对,心里明白,刚刚的矛盾算是烟消云散了。 “雨晨,那我明天请假,我和你一起回家行吗?让我也品尝一下特产。”孙芸君陪着笑脸说道,她的父母不在这儿,所以对梁家二老就格外粘了一些。 “行啊,一起回去。”梁雨晨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回答。 “博弈一起回去。”尉老爷子终于平复了激动地心情,恢复了淡然。 “哦。”博弈一愣,尉老爷子明天不去市政厅了吗?怎么突然之间不用他开车了?想到能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赶紧点头。 一顿晚饭在融洽的氛围中吃完,尉老爷子起身却没有离开,目光看向尉止容,那目光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却没说出来。 “哦,爸,要不,让止容陪你下一盘棋吧?”梁雨晨看出来他的意思,捅了捅身边的尉止容,建议道。 “我不喜欢下棋。”尉止容淡淡的握住她的手,这个时候他想要陪着她到外面去,问一问怎么征服了一向刚愎自用的老爷子的。 “这……” 梁雨晨气恼身边的男人不是一向都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变了?真是太奇怪了,难道看不出来什么吗?还是男人都是粗枝大梁的。 “我有事要问你。”尉止容握着她的手,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你喜欢干什么?” 身后陡然响起老爷子的声音,拉住了他的脚步。 尉止容只觉得心里陡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握紧了梁雨晨的手,什么也回答不出来。这是第一次,老爷子问他喜欢什么? “去吧,陪陪爸。”梁雨晨握了握他的手,安慰的拉了拉他衬衣的前襟,“我去和妈妈聊会儿。” 说完,丢开他,向着坐在客厅中调着电视节目的尉夫人走去。 “爸,我陪你下棋。”尉止容终于转脸,看向尉老爷子,蓦然发觉眼前的父亲已经不再是年轻的模样,他头发中一根根银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表明他曾经付出的努力。 一抹歉意从心头浮现出来,他走过去。 “止容,你不必勉强,你喜欢做什么,爸……陪你。”尉老爷子说着完全陌生的话,向前走去。 “一起走走吧。”尉止容跟着他向外走去。 他成人后,第一次,父子二人有了一次深切的谈话,没有任何逼迫的,轻松的谈话: “你想经商?想从事哪一类行业?”尉老爷子慢慢走着,虽然一直行走于政坛,可是因为全市有不少企业也在他的责任之内,所以对商场之事多少有些了解。 v197 “电子行业和房地产业,爸,你也知道,我做着这些,而且成绩不错。(..info好看的小说)”尉止容回到家这几天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此时见问,毫不犹豫回答。 “你真的喜欢那一行?”二人顺着别墅向着后面的小花园走去,看着远处逐渐凋零的荷塘,许久,才淡淡的问道。 “不是喜欢不喜欢,而是想不想去做。”尉止容跟在他的身后,同样的目光投向那片此时只剩下伶仃几个碎梁的荷塘上,想起这个夏天,他竟然没有陪着梁雨晨好好看看这荷塘胜景,不觉遗憾。 如果他没有醒来,如果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个出了意外,那么这将成为他人生当中永久的遗憾。 “自从和雨晨结婚以来,我对她的照顾非常少,以至于她怀孕我都不知道,她要和我离婚我更不知道原因是什么。爸,工作是重要,可这个工作离开了我照样能运转。可她对于我来说,一生只有这么一个,我不能再失去她。” 二人站定在荷塘处,尉止容的声音若逐渐漫起来的薄雾,慢慢的融化成远处深沉的夜色,和幽深的荷塘融为一体,在灯光中逐渐成为最显眼的一道风景。 尉老爷子没有再说话,他和儿子的观点不同,站在这里想一想儿子的话,也未尝不对。 “明天打个报告上去,不做了也要有个交代。”夜深,离开荷塘之时,尉老爷子留下这句话。 卧室里,梁雨晨洗完澡,靠在床头上看着一本有关婴孕方面的书籍,看着上面五个月宝宝的形状,备感亲切。 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想必她的宝宝也是如此。 尉止容推门走进来,看到房间内的一幕,顿觉十分温暖,俯身过来在她身边躺下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什么出神?还入画呢。”梁雨晨瞪了他一眼,转身不再理他。 “怎么了?生气了?刚刚我还想着你今日做通老爷子的工作,大功一件,想给你些奖赏呢,没想到你竟然生气了,怎么办?这个奖赏还不小呢,我只能自己留着了。” 尉止容胳膊一揽,搂住了她的腰,霸道的把她圈入自己的怀里,凉凉的说道。 “什么奖赏?切,谁稀罕啊!”梁雨晨不屑的撂了他一眼,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真的不稀罕?那我只能送给别的女人了。[就爱读书]”尉止容故意说道。 “你敢。”梁雨晨转脸,挑眉看着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刚解决了一个凌一菲又提到别的女人,这日子还过不过啊?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可是心,还是疼了疼,有些生气了。 “不敢。”尉止容看到梁雨晨眼角处的恼怒,意识到触犯了女人的逆鳞,赶紧道歉认错,举起双手投降。是他一时之间说错了。 “我困了,要睡觉,走开一些。”梁雨晨推了推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翻身朝着里侧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这件事情,必须小小惩治他一下,否则还会继续挑起这个话题。 “真的困了?雨晨,吃过饭有一段时间了,要不要喝杯牛奶?晚上喝牛奶对孩子的皮肤有好处,听说许多明星都是这样养孩子的。”他没话找话说,把问题引到孩子的身上,相信她一定感兴趣。 女人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不喜欢喝牛奶啊?那么吃个草莓冰淇淋怎么样?你最喜欢草莓味道,今天刚刚买的。”女人对于冰淇淋是最没有抵抗力的,尤其是梁雨晨喜欢草莓味道的。 女人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那一番话都是废话。 “那我给你按摩,你最近不是总觉得腿部有些水肿吗?我给你揉揉。”男人讨好的掀起被子的一角,手搭在了女人的腿上,开始小心翼翼的按摩着。 梁雨晨听着他的动静,忍着不理他。 脚底处,几个穴位被抓住,他轻盈的揉捏着,指头捏下去,一个小小的坑显露出来。他愣了一下,怎么肿得这么厉害? 一阵心疼啊! 前几天,他只是知道她站了一天或者走了一天,每到晚上小腿就会有一些水肿,怎么现在脚上也有反应了?生个孩子真不容易。 默默的按摩着她脚上的穴位,完全没有了刚刚戏谑的表情。 脚上,一阵阵轻松的感觉传来,梁雨晨微微眯起眼睛向着男人看去。 专注的神态,温柔的眉宇之间闪烁着绵绵爱意,犹如被一片片荣光笼罩着,在橘黄色灯光的映衬下,男人显得温润儒雅,从她的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长长地犹如蝴蝶的羽翼,每颤动一下都让人心动不已。 她知道自己嫁了个美男,尤其是这些天在医院里照顾他的时候她更是了解得清清楚楚,曾经不止一次的盯着他的脸发呆。可此时他的神态,让她感动,感觉到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她喜欢这种感觉。 感觉到她的目光,尉止容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微微一笑,放下已经按摩得差不多的脚,俯身过来笼罩住她。 “宝贝,这么入神?”低头,温柔的吻着她的鼻尖,宠溺的味道十分明显。 “以后,不许再说那样的话,我不喜欢听。”心中涌上来一丝委屈,梁雨晨低声说着,垂下眼帘。 她不想再和他闹了,心里的怒气已经被他的实际行动驱散了。 “我保证,刚刚是我一时之间没把握好。”尉止容赶紧举手保证,心里略略释然,女人的心思真的很细腻,稍有不慎就会受到伤害,他得学着适应她的一切。 “去洗澡。”她推了推他,目光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等我。”尉止容低头再次吻了吻她的鼻尖,不舍的吻着她的唇,不想分开。终于离开了她向着浴室走去。 梁雨晨看着他的背影,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这样折磨一个男人,他会不会有一天失去了耐性?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水声,她拉近紧了身上的被子。 在二人相处的世界里,有好多诀窍和方法,需要她仔细揣摩。凝眉思索着,猛然间想起前几天在医院时,听到的一则消息,说招收心理师学员的事情,她当时就有个想法,想要学习一下对昏迷中的尉止容进行心理疏导,可是后来发生了凌一菲的事情,竟然忘记了。 她决定找个机会去看看。 浴室门推开,尉止容裹着一件简单的浴巾出现在门口,向着她走来,抬头看着凝眉思索的模样,随意擦了擦身上滴落的水珠,俯身过来抱住了她。 “傻丫头,又在思考什么呢?” 女人的小脑袋瓜每天都在想着什么,现在他很好奇,越来越发现眼前的女人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怀着孩子能够把他照顾得滴水不漏,还能够和那样强悍的凌一菲搏斗保护着孩子,今天晚上成功化解尉老爷子冷硬的脾气,真的是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刮目相看。 “没有想什么,现在流行转行热,你都要下海经商了,我也想要改变一下爱好。”梁雨晨故意说道,拉起身上的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已经是深秋的天气,凉了。 “对了,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老爷子的?我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 钻进暖暖的被子里,搂住了她,他下巴抵着她的肩窝,问道。 “我没有怎么说服啊?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没想到老爷子就同意了,而且还……嘿嘿。”梁雨晨想起当时老爷子急切确认她要生几个孩子的表情,禁不住笑起来。 这样越发激起了尉止容的好奇心,他把她搂在怀里,两腿夹住了她的腿,“说,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梁雨晨摆摆手,回头钻入了他的怀里,“这件事情是我和老爷子之间的秘密,不能说。” 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小脑袋瓜靠在他的胸前,闭上了眼睛。 夜色逐渐安宁下来,灯光逐渐暗灭。均匀的呼吸声伴随着浅浅的呼吸,吹奏出一曲和谐的音符。 清晨的鸟叫划破了窗外的风声,阳光暖洋洋的普照着梁家的窗户。梁妈妈低头整理着那些来自赣南的脐橙和米果,一一摆放在篮子里,回头对着书房的梁爸爸叫道,“老梁,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些米粉鱼和黄豆干呢,都拿来,我装好了给雨晨送去。” 梁爸爸拿着两个纸箱出来,“把这些茴香鸭脚鸭翅也拿去,现在雨晨怀孕,一定喜欢吃这些东西,记得小时候她就爱吃这些,每次走到烤肉店都要买上一些凤爪鸭脖什么的。” 梁妈妈打开纸箱看着里面为数不多的鸭脚鸭翅,想了想放了下来,“算了,你喜欢这个味道,留在家里你吃,这些给孩子已经够了。” “我吃多少都行,关键是孩子。”梁爸爸又拿过来放在了袋子里,“外孙子重要。” 看着他,梁妈妈眼睛一片湿润,这么多年了,他就是这样不计回报的对着雨晨,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疼爱。 “老梁,谢谢你。”梁妈妈挽住他的胳膊,由衷说道。 “说什么呢?我娶了你就应该好好照顾你。”梁爸爸低头帮着收拾东西,“待会儿怎么去啊?我到楼下打车送你去。” v198 “笃笃笃,笃笃笃。(..info无弹窗广告)” 门,被有节奏的敲响。梁爸爸一听,眼中闪过光彩,“是雨晨?雨晨一直是这个节奏的,这孩子今天怎么回来了?”说着,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梁雨晨看到站在门口的梁爸爸,自然扑了过来,搂住了他的腰,“爸,你有没有猜到是我?” 梁爸爸笑了,揉了揉她额头前的头发,“快做妈妈了,还这么调皮,爸爸老早就知道是你回来了,这样的敲门声你坚持了十几年,怎么不知道是你?”说着,接过尉止容手中提着的礼品,看到孙芸君和跟在身后的博弈,微微愣了一下。 “梁爸爸,我爸妈不在这儿,我想要回娘家,无处可去,只能跟着雨晨一起回来了,你不会不欢迎我吧?”孙芸君看出他眼底的诧异,过来娇声问道。 多一个女儿,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梁爸爸开朗笑着,“傻孩子,我们平白无故多一个乖巧的女儿来,怎么能不高兴?来,快进来。” 梁妈妈看到女儿和尉止容,又是好一阵的感慨,连忙把自己准备好的礼品拿出来,一类一类的塞入女儿的手中,“雨晨,快,尝尝,看看味道喜欢不喜欢?” 孙芸君坐在一侧一阵眼热,半开玩笑的说道,“梁妈妈,我也想吃,你怎么都给雨晨了?好偏心啊。” 梁妈妈脸色微微尴尬了一下,拿起一包茴香肉,“丫头,吃醋了?现在雨晨不是怀孕了吗?等到你怀孕的时候我也这么宝贝你。” “唉,这……怎么扯开这个话题了,唉,梁妈吗,我今天中午想吃饺子,行吗?”孙芸君脸一红,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博弈,岔开了话题。 “行啊,只是止容,博弈,你们什么时候娶我这两个女儿回家?” 梁晨熙一愣,妈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她和尉止容结婚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如今挺着肚子,怎么突然间又谈起结婚的问题? 孙芸君脸一红,赶紧打着哈哈说道,“梁妈吗,我还没考虑这个问题呢?现在我还小,准备过段时间再说。”一边说着一边白了那个正襟危坐的男人,怎么这么木然?这样的问题不是他该考虑的吗? 碰触到自己女人怨尤的眼神,博弈赶紧接过了话题,“伯母,我等到尉老爷子的事情一结束,就和君君订婚。” 噗―― 梁雨晨听着那一声暧一昧不明的“君君”,差点儿没呛着。这个称呼从木头冷男人的口中说出来,怎么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孙芸君脸一红,捏了捏她的手,笑着附和,“是啊,梁妈妈,我的事情你就不用发愁了,关键是雨晨的事情,前段时间我和博弈考虑着,要等到尉止容苏醒过来,我们一起举行婚礼的,我们订婚,然后他们举办结婚仪式,所以梁妈妈,责任在于他们两个人,你问他们。” 把皮球踢给幸灾乐祸的梁雨晨,孙芸君得意洋洋,靠在了沙发上,一身轻松啊。 “止容,你说呢?” 梁妈妈把目光转向尉止容,问道。 这件事情是之前就已经想好的,等事情平静下来,她一定要让两个孩子举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让那些想要觊觎尉止容的女人打消念头。 “妈,我迫不及待,我看这个月就行。”尉止容勾唇一笑,满口应承下来,这个婚礼是他欠梁雨晨的,一定要补出来。 这个月? 梁雨晨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他想要弃政从商,百废待兴,都说万事开头难,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怎么可以现在就结婚? “这个月不行。(..info)”她断然拒绝,结婚这个仪式对于她来说是否举行都可以,可是家庭中尉止容的事情很重要。 而且,她现在大着肚子,要穿婚纱,她怎么穿? 到时候不被人笑话才怪呢? 梁妈妈见她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一样,拉着她的手向一侧走去,到了餐厅里,二人坐下,她这才说道,“傻孩子,怎么能这么忽略自己的婚礼呢?你们出事的时候,我想来想去,总结出一个结论,之所有你们遇到那么多的磨难,凌一菲总不死心,是因为你们没有把自己的婚事公诸于众,如果举行一个轰轰烈烈的婚礼,所有人都知道止容已经结婚了,就不会这么飞蛾扑火了。” 梁雨晨听了,仔细想了想,颇为赞同点了点头,“有这么一点意思,可是妈妈,等到我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我现在大着肚子,结婚,让天下人笑话。” “好了,我不管你的事情了,从小到大,你的主意最正,行了,喜欢吃饺子,今天中午就包饺子,我让你爸出去买菜。” 梁妈吗无奈,见女儿主意已定,不想再勉强她,想了想孩子大着肚子,结婚确实会惹来非议,就算了。 “妈,你们在家呆着,我们一起去买菜,买回来一起做。”梁雨晨想起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出去逛街了,而且和尉止容一起出去逛街更是为数不多,来了兴致。 全市最大的超市中,货物琳琅满目,秩序井然的摆放在货架上,走道内摆放着各种造型的瓶瓶罐罐,吸引着顾客的注意力。 尉止容推着推车,紧紧跟在挺着肚子的女人后面,不时的伸手隔开她前面的人流,一边拉着她进入自己的怀里,“小心,别碰到你。” “没关系的,人这么多难免会碰到,只要不碰到肚子就没关系,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梁雨晨向前面张望着,想起食品区那些花样繁多的零食不觉嘴馋了。嫁给尉止容之后,她就没再吃过这些东西,现在突然想大吃一顿过瘾。 “止容,我们到前面的食品区域。”她抬手指着,回头招呼着孙芸君,“君君,你想不想吃零食,我们多买一些好不好?今天有付账的男人跟着,不宰白不宰啊。” 孙芸君正有此意,这段日子因为凌一菲的事情和尉止容的事情,她也是担惊受怕,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个爱好,以前高兴的时候,不高兴的时候,她都会和梁雨晨买上一大堆的零食坐下来,看着大片吃着零食,那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现在有了男人了,怎么日子过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两个女人拉着手快速的走向食品区,狂扫一顿所有的零食。 瞬间,两个男人面前的手推车里装满了各种各样膨胀食品,连带着还有一些麻辣专供。 尉止容一样一样拿起来仔细的盯着上面的说明书,衡量着营养与热量之间的比例,又从手推车里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放在了货架上。 于是走遍了整个食品区,两个女人得意的回头,看着各自男人面前的手推车,不觉彼此看了一眼,问:“凭什么?” 尉止容面前的手推车里,只有几袋子零星的豆干啊,牛肉干啊,草莓干啊之类的东西。而博弈面前的手推车里,不停的往下掉着各种袋子,太多了装不下。 梁雨晨看着尉止容一阵磨牙,“止容,我挑选的零食呢?你怎么都给我放回去了?”男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想花钱吗? “老婆,孩子第一,刚刚我看了,吃了这些东西,没有营养只有热量,对于孩子的发育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所以不能吃。你现在是特殊时期,就应该格外注意饮食,以孩子为主,这些东西都给你存着,等到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再大批的买给你。” 尉止容是正确的,梁雨晨知道,可是看着孙芸君手推车里的东西,心里就是不平衡,就是委屈,怎么会这样? “带你去买水果,多吃水果对你的皮肤好,对孩子的皮肤好,让博弈的女人吃去,吃过了脸上长一个又一个小包,看他怎么办?” 尉止容讨好的说着,伸出胳膊环住自己的女人,一起向着水果区走去。 一句话逗乐了梁雨晨,她绷紧了脸不悦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芸君?她脸上长包了我也会难受的。” 孙芸君听到,不悦的反问道,“尉止容,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我也要找点儿善良的招数吧,你知道一张脸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吗?你这么一说这些零食我不能再吃了,博弈,重新放回到货架上去。” 女人一挥手,男人忙一圈啊。 身旁有人听到了尉止容的名字,诧异的抬头看向梁雨晨身边的男人,确认真的是尉副总裁之后兴奋的叫了一声,“尉副总裁,真的是您啊?我还以为听错了呢?您恢复了?真是太好了。” “什么尉副总裁?马上就是尉总裁了,检查组早就已经决定了,等到尉总裁醒过来,就会任命为我们的总裁的,现在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值得庆贺呢。” “是啊,尉总裁,前段时间因为凌总裁的事情,让您受了不少委屈,好在这件事情过去,我们都期待着您能够立刻走马上任,带领我们致富呢。” v199 不少人围拢了上来,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全是对尉止容的信任。.info 尉止容摆摆手,“多谢大家对我的关怀,能够醒过来也是因为你们对我惦记,要相信,总裁这个位置,不论是谁当,都会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的。” 梁雨晨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被众星拱月般捧着的男人,心中涌出无数的骄傲,这个是她的男人。 她突然发现,尉止容在这个位置上,也许是最合适的。走进商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也许该劝劝他继续留在这里吧? 最终,人群散去,梁雨晨跟着他穿梭在水果区蔬菜区,看着他把一样有一样的东西放入推车里,那样子真的有种居家男人的温暖。 回头环顾着整个超市,能看到还有不少人往这边看着,那些目光中是祝福是期待。 如果她真的把这个优秀的男人留在了身边,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样反问着自己,她走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止容,你喜欢这样吗?我总觉得你是属于那个严肃的市政厅大楼的,在那里你就像是一个王者,像是一个统领全局的将军,让人想要仰视。 尉止容伸出胳膊揽住了她的肩膀,脸上云淡风轻,“可是我不想被你仰视,我只想陪在你的身边,和你在一起,过这种居家的小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我真的担心你一旦走入商海,就会忽略掉很多事情,还不如呆在市政厅呢,最起码我感到踏实。”梁雨晨试图说服他。 “如果你担心我会变成那样,正好,新公司的筹备过程中,我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助手,不如你来做,这样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监视我。” 尉止容捏了捏她的鼻子,主意已定,不会改变。 见劝不住他,梁雨晨叹了口气,打算放弃了。 付钱之时,因为道路比较窄,梁雨晨走出了出口,站在大厅中等他。 “雨晨,是你吗?”一旁男人的问候拉回了她看向收银处的目光,转脸看到眼前清秀的男人,不觉惊喜的叫道,“路越,怎么是你?真的是你吗?我们从毕业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我听说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在这儿看到你?” 男人低头腼腆一笑,抬起头来已是安然若素,“是出国了没错,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想回来看看,想和你……们这些同学们聚一聚,所以就回来了,没想到还没和你联系,就在这里看到你,真的是巧啊。(就爱看书网)” 他的目光落在梁雨晨隆起的腹部上,立刻转移了视线,脸上露出一丝的苦涩来。 尉止容提着几个袋子走过来,看到梁雨晨身边的男人,戒备起来。 “雨晨。”站在梁雨晨身边,尉止容叫了一声,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梁雨晨转过脸,看到他,赶紧介绍着,“我老公,尉止容。止容,这位是我大学同学,路越。刚刚看到,真是太巧了,大学毕业后这是第一次见到。” 孙芸君和博弈此时也走了过来,彼此介绍着打招呼,算是认识了。 “雨晨,这几天安排一下,我们老同学见一面聚一聚,我就不打扰了,进去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路越客气的说着,告辞离开,向着超市入口走去。 “走吧。”梁雨晨挽住尉止容的胳膊,止不住再次摇头微笑,“真的是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他,止容你知道吗?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我同桌说他喜欢我,只是大学四年不敢向我表白,只是一直不敢表白。现在的人哪儿有那么腼腆的,何况是个男人。” 尉止容眉头凝结的一点却没有散开,反而愈发的凝重了。 这个男人确实对自己的女人有想法,身边的女人粗枝大梁没发现,可男人本身对于自己领土的守护直觉告诉他,不可掉以轻心。 “你们同学聚会,我也去。”坐上那辆奔驰,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什么?我们的聚会你也去?为什么?哈,止容,你不会是觉得路越对我真的有什么吧?唉,你怎么那么小气?连开玩笑的话都相信,我看你是神经过敏了,不过你如果想去的话我也不拦着。” 梁雨晨凉凉的说了几句,目光向外看去,看着那些来往穿梭的行人,陡然生出一种许久没有融入这个社会的感觉。 她是不是和这个社会已经脱节了?怎么那么陌生?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收敛起来,她低头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柏然的号码,许久把手机重新放入了包里,她已经有许久没有去珠宝公司了,想必她的位置早已经被人取而代之了。 虽然她喜欢珠宝设计,可是她低头抚摸着隆起的小腹,长久坐着对孩子的发育不好,她决定放弃。 尉止容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怎么突然间不高兴了?” “没什么?我只是……对了,止容,下午从妈妈家出来,我想去一趟知心话心理咨询中心。” 梁雨晨想到昨晚的想法,如果能趁着怀孕生孩子这段休整期间内进修学习知识,其实是一件比较有意义的事情,免得天天呆在家里胡思乱想。 “心理咨询中心?” 尉止容重复着这几个字,“吱――”的一声,车停靠在了道边,熄了火,回过头来捧着她的脸上下仔细端详着,“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告诉我。” 身边的女人这些天一直和他在一起,他怎么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难道是他不够细心? “唉,你想什么呢?谁说去心理咨询中心就是要做心理咨询的?我只是去问一问,好了,这件事先保密好不好?让我在你面前有一点点的神秘感,嗯?” 梁雨晨明白眼前男人的担忧,捧着他的脸笑着推开他,心里涌起一抹幸福的感觉。 “好,继续开车,不过你有事情一定告诉我。”尉止容重新打火,向着梁家楼下疾驰而去。 梁家,忙碌了起来,厨房里干得热火朝天的是三个男人。而三个女人坐在客厅里吃着刚刚买回来的零食,聊得不亦乐乎。 “妈,吃这个。你尝尝,从美国进口的山竹,据说含维生素特别丰富,老年人吃了特别好,我特意给你买的。”梁雨晨把切好的山竹放在梁妈妈的手中,顺手拿起了孙芸君面前的一袋子膨化食品。 “芸君,待会儿止容问你我吃了什么,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吃了这个。”梁雨晨转过身子,背对着厨房的方向,悄声说着。 如果被止容看到她吃这些,又是一阵爱护儿子的教育。 孙芸君忙不迭点头,偷偷瞥了一眼从厨房走出来的尉止容,装作没看到。 “你啊,什么时候才会长大?都快做妈妈的人了,还需要人担心。吃这些东西对孩子不好,止容不让你吃是正确的,你这孩子,不让人省心。”梁妈妈宠爱的戳了戳她的额头,这个女儿,她是实在没办法了。 “嘿嘿,妈妈,我就吃一点,一点没关系的。”梁雨晨赔笑靠在梁妈妈的肩膀上,手中的薯片确实一片又一片的丢入了口中。 哎,还是这个味道,久违的味道。 记忆之中,这种靠在妈妈的肩头吃零食的时代已经过去许久了,自从开始工作之后,就没有和父母如此亲近的相处过。 想到这儿,不觉暗自后悔。工作再忙,也不能忽略父母。养儿方知父母恩,她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孩子还没生出来,她的一切生活起居都以孩子为中心,而母亲当年怀着她的时候竟然被凌总裁抛弃,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嗯?” 手中的袋子骤然被抽走,她猛然一惊,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尉止容,尤其是看到他手中的薯片袋子,不高兴了。 “止容,你干嘛?”怎么这么武断?不声不响就从她的手中把零食给夺走了,她还有一点自由吗? “雨晨,吃这个。妈是过来人,知道吃什么对宝宝好,这些东西不能多吃,是吗?妈。” 尉止容走进客厅,看到自己的女人吃着不该吃的东西,无奈之余对于梁妈妈竟然纵容不干涉有些不悦,可脸上没表露出来。 梁妈妈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是啊,刚刚我还说她,不让她吃,可这孩子一向任性,谁说了也不听,雨晨,以后凡是必须听止容的。” 梁雨晨怎么能听不出尉止容话语中淡淡的责备?想起母亲曾经为了自己所经受的一些磨难,此时又被眼前的男人责备,心里不舒服起来,伸手再次从他手中把零食夺过来,挑眉,“吃一些怎么了?你醒过来之后,张嘴闭嘴都是孩子,我的吃饭我的睡觉甚至是穿衣都要以孩子为重,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原本是心里有刺儿时的气话,可说出来却完全不那么回事了。 尉止容站在那儿,俊脸上略过一抹抽搐,注视着眼前女人有些无理取闹的表情,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 现在在岳母家中,不能拉着女人出去解释,他只能先忍忍了。 梁妈妈见二人之间有了矛盾,心里过意不去,拿走了她手中的袋子,教育道,“你怎么能那么和止容说话呢?在一起几天了,就感觉到日子过得满足了?想要吵架了是吗?你这孩子也是的,在妈妈面前任性也就算了,在止容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能笼络住男人的心?” 梁雨晨没想到自己现在里外不是人了,被自己男人教育完又被老妈教育,嘀咕着,“笼络不住就不笼络,好像谁上赶着似的。” v200 说完,起身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妈,我累了,去休息一下。(就爱看书网)” 梁妈妈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坐在一旁的孙芸君,摇了摇头,“这孩子,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心里有话总不说出来。” 孙芸君摆摆手,“没事的,待会儿她就好了,梁妈妈,最近我看到一本关于怀孕女人的书,说怀孕的女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是吗?所以这都是正常的,不要理她。” 厨房里,三个男人保持着沉默。 博弈是生来的冷石头,低头干活是自然而然的事。尉止容想着刚刚梁雨晨的态度,不知道哪儿惹怒了她,自然沉默着。梁爸爸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低头包饺子的两个男人,没有说话的氛围,自然低头不再言语了。 许久,梁爸爸才抬头看了看尉止容,忍不住说道,“止容,雨晨在家被宠坏了,脾气倔了些,不管做什么事情你多担待着,男人嘛,就是要大度一些的。你像我,做了一辈子的饭菜,其实宠着自己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你说是不是啊?博弈。” 博弈一愣神,没想到梁爸爸正在和尉止容说话把话题转到他身上,赶紧符合着答应,“是,伯父说的正确。” “我明白这些道理。”尉止容淡淡开口,看了博弈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博弈,没想到你喜欢上孙芸君就立刻如鱼得水了,可以介绍些经验给我。” 博弈眼神一跳,看了看他,明显感觉到这个问题有猫腻,脸抽了抽,“我……我怎么会有经验,只不过她喜欢做什么我全依着她,纵容着她,让她高兴就好。” “如果她拿刀割自己的手腕呢?”尉止容追问了一句。 “那当然是要阻止了,怎么能做让她伤害自己的事情?”博弈毫不犹豫的回答。 “如果是吸毒呢?”尉止容继续追问,貌似在玩儿一种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也不行,虽然她非常非常想要吸,也一定要阻止她。”梁爸爸没等博弈回答,断然答道,完了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止容,雨晨这孩子该不会是……” 他的心里一跳,难道雨晨吸毒了?否则尉止容怎么会这么问?这些问话有些怪。[就爱读书] “爸,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些问题,打算考一下博弈。”尉止容神态轻松起来,眼看着饺子安全包好,转身去厨房洗手。 “你们都出去休息一下,我来下饺子,待会儿吃饭。”梁爸爸见他眉头舒展,心情也好了起来。 梁雨晨卧室里,她靠在床头上翻看着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一张张带着她进入小时候的记忆。那时候不觉的母亲的艰难,更不觉的自己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 可是现在突然发觉,母亲真的很艰难,而梁爸爸在那段时间里,放弃不要自己孩子的念头,是怎么做到的? 尉止容推开卧室门,悄然走进来,看到一脸凝重的她,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搂住了她的腰。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指了指那张一岁之时的照片,“没想到那个时候就是一个小美人胚子了,这么漂亮。我怎么没有早些认识你,否则我们青梅竹马岂不是更好?” “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你不知道怎么讨厌我了呢,对不对?”梁雨晨抬起眼睛撩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照片抬起头一本正经的注视着他,蓦然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专制,从我的饮食起居到日常吃什么喝什么都要管,看来你必须得去上班了,否则我哪天要变成你的傀儡木偶了。” 刚刚自己一个人回到卧室内,想了想,觉得自己一时冲动了,尉止容是好意,对孩子好事应该的。她怎么能吃肚子里孩子的醋呢,想想不应该。 “怎么了?小木偶,你不同意?”下巴被她捏着,尉止容俊脸往前逼近一步,唇和她的唇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四目相对,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她。 “谁能同意做木偶呢?不同意。”梁雨晨被这样的目光盯得灼热,往后靠了靠,离开他一些,脸红了红。 他总能在恰当的时机里让她感觉到被挑逗的羞涩。 注视着她殷红的脸,尤其是那眼底一抹羞涩,尉止容一阵心猿意马,俊脸往下压了压,捧着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我同意做木偶,做你的木偶,你照管我的饮食起居,事事处处管着我。”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梁雨晨垂下眼帘,嘀咕着,“我才没那个闲心呢,每天孩子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因为够多,所以不在乎多我一个。”低头吻了吻她垂下的眼帘,唇扫过卷翘的睫毛,心头拂过酥麻的感觉,他把她完全裹入怀里,捧着她的小脸,犹如捧着价值连城的宝贝,目光温柔宠爱的注视着她。 “雨晨,我们这个月举行婚礼好吗?让我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唇,低声问道。 婚礼? 梁雨晨睁开眼睛,疑惑问道,“怎么又提婚礼的事情?刚刚我不是和妈妈说过了吗?婚礼要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再举行,我现在大着肚子,怎么举行婚礼啊?丑死了。再说了,你的公司什么时候开始筹备?什么时候开业?都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不能因为婚礼的事情增加你的工作量,再说了忙于婚礼忙于应酬,我大着肚子劳累,对孩子的发育也不好。” 自己不着急结婚,想到要耽搁了博弈和孙芸君的婚事,她觉得有些对不住好友。 “随你了,我的公司其实早就存在,否则我们的奔驰是怎么来的?只需扩大规模即可。”对于公司的事情,尉止容没放在心上。 梁雨晨想到自己的打算,抬起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止容,我想趁着怀孕和养孩子期间,学习深造,取得家庭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证,不再进行珠宝设计,你看怎么样?” 尉止容凝眉,继而一抹惊喜漫上心头,他这几天也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依照梁雨晨的脾性,是不可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的。过段时间就有可能提出去上班。搞设计坐在那儿一坐就是半天时间,真的很累。 学习充电,照顾孩子,轻松生活,等待孩子上幼儿园,她就能拿下资格证,这个计划倒是不错。 “好,我支持,昨晚你说的要去心理咨询所就是为了这件事?”联想到昨晚的事情,他明白了。 “是,当时觉得自己还没有考虑成熟,所以想对你保持一些神秘感,想要等到拿到心理咨询师资格证书那天再给你一个意外惊喜的,谁知道还是没忍住先告诉了你,看来你已经充分控制了我的想法,好悲催。” 梁雨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嘟着唇靠在了他的胸前,吻了吻他胸前的肌肉,这个男人,她越来越喜欢了。 他的动作在加大,抱住了她。 “笃笃笃。”敲门声骤然传过来,梁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雨晨,止容,吃饺子了。待会儿就粘连在一块儿了。” 梁雨晨的动作戛然而止,无奈的看着慢慢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来的男人,苦笑一声,无声说道,“吃饭,再不吃饭饺子就粘连到一块儿了。” 看着她略显顽皮的表情,尉止容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调皮鬼,吃饭。” 快速起身,穿好了衣服,过来帮着梁雨晨拉上拉链,又回头拿起梳子给她梳头。 二人神情安定的出现在餐厅门口,四个人同时抬头看着他们。 “爸,做好了啊,我已经闻到饺子的香味了,太诱人了,我要吃。”梁雨晨不自然的笑笑,走过来坐在了梁妈妈身边,伸手捏起一个饺子放在了嘴里。 尉止容走过来拉住了她,“还没洗手就吃饭,来。” “我!”嘴里的饺子滚烫的烧灼着口腔,梁雨晨只叫出了一个字,就三口两口嚼烂了咽了下去,终于缓和了一口气,张嘴呼哈着疏散这口中的热气,“哈,太烫了。” 站在水池边,尉止容拉着她的手洗着,张嘴吹送了几口气,“你啊,什么时候能不这么莽撞我就放心了。” 洗干净了手,梁雨晨笑着嘟囔,“我让你那么放心干什么?太放心了你就不上心了,这样多好。” 二人说着一起坐到了餐桌旁,梁雨晨坐好了拿起筷子抬头看到四个人还在看着她,不觉皱了皱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脸,回头看着尉止容道,“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 尉止容摸了摸她的脸,“没有啊,挺好的。”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再次转脸看向梁妈妈,满脸疑惑。 “没有,看你们关系挺好,心里高兴。”梁妈妈笑了笑,低头吃着饺子,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情。 果然如孙芸君所说,两个孩子之间没多少事情,短短的时间里就解决了,而且从二人的关系看来,尉止容对女儿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把女儿交给他,她很放心。 v2001 孙芸君挑了挑眉,目光扫向身旁的男人,意有所指,“我们是被你们如此融洽的关系惊艳了,打情骂俏居然做得这么顺其自然,不像有些男人,启而不发,让人郁闷。” 听她一说,梁雨晨眼前掠过刚刚她和尉止容两人的动作,才发觉暧一昧之极,脸红了红,赶紧低头吃饭,吃了几个饺子,抬头看向博弈,“博弈,昨晚我口渴起来喝水,看到你也起来喝水了。” “哦。” 博弈闻听,骤然打了个饱嗝,异常响亮,打完一个,紧接着是一个又一个。 孙芸君的脸顿时烧了起来,抬手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吃个饺子都会噎着,你喝凉水会不会塞牙?雨晨,吃饺子,你看你,只有你盘子里的饺子最多,还没动呢。” 昨天半夜博弈起床喝水她是知道的,并且知道原因是什么。梁雨晨明明知道原因竟然当众提出来,这丫头明显是故意的。 梁妈妈笑了笑,摇着头无奈说道,“你们两个啊,不在一起了念叨着,出了事情惦记着,在一起了又彼此揭短,真没办法。” “这就是朋友。” “这就是姐妹。”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着,说完看着彼此,咯咯笑了起来。 秋日的下午,阳光若碎裂的浮冰,碎裂成一片片的琉璃,折射着洒落在尉家别墅褪去绿色的院落中,道旁的白色野菊花已经盛开,还未完全采摘。 管家每年都会在院子里种上一些白色雏菊,等到盛开之时采摘了炮制一下,是很好的冬日茶梁,天然无公害。 梁雨晨从车内走下来,手中抱着刚刚买回来的家庭心理咨询师专业考试书籍,回头看了司机小巴,“把车开到车库去就好了,辛苦你了。” 抬头,看到停在院子一角的几辆黑色陌生车辆,不觉愣了愣,家里来人了?而且从车头上那红旗标志看来,来人非同一般啊。 管家从房间内匆匆走出来,看到她走了过来,“少奶奶,你回来了?” “尉伯,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还是叫我雨晨我比较习惯。”梁雨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关称呼的问题她已经纠正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管家和两个女佣就是改不了。 “少奶奶,这是规矩。”尉伯和蔼的笑着,提着手中的茶壶准备离开。 “家里来了客人了吗?尉伯,什么人?”梁雨晨走了两步,转身问道。 难道是尉老爷子的客人?她这个时候进去合适不合适?要不她到后面的小花园坐坐去?前几天尉止容让人在后面小花园中建起了一个凉亭,木头做的,仿照着古代窗户的形状,能够完全推开了,推开之时,和外界只有几根木棍子间隔着,空气清新如意,夏日之时,可以坐在那儿纳凉看荷花,冬日之时,把窗户放下来,又能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雪景,非常不错。 她已经喜欢上那儿了,这几天尉止容因为忙于公司扩大规模之事,很少在家,她一般就窝在那里面看书,看一会儿出来欣赏一下盛开的菊花,想起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世外桃源之所,她深有体会。 “少奶奶,好像是省政厅的人,刚刚和老爷子谈论有关少爷任命状的事情。”尉伯转脸,小心翼翼回答道。 有关任命状的事情?难道省里有什么新指示了? 梁雨晨站在那儿,想了想,转身朝着后面花园走去,打电话通知止容,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夜幕逐渐四合,梁雨晨无奈的从书本上抬起头来,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竟然五点半了,那些人该走了吧? 合起书本向着前面的别墅走去,迎面看到尉伯匆匆走过来,看到她松了口气,“少奶奶,刚刚夫人问起您呢,担心您出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的,尉伯,那些人走了吧。”梁雨晨沿着小路向前走去,目光扫过院落,看到那几辆依然停靠着的车辆,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些人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竟然还不走。 刚刚止容打电话过来,六点就会到家。 “好像是要等少爷回来谈事情,夫人的意思留他们吃晚饭。”尉伯低声说着,跟随着梁雨晨一起踏上了台阶。 “还要留下来吃晚饭?看来见见这些人是避免不了的了。”梁雨晨推开门走进去,抬头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匆匆扫了一眼,不觉大吃一惊。 怎么?其中一个怎么会是路越? 难道路越也是省工作组的人?他不是出国做生意了吗?商人吗?怎么会走仕途了? 环顾四周的几个人,才发现坐在客厅内的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三男两女。 “家里来客人了?路越,我们又见面了?”她礼貌打着招呼,掩饰掉眼中的诧异。 尉夫人看到她,站起来准备介绍,看她竟然和路越认识,略略诧异了一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路书记,白厅长,两位夫人,这位是止容的妻子梁雨晨。” 说完,回头对梁雨晨说,“两位分别是书记和办公厅厅长,携着夫人过来,一是过来看看止容,第二是因为任命状的事情,你了解这个情况,我也不再瞒着你。坐吧。” 梁雨晨冲着几个人礼貌的点点头,挨着尉夫人坐下来,目光落在路越身上,“路越,没想到在家里竟然见到你,欢迎常来。” 路越眼中透出一丝惊喜,清秀的脸上透出一点腼腆,“爸爸妈妈来到这儿,我趁机跟着来了,我不走仕途,只是想趁机回来考察一下市场,打算在这儿投资。” 他的话解释了他今天来到这儿的目的。 不走仕途啊,她说呢,路越怎么突然间由商场转到政坛了? “你们认识?”路夫人见二人如此熟络,目光上下打量着梁雨晨,问道。 “伯母,我们是大学同学,三年同窗呢,毕业之后就没有再见过,谁知道前段时间在超市竟然碰到,后来又匆匆分别,没想到竟然在家里见面,这个世界真的是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呢。” 梁雨晨笑了笑,回答道,把手边的书放在了沙发上。 “尉止容怎么突然之间放弃政坛生涯了呢?”路书记突然问道。目光看着梁雨晨手边的书,不动声色的目光虽然温和,却让人感觉到迫人的压力。 “这个……止容做出的决定,我从不干涉,因为我觉得他没走出一步,都应该是有道理的,至于原因他比我清楚,相信等他回来后,会解释清楚的。”梁雨晨略略迟疑了一下,软绵绵的把这个问题重新踢了回去。 尉夫人紧张的脸上透出一丝轻松,不着痕迹的握了握她的手,说道,“止容从小都是有主意的孩子,一旦打定了主意是几辆火车也拉不回来的,至于原因没有任何私人恩怨,只是想要变换一种生存方式。路书记您也知道,在一个位置上呆久了,孩子们就会形成一种思维定势,其实对于工作对于国家来说没有多少好处,重新商定总裁人选,给这个队伍注入一些新的力量,也是应当的,路夫人,您说是吧?” 尉夫人的话,可谓滴水不漏,给尉止容的离岗找寻到充分的理由,既是为国家考虑,又是从个人出发。 路夫人笑了笑,目光始终从梁雨晨的脸上未曾移开,“尉夫人,恭喜您,有一个贤惠的媳妇,看着温柔贤淑,让人喜欢呢,怪不得止容为了她,放弃那么多喜欢他的女人。” 梁雨晨心里缩了一下,路夫人的话虽然明着是赞扬,可听在耳中,怎么有种嘲讽的成分?她自信从来没有见过路夫人,又没有什么过节,怎么突然之间对她这么大的成见? “多谢路夫人的赞扬,雨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和路夫人您相比起来,还差得很远,和路越同学之时,就听说他有一个贤惠漂亮的妈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梁雨晨淡淡的回应着,目光扫过她身边的白夫人,眼眸缩了缩,看着白厅长的夫人,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她迅速的在脑海中把所有人过了一遍,还是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谦虚了,能够让止容放弃凌一菲,这一点足以证明你有过人之处,只是婚姻这种事情对于每个人来说意义不同,尉夫人,真正要走到底,真的很难,您说是吗?” 白夫人见梁雨晨看向她,唇角勾起一丝明媚的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舒服。 “是不容易,可只要相互扶持相互理解,风雨同舟,就不是什么难事?我和老尉,路夫人和书记,您和白厅长不都是如此吗?”尉夫人脸上的笑容雍容大度,化讥讽为赞扬。 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梁雨晨站起来,礼貌点了点头,“是止容回来了,几位稍等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说完向外走去,路越此时也站了起来,“雨晨,等一下,我趁机会也出去透一下气。”说着追了上来,二人一起向外走去。 路夫人见此情景,眉心的凝重加深了。 “其实你坐着就好。”到了门口,梁雨晨伸手去拉门,路越抢先一步推开了门,等着她出去,然后才跟着走了出去。 尉止容把车停靠在车库旁,转身回来,看着并肩一起走过来的梁雨晨和路越,神态凝了凝,他怎么来了?在超市见过一面,在雨晨毕业之际还未敢表白的男人路越。他见一面就记住了这个男人。 v2022 “止容,回来了?”梁雨晨注意到他眼底的戒备,走过来主动抱了抱他,在他耳边低低说道,“省委路书记和办公厅的白厅长携带夫人在里面等着你,有个思想准备。(..info)” 尉止容抱住怀里的女人,亲昵吻了吻她的头发,“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怎么会在这儿?该不会是来向你表白的吧?” 梁雨晨一听,捏了捏他的背,放开了他,回头看向路越说道,“上次在超市已经见过面,我就不多介绍了,不过路越的身份恐怕还要更正一下,止容,他是路书记的公子。来我们这个城市考察,准备投资,说不定你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尉止容一听,略略有些意外。又一个老子走仕途,儿子走下商场扑打的例子。看来他今天到底理由更加充分了。 三人一起回到客厅里,略略介绍之后,尉夫人招呼着进入餐厅,一边吃饭一边谈问题。 坐在餐桌旁,气氛明显热络轻松起来。 “因为我的事情,不仅让爸爸操心,还让路书记和白厅长烦扰,携带着夫人一路颠簸到了这里,我心里不安,再次向路书记以及白厅长赔罪。”尉止容率先站起来,以茶代酒,真诚说道。 “止容,不如你给路书记和白厅长端上两杯酒吧,聊表歉意。”尉夫人朝着尉伯使了个眼色,尉伯立刻提出几瓶茅台酒,打开了倒入杯子中。 “很抱歉,因为雨晨怀孕,我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敬路书记和白厅长了。”尉止容不卑不亢,放下手中的酒杯,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白水,端起面前的酒杯到了路书记和白厅长面前。 都说无酒不成宴,果真是如此。 路书记和白厅长两杯酒下肚,脸色明显缓和了下来。 “止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工作组一致决定,只有你是总裁这个位置最合适的人选,我们今天来既不是兴师问罪的,也不是调查取证的,是来劝解你,希望你能够改变主意,再次挑起总裁这个重任。”路书记放下酒杯,开门见山。(就爱看书网) 尉止容不慌不忙,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多谢路书记和白厅长以及考察组对我的信任,其实在副总裁这个位置上做了这几年,我已经感觉到力不从心,只是勉强支撑着,因为竞选总裁的问题,闹得沸沸扬扬的,给工作组和我们党抹了黑,我心里十分愧疚。后来出了意外暂时失忆那几个月里,醒来之后总觉得自己无法再适应市政厅紧张的工作环境,所以才要换一种生活方式。还请路书记和白厅长以及工作组多体谅。” 尉夫人看着,在一旁打着圆场,“止容也是觉得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呆下去,不利于全市经济的发展,他不能自私的占据着这个位置,还请路书记和白厅长回去之后多解释一下。” 尉老爷子坐在那儿沉默着,脸色确实格外凝重,见已经说到此处,这才抬头看向路书记,“止容的选择,一开始我也不同意不理解,可是现在想想,孩子们有自己人生的抉择,就比如路越。孩子有主见是我们想看到的,所以作为父亲,我只能同意他的决定,还希望路书记谅解。” “既然是尉老已经同意的,我也不好勉强,只是止容不做这个总裁,实在是一个遗憾。”路书记见话说到这儿,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不再强求。 “哦,吃饭吧,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饿了,路夫人,白厅长白夫人,吃饭,吃饭。”尉夫人看路书记发话,招呼着开始吃饭。 梁雨晨微微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饭后路书记等人离开,梁雨晨看到尉老爷子和尉夫人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走了过去,“爸,我给你捏一捏肩膀吧。” 说着,走到沙发后,双手捏住了尉老爷子的肩膀,慢慢的揉捏着。她心里清楚,今天尉老爷子没少周旋。 肩膀上的力度不轻不重,尉老爷子脸上的疲惫感逐渐松弛下来,抬手阻止她,“好了,休息一下吧,你跑了一天,也累了。我听你妈说你不打算去上班了,准备考什么家庭心理咨询师。” 梁雨晨羞涩一笑,走过来挨着尉夫人坐下来,“爸,设计这样的工作确实挺累的,关键是设计的灵感很重要。而且最近几年时间,因为孩子的事情我可能无法静下心来搞设计,就想着重新充电换一种职业,心理咨询师已经走进了我们的社会,尤其是家庭心理咨询师,未来将会成为不可缺少的一个热门组成部分。” 尉夫人赞许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件事情雨晨考虑的很周全,老尉,我赞同,你不能干涉。” 尉老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问问,哪儿干涉了?家庭心理咨询师,能够教人正确处理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和矛盾,这个职业好!有利于我们这个社会的和谐,你想啊,构成社会的主体是家庭,家庭和谐了,这个社会还不和谐吗?” “还是爸的见解独到。”梁雨晨笑了,她明显的感觉到,自从上次在书房谈话之后,尉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在这个家的感觉,明显改变了。 “止容呢?”尉夫人抬头向着周围看去,看不到儿子,问道。 “他好像出去打电话了,哦,对了,博弈和芸君今天不回来了,两人一起回了芸君的家,说是要处理掉房子的事情。刚刚路书记在,我没好意思说。”梁雨晨回答着,看向门外的方向,尉止容一个电话接这么长时间,什么电话? “你和止容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商量了吗?”尉老爷子突然问道,惊得她回头看过去。 怎么又是婚礼的事情?难道非要举行婚礼吗? “爸,这件事情我和止容商讨过了,等到孩子生下来就举行婚礼。”在双方父母的催促下,她只能答应这个日期了。 “老尉,他们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安排吧,我看止容这两天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事情,万事开头难,虽然是扩大规模,可也需要精力,雨晨也想要集中精力学习,只能等到孩子出生了,何况结婚这样的事情,虽然有我们操持着,可两个孩子还是要操心考虑的,我也不忍心看着雨晨操劳。” 尉夫人在一旁附和着说道。 “我只是问一下。”尉老爷子带着一丝埋怨的看向尉夫人。 “还以为你又要专断呢。老尉,这样就好了,越来越可爱,孩子们也越来越喜欢你。”尉夫人故意说着,不觉笑出声来。 “你啊。”尉老爷子捏了捏衬衣领子,解开了一粒纽扣。 “对了雨晨,你是不是还没去做产检啊?明天我陪你去。”尉夫人猛然间想起什么,问道。最近几天梁雨晨报名参加心理国家统考科目之后,每天早出晚归去听课,即使回来,也一门心思盯着书本,一定没去医院。 “孩子挺好的,所以我就没去,没问题的,我有时间自己去就行,或者止容陪我去。妈妈放心吧。” 梁雨晨推脱着,低头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孩子已经六个月零一周了。 门被推开,尉止容走进来,脸色格外凝重。她回头看到,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止容,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起身走过去,握了握他的胳膊,转身走到了吧台前,倒了一杯水过来,尉止容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抬头看向尉老爷子和尉夫人,“刚刚接到法院的电话,说凌一菲疯了。已经确诊,可能明天要送到疯人院去。” 疯了? “啪。”梁雨晨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她震惊的往后倒退了一步,握紧了拳头,怎么会疯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一向心理素质极好,怎么会疯了呢?会不会是故意耍的花招?送入疯人院,就等于逃脱了杀人偿命被枪毙的命运,其中一定另有目的。 “已经确定了?”尉老爷子皱紧了眉头,沉声问道。凌一菲差点儿让自己儿子永远醒不过来,对那个女人,他早已放在了对立面。 “嗯,说是已经得到了几家权威医院的诊治,确实精神出了问题。”尉止容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凌一菲一日不离开这个世界,他总觉得周围好似有什么隐藏的危险在逼近,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倒是梁雨晨时时处处都会有危险,他放心不下。 “权威医院?止容,明天让博弈去接一个人,我的一个老朋友,有名的心理咨询师常云邱,他一定能看出来的。”尉老爷子略略沉吟了片刻,果断说道。 常云邱?中国知名心理咨询专家,听他的报告需要在网上提前半个月报名预约,需要接受他的心理治疗需要一个月前预约,而且不是熟悉的人或者是朋友介绍的人,他是不会接见的,梁雨晨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尉老爷子的朋友。太不可思议了。 “爸,明天我和止容也过去看一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亲眼看到才能相信。”梁雨晨说道,虽然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是真的,可是凌一菲疯掉的事情她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更希望见一见常云邱这名心理咨询方面的大师级人物。 尉止容同意她的想法,转脸看向尉老爷子,“爸,我也有这个意思,必须我亲自确认了才放心,而且明天之后,即使送往精神病院,我也必须要让人专门盯着她。” “你们去吧,此外,打听听出凌总裁在监狱内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个人也必须盯紧。昨天我听到消息,凌夫人悄悄离开了这儿,不知去向。 v2023 凌夫人? 梁雨晨眼前闪过那张傲慢的脸,眉头皱了起来。怪不得看着刚刚的白夫人十分面熟呢,原来是她长得和凌夫人有一点相像。 “知不知道去了哪里?”尉止容追问着。 针对凌家的一切风吹草动,他都要密切关注。 “正在追查,相信不久会有消息的。”尉老爷子说完站起来,“明天你们还得去监狱,早些休息,我回去给常云邱打电话安排。” 回答卧室,梁雨晨原本准备再看上几页书的,可是盯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总也看不进去,抬头看尉止容从浴室里走出来,放下了书本,“止容,你觉得凌一菲真的会疯吗?” 她一直到现在都难以相信凌一菲疯了的消息。 尉止容知道她不安了,过来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雨晨,这件事情虽然目前检察院确定了,可是我们是控诉方,我们有权利确定她的情况,我也不相信,所以才会质疑,等明天常云邱做完心理测试就能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再做决定。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我抱你去洗。” 说完,俯身抱起她向着浴室走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一个人就行的,还没笨重到非让你照顾的程度。”梁雨晨拍着他拒绝。 “不行,浴室地板有些滑,我不放心,还是在你身边放心些。”尉止容强制性抱着她推开了浴室的门,蒸腾着热气的空气瞬间包围了她。 *** 坐落在a市郊区的女子第一监狱里,层层铁大门隔断了外界与监狱内的联系,每个角落处,荷枪实弹的战士严肃警戒着,给整个环境平添了无数的紧张与森严。当朝阳斜斜的照射在这片寒冷的建筑上时,没有一丝温暖。 空旷的放风区域,平铺延伸的铁丝网下,闲散游荡着不少身着监禁服装的犯人。(..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个仰起脸看着从东方闪射过来的金色光线,遥望着远处的蓝天,尤其是天边一掠而过的大雁影子时,追逐的目光犹如丝网,和湛蓝天际那抹白色连为一体。 早晨的阳光,异常宁静,宁静得掩饰了所有的罪恶与杀戮。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跳舞,我要唱歌,我要歌颂美丽的祖国,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呜呜,是你毁坏了我的脸,是你们杀死了我的孩子……”大力拉扯着铁门的撞击声随即而来,继而是脑袋撞着墙壁的咚咚声。 凄厉的哀鸣声骤然划过清新的空气,瞬间撕裂开所有的美好,拉回了渴望自由的目光。 “唉,又在叫又在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听到这些声音,老娘就头疼,还让不让人活下去了?” “奶奶的,我看早晚那个贱女人得吼叫死,知道吗?昨晚我竟然看到她再喝尿,恶心得我一个晚上没睡好觉。” “都已经神经成这样了,还呆在这儿,不是折磨人嘛?所有人都跟着受累,该死。” …… 凄厉癫狂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在整个铁丝网下徘徊着,久久盘桓不去。 一辆银色的轿车在监狱门口停下来,博弈从车内走下来,到了门口,出示证件之后,铁门缓缓打开。 后面,黑色的奔驰尾随着一起进入铁大门,冰冷的门重新关上。 尉止容从车内走下来,一旁梁雨晨挺着隆起的肚子紧跟着下车,二人向着前方银色的车辆走去。 “你好,常老,麻烦您来一趟。”尉止容率先向前,握住了银色车辆旁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的手。 “止容,是你?和小时候大不一样了。那时候见到你还是五六岁的样子,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是成人了。(..info)”常云邱寒暄着,扶了扶金丝眼镜,审视的目光从尉止容的身上落在了梁雨晨的身上。 梁雨晨赶紧向前,礼貌问好,“您好,常老,我可是您的粉丝呢,有时间的话一定聆听您的教诲。” 常云邱脸色一怔,继而温润一笑,“没想到老尉的儿媳妇也喜欢心理学,看来老尉要失望喽。” 梁雨晨脸一红,“常老,您批评得非常好,我和止容会反思自己的。” “哈哈,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老尉对你评价颇高,说有个好儿媳妇。”常云邱爽朗笑着,引得梁雨晨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常老,今天的事情就拜托您了,还请您多费心。”止住笑声,尉止容伸手揽着了梁雨晨的肩膀,神情恢复了严肃。 “这件事你爸已经和我交代过了,我自有分寸。”常云邱点头,抬头向着周围看去。 此时监狱长已经接到了指示,赶了过来,老远就打招呼,“尉副总裁,常老,你们好,迎接来晚了,还请见谅啊。” 尉止容脸色一怔,过去握了握手,“林监狱长,我早就不是副总裁了,还请改变一下称呼,对了,就不耽搁那么多时间了,我们去看看凌一菲的情况吧。” “好,已经习惯了,猛然改变称呼不适应,常老,请。”说着,林监狱长带领着几个人沿着一条宽过的水泥路向前走去。 梁雨晨举目四望,看到那些隔着铁栅栏往这边观看的女囚犯,目光中闪过戒备,不知道自己来这种地方,对孩子有没有坏处,可是如果她不来的话,总觉得不放心。 有关凌一菲的一切,她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常年怕井绳了。必须要眼见为实才能放心。 穿过办公区域走廊,走进一道铁门,直入囚犯们所住的牢房。冰冷的铁门,小小的窗户,隔着几个监牢就有一个铁栅门横拦着。这一切都让梁雨晨觉得压抑。 阴暗潮湿的地面上,似乎透着灰暗不明的东西,让人陡然生出不少寒意来。她掩紧了身上的风衣,觉得四周有冷飕飕的风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安,尉止容站住脚步,握住她的手,一起跟着监狱长向前走去。 他温热的手,敦实的大掌,包容着她冰凉的手。 梁雨晨顿觉十分温暖,整个身体逐渐被温暖所包容。 “凌一菲所住的牢房在前面,因为她精神失常,影响到别的监狱的犯人,没办法只能把她一个人关在最里面的监狱里,即使这样,总……” 林监狱长的话还未说完,就听一声嚎叫陡然从前方传来,犹如冰雪中母狼的叫声,让人止不住的颤抖: “嗷,梁雨晨,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不是要跳舞吗?我才不看你跳舞,我要打断你的双腿,然后再粘连到我的身上,因为我的腿没有了,我的腿呢?不要,不要,不要来杀我,不要来找我,你们快走,快走……” 梁雨晨打了个寒颤,惊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尉止容一眼,是凌一菲的声音,虽然变得陌生癫狂甚至是歇斯底里,开始她还是能听出来,是凌一菲。 她疯了也记得自己的名字,原来二人早已经是生死敌人了。 “没事的,不用怕,有我在。”尉止容安慰着身边的女人,胳膊揽住了她的肩膀,连续走进了两个铁栅栏门,才逐渐到了絮絮叨叨声音发出的监狱。 “开门。”林监狱长命令跟进来的狱警。 狱警低头开门,梁雨晨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拿到狭窄的门上,听着房间内高一下低一下的声音,心理揣测着,不知道待会儿所看到的凌一菲会是什么模样? “吱呀。” 门,被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的鼻子不由皱了皱,只觉得一股尿骚味混合着腥臭味从里面传出来,她往后倒退了一步,转身趴在墙角处呕吐起来。 常云邱捏紧了鼻子,勉强保持着镇定,向着监狱中看过去。 尉止容拍打着梁雨晨的背,见她逐渐安定下来,这才扶着她,二人一起到了监狱门口。 手帕堵在了鼻子边上,梁雨晨接着灰暗不明的光线向着里面看去,顿觉眼前一片破败,湿漉漉的地面上光溜溜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片又一片湿漉漉的发黄的液体一片一片的,不用问也知道那是什么。 墙角落的地面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说是女人是从头发长短看出来的。头发完全遮盖住了她的脸,一双疯狂的眼睛从发丝间透出来。 原本蓝色的监狱服装早已经变成了黑色,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此时的女人正在捏着地上的粪便往嘴里放着。 看到进门的几个人,她举起胳膊的动作停下,目光从鸡毛一样的头发里张望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梁雨晨看着她沾染着粪便的唇,咬紧了牙关。难道凌一菲真的疯了?如果不是疯了,依照凌一菲的个性,绝不会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情来。 “怎么会是这样?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症状的?”常云邱皱眉问道,这样完全癫狂的病人他还说第一次碰到。 “两天前,之前在审判期间,她都有一些疯言疯语的习惯,可是不太严重,没想到现在已经管变成了这副模样。”林监狱长叹了口气,“前一天,我们的工组人员还拉着她到水管处冲一下水,谁知道她回到这儿后变本加厉,甚至不高兴的时候满地打滚,口中念念有词,没办法,就不再管她了,如果再不送进精神病医院的话,只能让她在这儿自生自灭了。” v20v4 自生自灭?也就是说谁也料不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万一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凌一菲如果是真的疯了,岂不是让人有体罚罪犯的言论? 三人说着,骤然坐在墙角处的凌一菲嗷叫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跳着脚向着门口跑来。 林监狱张以及狱警没料到她会突然爬起来,赶紧往后倒退一步,拦开了常云邱,“快,常老,您先离开,看来她要发疯了,狱警。” 林监狱长低低的吩咐着,狱警一听,挥舞着手中的警棒,森寒戒备。 “哈哈哈,止容,止容,是你吗?是你吗?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就觉得你是会来看我的,你给我来了好吃的来,好,我吃,只要你是带着的东西我都会好好吃的。孩子……孩子怎么了?哦哦,我哄哄孩子,孩子。” 凌一菲几步冲到了常云邱的面前,常云邱海未离开,她脏兮兮的手瞬间抓住了常云邱的衣服,紧接着满身的粪便靠在了常云邱的身上,犹如二人是多年未见的情侣一样。 事情发生在转瞬之间,常云邱只觉得全身上下顿时被骚臭味所充斥着,让人如站针毡。而凌一菲并没有善罢甘休,而是胳膊瞬间勾住了常云邱的脖子,啵儿的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被女人亲也无可厚非,可是刚刚吃过粪便的凌一菲如此动作,常云邱是站不住了。 “快拉开她,拉开她。” 林监狱长不敢怠慢,不管是否脏了自己的手,抓住了凌一菲的衣服,向外扯去。 狱警一看,冲上来挥动着手中的警棍打向凌一菲,凌一菲只来得及嚎叫一声,就缓缓的松开了常云邱,瘫软在了地上。 此时的常云邱被抓得狼狈不堪,脸色极其难看,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斯文与大度。 梁雨晨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疯了,真的是疯了。” 常云邱不满的发泄着,拿出手帕想要擦拭衣服上的脏东西,可是伸展着五指却无从下手。 “常老,不如您到浴室洗一洗,我重新给您找一套衣服来。”尉止容往前走了一步,低头无意间看到被电击得瘫痪在地的凌一菲,不觉暗暗吃惊。 梁雨晨紧跟在他的身后,对于地上的凌一菲当然也看得清清楚楚,不觉打了个寒颤。 她几乎认不出来眼前的女人是凌一菲了。 披散着的头发一绺一绺的粘连在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尤其是此时满是粪便的脸上,赫然还有一道犹如毒瘤一样的伤疤,那条伤疤还未脱痂,犹如毒蛇一样攀爬着,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会这样?眼前这个女人是凌一菲吗? 梁雨晨心里这样问着,握紧了尉止容的手。 “止容,我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再说。”常云邱狼狈的展开双臂,尴尬的转身向外走去。 尉止容环顾了一圈监狱内的整个情景,转身跟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博弈,“博弈,赶快去给常老准备一套衣服来。” 林监狱长十分抱歉的跟着走过来,陪着笑脸说道,“实在是抱歉,尉……少爷,昨晚接到尉老爷子的电话,想要给凌一菲洗一洗的,可是狱警刚刚走进去,她就冲了过来,犹如一头狼一样上窜下跳,实在是按不住她,所以就一拖再拖,谁知道竟然是这样一副情景。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命人过去给她洗。” 尉止容冷着脸不动声色的向外走,林监狱长见拖不过去,转身安排人去洗。 这样脏兮兮的犯人,不是无法洗,而是无人愿意靠近凌一菲,那满身的臭气,随时醒过来有可能袭击你的疯癫,如果不是有人来看她,恐怕这人要呆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以离岗为要挟命令这件事做下去,他紧跟着走了过来,带着尉止容一起向着会客室走去,“尉少爷,您里面请,待会儿洗好了,我命人把凌一菲带到会客室来,再也不会有刚刚的事情发生,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失误,还请尉少爷多多担待,回去之后在尉老面前包涵一二。.info” 尉止容走进会客室,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和刚刚的阴暗之地真可谓天差地别啊。 “林监狱长,麻烦您的。我们在这儿稍等上一会儿,等凌一菲进来,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林监狱长。”尉止容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淡淡的落在林监狱长的身上。 对于眼前的男人,他了解并不多,因为监狱是只属于省里的单位,所以有省人事部直接任命。 “有话请讲,尉少爷,和我就不要客气那么多了,我曾经在尉老手下任过职,所以尉少爷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监狱长说着在尉止容对面坐下来,言辞诚恳。 “那我就多谢林监狱长了。”尉止容淡然的目光不见一丝波澜,却让人感到高深莫测,“她脸上的伤疤怎么回事?” “哦,是前两天,她躺在地上不起来,狱警以为她死了,按着电棍过去,想要看看,谁知她突然一跃而起,想要袭击警察,一名警察举起了手中电棍,而另一名警察慌乱之下竟然拔出了手中闲置的一把水果刀,谁知被她抢了过去,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她拿到刀,顿时安静下来,之后就猛然划向自己的脸,最终……就那样了。” 自己刺的? 梁雨晨震惊的盯着这个事实,看了尉止容一眼。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似乎陷入了沉思。目光却有意无意落在林监狱长的身上。 林监狱长被他看得忐忑起来,双手搓着膝盖,最终站起来,“尉少爷,我还是先去看看准备好了没有,不会让您久等的。” “嗯。”尉止容轻轻嗯了一声,淡然的目光飘到了窗外。 看林监狱长离开了会客室,梁雨晨起身坐到了他身边,低低问道,“止容,刚刚我们看到的地上的女人是凌一菲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她的脸上怎么会出现那样一道深的疤痕?” 尉止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审视的盯着她的脸,“刚刚是不是吓着了?怎么样?缓过来没有?那人的确是凌一菲,只不过脸上多了一道疤痕而已,至于怎么弄的,待会儿问一问他们。” 梁雨晨听他确认,放下心来。 他的眼睛是不会错的。 时间不长,常云邱先走了进来,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 尉止容起身抱歉解释了一番,常云邱无奈笑了笑,“从事心理咨询工作一辈子,以前没有经验的时候,不管什么样的病人都接待,曾经有过被泼了一身番茄水的现象,如今总是做报告,或者是预约参加心理疏导,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了。” “常老,没想到做心理咨询工作还有这么多危险性在里面啊?”梁雨晨淡淡的笑了笑,由衷说道。 “当然了,你以为呢?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做,还是和几个高级病人谈谈心?很多经验都是积累出来的,你要做好接触到各种病人的准备。” 聊了一会儿,常云邱的话题轻松起来。 “常老,依照你刚刚的判断,凌一菲有没有真正的疯掉。”尉止容问出这个实质性的问题,常云邱微微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待会儿我做一个实验就能看出来了。”常云邱低头看着自己白白净净的手,果断说道。 “好。” 三人谈话之际,带着手铐的凌一菲被带了进来,说是带了进来,倒不如说是被拖了进来。 瘫坐在地上,凌一菲脸上身上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了,那条伤疤也就越发的突兀起来,狰狞着贯穿了她整个的脸部。 梁雨晨这次看清楚了,眼前的女人的确是凌一菲。 凌一菲无精打采的吊着眼睛瘫软在地上,无动于衷,好似没看到任何人,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刚刚给她服了几片安定片,所以会安静一会儿。”林监狱长紧跟着走进来,解释着。 “好,我马上开始。” 常云邱淡淡的说着,目光落在凌一菲的脸上,语气柔和缓慢,犹如催眠一样:“在软绵绵的草地上,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草尖上,暖风和煦……” 他的语言把人带入一种温柔的环境里,梁雨晨闭上眼睛,他的话仿佛能深入人的内心,让人随着他的语言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里。 “凌一菲,你喜欢尉止容,所以你一心想要得到他,可是却又因为他不喜欢你而郁闷,纠结,你心理恼怒生气,却没有从自身去找原因,只是恨着夺走尉止容的女人,你想要杀掉梁雨晨,然后取而代之……” 话语逐渐深入到思想深处,剖析着她的思想,深度挖掘着…… 梁雨晨握紧了拳头,此时她好似看到了凌一菲的心理独白,更好似看到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不,不,嗷嗷,我要去找止容,哈哈,我杀了尉止容,我杀了尉止容,我杀了梁雨晨,太好了,我终于看到你们死了,终于看到你们死了。” 地上闭着眼睛瘫软成一团的凌一菲骤然嚎叫起来,出其不意手中的手铐狠狠的砸向自己的脑袋,砰砰的声音过处,但见额头上瞬间扑打出血腥来两个狱警一看,立刻赶过来,抓住了她。 “好了,带回去吧。”常云邱放弃了诉说,挥了挥手。 他已经得出结果了。 v20v5 凌一菲被带了出去,尉止容看向常云邱,“常来,您已经有结论了?” “止容,看来医生的判断没有错。.info[]凌一菲的确已经疯了。” 常云邱低头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仿佛凌一菲袭击他的事情刚刚发生过。 梁雨晨松了口气,刚刚凌一菲的反应却是过于激烈了,看着不像是装的。 “麻烦常老您了,请。”尉止容起身,既然已经确定,他们就没有必要再呆下去。 “常老,刚刚在您的叙说中,我真是受益匪浅,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还希望常老不要嫌麻烦。”梁雨晨客气说道。三人一起向外走去,博弈在门外守着,见他们出来,一起转身下楼。 初冬来临之时,尉家别墅院落中的白菊花已经采摘完毕,炮制之后阴凉在了房檐下,一片片经过柠檬杀菌滋润之后的白菊花,犹如活着之时一样,轻轻舒展着层层花瓣,暖暖的阳光洒落在门前的台阶上,淡化了初冬所骤然带来的寒冷。 梁雨晨进行了第一场心理咨询师科目的考试,很顺利。 回到家里,尉夫人拉住了她,“雨晨啊,终于考试结束了,我看你真该去做一下产检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时间去医院,我真有些不放心呢。” 说着低头看着梁雨晨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越看越喜欢。 “妈,不用看,健健康康的。医生说啊,还是少接触一下磁光照射比较好,没做一次b超检查,对于胎儿来说都是一次伤害。肚子是比较大了一些,足以见得孩子有多健康。而且最近我感觉到胎动很有规律,书上说这就是健康发育的象征,我感到不舒服一定回去的。” 一下子考试完毕,她下午准备和孙芸君一起去看一下订婚穿的礼服,她怀孕要生孩子,孙芸君不能因为她的事情耽搁了婚期,在春节来临之前,一定要把订婚仪式完成了。 “你啊,就是太大意。对了,听你爸说今天新任总裁就来了,明天你爸就闲暇下来了,回来之后这两天可能要回美国一趟,把那儿该扫尾的工作做完,然后就回来好好的等着我们的孙子出生。” 尉夫人说着,弯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好似抚摸着娇嫩的小孙子。 新任总裁来了?这么快! 梁雨晨微微一愣,不由笑了笑,“妈,你要和爸爸一起回美国吗?”尉老爷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健康矍铄,可是日常生活在一起,她才知道,实际上他身体并不好。[就爱读书] “我就不回去了,我在家里照顾你。昨晚和你爸商量的时候,他非让我在家陪着你,说孩子月份大了,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这两天止容又忙于公司开业的第一个庆典,你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尉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尉老爷子那儿离不开人,梁雨晨这儿也不能没人照顾,她真的左右为难。 “没关系的,妈,你看啊,孩子现在才七个月,距离出生还有三个月呢,您尽管陪着爸爸一起回美国,家里不是还有尉伯吗?还有秦妈,都能照顾我的,晚上的时候止容也在家,等到你离开了,说不定他的事情也会闲散下来了。因为他不放心我嘛。” 梁雨晨挽着尉夫人的胳膊,二人一起踏上台阶,向着客厅走去。 自从尉夫人和尉老爷子回来后,接二连三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两位老人操了不少心,而该趁着孩子没出生之际出去散散心了。 “滴滴……” 汽车喇叭声响起,尉夫人转脸,“你爸回来了?这么早?” 果然是尉老爷子的车。 博弈停稳了车,快速从车内走下来,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梁雨晨和尉夫人一起走了过去,尉老爷子也走了出来。 “爸,今天回来的挺早的,您……不舒服吗?”梁雨晨看到尉老爷子脸色不好,担忧问候着。 “是啊,老尉,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累着了……”尉夫人也赶紧问道,伸手要去扶尉老爷子。 尉老爷子阴沉着脸,看也没看两个人,径直向着别墅走去,好似两人的问候全是空气似的。 “你……”尉夫人脸色变了变,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难道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新任总裁已经来了? 她拍了拍梁雨晨的手安慰着,“不要担心,可能最近太累了的缘故,你先回房,我过去看看。”说完,丢下梁雨晨跟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 梁雨晨凝眉思索着,不明所以,拿出手机拨出了尉止容的号码。 银寰集团总裁办公室,尉止容手中捏着一份资料,眉头轻蹙,扫过上面的最后几行文字,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路先生,您的提议不错,只是这合同的利益分配上,我想还是需要商贾一下,您的公司只是负责其中一部分的工程而已,而承接地皮以及一切的设计方案都是由我们来定的,您却像普通商家一样,把您的产品卖给我们,这是不是等于告诉我们,您要和市场上所有的品牌进行统一竞标呢。” 路越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听到这儿微微勾唇,脸上一贯的清秀之色此时却变得犀利凛然,“没想到尉总裁做起总裁来风生水起,众望所归,做起总裁也丝毫不马虎,佩服佩服。此次合作,对于我们路西集团来说,只是一次投石问路而已,等到您用习惯了我们的产品,相信你们会自己提升价格的。”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签字笔在一页空白纸上写下了一个价格,“这个价格,低了就面谈。” 尉止容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签字笔,轻轻划掉了那个数字后面的两个零,“我比较喜欢这个数字。” “你,手下竟然如此无情?好,佩服,我答应。” 路越拍下签字笔,果断答道。 他需要打开市场,初次来到这儿就没打算要挣钱,他只是在创市场。 “好,路总,今天下午,我的秘书会把相关的合同拟出来,到时候您只需签字即可。”说完,按下了电话,“云飞,你过来一下。” 桌上的手机嗡鸣起来,他扣上电话,拿起手机看到上面跳跃着的老婆的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按下接听键,椅子转了方向,“宝贝,怎么想起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自从你参加心理咨询师考试以来,这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怎么样?今天上午考试结束了,是不是很理想,中午想要请我庆贺一下?” “什么啊?考试情况承您的吉言,自我感觉确实不错,你想要庆祝的话我也不反对,只是我现在打电话给你,不是因为庆祝考试成绩的事情,而是老爷子的事情。” 梁雨晨清透的声音传过来,缭绕在耳边,异常温柔。 “老爷子什么事情?你看到老爷子了?”尉止容眉头轻蹙,今天新任总裁到任,他知道这个事情,而作为代理总裁的尉老爷子心里会有些失落也是正常的,难道现在已经回去了? “刚刚老爷子回来了,脸色不太好,说话也不理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给你打个电话问问,现在妈进去了。” “嗯,我知道了,待会儿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对了,你告诉妈,今天中午我们在外面吃,也给妈和老爷子一点儿单独相处的时间内。”尉止容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心头却略过意思不祥之感。 能让老爷子情绪失控,一定不是一件小事情。 “好的,那我待会儿告诉妈一声,只是中午去哪儿吃饭呢?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出去吃过饭了,好像真的挺想念的。” 梁雨晨娇俏的声音传过来,路越听到,低头,脸色涌出一抹难堪来。 “宝贝,你这么说是不是责怪我最近太忙,没好好陪你?” 尉止容的声音里透出宠溺,对着话机的脸色温柔下来。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带着男人独有的嘶哑与磁性。 “没有,不是忙吗?现在想起来也不错,说吧,你想请我到什么地方去?”梁雨晨轻轻笑着,声音里透出甜蜜。 “越秀居,那儿全是中国菜,你喜欢吃的各种小吃应有尽有,一定会让你乘兴而来,满载而归的。”尉止容报出名字,靠在了椅背上。 越秀居。 路越呢喃着这个名字,目光露在背脊透出幸福的男人身上,眼中闪过艳羡。梁雨晨,他是为她而来的。 越秀居,坐落在新城区浅水湾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四面环水,水面碧波荡漾,犹如一块儿翡翠一般烘托着白色的欧式建筑,风格独特宁静。 站在这儿,给人一种恍然隔世,梦回唐朝之感。 黑色的奔驰停靠在水边,梁雨晨从车内走出来,目之所及,看到白色的建筑果露在青天白日下,被碧水微波映衬着,正好反映了唐诗之中的一句:青玉盘里一白银。 “止容,你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们这个城市还有这样优雅的建筑啊?好漂亮的地方,好优雅的环境。以前我觉得尉家别墅就是环境最僻静适合居住的宅子,没想到到了这儿,也有种让人流连忘返之感。” 0v206 梁雨晨看着那夹杂在各种树木之间的桂花,惊奇的走了过去。 八月桂花香满园,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怎么还有阵阵桂花的香气飘荡着呢? “如果你有种宾至如归,乐不思蜀之感,那么越秀居的目的就达到了,这些桂树和一般的桂树不同,是通过特殊培育而成的,叫冬桂,专门在初冬之时盛开,色彩是金黄色的,也叫金桂。” 尉止容跟着她走过来,站在一株金桂前,看着上年金红色的花朵,介绍道。 “止容。”梁雨晨听他介绍的如此熟悉,不觉回头,“这个越秀居不是你们公司旗下的产业吧?说起来你怎么一套一套的?” 这越秀居开业不会太长时间,否则即使她忙于考试,孤陋寡闻,孙芸君也会发现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老婆,自从你学了心理学后,我发现你确实聪明了许多,考虑问题也更加靠谱了。”尉止容没有正面回答她,揽着她的肩膀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向着白色的房子中走去。 “你喜欢这样风格的建筑,我让人把尉家别墅重新建造一下,如果不想住在那个地方,我们重新建造一栋适合你的风格的别墅。” 越秀居是银寰集团涉足餐饮住宿业的第一个尝试,走特色之路,打造纯天然无污染的餐饮保证,给顾客营造一个和谐自由的用餐环境。 前方的饭庄只是一个前提而已,紧接着后面会有层层的楼房建造起来,作为越秀居的酒店住所,这样餐饮和住宿以及娱乐将成为一系列的连锁服务,到时候将成为整个a市最大规模的酒店。 他尉止容的宗旨就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极致。 “算了,现在老爷子和妈还在家里,我们怎么能大兴土木把家里搞得面目全非呢?那样的宅子其实是和老人住,温馨踏实。和他们住在一起,我也感到温暖,尤其是冬天,我喜欢家里的氛围。” 梁雨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没想到尉止容的公司已经发展到了此种地步,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明晚在这儿将举行一次公司庆典活动仪式,到时候会邀请社会上各界名流参加,老婆,到时候你可是东道主,陪我参加,行吗?” 走过几个独立空间的小阁楼一样的建筑,面前出现一个面积较大的两层的小楼建筑。二人踏上台阶,雕花玻璃门被拉开,迎宾小姐礼貌的招呼着两人。 尉止容和梁雨晨,因为上次凌一菲的闹腾,早已成为整个a市著名的一对情侣。再后来尉止容为了梁雨晨放弃总裁之位的各种传言传开,二人的爱情更成为家喻户晓的一桩美谈,一时之间搜索二人相识相爱故事的引擎成为最热门的话题,而有关二人之间的故事也越来越被美化。 然而越秀居的任何一名职工从来没想到他们的老板是心目中钦慕的英雄。 “啊?”迎宾小姐看到二人的瞬间,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半天才惊喜的招呼着,“您好,欢迎您光临越秀居,请进,请进。” 看着她的反应,尉止容温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声音沉了下来,“越秀斋,两位。” 越秀斋? 走下来的服务生呆了呆,迟疑了一下,“这个……好吧,只不过如果越秀斋的客人来了,您需要腾出那个地方来。” 越秀斋自从确立了那个牌子以来,就没有接待过任何一名顾客,听老板说是大老板的专属雅间。以前从来没人提起越秀斋这三个字,怎么今天尉止容提出来要这个雅间?什么意思?听谁说的? 心中各种猜测,鉴于对偶像的崇拜,还是武断做出了决定,“好,您就在越秀斋,只不过如果有特殊情况,您必须换一个地方的时候,您不要为难我们。(..info无弹窗广告)” 梁雨晨见令人为难了,有些不好意思,刚要换地方,尉止容握住了她的手,“越秀斋。” 说着,握着女人的手上了二楼,径直向着最里面的包厢内走去。 身后,响起了一连串的惊叹声与羡慕声: “真的是他们啊,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来越秀居,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在这儿碰到他们呢,你们想啊,这么秀美的地方,他们这样一对神仙一般的情侣怎么能不来呢?还真的让我猜中了。” “梁雨晨竟然怀孕了,看起来好幸福哦。看到了吗?刚刚尉止容一直拉着她的手,走到楼梯处的时候担心会碰到她,还伸手隔开她与楼梯之间,真的真的很贴心很温柔啊,简直太有气场了,太帅气了。” “真希望他们能幸福一辈子,让我们看到爱情的力量。否则在现代社会里,这样的感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有时候我竟然怀疑是否还有爱情,如今看到,我又充满信心了。” …… 门口,一辆白色的车停下来,车门的打开,路越走了下来,走过去打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出来,淡粉色的洋装,浅棕色的及膝皮靴,包裹着她纤美的小腿,看起来高贵无比。 “路越,没想到这样的小地方,还有如此别有风情之地,你给我的接风洗尘宴真的是不同呢,小心我会忍不住喜欢上你。”女人轻柔无骨的声音传过来,踩着高跟鞋向着小道走来。 路越白色的西装一尘不染,衬托着他清秀的脸更加清绝俊雅,戏谑的笑容透了出来,“那样不是应了你父母的一片苦心了吗?只是白苓,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心里早就有人了,不可能再装得下任何女人。” 白苓优雅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扫了他一眼,“我怎么能不清楚呢?如果不清楚我是不会跟着你来这种地方的,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没有这样男女之间的负担,我喜欢这种相处的方式,待会儿为了我们这种晦暗不明的关系,举杯?” 她的手穿过一旁的金桂,拂落了上面碎碎的花瓣,最终捻起一片花瓣,揉碎了洒落在地上,目光向着白色的两层阁楼看去,“你确定还有位置?来之前听说你要请我到越秀居吃饭,我可是查阅了资料的,未曾预订,是不会有位置的。” 刚刚到达a市,她就上网了解了a市的大致情形,真不知道这个城市有什么好的,不是省会城市,每个从海外归来的商人却云集于此,想要在此地大展宏图。对于这儿的人,她感兴趣的是……她的眼前掠过那个外面温润如玉的男人,骨子里却透着别样的清冷,虽然沉默着,却自有一股王者的仪态透露出来。 这样的男人竟然自动放弃了一届总裁职位,去做了一名商人。据说是为了心爱的老婆。看到网上所发的帖子的瞬间,她几乎笑出声来。现代社会还有如此重情义的人?她差点儿没笑晕过去。 那个男人,一定是为了钱才下海经商的,要么是在总裁职位上做不下去了。却把所有的理由归结到女人身上,真不知道这个被骗的团团转的女人到底作何感想? “那就只好动用你白大小姐的身份了。”路越脸上透出一抹高深莫测来,他刚刚看到了尉止容黑色的奔驰车,看来他们已经来了。 “随便吧,好好吃顿饭还要运用自己的身份,这a市真的是海水不可斗量啊。对了,你执意要来到这儿,说你喜欢的女人在这里,能不能告诉我?她是谁?”白苓说着,站到了台阶下,抬头向着主楼看过去,飞檐玲珑,雕花镂空,充分的运用了现代建筑艺术的手段,极尽秀美之风格,果然是不同凡响。 路越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他没必要把她的名字说出来。等到该见面时,自然会见到的。白苓没有深究。 “路越,据说这越秀居背后的老板神神秘秘,是一名大人物,你说会是谁啊?”收回目光,白苓看向路越,笑了笑,踏上台阶,站到了雕花玻璃门前。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这个地方,那就行了。”路越跟着走上来,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迎宾小姐一看,赶紧打招呼,“两位,您是要在大厅中呢,还是……如果是包厢的话,实在是抱歉,昨天就已经没位置了。” 白苓闻听,回头冲着路越别有深意一笑,“怎么样?你安排。” 路越淡淡勾了勾唇,目光扫过僻静优雅的大厅,伸手拿出了一张名片,“小姐,我要进越秀斋,如果您有什么异议,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一旁等候迎接客人的服务生一听,冷汗冒了出来,今天这是怎么了?刚刚来了一个直接要进越秀斋的人,现在又有一个提出要进入越秀斋的顾客,难道越秀斋已经天下皆知,人尽可进了吗? 迎宾小姐不明所以,接过名片,看到上面闪烁着的路越以及下面一连串的头衔,心里一阵忐忑,路越是从国外来投资的客商,对于整个a市来说至关重要,得罪不起啊! 她一个小小的职员如果因为这一点事情得罪了眼前的人,丢了工作事小,如果路越气恼之下拍拍屁股离开了这里,那她的罪责岂不是大了去了。 怎么办? (v大结局(上) 抬头看了一眼他身边等的不耐烦的白苓一眼,低头说道,“先生,您跟着我去见见经理吧,如果经理同意,那么我们就带你上去。.info” 说完,低头头前带路,出了大厅,向着后面的一栋小楼走去。 白苓一看,自己被丢下了? 站在那儿百无聊赖,看向服务生,问道,“越秀斋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看。” 服务生一愣,有些迟疑,不知道刚刚自己同事看到的那张名片来头是什么,怎么看过了就带着人家去见经理了?难道是大老板? 心里忐忑着,只好答应,“好的,小姐,您跟我来。只是刚刚有人来直接点名要进越秀斋,所以就先进去了,不过答应好的,只要有客人来,他们就会让出来的。” “那就让他们离开吧。”白苓高傲的说着,脸上勾起一抹不屑来。 楼上越秀斋,镂空的窗户,装修古典的房间,墙壁上凸起的白色花纹,以及窗口摆放着的一盆盆的绿色植物,十分养眼。 梁雨晨推开一道白色的浮雕拱形门,没想到竟然有一个小小的露台,露台四周有雕花的廊檐,露台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圆桌,四周四把铁艺椅子,一盆吊兰放在圆桌上,清新宜人。 没想到还别有洞天啊。 坐在这里,晒着暖暖的太阳,比在房间里有情调多了。 梁雨晨决定,待会儿尉止容打完电话回来,就提议在这里吃饭。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梁雨晨心里一跳,这么快就回来了?听刚刚打电话的声音,应该是生意上的事情,她以为要过一段时间呢。 “止容,是你吗?”梁雨晨扬声叫道,转身通过拱门,看向门口处。 服务生带着白苓站在门口,看到梁雨晨,抱歉一笑,过来陪罪,“实在是抱歉,夫人,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如果真正的客人来,您只能让出这个地方了。现在……” 真正的客人来?这么巧,她们今天刚刚到越秀斋来,就有人来了?这越秀居不是止容旗下的产业吗?刚刚她问的时候,止容并没有反对,也就是说默认了,怎么会连自己的酒店都不能安安生生吃顿饭呢? 想要理论上几句,可想到尉止容不在,她不便说什么,只淡淡的开口道,“抱歉,我先生还未回来,他安排我在这儿等他,我是不会离开的。再说了,做事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怎么能带来新的客人,把已经在了的客人赶走呢?难道这就是你们越秀居的作风?” 心里不服气,话也说得冲了些,梁雨晨说着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捻起桌上的一块儿点心,看了看放入口中。 眼睛没有再看向白苓以及服务生一眼。 白苓打量着越秀斋的环境,尤其是目光落在拱形门的方向,不由被深深吸引,一种来自欧洲的浪漫气息吸引着她,她讥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大着肚子不在家里好好养胎,居然跑到这么人杰地灵的地方吃饭,难道整个a市的孕妇都这么牛气哄哄吗? 让她感到窝火的是,梁雨晨只在她进门的时候淡淡瞟了她一眼,之后就没有再看向她,好似她是根本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卒,这样的蔑视她怎么能受得了? 看着梁雨晨,她仔细端详着。眼前骤然划过女人和尉止容在一起的照片,梁雨晨? 确定了梁雨晨的身份,心中的讥诮在不断扩大。果然是个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被男人蒙在鼓里当作猴子耍,还没有自知之明到这样地方来丢人现眼。 服务生见梁雨晨拒绝了,不觉为难,回头看向白苓,“小姐,不如您到楼下先等着,等到和您在一起的那位先生来了,一定会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给您的。” 一方不同意,只能从另一方上下手了,她不能让两个女人在这里打起来。 白苓一听,不悦的横了她一眼,凭什么?既然自己来了,而且喜欢这个地方,就一定要在这儿吃饭,谁要赶她离开,就是和她过不去。 “我喜欢这里,我要在这里吃饭,所以这个地方我是要定了,我说有些眼睛长在后脑勺的女人,该自觉出去才是,别到最后弄得丢人现眼,面子上挂不住,给自己的男人丢脸。”她凉凉的说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手中的包也放到了桌子上。 梁雨晨的包也放在桌子上,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坤包,她不喜欢张扬,尤其尉止容现在身份敏感,她更是内敛含蓄,一切讲究随意就好。 白苓的包则是香奈儿限量版的,高贵奢华的鳄鱼皮,泛着盈盈的光泽,上面一颗一颗的七彩钻石彰显着这包的价格不菲。 二者放在一起,顿时自己那包所有的缺点暴露了出来。 服务生一看,更加确定了白苓不会是一般的女人,为难的站在门口,想了想走过来,“夫人,我看您还是让让吧,后天,后天您再来,一定给您留出这个包厢来。” 梁雨晨心里一阵恼火,目光看着桌上的两个包,心里明白眼前的女人在显摆,她平生最瞧不起的女人就是依仗着家里的势力或者是依仗着男人的力量装腔作势的女人,此时此刻她抬起头来看向坐在眼前的白苓。 妩媚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口,一头金黄色的波浪长发,这张脸……她怎么觉得和凌一菲哪儿有相似之处了? 不,她凝眉仔细想了想,不是哪儿像,应该是一种神似,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和凌夫人有些相像。 因为和凌一菲的关系,对眼前的女人原本就没有好感,这下更是激不起半分的愉悦来,她冷冷一笑,淡淡看向对方,“这位小姐,难道你喜欢鸠占鹊巢吗?没看到这儿已经有客人了,还笃定要了这地方,现在已经正在丢人现眼的人是谁,想必已经很清楚了。” 淡淡地微笑,犀利的语言,清秀的眉宇下漂亮的眼睛。 白苓看着眼前言谈举止丝毫未曾流露出怯懦的女人,心里打了两下小鼓,却被梁雨晨的话挑起了怒意,伸手拿过了包,“这位小姐,您这么犀利,小心您肚子里的孩子将来出生,有样学样,不孝顺也是正常的。” 站起来,她准备离开,虽然喜欢这个地方,可看着梁雨晨的态势,以及等候的模样,一定是有男人陪着的。她现在还没打算和尉止容见面,所以先离开这儿为好。 “孝顺不孝顺自在我的教育,能说出这番话,小姐的为人可见一斑。”梁雨晨见她打算离开,并不回头,凉凉的说了一句,唇角勾起不屑。 好张狂的女人! 只是以前怎么不知道a市还有这号人物? “好了,不让你为难了,我到下面去等。”白苓心里窝着气,咬牙忍住,沿着走廊向楼下走去,她要在a市驻扎下去,有的是机会和眼前的女人较量,总有一天她会让梁雨晨丢人现眼得彻彻底底地。 目光无意间落在走廊尽头宽大的白色玻璃窗前,看到那个被镶嵌在白色雕花玻璃中的男人背影,不由心头一颤。 一定是尉止容,她断然确定。 只是一眼,她就认定,眼前的男人一定是那个外面含蓄内敛英俊,实则气势恢弘贯穿千里的男人。也只有他,只是单单一个背影,就让人感觉出尊贵之气流淌在四周来。 无疑,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中了一样,失去频率的跳起来。 尉止容,她默念着这个名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身影,走进了楼梯,一级一级踏下台阶,她明白了,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男人,果然是不同凡响的。她确定,她要这个男人。 窗口,尉止容拿着手机转脸,“嗯,明轩,就这样,今天我在越秀斋,上几样江南名吃即可。” 拿掉手机,他向着越秀斋走去,对于刚刚发生的小插曲丝毫不知。 推开门看到坐在桌旁吃点心的女人,鼻息间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属于梁雨晨的香气,“有人来过?”他在她身边坐下来,捻起一块儿点心,送到她的唇边。 “没有,只是刚刚服务生过来喷洒了一些香水,我说不喜欢她就重新出去了。”梁雨晨不动声色的掩盖着这件事情,抬头看向他,“什么事情?这么长时间。” 不就是一个电话吗?怎么打这么长时间?刚刚那个女人也真是怪,明明来势汹汹非要在越秀斋的,怎么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 她的言语就这么厉害?能赶走敌人? “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公司的,一个是打给谢明轩的,他主管越秀居,待会儿会有你喜欢的菜肴上来。”尉止容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过来坐在了他的膝盖上,心里拂过歉意。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很忙,好不容易二人单独在一起吃个饭,他又接了电话,实在是不应该。 “怎么了?一会儿不在,就想我了?”他说着在她的脸侧吻了吻,目光落在她丰腴的胸前,抱紧了她,“喜欢这里吗?” 208 v大结局下 梁雨晨脸微微红了红,坐在他的膝盖上,目光看向拿到拱门,神色恢复了淡然,“我喜欢这个拱门,有一种异域风情,待会儿我们在这儿吃饭怎么样?如果能在月光下在这儿呆着就更好了,和月光谈天,与星光相伴,如果再有一杯红酒,就更加美不胜收了。只是以后这样的机会恐怕是不会有了,有了孩子哪儿还有这样的心情?” 她低头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想着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在这儿跑来跑去,应该是另一种温馨的家庭氛围。心情好了起来。 “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尉止容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干净气息,咬了咬她的耳垂。 “你干什么啊?别闹,对了,你不是要祝贺我考试完结了吗?怎么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了?”梁雨晨挣脱开他的唇,回头问道。 “从你的神态我就能判断得出,一定异常顺利,对不对?”尉止容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着问道。 “那当然,否则我怎么配当你的老婆?”梁雨晨挑眉,因为男人对她的信任,所以心情异常惬意。 “春节之际,还有一场国家统考,到时候你能参加吗?我看危险了,到时候孩子呱呱落地,怎么考?不如这段时间休息一下,什么都不做,否则你太辛苦我看着也心疼。”尉止容撩起她脸侧的头发,淡然说道。 这段时间为了复习,他听尉伯说每天坐在后花园看书就是半天,嫁给了他还这么辛苦,他心疼。 他想让自己的女人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做,完全靠着他养着。 “不行,人总要有点儿追求吧?考试之时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没关系的,放心吧。”梁雨晨的眼前掠过刚刚白苓手中的包,抬头看向尉止容,“我想买个包。” 虽然不喜欢攀比,可当时看着白苓手中的包,她就是恼火。以前不觉得,尤其是如果她和尉止容在一起,被人比下去,心里就不舒服。 “哈哈,宝贝,你怎么了?终于开窍了?想要什么包?我给你买,还有,这张卡早就准备好了要给你,你随便乱丢,给你放入钱包里,待会儿带你去商场,想买什么你挑选我买单,怎么样?” 尉止容高兴起来,揉了揉女人额前的头发,这丫头,终于肯花他的钱了。 楼下,路越见到谢明轩,被婉言拒绝之后,走出来,抬头看着眼前的白色建筑,目光凝了凝,梁雨晨和尉止容来了越秀居,在什么地方?依照尉止容的个性,是不会在大厅中的,难道在越秀斋?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可以断定,越秀斋一定是尉止容旗下的产业。 没想到尉止容的生意做得出乎意料的大。看来这个男人真的不能小觑了。 迎面,白苓走下来,站到他面前,一摆手说道,“走吧,我突然不想在这儿吃饭了,换地方。” 路越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间改主意了,看她心情,格外好,难道受到什么额外的刺激了?跟着向外走去,问道,“白苓,你没事吧?” “没有啊,心情挺好的,对了,路越,刚刚来的时候你说明晚银寰集团要在这儿举行庆典是吗?我可以做你的舞伴一起来吗?而且,作为总裁千金首次在a市的交际圈中露面,很有必要,不是吗?” 明晚,将是她让尉止容认识她的最佳时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梁雨晨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一定不会出来的,那么尉止容作为东道主,是必然要露面的,到时候就是她的最佳时机。如果她抓不住,就是她的责任了。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不是说a市地面小,没有几个看得上眼的男人吗?”路越替她打开车门,不解问道。 “女人都是善变的,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好了,我明天就开始准备晚宴上需要的一切家当,明天一定会让人羡慕你的,才子。”白苓目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坐进了车内。 “你见到尉止容了?” 路越坐在驾驶位置上,目光流转,自然想到了这一层,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问道。 任何一个见过尉止容的女人,都不会无动于衷。而让白苓改变主意的,唯有男人。他了解她的脾性。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看了他的背影,就不由自主的被他深深吸引了,我喜欢他,所以我要他。”白苓毫不避讳的说道。路越是她最熟悉的男人,和他在一起,她从来没有避讳过什么。 “喜欢上他,你要小心一些,凌一菲的事情刚刚发生过,听说那个女人已经疯了,送进了精神病医院,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劝你要有自知之明。” 路越淡淡说着,打火启动车子。 “她是她,我是我,难道你就认为我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本事?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我会碰一下的。” 白苓看向车窗外,透过倒车镜看向身后的白色建筑,二楼窗口处,早已不见了那个伟岸挺拔的身影,想必此刻和梁雨晨呆在那个浪漫温馨的房间里吧。一丝嫉妒在心底滋生起来。 她发誓,过不了多久,和他站在一起的,一定是她。 海外淘名品荟萃商厦,汇集着世界各地的名品百货。因为其商品纯属正品,精美绝伦,所以价格一直让普通百姓望而却步。以前梁雨晨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如今站在金碧辉煌的走廊中,看着两旁装修独具匠心的一家家专卖店,握紧了尉止容的手。 “止容,这儿的东西是不是太贵了,不如我们……”梁家是普通家庭,她上班之后虽然收入可观,可是要做出一掷万金的贵妇行为来,还是有些舍不得。 刚刚她大致看了一下,一个香奈儿包包最少要花上两三万块钱,这样的价格是以前的她大半年的工资,用大半年的工资去换一个包包,她舍不得。 “既来之则安之,你喜欢什么尽管买?难道还不相信你老公的实力吗?”尉止容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带着她重新走进了香奈儿包包专卖店。 梁雨晨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个乳白色的包包上,旁边还有一个同款的金色包,她喜欢这个包包,简单的手抓造型,上面一点红唇设计,简单大气性一感,出入平常的日常交际和晚宴都合适。 “要那个?”尉止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服务生说道。目光扫过整个店面,看向另一款稍稍大一些的包包,刚刚的金色包更适合宴会上用,而他现在看的,小巧一些适合平常出门。 “这两个都要了。”他一指那个玫红色的包包,淡淡说着,扶着梁雨晨坐在了休息椅上。 “两个?” 梁雨晨推了推他,“要一个就行了,要那么多干什么?一个就够了。”她看着导购员拿过来的包包,心里不觉也喜欢起来,说实在的,香奈儿的包包别致典雅之外,的确大气,背上这样的包包,整个人的精神头顿时就起来了。 “一个参加宴会用,一个平常用,眼看着明晚就用得着了。以后有新款继续买。”尉止容拍了拍她的脸,抽出卡递给导购员。 “是,先生,您稍等。”服务生殷勤的接过卡,兴奋的走路都轻飘飘的,一下子买上两个包包,还真的是一笔大生意呢。两个包包七万多块钱,这个数目让她乍舌。 梁雨晨没有再反对,出来香奈儿包包店,却不肯再往里面走了,“买完包就行了,走吧。” “老婆,你总要买几件和这两个包包搭配的衣服吧?”尉止容拉住了她。 “买衣服,我现在是孕妇,孕妇能有什么高贵的衣服?能穿就行了。”梁雨晨示意自己的体态,整个小腹高高隆起,再昂贵的衣服也穿不上啊。 “总会有的。”尉止容挽着她的手向里面走去,目光扫过两旁店铺,最终进了来自米兰国际的店中。 扫视了一圈,梁雨晨扯了扯尉止容的手,“这儿全都不是孕妇的衣服,我们还是走吧。” 尉止容站在一款淡蓝色的蕾一丝钩花群前,顺手拿了一件白色貂皮小外套,“试试这个。” 服务生走过来,赶紧说道,“先生您好眼力,这款是刚刚到的新款,挂起来没多长时间呢,而且每款都只有一件,这个号码您的夫人正好可以穿,而且这样高腰的设计能很好的遮盖住隆起的腹部,非常不错。” 她穿? 梁雨晨低头看着显得格外突出的腹部,头摇得好似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能穿。” “去试试,要不,我帮你。”尉止容拿着衣服拉着她向试衣间走去。 “行了行了,我自己试。”无奈,她只好拿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裙子果然还是能穿上的,高腰收身的位置恰恰是在胸线一下,最瘦弱的地方,二人款款的裙摆遮盖住了隆起的腹部,把貂皮小披肩穿在身上,顿感十分贴合。 推开试衣间的门,她站在尉止容面前,“怎么样?合适吗?” 尉止容坐在休息椅上,从她走出试衣间的刹那,目光就已经毫无疑问的锁定了。他知道自己的女人漂亮,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可是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窈窕性一感的女人,还是不觉惊艳了。 隆起的小腹不仅没有带来丝毫笨拙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可爱,整个人也平添了一些无法言说的母性光辉,这样的梁雨晨犹如熟透了的蜜桃,十分诱人。 “哇,太漂亮了,没想到夫人您这么瘦,怀孕了还能穿最小号的衣服,真的是让人大吃一惊呢,刚刚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来……”服务生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光彩照人的女人,禁不住惊叹着,半晌才发现说漏了嘴,赶紧止住话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要了。”尉止容起身,过来搂住了她,“宝贝,你这样美丽,我不想让人看到你了。”说着,二人一起来到穿衣镜前。 梁雨晨抬头看过去,目光落在镜子中俊男靓女的身上,不由被深深吸引。她不得不策划那个人,人靠衣装这句话的确是正确的。 镜中的男人温润如玉,霸气天成,这两种似乎无法融合的气质在他的身上统一起来,透出一种让人着迷的气息来。而此时的她站在他身边,高贵典雅,妩媚中透着成熟的韵味,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和他站在一起。 “其实,夫人,这里有几套这样风格的衣服,都挺适合您的。也都是今天刚刚到的新款洋装,您要不要试试。” 导购员很会做生意,见尉止容那么爽快,立马找出了几套这样风格的衣服来,拿在手中站在了二人的身后。 梁雨晨回头看过去,一套黑白风格的,简约大方。一套黄色和金色搭配的,高端大气上档次,还有一套是肉粉色的,妩媚婉约。 从内心来说,这三套衣服她都喜欢。 “一并包起来。”尉止容打定主意要彻底改变她衣柜中的风格,下了定论。 “好,这四套加起来一共是十三万三千八百块。”导购员一阵狂喜啊,禁不住的庆幸,幸亏自己懂得审时度势,推荐了这些衣服。 那么贵? 梁雨晨忍着惊呼出声的反问,刚要拒绝,尉止容手中的卡已经送了出去。 服务生乐颠颠的去交钱了,梁雨晨拉住他,“止容,这么多衣服干什么?我平常也穿不了,再说了,等孩子上下来,谁知道体型要变成什么模样,孩子也一天大一天,过两天穿不了了怎么办?” “另外再买,只要你喜欢就好,宝贝,给我一次为女人花钱的机会,好吗?” 尉止容捧着她的脸,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落在她娇艳的唇上,低头轻轻啄了一下,“我从商,挣钱都是因为你,你不花我连工作的欲一望都没有了,满足一下我的成就感,嗯?” 他的声音带着优雅的磁性,听在耳中,异常悦耳,梁雨晨心里一甜,没有再拒绝,拿着衣服向外走去,不觉又跟着他逛了几家店,等到走出来,从头到脚都齐备了。 尉止容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精美袋子,走出卖场的时候,梁雨晨已经是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了。 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满足呢,此刻雨晨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只要能和他一起走下去,走到最后的最后,她便再不求其他了……